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申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锋，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莘县。 委托代理人：张振举，莘县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延振东，男，195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再审申请人李永锋因与被申请人延振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鲁15民终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永锋再审称：再申申请人李永锋依《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二、六项、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21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延振东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法院在没有查清李永锋手中是否还剩余延振东具体费用以及在验证东未举证李永锋是否剩余延振东具体费用的情况下，混淆“返还费用”与“赔偿损失”的概念，罔顾案件的基本事实，错误判决支持李永锋向延振东返还人民币50000元。况且延振东也不具有主张上述费用的主体资格，延振东所述的费用均应认定是其子延文明的婚姻所支付的费用。从整个二审庭审可足以看出，延振东没有证据证明李永锋手中还剩余延振东给付的费用，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也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持该方面的事实。延振东在二审时说是经其与李永锋结算的，但二审法院庭审时其没有出示载有具体结算内容或者明细项目的结算清单，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该结算的真实性，相反在其出具的欠条上所书“赔偿”二字，并非“结算”“返还”等结算剩余钱款的意思，更何况李永锋已经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消费明细，已经充分证明延振东给付的钱款已经全部花费完毕尚且不够，李永锋为此还垫付了数额不小的部分费用。实际情况是，李永锋为延振东所出具的欠条是在延振东及亲朋好友限制李永锋人身自由并强迫李永锋的情况下无奈摁下的指印，完全不是李永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已经充分证明李永锋是在延振东及其亲朋好友的强迫下意思不自主摁的手印，退一步讲，一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李永锋既然完全能自己书写，何必找别人代笔？最后，欠条的形成：李永锋是被莘县公安局俎店派出所以涉嫌诈骗为由拘传到莘县十八里铺刑警大队接受询问时被围攻所致。既然涉嫌诈骗，如真的构成诈骗，公安机关必须查实李永锋现在手中尚余延振东的费用，那么据此李永锋早已经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乃至经批准实行逮捕，进而进入刑事诉讼程序。而现实情况是，李永锋未被刑事拘留乃至经批准执行逮捕，进而进入刑事诉讼程序。故李永锋手中已经没有延振东的费用，即李永锋已将延振东给付的费用全部用于延振东儿子的相亲及婚姻事宣，但上述费用尚且不够，李永锋为此也垫付了数额不小的部分费用。李永锋不具有返还的客观基础，李永锋已花光所有给付的钱。李永锋也没有任何过错，过错均在延振东一方，过错包括但不限于：①延振东之子延文明经常虐待其越南妻子阿英(越南名字：TODUONGKIMNGAN)以致阿英不堪与延文明生活，②被遣返的原因是延振东及其子延文明等不为阿英办理签证延期而被遣返回越南等。延振东一方的过错在两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延振东之子延文明的越南妻子阿英(越南名字：TODUONGKIMNGAN)的询问笔录（第一次）中可以得到印证，故而，李永锋也不存在向延振东赔偿的原因事实，李永锋依法不予赔偿。二、法院适用法律极其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90条第6项，即“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故而依法应予纠正。二审判决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姻介绍管理的通知》(国办发(1994)104号）以下简称。“国办发(1994)104号通知第一条规定，“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依法应予纠正。首先，“从事”的概念是干某项事业的意思，且该通知中心思想也是禁止个人长期的、稳定的以介绍涉外婚姻赚取费用为职业。故而，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永锋以介绍婚姻赚取费用为职业的前提下，二审法院决不能适用该项规定，且二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也是“2016年农历11月份中旬，李永锋与其妻子去越南探亲，延振东之子延文明通过朋友关系找到李永芬，后又有延振东的亲戚向延振东作保证，请求延振东带着延文明去越南找个媳妇，延振东支付给李永锋费用80000元，后让李永锋领着延文明一起去越南找对象”。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李永锋并不是以介绍涉外婚姻伟业，只不过是应延振东通过朋友途径之请，在不好驳回朋友面子及延振东“咄咄逼人”攻势下，后来在李永锋携其妻子到越南探亲之际才顺便帮助延振东的儿子延文明找越南对象的。综上，李永锋完全是出于好心，属于法律上的好意施惠关系，并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在李永锋与延振东或者延文明之间不产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当然双方在事情的起初及后续的发展上也不期待在双方之间产生任何关系，故而双方的行为并不受民事法律所调整。其次，二审法院根据国办发(1999)104号通知作出判决系明显适用民事法律错误，该文件所下达的单位并非作为审判机关的各级人民法院，而是各省级政府、国务院部委、各直属机构等，故二审法院不能引用该文件，因为这是国家机关内部传达的文件，仅对单位间有效，并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另外，在该文件的第一段中已经阐明该文件仅仅适用“将我国一些妇女骗出境外”，而不适用“将外国或者境外的一些或者众多妇女骗入境内或者中国大陆”。具体到本案，李永锋并未将我国妇女骗出境外，且李永锋也没有任何欺骗行为，这在一审法院调取的延文明的越南妻子阿英（越南名字：TODUONGKIMNGAN)的询问笔录（第一次）可以看出，李永锋没有欺骗阿英，阿英在笔录中已经陈述其知道自己来中国的目的就是结婚，且是自愿嫁给延振东之子延文明的。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李永锋与延振东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依法应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并不包括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不属于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的国办发(1994)104号通知，更何况该文件仅仅属于内部文件，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法的普适性。故而，法院不能以国办发(1994)104号通知为依据裁判案件，其二审判决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11项，具体理由如下：二审法院漏判了一审案件受理费，且延振东在提起上诉时也要求并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故而，二审法院仅仅处理了二审案件受理费，并没有对延振东要求以及法定的应当分配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作出任何决定，系二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符合再审的法定事由。 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对于李永锋主张的没有查清其是否还剩余延振东给付的费用问题，二审判决认定李永锋需返还延振东的数额，是双方在签订无效合同中的过错酌定的数额，根据的是一审已经查明的延振东给付李永锋的总金额为10万元，不属于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形。其次，关于二审引用国办发(1994)104号通知是否正确的问题，李永锋通过介绍跨国婚姻并收费赢利的行为不为社会提倡同时违反有关文件的规定，有违社会公共利益。而该通知属于国务院办公厅面向全国范围下发的规范性文件，可以作为裁判文书说理的依据。李永锋所提出的“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李永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物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永锋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孙金昌 审判员  李 扬 审判员  孟庆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高世宁 书记员路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