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21民初1935号 原告：何仁秋，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晓，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键，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建筑工人，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孟良，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 原告何仁秋与被告李键及第三人何孟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了2019湘0321民初19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仁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军、被告李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宇、第三人何孟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仁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键立即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6万元（暂从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以上款项利息至全部款项偿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李键立即向原告支付投资利润110万元及利息4万元（暂从2017年1月1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以上款项利息至全部款项偿付之日止）；3、请求由第三人何孟良在债权转让的瑕疵部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判令被告李键向原告偿还借款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键和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日，第三人何孟良与被告李键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何孟良出资150万元，与被告李键共同承包海南省屯昌县金源湖三栋小高层房建工程项目。因第三人何孟良资金困难，便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入股项目。2016年2月6日，被告李键与第三人何孟良对该合作项目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一份结算协议，协议约定：何孟良与李键合作承建海南省屯昌县金源湖三栋小高层房建工程项目，何孟良投入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润大约壹佰壹拾万元归原告所有，被告李键同时在该声明书上签字确认。2017年5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何孟良签订了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确认，第三人何孟良因与李键合作海南屯昌金源湖项目建设，向原告陆续借款人民币310万元整。同时，该《债权转账协议》还约定，第三人何孟良投资本金150万元，应分得利润为110万元，合计260万元。现甲方（第三人何孟良）同意将其享有的被告26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原告）以冲抵部分债务，由甲方负责将该协议书面通知至债权人李键。2017年5月21日，第三人何孟良向被告出具一张凭条，确认第三人何孟良享有的被告李键的260万元已全部转让至原告，被告李键应付给第三人何孟良的投资本金150万元及应分得利润为110万元由被告李键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李键在该凭条上签字，并载明：同意所有结算款付至何仁秋账户。2017年8月23日，因资金流转困难，被告李键又向原告借款5万元整，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何仁秋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是实。上述被告所欠原告款项，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拒不偿还，原告遂诉至法院。 被告李键辩称，1、被告李键与第三人何孟良从未就双方合作的海南屯昌县金源湖项目进行过结算；2、因为上述二人未进行合作的结算，因此，2017年5月14日第三人何孟良与本案原告何仁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第三人何孟良对本案被告李键并不享有确定的260万元的债权，故第三人何孟良向原告转让债权的该协议应属于无效；3、被告李键除向原告借款50000元外，在本案中对原告没有其他的债务关系。 第三人何孟良述称：1、第三人何孟良在2016年过年时，与原告何仁秋、被告李键在一起进行结算，结算海南屯昌项目的利润110万元，何仁秋在项目考察时也过去了，项目的投资金额也是原告何仁秋出资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是合理的，在2016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原、被告以及第三人都在场。 原告何仁秋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1、原告身份信息；2、被告李键身份信息；3、第三人何孟良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第三人诉讼主体身份适格。二、4、《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5、凭条；6、《债权转让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债权债务转让事宜达成合意，第三人将其享有被告的合伙投资款及合伙利润26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以冲抵部分债务。三、7、《凭条》，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已就上述债权债务转让事宜有效通知至被告李键。四、8、借条，拟证明被告李键向原告借款5万元整的事实。五、9、说明，拟证明在2016年2月6日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已经确认，第三人向被告经营的项目投资150万元，获得利润110万元，共计260万元，属于原告何仁秋所有，被告李键同意支付至原告名下。 被告李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四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中的第4、《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被告认为经被告核对与其当时与第三人签订协议时不一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上均有签字捺印，这份证据没有被告的签字捺印，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凭条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该份凭条恰恰证明在2016年2月6日，第三人何孟良与被告李键并未进行有效的结算，因为在凭条上明确载明是何孟良投入150万元利润大约为110万元整，着重提出后面括号中已结算金额为准，当时双方之所以在凭条中这样表述，正是因为尚未进行最终的有效的确定的结算，该投资款150万元及利润只是一个双方当时估算的数字，所以注明要以结算数据为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意思是对于何孟良投入资金的具体数额，以及是否有利润均应待结算数据明晰后进行结算。对证据6、《债权转让书》对三性均有异议，因被告李键没有参与也未接到所谓的通知，且该协议中“李健”二字也与被告姓名不符，因此该份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被告无从考究，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认为在2017年5月14日第三人何孟良与被告并未进行最终明确的结算，第三人何孟良并不享有债权转让协议中所称的对被告的260万元到期债权。特别提醒，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提到了2016年5月11日的结算凭条，意图是以此作为证明对李键享有债权的凭证，但是在本案中原告以及第三人均未提供更近一步证明，第三人何孟良对被告李键不存在确定的到期债权，且被告李键并未收到原告或者第三人对于该债权转让协议的任何书面通知。对证明三、7、《凭条》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份凭条中更近一步证明在2017年5月21日双方仍未就海南屯昌金源湖项目进行结算，因此在凭条中的表述依然和2016年2月6日的表述一致，投入款项以及是否存在利润均应当以实际结算数据为准，证明此时，连能够用以结算的数据都还未出现，其次，该凭条也不能达到原告所称的原告与第三人就债权转让事宜有效通知到被告，因为从凭条的通篇来看，并没有对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以及表述，反而是注明第三人何孟良是委托李键在开发商结算付款后付给本案原告，并特别注明第三人何孟良与原告何仁秋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无关，这直接形成了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截然相反的表述，不但没有达到对被告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反而表明第三人在外债务与被告无关，而从被告李键在凭条下方书写的文字来看，也仅仅是同意了第三人何孟良委托付款的请求，同意在所有结算完成后并收到项目业主方的全部工程款后，按第三人的请求付款给本案原告，综上即使说被告同意了第三人的委托付款，也是一个附生效条件的，需要条件成就后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对于本案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五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李键认为，该纸张上签字不是本人签字，为查明上述事实，被告李键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纸张上“李键”书写的同意付款时付到何仁秋账户，落款“李键”2016年2月6日的部分进行笔迹鉴定，以查明是否为本案被告亲笔书写。对签名笔迹不予认可，因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从文字上的表示也是第三人何孟良委托被告李键将可能产生的权益付款至何仁秋，并不能达到原告所称的被告知晓并同意债权转让或是证明第三人何孟良对被告李键享有260万元的明确的到期债权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何孟良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四组9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李键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三人何孟良于2017年5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目的：1、拟证明第三人何孟良知晓海南屯昌金源湖项目开发商未与被告李键进行结算的事实，且第三人何孟良亦未与被告李键进行结算；2、第三人何孟良承诺在未与被告李键进行结算前，不追究被告李键的法律责任，不以任何方式追讨资金；3、第三人何孟良保证其与原告何仁秋的经济往来与李键无关，如有任何纠纷和责任由其个人承担。4、第三人何孟良与原告何仁秋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第三人与被告李键并未进行结算，其对被告李键不享有确定的、到期的260万元的债权，该协议对被告李键不应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李键不应当承担向原告何仁秋支付该26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 原告何仁秋的质证意见为：对何孟良签订的承诺书的真实性因为没有参与，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理由如下：在2016年2月6日被告以及第三人就共同确认涉案的260万元属于原告所有，同时2017年5月14日，第三人和原告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涉案的260万元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在2017年5月21日第三人通知了被告，被告也同时确认涉案260万元债权直接支付给本案原告，因此，第三人何孟良已经不是涉案260万元是债权的所有权人，无权对该债权的支付方式进行处分，被告明知该债权不属于第三人，仍然要求第三人出具承诺书被告的该行为属于无意行为，该承诺书对原告没有约束力。 第三人何孟良的质证意见为：该承诺书上的签字是我本人书写，但是对承诺书中的意思表示不是我的真实意思。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证据规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日，海南秋林实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海南秋林实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海南屯昌金源湖休闲度假养生中心（二期）会所及H01、H02、H03栋公寓工程，施工范围包括施工图纸内的土建、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2014年4月2日，被告李键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何孟良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李键和第三人何孟良合作海南屯昌县金源湖三栋小高层（约20000㎡）房建工程项目约5000万元的承包施工经营任务等；合作经营方式为自负盈亏，自主经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并约定：乙方（第三人何孟良）以现金投资入股限额1500000元，并承担或享有该股份额22%的股权；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投资入股本金必须保证在2015年春节前相继全额返还到位，合作经营工程完工后60天内其盈利结算分配必须按实到位。2015年1月7日，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李键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按照项目责任承包的方式，将所承包的海南屯昌金源湖休闲度假养生中心（二期）会所及H01、H02、H03栋公寓工程交由乙方（被告李键）负责施工。 2016年2月6日，被告李键与第三人何孟良签署了一份凭条，载明：“何孟良与李键合作承建海南屯昌金源湖项目，何孟良投入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润大约为壹佰壹拾万元整（以结算数据为准），现李键同意以白沙县供销大厦三、四楼房产做为抵押，所有款项在2016年8月开始支付，年底付清，如李键拿此房产作押给另外人借款，此借款优先还何孟良”。2016年5月11日，被告李键出具一份凭条，具明：“何孟良与李键合作承建海南屯昌金源湖项目，何孟良投入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润大约为壹佰壹拾万元整（以结算数据为准），此投入本金在2016年8月开始支付，年底付清”。同日，第三人何孟良向原告何仁秋出具借条和承诺书，借条具明：“今借到何仁秋人民币壹佰陆拾壹万元是实，借款人何孟良承诺2016年6月至2017年年底前分批还清，如未还清，愿负法律责任，因为此借款是2013年至现在打借条为止已三年未还”；承诺书具明：“海南工地投资款壹佰伍拾万元，利润约壹佰壹拾万元，工程全部完工，因为此款全部是何仁秋的，我（何孟良）保证在2016年8月至12月31日分批全部归还何仁秋，如未还清，我愿负法律责任”。2017年5月14日，第三人何孟良作为甲方又与作为乙方的原告何仁秋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何孟良因与李健合作海南屯昌金源湖项目的建设，向乙方陆续借款合计人民币310万元(见2016年5月11日借款凭证及承诺书)，其中的150万元何孟良投入到了李健承揽的工程项目中，根据何孟良与李健的结算，李健应偿还何孟良投资本金150万元，应分得利润110万元，合计260万元(见2016年5月11日结算凭条)。现甲乙双方经协商，甲方同意将李健所欠甲方的26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以冲抵乙方的部分债务，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负责将该协议内容书面通知至债务人李健”。此后，第三人何孟良经与被告李键协商，由被告李键于2017年5月21日再次出具一张凭条，具明：“何孟良与李键合作海南屯昌金源湖项目，何孟良投入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润大约为壹佰壹拾万元整(以实际结算数据为准)，现何孟良同意委托此款项由李键在开发商结算付款后付给何仁秋，此款不再付给何孟良。何孟良与何仁秋的经济往来与李键无关。此凭条一式二份，李键、何孟良各执一份。”被告李键还特别注明：同意所有结算付款后付至何仁秋账户。同时，第三人何孟良亦于当日向被告李键出具一份承诺书：“本人于2017年5月21日与李键所签凭条内容，委托李键代本人支付海南屯昌金源湖项目资金给何仁秋账户，因本项目属本人和李键合作，至今开发商未和李键做结算，本人承诺，李键和开发商办理全部结算和付款后，本人和李键未做完结算之前，不能追究李键的法律责任，并不能以任何方式追讨资金，并保证本人与何仁秋的经济往来与李键无关，如有任何纠纷和责任由本人承担。” 另查明，根据已生效的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2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海南秋林实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海南屯昌金源湖休闲度假养生中心工程（含一期续建工程和二期会所及H01、H02、H03号楼酒店公寓）于2017年2月前全部竣工。2017年2月1日，建设单位海南秋林实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勘察单位海口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设计单位海南元正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海南黎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其竣工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同意交付使用。 又查明，2017年8月23日，被告李键向原告何仁秋借现金50000元，并出具借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此后，因被告李键未向原告何仁秋支付款项，原告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何孟良是否对被告李键享有到期的明确债权？2、原告何仁秋与第三人何孟良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对此，逐项分析如下： 一、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平等、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贯穿合同从订立到履行终止的整个过程。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一般包含以下三个法律关系：一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基础债权关系)；二为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三为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基础债权关系即第三人何孟良与被告李键之间因合伙、退伙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李键与第三人何孟良在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投资入股本金必须保证在2015年春节前相继全额返还到位，合作经营工程完工后60天内其盈利结算分配必须按实到位。”此后，被告李键与第三人何孟良又于2016年2月6日约定：何孟良投入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润大约为壹佰壹拾万元整（以结算数据为准），所有款项在2016年8月开始支付，年底付清。2016年5月11日，被告李键再次承诺：何孟良投入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润大约为壹佰壹拾万元整（以结算数据为准），此投入本金在2016年8月开始支付，年底付清。上述约定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订立，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因此，应当认定被告李键与第三人何孟良合伙承建海南屯昌金源湖项目工程，第三人何孟良投入的本金150万元为到期的明确债权；该部分债权转让，在通知被告李键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二、本案中，债权让与人即第三人何孟良与受让人即原告何仁秋经结算，至2017年5月14日止，第三人何孟良陆续向原告何仁秋借款310万元。对于该借款数额，原告何仁秋与第三人何孟良均无异议，且不损害他人的利益，本院应予认定。2017年5月14日，原告何仁秋与第三人何孟良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并且第三人何孟良已于2017年5月21日书面通知被告李键。债权转让合同系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转让达成的协议，如双方未就合同生效作出特别约定，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即生效。被告李键抗辩与第三人何孟良从未就双方合作的海南屯昌县金源湖项目进行过结算，第三人何孟良对被告李键并不享有确定的260万元债权，请求认定第三人何孟良向原告何仁秋转让债权的协议无效。结合本案案情，被告李键与第三人何孟良在合伙承包的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后，确未就双方合伙投资所得利润进行结算，因此，原告何仁秋与第三人何孟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所称第三人何孟良“应分得利润110万元”，应认定为未到期的不确定债权，该部分债权转让对被告李键不发生效力。 三、被告李键抗辩，第三人何孟良于2017年5月21日向被告李键出具的承诺书具明在“和李键做完结算之前，不追究被告李键的法律责任，并不能以任何方式追讨资金，并保证本人与何仁秋的经济往来与李键无关，如有任何纠纷和责任由本人承担”，请求认定本案债权转让无效。本院认为，该承诺书是在债权转让通知被告李键后出具，其内容实质是对债权转让通知的撤销，但未经受让人即原告何仁秋同意，因此，该承诺书对原告何仁秋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李键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四、综合上述分析，原告何仁秋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被告李键的到期有效债权为150万元，同时取得与150万元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即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原告何仁秋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何仁秋与第三人何孟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不能成立的转让债权110万元，原告何仁秋补充诉讼请求由第三人何孟良在债权转让的瑕疵部分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虽然该债权债务与本案债权转让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和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何仁秋主张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亦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五、被告李键于2017年8月23日向原告何仁秋借现金50000元，并出具借条，双方当事人对借款金额及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定。虽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何仁秋作为出借人可以催告被告李键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上述借款。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仁秋欠款1550000元及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由第三人何孟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仁秋欠款1100000元及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800元，由被告李键负担16860元，由第三人何孟良负担11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对方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峰 人民陪审员  唐湘莲 人民陪审员  唐海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彭 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