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5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恒静，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阳，如皋市下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家芹，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陈，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开，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刘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开，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青（又名姜沈青），男，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上诉人仇恒静因与被上诉人余家芹、刘陈、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仇恒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余家芹一审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余家芹的丈夫范顺文之间是共同合作关系，当时和刘陈签订合同的时候,就案涉电焊劳务，当时打电话向范顺文说明过，焊钢架工作由范顺文负责施工,石材干挂工作由仇恒静负责施工,两人共同合作，独立核算,由仇恒静代签合同。仇恒静并未参与焊钢架工作的指挥和管理。范顺文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其雇主地位。余家芹受范顺文的雇佣，或者与其合伙，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应当由范顺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予追加范顺文参加诉讼，程序错误。 余家芹书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陈、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仇恒静之间建立分包合同关系，不认识也不清楚余家芹、范顺文等人，与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为仇恒静没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该判决结论，其是认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青未予答辩。 余家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仇恒静、刘陈、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青赔偿其因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4217.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陈系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领有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设计、施工；石材加工、销售；装饰装璜材料的销售。2018年10月30日，刘陈与沈青签订石材装修、材料采购合同，沈青将楼房外墙石材外挂工程包含材料、施工费合同总价为550000元全包给供货方施工，合同还约定了施工进度、要求、验收、结算与付款等条款。 仇恒静从事石材外挂作业已有四、五年，平常有四、五名工人，但无执照和资质。2018年11月1日，刘陈与仇恒静签订《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合同》，刘陈将外墙干挂石材的施工分包给仇恒静进行，合同约定了栏杆安装、平板安装、焊钢架、点挂、线条等按每平方米的承包单价及质量要求等条款，并约定了承包方的施工人员所发生的安全事故由承包方承担的安全条款。合同签订后，仇恒静将其中的“焊钢架”工作按承包单价叫范顺文施工，11月2日，范顺文与其妻即余家芹、表兄郭远华一同施工。11月8日下午2时左右，余家芹站在一层钢管脚手的木板上，因木板一头翘起来，余家芹失控跌倒在钢管脚手架上受伤。 余家芹当即被送往如东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30日出院，后回老家重庆门诊治疗，先后共花去医疗费37482.27元。 2019年9月11日，余家芹经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余家芹因外伤致右侧第5、6、7、8、9肋骨骨折，不构成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60日。为此，余家芹支付鉴定费2100元。 再查明，2018年12月19日，刘陈对仇恒静发出撤场通知书，终止了施工合同。除余家芹夫妇等人完成的“焊钢架”工作外，仇恒静未再施工。12月25日，刘陈结清了“焊钢架”工程款50700元，仇恒静向刘陈出具了收条，范顺文向仇恒静出具了收条。 一审法院认为，1.沈青楼房外挂石材系房屋装修、装璜，总包给具有营业范围的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因而，双方之间签订的装修、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刘陈作为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其行为虽系公司职务行为，但因系一人独资公司，不能证明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相互独立，因而，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仇恒静虽从事外墙石挂施工多年，但没有施工资质。刘陈将沈青楼房外挂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分包给其施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合同》无效。3.仇恒静分包工程后，“焊钢架”系其中一个施工环节，仇恒静虽只通知范顺文，而范顺文带着其妻及表兄一同施工，其施工报酬按面积计算。第一、范顺文夫妇及表兄符合亲友一同打工的属性，无证据证明范顺文雇佣其妻及表兄而营利，且不符合人之常情；第二、仇恒静无证据证明与范顺文之间存在再次分包的约定；第三、仇恒静将“焊钢架”按合同原单价交给范顺文等人施工，不等于在整个分包工程中不羸利；第四、事故后，刘陈与仇恒静虽终止了合同，但分包合同在先，主张的余家芹等人系刘陈雇佣显然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综上，仇恒静与范顺文及余家芹等三人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特征。作为雇主的仇恒静安全意识不强，现场管理不严，对安全风险预估不足，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余家芹在施工过程中，安全意识不强，操作不当导致站脚的木板翘起来而跌倒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对于余家芹的各项损失，仇恒静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陈、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仇恒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因分包合同无效造成的后果，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仇恒静如有纠纷，可另案处理。4.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余家芹出院后在老家继续治疗的有正式发票的医疗费，应当支持。余家芹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不超过一审法院适用的农民平均收入标准，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余家芹的住院伙补、营养费标准应以本省相关标准执行。交通费酌定800元。余家芹主张的律师费，不在侵权法及有关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的住宿费无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为此，余家芹的损失为：医疗费3748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22天）396元、营养费（10元/天×60天）600元、误工费（2020元/月×4个月）8080元、护理费（60元/天×22天×2人+60元/天×38天）492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人民币54378.27元。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余家芹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补、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4378.27元，由仇恒静赔偿38064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余款余家芹自负。二、刘陈及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仇恒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余家芹要求沈青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余家芹负担495元，仇恒静负担1150元。 二审中，仇恒静向本院提交2018年12月25日由范顺文出具给仇恒静的收条一份，证明范顺文与仇恒静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刘陈、南通皋城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仇恒静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该结算行为，其不知情，也与其没有关系。仇恒静承接的整个工程项目接近60万元，钢架焊接只是其中一部分，仇恒静在钢架焊接中是否盈利不影响各方法律关系的认定。余家芹、沈青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系事故发生后形成，钢架焊接是否获利不影响各方法律关系的认定，该证据不能实现仇恒静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仇恒静承包案涉工程后，雇佣范顺文为其中的焊钢架工作进行施工，并由范顺文代为召集其妻余家芹、表兄郭远华一起施工，对余家芹在施工中受到的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仇恒静根据过错承担责任。仇恒静上诉认为，其与范顺文之间是合作关系，余家芹系受范顺文的雇佣。对此本院认为，仇恒静称在承接工程时已与范顺文有过约定，但范顺文并未在合同上签名，仇恒静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余家芹系受范顺文雇佣，也不符合人之常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范顺文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仇恒静一审中也未书面申请，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仇恒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仇恒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杨 谦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