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团，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秀容，系黄国团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秀祝，女，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绍云，广东宾得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黄国团因与被上诉人江秀祝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棠溪美晨路4号棠安雅居小区X房的50%产权归黄国团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双方各自收取涉案房屋50%租金以及案涉房屋一直由黄国团使用管理的重要事实。第一、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实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当时黄国团儿子黄健辉即将与江秀祝女儿梁俊玲结婚，江秀祝所在的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第七经济合作社（下简称棠溪七社）房改房第二期有富余房屋出售，黄国团与江秀祝商定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屋，由于黄国团资金不足，向证人黄某借款46000元，用于共同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证人与江秀祝没有见面，将46000元直接转至江秀祝银行账户。第二，江秀祝承认涉案房屋在交付双方子女结婚入住前出租，由双方共同收取涉案房屋租金，对方无论在本案以及（2019）粤0111民初22934号案（下简称22934号案）中均承认上述事实。第三，黄国团提交相关单据证实涉案房屋从交付至今，均由黄国团出租并缴纳水电费、煤气费和管理费等各项费用，一直由黄国团掌管使用。二、根据庭审确认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共同购房关系。首先。双方子女即将办理结婚登记，存在购置婚后用房的实际需求，事实上涉案房屋也是给双方子女结婚后使用。其次，黄国团转账的数额（包括黄某转账部分）和时间均与江秀祝缴纳购房款的数额和时间完全吻合，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再次，江秀祝在本案和另案庭审中均承认涉案房屋之前出租时由双方按月轮流收取房租，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共同购房关系。最后，双方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购买涉案房屋时，双方子女尚未登记结婚，证人与江秀祝在没有见过面的情况下，直接将款项转给江秀祝，而黄国团和证人转账给江秀祝后，江秀祝未出具任何借据借条，这与江秀祝的习惯不符，江秀祝于2015年7月7日借款给其女婿黄健辉时，却要求黄健辉、黄国团的配偶立下借条，而且在该民间借贷纠纷中，从未提及双方存在本案借款关系，甚至连江秀祝女儿在民间借贷案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向黄建辉追索的证据中，也只字不提曾向黄国团借款，也没有抵债的意思，可见双方根本不是借款。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黄健辉与梁俊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梁俊玲当时只要求黄健辉退出一间房给她使用，而梁俊玲提及退还购房款23万元，并非偿还借款，只是希望通过退款来解除双方的共同购房关系，从该表述可以推定双方当时确实存在共同购房的约定。梁俊玲不仅是江秀祝的亲女儿，购买涉案房屋与其婚姻存在利害关系，也是本案的知情人，其聊天内容完全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认定梁俊玲未经江秀祝同意，不认定该事实完全错误。特提出本案上诉江秀祝辩称，二审黄国团上诉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黄国团于2019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棠溪美晨路4号棠安雅居小区X房的50%产权归黄国团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秀祝是棠溪七社的社员。2012年11月18日，棠溪七社进行福利集资房二期分配，按2012年在册社员股份数进行购房资格登记，江秀祝筹集股份数后购买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棠溪美晨路4号棠安雅居小区X房，2012年12月4日江秀祝向棠溪七社支付购房款46万元，12月18日支付房款补款11744元，合计支付购房款471744元。棠溪七社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产权证明，证实江秀祝于2012年12月4日购买上述房屋，拥有上述房屋100%产权。涉案房屋交付江秀祝后，由江秀祝交女儿梁俊玲及女婿黄健辉（黄国团儿子）使用。梁俊玲与黄健辉于2012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4年8月18日生育女儿黄婧莹，2018年9月27日因男方出轨，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女儿由男方负责抚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财产，故不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婚前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梁俊玲搬离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由黄健辉及黄国团妻子戚秀容携带黄婧莹共同使用。黄国团主张涉案房屋是其与江秀祝共同出资购买的，出具银行回单证实2012年12月3日，黄国团向黄国团江秀祝账户转账18.4万元，当天，黄国团通过妹妹黄某账户向黄国团江秀祝账户转账46000元，以上合计23万元。黄国团申请黄某出庭证实转账情况，江秀祝确认收到上述23万元，表示没有达成任何合作购房协议或产权分配协议，为了让女儿与黄国团儿子婚后有居住的地方，才考虑购买涉案房屋，该23万元只是借款。黄国团另出具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2年12月3日提取现金10000元交江秀祝支付涉案房屋对差额款，江秀祝否认收到该款。黄国团出具缴纳涉案房屋水电、煤气费、管理费的发票单据，用户分别为黄健辉及江秀祝。黄国团出具梁俊玲与黄健辉的微信记录，黄健辉表示房屋大家都有份，梁俊玲可以上来照顾女儿，梁俊玲则提出给回23万元又不要，系要打官司，梁俊玲要求黄健辉先搬走，把一间房空出，黄健辉表示家里有给钱，不同意搬，可以一齐使用照顾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棠溪七社的福利集资房，江秀祝作为棠溪七社社员享受社员福利向棠溪七社支付全部购房款，棠溪七社出具证明予以证实。黄国团主张涉案房屋是黄国团与江秀祝各出资一半购买的，江秀祝不予确认，黄国团出具的银行业务回单仅证实黄国团及黄国团妹妹黄某共向江秀祝转账23万元，江秀祝确认该款为借款，无证据证实黄国团与江秀祝约定各出资一半购买涉案房屋，江秀祝女儿梁俊玲与黄国团儿子黄健辉的微信记录中亦无显示黄国团与江秀祝约定共同购买涉案房屋，梁俊玲要求黄健辉先搬走一间房并不能证实双方约定各占一半，且并未经江秀祝同意，故黄国团主张对涉案房屋是双方共同所有，请求判令涉案房屋的50%产权归黄国团所有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黄国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75元，由黄国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秀祝提供了社员分配方案、红线图、股权证、产权证明等证明其作为棠溪七社社员身份获得案涉福利房，且该房屋有合法报建手续。黄国团质证认为，第一期分配方案与本案无关，确认第二期分配方案和其他证据真实性。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产未办理产权登记。根据江秀祝二审提供的证据，棠溪七社2012年11月18日发布的社员福利集资房二期分配方案公告第四条规定，福利集资房属于社员福利，购房登记及签订合同等都必须系本社股东社员，房屋不得转名转让。江秀祝称该房屋已经报建但为此提供的证据是广州市城市规划局1989年（89）城地批字第263号批文一份，记载同意新市镇棠溪村征用棠溪村七队一号田地段土地12.71亩兴建村工业用地改成，请即到广州市房管局及白云区规划土地管理处办理征地手续，领取土地使用证号方得使用土地。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国团于2012年12月3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向江秀祝转账18.4万元，并指示案外人即一审证人黄某向江秀祝账户转账4.6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3万元，而江秀祝于收到上述转账次日向棠溪七社支付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46万元，江秀祝辩称上述黄国团通过本人和他人账户支付的23万元系借款，但其并未提供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条等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文件，且从该款项发生至本案一审诉讼发生时已经过去七年，江秀祝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就上述款项的归还有过任何沟通，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对比双方当事人对上述23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黄国团关于该款项用来和江秀祝共同支付黄国团儿子和江秀祝女儿婚后居住的棠溪七社福利集资房房款的主张，更加符合该款项的支付时间、金额、双方的关系以及涉案房屋之后具体的使用情况，因此，本院依法采信黄国团关于其与江秀祝共同出资支付涉案房屋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使黄国团和江秀祝存在共同出资支付涉案房款的关系，黄国团在本案中诉请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产权依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黄国团主张与江秀祝之间存在共同出资购房的合同关系，依据该合同关系，黄国团仅享有请求江秀祝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不能依据该合同关系直接主张法院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的产权。二、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属于棠溪七社的福利集资房且未办理产权登记，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有无合法报建、具体权属状况以及能否办理产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在涉案房屋并未进行产权登记的情况下，江秀祝对该房屋是否享有物权、享有物权的性质尚不确定，黄国团以江秀祝作为被告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产权，没有依据。三、黄国团并非棠溪七社村民，根据棠溪七社的分配方案，黄国团并不具备获得棠溪七社福利集资房的身份条件。综上，黄国团起诉主张本院直接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一半产权，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黄国团和江秀祝之间就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处理，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黄国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然对黄国团支付的23万元款项性质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黄国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眭 翘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