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4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江辉，绰号“钢嘿”，男，1998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梧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福均，绰号“阿猛”，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宇彬，绰号“阿八”，男，1998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梧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 上列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现均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福均、陈江辉、陈宇彬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桂0405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福均、陈江辉、陈宇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25日4时许，被告人秦福均和黎某、陈某1等人在本市长洲区新兴二路大塘饭店路口等出租车时因被告人陈江辉、陈宇彬等人争抢其叫停的出租车而发生口角，被告人陈江辉听到对方骂声后即叫的士司机停车，与同车的被告人陈宇彬、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均另案处理）一起从出租车下来回到先前上车位置，质问对方想如何，陈某2先出手打对方黎某并将其放倒在地，陈宇彬、陈某5即上前踢打黎某，秦福均见状上前劝架也被对方放倒在地，头部流血，双方开始扭打在一起，秦福均即叫陈某1打电话给冯某过来帮忙。冯某（另案处理）经陈某1电话纠集，持伸缩棍到场参与斗殴，后又持刀参与。秦福均这一方人陆续到达后，陈某1抱住对方，秦福均在雨佳隔水蒸鸡店前对陈某3、陈某4拳打脚踢进行殴打，黎某持伸缩棍、吴某持酒瓶对对方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陈某2则从现场一辆白色轿车的后备箱取出一把长刀冲向秦福均、黎某等人，后被冯某等人按压在出租车车头上，民警到场后双方即跑离现场。斗殴致陈某4、陈某3、陈某5、黎某、陈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4左胸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气胸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3、陈某5、陈某1、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陈江辉、陈宇彬自动于2019年8月25日到梧州市苍梧县公安局旺甫派出所投案，陈宇彬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陈江辉在庭审阶段供述了其参与打架斗殴的犯罪事实。案发后，秦福均一方得到对方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天网监控截图指认、谅解书；证人陈某5、陈某2、陈某4、陈某3、吴某、黎某、陈某1、冯某、林某、陈某6、李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秦福均、陈江辉、陈宇彬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福均、陈江辉、陈宇彬伙同他人聚众斗殴，严重破坏公共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加、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三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江辉首先挑起事端，酌情从重处罚，秦福均是在被对方挑衅打伤情况下才参与殴打对方，酌情从轻处罚。陈宇彬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给予减轻处罚。陈江辉虽然自动投案，但到公安机关投案以后并没有如实交代自己参与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时虽然对自己积极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如实作了交代，但不属于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陈江辉在庭上如实供述认罪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福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陈江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陈宇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陈江辉认为：原判不认定其自首不当，案发后其自动投案，当时不全面交代作案事实，是因为时间长记忆不清，但其在庭审时已如实交代，应当构成自首；二、其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同案人持械斗殴时，其已离开现场；三、本案量刑不平衡，秦福均被判的刑期比其轻，不合理，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秦福均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其只是劝架，没有叫陈某1打电话让冯某过来帮忙，其只是推了对方一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宇彬认为：原判认定其属主犯错误，其不是主犯；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一年十个月以下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江辉、秦福均、陈宇彬伙同他人聚众斗殴，严重破坏公共秩序，三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聚众斗殴罪。三人持械聚众斗殴，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积极参加、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三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江辉首先挑起事端，酌情从重处罚，秦福均是在被对方挑衅打伤情况下才参与殴打对方，酌情从轻处罚。陈宇彬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给予减轻处罚。陈江辉在庭上如实供述认罪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对原判认定陈江辉、秦福均、陈宇彬的犯罪情节及决定的处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江辉认为，原判不认定其自首不当，案发后其自动投案，当时不全面交代作案事实，是因为时间长记忆不清，但其在庭审时已如实交代，应当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江辉自投案到庭审前，均否认参与打架斗殴的作案事实，而对同案人的作案经过作了相关供述。本院认为，陈江辉对同案人的打架斗殴的作案事实能记得清楚，而对自己的作案事实以记忆不清为由而没有交代，纯属是为自己推脱罪责。因陈江辉没有交代主要作案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正确，故对上诉人陈江辉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江辉认为，其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同案人持械斗殴时，其已离开现场的意见。经查，同陈江辉一方的陈某2持长刀斗殴时，陈江辉在现场并参与打架斗殴，此事实有同案人陈宇彬的供述，证人陈某4、陈某2、陈某5等人证言证实。本院认为，陈江辉明知己方人持刀殴打对方，其参与斗殴时虽未持械，但实施的殴打行为属协助、配合己方人员持械斗殴，具有主观上持械斗殴的共同故意，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对上诉人陈江辉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秦福均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其只是劝架，没有叫陈某1打电话让冯某过来帮忙，其只是推了对方一下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秦福均叫陈某1打电话让冯某过来帮忙，拳打脚踢进行殴打对方的事实，有证人陈某1、冯某、黎某等人证言证实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秦福均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宇彬认为，原判认定其属主犯错误，其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陈宇彬拳打脚踢对方，是积极的实施者。本院认为，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陈宇彬所起的作用是主要的，是主犯，原判认定正确，故对上诉人陈宇彬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江辉认为，本案量刑不平衡，秦福均被判的刑期比其轻，不合理，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因陈江辉等人争抢秦福均一方叫停的出租车而导致相互斗殴，陈江辉是挑起事端者，而秦福均是在被陈江辉方挑衅才参与殴打的，陈江辉的罪责比秦福均大。鉴于此应对陈江辉科处比秦福均较重的刑罚。同时，陈江辉持械聚众斗殴，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原判根据陈江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江辉判处的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陈江辉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秦福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秦福均持械聚众斗殴，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原判根据秦福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秦福均判处的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秦福均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宇彬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一年十个月以下刑罚的意见。本院认为，陈宇彬持械聚众斗殴，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了陈宇彬的自首情节，并根据陈宇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宇彬判处的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陈宇彬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秦福均、陈江辉、陈宇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猛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李 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欧阳豪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