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皖行赔终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焦树荣，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夕凤，女，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焦福坤，男，192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焦长剑，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春梅，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焦皖艳，女，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107号。法定代表人王海霞，该区区长。焦树荣、刘夕凤、焦福坤、焦长剑、郑春梅、焦皖艳（简称焦树荣等6人）因诉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简称蜀山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赔初45号行政赔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焦树荣等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一家自80年代起从事奶牛养殖专业，1984年在自己家承包的6.5亩土地上建成奶牛养殖和乳品加工厂，2003年4月23日注册了合肥市阳光乳业有限公司。2013年3月蜀山区政府为修建金牛路道路非法占用原告约3亩承包地没有给予补偿，余下约3.5亩土地没有被占用。2019年1月蜀山区政府将其余下的3.5亩承包地上的蔬菜强行铲除，并将土地出租给他人，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蜀山区政府归还其3.5亩土地使用权，赔偿其经济损失2067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原告焦树荣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蜀山区政府返还原告位于长江路以北、牙膏厂以西、安全厅以东、曹郢村民组以南牛奶场6.2亩集体土地使用权；2、判令蜀山区政府赔偿因其征收拆迁原告房屋6566平方米及全部相关附属设施、附属物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具体数额根据房地产价格评估结论确定）。该院审理后，作出(2014)合行赔初字第00005号行政赔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作出（2015）皖行赔终字第00002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该院继续审理期间，焦树荣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蜀山区政府立即返还原告位于合肥市蜀山区五里墩街道牙膏厂以北、青阳西村以西、安全厅以东、曹郢村民组以南的富园乳品厂一块6.5亩的集体土地使用权；2、判令蜀山区政府依法赔偿因其征收拆迁原告6566平方米房屋及全部相关附属设施、附属物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具体数额根据房地产价格评估结论确定）。该院审理后，作出（2015）合行赔初字第00006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原告焦树荣的诉讼请求。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焦树荣系原合肥市郊区杏花乡五里墩村曹郢村民组村民，1984后在村提供的集体土地上进行奶牛养殖，后逐渐扩大生产规模成立了乳制品厂、养殖公司。2013年金牛路道路建设需要占用原告使用的土地。2013年3月5日，焦树荣与验收经办人刘功海、陈玉娟签订了金牛路道路建设项目工程拆迁《房屋移交验收单》，主要内容：1、你户房屋已搬迁完毕并同意拆除，经验收合格特发此单；2、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在约定时间内，按照有关政策文件办理相关手续。现焦树荣手中持有的《房屋移交验收单》加盖的公章系半幅。同日，刘功海在焦树荣制作并提供的阳光乳业设施表、阳光乳业机械设备以及房屋面积（6566.48平方米）上签名，认可此表已收。2014年11月27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4]907号《合肥市2014年第25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焦树荣使用的土地及房屋在该批复确定的征地范围内。2014年4月24日，合肥市国土资源局与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合下发合国土蜀告[2014]1号《征地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告知书》。焦树荣签订案涉《房屋移交验收单》后，征收实施单位对焦树荣6566.48平方的房屋单方制作了《房屋补偿计算表》，第一部分记载被征收人为阳光乳业公司、焦树荣，征迁面积为2395.97平方米补偿项目包括搬家费、附属物、构筑物补偿、提前奖补偿款共计715817.06元；第二部分记载被征收人为焦树荣，征迁面积为4170.51平方米，该《补偿表》列举项目与上述《房屋补偿计算表》相同，补偿款为1237271.90。关于物品、设备损失，焦树荣提供了《阳光乳业设施表》，该表共29项设备，刘功海签批“此表已收”，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5日。另焦树荣提供了《阳光乳业机械设备表》，该表主要包括锅炉、活动冷库、热缸等。五里墩街道工作人员焦其瑞签批“经研究设备搬迁按计划结束，一次性评估作价搬迁费25万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五里墩街道出具《说明》，焦树荣系五里墩村漕坊郢村居民，2002年8月其户另外的宅基地房屋按1：1比例进行安置，焦树荣、刘夕凤夫妇及其子女在凤凰城小区共安置六套住房，总面积520平方。其夫妇二人作为失地农民，已被纳入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范畴，并附养老保险发放流水单。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合行初字第00108号行政判决以蜀山区政府在对涉案土地征收时，未取得省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征地批复，未与焦树荣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为由，确认蜀山区政府拆除焦树荣的房屋行为违法。相应地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焦树荣的财产损失蜀山区政府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因案涉土地已于2014年11月27日被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且涉案部分土地已被道路建设占用，故焦树荣关于返还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蜀山区政府拆除焦树荣等给其造成的损失，可参照征地补偿标准予以赔偿。一、关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的赔偿问题。焦树荣仅仅是涉案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并非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该土地补偿费应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由集体经济组织统一使用或分配。故对焦树荣关于土地补偿款409200元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因焦树荣、刘夕凤夫妇已在2002年土地征收中被纳入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故对安置补助费亦不应再予赔偿。二、关于房屋损失赔偿问题。生效判决确认案涉强拆行为违法的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应依照合政秘[2015]121号《合肥市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其他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标准》所确定的补偿标准酌定赔偿数额。蜀山区政府对被拆除房屋面积为6566.48平方并无异议，该房屋虽无相关产权证明，但亦未被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故应予赔偿。关于房屋的建筑年代及房屋结构问题，根据双方陈述，综合认定886平方米房屋是1995年之前建造，距2015年涉案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已逾21年，房屋成新认定为五成，建筑结构认定为砖混。其余的5680.48平方米房屋均系2003年之前形成，距2015年涉案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已逾12年，房屋成新认定为六成，建筑结构为框架、砖混。根据上述《合肥市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其他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标准》，对886平方米砖混结构应赔偿301240元；剩余的5680.48平方米房屋结构应赔偿2777754.72元，合计3078994.72元。对于焦树荣提出的对88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调换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附属物、构筑物及房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问题。对于此部分，征收实施单位制作了两张《房屋补偿计算表》，第一部分面积为4170.51平方米，《补偿表》费用包括搬家费1000元、提前奖792396.90元、附属物及构筑物443875元，合计1237271.90元；第二部分面积为2395.97平方米，《补偿表》费用包括搬家费19167.76元、提前奖455234.30元、附属物及构筑物241415元，合计715817.06元。以上两项数额共1953088.96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部分《补偿表》没有列入的其他物品、设备等，根据双方主张及其提供的计算依据，结合当地市场实际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认定损失赔偿数额为120万元。四、关于搬迁费赔偿问题，蜀山区政府不应再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行赔初字第00006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蜀山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焦树荣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6232083.6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对于重复起诉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明确，原告所主张权利的6.5亩土地和房屋位于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4]907号《合肥市2014年第25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确定的征地范围内。并且生效判决对焦树荣要求返还6.5亩土地使用权（包含本案涉案的3.5亩土地）以及赔偿征收拆迁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判决。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3.5亩土地使用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67000元，虽然在原告的数量上与上述案件有所变化，但诉讼请求完全包含在上述生效判决审理范围内，故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焦树荣等6人的起诉。焦树荣等6人上诉称：前诉的生效判决并没有就土地问题及土地使用人今后的生活作出赔偿判决，且焦树荣在前诉中仅是代表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其他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蜀山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焦树荣等6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承包地协议、1995年航拍图，证明原告与村委会签订一份土地使用协议，原告用自己的承包地置换村养猪场（面积6.5亩）开办乳业公司；3、承包地确认表，证明原告一家拥有合法承包地；4、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依法注册了合肥市阳光乳业有限公司；5、（2015）合行初字第0010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征地拆迁行为违法；6、（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该判决没有就土地使用权和经济损失作出判决；7、土地承包人与众安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证明此块承包地的年收入价格及损失费用；8、皖政地[2014]907号征地批文，证明征地办理征地批文，要求补偿安置后才能使用土地；9、合政秘[2003]56号批复，证明土地承包人经批准转为城市户口；10、关于金牛路建设占用集体土地举报件的回复，证明土地承包人的土地于2003年8月已转为国有土地；11、（2016）皖01行终30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青阳路社居委文化中心大楼用地没有合法批文；12、U盘视频资料及现场照片，证明承包地被蜀山区政府非法强占；13、金水里停车场照片，证明原告承包地被违法占用修建收费停车场；14、国土资源部的相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蜀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起诉状、上诉状、（2016）皖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生效行政赔偿判决书已确认焦树荣关于返还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2、刘夕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前次行政赔偿案中由家庭户主焦树荣提起诉讼，是整个家庭的共同意思表示；3、皖政地[2014]907号《关于合肥市2014年第25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合国土蜀告[2014]1号《征地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告知书》，证明涉案土地已被安徽省政府批准征收；4、金牛路（淠河路—长江西路）（集体土地部分）勘测定界图，证明原告主张的土地及房屋在用地范围内；5、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银行转款打印回单、发票，证明金水里停车场由安徽金水里投资有限公司租赁使用；6、（2016）皖01行终30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合肥市规划局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7、阳光乳业公司的注册信息查询单、关于强拆赔偿案的情况说明、关于三十头镇阳光牧业遭受雪灾情况的汇报、长丰县阳光牧业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阳光乳业公司、阳光牧业公司处于吊销非经营状态；8、建设用地批复、转为非农业户口的请示、征地转户的批复、青阳路社居委漕坊郢组安置费发放表、安徽万基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关于焦树荣在家家景园一期拆迁安置情况说明、征地养老保障登记信息表及养老待遇发放流水，证明原告因征地拆迁于2003年转为城市户口，原告主张继续使用案涉土地没有依据。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院(2016)皖行赔终2号生效行政赔偿判决已对焦树荣诉请返还6.5亩土地使用权（包含本案诉请的3.5亩土地使用权）及赔偿进行了判决，现焦树荣等6人诉请返还其中的3.5亩土地使用权及赔偿，该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戴红书记员陈维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