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兴，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华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忠刚，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尚，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振兴因与被上诉人胡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3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16日的录音作为证据，该证据不应予采信。一审审理中认定在录音中陈振兴自述结欠本金360万元，被上诉人自认归还270万元本金，并支持被上诉人25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不当。依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还款金额为270万元，不存在被上诉人自认一说。2、案涉款项的性质不是借款，是投资款。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起诉250万元本金不能成立。（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和明细，共计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276万元，其中2012年10月23日归还的是26万元，并非被上诉人所称20万元是本金，6万元是利息。（2）250万元本金中40万元系上诉人妻子方晓及其母亲的钱，该笔40万元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胡伟辩称：1、2016年1月16日的录音证据合法有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经双方确认就是上诉人尚结欠本金360万元，利率月3%。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印。该录音证据一审中已经质证，上诉人对该录音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是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反证。2、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归还的250万本金有相应事实依据。在录音的时候没有对欠款进行精确的计算。由于款项笔数较多，部分借款人系现金及承兑汇票交付，被上诉人未留存相关的证据，因此，在起诉时，为了避免多交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没有对该部分的借款主张权利。由此，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与录音的数字存在偏差，但该录音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及利息约定，上诉人已归还270万本金，结欠250万本金有相应事实依据。此外，根据上诉人归还借款的习惯，从2012年的6月19日起，每月归还3万元，故2012年10月23日上诉人还款26万元应当包含6万元的利息和20万的本金。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显示，从被上诉人的工商银行卡转入上诉人建行宁波银行账户共计本金是520万元。同时依据录音中“如果包含40万就是400万”，可以认定双方已明确表示借款的金额不包含上诉人妻子和丈母娘的40万。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胡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振兴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2、陈振兴向胡伟支付利息187万元(以250万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6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3、陈振兴向胡伟支付2019年2月28日后的相应利息(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伟、陈振兴在2016年1月16日的对话录音显示：陈：我记得原来欠的是个整数，跟你对过一次的，胡：400啊，总的，40万是丈母娘的，陈：怎么是丈母娘的？胡：丈母娘当时是，我60万，她们40万，凑在一起，总的，丈母娘和方晓（陈振兴之妻）一起，总40万，这点是方怡（胡伟之妻）收的，3万块，一个1万八，一个一万二。陈：就算说丈母娘和方晓那有40万。胡：40万，就是付利息是总付的。陈：我知道的，付利息我是总付的。胡：她们分的，与我无关，我这里是360，总数是400万。陈：就是说你现在不管方晓和丈母娘，现在欠你。胡：360。陈：360，那么还给你100万。胡：400万，还给我100万是4月7号，已经扣掉了，总的后期还转给你300万，对吗？前面还有200万，总的500万元，还给我100万，是6月21日，剩400万，扣掉方晓丈母娘40万，还有360万。陈：那么我还欠你360万，对吗？胡：你自己账上去查查看。2012年1月31日，胡伟向陈振兴银行账户转账汇入40万元。2012年4月16日，胡伟向陈振兴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万元。2012年10月11日，胡伟向陈振兴银行账户转账汇入20万元。2013年1月21日，胡伟向陈振兴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万元。2013年3月7日，胡伟向陈振兴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万元。2013年3月14日，胡伟向陈振兴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0万元。2013年4月7日，胡伟向陈振新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万元。2013年4月25日，胡伟向陈振兴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万元。合计520万。2012年4月17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3万元。2012年6月19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3万元。2012年7月21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3万元。2012年9月4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3万元。2012年10月23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26万元。2012年11月16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3万元。2013年1月7日，陈振兴向胡伟胡伟转账支付3万元。2013年1月18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3万元。2013年1月29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100万元。2013年3月6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3万元。2013年3月22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3万元。2013年4月3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10万元。2013年6月21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汇入100万元。2013年7月18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2万元。2013年7月22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20万元。2013年7月30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20万元。2013年11月1日，被告陈振兴向胡伟转账支付2万元。合计304万元。其中胡伟认可上述还款中有270万元为归还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首先，根据胡伟提供的录音显示，截止至2016年1月16日，胡伟在录音中自述陈振兴结欠其本金360万元，陈振兴也未持异议，现胡伟自认归还了270万元本金，主张陈振兴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50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胡伟主张利息以2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请，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通话录音中也未明确月息计算标准，但录音中被告陈振兴也认可是有息的，故一审法院依法自胡伟打电话催要借款之日即2016年1月16日起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陈振兴称与胡伟合作放贷，但提供的借款合同系案外人之间的签订的借款合同，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陈振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伟借款本金2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2016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审另查明，陈振兴向胡伟转账金额合计307万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胡伟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由胡伟委托陈振兴在陈振兴朋友处对外放贷，当时约定收益大约是三分，本质系投资关系，投资风险应当由胡伟自担。为证明其主张，陈振兴申请其丈母娘徐爱敏及胡伟妻子方怡出庭作证。方怡陈述称：因陈振兴公司做投资收益回报很高，所以托陈振兴做投资，当时约定每个月是固定收益，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作为胡伟的妻子，不主张本案起诉。徐爱敏称：当时看陈振兴做的很好，我就投了10万，我大女儿方晓投了30万，一共40万给了胡伟，没有约定固定收益，具体转账还是现金已经记不清了，每个月陈振兴给我三万收益，我投资的部分收益是一个月3000元，未参与管理。胡伟质证认为，方怡与胡伟虽为夫妻关系，但在法院有离婚案件，其陈述不应予采信；徐爱敏对于收益的陈述先后矛盾，系伪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1、胡伟向陈振兴的转账是否可以认定为借贷关系？2、案涉款项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为证明借贷关系，胡伟提交了其向陈振兴转账的银行流水及与陈振兴之间的通话记录，在通话记录中，陈振兴亦明确“3万块”系利息，因此，陈振兴主张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的，应当提交相反证据。在二审中，陈振兴虽然提交了有关证人证言，但陈振兴支付的金额具有固定性，符合利息的基本特征；且徐爱敏、方怡、胡伟均未参与投资管理中，亦不知晓投资的具体内容，因此，陈振兴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胡伟向陈振兴的转账系基于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胡伟称案涉还款中有270万元为归还的本金；余款37万元为2012年4月16日对应100万元的利息：2012年4月17日、6月19日、7月21日、9月4日四笔3万，2012年10月23日26万元中的6万元，2012年11月16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3月6日、2013年3月22日五笔3万元，2013年7月18号2万，2013年11月1日2万，其中，2013年7月18号及2013年11月1日支付金额是2万原因是陈振兴无钱归还借款，实际应付金额为3万。陈振兴则主张，依据上述还款明细，已经归还胡伟投资款276万元，余款系投资收益，其中2012年10月23日26万元中的6万并非利息，亦系返还的投资款。本院认为，胡伟、陈振兴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明细显示，3万元在支付上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大多为一月一付，上述情况与徐爱敏陈述、陈振兴在电话中的陈述及一审陈振兴自述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支付的各笔3万元款项系利息。针对2012年10月23日26万元中的6万元，胡伟、陈振兴双方对该笔款项存在争议，胡伟主张系利息，陈振兴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10月11日胡伟向陈振兴转账20万元，随即2012年10月23日陈振兴向胡伟转账26万元，从款项支付时间、前后亦有多笔3万元入胡伟账户的情形来看，该笔26万元中的6万元系利息，至于2013年7月18号2万，2013年11月1日2万，陈振兴亦认可系“投资收益”。结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陈振兴转胡伟的款项中，270万元为归还的本金，余款为归还利息，有相应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定陈振兴向胡伟借款的金额为520万元，陈振兴已偿还本金合计270万元，利息合计37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振兴还需返还本金25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案涉520万元中是否包含徐爱敏等人的款项，本院认为，胡伟与徐爱敏等人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理涉。综上，陈振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0元，由上诉人陈振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