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负责人：李良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剑、叶祥胜，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女，198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祥，男，1951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象娣，女，195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200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法定代理人：甘某（系胡某1母亲），女，住安徽省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女，2017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法定代理人：甘某（系胡某2母亲），女，198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新海，江苏如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垒，男，198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长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六佛路。法定代表人：赵以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军，男，1978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黄垒、六安市长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公司）、李士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6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胡俊系安徽省农村居民，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胡俊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江苏省城镇，甘某等在一审中提供的社保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能证明胡俊自2014年从事道路运输业、不再从事农业生产，不能证明胡俊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二、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均为安徽省农村居民且居住地在安徽农村，故胡某1和胡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辩称：1.根据其一审中提交胡俊的社保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及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012号周同春诉甘某、胡某1、胡某2、胡志祥、梅象娣、吴江市天荣电缆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荣公司）、黄垒、长顺公司、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李士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内容，胡俊自2008年开始长期从事道路运输业，事故发生时胡俊所驾驶车辆也是挂靠在天荣公司从事道路运输，足以证明胡俊的收入主要来源于道路运输业而非农业收入，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受害人未来损失的一部分，应根据受害人损失标准确定，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主张胡某1、胡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垒、长顺公司、李士军未作答辩。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垒、长顺公司、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李士军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清障服务费共计81808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1.皖Ｎ×××××车辆的登记信息、投保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2.胡俊于1987年3月17日出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8月11日死亡。3.甘某系胡俊的妻子，胡志祥系胡俊父亲，梅象娣系胡俊母亲，胡夏梦系胡俊女儿，胡某1系胡俊儿子。4.关于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的损失，双方均认可：医疗费99.63元。5.事故发生后，李士军垫付30000元。上述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二）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保险免责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皖Ｎ×××××车辆存在“载物长度超出后车厢遮挡后下部反光标识”的情形，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违反安全装在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对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理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并提供了相应的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申明等证据，以证明其已就上述条款对投保人尽到特别提示义务。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人民保险六安支公司主张黄垒持在实习期内的驾驶证单独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赔，但其并未就该主张向法院提供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提供的社保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证据显示，死者胡俊自2014年从事道路运输业，不再从事农业生产，故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胡俊在事故中的责任确定为25000元。4.关于丧葬费，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主张39133.5元（78267元／年÷12×6），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主张死者父母胡志祥、梅象娣及子女胡某1、胡某2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质证认为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就胡志祥、梅象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的证明材料无经手人、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法定形式。后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未另行补充提供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主张的胡志祥、梅象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故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7737元。6.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主张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酌定为1414元（2020元／月÷30天×7天×3）。7.关于交通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8.关于清障服务费465元，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胡俊死亡、周同春受伤，就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主张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理赔时，应在死亡伤残部分为周同春预留50%的限额计55000元。对于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主张的损失：医疗费99.63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391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7737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14元、交通费1000元、清障服务费465元，共计1408849.13元。上述损失，由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5564.6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1353284.5元，由皖Ｎ×××××车辆一方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算676642.25元，该损失由人民保险六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90%计608978.03元。综上，人民保险六安支公司共计应赔偿664542.66元。事故发生时，皖Ｎ×××××车辆的驾驶人黄垒系李士军的雇佣的驾驶员，皖Ｎ×××××车辆一方应负担的损失中人民保险六安支公司赔偿以外的损失67664.22元应由接受劳务的李士军承担，扣除李士军已付的30000元后，李士军还应支付37664.22元。长顺公司系皖Ｎ×××××车辆的挂靠单位，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主张长顺公司对李士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支付赔偿款664542.66元。二、李士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支付赔偿款37664.22元。三、长顺公司对李士军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减半收取计2296元，由甘某、胡志祥、梅象娣、胡某1、胡某2负担325元，由李士军、长顺公司负担106元，由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负担18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01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胡俊系从事运输服务业，且持有合格驾照，具有较长驾龄，故周同春委托胡俊驾驶自有车辆运输货物并支付运输费。周同春委托胡俊从安徽广德县运货至无锡并支付运输费，周同春作为货主随车。事故发生在卸货后，从无锡返回安徽广德县途中。上述事实，由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根据甘某等一审提交的胡俊的社保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及本院二审另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胡俊长期以自有车辆从事道路运输业，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胡俊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上诉人人民保险六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