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0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九保，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刘士栋，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何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大鹏，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绿景苑4号楼中段。法定代表人康哲才，主任。上诉人王九保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征收补偿决定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1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4月15日，东城区政府作出东政字〔2018〕28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以下简称房管二中心）。第三人王九保。根据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的东政发〔2017〕28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东城区政府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所载明的签约期限为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琉璃井南里5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此次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在该址有房屋1间，建筑面积19.196平方米，公房承租人王九保，本址户籍情况为：户主王九保、之妻瓮振芹、之子王晶、之儿媳李媛、子孙子王宇宸、之妹妹王九菊。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京政发〔2011〕27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京建法〔2012〕19号，以下简称《征补通知》）、《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通知》（建房〔2011〕77号，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等法律法规，经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评估价为1362050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0435元。由于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未能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办）达成补偿协议，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征补通知》第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和第三人王九保应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办理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手续，并将涉案房屋及相关未登记建筑一并腾空，交东城区政府征收部门处置。二、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补偿金额20435元。三、若第三人王九保选择货币补偿，按照房屋价值评估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领取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341615元。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含）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的，可申请按照《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办理申购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手续。若第三人王九保选择房屋安置，东城区政府提供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地址为东城区望坛新苑（改建地段）2-1楼号6单元703，该房源性质为商品房，建筑面积37.78平方米，经评估，该房屋单价每平方米62800元，总价款237.2584万元。参照《征补方案》中产权调换方式互补差价。四、其它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征补方案》确定。五、逾期未办，补偿款专户存储。被征收房屋内所有居住人员一并搬至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龙达街1号院5-4-209和5-4-210房屋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供暖等费用由房屋使用人自理。市政府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京政复字〔2018〕215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征补决定》。王九保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征补决定》及《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载明了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搬迁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王九保承租的涉案房屋，在《征收决定》附件中列举的征收具体门牌范围内。2017年7月22日，海创评估公司作出海创评〔2017〕棚字第20住-WTZSPG-12-01-01-041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以下简称41号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9.196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征收评估价款总额为1362050元，其中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0435元，被征收房屋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为3396元。41号估价报告告知了被征收人申请复核评估及鉴定的权利，并送达给王九保，王九保收到该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2017年12月12日，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7〕（评）字第170397-6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涉案项目（琉璃井南里51号）拟产权调换住宅（2-1楼号6单元703）房地产价值评估。主要内容为：按照国家关于房地产评估的有关规定,运用市场法评估得到估价对象期房于价值时点2017年7月21日的估价结果为房地产建筑面积37.7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2800元，房地产总价237.2584万元。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已送达王九保。因王九保与东城区征收办未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4月15日，东城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于2018年4月20日直接送达给王九保和房管二中心。另查，2016年8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发布《关于公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入户调查结果的通知》，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一次公示。2016年10月15日，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发布《关于再次公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入户调查结果的通知》，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二次公示。2017年4月7日，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发布《关于第三次公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入户调查结果的通知》，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三次公示。2017年8月11日，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发布《关于第四次公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入户调查结果的通知》，对涉案项目入户调查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第四次公示。上述公示中存在王九保居住房屋的情况。第一次及第二次入户调查结果公示表中有“未登记房屋情况”一栏，显示王九保未登记房屋总间数2间，第三次、第四次入户调查结果公示没有“未登记房屋”一栏。2018年4月23日，市政府收到王九保当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予以受理。王九保申请行政复议所针对的具体行政行为系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2018年4月26日，市政府向东城区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及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要求东城区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8年5月24日，市政府认为房管二中心与被复议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向其发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按照要求提交相应资料。因涉案项目的《征收决定》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行政复议的审理需要以相关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018年5月24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行政复议，并向王九保、东城区政府和房管二中心送达。2019年7月10日，因中止事由消除，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8〕215号《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同日，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7月11日市政府将《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复议决定》向王九保、东城区政府和房管二中心送达。王九保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复议决定》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东城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东城区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征补通知》第七条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东城区政府在公房承租人王九保与房屋征收部门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作出《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对王九保按照房屋价值评估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进行货币补偿，并明确了各项补偿、补助费按《征补方案》确定，同时给予王九保根据《征补方案》选择房屋安置的权利，明确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面积和安置房屋的价值，并提供临时周转用房，保障了王九保的合法权益。《征补决定》的内容与作出程序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41号估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41号估价报告已明确列明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海创评估公司作出41号估价报告后已送达王九保，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王九保在收到41号估价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东城区政府将该评估报告作为《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法规规定。关于王九保主张《征补方案》不合理，未考虑其家中人口多，其本人年龄大、工龄长的特殊情况，安置房源并不体现公平补偿原则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京行终71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715号判决）认定，《征补方案》的最终确定亦符合《征补条例》中关于征收补偿方案制定程序的规定，故王九保的上述主张，已经过生效判决的审查和确认，该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该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条例》）的规定，市政府收到王九保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向王九保送达，《复议决定》的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九保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九保不服一审判决，以《征补决定》不符合《征补方案》、亦违反了《征补条例》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不能保证其居住条件和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等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等。被上诉人东城区政府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政府和一审第三人房管二中心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九保向本院提交了被拆除房屋现场照片、《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结果居民参考单（选择改建地段奖励房源）》、《东城区望坛棚改项目公有住房房改售房协议书》等材料，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经审查，本院认为，王九保提交的上述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均不予接纳。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征补决定》的法定职责及市政府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内容及程序是否合法；2、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征补决定》内容及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征补通知》第七条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因王九保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东城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房屋安置、周转用房等内容，为王九保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保障了其合法权益，《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方案》，内容与作出程序亦未违反上述规定。关于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行政复议法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行政复议期间，案件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其他案件尚未审结的，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行政复议中止。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可知，市政府收到王九保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中止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王九保送达，《复议决定》的内容及程序并无不当，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关于王九保主张《征补方案》不合理，未考虑其家中人口多，其本人年龄大、工龄长的特殊情况，安置房源并不体现公平补偿原则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715号判决认定，《征补方案》符合《征补条例》中关于征收补偿方案制定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九保的该项主张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的审查和确认，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关于王九保提出涉案房屋被拆除导致《征补决定》前提不存在，应予撤销的主张。本院认为，《征补决定》是否应予撤销，应审查《征补决定》是否具有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且《征补决定》作出之时涉案房屋尚未被拆除，王九保因其后发生的事件溯及此前已作出的《征补决定》，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审理期间，王九保自述其已对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另案提起了行政诉讼。本案二审期间，王九保和东城区政府均有调解的意愿，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积极沟通并愿意推进本案争议的实质解决表示肯定，并建议双方继续依法协调化解相关争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王九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九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刘天毅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