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乃军，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天喜，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强，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乃军因与上诉人葛天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乃军、上诉人葛天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乃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卫乃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采纳葛天喜提供的《福祥石料厂终结协议书》作为判案依据，违反实事求是的原则。1、终结协议是在卫乃军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编造的，既没有告知卫乃军，也没有让卫乃军签字。2、终结协议已被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伪造的假材料，是2014年葛天喜收到卫乃军的起诉书后临时编造的，没有一点事实依据。3、终结协议不符合协议的基本格式。4、终结协议缺乏财产的分配方法。5、终结协议与事实完全不符。葛天喜称石料厂整合后，石料厂不在原来场地，结果是一直在原场地生产，葛天喜称石料厂整合后经营模式发生了变化，之后的经营不是原合伙人延续，结果却是原合伙人的资产延续了现石料厂。葛天喜所述均不符合事实。二、一审认定现在的石料厂不是卫乃军、葛天喜等人合伙经营的延续，没有法律依据，于情、于理、于法不能成立。1、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认定，“葛天喜仍在原来场地，仍使用原合伙人的财产经营，产生利润”，说明现在的天喜石料厂场地还是原合伙人的场地，经营仍是独立经营。2、一审认定石料厂整合后，不是在原来石料厂基础上的延续，应有具体的法律依据。3、济源市类似这样的情况很多，五龙口镇与涉案石料厂相邻的几家石料厂都是这种情况，可他们依然还是合伙经营，按约定分红。而一审却认定卫乃军与葛天喜不是原合伙经营的延续，卫乃军被取消合伙人资格。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三、卫乃军是石料厂的实际合伙人，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1、福祥石料厂是由卫乃军等六位股东每人出资15万元，合计90万元，于2006年底开始建设，2007年初投入生产的，六位股东均为平等股份。2、2007年5月1日，通过共同协商将石料厂承包给葛天喜进行经营。期间共签订了三次承包协议：一是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二是2009年元月1日至2010年元月31日；三是2010年2月1日至承包人再次办理开采证结束时间止，而再次办理开采证结束时间是2018年元月12日。3、石料厂整合，政府是提前打了招呼的，并讲明再办开采证最少要五年。正是在提前打招呼的前提下，卫乃军与葛天喜签订了第三次承包协议，将承包时间约定为从2010年2月1日至承包人再次办理开采证结束时间止。因此，卫乃军与葛天喜的合伙关系一直是存续的，并没有中断。一审认定合伙关系2010年已经结束错误。4、既然一审认为《福祥石料厂承包协议书》为有效协议，那么解决合伙争议就应该以协议为依据。四、葛天喜没有证据证明卫乃军不是石料厂的合伙人，一审认定合伙关系终结错误。1、福祥石料厂是五龙口镇设备最全、规模最大的石料厂，当时投资90万元，也是不小的数目。2007年初刚刚投入生产，经营短短三年时间，葛天喜提供的终结协议，却说固定资产只有二十多万，这种说法不可能。先不说合伙人签订的承包协议要求承包人要保持固定资产增值，就是按设备折旧会是二十多万吗？一审采纳葛天喜提供的终结协议错误。2、投入石料厂建设，开采设备占到大部分，这是基本常识，石料厂整合后，开采变成了统一开采，省去了大量的机械设备。因此，石料厂整合是政府办的大好事，为石料厂减轻了不少负担。仅福祥石料厂就多出了一台五吨装载机，一台三吨装载机、破碎锤、悬空钻等大型设备，这些设备价值大约在40万元左右。而处理这些设备却成了难题，一台五吨装载机是2007年刚买的，比较好处理，其余的都不好处理，因此，贾绍凯、李文平通过关系将五吨装载机做了处理。其余的设备由葛天喜当废品卖掉。因此说石料厂整合葛天喜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设备，纯属子虚乌有。在整合办证中，葛天喜却要卫乃军再均摊办证等费用，因为有承包协议规定，办证费用应由承包人承担，在卫乃军不同意的情况下，葛天喜以不承包相威胁，当卫乃军提出承包后，葛天喜不愿腾场地，又接着自己干。因此，停止给卫乃军的承包费用。3、石料厂整合期间，各石料厂并没有停产，而且这些年都一直在生产，卫乃军提供的石料厂用电情况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五、一审认定石料厂亏损错误。1、2007年初，由于资金不足，90万元股金不能购买全部的设备，需要边生产边还款。双方经过协商后，已在承包协议中做了妥善安排。其中在2007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四项承包费用第一条特别注明“2007年元月底以前的收入由承包人还欠款和流动资金用，其中更换下的变压器和配电柜由承包人变卖后抵欠投资款”。2、从2007年7月1日至年底，承包人给5位股东每位3万元整，具体是每月10日前将上月承包费每位股东每月5000元结清。2008年全年承包费每位股东8万元整，上半年结清4万元，下半年再结清4万元整，方法是一月一清，全年按10个月计算。另外，这些年由于市场发生了根本变化，石子价格暴涨，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石子从原来的每立方米不足20元，涨到了近200元，石料厂成了暴利行业，每年最少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元的盈利。3、作为石料厂的投资合伙人，卫乃军的诉求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几年来，石子价格从原来的每方十几元，涨到了现在的每方200多元，价格翻了10多倍。按理说，石子价格涨承包费涨，而卫乃军仍按原来的承包约定，申请承包费，相当于只主张了十分之一的权利。这几年石料厂的市值也在原来基础上翻了十倍，原来壹佰万元建个石料厂，现在一千万元也建不成。因此，卫乃军只主张退还股金，这要求并不过分。4、既然一审法院以终结协议为依据，那么就应该把终结协议剩下的全部财产判决归卫乃军和葛海霞所有，判决葛天喜支付卫乃军合伙财产使用费和折旧费。按照葛天喜与李文平、贾绍凯、李平签订的终结协议，他们已经优先挑选了石料厂的财产，那剩下他们不要的，就应该是卫乃军和葛海霞的财产，这财产包括一台五吨装载机、一台三吨装载机、破碎机、场地、厂房和一切生活设施。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卫乃军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护卫乃军的合法权益。葛天喜辩称：1、从2014年2月卫乃军第一次提起诉讼至今已经经过多次庭审，其所陈述的案件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济源两级法院分别对案件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对案件的基本事实也作出认定，现在卫乃军仍然以相同的理由提起上诉，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卫乃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卫乃军的上诉请求。2、关于本案其他事实以及观点同葛天喜的上诉意见。葛天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卫乃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范围超出了卫乃军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卫乃军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给付承包分红款45万元，2、解除合伙关系，退还股金15万元。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已认定：2010年6月双方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终结，对其要求分红款及退还股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但之后却超出一审请求的范围，酌定返还其合伙投资款80000元，已实际上超出卫乃军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判决酌定葛天喜返还卫乃军合伙投资款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6月市政府对非煤矿产资源整合，双方合伙经营的福祥石料厂也在资源整合范围之内，因此导致福祥石料厂暂停营业，无法再继续经营。这时面临的实际问题就是：第一，如继续经营，全体股东再追加投资；第二，合伙终止，对石料厂资产进行清算、分配。在此前提下，全体合伙人多次召开了会议进行讨论形成一致意见，均不愿再追加投资。之后六名合伙人对福祥石料厂的资产进行了清点、作价，形成了“福祥石料厂终结协议书”。合伙人李文平、贾绍凯、李平及葛天喜均在终结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卫乃军、葛海霞因提出2010年承包费数额异议等问题，未在终结协议书上签名。李文平、贾绍凯、李平及葛天喜均按资产作价领取了分配给各自的设备和分红款，卫乃军、葛海霞经多次通知未领取分配给其的宇通30装载机、油锤（作价90000元），宇通30装载机、油锤一直在石料厂路边放着没有人使用。2012年9月12日葛天喜与其他3家共同投资成立了济源市五龙口天喜石料厂，2014年2月18日卫乃军、葛海霞分别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葛天喜支付其2010年1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分红款1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4000元”。2018年7月11日又提起了本案的诉讼，“要求支付其2010年6月至2019年承包分红款45万元”。但2010年元月17日双方签订的福祥石料厂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费每半年发放一次。2010年6月卫乃军已明知福祥石料厂暂停经营进行资源整合，作为合伙人其没有再追加投资，直到2014年2月才提起诉讼，又到2018年7月再次起诉要求支付承包分红款，从其陈述的理由可以看出已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和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合伙宗旨，因此再要求葛天喜退还其股金款项已违背基本的公平正义原则；同时判决返还合伙投资款80000元让卫乃军所获得的利益，超过了其他合伙人正常清算前提下所取得的经济利益，这对葛天喜、其他合伙人来说是显失公平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四条均对合伙企业作出规定，本案中福祥石料厂六合伙人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工商登记的是个体工商户，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卫乃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卫乃军是石料厂的合伙人，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虽说葛天喜编造了终结协议，这说明葛天喜与李文平、贾绍凯、李平已经解除了合伙关系，但并没有和卫乃军解除合伙关系，卫乃军仍是石料厂的合伙人。2、卫乃军与葛天喜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时间从2010年2月1日至承包人再次办理开采证结束时间止，而再次办理开采证的结束时间是2018年元月12日。3、石料厂整合只是开采上的整合，而粉碎营销仍是在原场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这是事实。4、这些年石料厂并没有停止生产，即便是整合期间也没有停止生产，卫乃军提供的石料厂用电情况可充分证明这一点。5、石料厂这些年根本不存在亏损问题，而是人人皆知的暴利行业，况且卫乃军与葛天喜签订有承包合同，亏损不亏损都应该按承包合同执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法院认定卫乃军和葛天喜是合伙纠纷，既然是合伙纠纷就应该以《合同法》和有关法律为依据进行判案。而葛天喜编造的终结协议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况且卫乃军并没有在终结协议上签字。2、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福祥石料厂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履行。”既然为有效协议，解决合伙争议就应该以协议为依据。3、办石料厂包含矿山开采和粉碎营销两大环节，而石料厂整合只是将矿山开采进行整合，而粉碎营销仍是各自经营自负盈亏。而一审法院认定“整合后的石料厂不是原被告等合伙人的延续”没有法律依据。4、合伙关系的终结要进行财产的清算评审和分配，要有一定的程序。卫乃军入股有手续，解除合同也同样要有手续，既没手续又没财产分配怎么说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卫乃军现在仍是石料厂的合伙人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5、一审法院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侵犯了卫乃军的合法权益。卫乃军与葛天喜共同出资建设了石料厂，拥有同等的权利，如今葛天喜利用与卫乃军共同建造的石料厂赚得盆满钵满，每年有上千万元的盈利，却不付给卫乃军应得的承包费，从情从理上都说不过去。6、葛天喜提供的终结协议中的财产只是矿山开采整合后石料厂多余的财产，而石料厂粉碎营销中的财产则全部被葛天喜霸占。按照葛天喜提供的终结协议，他们已优先挑选了财产，那剩下的就应该是卫乃军与葛海霞的财产，葛天喜为什么不肯把剩余的财产归还给卫乃军与葛海霞，因为粉碎环节的财产就没有进行分配。综上所述，卫乃军原来是石料厂的合伙人，现在仍是石料厂的合伙人，卫乃军与葛天喜签订的承包合同是被法律认可的，卫乃军的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公平、公正的判决。卫乃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卫乃军、葛天喜的合伙关系；2、依法判令葛天喜退还卫乃军股金150000元；3、依法判令葛天喜给付承包分红款4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卫乃军、葛天喜及其他合伙人李平、李文平、贾绍凯、葛海霞合伙经营福祥石料厂，其中卫乃军、葛海霞各投入150000元，并由卫乃军担任福祥石料厂会计。2007年5月，卫乃军及其他合伙人与葛天喜签订了承包期为一年的承包合同，约定由葛天喜承包经营，葛天喜每年支付其他合伙人承包费分红款。根据卫乃军当时记录的《原收入支出情况》，卫乃军综合计算投资、设备支出及其他债权债务后，福祥石料厂共计欠38820元。此后2008年、2009年，卫乃军及其他合伙人与葛天喜又分别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由葛天喜继续承包经营，葛天喜每年支付其他合伙人承包费分红款。2010年元月17日，卫乃军及其他合伙人继续与葛天喜签订了福祥石料厂承包合同，约定：一、石料厂的资产归全体股东所有，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理，如需处理固定资产，需经全体股东的同意；处理固定资产所得，归全体股东所有；二、承包时间，从2010年2月1日至承包人再次办理开采证结束时间，即开采证到期承包期结束；三、由承包人负责石料厂安全生产、经营管理、人事安排、财务管理和各种证件的办理和费用，并对石料厂的所有经营负全权责任；四、承包费用为以石料厂销售价格决定承包费用，具体以搅拌站价格为依据，分四个标准确定承包费，每半年发放一次，如石料价格波动较大承包费用按持续时间三个月及以上的价格标准发放。合同签订后葛天喜继续经营。当时，福祥石料厂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09年6月15日至2010年6月15日。2010年6月8日，济源市人民政府下发了济源市非煤矿产资源整合工作实施方案，对建筑石料企业进行整合，方案的主要内容为：原则上一个矿区只设一个主体，同一个矿区有多个采矿权的，要整合成一个开采主体。济源市五龙口北官庄矿区现有7个企业，整合为2个矿权主体，2010年底，完成小矿区企业的联合重组，完成生产规模不达标的小矿山企业的关闭清理；2010年3月至4月为调查阶段；2010年4月至6月为制定方案阶段；2010年7月至11月为组织实施阶段；2010年12月为检查验收阶段；对已经列入整合规划的矿山，采矿证到期后不予延期。凡符合新办证条件的颁发有关证件，未取得相关证件前，矿山企业不得生产。卫乃军、葛天喜经营的福祥石料厂也在整合范围。对此，卫乃军、葛天喜等合伙人曾就是否经营、如何经营等进行过讨论，但未形成一致意见，但实际上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福田50装载机作价90000元由李文平、贾绍凯领走，200型变压器作价5万元由葛天喜领走，粉碎机100型一套作价50000元由李平领走，剩余宇通30装载机包括油锤当时葛天喜作价90000元，因卫乃军不同意葛天喜提出的方案至今仍在葛天喜处。另葛天喜还分别支付李文平、李平、贾绍凯2010年度分红款15000元，卫乃军、葛海霞未得到分红款。2012年9月12日，葛天喜与其他3家共同投入大量资金又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显示采矿权人为天喜石料厂，并相应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每三年更换一次，由葛天喜交纳场地使用费后在福祥石料厂原址经营至今。2014年2月18日，卫乃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葛天喜要求葛天喜支付其截止2013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分红款1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4000元。在该案审理中，葛天喜提供了其书写的“福祥石料厂终结协议书”，载明：因资源整合，开采证到期，矿山不能继续干，已经召开几次股东会讨论，多数人表示不再投资，葛天喜提出如下方案：1、办理新证，合伙人需要再投资，但其不再承包；2、办理新证后轮流干；3、合伙解散，财产作价分割。为将损失降到最低，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合伙结算，财产分割，其中：福田50装载机作价90000元、宇通30装载机包括油锤作价90000元、200型变压器作价5万元、粉碎机100型一套作价50000元，共计28万元。以在终结协议上签字为准。如有意见，可让法院公断，盖章签字后生效。葛天喜及李平、李文平、贾绍凯均在协议上签了名。李文平、贾绍凯批注：2010年11月15日收到退回股福田50装载机一台，作价90000元；李文平并批注：收到2010年股东分红款15000元，元月26日；贾绍凯并批注：收到2010年股东分红款15000元；葛天喜批注收到200型变压器一台（套），50000元，2011年3月1日；李平批注：收到100型粉碎机一套（包括50型粉碎机一套），50000元，收到2010年分红款15000元，2011年3月31日。卫乃军对福祥石料厂终结协议书第4页上除“盖章签字后生效”外的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有异议，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意见为：根据检测，落款时间为“2011.3.1”的“福祥石料厂终结协议书”第4页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时间2011年3月2日，与2014年3月19日的《庭审笔录》上的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相当。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认为：卫乃军、葛天喜及案外人在履行2010年元月17日所签济源市五龙口福祥石料厂承包合同过程中，石料厂的开采证已到期，济源市人民政府要求卫乃军、葛天喜经营的石料厂进行整合范围，双方也就是否继续经营以及如何经营进行过协商，虽然没有形成统一意见，但事实上合伙人也均没有再投资。葛天喜与其他开采户投入大量资金再办采矿证后经营主体发生了变更，经营模式也发生了变化，之后的经营不是卫乃军、葛天喜等人合伙经营的延续。且后来书写了“福祥石料厂终结协议书”，除卫乃军和葛海霞之外的其他合伙人（含葛天喜）均在协议上签字，并领取了合伙财产中其应得的份额，也领取了葛天喜承包期间的承包费分红款，虽然经鉴定“福祥石料厂终结协议书”第4页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协议上载明的时间不符，但签字人员均未否认签字的真实性，所以，可以认定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终结，所以，卫乃军要求合伙终结之后的承包费分红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调查其他合伙人也认可终结协议书内容，并认可已领取2010年承包费分红款15000元，所以，葛天喜也应给付卫乃军承包费分红款15000元，超出部分，卫乃军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卫乃军要求葛天喜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到半年时，采矿证已经到期，矿产资源开始整合，葛天喜事实上已不能经营，卫乃军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葛天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卫乃军承包费分红款15000元；驳回卫乃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卫乃军、葛天喜均不服判决，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亦认定：天喜石料厂成立后采矿主体与经营模式均发生了变更，葛天喜之后的经营不再是卫乃军、葛天喜等人合伙经营的延续；至于卫乃军、葛天喜等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终结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涉及。一审法院认为：卫乃军要求葛天喜支付2010年6月至2019年的分红款，其前提是同时期双方合伙关系继续存在、葛天喜仍然承包经营双方合伙投资的福祥石料厂，但生效的（2014）济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自2010年下半年葛天喜与其他开采户投入大量资金成立天喜石料厂后，相对于原来的福祥石料厂，经营主体、经营模式均发生了变化，葛天喜之后的经营已不是卫乃军、葛天喜等人合伙经营的延续，事实上当时相关的合伙大部分财产其他合伙人亦予以了分割，卫乃军和其他合伙人均未以新投入资金或管理等形式参与到新成立的天喜石料厂的经营中，足以证实2010年之后双方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终结，（2014）济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中卫乃军要求葛天喜支付2010年之后至2013年的分红款也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在此情况下卫乃军继续要求葛天喜支付2010年6月至2013年的分红款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而其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要求此后的分红款亦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故卫乃军此项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卫乃军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支付入股股金150000元的请求，因双方事实上2010年合伙已经终结，故无需再对合伙关系予以解除，此前虽然葛天喜于2007年承包直至2010年仍支付其他合伙人分红款，但该分红款是基于葛天喜承包期间双方约定葛天喜必须履行的义务，即不论盈亏葛天喜必须支付其他合伙人分红款，并不能据此得出双方散伙时盈利或不亏损的结论，且卫乃军书写的收支情况也说明葛天喜在2007年开始承包时福祥石料厂是处于亏损状态的，此后直至2010年双方实际散伙一直由葛天喜承包经营，因此卫乃军要求葛天喜支付入股股金1500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伙企业在解散时应当进行清算，因双方在事实上散伙时并未就合伙债务及财产进行清算并形成统一意见，考虑到葛天喜主持分割财产时卫乃军并不同意、葛天喜自己已分得价值50000元的财产、剩余分给卫乃军的财产仍长期保存在葛天喜处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葛天喜返还卫乃军合伙投资款8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葛天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卫乃军8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卫乃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卫乃军负担7300元，葛天喜负担2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卫乃军、葛天喜及其他合伙人李平、李文平、贾绍凯、葛海霞合伙经营福祥石料厂，其中卫乃军、葛海霞各投入150000元，并由卫乃军担任福祥石料厂会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福祥石料厂开采证到期以及当时政府进行非煤矿产资源整合，合伙人曾就是否继续经营以及如何经营进行过协商，但未形成统一意见，最终除卫乃军与葛海霞外，其他合伙人葛天喜、李平、李文平、贾绍凯形成一致意见，终结合伙并对合伙财产分配，李平、李文平、贾绍凯按终结协议确定方案领取了分配的合伙财产以及2010年的分红款，之后葛天喜又与其他三家投资办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新成立的“天喜石料厂”经营采矿范围等发生了变化，卫乃军认可对新成立的“天喜石料厂”未再投入资金和参与经营，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认定，即葛天喜经营的天喜石料厂的采矿主体和经营模式均发生变更，葛天喜之后的经营不是卫乃军、葛海霞等人与葛天喜合伙经营的延续，故一审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终结并无不当。关于卫乃军要求退还股金15万元的请求，因合伙关系终结时，卫乃军不同意对合伙财产的分配方案，鉴于卫乃军也未领取任何财产，综合考虑葛天喜及其他合伙人分得设备财产价值，以及合伙关系终结时的经营状况，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葛天喜返还卫乃军投资款8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卫乃军要求支付承包分红费45万元，因生效判决已驳回了卫乃军超出2010年15000元分红款之外的请求，卫乃军本案再次起诉要求2011年之后的分红款，实质与前案的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理由相同，属于重复起诉，故对该部分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卫乃军、葛天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卫乃军负担8000元，由葛天喜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