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生秒，男，1958年4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云，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成勇，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红，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5区B栋301号。法定代表人：满合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汇勤，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唐生秒、彭成勇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合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6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生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满合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本人与满合理公司之间的无固定期限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认定为本人与彭成勇之间的劳务关系；仅凭彭成勇口头陈述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事实，最终导致本案的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期间,彭成勇口头陈述“是借用满合理劳务公司的资质承包的涉案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此满合理公司和彭成勇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却被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以2017年4月11日移交给财务的部分班组工资核算资料移交单作为唐生秒的工作终止时间，属认定不当。作为用人单位持有这方面的大量证据而拒不向法庭举证，一审法院却将这方面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本人，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显偏袒满合理公司和彭成勇。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彭成勇对此辩称，1、彭成勇与唐生秒之间系劳务关系，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实际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双方还存在外架搭设施工工程的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为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双方存在双重身份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适当，关于劳务工资的约定已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3、其上诉称一审法院偏袒本人与事实不符，因与他案冲突，故彭成勇及代理人未参与宣判。请求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满合理公司对此书面辩称，本公司对涉案项目委派彭成勇为现场负责人，实际由其自负盈亏，但继续用本公司资质。本公司未聘用过唐生秒，亦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未约定过劳动报酬。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彭成勇上诉请求：1、在查明案件正确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2、判令唐生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即彭成勇与唐生秒之间系劳务关系，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实际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期限。唐生秒于2015年10月到本人承包的石门县碧桂园一期一工地做事，该工地实际由本人负责，而具体到外架搭设施工，又由本人与唐生秒共同承包，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工资为5000元/月，主要工作任务是做资料、管理公章等事务，而外架搭设施工的利润另算。但是到2016年10月18日，唐生秒突发严重疾病住院，也不能继续胜任工地做资料、管理公章等工作，其一共只工作了大约一年的时间，按照约定的工资，年薪应该只有60000元。但因唐生秒生病，陆续在本人手中借支共计9049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全部上诉请求。唐生秒对此辩称，1、彭成勇上诉所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成立，但其表述的内容不真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3、2015年8月12日是双方劳动关系确立的起点，劳动关系终止于长满劳[20**]第*号文件。4、满合理公司工资规定中载明唐生秒工资标准是6000元/月，而不是5000元/月。5、彭成勇称已与唐生秒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案中未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书面文件；且在唐生秒生病期间应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满合理公司对此未予答辩。唐生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满合理公司和彭成勇向唐生秒支付劳动报酬（工资）256060元（应付工资计算：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61个月零20天，工资标准6000元/月，应付工资370000元，扣除唐生秒27次在财务预借支的工资90490元，扣除彭成勇通过15次微信转账和一次现金方式支付的工资23000元，欠工资256060元）；2、判令满合理公司向唐生秒赔偿没有为其购买社保、医保生病住院，除去居民医保报销后个人承担的医疗费损失11495.31元；3、判令满合理公司赔偿未购买社保的损失30820元（按每年一个月工资6000元计）；4、要求报销为满合理公司和彭成勇垫付的费用5642元；5、由满合理公司和彭成勇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满合理公司承接了由石门县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的石门碧桂园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期工程一标段的劳务分包施工。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满合理公司指定彭成勇为石门碧桂园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期工程一标段的总负责人。自2015年10月后，满合理公司将石门碧桂园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期工程一标段的劳务工程全权交由彭成勇负责，由彭成勇自主管理、自负盈亏，由于工程建设对施工资质的要求，彭成勇借用满合理公司的资质，对外仍以满合理公司的名义工作，满合理公司的公章由彭成勇保管。2015年8月10日，案涉工程正式开工，开工当天，唐生秒应彭成勇的邀请正式入职施工现场，负责施工现场的资料管理、现场管理、工程计量、签证资料、各班组的工资核算等工作，所有工作由彭成勇安排，劳务工资由彭成勇聘请的会计蔡代元发放。另外，唐生秒与彭成勇还合伙承包了石门碧桂园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期工程一标段相关楼栋的外架搭设施工工程。2016年10月18日，唐生秒突发疾病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17日，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20日三次住院治疗。2017年4月11日，唐生秒因身体原因不能上工地现场，将班组工资结算单移交给彭成勇的会计蔡代元。彭成勇通过会计蔡代元向唐生秒发放工资共计90490元。唐生秒在石门县碧桂园工地工作期间及生病出院后还以满合理公司员工的身份代理彭成勇及满合理公司诉讼及执行案件。彭成勇曾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唐生秒给付费用2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彭成勇借用满合理公司的资质进行现场施工，彭成勇雇请唐生秒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组建劳务施工班组、核算班组工资、施工现场签证、申报工程进度计量等工作。满合理公司虽于2016年元月6日出具了长满劳[20**]第*号文件，任命唐生秒为石门碧桂一期工程项目管理核算负责人，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长满劳[2018]第5号文件，留用唐生秒和蔡代元负责处理与工程有关的善后事务、债权债务，但该两份文件出具之时，案涉工程的劳务实际已由彭成勇负责，满合理公司的公章也由彭成勇管理，唐生秒也陈述出具该两份文件是为了应对相关职能部门的检查，因此，该两份文件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另外，彭成勇、满合理公司虽向唐生秒出具授权委托书，以唐生秒系满合理公司员工的身份委托其办理涉诉案件，但法院一般对此仅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并未对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进行实质上的审查，因此，授权委托书也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依据。关于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及特征来分析，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唐生秒未与满合理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唐生秒由彭成勇雇请，工作内容由彭成勇安排，工资由彭成勇结算工程款后通过会计蔡代元发放，彭成勇碧桂园工程劳务承包仅仅是借用满合理公司的资质，满合理公司未对唐生秒进行管理、指挥和监督，未向其发放工资，其规章制度也不适用于唐生秒，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不具有人身隶属性，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唐生秒虽与满合理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唐生秒与彭成勇构成劳务关系，彭成勇应当依照约定向唐生秒支付劳务工资。唐生秒于2015年8月10日受彭成勇雇请为其工作，其于2016年10月生病住院期间虽不能为彭成勇工作，但彭成勇并未终止与唐生秒的劳务关系，唐生秒于2017年4月11日将班组工资结算单移交给彭成勇的会计蔡代元，应视为双方劳务关系的终止，因此，本案中唐生秒与彭成勇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期间为20个月2天。关于劳务工资的问题，满合理公司出具的关于石门碧桂园项目管理人工资标准及相关费用开支的规定虽明确彭成勇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唐生秒的工资为6000元/月，规定自2016年2月份开始执行，但由于彭成勇并非满合理公司的员工，仅仅是借用满合理公司的资质进行劳务承包，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也不构成劳动关系，因此该规定不能作为唐生秒为彭成勇工作期间的劳务工资依据。彭成勇认可唐生秒的劳务工资为5000元/月，予以确认。唐生秒生病住院期间66天未能工作按2个月工资予以扣除后，彭成勇应向唐生秒支付的劳务工资为90000元（18个月×5000元），彭成勇已实际支付劳务工资90490元，已多支付工资490元。关于彭成勇向唐生秒微信转账和现金支付共计23000元的事实，从唐生秒提供的支付时间来看，给付费用发生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此时，双方劳务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因此，该23000元不能认定为彭成勇在碧桂园工程项目中向唐生秒支付的劳务工资。由于唐生秒与彭成勇在碧桂园工程项目劳务合同关系终止后，仍然在为彭成勇及满合理公司代理诉讼及执行案件，加之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该费用究竟属何种性质，难以认定，故不宜认定为超付工资款。因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唐生秒要求满合理公司支付生病住院居民医保报销后的个人自付部分11495.31元及未购买社保的损失30820元无法律依据。关于唐生秒主张的打印费5642元，唐生秒庭审中陈述打印费平时已由彭成勇向其微信转账进行支付，因该费用由彭成勇在另一案件中抵作工资，才在本案中予以主张。首先，唐生秒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打印费已在另案中予以抵扣工资；其次,从打印费明细来看，不能确认打印的资料均与碧桂园项目工程有关，且唐生秒与彭成勇二人之间还另行合伙承包了碧桂园项目的部分外架搭设工程，打印费中是否存在双方共同支出的部分也无法确定，由于满合理公司及彭成勇对该打印费均不予以认可，对该打印费不予支持。本案立案案由虽为劳动争议纠纷，但经审理查明，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并不构成劳动关系，而是与第三人彭成勇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判决：驳回原告唐生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唐生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唐生秒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8）湘0821民初1222号民事调解书及案件相关资料，拟证明：彭成勇非借用满合理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项目的事实；其与彭成勇不构成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其与满合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工程决算报告（副本）》、微信聊天记录等资料，拟证明：其至2018年7月20日仍为满合理公司工作的事实；涉案工程项目非彭成勇承包的事实；2017年10月曾以满合理公司员工身份代理其他民事案件的事实；在2015年8月之前在彭成勇工地工作标准为6000元/月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彭成勇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一份、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第四份、第五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发表质证意见；第六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一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对第二组第一份、第二份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第三份借款真实存在但系由彭成勇偿还，他人并未承担义务；第四份证据无法确定聊天双方主体；第五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满合理公司未予质证认为。本院对此认证如下，唐生秒提交的证据，部分在一审中已提交，非新证据；其所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满合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不予采信。彭成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一份，即石门县人民法院庭前会议笔录，拟证明唐生秒与彭成勇系劳务关系且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唐生秒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此认证如下，彭成勇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唐生秒与彭成勇系劳务关系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的事实，不能达到其待证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唐生秒在涉案工程工作期间，未参与考勤，上班时间不固定。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还是与彭成勇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双方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引发的纠纷，属于劳动合同纠纷，该类纠纷主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依据上述规定及其他法律法规规定，经审查，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理由阐述如下：第一，唐生秒未与满合理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缔结劳动关系合意的事实。第二，彭成勇对涉案工程劳务承包仅系借用满合理公司的资质，唐生秒应彭成勇之邀后参与涉案工地工作，受彭成勇个人雇请，满合理公司并未直接聘用唐生秒，其具体工作内容亦由彭成勇具体安排，工资由彭成勇结算工程款后通过其雇请的会计蔡代元发放。第三，满合理公司未对唐生秒进行管理、指挥和监督，唐生秒在涉案工程工作期间，未参与考勤，上班时间不固定，满合理公司亦未向其直接发放工资，其规章制度也未适用于唐生秒，结合唐生秒与彭成勇二人之间还另行合伙承包了碧桂园项目的部分外架搭设工程的事实，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不具有人身隶属性，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第四，唐生秒亦未举证证明满合理公司向其发放的工作证等能够证明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证件的基本事实。第五，从唐生秒已提交证据证明角度看，其关于劳动合同关系成立主张，不能得到支持。虽长满劳[20**]第*号文件及[20**]第*号文件中，分别载明任命唐生秒为涉案工地管理核算负责人以及负责处理与工程有关的善后事务、债权债务，但经审查，该两份文件出具之时，案涉工程的劳务实际已由彭成勇负责，满合理公司的公章也由彭成勇管理，唐生秒亦认可出具该两份文件是为应对相关职能部门检查而制作的事实，该两份文件载明的内容与相关实际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第六、彭成勇、满合理公司虽在相关诉讼中向唐生秒出具授权委托书，以唐生秒系满合理公司员工的身份委托其办理涉诉案件，但法院一般对此仅进行形式上的审查，非对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进行了实质认定，授权委托书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依据。因此，综合上述理由，唐生秒与满合理公司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唐生秒上诉所持“与满合理公司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劳务合同，其含义一般存在广义和狭义的理解。广义的劳务合同即指一切与提供劳动服务（即劳务）有关的协议，狭义的劳务合同仅指雇佣合同。作为民事案由一种，规定的是狭义的劳务合同，即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双方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由于劳务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未明确规定，该类纠纷主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予以调整。本案中，唐生秒应彭成勇之邀参加涉案工地工作，在该工作期间的时段内受彭成勇雇请并由其支付劳务报酬，双方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彭成勇应依据口头劳务合同的约定向唐生秒支付相关劳务报酬。唐生秒于2015年8月10日受彭成勇雇请为其工作，其于2016年10月起生病住院期间虽不能为彭成勇正常工作，但彭成勇并未终止与唐生秒的劳务合同关系，唐生秒于2017年4月11日将班组工资结算单移交给彭成勇的会计蔡代元，应视为双方劳务关系的终止。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据此认定彭成勇应支付唐生秒的劳务报酬具体数额，并无不当。彭成勇上诉所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只应支付劳务报酬60000元”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生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彭成勇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生秒、彭成勇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节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