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4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贵，男，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平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少清，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宗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闽0128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宗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7年至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李宗贵未经国家相关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个人名义或伙同周1（已判刑）以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等事由，承诺2%至6%不等的高额月息回报，采用借款的形式陆续向韩某1、施某1、陈某1等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20550.7149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10521.777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2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至4%不等向集资参与人韩某1借款250万元，已归还187.6万元，尚未归还62.4万元。 2、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6月11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3%向集资参与人施某1借款135万元，已归还105万元，尚未归还30万元。 3、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1.8%至3.8%向集资参与人陈某1借款240万元，已归还54万元，尚未归还186万元。 4、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宗贵向集资参与人李某1借款127万元，已归还97万元，尚未归还30万元。 5、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5%向集资参与人魏某1借款465万元，已归还200万元，尚未归还265万元。 6、2008年2月22日至2013年5月5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4%至5%不等向集资参与人黄某1借款235.78万元，已归还318.475万元。 7、2013年6月23日至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3%至2.5%不等向集资参与人何某1借款700万元，已归还79.2万元，尚未归还620.8万元。 8、2011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为由，以月利率4%向集资参与人林1借款10万元，已归还9.6万元，尚未归还0.4万元。 9、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5月7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5%向集资参与人杨某1借款300万元，已归还290万元，尚未归还10万元。 10、2011年7月23日至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4%向集资参与人林某2借款400.5万元，已归还665.8万元。 11、2012年1月13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隧道工程和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向集资参与人谢某1借款50万元，现已归还50万元。 12、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10月20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4%向集资参与人陈某2借款200万元，已归还116万元，尚未归还84万元。 13、2009年1月7日至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李宗贵单独或伙同周1以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4%向集资参与人高某1、高某2、高3借款10084.7万元，据统计，李宗贵已汇还高某22664.418万元、高3150万元，周1夫妇已汇还高某2596.15465万元，共计3410.57265，尚未归还6674.12735万元。 14、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宗贵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利率2%至4%不等向集资参与人薛某1借款251万元，已归还260万元。 15、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李宗贵以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向集资参与人庄某1借款200万元，已归还712.5万元。 16、2012年9月11日和12月20日，被告人李宗贵与周1以投资西航公司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5%共同向集资参与人林2借款3000万元，李宗贵又单独向林2借款130万元，其中周1已归还1850万元，李宗贵已归还1904.5万元。 17、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宗贵以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3.8%向集资参与人陈某3借款100万元，至今尚未归还。 18、2010年7月10日至2013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宗贵以需要资金炒房或者转借给周1等为由，以月利率2%至5%不等向集资参与人杨某2借款983.4099万元，已归还180.36万元，尚未归还803.0499万元。 19、2009年9月至2011年9月28日，被告人李宗贵以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向集资参与人杨某3借款1163.325万元，已归还1182.738万元。 20、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李宗贵以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4%向集资参与人杨某4（出借人为杨5）借款20万元，至今尚未归还。 21、2012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宗贵以投资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4%向集资参与人杨某6的儿子卓1借款50万元，已归还24万元，尚未归还26万元。 22、2009年3月23日至2012年4月13日，被告人李宗贵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至3%不等向集资参与人周某2借款165万元，已归还412.2万元。 23、2012年2月8日至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宗贵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至3%不等向集资参与人林某3借款780万元，已归还280万元，尚未归还500万元。 24、2012年2月8日至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李宗贵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3%向集资参与人林4借款200万元，已归还46万元，尚未归还154万元。 25、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宗贵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3%至4.5%不等向集资参与人陈某4借款380万元，至2014年2月27日已归还231.2万元，尚未归还148.8万元。 26、2009年5月20日至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李宗贵以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至6%不等向集资参与人张某2借款1430万元，已归还622.8万元，尚未归还807.2万元。 二、集资诈骗事实 在2014年1月29日后，被告人李宗贵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以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等事由，以月利率4%至6%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借款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集资，金额达1443.6万元。其中：李2176万元、张某310万元、林某230万元、高某1200万元、高某2（含高3）352.7万元、薛某1187万元、陈某3180万元、周某218万元、陈某426.9万元、张某2263万元。后将相关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个人旧债、利息、银行的贷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 原判列述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与同案人供述及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宗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于2007年至2014年1月28日单独或伙同周1以西航集团开发房地产或个人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6%的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20550.7149万元，造成经济损失达10521.777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1月29日后，被告人李宗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明知无力偿还，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集资款达1443.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宗贵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集资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依法予以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宗贵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平潭县公安局查封的李宗贵名下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3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2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P08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3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3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3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3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3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P01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3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30xxxx）、平潭县潭城镇（房屋所有权证号L130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R121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R121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R121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R121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R121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R121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R121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R102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R102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2009272xxxx）、福州市台江区（产权证号或合同号20092727xxxx）、福州市长乐市湖南镇（航房权证H字第1200xxxx号）；以及吴1华名下房产潭城镇（合同备案号2013xxxx），依法处理后，所得价款按造成损失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清单）；三、平潭县公安局已查封、冻结，尚未扣押到案的李宗贵名下车牌号为闽ASVxxx博斯特牌小型汽车、闽A95xxx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闽A6xxx丰田牌小型汽车、闽AVNxxx猛禽牌小型汽车、闽A9xxx阿斯顿-马丁牌小型汽车，继续予以追缴，依法处理后所得价款按造成损失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清单）；四、暂扣在平潭县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151.278186万元，以及被平潭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李宗贵名下在福建平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5595股折算现金后，按造成损失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清单）；五、继续追缴李宗贵违法所得按造成损失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清单）。 李宗贵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高某1等人的数额有误，周1未能归还的12058万元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其被查封扣押的资产可抵偿集资参与人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李宗贵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李宗贵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数额认定有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根据在案证据及同案人周1的生效判决，集资参与人林2的事实更正为：2012年9月11日和12月20日，被告人李宗贵与周1以投资西航公司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5%共同向集资参与人林2借款3000万元，李宗贵又单独向林2借款130万元，其中周1已归还700万元，李宗贵已归还1904.5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宗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于2007年至2014年1月28日单独或伙同周1以西航集团开发房地产或个人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6%的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20550.7149万元，造成经济损失达10521.777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1月29日后，李宗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明知无力偿还，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集资款达1443.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宗贵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的其与周1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原判已充分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与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量刑，相关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秋虹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