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兵05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谊海，男，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于第五师九十一团，初中文化，第五师九十一团养殖场职工，住第五师九十一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4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五师公安局看守所。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谊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兵05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贺谊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责令原审被告人贺谊海退赔被害人韩某损失11400元、退赔被害人谢某损失331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谊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依法开庭审理，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兵05刑终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审理，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9）兵05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谊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五师分院指派检察员岳挺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谊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11月1日，被告人登上第五师机关大楼楼顶，站在楼顶边缘，以跳楼相要挟，表达自己的不合理诉求，长达两小时之久，致使第五师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无法进行。当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博乐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 2、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贺谊海在明知其作为申请执行人，有义务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的情况下，其认为被执行人李某1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未履行其法定义务，向执行法院告知该财产线索，而是趁全国两会期间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进行越级上访。 3、2015年5月，被告人贺谊海在担任九十一团“金草银泉”合作社社长期间，违反合作社规章制度，未经合作社同意私自发展会员，私自提高草场收费标准，擅自收费不入账，长期占用合作社公款不归还。2016年8月20日，经合作社股东召开会议罢免被告人的职务后，被告人贺谊海拒不交出合作社公章和营业执照，也不对账目进行核对，并用管钳砸掉合作社大门门锁，致使合作社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4、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贺谊海带领他人以未交草场费为由，违反合作社草场由专人2-3人管理的规定，未经第五师九十一团养殖场职工韩某本人同意，带领其他人员强行抓走羊10只，后拒不归还并私自出售，所得钱款自行处理。 5、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贺谊海再次带领他人以未交草场费为由，将第五师九十一团养殖场职工谢某家的羊群强行驱赶，在其明知羊群无人看管，可能丢失的情况下，仍未看管羊群，致使羊群远离放牧点，长时间处于失管状态，造成谢某丢失羊的事件。 另查明，2004年7月25日被告人贺谊海因殴打他人被博乐垦区公安局处以罚款50元；2009年3月2日殴打他人后经博乐垦区公安局治安调解；2011年7月28日因殴打他人经博乐垦区公安局治安调解；2013年10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博乐垦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 关于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分为四部分进行认证。 第一、关于第1起事实、第2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贺谊海2018年10月2日、2018年10月21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试图引起关注，到第五师机关大楼楼顶，意欲跳楼的事实；证实2018年，被告人贺谊海认为李某1有执行能力却一直不履行给付义务，被告人贺谊海遂在全国两会期间去乌鲁木齐兵团分院越级上访，后在其返回至乌苏时，被第五师九十一团工作人员接回的事实。同时还证实，被告人贺谊海2009年3月2日殴打他人后经博乐垦区公安局治安调解，并被罚款300元；2013年10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博乐垦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人贺谊海明确表示，其知道第五师机关大楼的性质。并且，其明知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的义务，在其发现被执行人李某1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后，其未告知执行法院，而是采取越级上访的方式反映诉求。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日，被告人贺谊海至第五师机关大楼楼顶，试图跳楼，并要求见领导、记者，在经过一个多小时劝说后，被告人贺谊海被从楼顶带下，后被博乐市红星派出所带走处理的事实。 3、证人郝某、陈某、马某的证言。三证人均系第五师九十一团工作人员。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接到团里通知，去乌鲁木齐接回在兵团分院越级上访的被告人贺谊海，后在乌苏市接到被告人贺谊海的事实。 4、博乐市公安局拘留所被拘留人登记表。证实2012年11月1日，被告人贺谊海到第五师师部楼顶边缘，以跳楼的极端方式示威，表达自己诉求，时间长达2小时，导致第五师机关办公秩序无法正常进行，博乐市公安局对其进行行政拘留7天的处罚，时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8日的事实。 5、第五师九十一团关于贺谊海越级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贺谊海至乌鲁木齐兵团分院越级上访，团里让郝某、陈某、马某将被告人贺谊海接回，后在乌苏市接到被告人贺谊海的事实。 第二、关于第3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贺谊海2018年3月2日、3月3日，2018年10月2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当选合作社社长，合作社的章子在其被羁押前一直在其手中。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贺谊海将合作社大门的锁破坏的事实。 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贺谊海在被合作社社员开会罢免后，拒绝交出合作社的章子，对合作社的运行造成了不良影响的事实。 3、证人高某2、李某2、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贺谊海将合作社大门的锁破坏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贺谊海未经过合作社开会，私自决定发展三位证人作为社员，并收取每人3000元，后合作社不认可三位证人是社员的事实。 4、证人史某、胡某、徐某、崔某的证言。证实在崔某当合作社社长期间，合作社账目是公开核对的。自被告人贺谊海当上社长后，其从未公开过账目，并将其收取的草场费私自处理，未交至合作社账户的事实。 5、草场管理规定、养殖合作章程。证实草场收费的标准，如果需要提高，需经过合作社开会决定。合作社有相关的规章制度，发展社员需经过理事会开会同意，账目应当及时公开的事实。 6、会议记录。证实在被告人贺谊海当选社长之前，合作社经常开会研究相关事宜，在被告人贺谊海当选社长后，会议次数明显减少，很多按照规定应当开会决定的事宜，被告人贺谊海均私自决定的事实。 第三、关于第4、第5起事实，认证如下： 1、被告人贺谊海2017年3月2日、3月3日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被告人贺谊海以韩某未交草场费为由，组织高某2、李某2、黄某雇佣皮卡车一起上山，将“王秃子”放牧的羊拉走10只，并于当日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4只，给皮卡车支付车费600元、给黄某支付1000元，剩余的钱用于支付上山人的工资和购买日用品。事后，被告人贺谊海多次找韩某协商此事，并拒绝归还拉走的羊的事实。该两份供述可以看出，虽然被告人贺谊海一直声称其拉走的羊属于“王秃子”，但是通过其多次找韩某协商此事的供述可以看出，其是明知羊是属于韩某的事实。2018年10月21日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被告人贺谊海以谢某未交草场费为由，将谢某的羊群强行赶离，并长期未予以看管，造成羊丢失的事实。 2、被害人韩某、胡某（谢某妻子）、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贺谊海以韩某未交草场费为由，带领高某2、李某2、黄某雇佣皮卡车，上山将韩某的羊拉走十几只的事实。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贺谊海以谢某未交草场费为由，带领高某2、李某2、黄某上山，将谢某家的羊群强行赶离，并且让羊群当晚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导致羊群丢失的事实。 3、证人王某1（绰号“王秃子”）的证言。证实其是受韩某雇佣，给韩某放羊的人。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贺谊海以韩某未交草场费为由，带领高某2、李某2、黄某上山将韩某的羊抓走15只的事实。同时证实2016年8月，被告人贺谊海将谢某家的羊群赶离，并且未予看管，造成羊群走散、丢失的事实。 结合被告人贺谊海自己的供述与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贺谊海在未经被害人韩某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被害人韩某的羊强行抓走的事实。关于抓走羊的数目，因被告人贺谊海自己供认抓走10只，虽然证人王某1称被告人贺谊海抓走15只羊，但无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原判予以认定被告人贺谊海在未经被害人韩某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抓走被害人韩某10只羊。 原审庭审中，被告人贺谊海明确表示知道羊群在放牧时需要有人看管，对于其将谢某的羊群强行赶离，并且未予以看管，可能造成羊丢失的情况亦表示知道。 4、证人黄某、高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贺谊海于2016年7月以韩某未交草场费为由，带三位证人上山抓走韩某10只羊，并私自出售，将所得欠款私自处理的事实。同时证实，2016年8月，被告人贺谊海以谢某未交草场费为由，带三位证人上山，将谢某家的羊群强行赶离草场，导致羊群无人看管的事实。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底，被告人贺谊海带领黄某、高某2、李某2将韩某的羊抓走，用于冲抵草场费。被告人贺谊海让证人帮忙联系皮卡车将羊拉走的事实。 6、证人尼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经于某介绍，证人驾驶皮卡车将一个汉族人（即被告人贺谊海）抓走的羊拉走，并在精河县出售的事实。 第四、关于本案综合类证据的认定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谊海出生于1973年11月15日，已经达到一般刑事主体责任年龄要件的事实。 2、博乐垦区公安局公哈决字2004第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贺谊海于2004年9月25日，因殴打孙某，被处以行政罚款50元的事实；博乐垦区公安局200905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09年2月25日，被告人贺谊海殴打陶某，经公安机关调解，被告人贺谊海赔偿陶某300元的事实；博垦公（哈）治调字2011第82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1年7月21日，被告人贺谊海将外来务工人员高某3推倒，并用脚踹高某3腹部，经公安机关调解，被告人贺谊海赔偿高某3300元的事实；博乐垦区公安局博垦公（治）行罚决字[2013]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贺谊海因殴打王某2，被博乐垦区公安局处以拘留五日行政处罚的事实。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贺谊海于2018年7月25日被博乐垦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8月4日被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博乐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人贺谊海在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为谋求个人不合理利益，无理取闹、以跳楼相威胁，致使相关部门工作秩序受到影响，被告人贺谊海亦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予以确认。其次，被告人贺谊海在明知其作为申请执行人，有义务向执行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的情况下，在知道被执行人李某1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后，未按照程序告知执行法院，而是在全国两会期间越级上访，造成不良影响。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予以确认。第三、被告人贺谊海身为合作社的社长，未能遵守合作社的规章制度，反而肆意违反制度规定，私自决定提高草场费、私自发展会员、收取费用。在其他社员通过会议将其罢免后，仍拒绝交出合作社的印章，并破坏合作社大门的锁具，影响合作社的正常运行。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予以确认。第四、被告人贺谊海以未交草场费为由，强行抓走被害人韩某的10只羊，并私自出售，私自决定出售价款的分配。此种行为，已经构成强拿硬要。被告人贺谊海对于其实施了该行为，不持异议，并且有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高某2、黄某、李某2、于某、尼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审对于被告人贺谊海强行抓走被害人韩某10只羊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五、被告人贺谊海以未交草场费为由，强行将被害人谢某的羊群赶离牧场，并且在明知羊群需要看管，无人看管会导致丢失的情况下，未对羊群进行看管，导致羊群长时间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最终导致被害人谢某羊群丢失的事实，有被告人贺谊海的供述、被害人谢某、胡某的陈述、证人高某2、黄某、李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第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谊海于2012年到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进行无理取闹入住该院大厅，因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仅有其单位工作人员的记录和证言，不足以认定该起事实，故原审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谊海强行拉走被害人韩某10只羊的价值人民币11400余元的事实，虽然公诉机关提交了鉴定意见书，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贺谊海强行拉走的羊的大小、品种，故原审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谊海强行将被害人谢某羊群赶离牧场，导致丢失羊32只，价值人民币33100余元。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被害人谢某丢失羊的数量，其价值更无法确定，故原审不予认定。 结合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贺谊海在日常生活中，行为方式偏激固执，冲动易怒，仅以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毫无服从规定制度、法律法规的意识。被告人贺谊海在第五师机关大楼意图跳楼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机关工作秩序；被告人贺谊海越级上访的行为，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人贺谊海未经他人同意，强行拉走被害人韩某的10只羊；在明知羊群需要看管的情况下，仍强行将被害人谢某的羊群赶离牧场，导致羊群失去监管丢失。该行为已经构成强拿硬要，严重侵犯了他人的合法财产权，并在当地造成较大的不良影响。虽然被害人韩某10只羊的价值无法确定、被害人谢某丢失羊的数量无法确定，但是并不影响被告人贺谊海肆意对他人财产进行处置，强拿硬要行为的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谊海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贺谊海辩称，其拉走韩某的羊、赶离谢某羊群的行为，属于为合作社的利益考虑的说法，不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且其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行为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故原审不予采信。被告人贺谊海在庭审中，对其行为构成犯罪不予认可，认罪态度较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人贺谊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3年2月3日止。） 原审被告人贺谊海上诉称，原审以寻衅滋事罪，判其有期徒刑4年6个月量刑过重，其也是本案的受害人，有些事是被别人冤枉了。主要事由：1、李某1有执行能力却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其遂于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到乌鲁木齐兵团分院去反映其与李某1案件的执行难问题，没有做非分的事情或提出无理的要求;2、其在担任“金草银泉”合作社社长期间，一心为了合作社发展努力付出，不图回报，没拿社里一分钱工资和辛苦费,其之所以抓走了韩某的10只羊,并驱赶了谢某的羊群,是因为韩某、谢某欠合作社草场费没有交,其主观上没有故意去做违法的事情。二审庭审中辩称，家庭经济困难、生活负担重。请求减轻判罚。 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贺谊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无误，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贺谊海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谊海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多次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未选择正确合法的途径解决问题，而是采取跳楼示威的极端方式以及在重大敏感时间节点越级上访的方式表达诉求，其行为明显超出正常反映问题的界限，严重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在其担任“金草银泉”合作社社长期间，违反合作社规章制度，私自决定提高草场费、私自发展会员、收取费用，被免去社长职务后，拒不交出合作社公章，也不对账，并任意毁坏合作社公共财物，致使合作社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以收取草场费为由强拿硬要，强行抓走他人羊只，驱赶残疾人羊群，致使他人羊只丢失，严重破坏社会生产、生活、经营、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贺谊海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四条、第五条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及上诉人贺谊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程度,一审对其作出的量刑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且罪刑相当，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已就本案寻衅滋事中关于跳楼示威的违法事实,对上诉人贺谊海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并实际执行拘留七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时，依法应当将该行政拘留七日折抵相应刑期七日而未予折抵，确有不当，对此应予纠正，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3年1月27日止。上诉人贺谊海提出的“被人冤枉了”“主观上没有做违法的事情”的事由，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其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家庭经济困难、生活负担重”的辩称理由，与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桂英 审判员  穆爱萍 审判员  闫保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冬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