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信良，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科永信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志新东路5号鸿基世业商务酒店A座413室。法定代表人：罗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东波，女，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穆信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科永信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信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穆信良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穆信良和中科公司争议焦点是，穆信良借给中科公司的67755元是否包含在“公司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中。穆信良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关于电子邮件，因穆信良未出示原始载体而不予认可的问题。事实上，穆信良提交的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在中科公司分配给穆信良的邮箱中，因中科公司取消了穆信良对邮箱的访问权，导致穆信良无法提交原始载体。穆信良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数据，但中科公司以不能查为由拒绝提供。2.关于协议结算的金额应否包含穆信良和中科公司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穆信良认为，该协议是股权变更前后股东之间的协议，该协议只明确了股权变更前后股东应承担公司债权债务的原则和责任划分时间点，并列明了后股东公司应承担的债权债务项表。因涉及公司后续可能新出现的债权债务，所以该协议不是股东权利责任终止协议，与股东个人是否离开公司或股东是否全部转让股权没有关系。为支持中科公司顺利运行，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公司财务还留有60余万元的款项以备后用。该协议在签署时，与股东责任相关的项目等正在运行中，存在很大不确定性，所以在签署协议和股权变更前后，并未对中科公司财务进行审计、清算和明确的债权债务划分，也未设定股东权利责任终止条款。只有等协议中确定的应收应付款到位后，才能对中科公司财务进行审计，清理出公司明确的债权债务，最后明确落实到前股东的债权债务中，前股东再根据之前的股份比例分配相应的债权债务。上述协议是股权变更后，前后股东之间的整体协议，包括由后股东经营公司的应偿还的公司债务和应收回的账款，并不涉及具体股东个体，也无因股东退出设定权利禁止和义务终止条款。协议面向所有股东签署，协议中并未提及“结算”或“系股东退出公司进行结算”，或因此而设定债权债务禁止条款。协议签署后，前股东对有关以前财务方面的情况一直在讨论沟通中。本案是债权人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协议是公司前后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交接协议，不涉及具体股东个体。穆信良依据证据事实对公司的借款提出权益诉求，与股东无关。3.关于穆信良是否向中科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签订协议时，穆信良认为财务确定的数额没问题，但在本案借款后，穆信良经历了多次更换住地的搬家过程，期间整理东西时看见本案借款条，才发现落下了该款项。穆信良因欠账问题已与中科公司罗琼交涉过无数次，无法直接沟通，故提起诉讼，并非没有向中科公司进行主张。综上所述，穆信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维护穆信良的合法权益。中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穆信良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穆信良的上诉请求。穆良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7755元；2.中科公司支付利息（以6775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年息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中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穆信良和中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穆信良向中科公司出借款项67755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起，借款时间不超过一年，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2014年7月3日，穆信良和中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穆信良向中科公司出借款项5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3日起，借款时间不超过一年，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下方载有以下字样：本人已收到借款本金伍拾万元整，利息未支付等字样及穆信良签字。2016年3月31日，甲方中科公司和乙方中科公司股东包括王永珍、穆信良等签订公司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其中显示：甲乙双方就股权变更前后债权债务情况，商定如下条款：一、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2015年12月3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二、归属乙方的债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如下表所列，表格中显示应付款穆信良借款149000元。关于该协议签订背景，穆信良主张系其作为股东退出公司，中科公司股权转让，有新股东接替所以签订该协议。中科公司主张系原股东退出，所以对原股东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双方主要对以下事项存在争议：穆信良主张67755元借款中科公司未偿还应予偿还，其表示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中未涵盖诉争款项，提交电子邮件表格打印件予以证明，穆信良称无法出示原始载体，亦无法登陆电子邮箱，系公司邮箱现在已经注销。对此中科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中科公司主张诉争款项已经包含在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中，该协议系对双方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协议中确认的149000元已经在另案予以诉讼，本案系重复诉讼。对于当事人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因穆信良无法提交电子邮件原始载体，该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系67755元是否包含在公司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中。首先，双方均认可协议结算系穆信良等股东退出公司进行结算，根据交易习惯此类结算理应包括穆信良和中科公司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穆信良亦在协议中签字认可结算款项数额。双方就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和对账后，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双方已经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变更，穆信良再以原债权债务凭证要求中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其次，从常理判断，如果双方结算完毕后，穆信良发现结算并未包括全部债权债务，应就此向中科公司进行主张，但穆信良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进行过主张，不符合常理。再次，双方均认可公司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中确认的穆信良对中科公司享有的14.9万元债权已经提起诉讼并开庭审理。综合上述原因，该院不采信穆信良的主张，采信中科公司的主张，该院认为穆信良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穆信良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穆信良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借款利息计算（2015年12月31日），证明证据2中计算表的电子邮件来源；证据2.各借款人的借款额及利息计算表，系证据1电子邮件的附件，证明案涉借款并未包含在协议中；证据3.王永珍对协议中借款额的说明邮件，用以证明协议中的借款只有王永珍和罗琼两人确认的金额，其他股东并未参与清算或结算；证据4.协议签署后股东对债权债务沟通的电子邮件，证明签署协议后，对后续发现的财务问题仍在澄清中，财务问题不因协议而终止；证据5.协议前后股东在2017年6月份债权债务交流，系证据6邮件的附件，证明财务账之前原属股东的债权额68万余元，即使签署债权债务协议，协议双方在之后仍拥有公司的债权债务，协议签署未排除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6.2017年6月债权债务最新情况电子邮件，证明证据5电子邮件来源。中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穆信良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另查明，2014年5月1日的67755元借款合同和2014年7月3日的50万元借款合同均约定年利率10％。经询问，穆信良称2015年12月收到中科公司偿还的50万元借款本金，但利息未支付。双方均认可，2016年3月31日公司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中载明的14.9万元，穆信良已经起诉中科公司，法院判决支持了穆信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穆信良称，不清楚该14.9万元的构成。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穆信良依据借条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中科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科公司辩称该借款已经包含在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所确认的14.9万元中，穆信良就此已经另行提起诉讼，且得到法院的支持，穆信良本案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67755元是否包括在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所确认的14.9万元中。本院认为，穆信良等中科公司股东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是中科公司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等事宜，但亦涉及了中科公司的对外欠款，其中即包括欠穆信良的14.9万元。穆信良称不清楚该14.9万元的组成，中科公司则称该14.9万元是公司欠穆信良的所有款项。按照穆信良与中科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穆信良2014年5月1日向中科公司出借67755元，2014年7月3日出借5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均为10％。按照穆信良的陈述，中科公司于2015年12月偿还了50万元的本金，但未支付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50万元按照10％的利率标准，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利息约为7.5万元。67755元按照10％的标准，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本息合计约7.9万元，二者相加约15.4万元，与股权变更债权债务协议中载明的14.9万元略有差异，但金额基本相当。故中科公司关于14.9万元包括67755元的抗辩意见更为可信，穆信良关于本案67755元借款未包含在14.9万元中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穆信良就14.9万元已另行起诉中科公司，表明穆信良认可该14.9万元的结算金额，且法院亦支持了穆信良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穆信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至于穆信良的其他上诉意见，包括其二审期间提交的邮件等证据，均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本院均不予采信，故不再逐一评述。综上所述，穆信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穆信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