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奥登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长福公路598号。 法定代表人：何煜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英，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宏德农场，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模环乡茶场新村。 经营者：夏德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虎，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奥登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登饲料公司）与上诉人龙游宏德农场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5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登饲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龙游宏德农场向奥登饲料公司支付合作合同价款1979052.79元及相应利息；2.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游宏德农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商品猪销售结算款认定错误。双方对经产母猪淘汰的32%的价值归属于上诉人产生分歧，故在结算时，对有争议的结算金额备注“有待商量”字样。但实际上备注“有待商量”处的猪销售头数、重量以及结算单价均已经双方确认，且龙游宏德农场对计算方式并未提出异议，只是没有计算具体的结果。既然双方对计算公式及公式中的各项数字均予以认可，那么结算单上备注“有待商量”总计328504元的销售款也应当由龙游宏德农场支付给奥登饲料公司。2.生产工具折价款认定错误。双方在解除合同时，对兽药、饲料、生产工具、猪只等均进行了交接，并制作交接清单。双方在对各项清单进行签字确认时，由于奥登饲料公司的疏忽，遗漏了生产工具盘点清单的签字。事实上该清单上的金额系经双方一致认可的，原审判决仅按双方签合同时的交接数字进行认定显属不当。3.代垫费用金额认定有误。对于龙游宏德农场为奥登饲料公司垫付电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猪场所需品的采购应当由奥登饲料公司负责，龙游宏德农场主张其为奥登饲料公司垫付费用，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代垫费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垫付费用总计102091元明显错误。4.猪只结算差价款认定错误。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及1月26日签订的销售猪结算单能够证明销售的商品猪头数为5931头，这些商品猪均为正常猪，且该部分结算所得已经双方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5931头猪中包括疫病造成的955头残次猪，奥登饲料公司应返还147455元差价款显属不当。5.MSY指标未达标赔偿金额认定错误。MSY的计算方式为：MSY=[（期末存栏生长猪-期初存栏生长猪）+销售的生长猪]/年平均能繁母猪。生长猪应当包括淘汰猪及残次猪，从本案来看，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销售生长猪总计7711头，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9月销售生长猪总计2464头，而一审法院在计算销售生长猪的数量时将淘汰猪和残次猪的数量扣除显属不当。且双方在《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年平均能繁母猪的计算方式作出明确约定，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能繁母猪为180889头，2018年6月3日至9月1日为42251头，共计223140头，天数为452天。综上，销售的生长猪为10175头，年平均能繁母猪为493.7头，MSY=16.9头，故赔偿金额应为114070元。对全案款项进行核算，奥登饲料公司认为龙游宏德农场应向其支付猪只销售款5566576元、猪只结余差价款914254元、结余兽药价款56520.50元、饲料折价款61222.10元、生产工具折价款13160元，共计6611732.60元。扣除龙游宏德农场已经支付的3200000元及奥登饲料公司应支付给龙游宏德农场的832679.81元（其中母猪补偿款663773元、母猪饲料补偿款22000元、代垫电费32836.81元、MSY赔偿款114070元），故龙游宏德农场还应向奥登饲料公司支付1979052.79元。6.利息计算错误。利息计算基数应为1979052.79元。本案中，双方在《合作协议》第十一条、十二条和二十二条对各笔款项的计息方法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所有款项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与当事人约定不符。 龙游宏德农场辩称，原审判决关于商品猪销售结算款、生产工具折价款、口蹄疫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MSY指标未达标赔偿金额以及案涉款项的利息的认定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关于代垫费用的金额认定有误，龙游宏德农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奥登饲料公司垫付款项总计233930.81元，一审法院仅认定部分款项显然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在奥登饲料公司托管期间，管理不善导致农场发生重大疫情，给龙游宏德农场造成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显然错误。 龙游宏德农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龙游宏德农场支付奥登饲料公司合作合同价款总计350481.79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奥登饲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龙游宏德农场为奥登饲料公司代垫费用金额认定错误。在奥登饲料公司托管经营龙游宏德农场期间，龙游宏德农场代奥登饲料公司垫付各笔款项总计233930.81元，每笔款项均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对部分代垫费用102091元予以认定显属不当。2.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有关MSY指标的约定只是目标责任制的考核方法，系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并非损失赔偿的计算方式。在奥登饲料公司托管期间，因其管理不善发生重大疫情，给龙游宏德农场造成间接经济损失175725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因MSY值降低产生的赔偿责任，已包含了可期待利益损失，实际系混淆了指标考核和赔偿方式。3.奥登饲料公司托管期间，未经龙游宏德农场同意，单方终止能繁母猪配种繁殖，给龙游宏德农场造成经济损失131200元。龙游宏德农场向奥登饲料公司主张赔偿该笔损失符合客观事实，于约有据。4.奥登饲料公司经营管理不善，故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协议。在协议解除之后，奥登饲料公司负责人彭峰口头承诺愿意继续租用农场，租金每月100000元，按月结算。奥登饲料公司在解除合同两个月后才移交农场，故其应向龙游宏德农场支付租金总计2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结合全案，龙游宏德农场应支付的合同价款总计350481.79元，一审法院判令龙游宏德农场支付956409.79元与事实不符。 奥登饲料公司辩称，在奥登饲料公司托管农场期间，龙游宏德农场确实曾为其垫付电费，奥登饲料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其他代垫费用不予认可。本案中，龙游宏德农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奥登饲料公司在经营期间曾单方终止能繁母猪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且奥登饲料公司并未向其承诺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对龙游宏德农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奥登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游宏德农场支付商品猪销售款17665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为180897.76元；2.龙游宏德农场支付猪只结余差价款914254元、兽药折价款56520.50元、饲料折价款61222.10元、生产工具折价款13160元，合计1045156.6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为152294.13元；3.诉讼费用龙游宏德农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登饲料公司是从事饲料科技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饲料生产销售、商务信息咨询等行业的企业法人，龙游宏德农场是从事生猪养殖销售行业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7月30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龙游宏德农场将其位于龙游县模环乡茶场新村兑门江自然村的“龙游宏德农场”的生产成绩和生产成本交由奥登饲料公司托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时间自2017年6月3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并对基本考核、结算指标、解约、违约、成本的计算和奖惩、核算方式、农场的交接以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对主要生产成绩指标的约定为：MSY指标值第一年达19-20头，以后每年递增0.5头。托管第一年，若MSY值在19至20头之间，不奖不赔，若MSY值在20.01-21头之间，按50元/头额外奖励，若MSY值在21.01-22头之间，按80元/头额外奖励，若MSY值在22.01-23头之间，按110元/头额外奖励，以此类推。若MSY值低于19头，奖赔一致。保育猪超额奖赔按大猪的一半，按比例计算。第二年以及之后，MSY按每年递增0.5头为基数，计算奖赔等。协议对主要生产成本指标的约定为：上市商品猪结算价格以6.35元/市斤作为基数价，按照中国饲料行业信息网每月15日报价为准，查看玉米和豆粕的价格，报价每月统计一次，玉米每吨涨跌20元，商品猪结算价格每市斤涨跌0.01元，豆粕每吨涨跌30元，商品猪结算价格每市斤涨跌0.01元。期初玉米价格以1880元/吨为基数，期初豆粕价格以3470元/吨为基数等。 协议签订后，龙游宏德农场将原农场库存饲料、兽药、生产用具、猪只等向奥登饲料公司进行盘点移交，奥登饲料公司进场接管经营，双方按约履行。2017年度的款项龙游宏德农场已向奥登饲料公司结清。自2018年1月至8月期间，经龙游宏德农场核对确认的商品猪销售结算款为5238072元（双方结算清单上注明“有待商量”未经确认的部分不作认定处理），其中已陆续支付3800000元，现尚欠1438072元，龙游宏德农场另确认尚欠猪只结余差价款914254元，尚欠结余兽药、饲料、生产用具折价款合计121849.6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2474175.60元。 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龙游宏德农场在奥登饲料公司的托管下发生口蹄疫疫情，造成场内大量猪只病残、死亡。龙游宏德农场多次向奥登饲料公司提出要求其赔偿因生猪死亡、提供残次不合格猪只及因此造成MSY指标严重不达标等给龙游宏德农场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多次自行协商未果，均向龙游县养猪协会提出了要求居中调解双方纠纷的申请。协会组织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调解过程中，协调内容涉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赔偿未完成MSY指标损失问题、口蹄疫损失问题、污水排放未达标被环保部门罚款赔偿问题、归还母猪公猪折价款问题、以及奥登饲料公司代表彭峰提供《关于口蹄疫猪只处理办法》与龙游宏德农场协商发生口蹄疫猪只的数量和补偿价格等问题，最终因双方主张差距悬殊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龙游宏德农场因此中止履行按约向奥登饲料公司支付剩余的商品猪销售结算款，以及合作关系解除后应返还给奥登饲料公司的其他款项的义务。 关于龙游宏德农场提出抗辩的各项款项及经济损失，其中已经双方一致确认的款项有718609.81元。未经双方一致确认但经一审法院审核予以认定的有：应返还代垫费用102091元；应返还疫情造成的直接损失（多结算的差价款）147455元；应按约支付MSY未达标的赔偿款54961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奥登饲料公司、龙游宏德农场就猪场托管事宜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一份双务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龙游宏德农场按约应支付给奥登饲料公司的各项款项，一审法院审核认定为2474175.60元。关于奥登饲料公司按约或依法应支付给龙游宏德农场的各项款项，一审法院审核认定为1517765.81元。两者相抵后，龙游宏德农场尚需向奥登饲料公司支付956409.79元。关于奥登饲料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确存在MSY严重不达标和场内发生重大疫情等客观情况，龙游宏德农场从2018年年初起即就相关损失赔偿问题向奥登饲料公司多次提出交涉，后又经龙游县养猪行业协会多次居中调解，虽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该一系列行为可视为龙游宏德农场向奥登饲料公司主张就双方互负债务实行法定抵销、以及根据农场经营状况恶化的实际情况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或不安抗辩权的行为，奥登饲料公司对龙游宏德农场提出的确有理由的抗辩主张置之不理，不应认定龙游宏德农场的中止履行行为属于单方恶意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故不应直接依照合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全额计算利息，对奥登饲料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以以尚需支付的956409.79元为债权本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予以支持。2019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龙游宏德农场支付奥登饲料公司合作合同价款956409.79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奥登饲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4元，由龙游宏德农场负担11610元，奥登饲料公司负担203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商品猪销售结算款的认定。双方在结算清单中对部分内容明确备注“有待商量”“需要双方商量”字样，足以证明双方在对销售猪进行结算时，部分事项尚存争议，并达成进一步协商确认的意向，但奥登饲料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双方已就争议事项进行协商，且无法达成一致的证据；奥登饲料公司在签署结算单后仅半月余就提起诉讼，没有给双方协商留出合理时间，有背原意向，有失诚信，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作认定处理，虽考量欠周全，但符合当事人原始意愿，且不影响双方协商不成后另行主张权利，故该判可予维持。 2.关于生产工具折价款的认定。奥登饲料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9月1日对生产用具进行盘点，最终确定生产工具折价款金额总计13160元。经查，奥登饲料公司提交用以证明上述主张的清单并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在《合作协议》附件三中对生产工具折价款金额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生产工具折价款为4107元并无不当。 3.关于除电费外其他代垫费用金额的认定。龙游宏德农场在一审中提交收款收据、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为奥登饲料公司代垫其他费用的事实。经审核，上述证据中，部分代垫费用有对应发票或收款收据佐证，且发生于奥登饲料公司经营农场期间，据此能够认定龙游宏德农场已垫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收款收据、发票并结合实际情况认定龙游宏德农场除电费外代垫其他费用总计102091元并无不当。 4.关于猪只结算差价的认定。双方对龙游县养猪行业协会曾就案涉纠纷进行调解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虽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就具体赔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其间双方提交的与本案有关的材料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从龙游养猪协会备档资料所载内容来看，能够得出《关于口蹄疫猪只处理办法》系由奥登饲料公司提供及案涉955头残次猪销售完毕的事实。本案中，双方系于2019年1月下旬对2018年1月至8月份销售猪进行结算，955头残次猪的销售时间在双方结算时间段内，由此可知，销售的商品猪总头数实际包括955头残次猪，而残次猪的处理价格远低于正常商品猪成本基数价。残次猪按正常猪进行结算显然不合常理，更不符合市场主体的营利特性。龙游宏德农场解释称，该结算清单仅系对其应支付给奥登饲料公司的款项进行结算，奥登饲料公司应支付给龙游宏德农场的款项应另行结算，但奥登饲料公司之后不配合结算直接提起诉讼，该解释与结算清单内容及双方对奥登饲料公司应支付龙游宏德农场款项未结算的事实相符，可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并结合残次猪处理价格判令奥登饲料公司返还147455元猪只结算差价并无不当。 5.关于MSY指标未达约定标准应赔金额的认定。MSY=[（期末存栏生长猪-期初存栏生长猪）+销售的生长猪]/年平均能繁母猪。双方对期末存栏生长猪及期初存栏生长猪的数量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系销售生长猪头数及年平均能繁母猪头数。关于销售生长猪头数。首先，龙游县养猪行业协会、龙游龙鼎生猪专业合作社系养猪行业领域自治组织和生产企业，具备专业知识，根据其对生长猪的解释，生长猪仅指能够正常生长的猪只，并不包括残次猪、淘汰猪，奥登饲料公司关于残次猪及淘汰猪应属于生长猪的主张，难以采信，其要求将销售的残次猪及淘汰猪的数量计入销售生长猪中难以支持；其次，双方对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每月销售猪只数量均予以认可。奥登饲料公司主张第一阶段：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销售猪只7420头，第二阶段：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销售2556头。本院审查认为，奥登饲料公司的上述算法重复计算2018年6月销售头数，从每月销售记录来看，2018年6月销售137头，故两阶段销售头数总计7420-137+2556=9839头；最后，如前所述，生长猪并不包括残次猪，故因疫情造成的955头残次猪应当予以扣减，两个阶段销售生长猪头数应为9839-955（残次猪）=8884头。关于年平均能繁母猪头数。奥登饲料公司主张年平均能繁母猪应为493.70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MSY数值并结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关于奖赔条款的约定，判令奥登饲料公司赔偿因MSY指标未达约定标准给龙游宏德农场造成经济损失总计549610元并无不当。因在计算MSY数值已将残次猪扣除，必然导致MSY值降低，上述金额已经包含可期待利益损失，龙游宏德农场主张残次猪给其造成175725元的可期待利益损失，难以支持。 6.关于龙游宏德农场提出的租金、因单方终止能繁母猪造成损失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通过前述分析可知，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争议款项金额的认定正确，双方互负款项相抵之后，奥登饲料公司尚需支付956409.79元，计算利息时应以该金额为债权本金。奥登饲料公司主张龙游宏德农场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按其计息清单计算利息。经查，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互负金钱给付义务，龙游宏德农场在疫情发生后及时与奥登饲料公司交涉，参与调解，奥登饲料公司对龙游宏德农场合理主张置之不理，龙游宏德农场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及不安抗辩权中止付款，故奥登饲料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奥登饲料公司、龙游宏德农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海奥登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部分14004元，由上海奥登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龙游宏德农场上诉部分9859元，由龙游宏德农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明军 审判员  舒红胜 审判员  王琳琳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武向军 书记员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