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珍，女，193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宣化西街125号。法定代表人：李红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济源市黄河大道行政区院内。法定代表人：刘慧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清林，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秀珍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公司）、被上诉人济源产城融合示范区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文旅局）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秀珍、被上诉人电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红文、被上诉人文旅局的委托代理人葛清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秀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冯秀珍在一审中提供了电影公司原员工李桂兰提起劳动仲裁后全额返还李桂兰被克扣退休金的案例，又提供了电影公司克扣冯秀珍等人退休金的相关证据材料，并让原电影公司的副经理后为经理的王向东出庭作证，证实退休员工多年多次催要、上访，并多次向文旅局反映，强烈要求支付违法克扣的养老金。一审对上述证据在判决中一字未提，反而认为要求支付养老金证据不足，错误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一审判决认为“未提异议，以实际行动自愿同舟共济”结论错误，本案其应得的养老金是由济源市社保处依法核定后全额转给电影公司，而电影公司应全额支付给冯秀珍，但电影公司未经其同意强行克扣养老金，该违法行为被一审认定为“单位经营困难，按不同比例发放工资政策有实际原因”，于法于理相悖。当时电影公司明确表示，克扣的退休员工的养老金公司是要偿还的。电影公司辩称，其未扣留冯秀珍的退休金，因其单位效益不好，当时向劳动局缴纳养老保险时未足额缴纳养老保险，劳动局在发退休工资时就折抵了一部分。2003年经政府协调其单位筹借资金20万元，交到社会养老保险处，才保证退休人员工资足额发放。根据其单位的实际情况，当时制定的政策为在职的工人工资靠自己创收，内退人员的工资是按照50%发放，退休人员的工资按照70%发放。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文旅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当时电影公司退休工资没有实行社会化发放，由劳动局下属的社保处核发。电影公司当时经营十分困难，欠社保处社保资金十分巨大，导致退休人员的工资不能及时发放，到退休年龄的人也不能按规定办理退休手续，正常上班的人不能按时领到工资，在这种情况下，电影公司研究决定，退休人员的工资按档案工资的70%发放，退休人员减少的30%和正常上班人员的工资扣除50%，然后交到社保处，采取这种方式来保证退休人员的工资。济源市实行工资社会化发放后，退休人员多次通过信访反映情况，在市政府主要领导的协调下，电影公司筹集一部分资金，原文广新局也筹集了一部分资金，将所筹集的资金交付到社会保险局，抵电影公司历年所欠社保资金，这样将退休人员的工资发放转至社会保险局。当时以档案工资70%的发放是有历史原因的，并不是电影公司故意克扣，如果不各种渠道筹集社保资金，那么当时退休人员的退休工资都不能正常发放。希望二审法院能考虑到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电影公司当时的经济背景，做出公正裁判。冯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电影公司、文旅局其支付1997年7月至2003年12月违法克扣的退休金19838.64元。事实和理由：其是电影公司的职工，1997年7月退休，2003年12月之前，原济源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处每月将其退休金发至电影公司，由电影公司负责发放。1997年7月至2003年12月，电影公司向其发放退休金期间，累计克扣其退休金19838.64元。其多次向电影公司及主管部门文旅局催要，总以效益欠佳，无力解决等理由推托至今。另2010年11月起，电影公司进行转企改制，关于改制情况，文旅局至今未作合理解释，电影公司工商登记为吊销状态。根据劳动法相关条例规定，退休职工养老金应当按时足额发放，不得拖欠、不得减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前，电影公司退休人员的工资按月发放至电影公司。电影公司因效益不佳，经济困难，从1993年1月起，实行退休人员按70%发放，上班人员、内退人员也按一定比例发放工资的政策。冯秀珍系电影公司职工，1997年7月从电影公司退休。冯秀珍退休后按70%的比例在电影公司领取退休工资至2003年12月。一审法院认为：电影公司因其单位经营困难实行分情况按不同比例发放工资的工资政策，有实际原因且在大会上公布，冯秀珍在退休金发放至电影公司的几年间一直按该比例领取退休金，并在此后多年未对此提出异议，以实际行为说明，冯秀珍作为单位退休人员充分了解单位困难，自愿与单位其他人员同舟共济，为维持公司经营，同意该工资政策。现冯秀珍主张电影公司违法克扣其30%的退休金，并要求电影公司、文旅局返还该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秀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元，减半收取148元，由冯秀珍负担。冯秀珍二审提交李福军、王向东出具的证明材料各一份，证明：当时电影公司克扣的退休工资是真实的，应该返还克扣的退休工资，并且当事人也多次在这十几年中向单位反映和索要。文旅局质证意见如下：对李福军、王向东身份没有异议。李福军的证明系打印，李福军没有出庭，不符合法定形式。王向东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现出具的证人证言应以在一审中作证的证言为准，矛盾之处不应该采信。电影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文旅局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关于李福军的证明，李福军未出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2.王向东一审已经出庭，应以其当庭陈述内容为准，王向东陈述：其曾任电影公司副经理、党支部书记至2008年内退。退休人员的工资是由人社局全部转至电影公司，当时市政府要求公司给退休人员缴纳养老保险，如果不缴纳养老保险，就不返还全部工资。1993年开始，由于公司形势不好，公司制定一项政策，将返还的退休人员工资扣除30%用于缴纳养老保险，实际上该项养老保险金应由电影公司负担，这项政策从1993年持续至2003年12月底，2004年元月份之后退休工资全部转至社保管理处直接发放，电影公司承担缴纳了20万元费用。其退休前冯秀珍等人的扣除30%退休金的问题没有解决，一直向其要单位所欠工资。王向东陈述的关于电影公司退休人员工资发放情况、制定政策的原因等内容与文旅局陈述一致，对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各方的陈述以及王向东的证言，可以确认：电影公司因经营困难实行人员分类按不同比例发放工资的政策，该项政策涉及电影公司不同类型的不特定对象，政策公布后已实际执行。冯秀珍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也可以表明当时了解电影公司制定执行该政策的背景原因，用以保障向社保部门缴纳费用，维持公司人员包括退休人员的工资发放，且在此后的几年时间内冯秀珍也一直是按确定的比例在电影公司签字领取退休金。2003年底，经协调电影公司向社保部门补齐费用，2004年开始由社保部门直接向退休人员发放工资，而冯秀珍从2004年直至其2019年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并未通过法定程序主张权利，其称向电影公司和相关部门追要、反映问题，仅有王向东的证言可以证明在王向东2008年退休前曾有人员反映过问题，并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冯秀珍的主张，因此，冯秀珍的请求已超出了法定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冯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冯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