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1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怀远县（系被害人蔡某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1985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远县（系被害人蔡某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女，1986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远县（系被害人蔡某三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6，女，1942年10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金堂县（系被害人蔡某母亲）。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林，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远县。2019年8月5日因殴打本案被害人蔡某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7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皖0321刑初6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原审被告人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8日17时许，在怀远县唐集镇何巷村湖里，被告人程某与蔡某因土地纠纷产生口角并打架，打架过程中，程某用铁锨拍打蔡某的胸腹部，致蔡某肋骨骨折。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程某主动到怀远县公安局唐集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5日凌晨，蔡某因突发脑溢血死亡。经怀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的生前胸部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蔡某因伤于2019年6月29日至同年7月15日在怀远县人民医院（外一科）住院治疗16天，花去医疗费4395.92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治疗3个月。2019年7月15日，怀远县人民医院伤病情鉴定书建议蔡某休息3个月，蔡某为此支付120元。2018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274元，即误工费每日113.0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070元，即护理费每日123.48元；营养费每日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5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某赔偿被害人蔡某近亲属经济损失13000元（已交法院）。上述事实，被告人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蔡某陈述、证人龙某1、龙某2、程某1、程某2、程某3、刘某、汤某、陈某、年介春等人证言、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伤检）字[2019]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回执、唐集中心卫生院情况说明、人身检查笔录、伤情及作案工具铁锨照片、医师资格证、火化证明、赔偿款收据、病历材料、医药费收据、伤病情鉴定书、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某殴打蔡某致其肋骨骨折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主张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7天计算，因蔡某实际住院天数为16天，故对其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6天计算；其提交的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人预交款收据两张，金额共计1400元，不能作为赔偿凭证；其主张的交通费340元，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票据，考虑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花费，酌定交通费为320元；其主张的淮南市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医疗费34745.55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279920元，均因蔡某突发脑溢血救治、死亡所产生，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蔡某突发脑溢血与被告人程某的殴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蔡某因突发脑溢血救治、死亡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程某承担。被告人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与此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核实确认，被告人程某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医疗费4515.92元、误工费4183.96元（113.08元/日×37日）、护理费1975.68元（123.48元/日×16日）、营养费800元（50元/日×16日）、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日×16日）、交通费320元（20元/日×16日），合计12595.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高于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险性，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程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有从重处罚情节，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有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某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某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有新的从轻处罚情节，故应该在公诉机关原有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对被告人程某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2595.56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程某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上诉提出：被害人蔡某被打后，突发脑溢血死亡，蔡某的死亡系被告人程某的殴打行为所致，故应判决赔偿医疗费34745.55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279920元等费用366093.59元。一审只判决赔偿12595.56元，赔偿不当。其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被害人蔡某被程某殴打后忧郁成疾是导致被害人蔡某突发脑溢血并死亡的直接原因，程某因此要承担蔡某因突发脑溢血救治、死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审以被害人的死亡与程某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为由，判决程某不承担上述费用，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程某撤回上诉。针对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经查，2019年11月7日，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伤害罪向怀远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起诉书没有指控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即没有指控被害人的死亡与程某的伤害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法院对起诉没有指控的事实不能直接作出判决，且经审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蔡某突发脑溢血与上诉人程某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蔡某因突发脑溢血救治、死亡所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不予赔偿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予采信。上诉人程某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程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小亮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