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珍意宝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榄北路87号A106。法定代表人：王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新，系广州市劳动关系协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生，系王玉艳配偶。上诉人广州市珍意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意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珍意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珍意宝公司与王玉艳在2010年8月6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王玉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珍意宝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4年6月1日，营业期限从2004年6月1日至长期；2011年5月10日，珍意宝公司的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由吴某宗变更为梁某潮，股东由吴某宗变更为梁某潮和梁某洪；2015年4月16日，珍意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梁某潮变更为王戟，股东由梁某潮和梁某洪变更为王戟和王某。王玉艳在珍意宝公司担任车位工，至今仍然在职。因确认劳动关系引发劳动争议，王玉艳于2019年3月25日向南沙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0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28日，南沙仲裁委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19〕3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0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珍意宝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如上。一审诉讼中，王玉艳主张其于2010年8月6日入职珍意宝公司处，至今仍然在职，在珍意宝公司担任车位工，双方签订了五次书面劳动合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玉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职以来与珍意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5份、厂牌原件1份、工资条原件1份、唐耀生与珍意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2份、冷某英与珍意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1份、商事登记信息原件1份、缴费历史明细表原件1份、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原件1份、公司变更（备案）记录原件1份予以证明。上述劳动合同期限和签署情况如下：1.王玉艳其中两份劳动合同所盖的是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吴某宗私章、梁某潮私章，期限分别为“2010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另三份劳动合同所盖的是珍意宝公司公章和王戟私章，期限分别为“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5日”“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5日”；2.唐耀生的两份劳动合同所盖的是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吴某宗私章、梁某潮私章，期限分别为“2010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6日”“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3.冷某英的劳动合同所盖的是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梁某潮私章，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庭审质证，珍意宝公司对王玉艳提供的在2016年8月5日前的劳动合同、厂牌、工资单及唐耀生、冷某英的劳动合同均不予确认，但确认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王玉艳的入职时间是2016年8月1日，且至今仍然在职，仅认可王玉艳提供的在2016年8月5日开始签署的劳动合同，对在此之前的劳动合同均不予确认，王玉艳提交期限分别为2010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的劳动合同不是己方签署，称该两份劳动合同落款并不是珍意宝公司的公章，珍意宝公司也没有合同专用章。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发出调查函查询珍意宝公司有否经过合同专用章的备案手续，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向一审法院复函表示经查询印章备案管理系统，暂未查询到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备案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双方对已经建立劳动关系没有异议，只是对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存在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王玉艳主张其于2010年8月6日入职珍意宝公司，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厂牌等证据初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珍意宝公司否认王玉艳的入职时间，并否认王玉艳提供期限为2010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王玉艳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理由如下：首先，珍意宝公司在2015年4月16日因发生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由梁某潮变更为现任的王戟，不排除珍意宝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有使用上述合同专用章的可能性，且该两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8月6日和2013年7月23日，签订日期均在2015年4月16日之前；其次，珍意宝公司主张其与王玉艳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为期限为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的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却没有按照一般劳动合同惯例约定试用期，而是直接约定固定期限，不符合行业惯例且珍意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再次，王玉艳提供的期限为2010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的劳动合同系原件，该两份劳动合同加盖的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虽然未能在公安机关印章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相关备案记录，且珍意宝公司亦予以否认，但王玉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唐耀生与珍意宝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0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6日、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以及冷某英与珍意宝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三份劳动合同中有两份加盖有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综上所述，珍意宝公司无法排除其在股权转让之前有使用上述合同专用章的可能性，结合珍意宝公司主张其与王玉艳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无约定试用期，王玉艳提供的唐耀生、冷某英与珍意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亦加盖有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等情况来判断，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互相印证了王玉艳提供期限为2010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珍意宝公司对上述劳动合同使用的印章存疑，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纳。结合一审庭审中珍意宝公司已确认的劳动合同及双方目前仍存续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王玉艳与珍意宝公司在2010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珍意宝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在2010年8月6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驳回珍意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珍意宝公司与王玉艳在2010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珍意宝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珍意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决珍意宝公司与王玉艳在2010年8月6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王玉艳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玉艳于2016年8月1日入职珍意宝公司。王玉艳提交的期限为2010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及期限为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的劳动合同所盖的印章为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而珍意宝公司并无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查结果显示亦未查询到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备案记录，故王玉艳在2010年8月6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与珍意宝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王玉艳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珍意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珍意宝公司与王玉艳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问题。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对于存在劳动关系无争议，而仅对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存在争议。珍意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对劳动者的工作年限负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在王玉艳已经提交了劳动合同证明其工作年限的情况下，珍意宝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对盖有珍意宝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劳动合同予以推翻，亦未能举出进一步的证据证明王玉艳的入职时间，故一审法院采纳王玉艳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珍意宝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珍意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珍意宝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