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彦彬，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聊城市东昌府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某镇中心社主任，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明，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彦彬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1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彦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必须应当开庭审理的二审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1.2018年国庆节放假的第一天下午，被害人杨某1(8周岁)去东昌府区某镇杨某7综合超市买钢笔时，被被告人杨彦彬从腰后侧伸进内裤摸屁股和肛门一次；2019年6月24日20时许，被害人杨某1去东昌府区某镇杨某7综合超市买糖时被被告人杨彦彬脱掉裙子摸屁股和下体一次。 2.2018年天热的一天，被害人杨某2(8周岁)和杨某5一起去东昌府区某镇杨某7综合超市买糖时被被告人杨彦彬脱掉裤子猥亵一次；2019年麦收前的一天，被害人杨某2去东昌府区某镇杨某7综合超市买糖时被被告人杨彦彬脱掉裙子摸下体一次。 3.2018年6月份，被害人杨某3(9周岁)去东昌府区某镇杨某7综合超市买东西时被被告人杨彦彬脱掉打底裤摸屁股和下体两次。 4.2019年夏天，被害人杨某4(8周岁)去东昌府区某镇杨某7综合超市买东西时被被告人杨彦彬脱掉打底裤摸屁股和下体共三次。 5.2018年麦收之前，被害人杨某5(8周岁)去东昌府区某镇杨某7综合超市买东西时被被告人杨彦彬摸屁股和下体四次。 综上，被告人杨彦彬共猥亵五名儿童13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黑色惠普牌电脑主机，证实案发现场安装有监控探头。 （二）书证 1.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侦破该案及被告人归案的情况等事实。 2.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证实从杨某7综合超市扣押存储监控视频的电脑主机的事实。 3.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彦彬将电脑视频数据删除，经上海甲驭网络科技公司帮助恢复视频，从电脑硬盘恢复出该超市1-7通道长约30分钟视频的事实。 4.聊城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杨某1去聊城市人民医院检查情况。 5.聊城市公安局某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害人和被告人身份的基本情况。 （三）证人证言 1.甘某证实，2019年6月24日晚上8点多钟，其带着孙女杨某1去村里变压器附近看跳舞，给了杨某1一元钱让她去超市买糖吃，过了一会儿杨某1还有杨某3、杨某2等一起过来玩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回家后，杨某1自己洗了一个澡，把穿着的内裤泡到了盆里，其就把她的内裤洗了。第二天早晨和中午，杨某1都不吃饭，其问怎么回事，杨某1就说:“想起这事就恶心，昨天晚上买糖的时候，杨彦彬摸我的屁股。”其问还摸其他地方了吗，她说：“还摸尿尿的地方了。”其就去超市找杨彦彬，只见到杨彦彬的妻子。因当时怕丢人和影响孩子，所以28号才来报案。杨某1说去年冬天，她去杨彦彬超市买钢笔的时候杨彦彬摸过她一次。 2.孔某证实，杨某5是其闺女，经常自己去买东西。其村大小四家超市，杨彦彬家超市零食多，杨某5去过他家超市买东西。村上的杨某1因为被杨彦彬侵害报案后，其问杨某5，她说杨彦彬也在超市里摸过她的屁股和尿尿的地方。还有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被杨彦彬欺负过，她们四个经常和杨某5一起玩。 3.康某证实，杨某4是其二闺女，杨某1的奶奶报案后，杨某4才跟其说她曾经被杨彦彬摸过几次，怕孩子心理有阴影，也没问她被杨彦彬摸的详细过程以及被摸的部位。 4.吴某证实，杨某2是其女儿，杨某2有时去杨彦彬家的超市买东西。经常有小朋友过来约杨某2一起去买东西，杨某4、杨某3、杨某5都有过。杨某1报案后，杨某2才告诉其她被杨彦彬欺负过。 5.徐某证实，杨某3是其女儿，平时杨某3去杨彦彬的超市买东西，还去别的超市。那天杨印良的孙女报警后，中午放学的时候，其就问杨某3被欺负了吗，她说杨彦彬也摸她尿尿的地方了，说摸了两次。知道杨彦彬摸杨某3后，怕对孩子不好，所以没有及时报警，后来知道村上的好几个孩子也被杨彦彬欺负了。 （四）被害人陈述 1.杨某1的陈述，2019年6月24日晚上8点多，其和奶奶甘某去村里杨彦彬超市东边看跳舞的，奶奶给其一元钱买棒棒糖。在超市门口碰到了杨某3、杨某2、杨某4，杨彦彬问要什么，其说买个棒棒糖。杨某3她们三个没买东西就出去了，其站在门口西边一点的位置，把钱给了杨彦彬，还没有拿糖，杨彦彬从正面一只手抱着其屁股部位，一只手抱着后背，斜着向西抱到了第二排货架靠西的地方，边脱裙子边把手伸进裙子和内裤，还说这种糖一元钱一块，如果不告诉家长，可以多给一块。杨彦彬共摸了其两次，一次是在后面两个手指伸进裙子和内裤，用手摸屁股，然后用整个手摸解大便的地方，又用整个手指摸尿尿的地方，摸完后其想走，杨彦彬说怎么不买糖了，其从货架拿了两块糖出了超市。走到超市东边跳舞的地方碰到了杨某3她们三个，杨某2问那个人把其怎么样了，其把杨彦彬摸她的事情告诉她们三个人。杨某3说我们以后买东西不去杨彦彬那里了。 2018年国庆节放假第一天的时候其去杨彦彬的超市买钢笔，在超市第二排中间货架子南侧比较靠西的地方站着选钢笔的时候，杨彦彬蹲在后面，用两只手从腰后侧伸进内裤，用双手摸屁股，还用一只手摸解大手的地方两下。杨彦彬把手从其内裤拿出来，其就去另外一个货架选了一支钢笔，把钱给他后就回家了。 2.杨某2的陈述，2019年6月24日晚上和杨某3等在杨彦彬家的超市前面跑着玩的时候，看到了姐姐杨某1，杨某1喊她们一起买东西。其看到杨彦彬从一个屋子里出来了，又玩了会儿，听到奶奶喊姐姐的名字，就往西走了两步喊了声“姐姐”。过了会，姐姐出来了，其问她“杨彦彬抱你了吗”，杨某1说“抱了”，杨某3也问杨某1杨彦彬欺负她的事了。今年麦收前的一天，其自己去杨彦彬的超市买糖的时候，杨彦彬在超市里比较靠北的地方直接抱住其，放到了他腿上（其是侧坐着），把其裙子和内裤脱到了膝盖位置，用手摸尿尿的地方，还往其身体里面扣，其当时觉着疼了。摸了一会，杨彦彬就把其放下了，其自己穿上衣服就回家了，也没买糖。其知道杨彦彬还抱过其他几个小孩。 杨某5被杨彦彬欺负过，有一次其和杨某5一起去杨彦彬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两人都被他欺负了。大概是2018年天热的一天中午，其从奶奶那里要了一元钱，喊着杨某5一起去杨彦彬的超市买糖。杨彦彬把杨某5喊到他睡觉的屋里，还说让其在超市等杨某5出来再让其进去。过了一会儿杨某5出来了，杨彦彬把其喊到他睡觉的屋里，把其穿的裤子和内裤一起脱到大腿，把自己的裤子和内裤也脱到大腿，露出了他尿尿的地方，用双手把其搂到他的胸前，把他尿尿的地方放到其尿尿的地方，蹭了一会儿就放开了，杨彦彬把他的衣服穿好，又把其内裤和裤子穿上，其自己就出去了。其和杨某5走的时候杨彦彬要给二人糖，二人没要就走了。出了超市，其问杨某5杨彦彬对她做什么了，杨某5说杨彦彬也用他尿尿的地方放在她尿尿的地方了，就把杨彦彬对其做的事情也告诉了杨某5。 3.杨某3的陈述，大概是2018年6月份的一个周末上午，其去杨彦彬的超市买棒棒糖，杨彦彬从里屋出来，说要点什么呀，从后面把其抱到棒棒糖货架里面，把裙子掀起来，把打底裤脱到脚踝的位置，内裤脱到膝盖的位置，让其站在地上，他站着用两只手摸其屁股，摸了四五下，然后左手抱着她，右手顺着小肚子往下摸，摸了其尿尿的地方三下，然后给其穿上衣服从后面抱了一会儿，给了一块棒棒糖，还说不让告诉父母和其他小朋友，然后让其走了。杨彦彬摸其尿尿的地方时没把他的手指放进去，用整个手指在外部摸了三下，其没感到疼痛，他自己没脱衣服，其不敢反抗。其知道杨彦彬还欺负过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5等人。 杨彦彬欺负过其两次，这一次大概之前的两三个星期，也是2018年6月份，其去杨彦彬的超市买雪糕，杨彦彬从后边把其抱到超市卖米的地方，他站着掀开了其裙子，把内裤和打底裤脱到了膝盖下面的位置，用手摸其屁股好几下，又摸了尿尿的地方好几下，这次他没有把手伸进尿尿的地方，其没有反抗，他好像说威胁的话了。 其是学校期末考试之前的一天晚上知道杨某1被欺负的。那天晚上杨某2说去杨彦彬的超市买东西，其和杨某2、杨某4三个在超市门口又遇到杨某1。杨某1在南边货架上选糖，其看到杨彦彬从里边一个小屋走出来，就和杨某4、杨某2跑出去了。过了三四分钟，杨某1从超市里出来了，其问她杨彦彬摸她了吗，脱她衣服了吗。其说杨彦彬把她的裙子往下脱了脱，把手伸到里面摸她的屁股。 其知道杨彦彬欺负过杨某2了。去年其被欺负后，有一天在杨彦彬家附近的变压器那里，和杨某2、杨某4、杨某6己等玩的时候，其问杨彦彬是不是摸过她们，杨某4和杨某2说被杨彦彬摸过，她们几个好像说被抱过。 4.杨某5的陈述，其被杨彦彬欺负过五次，都是2018年麦收之前，相互间隔时间不长。第一次是和杨某6雪（男同学）一块去的，其买完棒棒糖后，杨彦彬一手抱着其背部，一手抱着其屁股，然后又把其放下了。接着又用同样的方式把杨某6雪抱了抱。 第二次是隔了不久的一天中午，杨某2找其一起去那个超市买糖，在超市里杨彦彬说：“让我摸摸，白给你们糖吃”，二人同意了。杨彦彬先带着其去了东边的里屋，屋里边有一个电脑，有一个长沙发，坐在沙发上把其抱到他腿上，两人都面对着电脑，电脑显示的是监控画面，然后他把其裙子和内裤褪到了膝盖处，用手摸了尿尿的地方，摸了一会儿，其就自己把内裤和裙子穿上，和他一起到了超市门口。他又把杨某2喊进了东屋，过了一会儿杨某2出来后，杨彦彬给二人一人一个泡泡糖，什么牌子的记不起来了。回家的路上，杨某2问你也那样了吗，其说我也那样来（意思就是摸尿尿的地方）。 第三、四、五次都是麦收前白天的时候，都是去买东西，杨彦彬把其拉到中间那排架子的后边，把裙子和内裤脱下来，抱着尿尿的地方，这几次都没有其他人在场，其中有一次看到杨彦彬的媳妇在里面床上睡觉。杨彦彬摸其尿尿的地方时是用整个手指在尿尿的地方外部摸了一会，他没亲其，没摸其他地方，自己没脱衣服。他说不让跟家长说，还白给其糖吃，有两次给过泡泡糖。 5.杨某4的陈述，2019年6月24日晚上，其和杨某2、杨某3去过杨彦彬的门市部，看到杨某1去了超市，也跟着进去了；其看到杨某1在货架上面挑东西，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杨某1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糖。杨某1说杨彦彬摸她了，杨彦彬脱她的内裤了，把手伸进去摸她的屁股和上厕所（尿尿）的地方，当时杨某3一直问她摸哪里了，四人在村上玩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大约是割麦子之前的事，那天上午放学后，其自己去杨彦彬的超市买棒棒糖，当时其穿一件红色短袖、蓝色裙子，就是校服。其刚拿到棒棒糖，杨彦彬就从身后把其抱在怀里，问其几岁了，又用右手抱着其，另一只手从前面往裙子里面伸，隔着内裤摸尿尿的地方，摸了一会儿，但是时间不是很长，但其感觉到尿尿的地方疼了，疼的时间也不是很长。这件事其害怕没有跟别人说，只跟朋友杨某3、杨某2、杨某6己（音）说过这事。 杨彦彬还摸过其两次，都是今年夏天的事，一次是中午放学的时候，一次是下午放学的时候，都是去买东西，他和这次一样把其抱起来，然后隔着衣服摸尿尿的地方，摸了一会儿，都没有把手伸进衣服里去。其把杨彦彬摸其的事和杨某3、杨某6己（音）、杨某2说了，她们几个也都说被杨彦彬摸过尿尿的地方。 （五）被告人杨彦彬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了2019年6月24日晚上8时许，猥亵杨某1的事实；又供述超市里有监控，有时开，有时不开，监控视频保存到电脑主机里，因电脑经常出毛病，也不知道录像不录像，他也经常拆除里面的东西，经常删除、格式化里面的东西。 （六）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某镇杨某7村杨某7综合超市的情况，证实超市内北侧、西墙南侧、西墙北侧、南墙中部及超市南外墙东端安装有监控摄像头的事实。 （七）监控录像及其提取、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6月24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杨彦彬猥亵杨某1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彦彬为寻求刺激，多次猥亵多名儿童，侵害了儿童的身心健康，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儿童的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互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对此应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杨彦彬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猥亵儿童罪判处被告人杨彦彬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彦彬以“一审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根本不存在”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有第一起之外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据以认定的犯罪事实只有未成年人的陈述，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犯罪事实的存在，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以外的犯罪行为不予认定，撤销一审判决，减轻对上诉人杨彦彬的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彦彬为满足其不正当的生理需求，多次猥亵多名女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五被害人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能够进行与其年龄相当的陈述，五人对猥亵事实的发生时间及过程的陈述明确具体，对被告人杨彦彬作案方式的陈述基本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视频监控、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能够形成统一的证据链条。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彦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丰 雷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王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