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引珠，女，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现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申海，男，系陈引珠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飞，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岱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亚平，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岱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形势，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岱山县。 上诉人陈引珠因与被上诉人朱晓飞、方亚平、方形势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92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引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申海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自己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引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引珠与朱晓飞、戎养波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海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8）浙0902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10月1日，上诉人从亲戚处得知朱晓飞、戎养波正在处理股权，遂上门催讨，但两人没有还钱。后得知，朱晓飞将其持有的岱山合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山合大公司）34%股权于2018年9月20日以272万元转让给其他两个股东方亚平、方形势，股权转让所得分红88.12万元。但方亚平、方形势两股东并未向朱晓飞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正在进行中；或两股东与朱晓飞恶意串通，表面转让，实则（朱晓飞）继续占有股权。2、原判认定，2019年5月14日，方形势代朱晓飞妻子戎养波偿还浙江岱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山支行（以下简称岱山农商银行）借款270万元及利息27894.37元；2019年5月20日，方亚平代朱晓飞妻子戎养波偿还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5960元。该节事实一审认定不清。在2019年10月16日一审庭审中，已确认方形势与朱晓飞由戎养波出面向银行借款290万元，其中方形势、朱晓飞各借款50%即145万元。因此据本人推测，除方形势应该归还145万元借款外，其余部分应该是朱晓飞股权转让所得款项。综上，朱晓飞、戎养波向本人借款已经法院判决并执行的情况下，恶意转让主要财产（房产、股权），并将转让收入偿还少数人，对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应予撤销。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朱晓飞、方亚平、方形势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引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朱晓飞与方亚平、方形势之间财产股权34%计272万元的转让关系；2.撤销朱晓飞与方亚平、方形势财产股权转让股东分红所得88.19万元；3.判令方亚平、方形势返还朱晓飞财产股权，更名财产股权占比为朱晓飞34%；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朱晓飞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朱晓飞与方亚平、方形势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朱晓飞将其持有的岱山合大公司认缴的出资额112万元，即注册资本的14%转让给方形势，将其持有的在岱山合大公司认缴的出资额160万元，即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方亚平。同日，朱晓飞分别与方亚平、方形势签订岱山合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即朱晓飞将上述相应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即方亚平、方形势，方亚平、方形势于2018年9月2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实物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朱晓飞；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朱晓飞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方亚平、方形势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2018年10月12日，税务机关做出股权转让集体审议纪要，审议认为，岱山合大公司股权转让方、受让方应缴纳印花税共计2720元，股权转让方应缴纳个人所得税176373.85元。2018年10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岱山县税务局根据法律规定要求岱山合大公司财务会计人员于当日到税务机关接受税务约谈。 另查明，2018年9月23日，方形势将50万元汇入朱晓飞妻子戎养波尾号4080的岱山农商银行账户，2018年9月24日，方亚平将40万元汇入朱晓飞妻子戎养波尾号7326的民泰银行账户。2019年5月14日，方形势代朱晓飞妻子戎养波偿还岱山农商银行借款270万元及利息27894.37元，2019年5月20日，方亚平代朱晓飞妻子戎养波偿还民泰银行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5960元。 2018年10月8日，定海法院立案受理陈引珠诉戎养波、朱晓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浙0902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戎养波、朱晓飞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陈引珠借款20万元，并从2017年11月27日起对其中10万元，从2018年2月6日起对其中另10万元，按8‰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该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陈引珠行使撤销权应满足法定构成要件，即朱晓飞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陈引珠因此遭受损害，方亚平、方形势明知该情形，只有在上述三个法定构成要件均具备的情况下，陈引珠的主张才可得到支持。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朱晓飞与方亚平、方形势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确系真实发生，方亚平、方形势的义务已实际履行，陈引珠在庭审中亦认可上述股权转让并非低价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朱晓飞并未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陈引珠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构成要件之一已不具备，故对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他三项诉讼请求均建立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基础之上，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引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陈引珠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朱晓飞将其持有的岱山合大公司股份无偿或低价转让给方形势、方亚平的情形。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2018年9月20日，朱晓飞与方亚平、方形势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朱晓飞将其持有的岱山合大公司股份转让给方形势、方亚平。同日，朱晓飞分别与方亚平、方形势签订岱山合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晓飞将其持有的20%股份以160万元价格转让给方亚平、将其持有的14%股份以112万元价格转让给方形势，并在市场监管部门办理了相应的股东变更手续。现岱山合大公司的股东为方亚平、方形势。二审询问时，陈引珠也认可案涉股权是真实转让。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2018年9月23日，方形势将50万元汇入戎养波银行账户，2019年5月14日，方形势代戎养波偿还银行借款270万元及利息27894.37元。2018年9月24日，方亚平将40万元汇入戎养波银行账户，2019年5月20日，方亚平代戎养波偿还银行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5960元。虽方亚平、方形势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2018年9月2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朱晓飞，但至陈引珠提起本案诉讼时，方亚平、方形势已履行了股权款支付义务。因此，陈引珠关于方形势、方亚平未向朱晓飞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朱晓飞仅是名义上转让股权，实际仍占有案涉股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引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引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审 判 员 熊俊杰 审 判 员 刘燕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桂婷婷 代书记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