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6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媛媛，女，1980年9月23日生，汉族，靖宇县审计局职员，住靖宇县靖宇镇， 委托代理人：张光盛，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宇县濛江乡人民政府，所在地：靖宇县靖宇镇保安村。 法定代表人：张贵来，乡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雍艳高，副乡长。 委托代理人：韩程铖，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宇县人民政府，所在地：靖宇县靖宇镇。 法定代表人：全洪宝，县长。 委托代理人：衣寅静，靖宇县司法局法制科科长。 原审第三人：王殿成，男，1963年10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靖宇县靖宇镇。 原审第三人：郭忠媛，女，1960年6月17日生，满族，无职业，住靖宇县靖宇镇。 原审第三人：李春德，男，1964年12月29日生，满族，农民，住靖宇县濛江乡板石村十组。 原审第三人：李宝银，男，1954年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靖宇县三道湖镇东兴村。 原审第三人：王辉田，男，1962年10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靖宇县靖安委八组。 上诉人刘媛媛因与被上诉人靖宇县濛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濛江乡政府）、被上诉人靖宇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靖宇县政府）林地权属确权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2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1999年濛江乡永生林场按照相关规定，将集体林地整体出售和承包管护。邢振厚、李宝银、李春德、仲维兴分别与濛江乡永生林场（以下简称永生林场）签订《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书》购买了永生施业区1林班部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合同均约定林地使用年限自1999年7月1日至2049年7月1日，使用期限共50年，并标明四至、有附图。其中李宝银、李春德购买的林地位于永生施业区1林班1、2、3小班，排序为1号地和2号地，面积各200亩，共400亩；邢振厚购买的林地同林班4、5、6小班，排序为3号地，面积400亩；1999年8月6日，邢振厚与李宝银、李春德协商后进行了林地置换，置换到施业区1林班1-2小班林地，面积400亩，并经永生林场盖章同意和登记备案。置换后的林地位置排序是邢振厚为1号，李宝银为2号，李春德为3号。1999年9月8日，邢振厚将置换后的400亩林地转让给王殿成，双方签订《林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并在永生林场登记备案。2004年1月王振友与仲维兴、永生林场三方签订协议，确认了仲维兴与永生林场1999年签订的187亩《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书》实际购买人是王振友。2007年1月刘媛媛与王振友签订合同，约定“甲方王振友将自己购买的濛江乡永生林场施业区1林班4-6小班的87亩林地和补给的1林班1-2小班的100亩林地，共计187亩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一次性出售给乙方刘媛媛”。2014年6月5日，刘媛媛与王辉田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刘媛媛将自己购买的濛江乡永生林场施业区1林班4-6小班的87亩林地和补给的1林班1-2小班中的50亩林地，共计137亩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一次性出售给乙方王辉田”。至今各承包经营者均未办理林权证。 2017年8月14日，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受濛江乡政府委托，采用GPS卫星定位仪及《Mapinfo》地理信息软件，确定案涉王殿成申请确权的林地地块位置并落到《2012濛江乡林相图》及《1990年永生林场林相图》内，进行了面积调查，并出具了调查结论意见，主要内容是：“经实地调查地块南面界线与《2012年濛江乡林相图》相结合，确定地块南面界线后落到《2012年濛江乡林相图》其他东、西、北界线以《2012年濛江乡林相图》为准。地块面积26.58公顷，位于2012年濛江乡林相图1林班1、2、3、4、5、6、7、9小班内。位于1990年永生林场林相图1林班1、2小班内。四至：东至河流，南至GPS坐标22318542／4706037；22318620／4706038；22318704／4706041；22318804／4706044；22318893／4706045；22318983／4706048，西至板石林场边界，北至板石林场林班界。”2018年12月27日，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于2016年对濛江乡1林班林地进行了实地调查，共调查承包户10人，合同总面积2239亩，由承包人引领调查人员对个人承包林地进行实测，个人实测面积1836.2亩（为个人实用面积）。依据林相图调整后面积2230.36亩。附濛江乡1林班林地出售对照表和调查平面图2份。” 2017年11月6日，王殿成、郭忠媛以刘媛媛和李春德、李宝银侵占其位于永生施业区一林班4至6小班林地为由，向濛江乡政府提出了林地权属确权申请。濛江乡政府于2018年1月8日作出了[2018]4号《处理决定》。刘媛媛不服，向靖宇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靖宇县政府作出靖复决字[2018]4号《行政裁决书》，裁决撤销了[2018]4号《处理决定》。2018年12月28日，濛江乡政府组织各方当事人召开听证会，于2019年1月5日重新作出[2019]2号《确权决定》。刘媛媛不服，向靖宇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靖宇县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靖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濛江乡政府作出的[2019]2号《确权决定》。刘媛媛不服，于2019年4月24日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濛江乡政府具有处理涉案林地使用权权属争议的法定职责。濛江乡政府依据王殿成、郭忠嫒提供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书、林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林地置换协议书、吉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标准凭证购买林地的收据、林地设计费收据、承包合同管理收费专用发票、濛江乡1林班林地出售对照表、调查意见、调查平面图、2012年濛江乡林相图、1999年永生林场林相图，认定王殿成合法取得诉争林地使用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作出的[2019]2号《确权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刘媛媛亦当庭表示对濛江乡政府确权的程序和靖宇县政府的复议程序没有异议。刘媛媛提出的王殿成与李春德、李宝银补签置换协议问题，和三第三人之间1999年8月6日签订的《林地置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属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评判。靖宇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日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作出靖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在法定时限内进行送达。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综上，刘媛媛要求撤销靖宇县政府作出的靖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濛江乡政府作出的[2019]2号《确权决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媛媛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媛媛负担。 上诉人刘媛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吉062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刘媛媛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邢振厚、李宝银、李春德、仲维兴分别与濛江乡永生林场签订《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书》购买了永生林场施业区1林班部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错误。因为根据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原审提供的1999年12月7日承包合同管理费专用发票，可体现邢振厚与永生林场签订的是林地承包管护合同，邢振厚向濛江乡政府缴纳的是林地承包经营管理费，并不是一次性买断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费用。原审判决没有将集体林地整体出售和承包管护区别开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2.邢振厚与永生林场签订的合同，体现出售林地位于永生施业区1林班4-6小班，面积400亩；李宝银与永生林场签订的合同，体现出售林地位于永生施业区1林班1-2小班，面积200亩；李春德与永生林场签订的合同，体现出售林地位于永生施业区1林班1-2小班，面积200亩。三份合同上体现的面积共是800亩，但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出具的调查平面图上显示，邢振厚是1号地位置，使用的林地面积是278.25亩（内有45亩参后地），李春德、李宝银是2号地位置，使用的林地面积是354.5亩，三人现有的林地面积共是632.75亩。按照调查平面图显示的三人合计林地实际面积是587.75亩，与三人签订的合同面积相差212.25亩。原审判决对于缺少的林地面积并没有查清。3.原审判决对靖宇县林业局调查规划中心出具的《濛江乡1林班林地出售对照表》中个人实测面积与合同面积不相符的问题，靖宇县政府在作出的靖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即以“未表述个人实测面积减少的事实和原因”为由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了濛江乡政府作出的靖濛政字[2018]4号《处理决定》。但濛江乡政府之后重新作出的靖濛政字[2019]2号《处理决定》在没有查清缺少402.8亩林地事实的前提下支持了王殿成、郭忠媛的土地确权请求，靖宇县政府作出的靖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在没有查清缺少402.8亩林地事实的前提下维持了濛江乡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应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采纳证据不当。1.原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靖宇县林业局调查规划中心出具的《濛江乡1林班林地出售对照表》及所附调查平面图错误。靖宇县林业局调查规划中心进入现场调查时，刘媛媛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也没有参加案涉林地调查，也没有在任何调查材料上签字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0月27日《林地确权确界的通知签收记录》上虽然有刘媛媛代仲维兴的字样，但签字并不是刘媛媛本人所签。2.原审判决采纳邢振厚与李宝银、李春德在1999年8月6日签订的《林地置换协议书》错误。因为王殿成、郭忠媛主张对案涉林地享有所有权，直接证据就是该份《林地置换协议书》。原审法院审理时，王殿成、郭忠媛当庭承认《林地置换协议书》系2013年后补签的。原审判决认定“《林地置换协议书》的效力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评判”错误，《林地置换协议书》的效力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3.原审判决不予采纳刘媛媛提交的补地100亩证明错误。濛江乡政府以没有会议记录、没有经手人签字为由，否认补地证明的真实合法性。濛江乡政府对此是否有会议记录，与刘媛媛没有关系。虽然没有经手人签字，但证明上加盖了永生林场的公章，应具有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理、行政复议及原审审理期间，均对证明上加盖的永生林场公章没有提出异议或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刘媛媛以补地证明向濛江乡政府申请低质林改造，濛江乡政府作出政濛字[2007]3号《关于申请林地低质林改造函》申请靖宇县林业局批复。靖宇县林业局作出靖林字[2007]212号《关于濛江乡永生林场低质林改造的批复》，可体现出濛江乡政府与永生林场对于补地证明是认可的。刘媛媛在接到批复后，在案涉林地内种植人参期间，濛江乡政府和本案第三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刘媛媛并未侵占王殿成、郭忠媛、李宝银、李春德的林地。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不当，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濛江乡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靖宇县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王殿成、郭忠媛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李宝银、李春德、王辉田未发表陈述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的，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濛江乡政府有权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濛江乡政府作出案涉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是否合法。本案中，邢振厚、李春德、李宝银分别与永生林场签订林地林权出售合同，经永生林场盖章同意并登记备案，邢振厚与李春德、李宝银将林木林地进行了等同面积的整体置换，置换面积均未超过合同约定面积。经永生林场登记备案，邢振厚将置换后的林木林地有偿转让给王殿成，王殿成合法取得案涉林地林权，依法应予保护。濛江乡政府依据靖宇县林业调查规划中心出具的调查意见结果确定案涉林地地块四至，并无不当。刘媛媛提交的补地证明，无相应补签合同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林地的权属依据。濛江乡政府作出的被诉林权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靖宇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刘媛媛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媛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新 审 判 员 赵希海 审 判 员 历彦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 尧 书 记 员 孙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