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珍珠南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73888990XH（1/1）。法定代表人：陈兵，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柱，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上诉人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果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苏果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前提条件是，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且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本案而言，陶柱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害到和苏果公司“明知”。一审法院推定苏果公司主观上是“明知”就判令苏果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应当适用一年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陶柱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关系确认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不合法，现实生活中，都是先有买卖，再有因买卖引发的质量问题，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一年诉讼时效将无适用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苏果公司的上诉请求。陶柱辩称：一、一审法院在判决当中已经提到，苏果公司系从事食品等销售的大型超市，理应严格履行审查义务，确保他所销售的食品安全。而涉案产品的违法事实明显，且已被当地食品药品监管部门查处，立案并处罚。苏果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食品销售企业，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其他标准赔偿标准要求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应当适用一般的三年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柱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苏果公司向陶柱退还购物款3278元，并十倍赔偿原告32780元，共计人民币36058元；2诉讼费由苏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柱因生活需要，于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22日期间，分别在苏果公司下设淮南市田家庵区的阳光假日店、科技大厦店、龙湖路南店、泉山路店，购买由淮南市八公山豆制品厂生产的“八公至尊礼盒”、“尚品礼盒”、“八公山豆制品礼盒”19盒，共计花去3278元。该19份礼盒的生产日期在2017年10月7日至12月1日。陶柱购得上述礼盒后，在食用时，从其朋友处获知，淮南市八公山豆制品厂已于2017年6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陶柱随后网上查询，上述产品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QS340423010061、QS340425010185、QS340403060087，分别于2017年7月16日、2月16日、2月16日就已过期，认为苏果公司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向淮南市田家庵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淮南市田家庵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调查，于2018年3月7日、3月9日，分别出具“（淮田）食药监食罚（2018）45号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淮田）食药监食罚（2018）62号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当事人苏果超市（淮南）有限公司店内销售的“八公山尚品礼盒”包装标签上标注“生产许可证号QS340423010061…….”有效期至2017年7月16日。苏果超市（淮南）有限公司共购进生产日期在2017年7月16日之后的“八公山尚品礼盒”33盒，已售28盒，进价168元，售价198元/盒……。你（单位）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第八项“（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之规定，已构成销售标签不合法食品行为……。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840元、704元；2、没收“八公山尚品礼盒”5盒、4盒、八公山精品礼盒5盒；3、罚款人民币1.5万元、2.3万元。2018年3月27日、5月14日，淮南市田家庵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上述行政处罚分别向陶柱回复。淮南市田家庵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45号、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苏果公司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两份处罚决定书已生效。在该局处理期间，陶柱提出赔偿诉求，由于苏果公司不同意赔偿，调解无果。另查明：2019年7月9日，新安晚报刊登“吸收合并公告”：“经双方股东决议，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苏果超市（淮南）有限公司，合并后，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存在，苏果超市（淮南）有限公司予以注销。……”本案中，陶柱起诉时诉请的苏果超市（淮南）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苏果公司应否赔偿。针对争议焦点1，庭审中，苏果公司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应当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陶柱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即陶柱系购买货物一方，苏果公司系出售货物一方，双方因买卖物品，而形成了买卖关系，即本案应当适用一般诉讼时效，时效期为三年。陶柱于2019年8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2，陶柱所购物品，均为淮南市八公山豆制品厂生产的食品，经核实，该厂家已于2017年6月28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即自该期间之后，其已丧失核准的营业范围。其次，该厂家核准的生产许可证号QS340423010061等，也分别于2017年2月、7月到期，在到期之后，该厂家无生产许可，而陶柱购买的，由该厂家生产的八公山尚品礼盒等商品，均在该期间之后，一审法院可认定，陶柱购买了不合法的产品。苏果公司系从事食品等销售的大型超市，其从厂家购入物品进入卖场时，应当履行严格的审查义务，确保卖场内的食品安全。而涉案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至2017年2月、7月到期，苏果公司应当在该类食品进入卖场前，经审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期限的截止时间，但苏果公司因自身原因，在该期限之后，仍然未尽到审查义务，致过期的食品在其卖场内对外出售，因此，苏果公司向原告陶柱出售过期食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且该行为，已经相关行政部门的事实认定及行政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苏果公司由于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过期的食品进入卖场向陶柱销售，属于法律规定的“明知”，陶柱购进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亦经相关行政机关认定及处罚，现陶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苏果公司退还购物款及十倍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陶柱购物款3278元。二、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陶柱32780元。案件受理费701元，减半收取350.5元，由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苏果公司应否退还陶柱购物款3278元及赔偿32780元；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苏果公司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产品，并为此受到了淮南市田家庵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苏果公司作为一家从事食品等销售的大型超市，从厂家进货时应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确保所销售的食品达到法律规定的安全标准。因苏果超市未尽到审查义务，向陶柱销售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推定该行为属于“明知”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苏果公司应当向陶柱返还购物款3278元并承担32780元的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苏果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一年诉讼时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陶柱于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22日期间购买的涉案产品，并于2019年8月15日起诉至法院，依照法律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苏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01元，由江苏苏果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焦 波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巫祖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