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5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大学文化，安徽科技学院学生，户籍地太和县，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决定逮捕，同年8月2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桑传江，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0303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刘某和其女友刘某在万达广场路口，因车费问题和出租车司机张某发生纠纷。刘某、刘某二人下车向东跑到万达嘉华酒店西侧停车场附近时被张某阻拦，为了摆脱张某，刘某用手掰张某的手指，致张某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2018年10月16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23日，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在万达嘉年华酒店西侧附近因车费等琐事与乘客刘某发生争执厮打，致其左手拇指骨折。2018年10月22日，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决定对张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1995年6月11日出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刘某在其父母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经过。4、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出入院记录等证实：张某于2017年12月23日入住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5、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张某经放射学诊断为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6、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黄庄派出所出具的张某被伤害案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张某到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门诊做CT（三维）对伤情进行复查，是办案民警和市公安局法医联系沟通，为进一步确定张某的伤情和下一步做伤情鉴定的需要，市公安局法医要求张某到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门诊做CT（三维）对伤情进行复查。12月26日上午，张某经过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门诊，在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左手平扫+重建CT检查，诊断为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7、现场方位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万达嘉华酒店停车场附近。8、黄庄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在接受讯问时如实陈述伤害张某的具体过程，讯问时无逼供、诱供情况。9、鉴定聘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的损伤程度是轻伤二级。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从凤阳坐出租车到万达广场路口下车时因车资问题和张某发生纠纷，其和刘某下车离开，张某阻止，张某追其时，其躲起来了。1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因车费和刘某、刘某发生纠纷，刘某、刘某下车欲离开时，其拦住刘某，然后被刘某搂住脖子摔倒在地。其再次在嘉华酒店西边的停车场追到刘某后，被刘某从后面搂住脖子，抓住左手拇指，在此过程中其左手大拇指被掰断。12、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在万达嘉华酒店停车场拦住刘某后，其为了让刘某脱身，赶过去拽张某，然后张某反过来拽着刘某的衣服不让刘某走，然后两个人就撕扯在一起了，其看刘某走了，为了摆脱张某，用手去掰张某拽着其衣服的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判后，上诉人刘某上诉提出：1、其没有对张某实施伤害行为。2、2018年1月7日，办案民警没有告知其权利和义务，且只有一名办案人员，侦查机关涉嫌违法，对此次笔录应视为非法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3、本案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3日，但公安机关直到2018年10月22日才立案；案件的来源不清，公安机关没有报案人最初报案的记录，办案民警在办理本案过程中涉嫌违法、违规。4、本案本是张某违规营运、逞强耍横、生拉硬拽的寻衅滋事案件，其和其女友才是本案的受害人，一审对此没有评价，也没有认定张某存在过错而减轻其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张某涉嫌非法经营，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张某向刘某讨要5元车费，失去合法的理由；张某向上诉人讨要5元车资的行为违法，还对上诉人及其女友进行围堵和纠缠，实属不法侵害，上诉人刘某对张某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摆脱，虽然造成张某受伤，但刘某的行为属正当防卫。2、打架发生的时间是20时许，张某于22时许入住医院，时间相差整整2小时，不排除张某有自残行为或遇到其他伤害。3、蚌埠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采用。4、公安机关办案民警没有告知上诉人权利和义务，且只有一名办案人员，侦查机关涉嫌违法，对此次笔录应视为非法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5、被害人的陈述系虚假陈述，也应依法排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害人的伤是否是上诉人刘某造成。经查，2018年1月7日，公安机关曾口头传唤刘某接受询问，刘某陈述了事情经过，并证实其用手掰过被害人的手；虽然在此后的供述中刘某否认其用手掰被害人的手，但供述其在挣脱后，被害人说他手骨折了。被害人陈述证实，刘某抓着他的左手拇指往后掰，将他左手大拇指掰断了，他当时就报警了。被害人的病历亦证明，被害人于当日因手指受伤入住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害人左手指受伤这一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被害人的伤情系上诉人刘某所致。被害人受伤后，到医院就医以及看病挂号等均需要时间，2小时后就医无明显不当；且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于2小时后就医存在自残等可能亦无证据证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二）关于2018年1月7日上诉人的笔录以及被害人的笔录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查，2018年1月7日，公安机关尚未将该案列为刑事案件，先以行政案件予以受理，故2018年1月7日对刘某进行询问。该份笔录载明了公安人员向刘某告知了相关义务，并有两名工作人员对刘某进行询问。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均符合刑事证据要求，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害人作为公民有报案及向公安机关陈述事情经过的权利，公安机关依职权向被害人调查取证也是法律赋予公安机关的权利和义务，由此获得的证据依法可以作为证据采用。辩护人没有正当理由就认为被害人的陈述系虚假陈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立案时间及办案民警在办理本案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违规。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其当时就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被害人张某于案发当日报案。虽然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10月22日，是因为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于2018年10月16日才出具，影响了对被害人伤情程度的及时某。故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才立案有其一定的原因，公安机关在办理办案过程中没有明显的违法违规情况，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四）关于被害人的行为是否属寻衅滋事存在过错及刘某的行为是否属正当防卫。经查，本案系因车费问题而发生纠纷，双方都没有无事生非、逞强争霸、寻求刺激等动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被害人向刘某及其女友索要车费的行为也不存在明显过错，被害人的行为也没有达到对上诉人刘某及其女友有不法侵害需要正当防卫的程度，故刘某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五）关于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经查，蚌埠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依职权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鉴定，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均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且该鉴定结论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韩小亮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