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藏01刑终4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曲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陈江，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江达县，藏族，识字，务工，捕前住拉萨市曲水县聂当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变更羁押期限至8月29日，同年9月21日被释放，9月23日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珍吉，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旦巴亚培，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来松布，男，1993年7月8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江达县，藏族，识字，务工，捕前住拉萨市曲水县聂当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变更羁押期限至8月30日，同年9月21日被释放，9月23日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伟，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普穷，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多吉久美，男，1995年4月8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江达县，藏族，识字，务工，捕前住拉萨市曲水县聂当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变更羁押期限至8月29日，同年9月21日被释放，9月23日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次仁曲宗，西藏欧珠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更尕旺毛，西藏欧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西藏自治区曲水县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曲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桑陈江、陈来松布、多吉久美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藏0124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桑陈江、陈来松布、多吉久美不服，提出上诉。西藏自治区曲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卓玛、连宪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桑陈江及其辩护人珍吉、旦巴亚培，原审被告人陈来松布及其辩护人李春伟、普穷，原审被告人多吉久美及其辩护人次仁曲宗、更尕旺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桑陈江下班后去商店买烟时，看见曲水县聂当乡德吉村1组贡某茶馆开张，当时看见有好多人在茶馆门口唱歌、跳舞，就上前在茶馆门口看热闹时与正在茶馆参加开张仪式的旦某发生了冲突，被告人桑陈江就走到贡某茶馆隔壁巴丹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防身，在其返回到茶馆门外后，就电话联系了其弟弟陈来松布前来帮忙，被告人陈来松布就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一把藏刀赶到茶馆门口，当时跟被告人陈来松布在一起的被告人多吉久美听见被告人桑陈江在电话里说的话之后，从床边拿起一根警棍紧跟着被告人陈来松布赶到了贡某茶馆外，当时被告人桑陈江向茶馆内的人理论时，茶馆内的土登扎某向其扔了酒瓶并往外冲，三名被告人就与茶馆内出来的个别村民互扔石块、砖头，期间尼某、巴某、穷某跟着土登扎某率先走到了茶馆外，当时尼某被石块砸到其右眉骨部位，被告人桑陈江向冲过来的村民挥刀，趁村民散开时被告人桑陈江向聂当大佛方向逃离。被告人陈来松布被旦某等人用石块砸到其头部两次，后陈来松布拿藏刀砍向穷某额头、头部左侧，以及土登扎某的左肩并挥刀逃跑，被告人多吉久美在扔石块时打到了巴某（手指残疾）左腰处，用警棍打到巴某的（手指残疾）右臂，后被巴某（手指残疾）抓住后，被受伤的群众及赶来的村民进行了群殴，后聂当乡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将伤员送至医院，并将被告人多吉久美抓获。当晚凌晨被告人桑陈江到聂当乡派出所自首，被告人陈来松布逃跑后被哥哥泽扎某窝藏至××区，曲水县公安局于案发后第二日将被告人陈来松布抓获归案。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被告人陈来松布、多吉久美受轻微伤，被害人尼某、穷某、土登扎某受轻伤二级，巴某（手指残疾）受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证据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桑陈江是本案聚众斗殴犯意的提起人，组织人员，并准备了斗殴的凶器，实施了斗殴，其主观恶性较大，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来松布、多吉久美积极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桑陈江、陈来松布、多吉久美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二级、一人受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相当，故不划分主从犯。曲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对被告人多吉久美的量刑建议过高，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桑陈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来松布、多吉久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多吉久美在本案审理期间积极向被害人巴某赔偿全部经济损失1.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多吉久美从轻处罚。被告人桑陈江、陈来松布、多吉久美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刀具和警棍，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及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桑陈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来松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多吉久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四、扣押的作案工具藏刀一把、水果刀一把、警棍一根予以没收。五、扣押的其他物品全部予以返还。上诉人桑陈江诉称，其虽持刀但未伤人，事后主动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桑陈江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桑陈江持刀的动机不是为斗殴，而是怕说理时遭对方打击防身所用；3.本案参与斗殴的部分村民均已行政处罚，应追究刑事责任；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来松布诉称，当时对方人多势众，挑衅在先，具有过错，其持刀只为防身并无伤害他人之目的，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来松布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符合故意伤害罪；2.本案被害方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多吉久美诉称，案发时村民言语威胁并向其投掷酒瓶、石块具有过错，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本案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多吉久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多吉久美只是帮忙说理并无斗殴的目的；3.若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应考虑被害方过错在先，对其从轻处罚。西藏自治区曲水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西藏自治区曲水县人民法院（2019）藏0124刑初9号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桑陈江、陈来松布、多吉久美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本案三名被告人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而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多吉久美在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之下，判处法定刑以下之刑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特提起抗诉。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对于三名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公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三名上诉人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对上诉人桑陈江、陈来松布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对上诉人多吉久美无法定减轻情节以及未向最高院人民法院申请核准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多吉久美判处法定刑以下刑罚，量刑明显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有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桑陈江、陈来松布、多吉久美及其各自辩护人、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均未提供新证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证明，参与聚众斗殴时被告人陈来松布使用的藏刀一把；被告人桑陈江使用的水果刀一把；被告人多吉久美使用的警棍一根；衣物九件及各被告人案发当日着装。上述物品均在原审当庭出示由各被告人确认无误。2.受案登记表及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8月20日22时33分许，曲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报案人伦某及聂当乡派出所电话称，聂当乡德吉村1组发生打架斗殴事件，部分人员被刀砍伤，后曲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赶赴现场。被告人多吉久美已被聂当乡派出所民警送至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将其带回聂当乡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桑陈江于2018年8月21日3时18分许前往聂当乡派出所投案自首，同年8月21日，曲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本市蔡公堂乡将被告人陈来松布抓获。3.曲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明案发当日天色已黑，被告人陈来松布不能对其持藏刀砍伤的被害人土登扎某、穷某进行辨认，被告人多吉久美不能对其持警棍所伤的被害人巴某进行辨认，以及现场遗留的血迹系多名伤者所留，无法对血迹进行DNA比对。4.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指认照片各一组，证明案发现场方位、概貌、地面血迹情况及被告人桑陈江购买刀具及丢弃方位，被告人陈来松布逃跑路线及藏匿地点。5.拉萨市看守所入所体检表、武警医院检查报告单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桑陈江、陈来松布、多吉久美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被告人入所前接受身体检查，无明显异常，符合收押条件。其他被害人土登扎某、尼某、穷某、巴某的基本情况。6.拉萨市曲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金票据证明，2018年9月26日拉萨市曲水县公安局对参与聚众斗殴的村民巴某（1981年12月1日出生）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巴某（1987年12月5日出生）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巴某（1992年5月4日出生）罚款500元；旦某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贡某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巴某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尼某拘留10日罚款500元；西某拘留三日。7.拉萨市曲水县公安局提取物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桑陈江的指引下，在聂当大佛附近的一处公路边提取了其作案刀具一把；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多吉久美的指引下，在其宿舍内提取了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陈来松布的指引下，在泽扎某租房门口处右侧的木箱下提取了藏刀一把，在泽扎某租房大厅蓝色塑料筐内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被告人多吉久美指认出案发时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为一把警棍，长约45厘米，棍头处弯曲，棍身处有裂痕；被告人桑陈江指认出案发时其所使用的刀具，其为木质刀柄、刀柄处有三星刀具厂字样，刀身处有上海合金钢字样；被告人陈来松布指认出其案发时所使用的工具为一把藏刀，长约49厘米，黑色刀把，刀把末端有类似橙色的绳子；泽扎某指认出自己藏匿陈来松布作案工具地点；证人达某指认出2018年8月20日晚在案发现场自己捡取警棍的地点及警棍样貌。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8.伤势照片证明，被害人土登扎某左肩、左臂，被害人尼某右眉部，被害人穷某额头及头部左侧受伤情况的事实。9.收条及谅解书证明，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多吉久美的家属向被害人巴某支付一次性赔偿款1.5万元，被害人巴某对多吉久美的行为表示谅解，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10.证人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19时许，巴某（桑陈江女友）前往邻居新开的茶馆庆祝，期间巴某与桑陈江相遇，因巴某在该茶馆内与他人饮酒，二人便在茶馆左侧小巷内发生争吵并不欢而散，后巴某返回茶馆继续饮酒，桑陈江便坐在茶馆厨房处饮矿泉水，不久巴某听到茶馆卷帘门被砸，此时土登扎某说太欺负人了，随后几名男女将茶馆的卷帘门掀开，巴某走出茶馆后见陈来松布手持一把约40公分的藏刀冲过来，巴某上前劝阻未果被推倒在地，当时陈来松布（经巴某辨认照片后确认）持刀砍了土登扎某左肩一刀，左手肘弯处一刀，并来回挥刀，当时很多围观群众聚集在中间故未见陈来松布的后续行为。后巴某见同村的尼某等人对多吉久美拳脚相加便上前劝阻，期间伦某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11.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19时许，桑陈江（经樊某辨认照片后确认）在其巴丹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后离去。当日20时许，樊某看到桑陈江与茶馆内的人发生争吵，当时桑陈江走出茶馆后拾起一块石块向茶馆扔去，随后桑陈江往超市南边跑去，巴某边骂边追赶桑陈江，后见茶馆门口有七、八名男子围殴躺在地上的多吉久美，当时茶馆门前电线杆旁的土登扎某左肩受伤并大量出血，不久警察赶到现场。12.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晚，何某站在（贡某）茶馆对面电线杆处玩手机时，见旦某走出茶馆方便返回茶馆时手指一名康巴人（桑陈江）两下，随后该康巴人从右后腰抽出一把刀向旦某挥了几下，后收起刀走到何某旁边打电话，不久来了两名康巴人查看茶馆内的情况并与之前的康巴人交谈站在茶馆门口，随后茶馆内有砸瓶子的声音，三名康巴人就捡起石块砸向茶馆处，该茶馆的卷帘门被人拉起后从茶馆内冲出七、八名男子，此时三名康巴人也冲了过去，双方就打了起来，其中一名康巴人拿着一把约30-40厘米的刀乱砍，从茶馆出来的人也在还击，随后一名康巴人（多吉久美）被抓后被村民群殴，另两人逃离。当晚打架的村民有巴某、土登扎某、尼某、穷某。13.证人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19时许，旦某前往新开的（贡某）茶馆祝贺，期间旦某走出茶馆前去方便时被桑陈江（经旦某辨认照片后确认）拉住其手臂，旦某问干什么，今天是我弟弟茶馆开张之日不要惹事将其手臂甩开，此时旦某家人劝其不要理会桑陈江并返回茶馆。不久桑陈江进入茶馆用昌都话质问旦某，旦某告知“不要到我的地方闹事”向桑陈江脸部打了一拳，桑陈江向旦某肩部还击一拳，双方就此发生肢体冲突，后旦某被家人劝开时其顺手从茶桌拿起酒瓶扔向桑陈江后背未砸到，桑陈江从茶馆门口捡起石块砸向旦某未果。后旦某冲出茶馆并捡起石块砸向茶馆对面电线杆旁边之人（陈来松布）石块砸到其头部后当场倒地。期间旦某见茶馆斜对面另一名康巴人（多吉久美）倒在地上，被西某等五人围殴，巴某在劝阻，旦某向该人踢了两脚。14.证人拉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21时许，拉巴到（贡某）茶馆祝贺开业，期间在该茶馆门口见桑陈江（经拉巴辨认照片后确认）便邀请到茶馆内坐，当时桑陈江说茶馆内有人惹到他，拉巴未予理睬。不久拉巴在茶馆内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几名女子将茶馆的卷帘门拉下，门外有一人手持刀具，当卷帘门被人拉起后拉巴出去查看时见同村的尼某额头流血，不远处一名男子（多吉久美）抱头躺地被村民围殴。15.证人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16时至21时许，桑陈江（经贡某辨认照片后确认）一直在贡某的茶馆门口晃悠，后被达某（外号佐罗）请到茶馆包间，当时桑陈江说刚才茶馆内有人惹他生气，贡某劝说不要惹事，这时土登扎某与桑陈江走出茶馆，茶馆内的部分人员出去查看见二人发生口角，桑陈江从右后腰处掏出一把约长30公分的刀挥舞，此时有人向茶馆卷帘门投掷石块，后贡某、穷某等人与对方三人发生打斗。期间贡某捡起石块砸向电线杆处两名男子，当时贡某被桑陈江用刀背击打手臂后逃离现场，贡某追赶未果。返回时见巴某（残疾）抓住了另一名康巴人（多吉久美），于是被贡某、尼某等人围殴，不久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当晚村民穷某头部受伤，土登扎某左肩被砍，尼某右眉骨受伤，巴某（残疾）右腰疼痛。16.证人达娃央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20时许，桑陈江被达某请进茶馆后用昌都话开始挑衅，贡某见状劝说“今天茶馆开张，哥求你不要在这闹事”并与桑陈江一同走出茶馆，期间桑陈江从腰部掏出一把30公分的刀子向天挥舞，达娃央吉见势不妙赶紧拉下茶馆的卷帘门，紧接着茶馆卷帘门被石块击中，当时其弟弟旦某欲往外冲被其拦住，不久达娃央吉到茶馆外查看，见土登扎某靠在茶馆对面电线杆处，部分村民对另一名躺在地上的康巴人群殴，达娃央吉也上前踢了两脚，不久警察赶到现场。17.证人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21时30分许，达某去（贡某）茶馆时在门口遇到桑陈江（经达某辨认照片后确认），当时桑陈江向其询问（巴丹超市老板娘）巴某和谁一同在包间内喝酒并进入包间后离开。不久达某听到茶馆外面有人打架，走到茶馆大厅发现达娃央吉在拉卷帘门称外面有人向茶馆投掷石块，达某走出茶馆见一群人在茶馆北边30米处围殴一人，当时穷某头部受伤，土登扎某肩部受伤。后达某在茶馆北侧巷子内捡到一根橡胶棍，交给警察。18.证人央宗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16时至21时许，一名康巴人一直在（贡某）的茶馆门口转悠。后来该康巴人进入茶馆被旦某及其母亲卓玛曲宗劝说茶馆内的人都喝醉了，你早点回家吧，康巴人瞪眼并从腰间拿出了一把约40厘米的刀，在卓玛曲宗的劝说下该康巴人收刀离开茶馆，坐在茶馆对面电线杆旁边，期间央宗和卓玛群宗一直拉着旦某不让其走出茶馆外。19.证人西某、伦某、普某、巴某、洛某、达某、洛桑扎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21时许，本市聂当乡德吉村1组村民（贡某）茶馆庆典之日，因村民与一名康巴人发生口角，村民劝康巴人早点离去，其持刀叫嚣并相邀朋友到茶馆内闹事，后与村名发生肢体冲突，最终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参与打架的有部分村民，三名康巴男子（两人持刀，一人持黑色警棍）其中村民穷某、土登扎某、尼某、巴某等人受伤。20.证人江某绕、尼玛次仁、泽扎某、其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桑陈江、陈来松布为亲属关系，二人与多吉久美为老乡。2018年8月20日20时许，陈来松布接到桑陈江的电话，让陈来松布他们到聂当大佛处，之后尼玛次仁、陈来松布、多吉久美、江某绕四人赶到聂当大佛处得知，桑陈江与女友巴某（巴丹超市女老板）发生口角，后该女子回家。当晚21时许，桑陈江接到女友巴某的电话后离开，不久陈来松布接到桑陈江的电话称自己与他人发生冲突让他们过去帮忙，当时陈来松布持一把长约40公分的藏刀（经泽扎某辨认后确认），多吉久美持一根黑色橡胶棍离开。当日22时许，泽扎某接到陈来松布的电话后，泽扎某与其美驾车到本市聂当乡接应陈来松布返回蔡公堂乡其住处。21.被害人土登扎某的陈述称，2018年8月20日21时30分许，土登扎某和穷某、巴某在（贡某）茶馆靠门处饮酒，不久桑陈江进入茶馆用昌都话骂我们，土登扎某向桑陈江扔了酒瓶未砸到。桑陈江走出茶馆后有人将卷帘门拉下，随后（康巴人桑陈江）朝卷帘门扔石块，后卷帘门拉起后土登扎某第一个冲了出去，刚出门口被砍伤左肩和左臂倒地，起身后见有人围殴一名康巴人便上前拳击其背部、腰部。后伤口疼痛便联系家人并前往自治区人民医院救治。22.被害人穷某的陈述称，2018年8月20日21时30分许，穷某、土登扎某、巴某、边次在（贡某）茶馆内饮酒，不久听到茶馆外面响声很大，穷某、土登扎某等人出去查看，当时天已经黑了，穷某怕其新车被砸就去停车处，期间见土登扎某趴在其车旁当时场面混乱，其被人砍伤头部。23.被害人尼某的陈述称，2018年8月20日20时许，尼某进入（贡某）茶馆包间饮酒。21时许，旦某向茶馆外冲去时被其家人劝阻，之后听见茶馆卷帘门被砸的声音，后来尼某出去查看时被石块击中额头。当时茶馆北侧有一群人在喊，尼某走到跟前见洛桑扎某用身体护着康巴人（多吉久美），尼某踢了两脚。不久警察赶到现场，洛桑扎某将尼某、穷某、土登扎某送往医院。24.被害人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8年8月20日21时许，巴某、土登扎某、穷某、边次在（贡某）茶馆内门边饮酒，期间听到有人向茶馆内扔异物砸到卷帘门上，后来巴某出去查看时见土登扎某倒在茶馆门口并对巴某说“抓住那个人”，后茶馆对面电线杆处的一名男子向巴某投掷石块击中其腰部，巴某上前抓住该男子时被该男子（经巴某辨认照片后确认多吉久美）用黑色橡胶棒击打手臂，巴某将该男子摁倒在地，同村的人将该男子围殴。25.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土登扎某的左肩部和左上臂外伤，右眼钝挫伤，右眼眉弓部分皮肤裂伤，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穷某的左侧颞顶骨及额骨骨折创口两处，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尼某的右侧眼眶内侧筛板局部凹陷性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巴某的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6.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多吉久美面部及头部各两处创口、右臀部皮下淤青及划伤损伤为轻微伤，在退补阶段接受CT检查后进行了补充鉴定，鉴定结果仍为轻微伤；被告人陈来松布的头部三处损伤为轻微伤，在退补阶段接受CT检查后进行了补充鉴定，鉴定结果仍为轻微伤；被告人桑陈江的人体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7.被告人桑陈江的供述称，2018年8月20日20时许，桑陈江在（贡某）茶馆外闲逛，后见茶馆内有人唱歌，出于好奇便一直在茶馆外看热闹并进入茶馆，期间因言语不和与旦某发生冲突，旦某要求其离开，不要在这边惹事，见对方人多势众，桑陈江为了防身到（巴丹超市）购买了一把约20cm的水果刀，再次返回茶馆与旦某发生冲突时桑陈江持刀示威，被茶馆内的人员劝离。随后桑陈江联系弟弟陈来松布过来帮忙，不久陈来松布、多吉久美赶到茶馆，后三人与茶馆内的人员理论，期间土登扎某向桑陈江投掷酒瓶，桑陈江闪避并后退，一名女子将茶馆的卷帘门拉下，一会又拉起，这时茶馆内有人向外投掷酒瓶，多吉久美拾起石块砸在茶馆卷帘门上，不久茶馆内土登扎某等五、六人冲向桑陈江，将其按在地上挥拳，桑陈江抽刀乱挥乘乱逃离。后与陈来松布联系后将作案工具水果刀丢弃至聂当大佛弯道护栏处，前往聂当乡派出所投案自首。28.被告人陈来松布的供述称，2018年8月20日23时许，陈来松布接到哥哥桑陈江电话称自己被人欺负，让陈来松布过去帮忙，于是陈来松布持一把约30公分的藏刀（平日带刀），多吉久美拿着一根黑色警棍赶到茶馆门口与村民理论，之后茶馆内的人向桑陈江、陈来松布、多吉久美投掷酒瓶及石块。陈来松布、桑陈江、多吉久美拾起石块予以还击，当时陈来松布被石块击到头部倒地，准备起身时被一名胖子按住，另一人抓住其衣领，陈来松布便抽出藏刀砍了该胖子（土登扎某）胳膊及左肩，之后继续砍胖子身旁另一人（穷某）头部并挥刀乱砍，趁对方慌乱之机逃离。后联系亲友泽扎某到其藏匿树林接应。29.被告人多吉久美的供述称，2018年8月20日21时许，陈来松布接到桑陈江的电话称有人欺负他，要我们过去帮忙，随后陈来松布先出门，多吉久美拿一根黑色警棍随后同行，二人赶到茶馆后与桑陈江一同找茶馆内的人理论，当时茶馆内的人员向我们投掷酒瓶，不久一名女子将茶馆的卷帘门拉下后被茶馆内的人又拉起，后从茶馆内出来很多人，期间多吉久美从茶馆地面捡起石块砸向茶馆的卷帘门上，当多吉久美准备逃离时被三人围住，多吉久美便持警棍击打两人，不久多吉久美被人用砖头击晕倒地后被村民围殴，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关于上诉人桑陈江、陈来松布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已充分考虑，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桑陈江、陈来松布、多吉久美及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先动手投掷酒瓶，具有过错在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桑陈江与证人旦某第一次发生口角时，桑陈江持刀挥舞予以威胁，被人劝开后收刀离开并联系亲友后，再次来到茶馆闹事。上述事实有证人央宗、何某的证言证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来松布及部分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与寻衅滋事罪在主、客观上都存在明显的区别：其一，主观上，聚众斗殴具有确切的斗殴意图，聚众的目的在于斗殴，当然斗殴的动机可能出于报复、妒忌，也可以是一般性的挑衅。而寻衅滋事却没有确切的行为对象或目的，这种犯罪行为人常常是没事找事，起哄闹事，惹是生非，主观上表现出极大的随意性。其二，客观上，聚众斗殴体现的是斗殴性质，即双方都存在积极性的斗殴行为。而寻衅滋事一般体现的是单方起哄闹事，另一方没有实施积极的斗殴行为。另，聚众斗殴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区别在于，一是前者出于聚众斗殴的动机目的，而后者出于伤害的目的。二是前者侵犯的是不特定的对象；而后者则是侵害特定的对象。三是前者是在聚众斗殴中造成的伤害，带有很大的随意性；而后者是独立的伤害行为。联系本案，被告方和被害方都明显参与了积极的斗殴行为，被告方明显是出于报复的动机，以斗殴为目的而纠集多人，被告方具有确定的行为对象，也具有确切的犯罪目的，因此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要求。本案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桑陈江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被劝离后，购买凶器，纠集亲友陈来松布、多吉久美意图报复对方参与斗殴，其中桑陈江为本案的犯意提起者、纠集者，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上诉人陈来松布、多吉久美积极参与斗殴，为积极参与者。三上诉人在参与斗殴过程中造成三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三上诉人属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三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相当，并无明显的主、从关系。故合议庭认为，本着罪责相适应的原则，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及造成的后果予以区别。上诉人桑陈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来松布、多吉久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坦白情节，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多吉久美案发后，积极向被害人巴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在参与斗殴过程中持械聚众斗殴，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多吉久美无法定的减轻情节之下，处于减轻处罚，属法律适用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曲水县人民法院（2019）藏0124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上诉人桑陈江、陈来松布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第四项、第五项即依法没收作案工具藏刀一把、水果刀一把、警棍一根及扣押的其他物品全部予以返还部分；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曲水县人民法院（2019）藏0124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审被告人多吉久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三、上诉人多吉久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拘留30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41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玛卓嘎审 判 员 巴桑元旦审 判 员 强巴旦增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曲尼桑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