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9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东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嘉进隆汽车城E区01B栋3楼。法定代表人:陈梦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平，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雅琼，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芬，女，汉族，1989年4月22日出生，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上诉人深圳东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东来公司）与被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优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3512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雅琼、曹亚平，被上诉人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电视剧的直播或回看均未显示跳转到江苏卫视或安徽卫视官网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的转链接行为属于深层链接行为。三、涉案电视剧并非全部剧集，原审判决金额过高。四、原审支持合理开支4万元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客观上作为仅提供搜索、自动跳转链接至播放涉案电视剧网站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主观上亦无过错，且上诉人已经删除了涉案链接。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优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东来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优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东来公司赔偿优酷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万元，合理开支为律师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优酷公司享有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东来公司通过其运营的“手机电视直播大全”APP（以下简称涉案应用）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直播及回看服务。该应用软件拥有大量用户，且在收到优酷公司发出的警告函后，仍不停止侵权行为，给优酷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电视剧涉案电视剧署名出品单位DMG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不二公司、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将威公司）、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联合出品有优酷公司、浙江东阳华星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霍尔果斯爱美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美神公司）、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霍尔果斯首映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映公司）和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丽公司）。该剧片尾注明“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涉案电视剧于2016年12月30日获得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该剧共42集，于2017年6月22日至7月14日期间在安徽卫视、江苏卫视每晚19：30-21：30间首播，平日两集，周日一集。2017年8月8日，经公证显示，收视率排行（网址为www.tvtv.hk）网站于涉案电视剧首播期间发布信息显示，该剧在各卫星频道节目收视率排行榜中排名前列。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纪公司）于2017年出具《确权书》，确认其为该剧出品单位，仅享有出品单位署名权，署名字幕为DMG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剧不享有其他权利；不二公司为涉案电视剧摄制单位和出品单位。盟将威公司作出《确权书》，确认其仅享有涉案电视剧中出品单位署名权，不享有其他著作权，不二公司为该剧摄制单位和出品单位。优酷公司、华星公司、爱美神公司、东方公司、首映公司、新丽公司亦分别作出《确权书》，确认其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联合出品单位署名权，不享有其他著作权，不二公司为该剧摄制单位和出品单位。华利公司向不二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不二公司涉案电视剧的全球发行权，全面负责该剧在全球范围发行事宜，包括各类播映权授权、信息网络传播许可、版权销售及相关版权权益经营等。除不二公司外，其他任何方均不得行使前述权利，不二公司有权自行对前述权利进行授权、转让等处分。该授权涉及的播映形式包括互联网、移动通信网、固定通信网、微波通信网、有线电视网、数字电视网、卫星或其他城域网、广域网、局域网等在内的有线或无线网络传播方式，使公众可以在不同地理环境，以电脑、机顶盒、MPEG4播放器、车载电视、互联网电视、电视机、移动通讯终端等为接收终端或显示终端，以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点播、直播、轮播、广播、下载IPTV、数字电视等形式获得作品。不二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授权书》，就涉案电视剧授予优酷公司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收费或免费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点播、网络直播及回看、轮播、广播、下载、广播、IPTV、数字电视、无线增值业务、网吧、运营商等，包括但不限于手机客户端、电脑、机顶盒等终端及一切操作系统。优酷公司授权独立追究侵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节目在授权平台播出之日起十年，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7年6月28日，优酷公司与不二公司订立《影视作品授权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对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订立的《影视作品授权合同》约定的播出方式和授权费用变更等事项进行补充约定：播出方式更改为“先网后台，同一天播出”。具体指自2017年6月22日开始，优酷公司于每天凌晨0点在授权平台以付费会员模式播出，逢周一至周六每天上传更新2集，逢周日每天上传更新1集；同日晚间黄金档（19：30-21：30）前述以会员付费模式播出的剧集在江苏卫视和安徽卫视首轮每日连续播出；优酷公司非付费会员上传更新前述电视台当天所播内容的时间为次日零点起，上传更新的集数与内容均不得超过电视台所播集数及内容。费用约定更改为：第一季（即涉案电视剧）为2.52亿元。优酷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不二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日、7月20日向其出具的金额为105万元的200余张版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中，优酷公司还指出，其未分销涉案电视剧版权的情况下，为了让更多用户关注该剧，委托专业公司对该剧进行宣传推广，为此提交了其与北京寰宇星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订立的《社会化媒体营销传播服务合同》；于2017年7月7日与聚好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海信互联网电视平台广告发布及结算合同》等各类宣传推广涉案电视剧的合同。同时，优酷公司还针对涉案电视剧开展系列招商活动，与众多客户订立各类广告发布合同、广告订单、广告采购订单等。经优酷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申请公证保全，登录其经营的优酷网（网址为www.youku.com）下载PC客户端，在优酷客户端搜索“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可点击播放该剧。登录优酷会员，可在线点播全剧42集并下载该剧剧集。截至2017年8月8日，优酷网中该剧播放量64.5亿。查询百度指数、知乎、新浪微博、百度贴吧、凤凰网等网站，显示数据信息都表明涉案电视剧在热播期内获得较高的关注度。此外，涉案电视剧还进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布的“2017中国电视剧选集”。该剧获2017中国泛娱乐指数盛典最佳原创影视剧等业界多个奖项。经国图检索，使用“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作为关键词，可检索到国内众多报纸于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发布各类与涉案电视剧相关的报道。本案中，东来公司对优酷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无异议，但不认可优酷公司对该剧享有网络直播的权利。二、优酷公司主张东来公司的侵权行为优酷公司主张，东来公司通过其开发运营的涉案应用向公众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点播及网络直播服务，侵害了优酷公司对该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网络直播的权利。为此，优酷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7）京长安内经字第2515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5155号公证书）。2017年6月24日，使用清洁后的华为手机连接公证处网络，在应用市场中搜索“手机电视”，在搜索结果中点击“手机电视直播大全”，进入该应用介绍页面，显示该应用有157万次安装，评论1051，版本2.4.3，时间2017年2月15日。应用介绍中提及：“手机电视直播大全直播频道1000个，卫视、体育……”下载后安装，启动该应用，免责声明中强调：“手机电视直播大全所聚合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均归各电视台及版权方所有。手机电视直播大全不存储，不修改电视台节目内容……”点击涉案应用首页“卫视频道”，此时公证时间19：48，选择江苏卫视，正在直播涉案电视剧第5集，播放页面左上角闪过“来源网页：http://60.55.12.147/live/5/30/23”；该集结束后进入广告时间，广告页面中提示接下来播出涉案电视剧第6集。退出江苏卫视频道，显示当前时间为20：30，进入安徽卫视，正在播出涉案电视剧第6集。安徽卫视直播节目播放结束后返回，再次进入江苏卫视回看栏目，选择6月23日19：31、20：22时段的涉案电视剧，可在线点播该剧第3、4集；选择6月22日上述时段的涉案电视剧，可在线点播该剧第1、2集；选择6月24日（公证当日）19：31的节目，可在线点播该剧第5集。上述播放画面中，江苏卫视直播及点播回看画面左上角有江苏卫视台标，右上角还有“CCTV-集成播控”“咪咕”等标识。安徽卫视直播画面仅左上角有安徽卫视台标。2.（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569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5698号公证书）。2017年7月12日，使用清洁过的中兴手机连接公证处网络，在华为应用市场中搜索“手机电视直播大全”，显示涉案应用软件共计180万次安装，评论1117。下载并安装该应用后启动。从“卫视”频道中选择江苏卫视，当前时间为19：13，正在直播新闻联播节目。从“回看-预约”栏目中查看“昨天”的节目，点击19：33、20：25幸福剧场节目，可在线点播涉案电视剧第36、37集；查看“前天”的节目，可在相同时间段在线点播电视剧第34、35集；查看7月9日的节目，可在线点播19：33涉案电视剧第33集；查看7月8日的节目，可在相同时间段在线点播涉案电视剧第31、32集；查看7月7日的节目，可在相同时间段在线点播涉案电视剧29、30集；查看7月6日的节目，可在相同时间段在线点播涉案电视剧27、28集；查看7月5日的节目，可在相同时间段在线点播涉案电视剧25、26集。视频播放画面左上角有江苏卫视台标，右上角有“CCTV-播控平台咪咕”等字样。退出后进入安徽卫视，亦在直播新闻联播节目，点击“回看-预约”栏目，查看“昨天”的节目，点击19：32、20：23海豚第一剧场节目，可在线点播涉案电视剧36、37集。继续查看“前天”的节目，可在相同时间段在线点播涉案电视剧34、35集。视频播放画面左上角有安徽卫视台标，右上角有“CCTV-播控平台咪咕”等字样。19：31，返回安徽卫视直播栏目，直播页面左上角出现“来源：http://www.ahtv.cn”正在播出的广告画面提示“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马上开始”，广告结束即开始播出涉案电视剧第38集。直播画面仅有左上角安徽卫视台标。退出后点击播放江苏卫视直播节目，播放失败。同时，优酷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截至2017年8月8日，涉案应用软件在豌豆荚中有62.1万人安装、67%好评、101人评论；在360手机助手中有100万次下载、8.6分、401条评价；在华为应用市场中有197万次安装；在应用宝官网中有38万下载、185人评论。东来公司承认其经营涉案应用，并表示该应用仅有手机安卓端，并无其他端口应用软件。优酷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其未发现东来公司经营的其他终端应用软件存在本案诉争行为，也未作取证。东来公司解释，前述公证书中显示涉案应用中所播涉案电视剧有安徽卫视、江苏卫视台标水印的，视频资源都来自于这两家电视台的官网，涉案应用仅提供了这些官网中的涉案电视剧链接。东来公司进一步解释，目前，提供电视剧存储服务需要租用服务器，成本较高，因此小型网络公司均采用提供链接的方式播放视频，只需要解析视频来源链接地址即可播放视频；其在未与安徽卫视、江苏卫视合作的情况下，通过抓包解析这两家电视台官网的视频地址，将涉案应用接口链接至这些链接即可进行播放，此种链接行为是其技术人员操作的，其不清楚被链接网站是否允许。当问及安徽卫视、江苏卫视官网是否有权在线播放涉案电视剧时，东来公司表示不清楚，且强调业界常态是电视节目播出与其官网中节目播出是同步的。优酷公司坚持认为这两家电视台无权通过网络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直播或点播服务，并指出涉案应用在线直播涉案电视剧时并未跳转至第三方网站，故否认东来公司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链接服务。为证明东来公司持续恶意侵权，优酷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侵权预警函。查看国家版权局“信息公开〉版权执法监督〉预警名单”项下2017年6月19日发布“2017年度第五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中列有涉案电视剧，播出平台标注“优酷网”，权利期限为2017年6月22日至2027年6月21日。该文件要求相关网络服务商应对版权保护预警名单内的重点作品采取相关保护措施。2.侵权通知。（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96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7965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3月5日，登录qq邮箱，查看2017年6月22日由中国版权协会版权监测中心、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向东来公司发出的直播预警函，告知两中心受优酷公司等委托授权，代为处理涉案电视剧的维权事宜，未经优酷公司许可，不得在涉案电视剧直播期间播放电视台直播流，若东来公司提供电视节目直播的功能，须在直播时段及时断开相应电视台的信号。涉案电视剧将于本周四晚（2017年6月22日）19：30-21：30在安徽卫视、江苏卫视播出。另查看2017年6月27日、6月29日、6月30日、7月3日、7月4日、7月7日由中国版权协会版权监测中心、北京网络版权监测中心给“tvpaipai@126.com”邮箱为发出“提请屏蔽/断开直播流的告知函”，就“手机电视直播大全”为公众提供涉案电视剧在线直播服务发出通知，要求立即采取措施屏蔽或断开链接，并附涉案应用截图、监测下线授权书及权利证明文件。截图显示所播视频画面带有安徽卫视、江苏卫视台标。东来公司认可收到前述邮件，但表示由于涉案应用委托第三方运营，第三方与其沟通存在滞后，所以未能及时处理。优酷公司表示其庭前核实，本案诉争行为已停止。三、其他为证明本案合理开支，优酷公司提交了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共计为4万元的咨询服务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优酷公司提交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确权书、涉案电视剧截屏文件、公证书、国图检索报告、合同、发票、广告订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电视剧署名的出品单位印纪公司、盟将威公司以及联合出品单位均明确表示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不享有其他著作权权利。华利公司向不二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不二公司涉案电视剧在全球范围内包括网络点播、直播等形式的权利及转授权权利。后不二公司向优酷公司授予涉案电视剧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通过网络直播等方式的权利，期限自2017年6月22日起十年。东来公司认可优酷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否认优酷公司享有该剧网络直播的权利，但东来公司对其质疑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为，优酷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电视剧自首播日起十年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通过信息网络直播涉案电视剧的权利。通过信息网络直播涉案电视剧的权利属于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其他权利。根据与不二公司的合同安排，优酷公司向其付费会员自2017年6月22日凌晨0点起提供平日两集、周日一集涉案电视剧，非付费会员自6月23日起提供涉案电视剧播放服务。另查明，该剧同时自2017年6月22日晚间19：30左右在江苏卫视、安徽卫视平日两集、周日一集播出。本案中，东来公司运营的涉案应用软件，在涉案电视剧首播期间，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江苏卫视、安徽卫视的涉案电视剧直播服务，同时提供该剧相应剧集的点播回看服务。东来公司解释其涉案应用软件中直播及回看的涉案电视剧均来自于江苏卫视和安徽卫视官网链接，其不存储涉案电视剧剧集文件。对于东来公司提出其仅提供涉案电视剧链接的意见，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部分剧集直播页面上端标注有“来源网址”，但本案缺乏证据证明这些标注的真实性，亦无法看出系江苏卫视、安徽卫视的官网链接。同时，在没有证据证明江苏卫视与安徽卫视有权且实际通过信息网络直播涉案电视剧，以及涉案电视剧的直播或回看均未显示跳转到江苏卫视或安徽卫视官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东来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其通过信息网络直接提供了涉案电视剧。此外，一审法院认为，东来公司提供的涉案电视剧点播回看服务，属于通过信息网络在用户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提供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优酷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东来公司向用户提供的涉案电视剧的网络直播服务落入授予优酷公司通过网络直播该剧的权利范围，侵害了优酷公司对该剧享有的其他权利。从第55698号公证书可知，东来公司的侵权行为至少持续至2017年7月12日。另外，对于优酷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所发侵权预警函、侵权告知函邮件，东来公司确认其收到了前述第三方机构的邮件，但辩称由于沟通原因存在处理滞后的情况。东来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虽然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东来公司的涉案行为给优酷公司带来的实际损失或东来公司的非法收益，但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市场影响力较高的热播剧，优酷公司支付较高成本采购该剧、涉案电视剧在优酷网短时间内获得较高的点播量；涉案应用在涉案电视剧首播时，仅在华为应用市场上的安装量已达到180万次，实际分流了相当部分优酷网的用户，特别是付费会员用户。东来公司多次收到侵权警告函但仍不停止侵权，侵权恶意明显。另外，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东来公司提供的回看服务涉及涉案电视剧全集，也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7月12日后涉案应用仍持续涉案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认为优酷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情降低。优酷公司为本案所付开支的合理部分，东来公司亦应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七）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深圳东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4万元；二、驳回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优酷公司主张的东来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优酷公司主张的东来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华利公司向不二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不二公司涉案电视剧的全球发行权，全面负责该剧在全球范围发行事宜，包括各类播映权授权、信息网络传播许可、版权销售及相关版权权益经营等。除不二公司外，其他任何方均不得行使前述权利，不二公司有权自行对前述权利进行授权、转让等处分，该授权涉及的播映形式包括有线或无线网络传播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点播、直播等方式。不二公司向优酷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就涉案电视剧授予优酷公司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之相关的复制权、销售权、放映权及相应增值业务等权利，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收费或免费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点播、网络直播等方式。据此，优酷公司获得的是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通过网络进行直播的权利。网络直播的权利属于《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其他著作权权利。东来公司运营的涉案应用软件，在涉案电视剧首播期间，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江苏卫视、安徽卫视的涉案电视剧直播服务，同时提供该剧相应剧集的点播回看服务。东来公司向用户提供的涉案电视剧的网络直播服务落入授予优酷公司通过网络直播该剧的权利范围，侵害了优酷公司对该剧享有的其他著作权权利。东来公司提供的涉案电视剧点播回看服务，属于通过信息网络在用户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提供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优酷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东来公司提出其仅提供涉案电视剧链接的意见，本院认为，东来公司主张其仅提供链接网络技术服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虽然部分剧集直播页面上端标注有“来源网址”，但缺乏证据证明这些标注的真实性，亦无法看出系江苏卫视、安徽卫视的官网链接。同时，在没有证据证明江苏卫视与安徽卫视有权且实际通过信息网络直播涉案电视剧，以及涉案电视剧的直播或回看均未显示跳转到江苏卫视或安徽卫视官网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东来公司提供的是链接网络技术服务，一审法院认定东来公司通过信息网络直接提供了涉案电视剧，侵害了优酷公司享有的相关著作权权利，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赔偿损失，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东来公司的涉案行为给优酷公司带来的实际损失或东来公司的非法收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市场影响力、优酷公司获得授权的成本、涉案电视剧在优酷网短时间内获得较高的点播量、涉案应用在涉案电视剧首播时的安装量，以及东来公司收到侵权警告函仍不停止侵权等因素，酌定东来公司赔偿优酷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东来公司主张其提供的回看服务并未涉及涉案电视剧全集，不应当场承担高额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考虑到东来公司提供的回看服务并未涉及涉案电视剧全集，亦考虑到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7月12日后涉案应用仍持续涉案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在综合以上因素的基础上，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优酷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优酷公司提交了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共计为4万元的咨询服务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东来公司应当赔偿优酷公司4万元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深圳东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