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1刑初167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80年9月17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汉族，初中文化，青岛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黄岛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现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法公、贾德福，山东众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某，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汉族，中专文化，青岛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黄岛分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0年7月3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原胶南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源，山东德衡（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男，l997年1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沈丰秋，山东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二部刑诉［2019］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于某某、崔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运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青岛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某8，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王法公、贾德福、被告人于某某及辩护人刘源、被告人崔某某及辩护人沈丰秋到庭参加诉讼。因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5日，青岛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某8向被告人王某借款400万元用于公司债务，双方约定月息5%。王某8在前3个月内按照约定付给王某利息60万，随后又支付王某200万本金。因青岛某投资有限公司王某6欠王某8钱，王某8便和王某、王某6约定，王某8欠王某的200万本金由王某6代还。后因王某8未签署转账协议，王某6停止向王某还款付息。由此王某8和王某针对尚未还清的200万本金产生分歧。 2017年1月，被告人王某向于某某提供一份授权委托书及王某8欠款借据、借款合同复印件等，安排被告人于某某及毕某、王某1找王某8讨要债务。后王某、于某某、崔某某纠集王某1、雷某某、毕某、赵某1、刘某1、王某2、尹某、臧某、逄某、赵某2、尹某某和邢某某等人，多次到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大河东村某小区三楼西户王某8公司办公室以及王某8老家黄岛区大村镇上某村，通过赖在办公室不走、拉挂横幅、喷漆喷字、使用喇叭播放录音、拖车等方式讨要债务。经青岛市黄岛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青岛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涉及的监控探头等物品的损失价格合计人民币810元；涉案别克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1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于某某、崔某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王某、于某某、崔某某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发，王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王某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是民事侵权行为且已通过诉讼得到解决，无论王某对喷漆、打横幅是否知情，喷漆、打横幅等行为均未达到犯罪构成要件要素中的“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是错误的，纵观本案证据，没有体现任何有关有无围观，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相关证据；2、王某等人赖在办公室不走，使用喇叭喊话，拉挂横幅等行为不具有寻衅滋事犯罪的行为特征；3、即使认定王某构成犯罪，但指控王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没有参与喷漆、打横幅等实际行为，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有教唆行为，本案除言词证据外，公安机关调取照片、视频等电子证据及价格认定书不符合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即使认定王某构成犯罪，王某构成自首，认罪认罚，并有赔偿被害人意愿且获得被害人谅解，王某等人的行为事出有因且在王某8提起诉讼后中止了讨债行为。综上，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于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于某某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1、被告人于某某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并当庭认罪，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于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 被告人崔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崔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崔某某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青岛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某8向被告人王某借款400万元用于公司债务，双方约定月息5%。王某8在前3个月内按照约定付给王某利息60万，随后又支付王某200万本金。因青岛某投资有限公司王某6欠王某8钱，王某8便和王某、王某6约定，王某8欠王某的200万本金由王某6代还。后因王某8未签署转账协议，王某6停止向王某还款付息。由此王某8和王某针对尚未还清的200万本金产生分歧。 2017年1月，被告人王某向于某某提供一份授权委托书及王某8欠款借据、借款合同复印件等，安排被告人于某某及毕某、王某1找王某8讨要债务。后王某、于某某、崔某某纠集王某1、雷某某、毕某、赵某1、刘某1、王某2、尹某、臧某、逄某、赵某2、尹某某和邢某某等人，多次到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大河东村某小区三楼西户王某8公司办公室以及王某8老家黄岛区大村镇上某村，通过赖在办公室不走、拉挂横幅、喷漆喷字、使用喇叭播放录音、拖车等方式讨要债务。经青岛市黄岛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青岛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损坏的监控探头等物品的价格合计人民币810元；涉案别克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1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王某8的损失，被害人王某8对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还查明，2018年7月6日，公安机关接刘某2报警后，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调查。2018年9月29日，灵海边防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王某、于某某到所配合调查。2018年11月11日11时许，济南铁路公安处兰陵北站派出所民警在兰陵北火车站抓获网上逃犯崔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立案决定书、接处警情况、户籍证明、办案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材料、转账协议书、协议书、借款合同、还款明细、收款收据、说明、银行转账明细、居间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截图、视频、照片、授权委托等报案材料一宗、收到条、申请书、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毕某、赵某1、赵某2、尹某、杨某、臧某、王某2、刘某1、刘某2、徐某、王某3、王某4、范某、赵某3、王某5、张某1、李某、王某6、张某2、沈某、王某7的证言，证人王某1、赵某1、刘某2、王某5等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于某某、崔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于某某、崔某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且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其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所提的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发，王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王某等人赖在办公室不走，使用喇叭喊话，拉挂横幅等行为不具有寻衅滋事犯罪的行为特征，即使认定王某的构成犯罪，但指控王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没有参与喷漆、打横幅等实际行为，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有教唆行为，本案除言词证据外，公安机关调取照片、视频等电子证据及价格认定书不符合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等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之规定，被告人王某、于某某、崔某某等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依然继续实施损毁等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该规定的除外情形，应按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其次，被告人于某某、崔某某均可以证实王某纠集于某某等人到王某8的某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要账的方式及行为，王某均知情，且亦未反对，更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阻止危害后果的发生。再次，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或证人处接受或调取的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均有证据持有人签名捺印、见证人签名以及办案机关盖章及办案人签名，取证程序合法，而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的相关规定，价格认定机构在开展认定工作不再需要提供相关证明，因此，青岛市黄岛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纳，且在卷的相关录音视频、照片及监控视频等证据，与被告人王某等人供述、证人张某1、赵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刘某2等人的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某、于某某、崔某某等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在被害单位所在小区单元楼下拉横幅、播放喊话喇叭及在公司办公室门上及门前过道内喷漆等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的事实。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所提的王某构成自首，认罪认罚，并有赔偿被害人意愿且获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虽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宣判前能自愿认罪，且认罪认罚，可认定为自首，其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但并未取得被害人谅解，故，辩护人所提的王某构成自首、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王某等人的行为事出有因且在王某8提起诉讼后中止了讨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在与被害人有纠纷时，并未采用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而是纠集于某某等人采取违法手段，其是否在之后中止了讨债行为，并非法律规定的量刑情节，故，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于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某某伙同他人多次到被害人办公场所及老家住处采用拉横幅、喷漆、使用喇叭播放讨债录音等方式讨要债务，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且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于某某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并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崔某某纠集赵某1等人多次到场参与，并在现场实施拉横幅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偶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崔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于某某有劣迹，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某、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被告人崔某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于某某、崔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 被告人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 被告人崔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晓彬 人民陪审员  冯 雪 人民陪审员  高 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崇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