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男，汉族，1971年2月28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明，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锦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程明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军，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印，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建国，书记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中会，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因与上诉人莱芜锦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沈家岭村委）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上诉请求：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工程款1662516.26元改判为1717166.26元（即增加54650元），上诉费由锦程公司、沈家岭村委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其他案件事实均认定的非常清楚，适用法律也完全正确，仅仅对两笔付款认定有误，具体如下：1.沈家岭村委一审9号证据付配电箱款27530元，与我方在《被告已付款明细》第二条第11项中所说的“2013年供应电表箱等电气材料款24650元”，是同一笔款项，只是我方记账有误，导致两者数额不符。沈家岭村委9号证据即收款单位之《收款凭证》，其上列明了“电表箱”等五项内容，与我方所指的“电表箱”等电气材料相吻合；《收款凭证》上载明的时间2014年元月，是指的售货单位的收款时间，我方所说的2013年是沈家岭村委的供货时间，二者也不矛盾。2.关于沈家岭村委一审22号证据《收款凭证》一份证明的电费30000元的问题。首先，从该《收款凭证》的内容来看，只能证明莱芜明珠园物业管理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收取沈家岭村委18号楼电费30000元，结合18号楼工程沈家岭村委于2013年5月从李华手中接收，于2013年8月安排村民入住的事实，更进一步说明该30000元电费与李华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作为电费收款单，一般应载明电表的起止码及电费单价，而该《收款凭证》，欠缺以上内容，证明效力明显偏低；并且，在没有特别注明的情况下，只能推定该凭证上的“交款人”即沈家岭村委是电表的使用人，因此也与李华没有任何关系。最后，该《收款凭证》纸面干净无皱褶、字迹异常清晰，结合沈家岭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国，同时也是该收据出具单位莱芜明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的事实来看，该证据系近期伪造的可能性极大，在沈家岭村委不能进一步提供现金流水账目及付款凭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为是李华的工程建设支出不当。补充：1、一审认定沈家岭村委“代付电气材料款24650元”错误，应予纠正。2019年6月20日，李华向一审法院提供书面《被告已付工程款明细》，其中第二条“沈家岭村委代付款明细”第11项中列明“2013年供应电表箱等电气材料计款24650元”。对此，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沈家岭村委未发表肯定或否定意见。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沈家岭村委提供了第一组证据计63份共145页，李华核对其证据9号“付刘振亮配电箱费27530元”所对应的“收款凭证”时，才发现该“配电箱费27530元”与李华所说的沈家岭村委“2013年供应电表箱等电气材料计款24650元”是同一批货物，同一笔款项，只是李华记账有误。据此，李华在2019年12月12日的书面《质证意见》第一部分，针对沈家岭村委9号证据实事求是地质证：“村委供配电箱款27530元，我方在已付款明细第二条第11项中列为电器材料款，数额稍有差距，同意按村委金额计算”。此质证意见，是李华对此前自述24650元的更正，同时包含李华此前自述24650元因已被沈家岭村委所说的27530元所取代而不复存在的意思。对此意见，沈家岭村委未提出反驳意见，应视为认可。从事实方面讲，沈家岭村委第一组证据9号“付刘振亮配电箱费27530元”所对应的“收款凭证”中所列明的电表箱、户内箱、总箱等各种电气材料的品名和数量，与李华施工的18号楼所实际需要的电表箱、户内箱、总箱等各种电气材料的品名和数量完全一致，除此之外，沈家岭村委未再给李华供应过电表箱、户内箱等电气材料。再结合沈家岭村委第一组证据计63份共145页中，少至十几、几十、几百元的若干笔付款都一一列入，唯独没有李华所列的沈家岭“2013年供应电表箱等电气材料计款24650元”，也进一步说明沈家岭村委账目中不存在李华所列的电表箱等电气材料款24650元。根据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沈家岭村委所主张的配电箱费27530元的情况下，又对李华先是自述后又更正的“电表箱等电气材料款24650元”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沈家岭村委据以主张30000元电费的证据是伪造的。沈家岭村委据以主张30000元电费的证据《收款凭证》（见其第一组证据22号，页码为90）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上面加盖了收款单位莱芜明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而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获悉，莱芜明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18年3月21日，并且无变更信息。因此可以推断，沈家岭村委据以主张30000元电费的证据《收款凭证》一份是伪造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锦程公司辩称,1.对于李华与沈家岭村委之间的垫付工程款的具体项目和数额我方并不清楚，但可以证实李华与工程的发包方沈家岭村委之间存在直接结算工程款的事实，并且存在发包方直接收回工程施工权的事实，也就是说，发包人因李华未按照约定的施工进度完成施工直接终止施工合同，从而证实了李华与沈家岭村委之间的承发包关系，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并不存在转包关系。2.关于30000元电费问题，李华作为施工人对18号楼进行了施工，工程的成本中必然存在水电费用，只要李华不能举证证明其所用水电费的具体数额及其已经实际支付，那么其应当支付，具体数额应以发包方为其垫付的数据为准。因此其否定30000元的电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3.李华2273920元工程款已经以房抵债方式得以实现，其应向房屋交付的义务人主张权利。关于用18号楼11套楼房抵债问题。三方于2013年3月16日自愿协商以房抵债，锦程公司为沈家岭村委出具预收18号楼工程款2273920元的收据，沈家岭村委出具11套楼房的收款收据；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为李华出具18号楼工程款2273920元的付款凭证，李华签收确认，并持有沈家岭村委出具的11套楼房的收款收据。自此18号楼2273920元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三方的以房抵债合意并不违反合同法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部分工程款已经结清。李华应持有11套楼房的收款收据向开具楼房收据的沈家岭村委主张权利，而不是主张工程款。综上，李华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并驳回其对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沈家岭村委辩称,一审认定的配电箱款27530元及电费30000元均是李华所有款项，这一点沈家岭村委已经全部下账并经莱芜区方下镇经管站审核下账，李华纠缠这一事实转移视线，不应该给予支持。关于用11套楼房顶账问题，当时沈家岭村委一方将楼房凭证及钥匙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达成协议并交付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把以上凭证及钥匙交付给了李华，从李华顺利的顶账三套楼房可以看出来，沈家岭村委及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善意的履行了义务，李华不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过错方在李华，与沈家岭村委无关。从财务制度上看沈家岭村委一方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为此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华的上诉请求及一审的诉讼请求。锦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李华对锦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认定《楼房施工合同》有效错误。1.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令》第3号、《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沈家岭村委的安居工程涉及公共安全，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沈家岭村委依法应当进行楼房建设工程依法进行公开招标项目，其未依法进行公开招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认为：“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沈家岭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公章且有经办人签字，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锦程公司系有建筑资质的企业，其下属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违反了上述规定，因此是错误的。2.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违法分包给李华施工的行为无效。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沈家岭村委签订了《楼房施工合同》后，作为承包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李华进行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分包，依法应当认定行为无效，而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实属错误。（二）认定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向李华付款总额共计1327127元错误，应为2980887元，其差额部分1653760元应由沈家岭村委负责退还。1.根据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提供的李华签收的付款凭证证实，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已经支付李华工程款总计2980887元，而非一审判决的1327127元。具体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320000元、2013年3月16日以房抵款2273920元（18号楼11栋：西单元四楼东户、西户，五楼东户、西户，中单元四楼东户、五楼东户、西户，东单元四楼东户、西户，五楼东户、西户）、2013年12月25日以车库抵款35282元、2014年9月3日以房抵款160704元、2015年2月6日以房抵款190981元。李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上述以房抵款的付款凭证予以签字确认，足以证实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已经履行了2980887元的付款义务。2.1653760元购房款应由沈家岭村委独自返还。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李华于2013年3月16日以房抵款手续办理完毕后，同日沈家岭村委为李华出具了11份楼房收款收据（李华一审提供的证据9-17号证实），至此2273920元的工程款转化为了购房款，李华与沈家岭村委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沈家岭村委负有交付房产的义务，而沈家岭村委只交付了3套房产计款620160元，尚有8套房产无法交付，计款1653760元，沈家岭村委应当承担继续交付房产或退还购房款的违约责任，而锦程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义务。（三）认定李华已收工程款总额为2278448.6元错误。如前所述，李华已收工程款总额应为2278448.6元+1653760元=3932208.6元，故原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锦程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662516.26元及利息错误。李华累计收到工程款应为3932208.6元，而工程造价为3940964.86元，尚欠工程款为8756.26元。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作为分包人，只能承担8756.26元的付款义务。而1653760元的购房款应由沈家岭村委承担返还义务，与锦程公司无关。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李华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李华辩称,一、关于锦程公司所谓“1653760元购房款应由沈家岭村委独自返还”的问题。2013年3月16日，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给沈家岭村委出具了预收18号楼工程款的三份收款凭证，其中注明用11套楼房折抵工程款（合计2273920元），沈家岭村委随即给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出具了11份楼房收款收据。当日，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给李华出具了以11户楼抵工程款的付款凭证三份，同时将其从沈家岭村委取得的11份楼房收款收据交给了李华。后来，沈家岭村委只交付了其中3套房产（折款620160元），对剩余8套房（折款1653760元）没有交付，而是销售给了其他人。锦程公司上诉称沈家岭村委直接给李华出具了11份楼房收款收据，是对案件事实的故意歪曲，也与沈家岭村委上诉中陈述的“沈家岭村委将11套楼房的产权单据及时交付给了锦程公司，锦程公司又交给了李华”相矛盾。至于锦程公司所谓“2273920元工程款转化成了购房款，李华与沈家岭村委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观点，更是不能成立。沈家岭村委与锦程公司之间、锦程公司与李华之间的上述行为，均是以房折价抵顶工程款的行为，而不是房屋买卖行为。沈家岭村委因另行销售给其他人而未能向锦程公司交付其中8套楼房，锦程公司也因此未向李华交付其中8套楼房，锦程公司应继续承担支付李华相应数额工程款的责任。如果硬要说形成房屋买卖关系，也是首先在锦程公司与沈家岭村委之间形成、然后才在锦程公司与李华之间形成，也得首先由锦程公司去向沈家岭村委要房，再有李华去向锦程公司要房，锦程公司认为应由沈家岭村委直接向李华承担交房等责任是错误的，且不说抵债房屋建造在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上，国家不允许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进行流通的问题。二、关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沈家岭村委之间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国家发展计划委3号令第三条只有一款，不存在第三款，其中也找不到所谓安居工程涉及公共安全属于必须招标项目的规定，况且，涉案工程是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上的村民住宅工程，不是该3号令第三条中所说的公用事业项目。因此一审法院对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沈家岭村委之间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锦程公司的相关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是否对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李华之间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问题。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李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是对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李华之间合同的无效进行的认定，锦程公司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只能说其对一审判决书没有看清楚。四、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锦程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是完全正确的，锦程公司所谓因施工合同无效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锦程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决除对两笔付款认定有误外，对其他案件事实均认定的非常清楚，适用法律也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锦程公司的上诉依法予以驳回，上诉费由锦程公司自行承担。沈家岭村委辩称,锦程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不予支持，沈家岭村委已经完成了对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沈家岭村委18号楼工程由卓兴义、耿焕彪、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转给李华，沈家岭村委一方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结算后用11套楼房顶账，其中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已经交付了李华三套，其他楼房的八套手续一直在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手中，还是在李华手中这一点不是沈家岭村委能控制的，因此锦程公司称让沈家岭村委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关于招标，合同有无效问题，沈家岭村委认为这个不属于争议焦点，焦点是李华干了多少活，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欠李华多少钱，该18号楼工程是方下镇政府主导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政府没有要求招投标。从莱芜市昊正监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关于沈家岭村18号楼施工情况说明及监理日志第二本46页证实李华只干了主体工程楼顶面未挂瓦，一审法院及锦程公司的观点是错误的。李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锦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沈家岭村委认为李华与锦程公司及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属于内部纠纷，与沈家岭村委无关，沈家岭村委不承担任何责任。沈家岭村委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判决书第7页“本院认为，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沈家岭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公章有经办人签字，本院予以认可，……因此，李华要求被告锦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这一认定事实错误的，根据锦程公司与李华是违法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为此李华与锦程公司及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是内部合同纠纷与沈家岭村委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无效合同，应依法驳回对沈家岭村委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关于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的判决是完全错误的，涉案工程造价经鉴定最终确定为3940964.86元……，沈家岭村委主张将18号楼11套房抵债，经确认沈家岭村委实际交付了3套房。从这一认定事实来看，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是站不住脚的。1.李华无证据证实沈家岭村委欠工程款，作为建筑施工的几个要件，（1）合同（2）图纸（3）签证监理公司（4）由甲方发包方认可的工程量（5）竣工验收报告（6）双方认可的结算报告，而本案李华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不应该支持其诉求。2.关于李华对沈家岭村委提供的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各项费用的问题，沈家岭村委认为一审法院完全是偏护李华，李华没有干完涉案18号楼工程。李华应提交证据来证实并经我方或第三方监理公司认可的工程量，该举证责任应由李华承担。而一审法院对于沈家岭村委经过法定程序下账的单据，经民主理财并经方下镇经管站认可下账的财务单据不采信，简直是错误的。沈家岭村委的财务账单是严格按照农村财务制度来办理的。二、关于18号楼工程款数额问题及沈家岭村委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完全是错误的。实际上沈家岭村委与锦程公司结算用11套楼抵债，该工程款已经完全结算完毕，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沈家岭村委与锦程公司没有结算的事实。沈家岭村委与锦程公司用11套楼房抵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沈家岭村委将楼房的产权单据及钥匙，及时交付给了锦程公司，锦程公司将楼房手续及钥匙给了李华，该楼房已交付，如果没有交付李华的三套楼房怎么能卖掉呢？该案李华应该去主张那8套楼房的权利，而不应按建设工程合同起诉沈家岭村委，且对于楼房的交付沈家岭村委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这完全是李华恶意的虚假诉讼。沈家岭村委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已经结算完毕，至于李华与锦程公司的内部纠纷与沈家岭村委无关，沈家岭村委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沈家岭村委尚欠锦程公司1662516.26元没有事实依据，沈家岭村委在锦程公司工程款1662816.26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对于沈家岭村委一方提交的证据及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是完全错误的，作为建设工程合同沈家岭村委一方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最清楚，也是有发言权的，沈家岭村委提交的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3月份开会，施工单位必须于2013年5月1日交工，如果完不成工程，剩余工程按双倍价钱赔偿沈家岭村委，而李华及锦程公司及下属分公司，在2013年5月1日是完成了18号楼主体工程，仅完成了工程量的三分之一多。锦程公司一方支付全部18号楼总工程款于理于法都不通，后来沈家岭村委又组织人进行施工，又投了大量的材料及精力，后来楼房的交工、施工完全是沈家岭村委一方。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是错误的判决。四、一审法院对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魏传海的询问笔录违反了法定程序，魏传海的笔录是证人证言，且该证人证言没有经过原、被告三方质证，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沈家岭村委的上诉请求。李华辩称,一、关于沈家岭村委一审第一组证据第63号收款凭证三份中的11套楼房是否全部交付的问题。2019年12月6日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沈家岭村委提供第一组证据1-63号，证明案涉18号楼工程款其共计支出4905705.75元，其中第63号证据是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预收沈家岭村18号楼工程款凭证三份，注明用11套楼房折抵工程款（合计2273920元）。对此，李华于2019年12月12日的书面质证意见中提出与此前陈述及举证中完全相同的意见，即实际只交付其中三户折抵工程款620160元，剩余8户沈家岭村委未交付。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时，沈家岭村委代理人经当庭向沈家岭村委法定代表人电话核实后，确认其中8套村委未交付，法庭已记录在案。因此，一审法院于判决书第10页第3、第4行认定“沈家岭村委主张已将18号楼11套房抵债，但经确认实际只交付了三套房”是完全正确的。对此事实，锦程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其上诉状第三页第二段中也再次明确陈述：沈家岭村委只交付了3套房产计款620160元，尚有8套房产无法交付计款1653760元。二审中，沈家岭村委再次不顾及其早已将该8户楼房销售给他人的客观事实，在其上诉状第二条中提出：其将该11套楼的钥匙及时交付给了锦程公司，锦程公司将钥匙给了李华，该楼房已交付。对价值160余万元的8套房产的交付这一重要问题，沈家岭村委竟在书面上诉状中再次公然进行虚假陈述，其“胆量”和诚信度可想而知。二、关于李华实际完成工程量问题。李华施工至2013年5月，在仅剩下楼梯扶手、进户门、隔断门三项未施工，其他工程均已按施工图纸施工完毕的情况下，沈家岭村委经通知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及李华后，接收了18号楼在建工程。也就是说，施工图及签证中除楼梯扶手、进户门、隔断门三项外的其他全部工程内容（具体包括地基基础、主体、楼面地面、屋面、装饰装修、木门及塑钢窗、水电暖安装等），都是李华组织人力物力施工完成的。一审中，造价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初稿后，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沈家岭村委未提出异议，对正式鉴定报告锦程公司和沈家岭村委又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因此，应视为对鉴定报告中李华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认可。一审法院综合审查施工图、造价鉴定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后，对李华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作出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现沈家岭村委在其上诉状第三条中陈述：李华仅完成了主体工程，完成了工程量的三分之一多。这是沈家岭村委对本案另一重要事实的公然歪曲。三、上诉状中提及的其他问题。1.按照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正是因为李华与锦程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沈家岭村委才应在欠付锦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沈家岭村委所谓因李华与锦程公司之间是无效合同应驳回的诉讼请求观点是错误的。2.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工作人员魏传海的证言，对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没有任何影响，因此，对该证言是否质证，都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综上，沈家岭村委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锦程公司辩称,1.对李华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异议。也正是合同无效，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利息失去了法律依据。2.对于沈家岭村委关于18号楼的财务支出记账凭证中直接与李华结算或垫付的工程款项，我方认为应该是真实的，从而也证实了李华与发包人沈家岭村委之间直接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无关。即沈家岭村委负有与李华之间结算的义务。3.关于用18号楼11套楼房抵债问题。三方于2013年3月16日自愿协商以房抵债，锦程公司为沈家岭村委出具预收18号楼工程款2273920元的收据，沈家岭村委出具11套楼房的收款收据；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为李华出具18号楼工程款2273920元的付款凭证，李华签收确认，并持有村委出具的11套楼房的收款收据。自此18号楼2273920元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三方的以房抵债合意并不违反合同法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华应持有11套楼房的收款收据向开具楼房收据的沈家岭村委主张权利，而不是主张工程款。对沈家岭村委的这一上诉理由，我方表示认可。4.对于李华未按照约定工期完成施工任务的违约行为，由沈家岭村委直接收回在建工程另行发包的事实及违约责任追究问题。在收回交接时沈家岭村委并未与李华办理交接手续，对李华已完成工程量并未查清，因此李华工程款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由此也证实了李华与沈家岭村委之间是直接的承发包关系，李华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转包关系，只是一种借用施工资质关系或者是沈家岭村委为了财务下账方便而借用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的财务手续的关系，因为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并未从中获取任何收益。综上，李华施工的18号楼的大部分工程款已经以11套楼房抵顶，合法有效，该部分工程款已经支付，李华应当依据房款收据直接主张沈家岭村委履行交付剩余8套房产或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以工程款再行主张权利。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锦程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065258.6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沈家岭村委在欠付锦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锦程公司支付工程款2075127.8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被告沈家岭村委（甲方）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乙方）签订楼房施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由乙方对甲方新建楼房进行施工，施工楼房的数量为8栋，分别是甲方的4#、8#、9#、16#、17#、18#、19#、20#楼，施工要求为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所设计的图纸及要求进行施工，如施工过程中需要图纸变更，乙方要征求甲方的同意方能进行变更，否则产生的一切责任后果由乙方负责。施工价格为甲方所建楼房为主楼5层，底层为储藏室，顶层为阁楼。经双方协商按6层计算面积，每平方米850元（不包含税金），此价格不包括楼外辅助工程，辅助工程及超深部分另行结算（按九六定额二零零零年价目表人工费45元/定额工日）。付款方式为本工程为垫资工程，工程开工后每栋楼只拨付1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其余工程款待主体完成后再进行拨付（外墙抹灰完成及门窗安装完成后拨30万元，内墙抹灰完成后拨30万元，地面、水、电、暖、卫完成拨付10万元。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完成后拨10万元，楼顶挂瓦及防水完成后拨10万元），楼房验收合格达到交工条件，总拨付金额达到120万元。每次拨款按应拨日期浮动15天。（注：在甲方所有拨款前，所有工程必须达到设计标准，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拨款，后果乙方自负）。其余工程款甲方扣取质保金后，在乙方工程决算完成及取得楼房验收合格证明后，三个月付至余款的三分之一，六个月付至余款的三分之二，十二个月付清，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限为一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案外人卓兴义承包了18#楼的施工工程，进行了挖槽后转给了原告施工，卓兴义退出该工程。2012年2月之后，李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后沈家岭村委于2013年5月份又将部分工程回收另行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8月入住使用。原告诉至法院后，经原告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莱芜市天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2019年11月28日，鉴定机构作出天平价鉴【2019】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方下镇沈家岭村18#住宅楼工程造价鉴定为3940964.86元，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本鉴定造价包含税金，税金按3.32%收取；2.本鉴定造价不包括18#住宅楼以外的地沟造价；3.根据庭审笔录中原告的叙述，楼梯扶手、进户门、隔断门村委收回另行发包，上述这三项工程的造价已从本鉴定造价中扣减；4.村委供应的水电暖、地砖、墙砖等材料，由于双方都未提供材料明细表，本鉴定造价未考虑村委供应的材料价款。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5000元。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向李华付款总额共计1327127元，包括现金支付320000元、以房抵款620160元（18号楼房3栋：东单元4楼西户、中单元4楼东户、西单元4楼东户）、2013年12月25日以车库抵款35282元、2014年9月3日以房抵款160704元、2015年2月6日以房抵款190981元。被告沈家岭村委向李华付款总额为951321.6元，包括现金370000元、代付外墙保温款105460元、代付钢筋工人工费25000元、代付电气材料款24650元、代付孟昭范内门款35000元、代付李建峰、常爱云内墙涂料款81379元、代付孟昭江地砖、墙砖人工费69996元、代付亓建立水、电、暖人工费55000元、代付孙济水过人洞及零杂工程7600元、代付刘振亮配电箱款27530元、代付孙守江储藏室门、卷帘门款17015元、代付瓦和脊瓦、楼顶楼道挂瓦费3437.1元、代付张利、刘景雷五金建材款39355.9元、代付落水管及附件费2267元、代付转款5537.25元、代付刘英民翻修费300元、代付烟道、上人空盖板费560元、代付电费30000元、代付车辆运输费3000元、代付螺丝款87.5元、代付避雷线款615.25元、代付电线货款41590元、代付楼顶防盗窗2464元、代付地砖款3477.6元。综上，原告李华已收工程款总额为2278448.6元。另查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是锦程公司的分支机构，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沈家岭村委尚未对工程款项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沈家岭村委签订的施工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公章且有经办人签字，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锦程公司系有建筑资质的企业，其下属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因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权利义务及民事责任应由锦程公司承担。锦程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将其中18#楼的工程分包给卓兴义，后卓兴义退出将涉案工程交由李华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李华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但涉案工程现已完工且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锦程公司辩称从未与沈家岭村委及李华签订过施工合同，但其作为总公司应对下属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承担责任，关于魏传海代为签订的行为，锦程公司认可魏传海是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的员工，其签署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因此对锦程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李华要求被告锦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涉案工程造价经鉴定最终确定为3940964.86元。该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在出具最终报告之前，一审法院向原被告三方均送达了预报告并给各方预留了异议期，在异议期内两被告未提异议，原告虽提出了异议，但鉴定机构也给予了答复，且原告对最终鉴定意见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通过证据审查确定原告李华已收取工程款为2278448.6元，扣除该款项后，被告锦程公司尚欠原告李华工程款1662516.26元。其中，李华对沈家岭村委提交的扣除电费30000元有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电费是工程建设的必要支出，该电费由沈家岭村委支付并入财务账目，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扣除；李华对沈家岭村委代付螺丝款175元有异议，但经法庭核对该款项确为18#、20#楼施工支出，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定从李华工程款中扣除87.5元；李华对沈家岭村委代付楼顶防盗窗款4739.2元有异议，认为楼号为后期添加，但经一审法院核对，该收据联项目一栏中标明18#楼顶防盗窗数量为30.8平方，单价为80元，合计2464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被告锦程公司工作人员魏传海到庭称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支付给李华的工程款现金总额为52万元，但仅提交了32万元的收据，其余10万元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仅认可有付款单据的32万元，对其余20万元不予认可。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楼梯扶手款21942元、厨房门款15000元、进户门款38700元，但在鉴定造价中将以上三项作为甩项已经扣除，因此该三项费用不再予以扣除；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李奉国20000元的塑钢款，但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与李奉国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故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扣除；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扣除的43610元五金建材费，根据收款收据无法看出该建材是用于涉案工程，一审法院不予扣除；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扣除支付给孟昭海瓷砖款20000元，但被告没有提交该费用明细计算方式，原告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费用不予扣除；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扣除支付给刘英民后楼路面、挂门楼款项33900元及楼外水沟盖板费14592元，但以上费用为楼外工程未计入审计且发生在李华退场之后，因此该费用不应由李华承担；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扣除礼炮款583.4元，但该费用没有约定是由李华自行承担，该费用不应扣除；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扣除球阀、暖气片款2584元及热水器、弯头、外借款1068元，但根据入库单显示以上两项费用的使用单位为服务大厅，没有证据证实是用于涉案工程，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扣除材料款305元、丝头、弯头款136元、压力表款280元，但收据上载明的“18#、20#楼”均为事后添加，原告不予认可，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扣除2229.8元办公室用品费，该费用无证据证实与原告无关，不予扣除；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扣除水沟用款3520元，但该费用没有计入审计值，不予扣除；被告沈家岭村委要求扣除工人工资35840元、支付给刘英民防水费27460.8元、沙款5000.8元、楼前楼后平整费9657元、零工款30元，但经一审法院核对，以上费用均为沈家岭村委后期收回部分施工项目后产生的费用，此时李华已离场，在本案工程审计总额中并不包含该部分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采信；被告沈家岭村委要求扣除清理费4000元、办公用品费43元，根据证据显示无法看出与涉案工程相关，不予扣除；被告沈家岭村委要求扣除18、20号楼村现金账中各项费用共计44035元，但款项发生日期均在2013年5月份之后，是在李华退场村委接管部分工程之后发生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沈家岭村委主张已将18号楼11套房抵债，但经确认沈家岭村委实际只交付了3套房。关于被告沈家岭村委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沈家岭村委作为发包人，是涉案工程款项的最终支付方，从李华收取工程款的方式来看，李华后期收取的款项是由沈家岭村委直接支付给李华的，沈家岭村委作为工程款结算的责任方，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将包括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锦程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与锦程公司已结算完毕并支付全部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被告沈家岭村委提供的付款单据，可以认定沈家岭村委直接付给李华及通过锦程公司付给李华的工程款共计2278448.6元，被告沈家岭村委尚欠锦程公司1662516.26元数额明确，因此被告沈家岭村委应在欠付锦程公司工程款1662516.26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75000元鉴定费，该费用为查明案情必要支出，亦是由于两被告怠于履行法律责任而产生的费用，因此该费用应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因原被告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沈家岭村委自认涉案工程自2013年8月份入住使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将2013年8月15日视为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之日，该日期即为应付款时间。因此原告要求的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1662516.2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莱芜锦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华拖欠工程款1662516.2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1662516.2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1662516.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在欠付被告莱芜锦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662516.26元及利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66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61元，由被告莱芜锦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13412元，由原告李华负担3249元，鉴定费75000元，由被告莱芜锦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华在二审中提交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莱芜明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成立，拟证明沈家岭村委据以主张30000元电费的《收款凭证》是伪造的。锦程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够证明3万元的电费没有发生，也不能证明李华已经交付了该3万元。沈家岭村委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钱应该由李华来承担的，是真实有效的。锦程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李华签收的《付款凭证》三份，拟证明2013年3月16日，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以房抵债的方式用18#楼11套房屋抵顶李华工程款2273920元的事实，该《付款凭证》由李华签字确认，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义务，应予认定。李华对锦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付款凭证》三份，就是李华在一审中提交的第7、8、9号证据（收据联）的记账联。该付款凭证只能证明锦程公司和李华于2013年3月16日达成了锦程公司准备用付款凭证列明的11户楼房抵顶工程款2273920元，以及李华收到了付款凭证，不能证明锦程公司当时即交付了该11户楼房，不能证明锦程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义务。理由有二：1、出具该付款凭证之日，楼房尚未竣工，无法实际交付；2、具备交付条件后，沈家岭村将其中的8户楼房销售给了其他人，致使锦程公司对其中8户不能交付。沈家岭村委对锦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沈家岭村委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莱芜市昊正监理有限公司经办人张正亭，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关于沈家岭村18号楼施工情况说明，2013年5月11日沈家岭村委会从李华手中接管了18号楼与施工日志。施工日志第二本26页拟证实18号楼李华只施工了主体截止层面挂瓦。证据二，原莱芜市莱城区方下镇沈家岭村民委员会18号楼工程施工日志，第二页2013年5月11日沈家岭村委从李华手中接收工程楼面挂瓦，而李华只是施工了主体工程。证据三，证人孟昭江证实2013年5月11日至2019年7月20日承包沈家岭村18号楼墙面地砖工程，工程价款69996元，由沈家岭村委支付。沈家岭村委与孟昭江18号楼地面砖安全责任协议书及孟昭江证言，相互印证。施工人孟昭江、亓宗民、孟继伶、亓秀玲、曹振华。时间是2019年12月30日。证据四，孙济水的证人证言及沈家岭村委与孙济水签订的安全责任协议书，相互印证拟证实沈家岭村18号楼暖气沟、垒沟、楼顶挂瓦垒过人洞、楼梯、地面及挖沟由孙济水2019年5月11日承包的沈家岭村委工程造价18286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施工人孙济水、毕研江、朱恒永、孙济香、孙济福。证据五，亓培昌证言一份、领料单二份、安全责任协议书一份，相互印证拟证实2013年4月份与李华签的沈家岭村18号楼外墙保温合同，李华付款10000元，在2013年5月11日联系不上李华，后沈家岭村接管后支付工程款105460元。证据六，王宏利证言、合同、安全责任协议书，相互印证拟证实2013年5月12日王宏利与方下镇沈家岭村签订厨房铝合金门连窗，工程款15200元，与6月8日完工。工程款由沈家岭村委支付。证据七，李奉国证言二份及安全责任协议书一份，拟证实2013年5月份沈家岭村18号楼塑钢窗施工。李华一直未付款，沈家岭村委为赶进度，支付现金20000元，后2015年从李华手中顶账一套楼房，其他工程款与李华结算。证据八，亓建利安全责任协议书一份，领料单21份，拟证实2013年5月11日后，亓建利承包沈家岭村18号楼水、电、暖、防雷工程用料情况。证据九，孟昭范证言与安全责任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孟昭范2013年5月11日后承包了沈家岭村18号楼成套的门工程，于2013年6月20日完工，造价35000元，沈家岭村委将该款支付。证据十，李建峰证言与安全责任协议书，相互印证，2013年5月11日承接沈家岭村18号楼内墙涂料工程，并于2013年6月11日完工，总造价80704元，沈家岭村委全部支付完毕，与李华没有任何关系，施工人为亓立美、李红军、王金刚、曹春香、谷民刚、李建峰。证据十一，韩纪学证言一份，证实2013年5月11日承接沈家岭村18号楼不锈钢楼梯扶手，阳台护栏工程，总造价21942元，沈家岭村委已结清工程款，与李华无关。证据十二，刘涛证言一份，证实2013年5月11日刘涛承包沈家岭村18号楼进户门，楼车门工程于2013年8月16日完工，总造价38700元，沈家岭村委已全部支付完工程款，与李华没有任何关系，施工人李敏、高强。证据十三，刘英民证言一份，证实刘英民于2013年5月26日承接沈家岭村18号楼防水（楼面卫生间）整平楼前后路机械等工程计款76018.6元，于2013年7月18日完工，沈家岭村委将工程款付清，与李华无关。施工人：刘振峰、耿祥水、刘奎德、乔学孔、李圣芹、刘英民。证据十四，孙守江证言一份，证实2013年5月19日承包沈家岭村18号楼车库卷帘门及储藏室门工程，工程款17015元，2013年6月16日施工完，沈家岭村委2013年6月19日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与李华没有关系。李华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1.施工情况说明中，经办人张正亭与施工日志上记录人张正廷不同，说明施工情况说明与施工日志有一份是伪造的。2.监理施工日志未提供完整的内容，无法通过前后内容及字迹进行比对，该日志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对证据二有异议，施工日志未提供完整的内容，无法通过前后内容及字迹进行比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三至十四的共同异议如下：1.安全责任协议书均系事后伪造，不可能只有安全协议而没有工程承包或分包协议，沈家岭村委不可能持有与各证人的工程承包或分包协议而不提交。2.全部证人证言均书写在沈家岭村委拟稿纸上，证言结构及措词高度一致，多份证言中“我与李华不认识，无任何劳动合同、经济合同关系”一字不差，说明沈家岭村委与各证人串通后，证人按沈家岭村委统一要求书写，另各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证人书面证言的效力较低。3.证据中所涉款项，沈家岭村委在一审中已全部提供过证据，二审中只是用另外的证据形式重复证明与一审中相同或相似的主张。对证据三至十四分别提出以下异议：1.证据三的异议，从李华一审22号证据即李华与孟昭江的协议书可以证明是李华分包给孟昭江，并非沈家岭村委分包，且涉及孟昭江的工程款69996元，一审法院已作为沈家岭村委代付款予以扣除。2.证据四孙济水的款项7600元，一审法院已作为沈家岭村委代付款予以扣除。3.证据五亓培昌证言中“2013年5月1日以后一直联系不上李华”是伪证，李华在一审提交亓培昌2013年5月11日的10000元收条及《工程量结算单》，可以说明该证言中存在虚假成分，对于沈家岭村委代付款105460元，一审法院已扣除。4.证据六中涉及的王宏利铝合金门连窗款15200元、证据十一涉及的韩纪学楼梯扶手款21942元、证据十二涉及的刘涛进户门款38700元三项，在鉴定报告总价中未包括，且沈家岭村委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已审查。5.证据七中付李奉国20000元与李华无关，沈家岭村委在一审中已提交该证据，李华在一审中也提交李奉国工程量清单、付李奉国塑钢窗款凭证、李奉国欠李华房款条等证据，李华与李奉国之间已结算完毕。6.证据八中沈家岭村委代付亓建利人工费55000元及相关材料款项，一审判决已经扣除。7.证据九涉及的沈家岭村委代付孟昭范成套门款35000元，一审判决已作为沈家岭村委代付款予以扣除。8.证据十涉及的李建峰内墙涂料款一审判决已作为沈家岭村委代付款予以扣除。9.证据十三涉及刘英民款项，沈家岭村委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据18、54、55、56），一审法院已审查，其中18、55、56号证据所涉及款项为楼外地面工程，不在李华承包的范围之内，鉴定报告总价中款包含，54号所涉防水工程，是李华分包给刘汉恒施工，非刘英民施工，关于防水是刘英民施工的证据是伪造。10.证据十四涉及的孙守江款17015元，沈家岭村委在一审中已举证，一审判决已扣除。锦程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沈家岭村委提交的14份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结合14份证据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沈家岭村委签订的合同第5条相对比，能够相互印证，李华并没有实际完成的工程包括外墙保温涂料、门窗及安装。水电暖没有施工，楼层挂瓦没有施工，这部分是由沈家岭村委从李华手中收回发包给他人所施工的，该项费用应当由所审计的工程款中剥离出来，不应该由李华所有。以上事实由李华、锦程公司、沈家岭村委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与沈家岭村委于2011年10月签订的楼房施工合同书，加盖了双方的公章且有经办人签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锦程公司系有建筑资质的企业，其下属分公司签订的楼房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因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权利义务及民事责任应由锦程公司承担。锦程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将其中18#楼的工程分包给卓兴义，后卓兴义退出将涉案工程交由李华施工，因此李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李华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致使其与锦程公司的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现已完工且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李华要求锦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华所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二、已付款的数额如何认定；三、李华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四、沈家岭村委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李华所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对李华所施工的工程造价存有争议，一审法院依据李华的申请委托莱芜市天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李华所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2019年11月28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天平价鉴【2019】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方下镇沈家岭村18#住宅楼工程造价鉴定为3940964.86元。该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锦程公司、沈家岭村委在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该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李华所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为3940964.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涉案工程已付款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向李华付款（含以房低款）1327127元，沈家岭村委向李华付款（含代付款项）为951321.6元，上述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沈家岭村委付给李华的工程款共计2278448.6元。李华认为上述付款中应扣除代付电气材料款24650元及沈家岭村委代付电费30000元；锦程公司、沈家岭村委均认为2013年3月16日以8套房屋抵顶工程款1653760元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关于李华主张的代付电气材料款24650元的问题，在一审中已经双方进行对账，李华对代付电气材料款24650元予以认可，沈家岭村委代李华支付刘振亮配电箱款27530元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李华在二审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两笔款项是同一笔，本院对李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华主张沈家岭村委扣除电费30000元的问题，因电费是工程建设的必要支出，应有施工方李华支付，但该电费已由沈家岭村委支付并入财务账目，虽然收取电费时莱芜明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尚未设立，但不能以此免除李华承担工程施工所需电费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沈家岭村委实际交付涉案工程施工所需电费的事实，认定30000元电费从李华所施工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锦程公司、沈家岭村委主张以8套房屋抵顶工程款1653760元的问题，2013年3月16日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给沈家岭村委出具收款凭证三张用18号楼11套住房抵顶工程款2273920元，其中：西单元四楼东户、西户、五楼东户、西户四套房屋抵顶工程款826880元，中单元四楼东户、五楼东户、西户三套房屋抵顶工程款620160元，东单元四楼东户、西户、五楼东户、西户四套房屋抵顶工程款826880元。同日，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给李华出具三张付款凭证，内容同上，李华在该三张付款凭证中签字确认。经一审法院确认及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沈家岭村委实际只交付了三套房，另外八套房屋沈家岭村委至今并未交付给李华或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亦未与李华或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即八套房屋抵顶的工程款1653760元尚未支付李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华已收工程款总额为2278448.6元，锦程公司尚欠李华工程款1662516.26元（3940964.86元－2278448.6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李华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沈家岭村委自认涉案工程自2013年8月份入住使用，一审法院由此酌定将2013年8月15日视为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之日，该日期即为应付款时间。对于李华主张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1662516.2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沈家岭村委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沈家岭村委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亦是涉案工程款项的最终支付方，锦程公司为涉案工程的转包人，李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沈家岭村委在欠付锦程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华承担责任。从查明的付款情况看，李华既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处收取工程款，亦从沈家岭村委处收取工程款，根据沈家岭村委提供的付款单据，能够确认沈家岭村委直接支付给李华及通过锦程公司支付给李华的工程款共计2278448.6元，沈家岭村委尚欠锦程公司1662516.26元，基于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已向沈家岭村委出具八套房屋抵顶工程款1653760元的收据，李华向锦程公司凯誉分公司出具八套房屋抵顶工程款1653760元的收据，而沈家岭村委未交付该八套房屋的事实，沈家岭村委在欠付锦程公司工程款1662516.26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沈家岭村委在欠付锦程公司工程款1662516.26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然欠当，但沈家岭村委对该连带责任并无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华、锦程公司、沈家岭村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10.3元，由上诉人李华负担1166.3元，莱芜锦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3322元，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23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