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竹山，男，1965年3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祁东县浅塘村村支书（2017年因违纪被免职），户籍地祁东县，现住祁东县。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柳州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5月3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珍，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小成，外号“老蒋”，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祁东县浅塘居委会朱家排村民小组组长，住祁东县。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平，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军，外号“军徕几”，男，1977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祁东县浅塘居委会稿子塘村民小组组长，住祁东县。2002年12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祁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香琴，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立新，外号“江江”，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祁东县。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易志华，常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力元，外号“力石头”，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祁东县。2012年5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祁东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2日被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8月9日被祁东县人民法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衡阳市监管医院，2020年2月7日被我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衡阳市监管医院。 辩护人刘莉，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湘0426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衡缘物流公司在祁东县浅塘居委会开发以来，被告人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等人结伙多次到衡缘物流公司施工的项目工地上，采取威胁、恐吓、随意殴打工人、任意损坏财物等方式进行阻工，被告人龙竹山则充当“中间人”、负责“谈判、协商”，向衡缘物流公司打招呼，向施工单位、承包商施加压力。被告人一伙进而向施工单位、承包商索取财物，强迫衡缘物流公司、承包商将施工项目以高于市场价格发包、转让给他们一伙，逐渐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不时鼓动村组里的其他老百姓去阻工，并由组里发钱。被告人一伙约定由被告人蒋小成为主、组织被告人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带领村民参与阻工，被告人龙竹山负责谈条件，重大事情由被告人龙竹山拍板决定和进行指挥，然后按龙竹山的决定去做。承包项目后由被告人周小军、周立新去管理，并由被告人周立新负责管账。该团伙主要经济来源是强迫交易获取施工项目非法获利、索取承包商“好处费”，被告人一伙按约定将所赚的钱平均分配。 该团伙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5起，强迫交易施工项目价款总金额50余万元；实施敲诈勒索犯罪3起，涉案金额共6.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上半年，被害人周某在衡缘物流公司采石场打基地放炮采石，进驻工地后，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一伙便鼓动村民阻工闹事，要求将项目包给被告人一伙做。由于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等人阻工闹事，被害人周某被迫停工，后衡缘物流公司被迫终止了与被害人周某所签订的合同，将放炮的项目以高于市场价格发包给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等人，被告人龙竹山一伙又将该土石方放炮项目转包给龙永久。 2、2015年11月份左右，被害人彭某1与彭某2承包了衡缘物流公司公租房Ｄ栋建设项目。为承包公租房的建设项目，五被告人去工地阻工闹事，并威胁彭某1和彭某2不退合同就做不成，要么就补10万元给被告人一伙。彭某1、彭某2被逼无奈只好请五被告人吃饭、发烟，并将21万余元的土方和放炮工程项目以高价转包给被告人一伙。 另被告人一伙还索取被害人彭某1和彭某2共5万元的“好处费”。事后，被告人龙竹山等5人每人分得1万元。 3、2016年6月份，被害人漆某承包衡缘物流公司果蔬市场建设工程，开工当天，被告人蒋小成、周立新、周力元等人便带着村民去阻工，被害人漆某只好找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吃饭协商。被告人一伙要求把所有的工程给他们做，最后被告人漆某被迫同意给被告人一伙每栋1万元的“好处费”，并将6.8万余元的土石方工程以高价转包给被告人一伙做，被告人一伙才让漆某施工。 后被害人漆某共给了被告人一伙1万元的“好处费”，被告人龙竹山等5人每人分得2000元。 4、2016年7月份左右，被害人罗某承包了衡缘物流公司公租房Ｂ栋建设工程，在施工的时候，被告人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等人便阻止罗某施工，后被害人罗某找到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等人协商，被迫将19万元左右的土石方工程高价转包给被告人一伙。 5、2017年2月，被害人江某带人在衡缘物流公司Ａ栋公租房三楼、四楼施工，进场做了两、三天之后，被告人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等人便到现场采取损坏财物、威胁恐吓、殴打施工工人等方式阻工闹事，逼迫江某把工程让给他们做，前后阻工达一个星期，后被迫将四楼5.0393万元的刮胶项目让给被告人蒋小成一伙做。 让出四楼刮胶项目之后，被告人周小军又到现场阻止被害人江某在三楼施工，并索取江某现金5000元。事后，被告人蒋小成等5人每人分得1000元。 2017年12月份，被害人江某带人在衡缘物流公司Ａ栋公租房二楼、五楼施工，被告人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等人为了承包该Ａ栋公租房二、五楼的施工项目，便又到现场阻工，时间长达十余天，被告人周小军打伤正在正常施工的民工高某。经鉴定，高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周小军于2002年12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周力元于2012年5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家属在案发后将其敲诈勒索违法所得的65000元分别返还给被害人彭某1、彭某2、漆某、江某，并均取得上述四被害人的谅解，另被告人龙竹山取得被害人周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反映材料、领导批示、立案决定书；2、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证明材料；3、户籍证明；4、征地协议、补偿协议及领条；5、工程计算单及领条；6、现场照片6张；7、司法鉴定意见书；8、刑事判决书；9、辨认笔录；10、证人何某1、陈某、王某1、何某2、何某3、赵某、易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11、被害人周某、彭某1、彭某2、漆某、罗某、江某、高某的陈述；12、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的供述；13、收条及谅解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竹山纠集被告人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在其组上被征用的集体土地区域内，多次采取阻工闹事等手段，强揽工程项目，强迫交易5起，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手段，强索他人财物3起，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小军、周力元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的家属在案发后将其敲诈勒索违法所得的赃款分别退还给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犯敲诈勒索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龙竹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蒋小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周小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周立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周力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上诉人龙竹山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理由是：1、没有证据证实其安排指挥本案其他四人，其在场均是接到通知后去做调解工作，其也没有与任何人有过谈判，本案其他四人是打着他的幌子签订工程后再以分红的名义分钱给他，其本人并未参与，均是事后知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罪，也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2、本人的口供被篡改并被诱供签字，本案其他四人的口供有埋怨泄愤和推责减罪之图，且证人证言绝大部分都为衡缘物流一方职员及相关承包人共同串供，且前后证言关联不上，且其本人是被迫去当的说客，不能以上述证据对其定罪。 上诉人龙竹山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审并未将龙竹山认定为首要分子，但与其他上诉人相比量刑畸重，且龙竹山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赔偿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蒋小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强迫交易认定事实不清，村民去采石场是因为采石场征地补偿的事没有谈拢，后在街道办的主持下协商，衡缘物流对村民补偿10万元，至于衡缘物流把放炮的项目给龙竹山等人做，其对此项目并不知情，故不构成强迫交易；2、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彭某1、彭某2给上诉人等人五万元的事为敲诈勒索系定性错误，彭某1把土石方工程给上诉人等人做也不应当定性为强迫交易。彭某2是主动打电话给同案人龙竹山说想把挖基础土方的工程给龙竹山做，并邀请其等人一起吃饭商谈工程细节问题，没有强迫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另外因其为该工程多次返工，在该工程上亏损了二万余元，故工程完工后，彭某2才在彭某1家里支付5万元给他的，不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 上诉人周小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理由是：1、强迫交易第一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彭某1、彭某2付款5万元给上诉人认定为敲诈勒索证据不足，土石方工程也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3、周小军有赔偿取得谅解的情节，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 上诉人周立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是：周立新基本上只是在工地上做事的，是他们和老板商量好的土石方工程让其帮忙做，是从犯，认罪态度好，且有赔偿谅解的情节。 上诉人周力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第一起强迫交易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其没有参与阻工，且村民阻工是因为对政府征收补偿不满，没有证据证实衡缘物流被胁迫将放炮项目以高于市场价承包给龙竹山等人；2、一审判决认定第二起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定性错误。 上诉人周力元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一审认定周力元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力元没有参与具体行为，事后也是以为做工分的钱；2、即便认定周力元构成犯罪，周力元有从犯、退赃取得谅解的从轻情节且主观恶性较小，身患疾病，家庭困难，请求对周力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龙竹山、周力元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彭某1和漆某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蒋小成等人与其二人签订合同、洽谈工程及领取欠款时，龙竹山都不知情且不在当场。 2、对邹咏春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周力元没有参与过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 经审查，证据1经与彭某1及漆某二人联系核实，彭某1提出该证明材料不属实，以其之前的陈述为准，漆某表示其在签订合同时确实没见过龙竹山，也与其之前的陈述一致，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中的邹咏春系周力元的朋友，其也仅是表述周力元等人不可能去威胁老板，具体是否谈判并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故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竹山纠集上诉人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在其组上被征用的集体土地区域内，多次采取阻工闹事等手段，强揽工程项目，强迫交易5起，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手段，强索他人财物3起，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属同一地方的村民，自2015年到2017年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其组上的集体土地被征用为由，在其组上被征用的集体土地区域内，采取阻工闹事、胁迫等手段，强迫交易5起，强索他人财物3起，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均系主犯，对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周小军、周力元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的家属在案发后将其敲诈勒索违法所得的赃款分别退还给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犯敲诈勒索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力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龙竹山等人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的供述与被害人周某、彭某1、彭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证人何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龙竹山等人共同实施了5起强迫交易，3起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龙竹山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竹山、蒋小成、周小军、周立新、周力元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查，各上诉人在事前通谋，事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且按约定将非法获利平均分配，在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各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有所不同，量刑方面有所差异，另一审法院已认定各上诉人有坦白和退赃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同时考虑到各上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法院据此对各上诉人均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光前 审 判 员  李星耀 审 判 员  凌 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朱 瑶                            打印质量责任人：肖淑文  校对质量责任人：朱瑶                书记员肖淑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该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该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