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若愚，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淮海北路76号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轩，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钧华，男，195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华，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若愚因与被上诉人彭钧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8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若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双方合作炒股多年，彼此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出于合作的需要，包括转账保证金、支付盈利、支付利息等，并非借贷关系。2015年3月底双方进行过清账结算，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进行了确认。在案388万元（人民币，以下借款相同）借条系补签形成，该次结算未经对账，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出具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彭钧华辩称，2018年5月17日，经双方对账核算，算得金额390余万元，上诉人提出为了讨吉利金额写成388万元，故出具了在案借条。此前双方还曾于2018年2月9日进行阶段性结算，上诉人出具过1,710万元借条。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若愚偿还彭钧华借款本金388万元，并按年利率5%支付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王若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彭钧华、王若愚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王若愚借用彭钧华银行账户内的资金1,000万元用于股票操作，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1%计算，每月月底前支付利息；借款期满后，彭钧华收回借款账户内借款本金，剩余的资金归王若愚所有，并一次性划转给王若愚。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由王若愚全权负责股票买卖交易操作，并由王若愚承担股票买卖所产生的盈亏。为了保证资金安全，王若愚以自有资金作为保证金存入彭钧华账户；双方还约定了王若愚可以提取收益以及需要追加保证金的条件等内容。2014年11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王若愚借用彭钧华银行账户内的资金550万元用于股票操作，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每月月底前支付利息。其他约定同之前的协议。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彭钧华、王若愚账户之间存在巨额资金往来。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王若愚向彭钧华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内载：“兹因本人王若愚在上海市累计向彭钧华先生借款人民币叁佰捌拾捌万元正年息按5%计算。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7月17日前归还借款。届时若本人无法归还，双方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同意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裁处纠纷”。该借条出具后，王若愚未再有向彭钧华的付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若愚向彭钧华出具多份借款协议，而并非合作协议、投资协议等，可见王若愚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其次，从借款协议内容上看，双方约定了借款的金额，借款的期限以及利息的计算和支付方式，且彭钧华每月固定收取收益，并不负担王若愚股票操作的亏损，故符合借款关系的基本特征；虽然彭钧华出借的资金仍留在彭钧华账户内，但事实上已经交由王若愚进行股票操作，王若愚可以通过股票操作获取收益，王若愚享有借款利益；借款协议中关于保证金、账户监管、警戒线、平仓线等约定，系彭钧华出于借款资金安全的需要，与王若愚达成的一致意见，属于王若愚自愿提供的担保和承诺，上述约定未超出借贷关系的法律范畴。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予以确认。2018年5月17日，王若愚向彭钧华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对之前借贷关系的结算，王若愚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尤其还是一个证券业的投资者，对于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完全明了，其辩称在精神状况不佳时未结算就随意出具的意见，有悖常理，不予采信。关于王若愚辩称其向彭钧华账户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彭钧华向其支付的款项，彭钧华应返还多支付部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王若愚系借用彭钧华银行内的资金进行炒股，在双方结算前，王若愚向彭钧华账户转账并不意味着向彭钧华本人还款，王若愚对彭钧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仍享有支配权，此为其一；其二，本案系因王若愚巨额股票亏损后引发，故其转入的资金显然不足以填补借款本金损失以及仓股亏损。对此，王若愚应心知肚明，诉讼中该意见显然在于混淆视听，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若愚在结算并承诺还款后未再向彭钧华支付任何款项，应属违约，故彭钧华要求王若愚按照约定还本付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王若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彭钧华借款388万元，并支付以38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889.47元，由王若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若愚向本院提交案外人吕某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2015年3月31日的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作已于2015年3月底结清。被上诉人彭钧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上诉人一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实际情况是当时将中信证劵的股票账户清掉转到国泰君安的股票账户继续由上诉人使用，双方2015年3月之后仍有频繁经济往来。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案外人吕某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发送“中信彭钧华账户清户”“请退回账户保证金及盈利”“中信彭钧华应出金6085103.62元=7095103.62+91100-1101100”“国泰为150-800万正常”，后被上诉人发送截屏照片，吕某回复“嗯，明天中信里保证金和盈利为585103.62”……被上诉人发送“好。明下午将585103.62元-1.3万元=57.210362元转至王董账户可否？200万入国泰帐。25日国泰账划出200万应急共6天，（200万×6天=1200万.天）……”。2015年4月1日，被上诉人发送“已转回保证金572106.32元。现本金1000万。请查。”，吕某回复“谢谢”“200万你入账户了？”“现在等于我用了你100万？”“1000万”，被上诉人回复“对。”。在案2018年5月17日借条上书“证明人：吕某”。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借条是否具有结算效力。上诉人辩称双方间并非借贷关系，实为合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协议内容、款项利益的享有主体等，认定双方间符合借贷关系的基本特征，对双方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并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二审中上诉人对此未提出新的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其出具系争388万元借条时未经对账结算，借条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经由上诉人出具借条，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先的借款进行确认并作出还款安排，在无正当理由推翻在先约定的前提下，上诉人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上诉人主张其出具该借条系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借条金额与实际欠款金额不符，且主张双方间早在2015年3月底即进行了清账结算。而根据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案外人吕某与被上诉人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3月31日、4月1日案外人吕某与被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中信证券账户清户事宜，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结算金额向上诉人退回保证金572,106.32元，案外人吕某确认至此使用被上诉人的资金金额为1,000万元，显然与上诉人的主张相悖，上诉人亦应明知两个证劵账户间进行转换的始末，在诉讼中却作此主张，有违诚信。上诉人作为从事证券投资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明知其出具借条这一行为的后果及据此承担的责任，且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结算的案外人吕某亦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上签名，现上诉人主张借条金额未经结算，但对实际欠款金额亦无法做出准确陈述，均与此前双方间的交易习惯不符，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778.74元，由上诉人王若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