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8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玉超，男，汉族，1990年11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租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潘玉超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本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兵，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玉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皖0822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玉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潘玉超从QQ网络上购买“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印章、对公账号、UK（对公账号登录网上银行的工具）等工具，通过网络宣传公司制作以上“公司”销售钢材的宣传网页在百度上予以推广，吸引有购买钢材需求的被害人与其联系。如果被害人通过宣传网站上的销售热线与被告人潘玉超联系业务，被告人潘玉超先要求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然后索要被害人的名称、购买钢材的型号、数量等信息，制作《钢材购销合同》，取得被害人信任之后，再要求被害人先付款后发货，待被害人通过银行支付货款后，被告人潘玉超立即将货款转入其购买的“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或“杨东东”的账户并取现，再停用与被害人联系的手机号码、微信。被告人潘玉超每次诈骗得手后，更改百度网站上的销售热线，继续实施诈骗。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潘玉超实施诈骗作案8起，共计骗取人民币245479.56元。具体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下旬，怀宁大世界门窗制作部的经营人陈某通过“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网站的销售热线132××××3633，联系被告人潘玉超购买钢材，被告人潘玉超制作了《钢材购销合同》取得陈某信任之后，要求陈某先汇款。10月31日，陈某向“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99708103000000075账户汇款人民币23000元，被告人潘玉超收到钱后拒绝与陈某联系。2.2018年8月6日，滁州宏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张某通过“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网站的销售热线156××××0805，联系被告人潘玉超购买钢材，被告人潘玉超制作《钢材购销合同》取得张某信任之后，要求张某先汇款。8月6日和8日，张某两次向“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9258310300000083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15089.8元，被告人潘玉超收到钱后关闭手机，拒绝与张某联系。3、2018年11月9日，安徽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的郭某1通过“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网站的销售热线131××××6525，联系被告人潘玉超购买钢材，被告人潘玉超制作《钢材购销合同》取得郭某1信任之后，要求郭某1先汇款。11月23日，郭某1向“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92583103000000083账户汇款人民币24832.76元，被告人潘玉超收到钱后关闭手机，拒绝与郭某1联系。4.2018年10月24日，嘉兴福顺源贸易有限公司的雷某通过“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网站的销售热线130××××4885，联系被告人潘玉超购买钢材，被告人潘玉超制作《钢材购销合同》取得雷某信任之后，要求雷某先汇款。当日，雷某向“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92583103000000083账户汇款人民币12989元，被告人潘玉超收到钱后拒绝与雷某联系。5.2018年1月24日，浠水县中鑫窑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游国强通过“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网站的销售热线131××××2108，联系被告人潘玉超购买钢材，被告人潘玉超制作《钢材购销合同》取得游国强信任之后，要求游国强先汇款。次日，游国强分两次向“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9970810300000075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45788元，被告人潘玉超收到钱后关闭手机，拒绝与游国强联系。6.2018年4月29日，襄阳市龙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祝某通过“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网站的销售热线130××××7327，联系被告人潘玉超购买钢材，被告人潘玉超制作《钢材购销合同》取得祝某信任之后，要求祝某先汇款。5月2日，祝某向“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9258310300000083账户汇款人民币20254元，被告人潘玉超收到钱后关闭手机，拒绝与祝某联系。7.2018年3月，徐州春诚钢结构有限公司的王某1通过“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网站的销售热线130××××7391，联系被告人潘玉超购买钢材，被告人潘玉超制作《钢材购销合同》取得王某1信任之后，要求王某1先汇款。3月14日，王某1向“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8855210300000075账户汇款人民币72000元，被告人潘玉超收到钱后拒绝与王某1联系。8.2018年3月8日，汪某通过“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网站的销售热线135××××2344，联系被告人潘玉超购买钢材，被告人潘玉超制作《钢材购销合同》取得汪某信任之后，要求汪某先汇款。次日，汪某向“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9970810300000075账户汇款人民币31526元，被告人潘玉超收到钱后关闭手机，拒绝与汪某联系。2019年2月21日，怀宁县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潘玉超经营的位于合肥市肥东县华东国际建材城F108栋26-28号合肥鲁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进行搜查，现场查获扣押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与嘉兴福顺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与怀宁县大世界门窗制作部《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与安徽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印章四个（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肖连强印）、K宝二个、营业执照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存款人姓名密码一份、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印章四个（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任光慧印）、K宝二个、营业执照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存款人姓名密码一份、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印章四个（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王良业印）、K宝二个、营业执照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存款人姓名密码一份、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印鉴卡、印鉴卡领用单、告知书各一张；华为手机二部、ZTE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卡号62×××66（单位结算卡）、62×××11中国建设银行卡各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一套（显示器、主机、键盘）等物品以及人民币一百元。另查明，被告人潘玉超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被告人潘玉超因该案于201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5日被释放，共计羁押六个月三日。案发后，被告人潘玉超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并经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玉超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4）深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潘玉超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网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处调取的百度信息流推广代理和服务合同及百度服务费缴纳凭证证实：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份开始至2018年10月多次向安徽网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购买百度推广服务为公司网站做推广。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份开始至2018年12月多次向安徽网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购买百度推广服务为公司网站做推广。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份开始至2018年3月多次向安徽网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购买百度推广服务为公司网站做推广；（4）银行来账凭证证实：2018年1月25日，浠水县中鑫窑炉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游国强）分两次向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转账10000元、35788元，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将该款转到杨东东的62×××11账户、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37×××66账户。2018年3月9日，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收取31526元（汪某付），当日将该款汇入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37×××66账户。2018年10月31日，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收到陈某汇款23000元，当日将该款汇入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37×××66账户。2018年3月14日，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收取徐州春诚钢结构有限公司（王某1）72000元，当日将该款分别汇入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37×××66账户、杨东东62×××11账户。2018年10月26日，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收到雷某汇款12989元，当日将该款汇入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37×××66账户。2018年5月2日，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收到祝某汇款20254元，5月3日将该款汇入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37×××66账户。2018年8月6日和8日，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收到滁州宏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张某）汇款5000元、10089.8元，当日将该款汇入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37×××66账目内。2018年11月23日，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收到安徽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郭某1）汇款24832.76元，于当日将该款汇入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37×××66账户。（5）银行开户信息证实：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为37×××66。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合肥市肥东县华东国际建材城F108栋26-28号被告人潘玉超经营的合肥鲁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依法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印章（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肖连强印）、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肖连强身份证、尹收公司在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资料、百度网新公司推广合同、尹收公司与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等，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印章等资料，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印章等资料，并依法扣押。另外扣押了《钢材购销合同》三份，分别为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与嘉兴福顺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交易额为12989.5元的合同、安徽省品趣钢材有限公司与怀宁县大世界门窗制作部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交易额为24480元的合同、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与安徽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交易额为24832.76元。3.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从潘玉超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恢复的数据证实：陈某的微信、张某被骗时对方使用的号码156××××0805、郭某1被骗时对方使用的号码131××××6525、雷某被骗时对方使用的号码130××××4845、游国强被骗时对方使用的号码131××××2108、祝某被骗时对方使用的号码130××××7327均在从潘玉超处扣押的手机上使用过。4.（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潘玉超的妻子，2017年以潘玉超名义成立了合肥鲁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公司租住在合肥华东建材市场。（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网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网新公司主要业务是做百度推广、网站建设。2017年10月份任销售经理时，接到自称是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的电话，需要做百度推广，对方电话是131××××7995、155××××9262，对方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厚德载物”。2017年8月份，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通过其做百度推广，客户的电话是17085489580、183××××2778。2017年7月31日，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在其公司做百度推广，由公司客服赵善磊负责，对方和赵善磊联系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天道酬勤”。（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网新科技集团的员工，2018年7月份开始为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发布网页，对方前后共三次续服务费，每次3000元，对方的联系方式变更了三次。（4）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网新公司的客服，2018年12月份，接手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这个客户，尹收公司的老板叫肖连强，经营范围是钢材，和对方联系都是通过微信和电话。在担任客服期间，尹收公司的网络推广一直正常进行，为该公司修改过一次绑定手机号。（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省聊城开创盛世网络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公司承接百度公司在山东的网络推广业务，潘玉超在其公司做过钢材的推销业务。曾介绍郭某2为潘玉超做网站设计业务，2017年7月24日和2017年9月25日，潘玉超分别向其提供了“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和“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电子版和钢材图片，都让郭某2做了网站设计，后期按照潘玉超要求，让郭某2对网站上的手机号码、图片修改过。（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像素盒网络工作室的负责人，2017年7月24日和2017年9月25日，通过朋友韩某接到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和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网站制作业务，制作后为网站做过维护，按照对方要求更改过网站上的联系电话，两个网站上用过的电话有131××××2108、131××××7995、133××××0342、133××××9615、130××××7391、132××××8952。2018年4月13日其加上对方微信（微信名：鲁皖金属潘超189××××2345，电话189××××2345），微信上得知对方是做“擦边球”业务的，就终止了和对方的合作。5.韩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某对向其提供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钢材图片，让其设计网站的男子进行了辨认，是被告人潘玉超。韩某的手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某的微信好友列表里有潘玉超的微信（微信名“鲁皖金属潘超189××××2345”、微信号×××）,手机微信聊天信息显示其与郭某2联系修改相关信息。郭某2处调取的像素盒网络工作室销售登记表、制作的网站截屏、微信聊天截屏证实：2017年7月24日、2017年9月25日，其为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和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做网站，业务是由韩某介绍的，后其与客户“鲁皖金属潘超189××××2345”直接联系网站维护事宜。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潘玉超还让郭某2给其制作合肥鲁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网站信息。潘玉超在微信里说到“我其他的那两个站，你知我知就好了，毕竟那是擦边的东西。”6.被告人潘玉超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供述，自2018年开始，在QQ上购买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手机、手机卡、银行账号、UK、电脑等，再找山东聊城的一个人制作公司网页，上面有销售热线，再通过百度在安徽的销售公司，为虚构的公司做网络推广。如果有人要购买钢材，先加微信好友，再把制作好的钢材购销合同、公司账号等发过去，等对方将钱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后，将钱转到二级账户，然后在自动取款机上取出现金，二级账户的卡也是网上购买的，最后将手机关机、微信关闭，断绝联系。一起诈骗完成后，让设计网站的人修改销售热线继续诈骗。先后用过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进行诈骗。被告人潘玉超承认使用上述手段诈骗三起。以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诈骗怀宁县大世界门窗制作部的老板23000元。第二起是2018年10月份，以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诈骗浙江嘉兴福顺源贸易有限公司1万多块钱。第三起是2018年11月份，以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诈骗安徽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2万多块钱。7.被告人潘玉超诈骗被害人陈某的其他相关证据（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其在网上看到“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的网页，就拨打了网页上的销售热线电话132××××3633询问钢材制品价格，并通过132××××3633这个号码加到销售员微信名称为“光明”、微信号为“×××”的微信。与对方达成购买方管的协议，对方将合同及产品质量说明发给其。2018年10月31日中午，其通过微信分两次打款给对方，一次10000元，一次5000元，被对方拒收，要求将钱打入对公账户，其于当天下午通过怀宁县农商银行将23000元钱打入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99708103000000075）的账户上，之后再与对方联系，发现对方手机关机、网页不能正常显示。（2）账号20000539970810300000075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该账号的开户单位为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王良业，2018年10月31日该账户收到陈某转账23000元，同日该账户向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账户（37×××66）分两次转账共计23000元。（3）账号37×××66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和绑定信息证实：该账号为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对公存款账户，公司法人为范永元，2018年10月31日，该账号收到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账号20000539970810300000075）两次转账共计23000元。（4）被害人陈某提供的微信号截图、微信聊天截图、手机号与通话记录截图、钢材购销合同、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网页截图、转账记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证据证实陈某与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的交易过程。（5）怀宁县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证实：在合肥市肥东县华东国际建材城F108栋26-28号被告人潘玉超经营的合肥鲁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现场查获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印章四份（包含该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王良业印）、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品趣公司在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资料、品趣公司与怀宁县大世界门窗制作部的购销合同。（6）手机勘验截图证实：被告人潘玉超处搜查扣押的手机，经过勘验，曾使用过微信（昵称：光明，微信号×××)内有“铁艺大世界，陈某”、“百度客服王某2”的微信联系人，曾使用过号码132××××3633。（7）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潘玉超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3000元，已发还被害人陈某。8.被告人潘玉超诈骗被害人张某的其他相关证据（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8年8月6日，其通过百度找到出售钢材的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对方公司地址是合肥市华强钢材市场b28号，网站上显示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56号34幢304室。通过网页上的热线电话156××××0805联系到对方，通过核算以总价15089.8元的价格确定购买，对方向其索要了公司资料用于做合同，并向其索要定金10000元，经协商，当天下午其通过公司转账5000元至对方公司账户（账号：20000277729510300000018）作为定金，同年8月8日上午，对方联系其称货已备好并发来图片，说要安排物流发货，要求其将余款付清，货最迟在第二天上午能到，其就让公司财务将余款10089.8元转账至对方公司账户了。后来8月9日对方电话就一直打不通，其去合肥也未找到这个公司。（2）账号20000539258310300000083开户信息及开户以来交易流水证实：该账号的开户单位为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肖连强，2018年8月6日和同年8月8日9时47分该账户收到滁州宏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两次转账，共计15089.8元，2018年8月8日该账户向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账户（37×××66）转账15089.8元。（3）对被害人张某的手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张某与潘玉超联系的微信截图、聊天记录截图、网上汇款单、与尹收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截图等证实潘玉超实施诈骗的经过。（4）手机勘验截图证实：被告人潘玉超曾使用过号码156××××0805。9.被告人潘玉超诈骗被害人郭某1的其他相关证据（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2018年11月9日，其公司员工张园园在百度网上找到注册名“尹收钢材”的公司，地址是合肥徽商钢材市场122号，联系电话131××××6525，张园园在网上对比后发现这家公司的钢材价格最便宜，就将自己的微信号推荐给了对方（微信号×××)添加了好友。2018年11月10号其电话联系对方未达成合作，同年11月19日中午12时，对方微信主动联系其，双方以4580元一吨的价格定下5.422吨钢带，共计价格24832.76元，同年11月22日早上8点对方发来一份合同，上面有尹收钢材公司的印章，列有合同标的、履行方式，总价格24832.76元，收款账户为安徽省农村信用社合肥清溪路支行，账号200005392583103000000083，11月23日其通过众兴农村商业银行将货款汇入对方账户，后一直无法电话联系对方，2018年12月2日其去合肥徽商钢材市场也没有找到这家公司。（2）账号200005399258310300000083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该账号的开户单位为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肖连强，2018年11月23日该账户收到安徽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转账24832.76元，同日该账户向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账户（37×××66）分两次转账共计24800元。（3）账号37×××66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和绑定信息证实：该账号为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的对公存款账户，公司法人为范永元，2018年11月23日12时32分后，该账号收到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账号200005399258310300000083）两次转账共计24800元。（4）被害人郭某1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钢材购销合同、安徽农金业务委托书、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郭某1所在的安徽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的联系购买钢材的事实经过。2018年11月23日，郭某1所在的安徽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向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4832.76元。（5）扣押清单证实：在合肥市肥东县华东国际建材城F108栋26-28号被告人潘玉超经营的合肥鲁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现场查获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印章（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肖连强印）、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尹收公司在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资料、百度网新公司推广合同、尹收公司与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等。10.被告人潘玉超诈骗被害人雷某（嘉兴福顺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相关证据（1）被害人雷某的陈述：2018年10月25日前后，公司需要购买钢管，其在百度上搜到卖家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并添加了对方微信，对方在微信上给其发了尹收公司的营业执照、身份证之类的文件取得其信任。后其和对方谈好价格，对方说先付全款再发货，其就向对方公司账户转账了12989元，对方答应第二天到货，后过了四天还没到货，其也联系不上对方了。对方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天道酬勤”，电话号码是130××××4885，其通过手机网银将12989元转账到对方20000539258310300000083的账户，开户行是安徽省农村信用社合肥清溪路支行，单位名称是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2）从雷某处调取的书证材料，证实：被害人雷某与微信备注为“天道酬勤铁圆管”的聊天记录，及对方提供的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照片等证实了双方的身份信息，交易过程，手机网银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雷某向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转账12989元。11.被告人潘玉超诈骗浠水县中鑫窑炉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相关证据（1）被害公司车间主任游国强提供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害公司通过在网上搜索联系到合肥市包河区太平湖路275号1栋204号的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购买钢材，对方联系人电话为131××××2108，双方在网上签订了46222元的金属材料购货合同，在将货款全部打到对方公司账户上以后，就无法与对方取得联系，后经查找，发现注册地址不存在这个公司。（2）浠水县中鑫窑炉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处调取的证据材料证实：该公司与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于2018年1月25日两次向对方公司账户（账号为20000539970810300000075）网上转账共计45788元。（3）账号20000539970810300000075开户信息及开户以来交易流水证实：该账号的开户单位为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王良业，2018年1月25日该账户收到浠水县中鑫窑炉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两次转账共计45788元。12.被告人潘玉超诈骗被害人祝某（襄阳市龙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相关证据（1）被害人祝某的陈述：2018年5月2日，其经营的襄阳市龙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生产需要镀锌板，就在网上搜索到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与对方联系后添加了微信，然后双方签订了合同，并在当天向对方的账户上转了20254元的货款。（2）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与襄阳市龙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镀锌板销售合同，合同金额为20254元。（3）转账凭证证实：祝某于2018年5月2日向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转账20254元。13.被告人潘玉超诈骗被害人王某1（徐州春诚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相关证据（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3月份，其经营的徐州春诚钢结构有限公司因为缺550cm*18mm的钢质圆管，在百度网上搜索到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对方称可以提供这种钢材，其需要33吨钢质圆管，总价值14万多元，对方提出要一半定金，双方签了电子合同，2018年3月14日汇款72000元，之后对方一直未发货，也联系不上。（2）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购货合同、汇款交易回单、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被害人与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的事实，被害人于2018年3月14日向开户名为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账号为20000538855210300000075，开户行为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溪路支行的银行账号转账72000元的事实。（3）对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进行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2日，王某1与潘玉超微信联系的微信号：×××,昵称：奋斗在路上，电话号码：130××××7391。14.被告人潘玉超诈骗被害人汪某的其他证据（1）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份，在百度搜索出售镀锌管的公司，找到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联系方式135××××2344，加了对方微信×××，昵称“天道酬勤”，对方制作了“金属材料购货合同”通过微信发过来的，价格是31526元，当天通过周某农村信用社卡转账对方对公账户20000539970810300000075，过了几天就找不到对方了。（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62×××49给了其妹夫汪某使用的。（3）公安机关对汪某的手机进行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汪某与微信名为天道酬勤聊天购买钢管的情况，与被害人陈述一致。（4）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汪某于2018年3月9日向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20000539970810300000075账户转账3152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玉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公司”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公司、个人货款，共计人民币245479.5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玉超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玉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潘玉超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多次诈骗不特定多数对象的钱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潘玉超到案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以及开庭审判时仅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潘玉超退赔被害人陈某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潘玉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4）深刑初字第00007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潘玉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前罪罚金二万元已缴纳）；对公安机关在案扣押被告人潘玉超作案使用的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与嘉兴福顺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与怀宁县大世界门窗制作部《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与安徽荣基建筑装配科技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印章四个（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肖连强印）、K宝二个、营业执照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存款人姓名密码一份、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印章四个（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任光慧印）、K宝二个、营业执照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存款人姓名密码一份、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印章四个（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王良业印）、K宝二个、营业执照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存款人姓名密码一份、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济南鲁冀钢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印鉴卡、印鉴卡领用单、告知书各一张；华为手机二部、ZTE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卡号62×××66（单位结算卡）、62×××11中国建设银行卡各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一套（显示器、主机、键盘）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潘玉超退赔的人民币二万三千元返还被害人陈某（已返还），扣押的人民币一百元返还本案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潘玉超继续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二千三百七十九元五角六分，返还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潘玉超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网站及其域名、后台数据以及微信号、电话号码等电子数据信息的同一性、完整性和关联性不能保证，公安机关也未对客户资金流向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充分、确实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其他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可能性。2.上诉人是从事钢材销售生意的合法市场主体，具有订立、履行案涉钢材交易的条件和能力，上诉人实施了与合同有关的经济活动，案涉合同也设定了收取货款的权利义务，其行为不仅造成交易相对方利益受损，也会影响与合同履行有联系的其他利益相关方的利益，冲击和损害了合同管理制度和社会经济秩序，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原判定性为诈骗罪适用法律不当。3.上诉人虽在前罪缓刑考验内犯新罪，但新罪系在缓刑考验期届满后发现的，缓刑考验期届满即应视为原刑罚执行完毕，本案不应再撤销缓刑和数罪并罚。另外，上诉人愿意继续赔偿，具有酌定从宽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潘玉超的辩护人提出和潘玉超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潘玉超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潘玉超在二审阶段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建议法院依法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潘玉超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关于上诉人潘玉超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潘玉超利用“安徽品趣钢材有限公司”、“安徽清逸然钢材有限公司”、“安徽尹收钢材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诈骗被害人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的各被害人或被害单位经办人员的陈述及双方联系购销钢材的通联记录、手机勘验笔录和截图、银行汇款入账凭证、收款银行账号、被害人银行汇款凭证等一系列证据证实，上述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且潘玉超在二审期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亦全部供认，故潘玉超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上诉人潘玉超及其辩护人均认定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应该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诈骗罪侵犯的是简单客体，即公私财产所有权，而合同诈骗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即公私财产所有权与市场经济秩序以及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制度。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在一定程度上为诈骗罪所包容，两者属于特别法与一般法的法条竞合关系，区分两者的关键点之一在于，行为人客观上是否实施了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是否从实质上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以及国家的合同管理制度。本案中，上诉人潘玉超以虚构的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谈好销售钢材的型号、价格、数量、运输方式、货款支付方式等，并制作《钢材购销合同》，从表面上看，该合同条款明确了双方在经济活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但实质上潘玉超并未实施与合同约定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潘玉超通过制作虚假公司网站，在网络上发布虚假销售钢材信息，签订购销合同等一系列前后关联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换言之，潘玉超是以签订合同为幌子行骗，其本人主观上一开始就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客观上也未实施任何与签订、履行合同相关的筹备、管理、经营活动，本案中潘玉超与被害人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仅仅是用于行骗的“道具”，潘玉超的行为只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没有实质上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诈骗罪。故对潘玉超及其辩护人此节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玉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公司”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公司、个人货款，共计人民币245479.5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潘玉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潘玉超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多次诈骗不特定多数对象的钱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潘玉超到案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以及一审庭审中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潘玉超退赔被害人陈某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已综合考虑潘玉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潘玉超二审期间虽表示认罪，但没有退赔被害人等实际悔罪表现，二审量刑不予考虑，潘玉超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丹青审判员  程 鸿审判员  钱泽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余炜书记员焦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