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企华，男，195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晓华，男，195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云，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某，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平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许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根，男。原审第三人：龚瑛，女，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龚企华因与被上诉人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及原审被告上海平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凉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龚瑛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企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重判。事实和理由：一、平凉物业公司在办理两次承租人变更时，均依规则制度以户口簿为凭证填写两份《常住户口摘录资料》。因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三人是不存在户口簿的，直至一审再次开庭时，龚企华、平凉物业公司都认为在事实上从未见到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的户口簿并质证，因此一审中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的资格也成问题。二、上海市杨浦区许昌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来源是父母龚新简和顾慧珍夫妻俩出资购买所得，承租人龚新简过世后，由顾慧珍参照继承程序做承租人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的。三、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先，欺骗隐瞒户口迁移之事，其三人在取得福利性分房利益、保障性经适房利益后，对父母龚新简、顾慧珍承诺将其三人户口迁出系争房屋，这一免证事由具有高度盖然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条文注释“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后果应由违法一方承担，对没有违法的当事人不应承受一方违法的后果”，故平凉物业公司已办理的系争房屋两次承租人的变更是依法合规形式审查，并上门服务，会有音频保存，已尽相应审慎义务，现已成法律事实，真实有效，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辩称：一、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系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人，户口从未迁离该房屋，依法应当参与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程序。二、本案一审诉讼期间顾慧珍过世，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因此进行诉请变更，符合诉讼程序规定，并无不妥。因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顾慧珍时未依法定程序通知及安排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参与，故该次变更依法应予撤销。三、龚企华在原承租人龚新简去世后，利用该户“户口本分(两)户”的特殊情况，刻意向平凉物业公司隐瞒另一本户口本的信息，使得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系争房屋承租人从龚新简变更为顾慧珍。在完成第一次承租人变更后，龚企华立即将自己的户口通过非正当手段(利用已作废的户口本)迁入该户，后又在满足户口迁入满一年后，再次用同样的手法将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其自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平凉物业公司述称：平凉物业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服从二审法院的终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龚瑛述称：龚瑛同意龚企华的上诉意见。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龚新简(父)在世时是户主，其病故后，母亲顾慧珍为承租人是合理合法的。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平凉物业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将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龚企华的行为；2、撤销平凉物业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将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顾慧珍的行为；3、将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龚新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晓华与赵秀云系夫妻，生育儿子龚某某。龚晓华、龚企华、龚瑛系兄弟姐妹，他们的父亲名龚新简，母亲名顾慧珍。系争房屋系公有住房，原承租人为龚新简。2014年3月17日，龚新简报死亡。2018年1月，顾慧珍作为申请人向平凉物业公司递交《公房住户申请过户、更改户名报告》，内容为兹有许昌路XXX弄XXX号二层前厨房(一审笔误，应为“二层前后楼”，本院予以纠正)、底层过道、灶间、卫生间，现租赁户名龚新简因死亡要求将户名改为妻顾慧珍继续承租，并保证按政策可以回沪亲属的居住使用权。顾慧珍并承诺：本户向出租人(或授权代理人)所提交的各项材料是真实可信的；若因本户未提供详尽的所需材料，或捏造、隐瞒事实而导致不良后果的，本户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由平凉物业公司填写的《常住户口摘录资料》载明，户主：顾慧珍。2018年2月6日，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顾慧珍。2019年3月5日，龚企华作为申请人、顾慧珍作为同住人向平凉物业公司递交《公房住户申请过户、更改户名报告》，内容为兹有许昌路XXX弄XXX号二层前厨房(一审笔误，应为“二层前后楼”，本院予以纠正)、底层过道、灶间、卫生间，现租赁户名顾慧珍因年事已高，要求将户名改为子龚企华继续承租，并保证按政策可以回沪亲属的居住使用权。龚企华、顾慧珍并承诺：本户向出租人(或授权代理人)所提交的各项材料是真实可信的；若因本户未提供详尽的所需材料，或捏造、隐瞒事实而导致不良后果的，本户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由平凉物业公司填写的《常住户口摘录资料》载明，户主：顾慧珍及子龚企华。2019年3月8日，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龚企华。一审法院另查明，截止至2019年4月17日，系争房屋内有六人户籍，系1988年10月13日分户，其中一本户口簿内有顾慧珍(户主、于1948年12月29日迁入)、龚企华(于2018年2月27日迁入)两人户籍；另一本户籍内有龚晓华(户主、于1956年1月4日报出生)、赵秀云(于1988年9月2日迁入)、龚某某(于1999年10月21日迁入)及龚钰清(于2012年9月1日报出生)四人户籍。2019年6月18日，顾慧珍死亡。一审法院再查明，龚新简、顾慧珍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过世。龚晓华、赵秀云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龚某某出生在系争房屋内，于2016年、2017年搬出系争房屋。龚企华称其于2016年搬入系争房屋居住至今，目前系争房屋由龚晓华、龚企华居住。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称，龚企华自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目前系争房屋由龚晓华、赵秀云居住。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有住房，承租人原为龚新简。2014年3月龚新简去世。2018年2月，系争房屋承租人由龚新简变更为顾慧珍，2019年3月，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由顾慧珍变更为龚企华。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三人的户籍长期在系争房屋内，而从平凉物业公司在办理上述两次承租人变更所填写的两份《常住户口摘录资料》中均未明确系争房屋内另有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三人的户籍，故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现要求撤销平凉物业公司将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顾慧珍、龚企华的行为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基于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龚新简已过世，法院不能代替出租人平凉物业公司指定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而应由出租人再行确定承租人，故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要求将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恢复为龚新简的诉请，法院难以支持。龚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义务，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上海平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将上海市杨浦区许昌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龚企华的行为；二、撤销上海平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将上海市杨浦区许昌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顾慧珍(已故)的行为；三、驳回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的其余诉请。本院审理中，龚企华提供：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表一份，证明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在申请经适房时因面积条件不够而将父母作为同住人一并进行申请，父母提出户口怎么处理，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三人承诺得到经适房后及时将户口迁入经适房，俩老可以不迁户口，因此在父母心中，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三人的户口已不在系争房屋内，而在经适房内。对此，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表示，龚新简、顾慧珍共同作为同住人参与了经适房的申请，但该房屋产权与本案承租人变更无任何关系，更未有龚企华所说的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三人户口已经迁出的情况。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提供：户号150080的户口本(签发日期1998年)、户号XXXXXXXX的户口本(签发日期2013年)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户号150080的户口本在2013年挂失后本应失效，但落入龚企华手中，龚企华凭该失效户口本完成第一次承租人变更，后将其自己户口迁入，完成第二次承租人变更。龚企华表示，两本户口本真实有效，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早在1988年10月13日就同室分户，并取得福利性分房利益，三人在户口迁出一事上欺骗了父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以及《上海市房地资源局关于贯彻实施的意见(二)》的规定，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在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协商一致，要求变更承租户名的，出租人应予同意。协商不一致的，由出租人在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者中确定承租人。2018年2月平凉物业公司依据顾慧珍的申请将系争房屋承租户名变更为顾慧珍，2019年3月平凉物业公司又依据龚企华的申请将承租户名变更为龚企华，上述两次变更承租户名时，龚晓华、赵秀云、龚某某的户口均在系争房屋内，但平凉物业公司在办理两次承租户名变更时所填写的两份《常住户口摘录资料》中均未明确系争房屋内另有龚晓华三人户口，故平凉物业公司变更系争房屋承租人为顾慧珍、龚企华程序存在瑕疵，不符合相关规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平凉物业公司该两次变更行为予以撤销，并无不妥。综上，龚企华上诉请求所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龚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夏 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