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3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害人陈某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害人陈某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害人陈某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害人陈某次子。 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洋浩，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攀，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邛崃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负责人：彭智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芝，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该公司职工。 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攀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对杨攀、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1802刑初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对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4日7时25分许，杨攀驾驶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雅安市雨城区外时，与行驶方向从左至右步行横过道路的被害人陈某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陈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攀拨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6月28日，雅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作出第5118021201900005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攀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杨攀不服提出行政复核，雅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复核结论，撤销雅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作出的第5118021201900005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雅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8月1日，雅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作出第5118021201900005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攀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陈某受伤后被送往雅安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救治，2019年5月16日因多器官功能衰竭、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花去治疗费92312.48元。其中，富邦公司垫付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垫付30000元，杨攀支付52312.48元。陈某死亡后，杨攀先后两次给付丧葬费60000元，陈某1在收条上载明，此款不计入后续赔偿费，杨攀也承诺不计入后续赔偿费。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生前有妻子吴某，女儿陈某1、陈某2，儿子陈福浩、陈某4。杨攀所有的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富邦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0时至2019年9月25日24时。审查起诉阶段，杨攀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笔录及照片、痕迹物证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送达回执、驾驶证、行驶证、强制措施凭证、情况说明，病情证明书、死亡证明书、保险单、常住人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银行汇款凭证、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收条、承诺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陈某4的证言，被告人杨攀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杨攀之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杨攀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对杨攀可适用缓刑。雅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重新作出的第5118021201900005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垫付医疗费有相应票据证实，死亡赔偿金的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偏高，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误工费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酌情确定医疗费5%的非社保部分由杨攀承担，为4615.6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87696.88元（已扣减非医保部分）、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16608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共计288635.38元，由富邦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0000元，超出部分基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由富邦公司承担8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20%，被告人杨攀垫付丧葬费、医疗费由富邦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给付杨攀。判决：一、被告人杨攀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54852.92元，给付被告人杨攀垫付款80055.38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之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未获赔损失死亡赔偿金166808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49308元，改判富邦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足部分在剩余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由杨攀承担。事实与理由：1.雅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作为认定责任划分的依据，公安机关也未收集目击证人的证言；2.受害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减轻杨攀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3.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将已支付的丧葬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要求上诉人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的20%与判前双方约定矛盾，应依法改判；5.一审判决对于赔偿金额计算有误。 被上诉人杨攀答辩称：1.死者横穿马路，应当对事故承担一定责任，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主次责任恰当；2.自己已经受到刑事处罚，自己也多赔偿了丧葬费，可以当作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不同意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其他方面一审判决均恰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富邦公司答辩称：1.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富邦公司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雅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作为认定责任划分的依据；3.上诉人提到的“被害人对于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减轻杨攀责任”及“一审对丧葬费的处理不当，要求改判”两点均没有依据；4.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攀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杨攀主动报警并留待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雅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特勤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应当采信；二、精神损害抚慰金额是否应当支持；三、一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其他方面有无不当。 对于焦点一，经查，雅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特勤大队具有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并作出认定的法定职权，其经过调查并根据相关书证、现场勘查、鉴定意见、当事人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认为杨攀“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行为，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马路未避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陈某“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认定杨攀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正确。 对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杨攀已因犯交通肇事罪受到刑事处罚，上诉人在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 对于焦点三，上诉人一方与杨攀达成的丧葬费6万元、不计入后续赔偿的约定，对于被上诉人富邦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影响富邦公司对于丧葬费项目的计算和赔偿，而杨攀对于丧葬费已经实际多赔付给上诉人一方。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的认定、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 勇 审 判 员  严 宏 审 判 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樊 婧 书 记 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