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启玉,绰号“万老四”，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2年9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4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岳强，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龙，绰号“王胖子”，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1998年因犯盗窃罪被原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1年因犯盗窃罪被简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2012年11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红燕，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彬，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2018年4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元建，绰号“姐夫哥”，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2018年4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启玉、徐彬、王兴龙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何元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8）川0116刑初14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启玉、王兴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万启玉带领蒋某（七妹）等人，被告人徐彬带领王兴龙（王胖子）、贾某（闷墩）、付某（花脸）、陶某（花花）等人，被告人何元建带领朱某2（朱掰子）、黄某（黄姐）、张某（眼镜）、沈某（胖妹）等人，在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办事处府河路一段139号（华阳大市场）的巷子路边，由沈某、付某等妇女以低价卖淫为诱饵，将大市场内的部分中老年男性骗至巷子里的民房内，待男子脱掉衣裤准备进行性交易时，被告人万启玉、徐彬、何元建等人趁机将被害人衣裤中的财物盗走，被告人王兴龙和朱某2等人则在外负责望风。被告人万启玉、徐彬、何元建在盗窃得手后遂告知沈某、付某等“卖淫女”，沈某、付某等人便借故离开。其间，如被害人发现自己的财物被盗拦住“卖淫女”索回钱财时，被告人万启玉、徐彬、何元建、王兴龙等人便出面恐吓被害人，让其产生恐惧心理后离开；如被害人继续坚持索回财物，被告人万启玉、徐彬、何元建、王兴龙等人便找各种借口与被害人发生摩擦，借机殴打被害人，并在被害人逃离后继续进行尾随，防止其报警。 1.2017年8月10日20时许，被害人徐某骑自行车逛至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办事处的大市场时，被沈某以嫖娼为由诱骗至民房内，被害人徐某进入房间遂脱掉裤子，后发现自己裤包内的钱包被盗即下楼追赶沈某，被告人万启玉和朱某2便对被害人徐某进行殴打，导致徐某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8年1月6日13时许，被害人伍某1、刘某步行至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办事处府河路一段139号巷子内（华阳大市场）时，被两名妇女（身份未核实）诱骗嫖娼，并被带至巷子民房内的不同房间。被害人伍某1进入房间后即脱掉自己的衣服，后发现衣服内的现金被盗即下楼追寻“卖淫女”，并给其弟弟伍某2打电话说了自己钱财被盗一事。后伍某2赶到大市场内，被告人王兴龙遂手持锅铲、万启玉手持扳手与徐彬、何元建一起对被害人伍某2、伍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伍某2、伍某1二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伍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2018年2月9日13时许，“卖淫女”付某在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办事处府河路一段139号（华阳大市场）的巷子处，以招嫖为由将被害人邱某骗至该巷子内一民房的三楼房间内，在被害人邱某脱掉衣裤准备实施性交易时，被告人徐彬趁机盗走邱某裤包内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当时即被邱某发现并拦住付某索回财物，被告人徐彬、万启玉、王兴龙遂在房间内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卖淫女”付某趁机逃走，被害人邱某因被三人围堵殴打，被迫从三楼跳下后离开并报警。经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邱某的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徐彬、何元建的亲属对被害人伍某2、伍某1进行赔偿，二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等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伤情照片、病情证明、鉴定意见、前科材料、户籍资料、收条及谅解书，证人胡某、叶某、杨某、包久凤、朱某1、沈某、张某、贾某、陶某、黄某、蒋某、朱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伍某1、伍某2、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万启玉、徐彬、何元建、王兴龙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万启玉、徐彬、王兴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启玉、徐彬、何元建、王兴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启玉、徐彬、何元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兴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启玉、徐彬、王兴龙既犯抢劫罪又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万启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其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兴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本次犯罪虽不构成累犯但具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徐彬、何元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徐彬、何元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在案发后对被害人伍某2、伍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启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徐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兴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何元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对被告人万启玉、徐彬、王兴龙违法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000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邱某。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启玉、王兴龙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万启玉与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万启玉并不知道徐彬盗窃邱某的钱财，只是帮忙去打架，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原判认定事实及定性均有错误，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兴龙与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判定性有误，王兴龙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未参与盗窃和抢劫邱某的钱财，不构成抢劫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启玉、王兴龙与原审被告人徐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万启玉、王兴龙及原审被告人徐彬、何元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万启玉、原审被告人徐彬及何元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兴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万启玉、王兴龙、原审被告人徐彬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万启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兴龙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徐彬、何元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彬、何元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在案发后对被害人伍某2、伍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万启玉、王兴龙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及定性均有错误，万启玉、王兴龙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万启玉及原审被告人徐彬、何元建等人各自组织卖淫女，从事以低价卖淫为诱饵，伺机窃取被害人财物的犯罪活动，在被害人发觉后随即采用恐吓手段迫使被害人离开或者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王兴龙则在徐彬的安排下负责望风并参与殴打，充分说明万启玉、王兴龙及各原审被告人主观上均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第二，万启玉、王兴龙及各原审被告人之间对各自实施上述犯罪的手段、模式等均相互知晓，且在被害人索要被盗财物时相互配合，共同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或实施殴打，构成抢劫罪的共犯，至于万启玉、王兴龙是否实际取得赃款，并不影响抢劫罪的认定。因此，万启玉、王兴龙伙同徐彬等人在窃取财物后，当场使用暴力殴打邱某，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均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第三，原判根据万启玉、王兴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对二人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万启玉、王兴龙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二人不构成抢劫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永辉 审判员  徐贵勇 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