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168-B号。负责人：王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仲恩，辽宁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忠奎，男，194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强，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国荣，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辽西水泥杆厂，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英塔路42号。投资人：杨学凯，厂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2日14时10分许，被告刘国荣驾驶辽Ｐ×××××号重型货车（车主为被告辽西水泥杆厂），沿锦赤线由西向东行驶到东大屯乡路段时，与贾忠奎驾驶的电动车发生刮碰，造成贾忠奎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国荣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贾忠奎无责任，并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第21132132017003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原告贾忠奎多次前往朝阳市中心医院分别于神经外二病房、脑病骨伤病房住院治疗，共住院82天，住院期间医嘱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75天，低盐低脂饮食82天，共支付医疗费55,340.70元，交通费2,000.00元，病例复印费83.60元。2017年10月30日，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时限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2017]临鉴字第992号（伤残程度、护理期鉴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标准）、[2018]临鉴字第129号（护理期依赖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贾忠奎身体损伤程度经鉴定为三级伤残，已达到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建议为康复前一日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2,440.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1,720.00元、护理依赖鉴定费720元。2019年5月23日，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对原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及自身疾病与伤残等级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2019]临鉴字第294号（伤残等级鉴定，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2019]临鉴字第295号（自身疾病与伤残等级的参与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贾忠奎目前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八级”“确认贾忠奎未曾罹患海绵状血管瘤，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系为在其既往罹患高血压、动脉硬化的基础上，由此次外伤间接导致，建议外伤参与度为20%”。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刘国荣驾驶的辽Ｐ×××××号重型货车，车主是葫芦岛市辽西水泥杆厂，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万元，商业险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诉讼各方无异议，本院对此认定书中交通事故事实的认定和责任的划分予以采信，故原告要求赔偿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主体的赔偿顺序，被告刘国荣驾驶车辆致原告受伤和车辆损坏，侵害了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益，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所有权人辽西水泥杆厂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交强险、商业险和侵权人赔偿顺序的规定，被告刘国荣、辽西水泥杆厂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首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确定的赔偿数额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国荣、辽西水泥杆厂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原告贾忠奎伤残等级的确定标准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标准还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废止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于2017年1月1日正式实施，此次事故发生时间及鉴定时间均发生在新标准实施以后，因此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原告贾忠奎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本院对朝阳燕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确定贾忠奎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八级，伤残系数确定为73%。本案的焦点之二为：被告是否应按照外伤参与度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贾忠奎患有高血压、动脉硬化，其伤残等级与此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间接导致，因此应适用参与度20%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责任”。通过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被告刘国荣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贾忠奎无责任，即原告贾忠奎在此次侵权事件中无过错，其患有高血压、动脉硬化的特殊体质仅是与事故造成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就不能作为过错从而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或作为减扣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因此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赔偿项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费、交通费、复印费、鉴定费，这些请求项目符合法律和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误工费，且不同意承担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交通费仅承担实际支出的部分。因原告贾忠奎系农民，以耕地为主要收入来源，被告未提供原告贾忠奎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因此原告因次事故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交强险是国家以法律形式强制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而订立的，并非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自愿、平等协商而设立的合同，投保人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诉讼中的赔偿义务人理应承担复印费、诉讼费及因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关于各项赔偿数额的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原告贾忠奎户籍性质系农业户口，一审程序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8年4月19日，应适用此前最新公布的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2,881.00元标准计算赔偿，原告八级、四级伤残各一处，伤残赔偿系数确定为73%；误工费按农林牧渔行业工资标准每年15,440.00元计算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的前一日即2017年12月11日，共19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每人每天50.0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39,661.00元计算赔偿，原告贾忠奎住院期间医嘱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75天，护理天数依住院期间的护理等级加上出院后至定残的前一日即2017年12月11日，共200天；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确定。”贾忠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因此确定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依赖系数为50%，年限原告主张为11年，自定残之日2017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原告的医疗费、交通费、复印费、鉴定费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依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有合法票据予以证明的，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贾忠奎向本院提交的医疗费收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具体数额，经本院审查确认如下：贾忠奎医疗费55,340.70元、误工费7,741.00元、护理费19,684.28元、伙食补助费4,100.00元、营养费4,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3,434.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209.39元、护理依赖费215,935.50元、交通费2,000.00元、复印费83.60元、鉴定费7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贾忠奎12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原告贾忠奎320,628.30元；三、驳回原告贾忠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5.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鉴定费5,44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3,720.00元，原告贾忠奎负担1,720.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已经69岁，已过退休年龄，不应支持其误工费；被上诉人的伤不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造成的，其有原发性疾病，应考虑参与度，上诉人应按20%的比例赔偿；原审法院确认的护理依赖按11年计算时间过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贾忠奎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刘国荣、葫芦岛市辽西水泥杆厂均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病例复印件、车费收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鉴定费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被告刘国荣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上诉人贾忠奎身体受到伤害，遭受了经济损失。因刘国荣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对于贾忠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过退休年龄，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以经营耕地为主要生活来源，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因本次交通事故误工确实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自身存在原发性疾病，应考虑参与度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情形，且被上诉人自身存在体质较差的因素并不是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护理依赖费数额的确定问题，因被上诉人在事发后经司法鉴定已经构成了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身体状况，年龄因素等具体情况，确定护理依赖的期限为11年，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