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建筑西路599号蠡园开发区创意园三期A幢10楼1001室。负责人：周振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贝励，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媛，女，1958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明，男，1981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萍（受王爱媛、陈益明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新吴区旺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魁强，男，1986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媛、陈益明、郑魁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虽然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初负事故同等责任，但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记载陈国初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在红灯状态下仍进入路口继续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陈国初过错明显，故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上浮至70%不合理，应按60%确定其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陈国初妻子王爱媛已退休并有退休工资，因陈国初的死亡其已享有获取死亡赔偿金的权利，故其与陈国初夫妻之间的抚养关系应终止。故一审判决支持王爱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被上诉人王爱媛、陈益明辩称：1.一审判决太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王爱媛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仅享受农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陈国初生前仍在企业留用，有固定收入来源和退休金收入，具有扶养能力，一审判决支持王爱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魁强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爱媛、陈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陈国初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4919.38元、丧葬费39870.50元、死亡赔偿金896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0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2000元、亲属误工费4587元、护理费及其他损失720元，合计1208905.88元。请求判令上述损失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郑魁强赔偿70%，太平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车辆权属及保险情况2019年8月10日6时18分许，陈国初骑无号牌自行车在无锡市新吴区泰伯大道，在向信号灯指示为红灯状态下进入路口继续行驶，遇郑魁强驾驶的苏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泰伯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在泰伯大道由西向北左转弯信号灯指示为绿灯状态下左转，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陈国初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医院抢救无效，陈国初于2019年8月13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国初、郑魁强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无锡信得永生运输公司系苏Ｂ×××××号车辆的所有人。太平保险公司承保了苏Ｂ×××××号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魁强为死者陈国初垫付35000元，双方一致认可将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事实，有王爱媛、陈益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郑魁强提供的收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王爱媛、陈益明的主体资格死者陈国初，男，1957年8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57××××××××，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8月13日死亡。王爱媛系陈国初配偶，陈益明系陈国初之子。上述事实，有王爱媛、陈益明提供的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死亡记录1份、火化证1份、户籍信息证明2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三、王爱媛、陈益明主张的损失1.丧葬费：王爱媛、陈益明主张丧葬费39870.50元。郑魁强、太平保险公司认可36342元。2.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部分，王爱媛、陈益明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19年为896800元。郑魁强、太平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2）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王爱媛、陈益明提供了无锡市公安局梅村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1份、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出具的证明2份、2019退休人员养老金增资明细1份、无锡明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该公司2019年1月-7月工资表1组，据此主张陈国初生前有退休金及工资收入，具有扶养能力，其配偶王爱媛为其被扶养人，按照（29462元/年-920元/月*12月）*19年/2人计算为175009元。郑魁强、太平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王爱媛已达退休年龄，故应当由子女承担扶养义务，对于该项损失不予认可。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王爱媛、陈益明主张该损失为4587元，郑魁强、太平保险公司认可2100元。4.交通费：王爱媛、陈益明主张该损失为2000元。郑魁强、太平保险公司认可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爱媛、陈益明主张该项费用为35000元。郑魁强、太平保险公司认可25000。6.医疗费：王爱媛、陈益明提供医疗费发票1组，主张医疗费54919.38元，郑魁强、太平保险公司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太平保险公司另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就此举证。7.护理费及其他损失：王爱媛、陈益明提供护工费凭证1张，脑外科监护室生活用品收费明细1张，主张护理费400元，其他费用320元。郑魁强、太平保险公司认可护理费320元（80元/日*4日），不认可其余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太平保险公司的，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结合陈国初系非机动车方的情况，依法酌定陈国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郑魁强赔偿70%，太平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赔偿。关于王爱媛、陈益明主张的损失，对于其中无争议的死亡赔偿金896800、医疗费54919.3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太平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辩称意见，因其未举证，不予采信。对于有争议的部分：1.丧葬费，依法确定为39870.5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王爱媛、陈益明提供的证据，王爱媛已达退休年龄，陈国初生前有相应稳定收入，具备扶养能力。因陈国初的部分收入来源系其从事门卫工作所得，故酌定扶养年限计算至陈国初年满70周岁，该项损失按照（29462元/年-920元/月*12月）*9年/2人计算为82899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依法确定为2100元（100元/日*3人*7日）。4.交通费，依法确定为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依法确定该项损失为35000元。6.护理费及其他损失，对于其中护理费400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费用320元因王爱媛、陈益明未提供有效票据，不予支持。综上，王爱媛、陈益明因陈国初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9870.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796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1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54919.38元、护理费400元，合计1112988.88元。该款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损失992988.88元由郑魁强赔偿70%即695092.22元，该款项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赔偿。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爱媛、陈益明各项损失815092.22元。郑魁强已垫付陈国初35000元，双方均同意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准许。上述款项可在太平保险公司应赔付给王爱媛、陈益明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郑魁强。因此太平保险公司尚需赔偿王爱媛、陈益明780092.22元，支付郑魁强3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爱媛、陈益明各项损失815092.22元，其中支付王爱媛、陈益明780092.22元，支付郑魁强35000元。二、驳回王爱媛、陈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减半收取计2368元，由王爱媛、陈益明负担188元，由太平保险公司负担21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应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一审认定应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判决陈国初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郑魁强赔偿70%，太平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王爱媛系陈国初的妻子，已达退休年龄且丧失劳动能力，而陈国初生前虽已退休，但被单位聘用为门卫而有稳定收入，具有扶养王爱媛的能力，故应当支持王爱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陈国初的扶养年限应受相应限制，综合陈国初的工作性质、年龄、本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等因素，应酌定扶养费的计算年限，一审酌定扶养年限计算至陈国初年满70周岁为9年，尚属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