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理想，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运梅，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晴晴，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芹。上诉人章理想、上诉人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业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理想上诉请求及辩称意见：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项；2.判令美业公司支付章理想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拖欠工资及差额工资人民币31,35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美业公司支付章理想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4.判令美业公司支付章理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000元；5.判令美业公司支付章理想未休婚假和陪产假工资20,230元。事实和理由：章理想于2018年9月3日进入美业公司从事天猫运营工作，每月工资11,000元。章理想工作至2019年3月8日，公司人事通知章理想上班至2019年3月10日，之后不用再至公司上班，美亚公司已辞退章理想，并要求章理想将工作交接给何黎斌，但未向章理想出具退工单和辞退书。章理想继续工作至2019年3月13日，当日因章理想无法继续考勤和登录系统工作，导致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章理想多次申请休婚假和陪产假都未获得批准，导致未及时休婚假和陪产假，美业公司理应支付2019年1月14日至1月23日未休陪产假期间和2019年3月13日至3月22日未休婚假期间的工资。综上,请求支持章理想的上诉请求。美业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意见：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章理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章理想的月工资标准为试用期4,000元，试用期满后为4,500元。章理想称每月工资10,000元，美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1月至3月章理想多次请假，不能按全勤天数计算工资，应按美业公司标准考勤计算，故不存在美业公司拖欠其工资问题。章理想未与美业公司进行交接确认，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章理想负担。综上，不同意章理想的上诉请求。章理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章理想与美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美业公司支付章理想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拖欠工资31,356元；3.美业公司支付章理想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4.美业公司支付章理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000元；5.美业公司支付章理想未休婚假和陪产假工资20,230元。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美业公司无需支付章理想2018年12月工资差额625.50元、2019年1月工资10,000元、2019年2月工资10,000元、2019年3月1日至3月16日期间工资5,283.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章理想于2018年9月3日进入美业公司从事天猫运营工作，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章理想在美业公司工作至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3日至3月16日期间美业公司关闭了章理想的钉钉考勤系统。2019年3月14日，章理想与何黎斌在钉钉系统内的对话显示，章理想询问何黎斌是否还有工作需要交接给何黎斌，并询问为何关闭了章理想的子账号，何黎斌称是老总的意思。根据2019年3月12日至3月16日期间章理想与苏利芹的钉钉系统聊天记录显示，苏利芹要求章理想对账，双方因对账发生矛盾，2019年3月14日章理想要求苏利芹开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称自己上班无法打卡，苏利芹则要求章理想按照公司安排时间出勤，并在2019年3月16日再次要求章理想提供对账材料。美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章理想工资，章理想工资领取至2018年12月。章理想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黄粤频繁向章理想账户汇款，每次数百元至数千元不等。一审法院另查明，章理想提供的结婚证显示其2018年9月30日登记结婚，出生医学证明显示章理想女儿于2019年1月13日出生。章理想于2019年1月13日申请2019年1月14日至1月23日休陪产假，于2019年3月12日申请2019年3月13日至3月22日休婚假，美业公司均未予批准。一审法院再查明，章理想于2019年3月21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美业公司与章理想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美业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工资差额、2019年1月至3月工资、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2019年1月14日至1月23日应休未休陪产假期间和2019年3月13日至3月22日应休未休婚假期间的工资。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确认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章理想与美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美业公司支付章理想2018年12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1月至3月16日期间工资合计25,863.60元，对章理想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章理想、美业公司不服该裁决，均诉至一审法院。仲裁庭审中，美业公司对章理想提供的五段录音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没有完整录下对话过程，双方对是否结清工资存在争议，达到一定营业额才给10,000元/月的工资，章理想打卡不工作，所以要求其完成每日的工作任务手工确认，否则视为没有工作。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章理想称：双方约定章理想试用期1个月的工资为10,000元/月，转正后为11,000元至12,000元/月，另有按照销售额1%的提成。实际上2018年9月的工资按照10,000元发放，另外发放伙食补贴160元，分两笔发放；之后工资仍然按照10,000元/月发放，10月有国庆节假期，当月伙食补贴发放144元。双方虽签订过劳动合同，但美业公司伪造了合同，且章理想至今仍未拿到劳动合同，因此主张美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6日解除，美业公司口头提出让章理想不要来了，并将章理想的钉钉考勤取消，将章理想负责的天猫后台账户删除，造成章理想无法提供劳动，因此认为是美业公司以口头形式及实际行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婚假和陪产假是法定假期，美业公司未批准章理想的请假，应支付工资，并按照工资标准的二倍计算。章理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美业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章理想称明细中2018年11月5日的6,652元、12月3日的3,508元为2018年9月的工资；2018年12月14日的10,144元为10月工资；2019年1月9日的3,500元、1月18日的6,676元为11月工资；2019年2月1日的9,374.55元为12月工资。美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章理想陈述的工资发放情况。2、2018年9月3日章理想与美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粤的面试录音及文字整理件，证明章理想的工资与美业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工资不一致。该录音中，双方就工资问题进行过协商，章理想提出希望试用期不要打折，薪资为10,000元，对方同意试用期写10,000元，并称有可能试用期跟正式转正是一样的，公司之前大多都是基础工资10,000元。美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是黄粤的声音。3、2019年3月10日章理想与美业公司代理人苏利芹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件，证明美业公司通知章理想周一就不用来了，系美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章理想才会向美业公司要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该录音中，章理想称黄总要辞掉章理想，对方称黄总说章理想家里有事到星期五结束。美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是苏利芹的声音。4、2019年3月18日章理想与黄粤的对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件，证明美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章理想找老板协商补偿，老板让章理想找苏利芹。该录音中，对方让章理想去找苏利芹对账，章理想称辞退应该有补偿，对方让章理想找苏利芹去说。美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是黄粤的声音。5、2019年1月9日章理想与苏利芹及黄粤的对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件，证明合同上约定的工资是11,000元至12,000元，当时黄粤与苏利芹至少认可工资是10,000元，与劳动合同相矛盾。该录音中，章理想询问入职时说好的工资是11,000元，为何变成了10,000元；对方两人均称试用期工资应为8,000元，章理想与黄粤谈好没有试用期，直接发转正工资10,000元。6、2019年3月14日章理想与苏利芹的对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件。该录音中，双方因为对账问题发生争执，章理想询问为何打不了卡，对方未对此作出解释。美业公司称上述两份证据与仲裁阶段提供的一样，黄粤及苏利芹没有关于薪资10,000元的对话，不予认可。7、章理想与苏利芹2018年9月的钉钉聊天记录，记录显示章理想询问劳动合同是否盖好章了，对方在9月25日称下班前处理好。美业公司认为该证据说明劳动合同已经在9月25日盖好章交给了章理想，章理想也在劳动签约管理表上签字确认了。8、章理想与苏利芹的钉钉聊天记录，其中2月2日的聊天记录显示，章理想询问工资只发了9,300元，少发的是哪方面扣的，苏利芹称计算依据已经发给章理想了；2018年11月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章理想询问工资是否只发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何时发放，苏利芹称需要去银行激活。美业公司称章理想不止一次向公司预支工资，因此存在工资分次转账的情况，故9,300元的工资中包含预支工资在内。美业公司称：章理想的工资标准与合同约定一致。因章理想不配合美业公司对账，故2019年3月12日起美业公司调整了对章理想的管理方式，将钉钉考勤改为门卫手工记录上班时间，并由章理想主管确认当天完成工作，章理想的工作虽需要用到天猫账号，但对账不需要，美业公司为了让章理想专心对账，因此取消其天猫账号。美业公司没有提出过与章理想解除劳动合同，章理想从2019年3月18日起就不来上班了，之后就申请了仲裁，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章理想未提供结婚证和出生医学证明的原件，应承担相应的后果。美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签约管理表，证明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章理想认可劳动合同中最后一页乙方落款为章理想签字，但不认可第一页的工资标准，认为是美业公司擅自伪造了第一页，章理想签字时工资写的是试用期10,000元，转正后11,000元至12,000元，美业公司一直未将合同交给章理想，双方发生纠纷后美业公司才提供了该份合同，因此章理想认为该合同存在换页。对劳动合同签约管理表中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美业公司的证明目的。2、章理想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明细、考勤记录及钉钉聊天记录，证明章理想上述期间的工资情况及出勤情况，2018年10月因涉及转正，因此有两张工资条，工资金额为两张工资条相加；工作情况以考勤打卡与工作日报结合统计。工资单显示章理想工资由基本工资4,000元(2018年10月之后为4,500元)及餐费补贴构成，其中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餐费补贴分别为160元、144元、176元、168元，2019年1月至3月的餐费补贴分别为168元、104元及80元。考勤记录显示章理想的作息时间为做五休二。2019年1月4日的钉钉聊天记录显示，章理想要求苏利芹预支5,000元，苏利芹回复“我只能给你1,000，工资结完再给你吧！最近工资重要”。章理想对考勤记录不清楚，对工资条不予认可，与银行流水无法对应，2019年1月4日的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章理想是要预支工资，应该是预支相关费用。3、2018年12月7日章理想与苏利芹的钉钉聊天记录，证明章理想要求将工资和费用一起转账。该聊天记录显示章理想要求转账5,000元时将工资顺便打给章理想，美业公司予以拒绝，并称周一处理工资。章理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是章理想要求美业公司支付费用以及拖欠工资，并非要求将工资和费用合并打卡。4、岗位责任承诺书、承诺书、员工手册及员工岗位职责，证明公司的请假流程及离职的手续和流程，根据员工手册，迟到早退有相应扣罚，要求在仲裁裁决的工资中扣罚相应款项。章理想是运营岗位，员工岗位职责证明其应该完成工作目标。章理想对岗位责任承诺书、承诺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是章理想签字，章理想是按照公司要求请假的，离职是因为美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不开具书面凭证。对员工岗位职责及员工手册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只是签了字，美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两份制度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不认可在工资中扣罚相应款项，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美业公司也没有告知迟到要罚款。不认可员工岗位职责的证明目的，美业公司没有提到章理想所在岗位的营业额。5、章理想在职期间美业公司公司天猫店铺每月营业额，证明章理想在职期间完成的营业额，营业额与工资挂钩。章理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与营业额挂钩的工资是在11,000元之外的。6、关于工作日报制度以及钉钉聊天群截屏，证明工作日报制度已经发在工作群里，并且章理想已经看过了。章理想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工作日报制度发在工作群，也不能证明章理想的阅览时间。7、运营激励考核制度，证明章理想完成的营业指标可以对应的工资标准。章理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章理想没有看到过，章理想与老板的谈话录音中提到工资之外有一个点提成，但提成从未发放过。8、淘宝天猫运营店长招聘信息，证明章理想原本的工作时间是做六休一。章理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9、财务部通知以及工作群截屏，证明美业公司的报销流程，美业公司称该通知发在工作群中。章理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通知发布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当时章理想还未入职，并且章理想产生的费用是替美业公司将款项转入美业公司的直通车账户及微信账户，不可能有发票。10、美业公司转入章理想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与实际审批依据明细、钉钉系统内公司未审批的报销单、钉钉系统内公司已审批的报销单。美业公司称如果章理想急需用钱，但无法马上提供明细，流程上会显示未审批，之后章理想补交了明细，款项还是打给了章理想；有一些费用金额较大，要控制章理想的支出，因此分批转账。根据美业公司转入章理想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与实际审批依据明细，2018年11月5日转账的6,652元中包含9月工资4,160元，2018年11月27日转账的4,500元中包含10月工资4,144元，2018年12月14日转账的10,144元中包含11月工资3,576元及婚假工资2,500元，2019年1月9日转账的3,500元中包含陪产假工资2,142.86元，2019年1月18日转账的6,676元中包含12月工资3,468.45元，2019年2月1日转账的9,374.55元中包含2019年1月工资4,118.45元及预支工资5,000元；转账的款项中有多笔无钉钉系统报销单对应的未审批账目。章理想不认可银行流水与已审批、未审批的对应关系，实际审批依据明细表系报销费用审批，与本案无关联性；未审批的报销单及银行付款系报销费用，与本案无关；已审批的报销单及银行付款系报销费用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章理想的工资标准。章理想、美业公司双方对章理想的工资标准主张不一，美业公司主张章理想的工资标准与劳动合同约定一致，并提供了工资明细予以证明，但该工资明细中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无一笔可与银行交易明细对应。美业公司又提供了美业公司转入章理想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与实际审批依据明细、钉钉系统内公司未审批的报销单及钉钉系统内公司已审批的报销单，证明章理想的工资是与费用一同转账的，但其提供的明细中存在多笔无钉钉报销单对应的款项，且其中婚假工资、陪产假工资的转账时间与章理想登记结婚、生女的时间以及申请婚假、陪产假的时间均无法对应，预支工资5,000元的时间与钉钉聊天记录的时间亦无法对应，且钉钉聊天记录所涉及的5,000元亦无法看出是申请预支工资，故对美业公司关于章理想工资标准的主张，难以采信。根据美业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认可的录音证据，章理想入职时约定的工资标准应为试用期及转正后均为10,000元/月，该工资标准亦可与章理想所述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的实发工资及美业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中显示的每月餐补金额相互对应，故认可章理想工资标准应为10,000元/月，美业公司应支付章理想2018年12月工资差额625.45元，2019年1月至3月工资25,238.10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章理想、美业公司双方对美业公司取消章理想钉钉考勤并关闭章理想天猫后台账户的做法是否系解除劳动合同主张不一，根据章理想与苏利芹的钉钉聊天记录及章理想与苏利芹、黄粤的谈话录音，双方当时确因对账问题产生矛盾，美业公司明确告知章理想仍是美业公司员工，并要求章理想配合对账，黄粤及苏利芹在谈话中亦从未表示要解除与章理想的劳动关系，故章理想主张系美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对章理想要求美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章理想认可入职后已经与美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其要求美业公司支付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婚假及陪产假的工资。章理想以美业公司未批准其婚假及陪产假为由，要求美业公司支付相应的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仲裁裁决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章理想、美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对该项仲裁裁决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章理想与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理想2018年12月工资差额625.45元、2019年1月至3月工资25,238.10元；三、驳回章理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章理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业公司提供的双方劳动合同中虽约定章理想试用期每月工资为4,000元，试用期满后每月工资为4,500元，然章理想对此予以否认，且在章理想未持有劳动合同文本的情形下，就章理想每月工资数额应结合美业公司每月实际发放工资数额、工资签收等予以确认。章理想为证明其每月工资为10,000元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其与美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录音等证据，美业公司在仲裁审理中对章理想提供的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在一审审理中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又予以否认。美业公司虽提供工资明细单等以证实章理想每月工资情况，然该工资明细未经章理想签字确认，且与章理想提供的银行明细单内容不相符。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发放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本人提供工资清单，而美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向章理想发放工资清单，且存在支付款项未注明现象。鉴于美业公司账目管理混乱、庭审中未作如实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章理想每月工资为10,000元并无不妥。美业公司在仲裁、一审审理中未涉及章理想未考勤扣发工资一节，现美业公司以此作为已足额章理想工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美业公司未足额发放章理想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应予补付。章理想要求按每月工资11,000元计算，本院不予采纳。章理想与美业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虽美业公司未将劳动合同交与章理想，然章理想要求美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章理想称美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美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章理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美业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故章理想要求美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章理想称美业公司未批准其休婚假、陪产假，要求美业公司支付未休工资，对此法律并无明确规定未休假可以折算工资，故其该要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章理想、美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章理想、上诉人上海美业电器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莫敏磊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