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银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人：戴如，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金，该学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玉门油田分公司。负责人：陈建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睿，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婕，该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敦煌市银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银信驾校）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玉门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玉门油田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信驾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返还培训费13200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委托培训合同第12.5.1条约定“甲方可委托乙方教练员代为招生”，该约定明确招生的主体是乙方教练员而不是乙方，合同双方不能为第三人设定权利义务，故该约定无效，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2.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每种车型每年招生约为117人，C1、C2每年需招生234人，2015年至2016年上诉人共招生334人，按照最低奖励标准，应当奖励20000元。一审判决只认定了2016年以后上诉人缺招的人数，却对奖励视而不见，判决结果不公平。3.A2、B1车型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培训场地，A1、B2车型不具备培训条件，A1、B2车型的缺招是被上诉人违约，不可归责于上诉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没有依据。玉门油田分公司辩称，双方2015年10月3日签订的《2015年综合处驾驶员委托培训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根据约定，截止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应招收A1、B2车型学员660人，实际上未招收1人，培训合同12.5.2奖惩条款约定，每少招收1名学员扣100元，据此，被上诉人应扣款金额为6.6万元，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每少招A1、B2车型1名学员，给被上诉人实际造成的损失超过5000元，上诉人少招660人，已给被上诉人造成了超过330余万元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仅承担20%的违约扣款缺乏证据，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玉门油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18.23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日，甲方即原告玉门油田分公司与乙方即被告银信驾校签订编号为ZF2015JG15011的《2015年综合处机动车驾驶员委托培训合同》，约定：甲方招收及甲方委托乙方教练员招收的所有学员委托给乙方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为：完成学员报考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的A1、A2、B1、B2、C1、C2机动车驾驶执照培训所有科目，合同价款暂定为260万元，上述培训费用含税、含与车管所约考、档案管理、指纹录入、信息采集、教练车燃料费及教练员工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保险等费用，其中A型照培训费用为3410元、B型照培训费用为3210元、C型照培训费用为1350元，乙方每月按照当月实际通过考试科目数量按照双方约定培训费标准核算并结算培训费。培训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2016年9月28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合同期限进行变更，由原合同约定的培训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变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约定金额用尽为止”。该合同第5.5.1项约定：“培训车辆、电脑教学设施、训练场地等由甲方提供”；第12.5.1项约定：“为提高甲方经济效益，扩大招生，甲方可委托乙方教练员代为招生，并予以奖励，乙方招生须按照甲方报名收费标准收费，不得降低报名费标准”；12.5.2项约定：“具体奖励标准为：教练员年代为招生超过750名的，超过750名以上部分，按照200元/人奖励，年招生超过800名以上部分按照100元/人奖励，依照本合同结算。低于700人，每少于一人扣100元”。12.5.3项约定：“招生名额计算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招生名额计算”。合同履行中，被告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共代为招生334人，2016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1日共代为招生207人，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代为招生94人，以上招收的学员均为C1、C2车型学员。另查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A2、B1两种车型，原告未提供符合要求的培训车辆，A1、B2两种车型的培训，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与嘉峪关坤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签订合同，委托该中心进行培训。因受各种因素影响,被告每年招收学员逐年减少，完不成双方合同约定的招收700名学员的任务。2018年9月25日，玉门油田分公司综合服务处驾驶员培训学校给玉门油田综合服务处上报《关于扣除承包商培训费的请示》，建议：因A1、B2委托给其他承包商培训，被告无法接触学员，所以无法招生。A2、B1暂无培训能力，应剔除这四项培训项目。以此类推C1、C2每年需招生学员234人，被告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共招生学员207人，缺招学员27人。2017年10月1日至今共招学员100人，缺招134人。二年招生学员共计307人，缺招学员161人，应扣除被告培训费共计16100元。后原告按照该意见扣除了被告16100元培训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培训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每年为原告招生少于700人的，每少招一人扣除100元，被告未按约定每年为原告招够700人，应当扣减相应的费用。被告辩称因原告违约在先，导致被告无法完成招生任务，根据查明的事实，A2、B1两种车型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培训场地、车辆，事实上无法进行招生、培训，被告的辩解理由成立，故应当减去这两类车型的招生任务，免除此两类车型的培训费扣减。A1、B2两种车型因2015-2016年在酒泉市无法考试，且原告在2017年1月将A1、B2车型的培训另行委托给嘉峪关坤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客观上影响了原告的招生，此因素不能归责于被告，根据公平原则，应当酌情减轻被告的招生任务。综合考虑本案中客观原因、市场原因及原告另行委托他人招生培训等各种因素影响，应减轻被告80%的责任，由被告承担20%的责任。C1、C2两种车型缺招学员已经扣减，本案不应再扣减。A1、B2车型被告每年应至少招生233人（六种车型每一种一年约为117人），被告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计应招生660人，实际上没有招生，每少一人扣100元，共计应扣66000元，被告应承担20%的责任，即应扣除13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被告敦煌市银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返还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玉门油田分公司培训费132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73元，由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玉门油田分公司负担1473元，被告敦煌市银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至2016年A1、B2两种车型在酒泉市无法考试，被上诉人玉门油田分公司未向上诉人提供A2、B1两种车型的训练车辆，被上诉人提供的A1型训练车与考试车不一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培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虽然合同第12.5.1条中有“甲方可委托乙方教练员代为招生”的内容，但是每月结算是由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的教练与被上诉人结算，故合同关于招生奖励和扣款的约定对上诉人有约束力，上诉人所提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未完成约定的招生任务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判由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3.1条约定，培训车辆由被上诉人提供，诉讼中被上诉人认可其提供的A1型车辆与实际考试使用的车辆不一致，A2、B1两种车型未提供培训车辆，故A1、A2、B1车型的缺招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C1、C2车型的缺招扣款双方已扣减，因此上述五种车型的缺招被上诉人不能要求扣款，本案只应扣减B2车型缺招人数的扣款。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将B2车型的培训委托嘉峪关坤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进行，此后上诉人已无法进行B2车型的招生和培训，故上诉人B2车型的缺招人数应自2015年10月计算至2017年1月，即146人（117人÷12个月×15个月），合同约定每少一人扣100元，根据上诉人的责任程度，上诉人共应返还2920元（146人×100元×20%）。上诉人所提其2015年至2016年C1、C2车型的培训应予以奖励的上诉理由，属于二审提出的反诉，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敦煌市银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敦煌市银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返还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玉门油田分公司培训费29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玉门油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合计2103元，由上诉人敦煌市银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420元，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玉门油田分公司负担16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高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