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东方，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18号。法定代表人：邱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东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家庄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东方，被上诉人周家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东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3030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家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枉法裁判。朱东方是北京起重机器厂劳动服务公司自管公房的承租人，也是被拆迁人（腾退人），该劳服公司于1990年6月25日分配给朱东方的福利分房并签有协议。该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解释权在劳服，任何单位及个人无权决定涉及上述条款的问题。2013年12月16日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作为腾退人实施腾退拆迁，朱东方房屋在腾退拆迁范围内，因补偿不合理、不合法，且用于产权置换的安置房为违法建筑，朱东方不同意协议腾退拆迁，未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2015年10月14日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组织社会闲散人员200多人非法暴力强拆了朱东方的房屋、抢劫了朱东方的室内财产，造成朱东方一家老少三代至今无家可归。朱东方诉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中，获取了周家庄村委会于2016年1月4日出具《关于帮拆朱东方承租房屋的情况说明》，2019年1月2日朱东方就周家庄村委会自认帮拆朱东方承租房屋提起恢复原状纠纷之诉。2019年7月30日、2019年9月2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朱东方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与案件事实相关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依照法律规定就朱东方提交的全部证据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和进行法理说明。朱东方认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人民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应当写明争议的证据名称及人民法院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对有争议的事实，应当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据此，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属枉法裁判。二、一审判决作出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超过审理期限。朱东方于2019年1月2日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一审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审理期限。2.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本案于2019年1月2日立案，2019年7月30日开庭，开庭当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审理中一审法官告知双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朱东方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并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发表意见以及证据进行了质证。庭审中一审法官告知双方延期举证期限到9月2日。2019年9月2日再次开庭当中，该案主审法官中途退出法庭，请来了另外两个法官座到了审判席上，并告知双方由简易程序改成普通程序，在审理中朱东方就相关证据材料一一进行说明主张自己的权利并提供了证据原件，周家庄村委会针对朱东方提供的证据在法庭说不清楚回去核实。2019年11月3日朱东方收到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030民事判决书。朱东方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及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周家庄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朱东方的二审上诉。朱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家庄村委会无条件将非法强拆朱东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北京起重机器厂劳动服务公司职工宿舍二排×号的承租公房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6月25日，朱东方与北京起重机器厂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服公司）签订《北京起重机器厂劳服职工宿舍租赁协议书》，约定:劳服公司为解决知青住房问题，在十八里店乡建筑职工宿舍，主要解决知青住宿问题。本宿舍只限于劳服内知青使用。承租人应爱护房屋，不得私自拆、改、新建建筑物，按时交纳房租，水电费。1990年6月25日，劳服公司向朱东方出具《入住通知》，将其分配到劳服公司职工宿舍二排×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入住。之后，朱东方入住涉案房屋并交纳相应租金。2016年1月4日，周家庄村委会出具《关于帮拆朱东方承租房屋的情况说明》，载明周家庄村委会已与北京起重机器厂解除了自该村委会租赁的位于周家庄村的国企职工宿舍用地，其中朱东方承租的宿舍位于北京起重机器厂二排×号。上述国企职工宿舍用地属于我村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范围，因朱东方等承租户拒不配合腾退，未按期交付周庄二期回迁安置房屋，为维护周家庄村村民的整体权益，经我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后，我村委会对国企宿舍用地范围内拒不腾退户（含朱东方承租户）实施了帮助腾退，此行为系我村委会依法行使村民自治权利的行为。经询，朱东方认可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原址已重建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朱东方主张周家庄村委会擅自将涉案房屋拆除侵害其合法权利，因而要求将房屋恢复原状，但涉案房屋现已被拆除，且根据朱东方所述，房屋所处原址已重建房屋，在此情况下，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从客观上和经济角度均存在障碍，属于事实上履行不能。故对于朱东方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东方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立项批复（京发改[2004]1270号），证明目的朱东方房屋所在地是一个商业开发项目，该项目是非政府投资项目，用于建设周庄二期安置房项目，不应该是腾退项目，在这份批复当中写明由北京大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实施拆迁。证据2.北京市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的报送函件，向十八里店乡政府发的函件、十八里店乡政府向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办的回函，在十八里店乡的函件中提到根据申请人朱东方居住的位置信息了解到，该区域的项目名称为十八里店乡周庄二期自住房项目，该项目的征地拆迁主体为大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目的涉案项目是商业开发，主体是大洋公司，乡政府和村委会无权针对涉案地块进行拆迁，拆除是违法的。证据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向北京市国土局朝阳分局发送的征询意见函、北京市国土局朝阳分局的回函，证明目的朱东方在周庄二期自住房项目中，该项目征地拆迁的主体是大洋公司，十八里店乡政府和周庄村委会拆除朱东方的房屋违法，对朱东方造成侵权。针对上述证据材料，周庄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认可朱东方确实是从北京市发改委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取得该文件，但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证据2和证据3，形式上看不属于是二审期间所发生的新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庄村委会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针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庄村委会未对朱东方所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和本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朱东方认可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原址已重建房屋，客观上已经无法恢复，其坚持起诉请求将其承租的公房恢复原状缺乏事实可能性和可履行性，本院实难支持，一审法院以此为由未支持朱东方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但需要指出的是，关于涉案房屋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及法律责任承担问题，朱东方可另行解决。另，朱东方上诉主张的一审审判程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东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朱东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