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1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广平，男，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汉中市南郑区人，住汉中市南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柏霖，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汉中市南郑区人，住汉中市南郑区，系上诉人朱广平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翠玲，女，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汉中市南郑区人，住汉中市南郑区，系上诉人朱广平之妻。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立，南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法定代表人：彭翠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林，男，195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汉中市汉台区人，住汉中市汉台区。    委托代理人：张红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婉秋，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雨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朱广平在向张雨林借款时，彭翠玲与朱柏霖均不知情，也未接收和使用该借款。借款发生后，张雨林去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讨要债务，将公司的电线剪断，阻止企业生产，并限制朱柏霖的人生自由，胁迫彭翠玲、朱柏霖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企业财务公章。且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当时法人虽系朱柏霖，但实际经营人是朱广平。因此，一审判决未接受借款和使用借款的彭翠玲、朱柏霖承担还款义务，显失公平。2.本案一审存在超审限审理的程序违法情形。3.一审庭审后，因张雨林需提交涉案期间银行流水作为是否接收朱广平偿还欠款及偿还多少欠款的重要证据，但一审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4.张雨林系涉嫌黑恶的职业放贷人，长期向多人放高利贷。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将张雨林限制朱柏霖人身自由及破坏企业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行为向相关部门进行了举报，现已立案调查，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公安部门侦查结束后，才能根据公安机关的结论确定彭翠玲、朱柏霖与张雨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张雨林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朱广平向张雨林借款100多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款后，张雨林多次催要借款，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都是自愿在借条上签字确认；2.张雨林已经年满66岁，且患有结肠癌，一个老头怎么能多次限制对方的人身自由；3.上诉人多次提出管辖权异议，导致案件审理期限延长，一审程序并不违法；4.上诉人称张雨林涉黑涉恶，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应该给张雨林下这样的定义，上诉人多次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也做出了结论，张雨林并不涉黑。 张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50000元，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雨林与被告朱广平系亲属关系，2013年12月19日，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款人为朱广平、彭翠玲的借条从原告张雨林处借款40万元。2014年12月19被告朱柏霖在该笔借款的借条上签名。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雨林同志现金肆拾万元正（400000.00元），借款人朱广平 彭翠玲，2013年12月19日 ， 朱柏霖 2014.12.19 ”。原、被告双方就该笔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无书面约定。后原告张雨林分别预扣6000元、1.2万元利息后给付被告朱广平借款19.4万元、18.8万元，共计38.2万元。2015年1月12日原告张雨林在上述借条上注明：“因转换法人代表，此条作废”。当日，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重新出具了盖有公司印章、借款人为朱柏霖、朱广平、彭翠玲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雨林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借款人朱柏霖、 朱广平 、彭翠玲， 2013年12月19日”。2014年2月26日，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款人为朱广平、彭翠玲、朱柏霖的借条从原告张雨林处借款35万元。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雨林同志现金叁拾伍万元正（350000.00元），借款人朱广平、彭翠玲、朱柏霖2014年2月26日”。原、被告双方就该笔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无书面约定。后原告张雨林预扣1.05万元利息后给付被告朱广平借款33.95万元。2015年1月12日原告张雨林在该借条上注明：“因转换法人代表，此条作废”。当日，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重新出具了盖有公司印章、借款人为朱柏霖、彭翠玲、朱广平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雨林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借款人朱柏霖、彭翠玲、朱广平，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31日，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款人为朱广平、彭翠玲、朱柏霖的借条从原告张雨林处借款50万元。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雨林同志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借款人朱广平、彭翠玲、朱柏霖 2014年3月31日”。原、被告双方就该笔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无书面约定。后原告张雨林预扣1.5万元利息后给付被告朱广平借款48.5万元。2015年1月12日原告张雨林在该借条上注明：“因转换法人代表，此条作废”。当日，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重新出具了盖有公司印章、借款人为朱柏霖、彭翠玲、朱广平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雨林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人朱柏霖、彭翠玲、朱广平，2014年3月31日”。2015年9月19日，原告（甲方）张雨林与（乙方）被告朱广平、朱柏霖、案外人靳某某签订《协议》，就双方的借款偿还金额和期限达成一致意见，但该协议内容未予履行。2014年8月26日，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款人为朱广平、彭翠玲、朱柏霖的借条向原告张雨林借款23万元。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雨林同志现金贰拾叁万元正（230000.00元），借款人朱广平、彭翠玲、朱柏霖2014年8月26日”。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5年1月12日原告张雨林在该借条上注明：“因转换法人代表，此条作废”。后该笔借款已清偿。2014年11月29日，被告朱广平、彭翠玲、朱柏霖出具借条从案外人赵某某处借款20万元，原告张雨林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某某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到2015年3月28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朱广平、彭翠玲、朱柏霖，担保人张雨林，2014年11月29日”。该笔借款由赵某某转给原告张雨林，张雨林给付被告朱广平。2015年1月12日原告张雨林在该借条上注明：“因转换法人代表，此条作废”。后被告朱广平将该笔借款转账给付原告张雨林，张雨林已向赵某某清偿。一审另查明，被告朱广平与被告彭翠玲系夫妻关系，被告朱柏霖系被告朱广平、彭翠玲之子。2018年4月2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朱广平；2014年10月20日法定代表人朱广平变更为朱柏霖；2015年9月1日法定代表人朱柏霖变更为朱广平；2015年9月23日法定代表人朱广平变更为靳某某；2015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靳某某变更为朱柏霖；2016年3月11日法定代表人朱柏霖变更为彭翠玲；彭翠玲、朱柏霖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及彭翠玲、朱柏霖、朱广平、靳某某的出资方式及出资额等情况。经查，原告张雨林与被告朱广平通过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账户及个人账户、亲属账户有多笔经济往来。一审庭审中，原告张雨林认为2014年8月26日的借款23万元实为双方结算后的借款利息，认可借款发生后被告以现金、转账、汇款等方式支付了借款利息共计44万元。此外朱广平给付自己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系代为清偿案外人赵某某的借款。被告朱广平在一审法院2018年3月22日的谈话笔录中自述借款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口头约定部分借款月利息8分、部分3分之事实。2017年12月11日9时52分许，原告张雨林到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索要上述借款，双方发生争执，被告彭翠玲报警后南郑县公安局胡家营派出所出警，告知双方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审理中，因为双方意见悬殊，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盖有公司印章、借款人为朱柏霖、彭翠玲、朱广平的借条向原告张雨林借款之事实清楚，且被告朱广平对借款事实及借款本金亦不持异议，涉案《借条》中借款人处均有各被告的签名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公司印章，能够确定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与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共同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张雨林共同借款之事实。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与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理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被告朱广平辩称本案借款用于归还赌债，与朱柏霖、彭翠玲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无关之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朱柏霖称在受到张雨林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形下在借条上签名，但其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提举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被告彭翠玲辩称对该借款不知情，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三笔借款均预先从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应当以实际出借款项120.65万元为借款本金。原告张雨林称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被告已清偿利息共计44万元；各被告均称未约定利息，只在借款时一次性预扣了利息，之后并无利息，已经清偿的不是利息而是本金。经查，原、被告在借款发生时确按月息3%预扣的利息，且被告朱广平在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自述借款时曾口头约定的部分月息8分、部分3分，况且之后被告亦陆续向原告给付了共计44万元，若按被告现在所述是清偿的借款本金那理应及时收回借条或由原告张雨林出具的相关收据注销债务，但其在陆续给付44万元后却未收回其中任何一笔借款的借条，亦无原告出具相关收据注销债务，显与常理不符，综上能够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同时利息的计算标准与预扣利息的金额相符，也与被告朱广平的自述相互印证，能够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月利息3% 的事实。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张雨林可随时要求各被告归还借款本息。现原告张雨林自愿将利息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属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法院不持异议。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经支付的44万元利息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被告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雨林借款本金120.65万元。二、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被告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原告张雨林清偿以28.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33.9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48.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已经支付的44万元利息在履行时予以扣减）。三、驳回原告张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为：1.南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柏霖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资料。拟证明在该工商资料中朱柏霖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名，证明朱柏霖对本案不知情，一直没有参与企业的生产经营；2.徐日光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雨林将朱柏霖从西乡学校带回厂里，限制朱柏霖人身自由，有一次被徐日光看见了，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朱柏霖并没有参与案涉债务，不是案涉债务的借款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张雨林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字是否是朱柏霖所签，且与朱柏霖是否应该承担债务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人未出庭作证。经审核：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的该工商资料不能证明朱柏霖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且在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朱柏霖均以借款身份签字确认，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2，因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法院无法核实该证言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南郑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调取了《关于朱柏霖举报张雨林涉嫌违反犯罪线索核查情况的办结报告》；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向中国农业银行汉中分行调取了张雨林帐号为XXXXXXXXXXXXXXX6314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关于朱柏霖举报张雨林涉嫌违反犯罪线索核查情况的办结报告》载明核查结论为：“被举报人张雨林无犯罪嫌疑，拟报请此举报线索办结。”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张雨林与朱广平之间有一笔银行往来业务，详细情况为：2014年11月29日，张雨林向朱广平转款184000元。彭翠玲、朱柏霖、柏林纺织器材公司与张雨林之间没有银行往来业务。经质证，上诉人朱广平、彭翠玲、朱柏霖、柏林纺织器材公司对《关于朱柏霖举报张雨林涉嫌违反犯罪线索核查情况的办结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申请法院调取的是第二次举报的材料，对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被上诉人张雨林对本院调取的前述证据均无异议。另，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张雨林自认除一审认定的已还款外，朱广平还以货物抵扣借款的方式偿还19950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卷，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 一审认定朱柏霖、彭翠玲、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计算在法定审限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上诉人彭翠玲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彭翠玲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作出（2018）陕07民初5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处理。后被上诉人张雨林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7民辖终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民初5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审理期限不计算在法定审限内，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超法定审限审理案件的情形。一审庭审时要求被上诉人张雨林提交其尾号为6314的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流水清单，被上诉人张雨林提交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组织质证，亦未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属审理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汉中分行调取了张雨林帐号为XXXXXXXXXXXXXXX6314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调取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上诉人方并未通过该账户向被上诉人张雨林归还过借款。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法定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上诉人称其向公安机关举报被上诉人张雨林涉嫌非法拘禁、破坏生产经营违法犯罪，在公安机关侦查结束作出结论前，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其向本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相关侦查资料。经本院向南郑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调取的《关于朱柏霖举报张雨林涉嫌违反犯罪线索核查情况的办结报告》载明，就上诉人举报的事项，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取证后，认为张雨林无犯罪嫌疑。对于上诉人在质证时所陈述的其还进行了第二次举报，本院在公安机关并未调取到相关材料。根据本院调取核实情况，本案不存在法定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在向被上诉人张雨林出具的借条上，上诉人朱柏霖、彭翠玲、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均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其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字时存在法定可撤销或无效情形。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在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经营期间，上诉人朱柏霖两次担任过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彭翠玲至今仍为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柏霖、彭翠玲、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与朱广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另，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张雨林自认除过一审认定的已还款440000外，朱广平还以材料抵款的方式向其支付了1995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已还款金额应为459950元。综上，上诉人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被上诉人自认的19950元还款事实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限上诉人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张雨林清偿以282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339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48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已经支付的459950元利息在履行时予以扣减）；三、驳回上诉人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5元，由上诉人朱广平、朱柏霖、彭翠玲、南郑县柏霖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765元，被上诉人张雨林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兴平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