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XX，男，200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林口县法定代理人：牛晓磊，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洲，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林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雯雯，女，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林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XX，男，200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平（系高明父亲）,住林口县。上诉人于XX因与被上诉人高明、毕雯雯、高XX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8）黑102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XX的法定代理人牛晓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洲，被上诉人高明、毕雯雯、高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XX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8）黑102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于XX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明、毕雯雯、高XX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于XX于2018年4月11日申请司法鉴定时，因林公（站）不罚决字[2018]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确定于XX的伤情与高XX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不需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公安机关改变了原认定的事实，于XX据此申请对伤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未提供因果关系的证据，判决驳回于XX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准许于XX的鉴定申请，否认于XX被高XX伤害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损害了于XX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后依法裁决。高明、毕雯雯、高XX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应予维持。2.于XX的损伤与高明、毕雯雯、高XX无因果关系。3.2017年11月26日9时许，于XX与高XX在补习课间休息时到小区院内玩耍，于XX欲抓扯高XX，高XX伸双臂迎挡于XX并有抬膝盖的动作后二人相互追逐玩耍。监控视频显示高XX的膝盖与于XX没有接触，于XX的行动连贯自如，没有不良反应。于XX于次时正常到校上课，下午到辅导班补课均未表现出下腹部疼痛或其它不良反应。在医生问诊时，于XX未说明其怎样造成的伤情，且向其奶奶陈述是自己玩耍时夹坏的。2017年12月2日，于XX的家长通过老师找高XX的监护人，称高XX将于XX踢坏不符合常理。3.一审时于XX提出进行伤残鉴定，一审法院提示应同时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但其坚持不申请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于XX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于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高明、毕雯雯、高XX赔偿鉴定前医疗费32207.32元、伙食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等各项合计36345.82元；鉴定后增加残疾赔偿金5489元、护理费14441.4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100元、医疗费105元、交通费112.50元，鉴定后合计94650.90元；2.诉讼费由高明、毕雯雯、高XX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22时许，于XX因恶心、呕吐、睾丸疼痛到林口县葛俊宝西医内科诊所检查治疗，医生推荐其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次日凌晨，于XX在奶奶陪同下再次到林口县葛俊宝西医内科诊所治疗，医生为其进行止吐、消炎、补液治疗。治疗前询问睾丸是否挤压或碰撞，回答“没有”。2017年11月30日14时，于XX到牡丹江现代泌尿专科医院住院治疗25天，临床诊断为：右侧睾丸外伤、右侧睾丸扭转、包皮水肿。经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于XX右侧睾丸外伤、右侧睾丸扭转、包皮水肿，行右侧睾丸扭转松解复位、包皮环切术后，目前遗有右侧睾丸缩小，达伤残十级；其误工损失日（医疗终结时间）为90日；伤后需壹人护理90日；目前查体所见无二次手术治疗指征；伤后60日内适当增加蛋白质、含维生素高的营养饮食。另查明，2017年12月4日，牛晓梅到林口县站前派出所报案称：其外甥于XX自答2017年11月26日在百合小区被其补课班同学高XX将下体踢坏，于XX住院治疗。2018年1月3日，林口县公安局因高XX未满14周岁，作出林公（站）不罚决字[2018]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8月24日，林口县公安局认为一审法院认为[2018]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有误，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2018]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0月22日，林口县公安局站前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高XX作出林公（站）不罚决字[2018]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于XX不服该决定，向林口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林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黑1025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林公（站）不罚决字[2018]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林口县公安局站前派出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2019年11月5日，林口县公安局站前派出所以“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违法事实不成立”为由，作出林公（站）不罚决字[2019]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于XX身体受到伤害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于XX主张其身体伤害系高XX造成，但未提供高XX对其侵权的相应证据，无法证实高XX与其身体伤害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XX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于XX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于XX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于XX提供的证据一组，行政起诉状、林口县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明、毕雯雯、高XX提交新证据，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的鉴定文书一份，证明：于XX的伤情不是高XX造成的。于XX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鉴定文书是在一审判决后公安机关出具的，在诉讼中不适用。另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格和资质，该鉴定书不能作为于XX的损伤与高XX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该鉴定文书是林口县公安局的内部鉴定机构出具，于XX及家属均不知情。本院认证认为，因于XX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证据是林口县公安局站前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3日委托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进行鉴定后出具的鉴定书。经查，林口镇站前派出所已于2019年11月5日以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违法事实不成立为由，作出林公（站）不罚决字[2019]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具体行政决定的公安机关在作出决定后又委托内部鉴定部门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不符合办案程序规定，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特点，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于XX主张其伤情系高XX行为导致，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当事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案中，于XX主张其伤情系高XX的行为导致，即负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义务，此时举证责任在于XX。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第五项分析说明中体现于XX系受外力作用导致的伤情，但于XX在诊所医生问诊时，其回答没有受到挤压或碰撞。于XX奶奶高淑清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证实，于XX陈述病症时先称是睡觉时翻身夹的，到牡丹江治疗后才称是同学碰得，故其对损伤事实所作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在于XX提供的监控视频中仅体现高XX有抬膝盖动作，无法确定高XX的膝盖碰撞到于XX，此后二人继续玩耍，未见于XX有异常反应，于XX在与高XX玩闹后又正常去学校上课、补习班补课。结合上述事实及于XX的奶奶、医生等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于XX的伤情是在与高XX玩闹的过程中因高XX抬膝盖碰撞导致。故在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于XX遭受的损害与高XX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此于XX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于XX的该项主张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于XX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时，于XX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事项包括残疾等级、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及营养期限及费用四项。后因公安机关撤销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于XX申请增加鉴定事项为其伤情是否因外力导致。对其增加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虽未重新委托鉴定，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已明确载明于XX受外力作用致伤，故其申请增加的鉴定事项不是要求确定其伤情与高XX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仅是要求确定其伤情是否系外力导致，对此司法鉴定意见中已有明确说明，无需重新委托鉴定，据此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故于XX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X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于XX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原 帅书 记 员  蒋 珊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