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9刑初11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丁雷，男，1994年4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巨鹿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抓获，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公诉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丁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苑萌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丁雷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郭丁雷以巨鹿县海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青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邢台市瑞农化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农公司）的武某签订300吨价值573000元的化肥供销合同，瑞农公司向海青公司账户转账573000元，郭丁雷将该款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在交易往来中，武某向郭丁雷账户预付货款122240元，郭丁雷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经武某催要，郭丁雷向武某谎称已将款退还并通过微信向武某发送5张伪造的银行转账凭证。2019年5月10日、5月13日、5月21日郭丁雷通过微信转账退还给武某19240元。2、2018年8月5日，被告人郭丁雷与被害人葛某1口头约定了一份96吨218880元的化肥购销合同，葛某1向郭丁雷指定的山东青粟农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打款后，郭丁雷将其中9万元用于发工资，并冒充货车司机与葛某1联系谎称已发货，经葛某1多次催要，郭丁雷向葛某1发了价值82240元的32吨化肥，伪造了将余款136640元退还的两份银行转账凭证通过微信发给葛某1，后郭丁雷退还葛某146640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丁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77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无前科、案发后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郭丁雷辩称，1、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我当时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能力履行。指控的武某向我付款122240元，与300吨供销合同没有关系，没有签订300吨供销合同之前合作时武某向我个人转的钱，当时武某说周末对公账户转不了帐就转给我个人了，后来武某再次用对公账户把122240元货款转到我们公司对公账户，她转给我个人的122240元我没退给她，经她催要我退还给她19240元。2、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我有能力履行，我想履行购销合同，我有货源，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都属实。如果发货款就可以买到货，但是当时因为给公司员工发工资就把钱留下发工资了。青粟公司就有一个对公账户，2019年8月份中旬发工资是我签字以后从对公账户给员工发工资，当时我能控制公司财物。在8月底9月初和公司股东郭某2闹矛盾后还有货款往对公账户打款。9月、10月份以后我个人给工人发了10万左右的工资，我用手机建设银行或农业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我有好几个微信号，用139××××6602这个微信号发工资。发工资的款项来源是我和郭某2闹矛盾前让会计把钱转我个人银行卡上，把对公账户钱转我个人账户上是为了工作需要，别的股东也知道，会计那儿都有记录，我是公司总经理，公司的事儿都听我安排，钱的去向最终决定权是我负责。公司会计把钱打到我个人尾号5708的建设银行卡上，公司转给我的钱是让我支付货款、运费、员工工资（包括我个人的工资）等，都是为了公司运转的支出。公司给我打钱后的支出中五千至一万的都是员工工资和运费，一千左右的都是运费，还有五百以下的是我个人消费。这个卡绑着我139××××6602的微信，十月份我用微信给员工统一结算了一批工资，但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具体哪一笔是员工工资我认不出来。后来我给葛某1发了一部分货，打算用别的公司货款再给她发货，我手中有钱但是不想给她，当时用的是24小时转款，然后又撤回了，就发给了她一个已经给她转款的凭证。3、我是在巨鹿公安干警给我打电话约定好地点后，我主动去与公安干警见面，后被带回巨鹿公安局。公诉机关发表的辩论意见是，第一起犯罪中的122240元是合同诈骗罪，该合同签订是在300吨供销合同之前。武某为履行122240元合同而通过个人账户向被告人个人转款，后武某又通过对公账户转账122240元，但被告人没有将武某给其个人账户转账的122240元予以退还，经过武某催要被告人谎称已退款并向武某发送五张伪造的银行转账凭证。2019年4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300吨化肥供销合同，该300吨化肥购销合同被告人没有履行，并多次通过伪造银行转账凭证骗取武某已发货或退款，公诉人认为这是概括的故意，具有合同诈骗的目的。对于第二起犯罪，因为被告人承认其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双方合同是口头约定的化肥供销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他股东对这份供销合同是否明知，且被告人当庭说了用9万元发工资，因此不应该是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郭丁雷以巨鹿县海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青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邢台市瑞农化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农公司）的业务经理武某签订了300吨价值573000元的化肥供销合同，当日瑞农公司向海青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货款573000元，后郭丁雷将该款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个人消费。在无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仍使用虚假发货单据和伪造银行退款凭证欺骗武某而拒不退款。在本案审理期间，郭丁雷父亲代其向武某退赔35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郭丁雷于2019年5月22日被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得知藏匿地点后抓获。巨鹿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对被告人郭丁雷租住房屋进行搜查并扣押了以下物品：已随案移送的有沧州正元化肥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一枚（系伪造）；未随案移送的有台式电脑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和山东青粟农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两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沧州正元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出库专用章一枚、勘验检查笔录巨鹿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从郭丁雷租住房中搜查并扣押正元公司出库专用章一枚。2、书证（1）海青公司与瑞农公司化肥购销合同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载明郭丁雷代表海青公司与武某代表瑞农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了300吨价值573000元化肥购销合同，瑞农化肥公司2019年4月17日向海青公司转账573000元。（2）海青公司内资企业登记表、开户许可证图片一张、营业执照图片一张，载明海青公司股东为郭某1（法定代表人）、郭丁雷、张某三人和经营范围等企业登记基本信息，郭丁雷曾用微信给武某发送的海青开户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照片。（3）瑞农公司内资企业登记表、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武马波任职证明、武马波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巨鹿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收到条一张，载明瑞农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武某担任瑞农公司业务经理并受委托全权办理海青公司（郭丁雷）诈骗瑞农公司（武某）一案相关事宜，武某2019年11月11日收到郭某1代郭丁雷退赔款35000元。（4）书证正元公司发货单8张、勘验检查笔录巨鹿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武某提供的郭丁雷通过微信发送给其的正元公司发货单图片8张、正元公司出具的票据证明一份，载明公安机关从郭丁雷租住房中搜查并扣押的8张正元公司发货单与郭丁雷发送给武某的8张发货单图片相同，均非正元公司所开具。（5）银行转账凭证图片一张，载明郭丁雷通过微信发送给武某一张银行转账凭证图片，内容为2019年4月20日海青公司通过转账退款给瑞农公司573000元。（6）证人辛某提供的其与自称名叫郭某3的微信好友聊天记录图片16张，载明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4月20日辛某给自称郭某3的客户修改图片并收取报酬的情况。（7）海青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4月21日的交易明细一份：载明海青公司2019年4月16日账户余额46461元。2019年4月17日至4月21日交易记录为：转入记录有两条，2019年4月17日、4月18日分别收到瑞农公司转存573000元和122240元；其他均为转出记录，2019年4月18日分别向刘某转取400000元、向吴某1分两次共转取130957元、向郭丁雷账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取68160元，同年4月19日两次共向郭丁雷上述尾号4376账户转取142500元后余额26.71元。（8）户名为62×××76郭丁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一份，载明2019年4月18日和4月19日该账户的转入和转出情况分别为：转入情况是4月18日由海青公司转入68160元之前账户余额5841.02元，4月19日由海青公司两次共转入142500元、由殷明转入130560元；转出情况是4月19日转给殷明130560元，4月19日转给刘某150000元后账户余额46501.02元。（9）受案登记表，载明本案由武某向公安机关报案。（10）郭丁雷户籍证明信，载明郭丁雷的基本身份信息。（11）到案经过，载明巨鹿县公安局通过技术手段确定郭丁雷藏匿地点后于2019年5月22日将郭丁雷抓获。3、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正元公司销售科科长）证言，内容是：2019年4月份，有一个邢台市女人来公司找我，叫马波，姓什么我不清楚。她拿着8张发货单，就是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的8张发货单，我看后对她说这些发货单是假票。她说是郭丁雷卖给她的货。因为我们公司的票号都是唯一的，这8张发货单都不是我们公司开具的，上面的字体和章都和我们公司的不一样。（2）证人吴某1证言，内容是：我和郭丁雷只做过一次尿素生意，2019年4月18日，郭丁雷问我有没有货（指从正元公司买尿素），我从另一个贸易商王某处进货，再卖给郭丁雷。郭丁雷在4月18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分两次给我打了130975元，65吨尿素的货款。我让王某发了33吨化肥后，等打算装第二车32吨时，王某说因为我们报给正元公司的拉货车牌号重复，第二车化肥无法装车。王某就问我是给谁供货，我说是给郭丁雷，王某就说剩下的32吨的这车货不再给我发货了，因为郭丁雷以前还欠他32吨尿素款。后来郭丁雷过来找我要货，我就通知王某也过来，当时他们两人打了起来，通过孟村县城关镇派出所调解，我们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说我们三人之间的债务相互都清了。（3）证人王某证言，内容是：2019年4月15日，我向郭丁雷支付了94吨化肥货款。他正常给我发了62吨，还欠我32吨货没有发。4月18日的时候，吴某1从我手中购买了65吨化肥，第一车正常发货，后来因为我们给正元公司报的拉货车号重复，第二车就无法发货。我就问吴某1是给谁供货，吴某1说是供给郭丁雷的。我就让郭丁雷给我发货，我给他报了车号，他一直发不出货，我就让郭丁雷给我退款，郭丁雷微信发给我一张退款凭证，显示巨鹿县海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退给我32吨价值6.4万元的货款，但是钱一直也没有到账。因为郭丁雷还欠我32吨化肥没有交付，我就告诉吴某1不再给他发第二车货了，就当郭丁雷把款还我了。后来郭丁雷找过来，我们在派出所签了一份协议，约定我们三人债务全清。（4）证人刘某证言，内容是：2019年4月13日开始，郭丁雷从我手中购买尿素，他发截图或者凭证说已将款转给了我，我给他发货，但后来款一直没有到账，他一共欠我60多万元。后来我打算去衡水的派出所报案，郭丁雷才用海青公司的对公账户给我转了40万元。4月19日，我告诉他我在衡水公安局报案了，他又给我转了15万元，然后剩下的钱是在我不停催要下，他给我转完了，现在他不欠我的钱了。（5）证人辛某证言，内容是：2018年一个自称叫郭某3的人通过淘宝加了我的微信，他的手机号码为139××××6602，微信号为×××，昵称：Dylan～一带一路。他让我使用修图软件修改手机银行转款凭证，就是他通过微信发给我手机银行转款凭证截图，让我将上面转账状态显示待审核PS成交易成功，还变造交易金额、日期、时间、流水号、手机截图上的历史时间等，我还替他修改过出库单上的车牌号和日期时间、银行柜员机转款凭证图片上的金额、时间、流水号等。我和郭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我是2019年开始给他修改银行转账记录的，一共修改了多少我记不清了，都是按照郭某3要求修改的。一般都是我修改几个凭证，他就通过微信给我发个50、100或200元的红包，4月20日的时候转给2000元，他一共给了我2500元左右。经过我查看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转款凭证图片（武某提供的郭丁雷微信发的银行转账凭证），都是我为郭某3修改的转款凭证。（6）证人郭某1证言，内容是：我是郭丁雷的父亲，郭丁雷没有经过我同意把我和我妻子张某的身份证拿走了，他用我们的身份证自己注册成立了海青公司。我和我妻子就没有在该公司工作，是郭丁雷自己经营的。我妻子在外边打工，对于海青公司的事儿，她也不知道。我也是在郭丁雷被抓后才知道他诈骗瑞农公司武某的事儿。4、被害单位瑞农公司业务经理武某陈述，内容是：我是瑞农公司的业务员，2019年4月初，郭丁雷通过电话与我联系称他是海青公司总经理，做化肥生意的，主要做尿素，我们就添加了微信，他的微信号为×××，昵称Dylan～一带一路。2019年4月17日前我和郭丁雷做过几次交易，都是正常打款收货。2019年4月17日，我们通过微信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号为HQNY19-04-17-GLD。海青公司为甲方（即卖方），瑞农公司为乙方（即买方），合同标的为300吨尿素，金额573000元。当日我们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将货款打入海青公司对公账户，郭丁雷让我派车第二天去他指定的正元公司装货。4月18日上午，我联系了三辆大货车到达正元公司门口，等待郭丁雷安排给我装货，到晚上7点多，郭丁雷解释说我找的货车车牌号和别人的车号重了，开票室不给开票，第二天才能装货。4月19日，又没有装上货，郭丁雷还是同样的借口，我就让郭丁雷赶紧给我发货，要不然退款。4月20日，郭丁雷给我发了八份正元化肥公司的发货单，单据上还有他派的货车车牌号，他说让我继续等。4月21凌晨4点多，正元公司的门卫看了郭丁雷给我发的发货单，说单据上面的制单人沈某早就不在公司了，我的发货单是假的。正元公司开票室工作人员说没有这些车号，装不上货，正元公司销售科一个姓魏的销售人员也说郭丁雷给我的票是假的。我跟郭丁雷联系，郭丁雷说正元公司的货发不出来，让我去山东德州装货，也没有装上货。我让郭丁雷退款，他给我微信发了一个573000元的手机银行退款转账记录图片，但是钱我没收到，他说因为数额太大，一时转不到账户上。5、被告人郭丁雷供述，内容是：2018年7、8月份，我用我父亲的名字在巨鹿注册成立了海青公司，我父亲郭某1是公司法人，我和我母亲张某为股东，实际上他们不知道此事，公司是由我实际经营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只是一个空壳公司，主要销售化肥。2019年4月份，我认识武某后相互添加了微信号，她也是做化肥生意的，我说我可以卖尿素给他。自4月13日至4月16日，武某支付给我化肥货款，我给她正常发货。4月17日我们通过微信签订了一份化肥销售合同，合同内容是武某的瑞农公司从我经营的海青公司购买尿素300吨，货款573000元。当天，武某通过她公司的对公账户打到海青公司对公账户上573000元。我将其中130975元通过海青公司账户打给吴某1，从他那里购买了65吨化肥准备发给武某，吴某1又从王某处购买，第一车33吨化肥正常发货了，第二车32吨化肥却因为给公司报的车号重复没有发成货。后来王某因为之前从我这里购买了94吨化肥，我还有32吨没有发给他，王某听说吴某1是将化肥卖给我，王某欠吴某1的32吨化肥也就不再发给吴某1了，后来我们三个在孟村县城关派出所签了一份三方协议，表示谁也不要谁的钱了，全清了。所以最后只给武某发出去一车33吨的货，这33吨是武某在与我签订300吨化肥购销合同之前我欠她的货。2019年4月17日签订了300吨化肥购销合同后，我收到武某573000元货款就用于偿还我以前欠刘某的货款和个人花费了，当时我没有给武某发货的能力了。我一直给武某发不了货，武某在正元公司催我装货，我就用编辑软件根据正元公司发货单自己修改和打印出了八份出库单，并用在山东省昌乐县一个刻章门市伪造的一枚“沧州正元化肥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在出库单上盖章，后通过微信发给武某这八份伪造的出库单。因为在沧州没有装上货，后来我还让武某去山东德州一个化肥厂装货，也没有装上。武某让我给她退款，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武某提供的海青公司转给瑞农公司573000元的退款银行凭证图片是我发给她的转账，但是在24小时到账前我又把转账撤回了。我上学的时候用过郭某3的名字，我告诉微信好友“寒香”我叫郭某3，让她帮我PS假转账记录。本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的122240元，武某和郭丁雷均称该款项是因为周末对公账户无法转账，武某才通过个人账户进行转账，并非是被告人郭丁雷采用欺骗手段使之用个人账户转账，且在武某通过对公账户再次转账后郭丁雷已将以122240元货物为标的合同履行完毕，因此被告人郭丁雷对于武某个人转账的122240元（案发前已退还19240元）拒不返还甚至制作虚假转账记录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本院对公诉人认为该122240元与之后的300吨化肥合同诈骗属概括的合同诈骗故意之公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首先，公诉机关提交的青粟公司对公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在葛某12018年8月5日向青粟公司打款218880元前账户余额541.92元，葛某1打款后青粟公司账户8月5日向郭丁雷账号为62×××08的卡上转账20000元、8月6日向郭丁雷转账67780元后剩余76901元，至8月7日该对公账户又有新的款项转入前，其他转出款项记录的备注用途分别是货款的项目、向国家税务局实时缴税的项目、报销项目，可见，葛某1的货款并非均转给郭丁雷个人账户，还有用于公司经营的支出。其次，2018年8月5日至8月17日该对公账户共向郭丁雷转账219620元，8月15日和8月20日郭丁雷转入12500元，即郭丁雷在葛某1向青粟公司转账后郭丁雷实际从该对公账户转账得款207120元。公诉机关出示的郭丁雷中国建设银行62×××08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8月5日至11月1日进账收入最主要的部分为青粟公司转账而来，支出记录中的附言有运费、微信转账、微信红包、信用卡还款、跨行转账、租车消费等，郭丁雷质证称公司转给其个人的钱是让其支付为了公司运转的货款、运费、员工工资（包括个人工资）等。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郭丁雷是将9万元用于为公司利益而为员工发的工资，郭丁雷也辩解称9万元是用于发工资，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葛某1是将货款汇至青粟公司对公账户而非郭丁雷个人账户、之后对公账户除了向郭丁雷个人转款之外还有其他用于公司经营的转款、郭丁雷任某公司总经理和财务负责人的职务等证据，可见，郭丁雷代表青粟公司与葛某1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行为表现不足以排除是单位整体意志支配下能为单位谋取利益的单位诈骗的可能性。另外，公诉机关虽指控9万元用于发工资，却未提交青粟公司其他股东证言、员工证言、郭丁雷称用于发工资的微信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来证明该9万元是否确属发工资所用。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丁雷构成以自然人为犯罪主体的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郭丁雷的到案经过，郭丁雷第一次开庭称对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无异议，第二次开庭时却称是在公安工作人员与其电话联系约定见面后主动去找的公安干警，但其未对该辩解意见的前后不一致作出合理说明，且与巨鹿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中明确载明是通过技术手段得知被告人郭丁雷所在地后进行抓获的内容相冲突，因此对被告人称是自己主动找到公安干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郭丁雷作为海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将收到对方当事人573000元的货款全部用于偿还他人欠款和个人消费，在无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仍使用虚假发货单据和伪造银行退款凭证欺骗对方当事人而拒不退款，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本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郭丁雷父亲代为退赔给被害单位瑞农公司35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本院认定的被告人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与公诉机关指控内容不一致，且郭丁雷在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向其出示虚假转账凭证和发货单的关键证据以后的供认不属于坦白，因此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丁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郭丁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邢台市瑞农化肥销售有限公司538000元。三、供被告人郭丁雷犯罪所用的沧州正元化肥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一枚（已随案移送）予以没收。四、未随案移送的山东青粟农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两枚，由扣押机关巨鹿县公安局负责依法处理。五、未随案移送的台式电脑一台、针式打印机一台由扣押机关巨鹿县公安局移送至巨鹿县人民法院，用于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和执行财产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马林立人民陪审员  申敬芳人民陪审员  田泽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李俊娟书记员李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