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系王某1之妻），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某1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王某1继承北京市海淀区某路某号院4号楼6单元1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70%份额；2、王某2、王某3、王某4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某5出具的字条的真实性，但未以此认定王某1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出资三分之二的事实。二、涉案房屋系半福利性质房屋，根据政策，王某1无法单独购买，故只能以王某5名义购买，由王某1出资。法院不能仅以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名字就认定产权为王某5与于某所有。王某1认为涉案房屋一半份额应归其所有，另一半份额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三、王某1多年来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照顾其生活起居等，一审法院虽认定王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但在分割遗产时，“适当多分”没有予以体现。王某2、王某3、王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王某1上诉请求。王某2、王某3、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涉案房屋由双方依法继承，各占25%的份额；2.诉讼费由王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王某5和于某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四子，分别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1。于某于2005年2月22日去世，王某5于2015年9月12日去世。涉案房屋系王某5和于某婚后共同用工龄购买。王某5和于某生前未立遗嘱，该房屋应由双方依法继承，每人享有25%的产权份额，但双方多次协商无果。王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王某1不同意均分涉案房屋，当年分房时，因王某1未婚和无房的证明，才分了两居室，且王某1对该房屋还有出资，该房屋中有王某1的个人份额。另外，王某1与父母长期共同居住，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时应当多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5和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子，分别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1。于某于2005年2月22日去世。王某5于2015年9月12日去世。二人去世时，均未留有遗嘱、遗赠或遗赠扶养协议。1998年，北京某厂将涉案房屋分配给王某5居住。2000年4月7日，王某5与北京某厂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由王某5购买涉案房屋，房价为51997元。2000年9月6日，涉案房屋下发产权证，登记在王某5名下。王某1自2000年起与王某5、于某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双方对于出资和赡养事实存有争议。关于出资。王某1主张其出了涉案房屋三分之二左右的款项，王某2、王某3、王某4则主张王某3也有出资。王某1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字条，内容为：“今有王某5于98年9月29日在北京某厂购得半福利性质二居室楼房一套，含三人（王某5、于某、王某1）购房款：57000元整，其中王某1出资32000元整。特此证明。”，该字条的落款内容为：“99年6月20日王某5”。经质证，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该字条的正文部分和落款均不是王某5书写，实际是王某3出资了一万五左右，王某1出资了一万五左右，剩余是王某5出资。王某1对此则主张王某3在出资后已向王某5要回出资，王某5还给了一部分利息。经询问，王某3表示不记得是否拿回出资，但确定没有收取利息。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证据真实性，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关于赡养。王某1主张其尽到了更多的赡养义务，王某2、王某3、王某4对此不予认可。王某1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出院疾病诊断书等病历材料；2、收据，显示王某1在2013年4月1日购买制氧机，金额为3000元。经质证，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尽到了更多赡养义务。王某2、王某3、王某4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5）海民初字第6994号民事卷宗，显示王某5在2005年以王某1不照顾老人、对老人大吵等为由要求王某1搬出涉案房屋，后王某5以王某1作出保证为由撤回起诉；2、北京市医疗保险特种检查、治疗、贵重药品审批表，显示王某4作为患者家属签字；3、证人王某5、郭某的证人证言，其中王某5出庭陈述大概每一两周的周末和王某4一起去给王某5做饭、去医院等，郭某出庭陈述两次和王某4一起去带王某5去医院，还给王某5装过扶手。经质证，王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王某5是自行撤诉，王某1此后也一直与王某5共同生活，而且该案中也出现了王某1在本案中提交的字条，王某5对该字条并未提出异议，此能说明该字条是真实的；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王某5的证人证言，其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认可郭某的证人证言，从2005年到王某5去世，王某1是认可在此期间有其他子女偶尔去照顾王某5的事实，但王某1与王某5是共同居住生活的。经查阅（2005）海民初字第6994号民事卷宗，王某5和王某1未对字条确认相应质证意见。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对于王某1提交的证据，采信证据真实性；对王某2、王某3、王某4提交的证据1和2，采信证据真实性；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法院另行评述。另庭审中，王某2、王某3、王某4申请调取王某5的银行账户流水。经查询，王某5每月收入4000余元。经询问，双方明确表示不对王某5的存款主张权利。另经询问，双方均表示现无给付折价能力。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遗产的范围和继承份额。法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遗产范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原为单位福利住房，在单位尚未出售所有权时，即便在分配时考虑了王某1的人口因素，但该情形不等同于取得所有权，而且在单位向王某5出售所有权时，王某1的出资也不等于取得所有权，王某5作为购买人并取得了产权证，涉案房屋应为王某5和于某的夫妻共同房产，王某1对此不享有产权份额，法院对王某1的相应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涉案房屋应全部纳入本案遗产范围。关于继承份额。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虽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对需要抚养的被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某1自2000年起与王某5、于某夫妇共同生活，虽然王某5在2005年提起诉讼要求王某1搬离涉案房屋，但王某5以王某1作出保证为由自行撤回了起诉，且在此后至王某5去世的十年间，王某5并未再因家庭关系等原因向王某1主张权利，王某5的一次诉讼，不足以证明王某1未尽到赡养义务，而且王某2、王某3、王某4所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王某2、王某3、王某4尽到了一些赡养义务，但同样不足以证明王某1未尽到赡养义务。另外，如前所述，虽然王某1的出资无法直接取得产权，但对于涉案房屋产权的取得，在客观上存在贡献。因此，对于王某1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均无折价能力，法院仅就份额进行处理，具体份额由法院综合案情予以判定，同时需要说明，王某1的出资情形已在继承份额中予以考虑，故对于王某1的出资部分，不再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第34条之规定，判决：一、现登记在王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某号院4号楼6单元101号房屋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1按份共有，王某2、王某3、王某4各占20%的产权份额，王某1占40%的产权份额；二、驳回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遗产范围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原系单位福利住房，以王某5名义购买，并登记在王某5名下，应为王某5与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的出资不等于取得所有权，涉案房屋应全部纳入本案遗产范围。关于继承份额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对于王某1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予以支持，并认定王某1占有40%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王某1要求继承涉案房屋70%份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王某1的出资情形已在继承份额中予以考虑，故对于王某1的出资部分，不再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