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1651号 原告：桐庐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窄溪村。 诉讼代表人：桐庐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锋、陈志婧，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志伟，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桢达，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庐鑫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凤川街道环镇东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俞俊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根，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明，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桐庐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邦公司）与被告吴志伟、桐庐鑫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梅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5日、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婧、傅建华（2019年12月25日原告解除了与傅建华的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吴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桢达，被告鑫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明、洪永根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锋、陈志婧，被告吴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桢达，被告鑫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明、洪永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伟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桐庐县商品房属原告所有（房号分别为2幢1单元701、702、801室；2单元703、803、804、904室；3单元705、805、905、906室）；2.判令被告吴志伟立即（协助）撤销案涉11套商品房的预售登记（网签备案）手续；3.判令被告鑫梅公司协助办理案涉11套商品房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至原告名下；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曾是江南名都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被告吴志伟曾担任原告工程部经理以及江南名都项目负责人等职务。在此过程中，当时取得预售许可的江南名都项目70余套商品房曾办理预售登记（网签备案）至被告吴志伟名下（至2013年11月23日还有35套商品房网签未撤销），但双方并无商品房买卖的真实合意，被告吴志伟也未曾支付任何购房款。 2013年11月23日，原告（丙方）与浙江银湖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徐勇波（乙方）以及被告吴志伟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包括:1.就原告所开发的江南名都项目成立凤川江南名都新项目部，由浙江银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公司）和徐勇波双方全盘接管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和销售事宜；2.新项目部的股本组成:银湖公司和徐勇波分别以各自对原告的约2400万元债权（共计4800万元）折算成对新项目部的股本，原告（丙方）则以其对该项目的原始投入约3000万元，扣除抵押的债务、移作挪用的资金、应承担前期的经营亏损550万元以及己销售的低价房产后的剩余部分作为股本金；3.新项目部销售房产所得资金，在优先支付孙全法工程款和各类费用，再返还甲乙丙各方投资款或借款后，如有利润，按丙方5%，甲乙双方各47.5%分成（其中丙方分配利润优先支付给马芬良、徐勇波借款230万元）；4.各方并约定，“丙方（原告）原有股东吴志伟本金50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的借款。该500万元本金分六次付清……，吴志伟不再作为股东。”“丙方及吴志伟己网签的房产住宅约1600平方米（按成套计算）须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七天内退出……”。协议签订后，吴志伟于2013年11月28日办理了14套房屋（面积约1600平方米）的网签撤销手续。2014年3月25日，银湖公司致函被告吴志伟称其隐匿多套房产。被告吴志伟于2014年12月5日撤销了9套商品房网签，剩余案涉11套商品房至今仍网签备案在被告吴志伟名下。关于案涉11套商品房，原告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应建文曾于2013年9月30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承诺，同意将其中701、702、703室共3套房产用于清偿原告对案外人方振飞的债务。被告吴志伟则于2014年3月和10月就另外8套房屋向桐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桐庐县住建局）出具书面声明，称用于支付原告所欠税费及“江南绿园”项目相关物业维修基金及物业保修金等。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鑫梅公司再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遵照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前提下”，将“江南名都”项目开发主体变更为鑫梅公司。为了本次项目开发主体变更，鑫梅公司委托进行了《江南名都在建工程课税转让价格评估》，评估报告显示：估价对象评估总价为人民币6806.9911万元，……根据委托方（鑫梅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已预售部分房屋，总价为1032.2951万元；已抵押房屋共87套，建筑总面积8919.32平方米（其中包括案涉11套房屋），总价为3432.0037万元。共计4464.2988万元。本次评估价格为扣除上述部分权益价格后的在建工程价格。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与鑫梅公司办理了“江南名都”项目开发主体变更过户手续，鑫梅公司以原告名义缴纳了项目转让税款377万余元。 2017年5月1日，桐庐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伟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被告鑫梅公司致函原告称吴志伟名下的8套房产权属应归其所有。2018年7月24日，桐庐县税务局致函原告要求原告就2015年3月12日《协议书》所涉4464万元房地产项目转让收入履行相应纳税义务。 原告认为，被告吴志伟虽就案涉11套商品房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备案手续，但双方并无房屋买卖合意，且被告吴志伟也未支付购房款，其显然不能取得要求原告交付案涉商品房的权利。至于被告鑫梅公司对案涉11套商品房的权利主张，根据2013年11月23日、2015年3月12日的二份《协议书》以及《江南名都在建工程课税转让价格评估报告》，案涉11套商品房属于“估价时点已抵押”的部分，并不属于项目转让的资产范围，故鑫梅公司主张不能成立。现因案涉11套商品房已随着项目整体过户至被告鑫梅公司名下，故鑫梅公司理应承担返还义务。为此，原告为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利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吴志伟辩称：吴志伟曾是伟邦公司工程部经理，原告在开发江南名都项目时于2011年向其吸收投资500万元，约定吴志伟按不低于月利率2%的标准收取投资收益，不承担项目亏损。为了降低吴志伟的资金风险，保障投资利益，经原伟邦公司股东同意将该项目中的70余套商品房预售登记在吴志伟名下，故虽然吴志伟与原告并无商品房买卖的真实合意，但实际是对吴志伟投资款的保证。2013年开始，因原告资金紧张拖欠了施工单位巨额工程款致江南名都停工。后经各方协商于2013年11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银湖公司和徐勇波接盘，并对尚欠吴志伟的500万元投资款进行处理，吴志伟同意退出投资不再作为股东，原500万元出资作为借款由银湖公司和徐勇波分六次付清，并约定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先退出约1600平方米的网签备案，网签在吴志伟名下的其他房屋口头约定继续作为该500万元的担保，根据归还款项的进度再行撤销网签备案手续。之后，银湖公司和徐勇波于2014年1月支付吴志伟50万元，吴志伟也应银湖公司和徐勇波的要求协助办理了8套房屋的网签备案的撤销手续。因银湖公司和徐勇波未按约支付其余款项，吴志伟于2014年8月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调解后协助办理了9套房屋的网签备案撤销手续，银湖公司和徐勇波也支付了400万元款项。因讼争房屋被法院查封，网签备案无法撤销，致银湖公司和徐勇波拒绝支付其余借款，至今吴志伟尚有50万元未收回。 根据2013年11月23日《协议书》约定，江南名都房地产项目在原开发商经营亏损无本金剩余的情况下协商由银湖公司和徐勇波全盘接管，即该楼盘的所有资产均归接盘人所有，并由接盘人向吴志伟归还500万元的借款，登记在吴志伟名下的房屋亦归属于接盘人。吴志伟对原告不具有协助撤销网签备案登记的义务。在协议签订后，吴志伟根据约定以及接盘人之后还款的进度已于2014年1月8日、4月18日、12月5日共撤销了18套房屋的备案登记手续（在2013年11月28日已撤销了14套），剩余诉争房屋应属于接盘人所有。该房屋作为对吴志伟的债权的担保，在接盘人尚未付清剩余借款的情况下，吴志伟对该房屋享有权利。吴志伟尚有50万元本金未收回，处理诉争房屋时应考虑吴志伟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鑫梅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本案鑫梅公司与伟邦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房地产开发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与破产有关的纠纷”。 二、案涉11套网签在吴志伟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属鑫梅公司所有。伟邦公司开发的江南名都项目因资金链断裂而停工。2013年11月23日，银湖公司（甲方）、徐勇波（乙方）与伟邦公司、应建文、吴华丽（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银湖公司和徐勇波全盘接管开发项目，同时接替丙方工作。该协议约定“丙方及吴志伟己网签的房产住宅约1600平方米（按成套计算）须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七天内退出”。对吴志伟已网签的房产，签协议时知晓共约3000平方米，三方口头同意，其中的1600平方米的房产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天内无条件退出，并约定其余房产在甲、乙归还吴志伟500万元款项后逐步退出。同日，应建文出具凤川项目结算清单，列明项目对外所欠的债务作为协议的附件。协议生效后，吴志伟于11月28日办理了14套房屋（面积约1600平方米）的网签撤销手续。2014年1月，甲、乙方向吴志伟支付了50万元。吴志伟同时办理了8套房屋的退签手续。银湖公司接手新项目部后，在2014年查询网签CA上发现吴志伟在江南名都项目还有20套的网签房产。2014年3月25日，银湖公司委托律师致函吴志伟要求其办理退还房产手续。2014年8月6日，吴志伟向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银湖公司、徐勇波、吴珊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案经法院调解解决。后吴志伟于2014年12月5日撤销了9套商品房网签后，银湖公司一方支付了400万元。吴志伟剩余案涉11套商品房网签，因被法院、行政机关查封而无法退签，至今仍备案在其名下。银湖公司、徐勇波接盘后至2016年6月各向项目部投入2160万元，合计4320万元。协议确定的接盘前已投入的4800万元，承担接盘前亏损550万元，承受的债务约2760万元。银湖公司和徐勇波在江南名都项目上的投入达12430万元。对协议书及应建文所列的债务除方振飞债务由鑫梅公司支付外均由银湖公司一方支付处理。银湖公司和徐勇波接盘项目后，因伟邦公司其他项目所欠债务严重影响到本项目部的正常生存和经营，为化解房地产风险，经凤川街道请示，桐庐县人民政府同意变更开发主体。为了变更开发主体，以银湖公司（法人）和徐勇波（控股公司）成立了鑫梅公司作为受让公司与伟邦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签署了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伟邦公司）、乙方（鑫梅公司）双方在遵照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前提下，将该协议书中的开发主体由银湖公司、徐勇波变更为鑫梅公司，今后凤川江南名都项目对外以鑫梅公司名义接盘经营，对内仍按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2.甲方经营的凤川江南名都项目100%股权按评估价68069911元由乙方接盘，价款用甲方前期尚欠银湖公司和徐勇波的借款和债务相互抵销，甲方表示同意，并承诺配合乙方办理江南名都项目主体过户手续。”此协议仅为履行2013年协议办理变更开发主体而签署，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应以2013年的协议为准。 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是指开发商在开发过程中将具备一定条件的整个房地产项目转让给他人的行为，2013年、2015年的这二份《协议书》内容为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2013年《协议书》“江南名都项目成立凤川江南名都新项目部，由银湖公司和徐勇波两方全盘接管开发项目，同时接替丙方工作，新项目部对内实行股东置换”的表述和2015年《协议书》“甲方经营的凤川江南名都项目100%股权按评估价68069911元由乙方接盘”的表述均明确项目转让的范围为江南名都项目的所有资产及相应的债权债务。2015年3月15日的《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已按规定办理了江南名都项目土地使用权、商品房预售证、项目规划审批等所有手续的变更，并将该《协议书》在桐庐县住建局办理了备案登记。根据《物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鑫梅公司取得了江南名都项目的不动产所有产权，案涉11套网签在吴志伟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当然属于鑫梅公司所有。 三、原告关于案涉11套商品房“估价时点已抵押”的部分，并不属于鑫梅公司与伟邦公司之间项目转让的资产范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两份《协议书》均明确表述“全盘接管开发项目”和“100%股权”；2.《江南名都在建工程课税转让价格评估报告》仅为项目转让课税所作出的评估，非对项目转让所依据的评估，且该报告估价时点为2014年12月10日，迟于2013年11月的项目转让时间，该评估报告评估时点江南名都项目已由银湖公司和徐勇波投入的资金进行建设；3.2013年协议确认伟邦公司前期投入为3000万元，按协议伟邦公司股本金计算方式鑫梅公司支付的对价为3310万元，项目转让未让伟邦公司的利益受损；4.《江南名都在建工程课税转让价格评估报告》分已预售（含抵押87套）和未预售价格两部分进行评估，其中已预售房屋（含抵押）课税评估价为4464.2988万元，未售课税评估价为6806.9911万元，合计评估价112712899元。鑫梅公司一方在2013年11月接盘该项目后实际投资已达12430万元，2015年的协议以未售评估价作转让价款仅作为纳税依据，非双方真实转让价款。转让后课税按6806.9911万元进行了开票和缴纳了契税、营业税、印花税等。对已预售房屋（含抵押）的4464.2988万元房产未开具发票和纳税。2018年7月24日税务部门要求鑫梅公司、伟邦公司对该已售部分房产补缴税费，这印证了已售部分房产也属于转让资产的范围。2019年4月，双方各自补缴了应缴的契税、印花税等（原告补缴了247万余元，鑫梅公司补缴了136万余元）。 四、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同各方自愿签订，相关的不动产权属亦已办理了变更登记，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协议及办理变更登记的程序，办理变更手续是在伟邦公司配合下进行的，这表明伟邦公司对江南名都项目不动产产权属于鑫梅公司所有是没有争议的。 综上，案涉的11套网签在吴志伟名下的房产，产权已经登记在鑫梅公司名下，项目开发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已包含案涉的房产。案涉的房产不动产产权属于鑫梅公司是合法、合理、公平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伟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 1.商品房网签明细和商品房撤销明细各1份，证明“江南名都”几十套未竣工商品房曾网签备案在吴志伟名下，现剩余案涉11套房屋仍网签备案在吴志伟名下，吴志伟名下的网签房屋，双方并无房屋买卖的真实合意，吴志伟也未支付购房款。 2.2013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伟邦公司、银湖公司、吴志伟等相关各方签署了以“成立新项目部”方式转让江南名都项目的《协议书》，约定项目转让的范围为当时尚未预售或抵押的房屋（在建工程），至于当时已被伟邦公司“销售”、“抵押”的房屋，则用于扣减伟邦公司的股本金（即投资权益），不属于项目转让标的范围。《协议书》同时约定了对吴志伟500万元投资款的处理以及吴志伟退出“已网签的房产住宅约1600平方米”的义务。 3.律师函复印件1份，证明鑫梅公司确认吴志伟已办理了2013年11月23日《协议书》约定的1600平方米房产的退还手续。 4.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年9月30日执行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11套房产中的3套在江南名都项目转让前即已承诺用于清偿伟邦公司对方振飞的债务，不属于项目转让标的。 5.被告吴志伟出具的抵偿证明复印件1份以及关于抵偿证明的补充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材料上有桐庐县住建局所作说明以及盖章），证明案涉11套房产中的8套系用于支付伟邦公司所欠税费及“江南绿园”项目相关物业维修基金及物业保修金等，不属于项目转让标的。 6.2015年3月12日伟邦公司与鑫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各方约定变更项目转让方式，在遵照2013年11月23日《协议书》的前提下将江南名都项目开发主体变更为鑫梅公司。 7.江南名都在建工程课税转让价格评估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鑫梅公司为了办理项目转让过户手续而进行该次评估，评估总价为人民币6806.9911万元，本次评估价格为扣除部分权益（即“已预售部分房屋”和“已抵押房屋共87套”，其中包括案涉11套房屋）价格后的在建工程价格。 8.欠税费情况说明和还款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鑫梅公司以伟邦公司名义缴纳了项目转让税款377万余元，计税依据是6806.9911万元的评估价格。 9.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桐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日裁定受理伟邦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 10.鑫梅公司出具给伟邦公司管理人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鑫梅公司对案涉8套商品房提出了权利主张。 11.2018年7月24日桐庐县税务局函复印件1份，证明税务机关要求伟邦公司就2015年3月12日《协议书》所涉的（未列入项目转让标的资产评估范围，但一并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4464万元项目转让收入履行相应纳税义务的事实。 12.农业银行对公交易明细、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伟邦公司开发的江南绿园房产的有关办证费用由伟邦公司承担并实际支付，依吴志伟出具的抵偿证明，有关8套房产当属伟邦公司的财产，本案所涉江南名都项目的税费，伟邦公司也实际支付了部分。 13.2017年7月4日、2019年5月25日对应建文的谈话笔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吴志伟作为伟邦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伟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建文的亲戚，相关的房产网签在吴志伟名下，实际是代伟邦公司持有；应建文和伟邦公司投入的3000万元以上的款项并不包括吴志伟500万元的投资款；案涉8套房产是伟邦公司抵押给桐庐县住建局用于江南绿园办证费用。 14.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函复印件1份，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票据以及法院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伟邦公司欠方振飞的186万余元债务本息最终是由伟邦公司实际偿还的，案涉3套争议房产（2幢701、702、703室）与该债务有关联。 15.2015年3月12日伟邦公司与银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于2015年3月12日对案涉11套争议房产中的8套进行了协商，该8套房产不属于一般资产转让标的范围。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吴志伟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3、6、8、9、10、11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次转让是全盘转让，项目所有资产应都是转让范围。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建文对这3套房屋无合法权利进行处理。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内容实际上是对伟邦公司所拖欠的费用的抵押，对证明对象有异议，8套房产依2013年11月23日《协议书》的约定，属于转让范围。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评估报告是为了税务部门对原伟邦公司项目转让征税所作出的依据，至于转让方和受让方的权利义务应以2013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为准。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支付办证费用的债务人是伟邦公司而不是吴志伟。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登记在吴志伟名下的房产需陆续解封，这8套房产在项目转让范围内，最终要移交给鑫梅公司。对证据14的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5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主张有异议，当时其不在场，事后知道有这份协议，当时，仅对8套房屋中的3套的处置在协议第七条中进行了约定，对其余5套是暂时搁置处理。银湖公司欠吴志伟50万元，如果该房产是属于伟邦公司所有的，银湖公司没有必要进行这一约定，正因为房产需移交给银湖公司，才作出相应的约定。被告鑫梅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3、6、9、10无异议。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原告证明主张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吴志伟一致。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建文不是3套房产的所有权人，且未将抵押情况告知被告鑫梅公司，该抵偿未经西湖区人民法院确认，资产未经拍卖，不产生抵偿的效力。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产非吴志伟所有，其承诺无效，抵押未办理登记，是无效的。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评估报告仅用作项目转让纳税的评估，不作为转让资产评估的依据。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税务机关要求伟邦公司补交税费说明是整个项目转让。对证据1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税务机关要求伟邦公司补交税费，印证本案所涉转让系整个项目的转让。对证据12，支付江南绿园的费用是原告本来就应该承担的债务。吴志伟出具的证明内容写的是抵押，根据物权法和担保法的规定，抵押是要办理登记后才生效，本案8套房屋并未办理抵押手续，该抵押无效，即使办理了抵押手续，主债务履行抵押自然消灭。原告关于吴志伟出具抵偿证明，意味着担保物就是原告的推理是错误的。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吴志伟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涉及方振飞的债务应由鑫梅公司承担，原告代履行这笔债务后可以向被告另行主张，该3套房屋的房产属于鑫梅公司所有。对证据15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第七条所涉及的纠纷是吴志伟和银湖公司之间的纠纷，吴志伟和伟邦公司之间不存在争议。这8套房屋被查封，吴志伟未能转给银湖公司，当时一致的意见是吴志伟退出3套房屋，再支付给吴志伟50万元，每套房屋计价33万元，共计99万元，若吴志伟不能取得3套房屋，需支付的余款49万元由伟邦公司垫付或用旧县的江南名苑房产抵偿。第七条所涉及的内容，因房产被查封一直未履行。应建文于2019年5月25日向管理人陈述“为了防止资产因诉讼被查封，伟邦公司在2013年7、8月份把名都项目全部可售未售的商品房网签登记在吴志伟和徐勇波名下，2013年11月23日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后，吴志伟把应当交由新项目部或鑫梅公司处置的房屋陆续解除网签，交给他们处置”（原告提供的证据12），应建文的陈述内容可以印证这8套房屋是属于项目转让范围的。该协议第八条亦证明该项目系整体转让。 被告吴志伟未提供证据。 被告鑫梅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 1.2013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应建文出具的凤川项目结算清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各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就伟邦公司所开发的江南名都项目成立凤川江南名都新项目部，由银湖公司和徐勇波全盘接管开发项目，同时接替丙方（伟邦公司、应建文、吴丽华）工作，新项目部对内实行股东置换，对外仍以伟邦公司名称办理房产销售等相关工作。 2.2015年3月12日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伟邦公司与鑫梅公司为执行2013年《协议书》，将开发主体由银湖公司、徐勇波变更为鑫梅公司，约定江南名都项目对外由鑫梅公司名义接盘，对内仍按2013年《协议书》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伟邦公司经营的江南名都项目100%股权由鑫梅公司接盘。 3.投资款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鑫梅公司二股东在2013年12月起至2016年6月向江南名都项目各投入了2160万元，合计4320万元。 4.律师函复印件1份，证明鑫梅公司在接盘后发现吴志伟隐匿了多套房产后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其退还。 5.民事调解书、起诉状、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书、房屋回购协议复印件等，证明鑫梅公司一方在接盘后通过多种形式对协议及附件清单所列债务进行了清偿。 6.桐庐县人民政府凤川街道办事处凤办[2014]71号文件1份、桐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简复单2份，证明政府部门同意江南名都项目变更开发主体，由银湖公司和徐勇波成立新的房产公司实行完全的独立运作。 7.商品房预售证、审批批复函、备案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证、不动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税收缴款书复印件等，证明鑫梅公司已就江南名都项目所有土地、房屋及房地产开发项目权证、许可均办理了变更手续。 8.江南名都在建工程课税转让价格评估报告复印件1份（估价时点为2014年12月10日）、2018年7月24日桐庐县税务局函复印件1份、2018年12月18日凤川税务分局出具的欠税费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该评估报告的目的为房产交易课税提供参考依据而评估房地产课税价值，报告中估价对象、附件中由伟邦公司提供的房屋建筑面积预测绘成果书均为江南名都项目所有的房产。税务部门要求伟邦公司开具发票数额为11270.9911万元，有4464万元收入未依法申报纳税，由此印证项目协议转让的对象为整个项目。 9.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复印件11份，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因被查封，导致鑫梅公司与吴志伟无法办理退签手续。 10.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代理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鑫梅公司2017年会计年度利润总额为-2931109.66元。 对被告鑫梅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结合2014年12月份的评估报告，能证明案涉11套房屋属于伟邦公司和应建文当时“已抵押的债务”范围，其价值已用于扣减原告伟邦公司的约3000万元投资款，该11套房屋和当时已预售的其他房屋一样，不属于受让该项目的资产范围。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只作为项目开发主体变更的依据，对内仍遵照2013年11月23日协议书的约定，由签订协议的三方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即该11套房屋仍不属于接盘方受让该项目的资产范围。对证据3、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11套房屋属于伟邦公司和应建文当时“已抵押的债务”范围，即不属于接盘方受让该项目的资产范围。对证据5、6、7、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案涉11套房屋的权属争议无关联性。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该评估报告虽是为了办理“项目开发主体变更”所用，但明确将案涉11套房屋列入“已抵押的房屋”，且排除在“在建工程课税转让价格”的房屋之外，可见该11套房屋与当时已“抵押”或已预售的房屋一样，不属于接盘方受让的资产范围。结合吴志伟在2014年3月、10月出具的抵偿证明等证据，亦可证明案涉11套房产不属于项目转让所对应的资产转让范围。被告吴志伟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登记在吴志伟名下的房产，包括协议中已约定的以及未约定的房产，均属于应交付给接盘方的房产范围，且是作为吴志伟500万元债务的一种担保方式。对证据4，吴志伟已收到律师函，对其内容表述有异议，吴志伟并没有刻意隐瞒房产，相应房产信息到桐庐县住建局是可以查到的。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吴志伟并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核，对原告、被告鑫梅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对证据所涉及的11套房屋的争议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综合分析认定。 在庭审中，本院向当事人出示了对董永泉所作的谈话笔录。原告经质证认为董永泉就房屋权属所做的判断不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不具有证据效力，虽然桐庐县住建局没有通知过鑫梅公司，但鑫梅公司是否知情要依据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被告吴志伟经质证无异议，当时出具抵押证明时确实是没有通知银湖公司。被告鑫梅公司经质证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伟邦公司于2010年2月3日成立，公司股东为吴华丽、应建文、浙江伟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伟邦公司在桐庐县开发“江南名都”房产项目，共五幢建筑物。2013年11月23日，以银湖公司为甲方，徐勇波为乙方，伟邦公司、应建文、吴华丽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伟邦公司开发的凤川房地产项目因资金紧张，经营困难，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三方同意成立凤川江南名都新项目部，甲、乙双方全盘接管丙方开发的项目，同时接替丙方的工作，丙方应全面配合。新项目部对内实行股东置换，对外仍以伟邦公司的名称办理房产销售等相关工作。新项目部的设立及调整股东及相关的内容上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及项目所在地政府。二、新项目部的股本组成以及各方的股本金。新项目部包括丙方原有股份和甲、乙双方投入的股份。丙方的股本：按照财务结算，丙方投资款约3000万元，扣除丙方抵押的债务、移作挪用的资金、应承担前期的经营亏损550万元（决算书中停工损失费、利息等）以及丙方已销售的低价房产的差价，剩余部分为丙方的本金，如相减之后，丙方无本金剩余，分配利润，优先支付给马芬良、徐勇波借款共计230万元，多余部分再支付窄溪工程欠款。甲方的股本约2400万元（其中甲方先期借给丙方的各类借款共计2160万元及孙全法230万元）。乙方的股本约2400万元（其中2380万元借款）。新项目部复工以及后续建设资金由甲、乙双方按各50%比例投资，其中乙方按50%比例投入的后续资金，由吴珊娟承担保证责任。三、丙方原有股东吴志伟本金50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的借款，该500万元本金分六次付清，2014年1月份付50万元，5月份付50万元，6、7、8、9月各付100万元，该本金支付时在销售款分配时先行剔除。吴志伟不再作为股东。丙方及吴志伟已网签的房产住宅约1600平方米（按成套计算），须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七天内退出，甲、乙双方已网签的房产属于新项目部，销售收入按本协议书执行。四、丙方将窄溪的车库16只及储藏室约580平方及径山丙方的30%股权本金725万元抵偿给甲方，乙方给予协助。五、丙方承诺凤川江南名都项目无其它外来债务影响，如有外来债务，则由丙方承担。凤川江南名都项目与丙方无关联，甲、乙双方对丙方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后续经营管理工作……。七、新房产项目公司房产销售后所得资金，资金支付秩序依次是优先支付孙全法工程款和各类费用开支，再返还甲、乙、丙三方投资款或借款。如有利润，按丙方5%，甲、乙双方各47.5%分成，房产项目公司实行统一销售，统一分配。八、……。九、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丙方股份从本项目退出，今后经营亏损与丙方无关。吴志伟在该协议书上的“退出股东”一栏签名。该协议签订时，应建文另列写了一份凤川项目结算清单（其中载明“方振飞300平方米左右住宅”）。2013年11月23日签订协议书时，网签在吴志伟名下江南名都房屋尚有35套（系2013年7月份网签）。 上述协议签订后，吴志伟于2013年11月28日办理了江南名都14套房屋的网签撤销手续（即由吴志伟退出协议约定的面积约1600平方米的房产）。2014年1月，吴志伟收到银湖公司和徐勇波一方支付的50万元。 2014年3月5日，吴志伟出具抵偿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本人吴志伟购得伟邦公司江南名都8套住宅（具体房号：2－705、2－801、2－803、2－804、2－805、2－904、2－905、2－906），由于伟邦公司拖欠各种税费，本人同意用以上房产作为抵押，暂由桐庐县住建局作冻结处理。桐庐县住建局在该证明上写了请法院予以考虑以及按法院查封程序先行操作的内容。2014年10月10日，吴志伟又出具了关于抵偿证明的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未经县法院和县建设局同意，本人不做过户变更，在一周内自觉提交8套房子的过户手续给县住建局备案，自即日起12个月内，如有新的调解方案，经县法院和住建局同意，办理变更过户手续，若12个月后没有解决方案，该8套房子由县法院及住建局自行处理，处理款用于支付伟邦公司“江南绿园”项目相关物业维修基金及物业保修金等。桐庐县住建局作为见证人在补充说明上盖章签名。 2014年3月25日，银湖公司委托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向吴志伟发律师函称，吴志伟隐匿了多套房产，没有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要求其履行合同约定的“退房”义务，否则不再按2013年11月23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退还余款450万元的日期予以相应同等顺延。 2014年4月18日，吴志伟办理了江南名都房产项目1套房屋的网签撤销手续。 2014年8月6日，吴志伟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要求吴珊娟、徐勇波、银湖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2014年12月3日，该案经调解所形成的（2014）杭拱商初字第21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吴珊娟、徐勇波、银湖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前支付吴志伟400万元，吴志伟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2月5日，吴志伟办理了江南名都9套房屋的网签撤销手续。该9套房屋解除网签后，吴志伟名下尚有11套江南名都房屋未解除网签，即本案诉争的11套房屋（房号分别为2幢1单元701、702、801室；2幢2单元703、803、804、904室；2幢3单元705、805、905、906室）。 2014年12月16日，临安绿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鑫梅公司委托对伟邦公司位于桐庐县江南名都在建工程课税转让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已预售部分房屋总价为1032.2951万元，已抵押房屋87套（建筑总面积8919.32平方米）总价为3432.0037万元，二项共计4464.2988万元，本次评估价格为扣除上述部分权益价格后的在建工程价格，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4年12月10日的课税转让价格约为6806.9911万元。该报告所涉及的87套抵押房屋包括本案诉争的11套房屋。 为避免江南名都项目受外来债务影响，桐庐县人民政府凤川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0月24日就江南名都项目更换开发主体事宜向县政府进行请示，要求由银湖公司和徐勇波成立新的房产公司实行完全的独立运作。2014年11月18日桐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同意变更开发主体。2015年8月，桐庐县住建局在伟邦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17816平方米）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规模35616.63平方米）上备注：同意建设单位变更为鑫梅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设立）。2015年8月6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人为鑫梅公司、使用权面积为17816平方米的桐土国用（2015）第006035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9月，桐庐县住建局在伟邦公司的3份商品房预售证上备注：变更建设单位为鑫梅公司。 2015年3月12日，伟邦公司（甲方）和鑫梅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在遵照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前提下，将该协议书中的开发主体由银湖公司、徐勇波变更为鑫梅公司。今后凤川江南名都项目对外以鑫梅公司名义接盘经营，对内仍按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二、甲方经营的凤川江南名都项目100%股权按评估价6806.9911万元由乙方接盘，价款用甲方前期尚欠银湖公司和徐勇波的借款和债务6806.9911万元相互抵销，甲方表示同意，并承诺配合乙方办理江南名都项目主体过户手续。三、江南名都项目自2013年11月23日实际接盘后（现变更主体），甲方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对甲方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不得因此而影响乙方的经营。 同一天，伟邦公司（乙方）和银湖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就吴志伟与甲方江南名都2号楼的8套住宅纠纷达成一致意见，若吴志伟不能取得该其中三套房产而需支付甲方人民币49万元，该49万元由乙方垫付或旧县房产抵偿。第八条约定：项目整体过户后，甲方经营亏损与乙方无关。 2015年3月26日，鑫梅公司以伟邦公司名义缴纳税款3777880元。 2017年5月，本院裁定受理伟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浙江万邦分所担任伟邦公司的联合管理人。 2017年7月10日，鑫梅公司就网签在吴志伟名下的8套案涉房屋向伟邦公司管理人提出主张，认为该8套房产（面积811.75平方米）仅凭吴志伟的书面声明，在2014年1月被桐庐法院查封，根据三方协议内容的实质，按每平方米3600元计价，实际价值292万余元，该8套房产权属应该是鑫梅公司。 2018年7月24日，桐庐县税务局向伟邦公司管理人发出关于要求伟邦公司履行纳税义务的函，载明：经核实，伟邦公司于2015年3月取得约4464万元收入，未依法申报纳税，要求伟邦公司管理人履行相应纳税义务。2018年12月28日，桐庐县税务局凤川税务分局出具欠税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伟邦公司在转让过程中应开具发票数额为11270.9911万元，实际开具6806.9911万元，尚未开具4464万元。2019年3、4月份，伟邦公司、鑫梅公司各自补缴了税费（伟邦公司称其补缴247万余元，鑫梅公司称其补缴136万余元）。 另查明，1.2013年9月30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方振飞与应建文、吴华丽、伟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应建文同意将江南名都2号楼701、702、703室三套房屋及地下车库1号、2号、3号抵给方振飞。2014年12月16日的评估报告，在列写抵押房屋时，将2号楼701、702、703室登记在吴志伟（方振飞）名下。涉及方振飞的案款，西湖区法院于2017年3月扣划了伟邦公司余杭项目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款186万余元。2.吴志伟于2014年3月5日承诺抵偿的案涉8套房屋在2014年3月5日被桐庐县住建局查封二年，2016年9月又被本院查封三年。另3套房屋（即应建文承诺抵偿给方振飞的3套）被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查封三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点为本案案由是否正确以及案涉11套房屋的权属问题。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鑫梅公司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涉及房地产开发的“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不是“与破产有关的纠纷”。本院认为，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虽涉及银湖公司、徐勇波接盘伟邦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但本案诉争的11套房屋系该协议书形成之前已网签在吴志伟名下的伟邦公司房产，伟邦公司与吴志伟均确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在伟邦公司破产清算立案后，因原、被告对该11套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未能得以解除网签。现伟邦公司主张房屋权属，由此产生的争议属“与破产有关的纠纷”，本案案由定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所涉11套房屋的权属如何认定。 1.2013年11月23日各方协议时对吴志伟名下网签房屋的处理。2013年11月23日，各方签订协议时，网签在吴志伟名下的江南名都房屋尚有35套。该房屋虽网签在吴志伟名下，但伟邦公司与吴志伟均确认，双方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吴志伟称房屋网签在其名下具有相应的担保性质。2013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约定各方成立凤川江南名都新项目部，由银湖公司、徐勇波全盘接管伟邦公司开发的项目，新项目部相应的股本金包括丙方（伟邦公司、应建文、吴华丽）原有股份和银湖公司、徐勇波投入的股份，其中伟邦公司一方的股本为约3000万元的投资款扣除伟邦公司抵押的债务、移作挪用的资金、应承担前期的经营亏损550万元以及已销售的低价房产的差价，即该剩余部分为伟邦公司的股本金。鑫梅公司称签订协议时，其知道吴志伟名下尚有约3000平方米的房屋，但各方形成的协议书仅约定由吴志伟退出1600平方米房屋，包括本案诉争的11套房屋在内的其余房屋的处置并未在协议中作出相应约定。结合协议内容，该11套房屋应列入“伟邦公司已抵押的债务”范围，不属于新项目部中伟邦公司的股本金范围。 2.2015年3月12日所形成的二份协议书对本案诉争的11套房屋归属的证明力。2014年12月16日临安绿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根据鑫梅公司委托所作出的评估报告确定课税转让价格为6806.9911万元，本案诉争的11套房屋列入已抵押房屋范围，未评估在内。2015年3月12日伟邦公司与鑫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伟邦公司经营的凤川江南名都项目100%股权按评估价6806.9911万元由鑫梅公司接盘，价款用伟邦公司前期尚欠银湖公司和徐勇波的借款和债务6806.9911万元相互抵销。该协议书虽约定江南名都项目100%股权由鑫梅公司接盘，但相应的6806.9911万元转让价并不包括案涉11套房屋的价款。依协议并结合评估报告可印证本案所涉11套房屋未包括在协议约定的转让范围内。2015年3月12日，伟邦公司和银湖公司还另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伟邦公司就吴志伟与银湖公司江南名都2号楼的8套住宅纠纷达成一致意见，若吴志伟不能取得该其中三套房产而需支付银湖公司人民币49万元，该49万元由伟邦公司垫付或旧县房产抵偿”。双方在解决8套房屋争议问题时，并未确定房屋属银湖公司（或鑫梅公司）所有，在8套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双方已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对有关房屋约定了处理方案，该约定内容亦可印证案涉有关房屋并未包括在项目资产转让范围内。该协议所涉及的款项补偿问题，有关当事人可另行解决。 3.案涉争议房屋被伟邦公司用于抵偿且已被查封，在相关问题未能解决的情况下，鑫梅公司无法实现以其名义进行销售等处置。2014年3月5日、10月10日，吴志伟应伟邦公司（应建文）的要求，将2幢705室等8套房屋向桐庐县住建局出具了抵偿证明，用于伟邦公司“江南绿园”拖欠的税费、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的保证。桐庐县住建局依吴志伟出具的材料，将该8套房屋于2014年3月5日予以查封二年。2016年9月又被本院在执行涉伟邦公司债务执行案件中予以查封三年。鑫梅公司主张网签在吴志伟名下的这8套伟邦公司房屋属其所有，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另外的3套房屋（2幢701、702、703室），应建文在2013年9月已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承诺抵偿给方振飞。在2015年3月12日签订协议时，鑫梅公司是知悉相应情况的，2014年12月16日由鑫梅公司委托评估所形成的评估报告中亦注明该3套房屋系抵押给方振飞的。鑫梅公司对网签在伟邦公司债权人名下的伟邦公司房屋曾通过协商，代偿债务，在解除网签后进行销售。涉及方振飞的案款，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通过扣划应退还给伟邦公司的土地出让金才得以履行，鑫梅公司并未予解决。这3套房屋在伟邦公司破产清算立案后于2017年8月被本院查封。现鑫梅公司主张该3套房屋系其所有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11套房屋，在伟邦公司破产清算立案前未能实现解除网签或查封的情况下，鑫梅公司无相应的处置权利。 4.江南名都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5年8月6日由伟邦公司办至鑫梅公司名下，该办证行为是为了避免江南名都项目受外来债务影响而变更，而不是为履行2013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所作出的变更。现本案诉争的11套房屋仍是作为伟邦公司的房屋网签在吴志伟名下，土地使用权人的变更并不能产生本案诉争的房屋属鑫梅公司所有的法律效果。另，伟邦公司与鑫梅公司在2019年按税务部门的通知补缴了评估报告未评估在内的4464.2988万元价款的相应税费，但并无证据证明伟邦公司与鑫梅公司就本案争议的房屋已达成了列入项目转让范围的合意，故鑫梅公司补缴税费的行为亦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属资产转让范围。 5.吴志伟称诉争的11套房屋应属于接盘人所有，该房屋作为对吴志伟的债权的担保，在接盘人尚未付清剩余借款50万元的情况下，吴志伟对该房屋享有权利。因伟邦公司与吴志伟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伟邦公司的房屋网签在吴志伟名下，由此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关于吴志伟所称的债权担保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房屋网签在吴志伟名下并未产生担保的法律效力。吴志伟称其尚有50万元未收回，要求保障其合法权益。关于吴志伟所主张的债权，案经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调解解决，其已收到400万元案款，对剩余的50万元款项，吴志伟称是在案外另行解决的。在本案中，吴志伟不能利用伟邦公司的房屋尚网签在其名下的这一事实来实现收回50万元余款。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诉争的11套房屋未包括在江南名都房产转让项目范围内，属伟邦公司所有。鑫梅公司关于所有权属其所有的辩解意见，无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伟邦公司与吴志伟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由此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所形成的网签备案登记应当予以撤销。因江南名都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2015年8月6日已变更至鑫梅公司名下，故在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时鑫梅公司有相应的协助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位于桐庐县房屋（房号分别为2幢1单元701、702、801室，2幢2单元703、803、804、904室，2幢3单元705、805、905、906室）属原告桐庐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财产； 二、被告吴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桐庐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上述案涉11套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撤销手续； 三、被告桐庐鑫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上述11套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至原告桐庐伟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 案件受理费38304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吴志伟、桐庐鑫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被告吴志伟、桐庐鑫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俞明荣 人民陪审员  柴柳发 人民陪审员  叶卫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洁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