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540号原告：王洪亮，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兵，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活，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海滨新区第二小区A149号五楼。法定代表人：蔡同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道华，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宜都市，被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3号。法定代表人：郑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政，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01号。法定代表人：孙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翔，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倩怡，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01号。法定代表人：范瑞威。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翔，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富，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同仁，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洪亮与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宇公司）、李道华、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水公司）、广州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投资公司）、蔡同仁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兵、罗义活，被告李道华，被告自来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政，被告净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倩怡及其与被告水务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翔，被告亮宇公司、蔡同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洪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亮宇公司、李道华、自来水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款346005.68元；2.被告亮宇公司、李道华、自来水公司向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46005.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4日起计至及付清之日止）；3.被告净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7034222.25元的范围内对上述两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水务投资公司对被告自来水公司、被告净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蔡同仁对被告亮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0日，被告李道华以自来水公司（石井净水厂项目部）负责人及合同甲方的身份与我签订了《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油漆、涂料施工合同》，约定由我分包其承包的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的所有油漆、涂料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材料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模板，支顶架制作安装、包文明施工、包材料及机具场内垂直运输、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包安全保护用品、包社保医疗、养老、工伤保险和劳保福利在内、包物价上涨的形式承包。合同采用综合单价，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按甲方每月签证完成工程量计，作为进度款的依据，并可支付至当月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且不超过暂定造价的90%，经甲方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付至100%。除此之外，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我依约入场施工，并保质保量完成了合同约定及被告指定的各项施工任务。其中完成合同内工程量金额为2267855.37元，增量工程量金额为79543.11元。但被告仅向我支付2001392.8元，剩下工程款346005.68元至今仍未支付给我。另外，我从石井净水厂项目涉诉的其他案件得知，石井净水厂项目工程发包人为被告净水公司，承包人为自来水公司，被告净水公司至今仍欠自来水公司工程款27034222.25元。被告自来水公司承包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亮宇公司。转包后，自来水公司因违反《招投标法实施条例》而被广州市水务局行政处罚，在处罚调查过程中，被告亮宇公司、自来水公司皆主张转包合同已终止。另，经查被告亮宇公司、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的工商登记得知，被告蔡同仁是被告亮宇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水务投资公司为被告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的唯一股东，且被告净水公司与被告水务投资公司的住所地相同。被告蔡同仁与被告亮宇公司之间的资产混同，被告水务投资公司与被告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之间的资产混同。被告蔡同仁应对被告亮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水务投资公司应对被告自来水、水务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现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亮宇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责任主体是自来水公司及净水公司，我司无需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被告李道华以自来水公司净水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构成表见代理。签订该合同时，我司已经退场，故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我司无关，均归属于自来水公司。基于该合同所产生的付款义务也应由自来水公司承担，而不应由我司承担。另外，净水公司应当在其欠付的工程款27034222.25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李道华辩称，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我签订的，但我是代表亮宇公司签订合同的，所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责任不应由我承担。被告自来水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司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亮宇公司是转包单位。2.李道华是亮宇公司委托和指派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员。3.与案涉施工合同性质相同的案外人广州市长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是由亮宇公司的代理人李道华与原告签订，与我司无关，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应由亮宇公司承担。4.我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净水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我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市政建设（供排水部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工程款额的80%，我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342487629.37元，支付比例已达到92.68%。2.根据《广州市市政建设（供排水部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财政投资评审结果作为该项目价款结算的依据，结算经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方进行结算款的支付。而承包人至今仍未向我司提交验收资料和结算资料，导致工程无法办理验收、结算审核及最终的结算财政送审工作。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欠付应指依据承发包双方的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已届满、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而本项目的结算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承包人亦确认申请人已按合同支付了全部款项。被告水务投资公司辩称，我司和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真实、公允地反映了财务状况、经营成果以及现金流量等情况，未显示存在财产混同。因此，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我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要求我司对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缺乏依据。被告蔡同仁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亮宇公司的一致。另原告认为我与亮宇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要求我对亮宇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我与亮宇公司之间有资产混同的事实。我于2019年7月才受让亮宇公司的股权，成为亮宇公司的唯一股东。而亮宇公司系2015年与自来水公司签订涉案工程转包合同，于2016年11月退场，石井净水厂于2017年10月完成施工且交付净水公司投入使用。由此可见，我成为亮宇公司的股东是在涉案工程已施工完结之后，故我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6日，净水公司发布《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预中标结果》，显示自来水公司为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的第一候选人。2015年4月14日，净水公司（发包人）与自来水公司（承包人）签订《广州市市政建设（供排水部分）工程施工合同》，将石井净水厂土建工程施工工程发包给自来水公司。2015年12月18日，自来水公司（承包人）与亮宇公司（分包人）签订《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总合同》，工程名称为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内容为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中新市涌、白云二线以北区域，总服务面积33平方公里，建设近期处理规模为15万吨/日的污水处理厂一座，采用改良型A2/0工艺，出水水质执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一级A标准，并同步建设处理规模30万吨/日的初雨设施。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人委派杨德生为项目经理（驻场代表），张灿荣为施工员，分包人委派李道华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合同确定，计价方式为按终审单位审定的结算价计价。合同第九条9.1项约定承包人按工程总造价的3%向分包人收取承包人管理费，在发包人每次资金到位后，承包人所收取的每一笔资金（包含预付款）中扣除3%作为承包人管理费。合同附亮宇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李道华为该公司在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7年3月30日，王洪亮（乙方）与自来水公司（石井净水厂项目部）（甲方）签订《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油漆、涂料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承包范围及详细部位：本工程所有油漆，涂料工程。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材料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模板，支顶架制作安装、包文明施工、包材料及机具场内垂直运输、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包安全保护用品、包社会医疗、养老、工伤保险和劳保福利在内、包物价上涨的形式承包；本工程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图纸会审记录及施工现场实际计算工程量套用承包单价进行结算；凡属承包范围外增加的项目要求乙方施工或合同范围内需要现场签证确定工程量部分（指图纸不能直接计算工程量），必须办理现场签证；工程进度款按甲方每月签证完成工程量计，作为付进付款的依据，并可支付至当月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且不超过暂定造价的90%，经甲方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付至100%；甲方任命李道华为现场代表等。上述合同落款处显示甲方责任人签名为李道华。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洪亮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已交付使用。原告至今共收到工程款2001392.8元。另查，本案受理前，本院曾受理自来水公司与亮宇公司签订《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总合同》项下其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起诉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其中一件（2019）粤0111民初9880号案（以下简称9880号案）查明，2018年1月31日，因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石井净水厂工程实际施工人与亮宇公司之间发生劳资纠纷，在相关行政部门的促成下，亮宇公司就其分包的各工程项目的结算情况、已付金额、欠付余额、拟代垫付民工工资等情况出具《汇总表》一份。亮宇公司的负责人员在上述《汇总表》上注明“同意付款”，并加盖指模及亮宇公司的公章。2018年2月4日，亮宇公司在上述《汇总表》中注明：为尽快妥善解决民工工资纠纷事宜，我公司同意蔡同仁同志和徐敏智同志与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核对的工资数额，但我公司与广州市自来水工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其他纠纷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后自来水公司根据上述汇总表代为支付欠付工人工资共计1487.7万元。上述《汇总表》中显示王洪亮所施工的涉案工程结算金额共计2267855.37元，已付金额为971392.8元，欠付余额为1296462.57元，本次拟代垫付款项为1030000元。另该案中还认定虽亮宇公司向广州市水务局调取了包括反映自来水公司整改情况的资料等资料，其中一份询问笔录显示被告自来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志强在接受广州市水务局的调查询问时的陈述涉及2016年11月亮宇公司退出涉案工程的情况。但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亮宇公司与自来水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关系已经解除，并进行了结算，故亮宇公司以其已于2016年11月退出涉案工程为由抗辩其不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案根据查明的事实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与亮宇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3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880号民事判决；二、被告上诉人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在未支付被上诉人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296887元的范围内对上诉人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李道华表示，其是蔡同仁雇请负责现场管理的人员，代表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工程合同，蔡同仁每月向其发固定工资。王洪亮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包括合同内的结算款和合同外增量工程的款项。合同内结算款按前述《汇总表》和《班组结算汇总表》中的2267855.37元计算，合同外增量的工程款因未计入《班组结算汇总表》中，且未统计入《汇总表》内，故另行计算。为此，王洪亮提交6份《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土建工程油漆班组进度申报表》拟证明合同外增量工程款的结算。上述申报表核算后总额共计为79543.11元，管施工员、安全员落款处有李日开、梅伟峰签名，项目总工审核意见落款处有李道华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亮宇公司、蔡同仁对上述申报表的三性不予确认，并表示该表形成时间在《汇总表》之前，涉案工程的结算数额应以《汇总表》中确定的为准，不应包括增量工程款，且上述申报表中也没有项目部预算人员签名，故不能作为工程量结算的依据。李道华对上述申报包予以确认，并表示《汇总表》中统计的数据以2018年1月12日为准，因上述申报表是2018年1月18日形成的，故上述申报表中的工程确实是没有计入《汇总表》中的，申报表中的增量工程是因另一个防水工程没有做好漏水导致涉案工程需要重新刷油漆而产生，因该增加工程不涉及按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只需按照实际施工部位确定施工量，故该部分工程只需要由现场施工的人员签名后再经其确认即可作为结算的依据。被告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水务投资公司表示对上述申报表无法确认。净水公司出示广州市市政建设（供排水部分）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拟证明其已向自来水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未拖欠工程款。王洪亮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自来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李道华表示对上述证据均不清楚，故无法确认。水务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亮宇公司、蔡同仁均表示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水务投资公司表示其是自来水公司和净水公司的独资股东，但其与该两公司之间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并提交：会计控制基本规范、审计报告、会计核算实施细则等证据予以证实。王洪亮、亮宇公司、蔡同仁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自来水公司、水务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李道华表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故无法确认。再查，（2019）粤01民终2386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净水公司另代付了部分工程款，净水公司至今共支付工程款342487629.37元，尚余27034222.17元未付。亮宇公司原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蔡同仁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净水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自来水公司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自来水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亮宇公司。涉案《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油漆、涂料施工合同》的甲方处虽由李道华签名，但根据上述施工合同显示，李道华明确为甲方任命的现场代表，且李道华表示其受雇于蔡同仁，而蔡同仁是亮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院认定涉案《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油漆、涂料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实为王洪亮和亮宇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洪亮已完成了涉案工程，且其完成的合同内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数额已经亮宇公司在《汇总表》中予以确认，故对于合同内的工程王洪亮有权按《汇总表》中的2267855.37元主张工程款。王洪亮还主张了合同外增量工程款79543.11元，虽亮宇公司和蔡同仁对王洪亮提交的6份申报表不予认可，但李道华对该申报表均确认，李道华作为涉案工程中代表亮宇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已经在该申报表中签名，且李道华对于申报表中增量工程发生的原因、结算审批的流程的解释也符合常理，故本院对王洪亮提交的申报表予以认可。李道华作为现场负责人认可该申报表中的工程量未计入《汇总表》中，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故王洪亮主张合同外增加工程款79543.11元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因王洪亮至今共计已收到工程款2001392.8元，故现王洪亮要求亮宇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267855.37元+79543.11元-2001392.8元=346005.68元及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亮宇公司于2018年2月4日在《汇总表》上盖章确认欠付工程款情况，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8年2月5日起计为宜，利息的计算从2018年2月5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其中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王洪亮主张多出上述期间和数额的诉请。李道华并非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王洪亮要求李道华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亮宇公司抗辩其已于2016年底退出涉案工程的意见。生效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对亮宇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的认定，亮宇公司在本案中亦无新的证据证明其意见，亮宇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来水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与王洪亮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王洪亮要求自来水公司对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净水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如净水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则其仅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净水公司未向自来水公司支付完毕合同约定预算价款的原因是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但石井净水厂工程交付使用已长达两年，净水公司怠于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也是其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原因。净水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所以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虽然工程尚未结算，但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签约价款扣减掉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净水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生效的（2019）粤01民终2386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净水公司应在欠付自来水公司30296887元的工程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净水公司又代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共支付工程款342487629.37元。故本案中，净水公司应在欠付自来水公司27034222.17元的工程款范围对王洪亮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王洪亮的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水务投资公司是独立法人，也非涉案合同相对方，王洪亮亦无证据证明水务投资公司的财产与净水公司存在混同，故王洪亮主张水务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亮宇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公司股东是否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举证责任人为公司股东，被告蔡同仁作为被告亮宇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被告蔡同仁应当对被告亮宇公司应付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王洪亮的该主张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蔡同仁抗辩其于2019年7月才受让亮宇公司的股权，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和履行均在2019年7月前，其不应承担责任，此属亮宇公司内部的关系，不能对抗亮宇公司对外的债务，故本院对蔡同仁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王洪亮支付工程款346005.68元及利息（以346005.68元为本金，2018年2月5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其中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在未支付被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034222.17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蔡同仁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5元，由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録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