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桂，女，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务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湘，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勋，男，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务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桥，湖南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桂因与上诉人杨晓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不采信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该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机构是拥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不能以其他鉴定机构不能鉴定为由，直接否认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同时，鉴定意见中得出了明确的鉴定结论，认为上诉人的伤势系被上诉人行为导致，上述鉴定意见书，应作为定案依据采纳；二、一审认定的损失有误，其中医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食宿费、均计算错误。杨晓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10,000元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从被上诉人的用药清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绝大多数的医药费用于非软组织擦伤的治疗，上诉人一审要求扣除，一审法院未予允许；二、纠纷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过错，被上诉人的过错直接导致了其受伤，她本人应当承担其受伤的主要责任。王成桂辩称：医疗费4.8万元，答辩人对一审的认定是认可的，但其中还有7,000余元没有认定，答辩人对此有异议。答辩人认为所有的医药费都是为治疗伤情而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认定。对于过错问题，答辩人认为己方没有过错，整个事件过错，开始于找物业理论，在理论过程中发生打架事件，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故意伤害，应该承担全部责任，而且被答辩人被公安机关处以3日的行政拘留处罚。杨晓勋辩称：永潇司鉴所鉴定的报告内容，中山大学鉴定的结果对湖南省人民医院的鉴定结论变相否认，只是认定10级伤残，明显证据不足，因此一审不采信，符合法律规定。针对被答辩人王成桂一审中未认定的7,500医疗费，是因为该费用是被答辩人王成桂是出院后自行购买药品的花费，并不是医院要求应购买的药品。伤残赔偿金由于该鉴定结论没有采信，因此不予采信伤残金。一审没有采纳湖南省人民医院的鉴定结论，35天的护理费用不采纳也是正确的。关于误工费，被答辩人王成桂自认从事车辆管理工作，并不是从事保险工作，也没有提供误工损失的证明，因此被答辩人王成桂要求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营业费，因此不应采纳。交通费，答辩人认为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为依据，住宿费不应该包含内。住宿费答辩人不认可。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于本案没有采纳10级伤残的认定，因此答辩人也不予认可。鉴定的交通费，答辩人不予认可。王成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316,547.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州市首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物业公司）系嘉信西城香山小区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荣。被告系法定代表人黄小荣的小车司机。该小区地下停车位开发商未聘请首创物业公司管理，而是由开发商聘请的原告对地下车位进行管理。2018年5月2日，被告所驾驶的首创物业公司的小车未经原告同意停在该小区的地下车位。原告发现后将小车四个轮胎气放掉并将车位锁锁起来。2018年5月4日，原告发现车位锁搞坏了，于是，原告又用锁将首创物业公司小车轮胎锁住。2018年5月7日上午9时，被告将锁破坏后并将小车开走。当日中午12时许，原告来到首创物业公司黄小荣办公室，当时被告亦在该办公室。原告当面斥责黄小荣为什么把车子停在地下车位上、你有什么权力开走车子，并大吵大闹：快来看呀，打死人，不要脸，强盗呀。接着，原告将首创物业公司办公椅子踢翻了。这时，被告见状上前打、踢原告腰部、胸部、头部。之后，原告向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区分局报警。被告于2018年5月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三天。原告受伤后于2018年5月7日至5月28日在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门诊、住院医疗费23,114.77元。原告于2018年5月28日转入湖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接受治疗，住院14天，支付门诊、住院医药费25081元。2018年5月8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区分局聘请永州市潇湘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势进行鉴定。2018年5月22日，永州市潇湘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永潇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的损伤属于轻微伤，其左下肢肌力下降原因待查，建议进一步检查，必要时可另行鉴定。本案诉讼期间，2018年9月29日，原告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申请鉴定。2018年10月31日，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6月15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五、分析说明：1、……。2、被鉴定人住院治疗期间，伤后19天（2018年5月26日）出现左下肢肿胀，经B超检查发现：下腔静脉近髂血管分支处、左髂外静脉、左髂总静脉、左股总静脉、左股深静脉、左股浅静脉、左腘静脉、左大隐静脉开口处声像改变，提示为左下肢深静脉广泛血栓形成。血栓形成的病因及发病机制十分复杂，迄今尚未完全阐明。Virchow提出静脉血栓形成的三大因素，即血流滞缓、静脉壁损伤和高凝状态。最新研究表明，高凝状态及栓子形成综合因子异常活跃是促进血栓形成的重要因素。被鉴定人脊髓震荡伤并致左侧上、下肢肌力下降，伤后长时间卧床、左侧肢体制动及伤后机体应激状态，引起左下肢静脉血液回流迟滞及高凝状态，具有导致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的条件。且本例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次外伤存在紧密的时间关联性。故分析，被鉴定人本次外伤与其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不排除其血管解剖变异、血管病变及凝血因子异常等自身因素在静脉血栓形成过程中起促进作用。被鉴定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经临床予行溶栓、抗凝等治疗后，伤后一年（2019年5月29日）多普勒超声检查显示：左髂外静脉、左股总静脉、左股深静脉、左股浅静脉、左腘静脉血栓溶解，血流通畅，左大隐静脉陈旧性血栓并再通。我中心法医检查，其主要遗留有左下肢水肿、胀痛，皮温较低，左下膝关节因肿胀屈曲活动不能到位。该损伤后遗症参照2017年1月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4条之规定，评级为十级伤残。3、根据“GA/T1193-2014”相关规定，结合损伤恢复实际情况，被鉴定人误工期为12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成桂因外伤后发生左下肢深静脉广泛血栓栓塞，经治疗后，部分血栓溶解，遗留左大隐静脉陈旧性血栓并再通，并导致左下肢因循环障碍肿胀、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该后果发生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伤后长时间卧床、肢体制动及机体应激状态是导致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主要原因；建议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按分析说明‘3’调处”。2019年7月15日，被告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7月18日法院委托永州市舜源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2019年7月24日，永州市舜源司法鉴定所函告法院，因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限制，建议到上级司法鉴定机构鉴定。2019年8月1日，法院又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9月2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函告法院，由于鉴定技术所限，贵院委托鉴定事项本中心无法得出明确结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规定，本中心不受理委托。原告以上两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00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身体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将原告打伤，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并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伤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已构成侵害原告身体权，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永潇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的损伤属于轻微伤。第二、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系全国十大著名鉴定机构，其资质等条件至少不低于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向法院函告：由于鉴定技术所限，贵院委托鉴定事项本中心无法得出明确结论。实质上，这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变相存疑。第三、本鉴定结论无伤情鉴定意见、无损害程度鉴定意见，故认定被告十级伤残的意见，依据不足。三、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案原告的损失费如下：1、医疗费48,195.77元；出院后在社会药店买药品，不予支持；鉴定费3,005元；2、误工费5,829.9元（35天×60,798元/年÷365天），原告提出从事保险代理行业，因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从事地下车位管理工作相悖，不予支持；3、护理费5,829.9元（35天×60,798元/年÷365天）；4、住院伙食费1,750元（35天×50元/天）；5、长沙不能开专车来回，人为的扩大了损失，按一人高铁车票121元标准支付，故原告支付到长沙鉴定的住宿费、交通费为436元（121元×2张＋住宿费194元）；去长沙复查的交通费为726元；原告到宁远鉴定的按客车费标准41元/张支付，故原告支付到宁远的鉴定交通费共计82元；广州不能开专车来回，人为的扩大了损失，按一人高铁车票261.5元标准支付，故原告支付到广州鉴定的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676元（261.5元×2张＋住宿费1,153元）；以上共计67,530.57元。餐饮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四、本案被告无权将首创物业公司的小车擅自停在开发商所有的地下车位。原告作为开发商聘请的管理人在发现首创物业公司的小车占有地下车位后有权采取放气、锁车等必要的管理措施。当被告擅自将首创物业公司的小车开走后，原告有权要求首创物业公司妥善处理好此事。如果原告不满意，应向有关行政调解、执法部门投诉，请求公权力救济，而不应采取偏激行为，从而激化矛盾。可见，在本案起因上，被告有错在先，原告有错在后。鉴于在本案起因上原、被告均有错误，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晓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成桂损失费67,530.57元；二、驳回原告王成桂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双方诉争焦点问题为以下几点：一、一审未采信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合理；二、上诉人王成桂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准确；三、一审责任划分是否合理。（一）关于鉴定意见书的问题。鉴定意见是法院审理健康权纠纷的案件的重要证据类型，但并不意味着法院要对鉴定意见一概采信。本案中，起初永潇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诉人王成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的损伤属于轻微伤，之后，上诉人王成桂申请重新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上诉人王成桂为十级伤残，且该伤残与上诉人杨晓勋有因果联系，而后上诉人杨晓勋申请重新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函告法院由于鉴定技术所限，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上诉人王成桂伤残等级、三期”的事项，该中心无法得出明确结论。因上述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事项所得出的结论均不一致，故法院无法确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准确性、客观性，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存疑，未予采信，理由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上诉人杨晓勋认为上诉人王成桂的治疗费用中有治疗其他疾病的医疗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剔除。经核实，上诉人杨晓勋并未就该部分费用申请鉴定，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成桂的治疗费用中，包含了其他疾病的治疗费用，故上诉人杨晓勋该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上诉人王成桂主张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食宿费的费用计算错误的问题，其中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前提系上诉人王成桂的伤情已构成伤残，本案中，上诉人王成桂伤情并未确定已构成伤残，故上诉人王成桂主张的上述赔偿项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医疗费7,575.45元，经查，该费用属于上诉人王成桂出院后自行购买药物而产生的费用，并不是遵照医嘱指示购买，该费用不应计算在医疗费的损失中，故本案医疗费用计算合理；食宿费，其中餐饮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护理费、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应予维持，而其他费用一审认定为人为的扩大的损失，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认定该部分费用为人为扩大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责任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杨晓勋因其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王成桂民事权益，造成上诉人王成桂人身损害，上诉人杨晓勋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王成桂因锁车扣车后，其又在首创物业公司办公室内有吵闹、摔打物品等过激行为，其应负本案的起因责任和激化矛盾的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杨晓勋承担全部责任不妥，有失公正，故本院在按照事发原因和责任大小划分，判决上诉人王成桂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杨晓勋承担90%的责任。即上诉人杨晓勋应向上诉人王成桂赔偿各项损失费60,777.51元（67,530.57元×10%）。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成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杨晓勋的上诉人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杨晓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成桂各项损失费60,777.5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上诉人王成桂负担302.4元，上诉人杨晓勋负担2,7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5元，由上诉人王成桂负担503.5元，上诉人杨晓勋负担4,5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治生审 判 员 杨世清审 判 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蒋文毅书 记 员 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