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伟，女，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宗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付宗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律成，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国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涧澍。上诉人吕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宗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前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6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虽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但就厨房高柜、淋浴房框架等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保法”)的有关规定对被上诉人进行追责；2、上诉人从未要求增加工程，法院应当查明由于增加工程而导致的工程逾期的责任到底在谁，以及造成的租房损失程度，并据此结果适用法律，考虑上诉人损失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宗前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是装饰装修合同，被上诉人也已按约履行了大部分装修义务。因上诉人原因造成合同未完成，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故本案不适用消保法，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2、施工期间，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增加施工项目，并增加工程款，导致工期延误。上诉人也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了部分增加项目的工程款。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彬讯公司述称：1、彬讯公司并非装饰装修合同主体，无需承担责任；2、彬讯公司以严格按照《土巴兔装修保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了服务，不存在违约和需承担责任的情形。吕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吕伟与宗前公司签订的上海市普陀区红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饰装修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宗前公司支付吕伟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199.8元；3、宗前公司根据消保法第55条支付吕伟44,132元；4、宗前公司退还吕伟已付合同款12,498.57元(详见装修索赔明细)；5、宗前公司赔偿吕伟损失20,504.3元；6、彬讯公司就宗前公司在上诉请求中的付款义务在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宗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吕伟支付宗前公司装修款62,400元，增加项目款1,166元；2、吕伟赔偿宗前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9月1日起至装修款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50元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6月7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吕伟及案外人吕某某、李某某名下。2018年5月10日，吕伟(甲方)与宗前公司(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甲方装饰装修的住宅系合法拥有。甲方承诺有权对该住宅进行装饰,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责任；装饰施工内容见附件一《装饰施工内容表》；承包方式部分承包；总价款96,000元，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份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工期自2018年5月21日开工，至2018年7月30日竣工，工期为70天；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见附件二《甲方提供材料、设备表》。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应是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如需委托乙方安装并保管,应按时送达现场；施工中如乙方发现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有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应及时向甲方提出。甲方仍表示使用的,由此造成工程质量问题,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见附件四《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甲、乙双方商定。凡甲方私自与施工人员或其他管理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在七日内组织验收。验收通过的,办理验收移交手续(见附件五《工程质量验收单》,并由甲方按照约定付清全部价款。如果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如竣工验收通过,甲方应承认原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装饰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通过的,甲方有权拒收,乙方承担返工及延期交付的责任；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甲方付清工程尾款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保险单》(见附件七《工程保修单》)。保修期按示范文本《使用说明》的第十条内容协商约定为贰年,乙方同时提供管线竣工图等资料。凭保修单实行保修,保修期从竣工验收通过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算；工程价款以土巴兔方式付款；工程开工前，甲方应将房屋分户钥匙交乙方保管。工程交付时,甲方提供新锁,由乙方当场负责安装后交付使用；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50元；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50元,工期顺延；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30%赔偿,解除本合同。2018年5月18日，吕伟(甲方)与宗前公司(乙方)以及彬讯公司(丙方)签订《土巴兔装修保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装修工程地点位于系争房屋而与乙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丙方作为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外的中立第三方,按本合同的约定为甲乙双方提供本合同约定范围之内的“装修保”服务；工程期限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7月30日；工程价款为96,000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工程价款交由丙方托管。具体托管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当即支付装修合同款的50%即48,000元至丙方托管；水电工程验收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托管装修合同款的30%即28,800元；中期工程验收前,甲方向丙方支付托管装修合同款20%即19,200元。同时在水电工程完工后,甲方还应将甲乙双方约定的《水电结算单》中签字确认的水电工程款自签字后3个工作日内全额托管至丙方，甲方支付的“装修合同款”及“水电工程款”两项全额款项组成本项目的“项目工程总款”；甲方托管至丙方的装修合同款分为工程开工款即装修合同款的5%、水电工程款即装修合同款的30%、中期工程款即装修合同款的45%和工程竣工款即装修合同款的20%，丙方按以下方式支付相应工程托管款，由乙方发起付款申请后，彬讯公司平台系统启动自动付款倒计时，倒计时期间甲方提前在后台点击同意后，系统立即付款给乙方，或者倒计时结束后，系统将自动付款给乙方；无论甲方因何种原因在系统付款倒计时期间点击暂停,倒计时的再次启动由甲方决定,若由此产生的纠纷由甲乙双方自行解决；施工过程中如有增减项需求,丙方仍按照上述约定的金额及时间进行托管款的支付,增减项金额由甲乙双方自行确认后,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款项由甲乙双方另行结算,无需经过丙方；参与各方达成共识：丙方在任何情况下均非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当事方。丙方仅为甲方提供约定的验收监督、资金托管支付服务,除此之外,处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相关事宜的一切权利属于甲乙双方。丙方不对就甲乙双方所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在本合同有效期之内,丙方将根据GB50327-2001《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GB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等国家和行业相关标准为甲方提供三次免费的节点验收服务等。据吕伟与宗前公司确认的《上海宗前装饰工程公司(主材)工程代购报价单》中约定，“门类”中“淋浴房移门”规格为“耀华0.8cm钢化玻璃，不锈钢包边/厂家定制，厂家安装”，因要求“磨砂不锈钢黑”而每平方米增加210元，共计2,670元。“橱柜类”部分包括“厨房整体橱柜”4,200元、“高柜”865元、“柜门板”1,688元、“厨房台面”1,610元，共计8,363元。其中“高柜”的规格为(声达E0级)1.8cm生态板柜体，背板多层板单面生态板/专用钉、封边条/按投影面积计算，总计为865元。合同签订后，宗前公司组织人员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工程施工。吕伟分三次向彬讯公司共支付托管工程款96,000元，其中33600元已由彬讯公司交付给宗前公司，余款62,400元尚未支付。吕伟与宗前公司确认合同外增项金额为4,666元，吕伟已经支付3,500元。吕伟认为系跟宗前公司协商之后确认只需吕伟支付3,500元，宗前公司不认可。2018年7月3日，彬讯公司对系争房屋装修出具《土巴兔水电质检报告》，提出本次质检发现35项符合，2项不符合，不符合的2项为排水管临时封口、水管固定。2018年8月26日，彬讯公司对系争房屋装修出具《土巴兔泥工质检报告》，提出16项符合，1项不符合，不符合的为表面光滑度。中期验收之后，吕伟与宗前公司对工程质量发生较大争议。吕伟确认于2018年9月2日收回系争房屋钥匙。一审审理中，吕伟对系争工程的造价申请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问题进行了鉴定，并由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本案所涉标的物(系争房屋装修工程)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83,808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4,416元。提出了15项争议内容，其中有6项内容未计入争议部分的鉴定总价。经质证，吕伟认为比对标准没有加入《工程报价单》，对于无争议部分还是存在一些争议，另外提出了7项争议部分：1、电线未按要求排布。2、厨房移门，主卧次卧衣柜移门不密封。3、主卧衣柜拉杆无法拉出。4、卫生间台盆柜有漏水。5、淋浴房花洒金属圈未打硅胶。6、鞋柜，次卧阳台储物柜未按施工图纸尺寸施工。7、已安装的实木门是否为实木门没有进行说明。鉴定人员经申请出庭对上述问题予以回应。宗前公司对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予以认可。对争议部分工程造价金额本身不持异议，但认为部分项目未施工、未整改等室吕伟收回房屋钥匙不让宗前公司继续施工导致，宗前公司完全可以在2018年9月15日前，完成所有合同项目施工。关于损失，吕伟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及付款收据、多张员工请假单、案外人出具的装修清洁费等证据予以证明。宗前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其他施工质量问题，吕伟还提供了空气质量检测报告作为证据。宗前公司表示没有参与此次工期质量检测，对此不予认可，且表示正常完工的情况下，宗前公司自行监测直到符合工程质量为止。吕伟表示拒绝宗前公司对未完成的装修工程继续施工或进行维修。宗前公司表示，鉴于本案情况，同意解除双方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本案反诉事实同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吕伟与宗前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双方又与彬讯公司签订《土巴兔装修保服务合同》，上述合同内容均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宗前公司已经就系争工程完成了部分施工义务，吕伟应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之责任。吕伟与宗前公司对系争工程的完成质量、虚报瞒报材料品牌属性、工期延误、损失等问题存在诸多争议，现归纳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关于工程造价如何确定。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专业部门对系争工程进行审价，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予以采纳。系争工程的无争议部分造价为83,808元，予以认定。关于争议部分造价14,416元：1、厨房整体橱柜工程造价，厨房整体橱柜工程造价为3,922元，高柜工程造价808元，柜门板工程造价为1,576元；厨房台面(不锈钢)工程造价为1,504元，考虑到该部分工程安装进度，高柜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材质，故对整体橱柜、柜门板工程基本安装完毕、高柜工程的造价由法院酌定后计入总价。2、淋浴房不锈钢框架造价为1,905元。约定为哑光，实际为亮光，宗前公司未按约定进行施工，但表示同意进行更换，然吕伟不再同意宗前公司予以更换，考虑到该部分已安装完成，故该造价由法院酌定后计入总价。3、钛合金移门造价1,708元，经鉴定，移门存在色差系质量问题，宗前公司同意进行更换，调整，吕伟表示不同意，故该造价由法院酌定后计入总价。4、次卧木门造价为2,241元，存在多处碰伤(小凹陷，油漆未掉)，宗前公司认为门体碰伤有可能是吕伟进家具造成，吕伟收回钥匙到鉴定之日已经过了很久，但宗前公司认为可以就装修工程进行维修，吕伟表示不同意，故该部分造价由法院酌定后计入总价。5、阳台柜柜门造价122元，吕伟认为存在碰伤，宗前公司认为可以就装修工程进行维修，故该部分造价由法院酌定后计入总价。6、已施工完成卫生间门套630元，吕伟对净宽提议异议，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故该部分造价计入总价。7、厨房铝扣板上部涂料同意铲除，双方也未在本案中提供充分的证据，不予认定。8、吕伟采购电线930米，采购价1,148元，现场应余255米(双方未清点、交接)，在水电工程已经完工的前提下，该部分据实结算应为833元，多余部分315元不计入总价。9、窗台部位涂料修复涉及工程造价167元；进户门缝隙工程造价25元，吕伟表示可以进行维修，宗前公司不同意吕伟维修，该部分造价不计入总价总价。10、已施工完成的柜子中活动板内侧封边(现场未封边)造价173元，宗前公司表示同意对系争工程进行维修、调试，吕伟表示不同意，故该部分应不计入总价。11、粘合剂701元，已经使用，但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此部分造价由法院酌定后计入总价。12、开孔合同价格32.7元每个，开孔数量17个。吕伟对打孔的数量合理性提出异议，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故该部分造价应计入总价。13、阳台储物柜合同价格为808元每平方米，面积3.07平方米。吕伟提出阳台储物柜与墙之间的缝隙过大提出异议，由于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吕伟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该部分造价由法院酌定后应计入总价。14、淋浴房地漏主材的合同价格为79元/个，吕伟认为缺少盖子未能提供证据，宗前公司不予认可，该部分造价应当计入总价。15、厨房水槽(吕伟自购)已经按照工序焊接在未安装的台盆上，吕伟不同意继续进行安装，该部分造价未计入总价，台盆部分双方亦可另行商议交接。赠送的保洁、微波炉、电饭煲均属于双方合同正常履行完毕之后的事宜，故不予计入总价。另外，关于吕伟对该鉴定报告提出的意见主要是关于施工质量的异议，由于系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对未完工、未调试部分的质量异议，不予支持。综上，系争装修工程的总价应为93,725元。吕伟、宗前公司及彬讯公司应当就此总价部分履行各自付款、还款义务。第二，关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吕伟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宗前公司进行施工，且已收回系争房屋，宗前公司亦同意解除双方合同，故对解除吕伟与宗前公司装饰装修合同予以认定。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宗前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完成项目施工，并保证施工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和使用需要，现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宗前公司确实存在提供高柜品牌和质量标准和以及淋浴房不符合约定的行为，此亦为造成双方争议无法调和的主要原因，宗前公司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宗前公司认为高柜材料不符系设计师复制黏贴其他报价单、淋浴房系厂家送错所致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标准，宗前公司认为该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且宗前公司已经让厂家重新制作了符合要求的不锈钢框架也同意更换高柜材料，现吕伟不同意，本着诚实守信、公平合理原则，综合系争工程的总体施工进度、过错程度、调换调试的主动性、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造价比例等因素，予以酌定。第三、关于吕伟主张高柜、淋浴房框架按照退一赔三进行赔偿的诉请，吕伟与宗前公司之间系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相应损失亦通过违约责任进行主张，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吕伟的实际损失。工期延误的租房损失，首先需明确工期延长的原因与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工期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彬讯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完成中期验收，后确因宗前公司提供高柜以及淋浴房等存在问题引发争议，宗前公司应当就工期的延长承担相应责任。但考虑到双方存在增加工程，也无证据证明在高柜安装之前吕伟曾提出过工期延误的主张，加上吕伟于2018年9月2日即收回房屋钥匙且一直未同意彬讯公司平台支付中期工程款给宗前公司，故对于吕伟主张的因工期延长造成的租金损失在违约责任中一并酌定。另外，吕伟作为系争房屋装修施工工程的发包方，对系争房屋工程施工进度进行监督和查看系吕伟方的选择和合理安排，对吕伟要求因此造成的误工损失，难以支持。吕伟主张宗前公司承担楼上住户的调解赔偿费用，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彬讯公司并无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义务，故对于吕伟要求彬讯公司在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关于反诉，由于系争工程因宗前公司提供材料违反约定导致双方发生争议，系争工程也未经竣工验收与结算，故对于宗前公司要求吕伟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上海宗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伟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二、对吕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三、在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处的工程款人民币62,400元，由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宗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56,575元，由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伟返还人民币5,825元；四、对上海宗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吕伟与宗前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履行中，吕伟明确表示不要宗前公司继续施工，且已收回系争房屋；宗前公司亦同意解除双方合同，故双方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吕伟应当支付宗前公司已经完成的部分的装修款。作为施工方的宗前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宗前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消保法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民法之欺诈，系故意隐瞒真相或制造假象，使他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为意思表示。构成欺诈应具备以下条件：第一，行为人具有欺诈的故意；第二，行为人有向对方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第三，对方陷于错误认识是基于行为人的欺诈行为；第四，被欺诈人因错误认识而为一定的意思表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吕伟上诉称宗前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彬讯公司与吕伟、宗前公司签订的《土巴兔装修保服务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彬讯公司作为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外的中立第三方，在任何情况下均非装饰装修合同的当事方，仅为吕伟提供约定的验收监督、资金托管支付服务，不对装饰装修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吕伟上诉称彬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吕伟确认合同外增项金额为4,666元，并已经支付了3,500元，且表示系跟宗前公司协商后确认只需支付3,500元，说明吕伟系同意增加合同外项目。吕伟上诉称其从未要求增加工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吕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上诉人吕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