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7717号 原告：蒋步成，男，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贤，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继耕，男，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戚佳强，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蒋继耕、戚佳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军，浙江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 法定代表人：蒋东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雁，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步成与被告蒋继耕、戚佳强、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蒋继耕、戚佳强申请对原告蒋步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9年5月9日、2020年3月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步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红，被告蒋继耕、戚佳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蒋冬林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雁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步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669.64元、误工费30132元、护理费10044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残疾赔偿金436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46098.84元。审理中，因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标准变更为182元/天，并扣除被告已付的37043.74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赔偿总金额为112559.1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8月由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叫去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管辖辖区内从事渠道施工工作。2016年8月20日，原告在被告蒋继耕、戚佳强的要求下，为渠道里的3米多长的石板上吊带，在挖机勾起来的时候，石板压到原告的腿上，随后原告被送至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50669.64元，后经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人身损害十级伤残，并建议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蒋继耕、戚佳强作为工程施工方未尽安全施工教育义务，也没有对施工现场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更未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防护工具和未实施基本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业主让被告蒋继耕、戚佳强负责施工且对施工现场没有尽到安全监督管理的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共同答辩称，2016年G20峰会之前，村民反映洗衣埠头年久失修，不安全，为了减少影响，镇里要求村里对洗衣埠头进行维修，当时的村委主任戚建生指派了被告蒋继耕、戚佳强进行修缮，村里还让戚佳强叫两三个小工，原告是其中一个，工资村里会付的。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平时从事水泥工，2016年8月下旬，原告在干活期间受伤，完工后，被告向村里报销相关工资和费用，戚建生后来村长不当了，就不管事了，现在的村领导因不接头这个事情，也不管这个事情。被告蒋继耕、戚佳强未承包该工程，只是受村委的指派雇佣，被告戚佳强、蒋继耕和小工的工资都是要村里付的，但到现在也没有付过，当时也没有书面的承包合同，是口头指派。对赔偿费用组成的合理性有异议，医疗费中有不合理用药，要求法庭进行审查，误工费、护理费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不合理部分应当剔除。 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事故发生于2016年，现法定代表人任职时间为2017年，村里收到起诉材料后查阅了原告诉称的工程承包、发包方面的材料，但没有相关资料，原告受伤的经过我方也不清楚，也没有向原来的村干部了解情况，后来戚佳强拿了几张发票问村里结算工资，当时跟他表明需要指派他干活的村干部签字，后来戚佳强没有签过来，不了了之。 原告蒋步成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三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代理人与证人蒋某的电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原告受伤经过及原告与其均受雇于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双方之间建立雇佣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认为录音中的人听口音是该村村民蒋某，但录音中蒋某所讲的事情其不清楚，这只是蒋某单方陈述；被告蒋继耕、戚佳强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确定被录音者的真实身份，被录音者讲的受伤经过和被告蒋继耕、戚佳强陈述的差不多，仅此不能证明原告是受雇于被告蒋继耕、戚佳强的。 门诊病历2份、住院病历2份，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情况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 住院病人费用清单2份、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发票10份，以证明原告为治疗本次伤情支出医疗费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 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1份，以证明原告之伤构成十级伤残，需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表示其不懂的，被告蒋继耕、戚佳强不予认可。 证人蒋某的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蒋步成认为证人陈述的原告受伤经过和被告蒋继耕、戚佳强的陈述相一致，原告是于2016年8月在河埠头工作时受伤，对于原告以及证人自己是受村里雇佣还是被告蒋继耕、戚佳强雇佣，证言与录音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但可以明确两点：1.证人多次陈述是其师傅即本案被告蒋继根和戚佳强叫去干活的，2.工资金额和结算实际与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发生，虽然证人说是村里定的，但不能明确具体是谁，证人陈述到河埠头的工资是被告蒋继耕处拿的，综合证人和原告是由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叫去、工资也是与二人结算，原告认为证人的陈述可以反映原告是与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发生雇佣关系；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认为，证人是被告蒋继耕的徒弟，与被告蒋继耕方有利害关系，证明力相对较轻，证人证言与录音相矛盾，认可原告代理人的意见，对证人是否于2016年8月与原告一起从事河埠头工程施工不知情，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蒋继耕、戚佳强认为，尽管原告和证人是其叫的，但并非和其发生雇佣关系，证人陈述工资是村里发的，都是100多一天，村里其他地方干活也是村里付钱，这次因为村结算比较麻烦，所以叫他师傅代为结算，但工资是村里定的，且这次是点工，如果是承包的话这么点活不可能是点工的，如果是包工，也不可能只有100多一天，因此这个活是村里指派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叫人去做的，责任应由村里承担，证人在录音里认为原告是被告蒋继耕、戚佳强雇佣的，是因为不清楚法律概念。 经原告申请，本院出示的证据及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1份。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及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案外人马春沙的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蒋步成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结合询问笔录的内容和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可以进一步证明原告是与被告戚佳强、蒋继耕建立雇佣关系的，而被告经合社与被告戚佳强、蒋继耕系承揽关系。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1.案涉项目是村发包给戚佳强、蒋继耕的，做工人员的选任和劳务报酬的金额、建筑材料的采购、机械的安排等案涉项目中具体事项均由戚佳强、蒋继耕负责的，项目施工过程中，村经合社也从未参与，只是在戚佳强等将所涉项目完工后，将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提交到村两委会讨论，讨论同意后再支付给戚佳强的；2.原告受伤后从未到村经合社催要过报酬，也从未要求村经合社承担雇主责任，从原告受伤后的行为来看，原告也是认为雇佣其的雇主是戚佳强、蒋继耕，而非村经合社；3.原告受伤后至村经合社收到法院传票前，戚佳强等人从未要去村经合社承担蒋步成受伤的赔偿责任，也从未向村经合社提起过戚佳强已支付蒋步成医疗费3万元的事情，说明戚佳强、蒋继耕也是认为蒋步成的受伤应由他们自己来承担责任。被告戚佳强、蒋继耕有异议，认为：1.活是村长戚建生安排的，当时讲明是做点工，泥工、小工工资都由村支付；2.马春沙是被告经合社的人，他肯定帮村里说话的，相当于被告经合社自己为自己作证，3.事实上被告戚佳强、蒋继耕多次向被告经合社提出支付工资，因出了事故村干部谁都不来担责，且村干部都换掉了，马春沙所讲的是一面之词，承包或承揽都不存在的。 综上所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2、3，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6，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4与证据6鉴定意见相一致，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5，证人蒋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与其系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叫去干活，工资已由该二人支付，及原告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至于原告与其受谁雇佣的问题，本院认为，其在证据1即录音中表示是受被告蒋继耕、戚佳强雇佣，庭审中又表示是受村里雇佣，证言相互矛盾，鉴于被告蒋继耕与其系师徒，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且证人虽表示工资由村里定的，但具体谁定的确不知情，虽表示工资应该由村里支付、也可以向村里去拿，但实际又由被告蒋继耕、戚佳强支付的情况，对证人认为其与原告系受村雇佣部分的证言不予确认。证据7，原告蒋步成及被告诸暨市大唐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均无异议，被告蒋继耕、戚佳强有异议，认为马春沙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依职权制作，马春沙系当时负责该项目的村委，且该证据与证人蒋某的证人证言（证人由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叫去干活，工资已由二被告支付）可相互印证，其陈述具有相当可信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G20峰会前夕，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民反映村内河埠头年久失修，该村村委让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将河埠头等地方进行清理、修缮。等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叫原告蒋步成等人到河埠头从事埠头清理、修缮等工作。2016年8月20日，原告蒋步成在工作过程中，被吊机吊起的石板压伤脚部。原告受伤后至诸暨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共住院49天，花去医疗费50669.64元。2018年8月23日，原告之伤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给予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 审理中，经被告蒋继耕、戚佳强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蒋步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的损伤及其后遗症，已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明，因行政区域调整，诸暨市大唐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变更名称为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事故发生后，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已支付医疗费37043.7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受谁雇佣提供案涉劳务。确认该问题，需确定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蒋继耕、戚佳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三被告之间为雇佣法律关系还是承揽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雇佣法律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承揽法律关系则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蒋继耕、戚佳强主张其系受村雇佣，完成河埠头清理、修缮工作，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则主张，其与被告蒋继耕、戚佳强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法律关系认定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被告蒋继耕、戚佳强与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雇佣关系中，雇佣人对受雇人的劳务实施有一定要求，比如劳务的时间、地点、方式等，且雇佣人可能在受雇人劳动过程中随时提出要求；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约定的为交付工作的时间、地点等，一般不直接指挥工作过程；本案中，村要求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完成河埠头的清理、修缮工作，但未有证据表明村派人对施工过程进行监督、管理，可见约定的合同标的为完成、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2.雇佣关系中，由于雇佣购买的是劳务本身，不同的人提供的劳务是不同的，因此雇佣人对受雇人有一定要求，具有一定人身信任关系；承揽关系中，定作人购买的是工作成果，只能对工作成果的质量提出要求；本案中，被告蒋继耕虽本身也是泥工，可以认为村对其具有一定的人身信任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村要求其再叫几个人，完成河埠头清理、修缮工作，而在清理、修缮过程中还需要用到吊机等机械，而这些机械设备也均由被告蒋继耕、戚佳强负责联系，不能认定村系基于对被告蒋继耕、戚佳强自身劳务技能的信任而将案涉工作交由该二人完成。3.雇佣关系中，雇主购买的是劳务本身，雇佣人应当提供工作的场所和条件；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没有要求提供工作场所和条件的权利；本案中，根据证人陈述“干活的原料是另一个小工去拉来的”及吊机等机械设备由被告蒋继耕、戚佳强自行联系等事实，应当认定村并未向被告蒋继耕、戚佳强提供工作所需的条件。4.雇佣关系中，受雇人付出劳动，雇佣人就应当给予相应的报酬；承揽关系中，没有取得工作结果，定作人则不用支付报酬；本案中，证人蒋某的工资由被告蒋继耕、戚佳强支付，虽证人表示其可以自行去村委结算，但未有任何证据表明该节事实，而村委马春沙在本院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村与被告戚佳强、蒋继耕之间的费用结算方式为：（工作）做好之后，根据戚佳强拿上来的材料，经过村两委会讨论，认为可以的，就付给他们，故应当认定村支付费用的前提是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完成工作内容，且费用合理。另外，虽然承揽关系中报酬一般提前确定，但鉴于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系特殊主体，经费支出具有一定管理要求，在完成工作内容后根据承揽人提供的材料、结合当地相关劳务费用计算标准支付报酬，符合规定、常理，不能仅据此认定双方为雇佣关系。且事故发生后，被告戚佳强、蒋继耕垫付医疗费3万余元，该行为与其辩称其系受雇于村经合社不相符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蒋继耕、戚佳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蒋步成系受被告蒋继耕、戚佳强雇佣提供案涉劳务。现原告蒋步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应对原告蒋步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因案涉工程为河埠头清理、修缮，工程相对简单，不需要相应专业资质，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并不存在选任或指示过失，对原告蒋步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主张原告在受伤过程中自身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未能就该主张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蒋步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0669.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30元/天×49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误工费，鉴于原告受伤时已满60周岁，误工费标准本院酌情确定为120元/天，故误工费确定为21600元；5.护理费10920元（182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43683.2元（27302元/年×16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结合原告门诊次数及住院天数，酌情确定为250元，9.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136192.84元，由被告蒋继耕、戚佳强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付的37043.74元，尚应支付99149.10元。因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对原告要求被告诸暨市大唐街道马店新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应赔偿原告蒋步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192.8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7043.74元，尚应支付99149.1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蒋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1元，减半收取计1275.50元，由原告蒋步成负担150元，被告蒋继耕、戚佳强负担1125.50元；重新鉴定费1560元，由被告蒋继耕、戚佳强共同负担（款已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姜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