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其钧，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东博，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铁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丽英，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铁西区。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杰，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巍，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中生连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高耗能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巴俊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姜其钧因与被申请人康东博、郑丽英，原审被告内蒙古中生连得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内蒙古中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59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民申12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其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被申请人康东博、郑丽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杰、柯巍到庭参加诉讼。内蒙古中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其钧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康东博、郑丽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意维持原二审判决第一项及原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1．郑丽英并未提出上诉，也未提交上诉状及缴纳上诉费用，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原二审不应将郑丽英列为上诉人并改判一审对其作出的判决；2．原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原二审判决认定康东博书写还款保证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债务加入人与原债务人并无偿还债务的先后顺序），又适用一般保证的偿还顺序（一般保证人享有先诉抗辩权），将债的加入的法律后果混同了一般保证的法律后果，且康东博也并未提出其还款保证为一般保证，故原二审改判的裁判结果系超出了康东博的上诉请求范围；3．内蒙古中生公司与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在康东博操控下完成，目的是将我方的63万元资金借给康东博使用，对于其中的20万元款项内蒙古中生公司是否返还给康东博并没有证据证明，现内蒙古中生公司不具有还款能力，又自认未将20万元款项返还给姜东博，系与姜东博之间的故意串通，故原二审认定20万元款项并未由姜东博占有或者使用，且内蒙古中生公司也没有将20万元款项返还给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康东博、郑丽英共同辩称，请求再审改判康东博、郑丽英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1．姜其钧与内蒙古中生公司签订虚假的采购协议，目的是骗取银行贷款，贷款转入内蒙古中生公司后，该公司将其中的43万元款项通过康东博转给姜其钧，余下的20万元款项因内蒙古中生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而无法返还，康东博并未收到姜其钧支付的借款；2．还款保证是康东博在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姜其钧的要求下出具，目的是代姜其钧向内蒙古中生公司催要欠款，并非康东博向姜其钧还款的意思表示，故还款保证也不具有债务加入的性质，康东博不应承担还款保证中第三项载明的20万元还款责任；3．姜其钧为骗取银行贷款和内蒙古中生公司签订虚假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康东博不应对因无效合同发生的20万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4．郑丽英并未在还款保证上签字，并无合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分享债务带来的收益，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不应对还款保证中第三项载明的20万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内蒙古中生公司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姜其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康东博、郑丽英、内蒙古中生公司共同返还借款2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我方的利息损失，从2013年6月8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全部还款义务止，由康东博、郑丽英、内蒙古中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8日姜其钧向内蒙古中生公司转账63万元，2013年6月9日康东博通过交通银行转账还给姜其钧43万元。2013年12月25日康东博向姜其钧出具还款保证，内容为：“本人康东博与姜其钧共有如下三笔款目未清，……三、经康东博手转入内蒙古中生连得化工有限公司的提现款贰拾万元。本人愿承担上述几笔欠款的全部债务责任，力争在2014年1月30日前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中生公司主张与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系购销合同关系，但转款系通过姜其钧个人账户转款给内蒙古中生公司，还款亦系转入姜其钧个人账户，且2013年6月8日收到63万元，6月9日就返还43万元，不符合购销合同惯例，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购销合同，对其主张存在购销合同的理由不予支持。对姜其钧要求内蒙古中生公司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姜其钧主张康东博系借款人，但姜其钧转款系转账给内蒙古中生公司，康东博也否认与姜其钧系借款关系，双方也无借据，而且在还款保证中写明系“经康东博手转入内蒙古中生连得化工有限公司的提现款”，因此姜其钧主张康东博系借款人，依据不足。但康东博在还款保证中承诺承担该欠款的全部债务责任，应按承诺承担责任。康东博、郑丽英系夫妻关系，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姜其钧所出借资金系银行贷款，其与康东博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对姜其钧要求康东博、郑丽英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内蒙古中生连得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姜其钧200000元；二、康东博、郑丽英对于上述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姜其钧、康东博、郑丽英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内蒙古中生公司承担。康东博、郑丽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姜其钧与内蒙古中生公司没有借贷合意，其之间应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康东博在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受该公司法人姜其钧要求情况下出具的与事实严重不符的保证，也是姜其钧为了能够达到实际得到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康东博不应为其双方违法的无效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康东博、郑丽英在不当得利关系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9月以姜其钧为法定代表人的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康东博签订《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约定康东博对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施为期5年的整体托管经营。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康东博是否应承担20万还款责任问题。根据内蒙古中生公司于一审中出具的证明材料，其承认收到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63万元货款，因该公司其它经济纠纷的原因，致使该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尚有20万元货款没有返还给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且根据转款凭证，能够认定该笔货款的实际付款人为姜其钧。该20万元本应由内蒙古中生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但康东博系上述行为发生时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且2013年12月25日康东博自愿向姜其钧出具还款保证，内容为“本人康东博与姜其钧共有如下三笔款目未清，……三、经康东博手转入内蒙古中生公司的提现款贰拾万元。本人愿承担上述几笔欠款的全部债务责任，力争在2014年1月30日前偿还”，该份承诺符合债的加入的法律特征，故康东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自身的承诺承担法律责任。鉴于其并未占有或使用该笔款项，且内蒙古中生公司承认尚有20万元没有返还给沈阳市博斯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故该笔款项应当先由内蒙古中生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在内蒙古中生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姜其钧作为债权人可向康东博、郑丽英主张还款权利。据此，康东博、郑丽英对该20万元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判决：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内蒙古中生连得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姜其钧200000元；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内蒙古中生连得化工有限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由康东博、郑丽英对该20万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各方当事人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内蒙古中生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康东博、郑丽英负担。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二审认定在内蒙古中生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康东博、郑丽英与内蒙古中生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姜其钧向内蒙古中生公司转账63万元款项后，由康东博给姜其钧转账43万元款项，内蒙古中生公司认可尚有20万元款项未予退还姜其钧，并在原一审审理时作出愿意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一、二审判决内蒙古中生公司返还姜其钧20万元款项正确。康东博就尚未返还的20万元款项向姜其钧出具内容为“本人康东博与姜其钧共有如下三笔款目未清，……三、经康东博手转入内蒙古中生公司的提现款贰拾万元。本人愿承担上述几笔欠款的全部债务责任，力争在2014年1月30日前偿还”的还款保证。经审查，该还款保证由康东博书写并签字确认，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康东博明确表示愿意承担20万元款项的偿还责任，其行为符合债的加入的构成要件，康东博应按其对姜其钧的承诺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原一审认定康东博、郑丽英对内蒙古中生公司应返还姜其钧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确。原二审作出的在内蒙古中生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由康东博、郑丽英对该2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改判判决不当，故再审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59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498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内蒙古中生连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康东博、郑丽英负担。公告费500元，由内蒙古中生连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姜其钧已垫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戈利利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徐向同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