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111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健，男，1996年5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水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竺旦颖，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超，男，1990年7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水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方杰，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全付，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水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洲，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怀刚，男，1993年9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水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其彬，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1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及辩护人竺旦颖、李方杰、林洲、沈其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4日凌晨，张某2、左某、张某1（均已判刑）与杜某等人在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安昌古镇游玩时，误以为杨某1要殴打杜某。左某提出叫人帮忙，张某2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等人。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携带刀和钢管等工具赶到现场后，伙同张某2等人上前随意殴打杨某1、向某、李某、吕某、钟某（案发时均系未成年人）等人，造成杨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杨某1因外伤致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左肩部皮肤擦伤，左大腿皮肤裂伤，其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健、张超、张怀刚均已补偿杨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张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 被告人张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全付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超、张怀刚均辩称，其未携带工具，也没有打人。被告人张超还辩称其有立功情节。 辩护人竺旦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健在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在后续也未进行抵赖，又能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也对被害人进行了补偿并获得了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方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超并非犯意的发起者，也非人员召集者；2、在案证据仅能证实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等人有人持械有人动手，无法证明四人均动手殴打被害人；3、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杨某1的伤势主要由张某2、张全付造成，张超并非杨某1伤势的直接致害人；4、被告人张超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5、被告人张超劝说同案犯张健投案，其行为构成立功；6、被告人张超无前科，系初犯，又对被害人进行了补偿并获得了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超从轻处罚。 辩护人林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全付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又能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其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怀刚虽接到张某2的电话后赶到现场，起到了一定的壮大声势的帮助、鼓励作用，但其并未携带工具也未参与打人；2、被告人张怀刚并非犯意的发起者，也非人员召集者，其存在自首以及规劝张全付投案的立功情节，又系初犯偶犯，且对被害人进行了补偿并获得了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怀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4日凌晨，张某2、左某、张某1（均已判刑）与杜某等人在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安昌古镇游玩时，误以为杨某1要殴打杜某。左某提出叫人帮忙，张某2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等人。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赶到现场后，伙同张某2等人使用刀和钢管等工具上前随意殴打杨某1、向某、李某、吕某、钟某（案发时均系未成年人）等人，造成杨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健、张超、张怀刚各对杨某1补偿了现金6000元，基于此，杨某1对被告人张健、张超、张怀刚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2019年8月20日，经民警通知，被告人张超于当日13时许主动赶至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公安分局东风派出所,后张超又打电话劝说被告人张健、张怀刚投案；当日16时许，被告人张健、张怀刚主动赶至东风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张怀刚在投案途中有规劝张全付投案，后被告人张全付于当日17时许主动赶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健到案后否认有殴打他人的事实，后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全付到案后一直称当天喝醉了酒记不清楚有无殴打他人；被告人张超、张怀刚到案后始终否认有殴打他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其与左某、张某1一起在安昌古镇玩，遇到了杨某1等人。后双方因琐事产生矛盾，其这一方打电话叫来了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等四人对杨某1等人随意殴打。其这一方用了工具的，应该是后面来的四个人带来的，当时左某、张某1、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都参与了打架。打了一会儿，后面听人说警察来了，其七人就都走了。其能够辨认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 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张某2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张某2、张某1、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都动了手，张健还带了一根钢管。其能够辨认出张健、张超、张全付； 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张某2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张某2打过电话给张健。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等四人来的时候拿了几根钢管出来，张某2先动手，随后其与左某也动手，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等四人看到他们动手，就也跟着打了。其能够辨认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 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3日晚上，其与张某3、杨某2三人与“龙某”（张某2）相约在安昌古镇玩，还有张某2的两个朋友，后其觉得无聊就又叫来了杨某1他们一起玩。后向某走到其身旁，对其说“杜某你完了”，张某3说“杜某你要被打了怎么办”。张某2就要出头教训向某他们，还叫了人过来。对方人到了后手上都拿着木棒、钢管、刀等，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并有张某3、杨某2的证言相印证； 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4日凌晨其与向某、李某、吕某、钟某等人在安昌街道古镇广场茶吧游玩，遇到了三个男的（左某、张某1、张某2）和杜某、张某3、杨某2等三女合计六人，向某过去对杜某开玩笑说“你完了，肥杨要找人来打你了”，张某3就对左某称“杜某要被打了”，后对方就叫人来，并带了工具打他们，具体多少人其说不上来，工具有刀、钢管。其大腿左侧外延部被对方砍了一刀，头、右手手臂、左侧大腿根部也被钢管打肿。向某、李某、吕某、钟某四人也被对方打伤，并有向某、李某、吕某、钟某的证言，病历资料及伤势照片相印证。其还证实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在案发后均对其进行过补偿，但涉案的赔偿问题还未处理。其能够辨认出张某2；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杨某1因外伤致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左肩部皮肤擦伤，左大腿皮肤裂伤，其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公安分局东风派出所及水城县公安局金盆派出所民警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均系主动到案。被告人张超到案后有劝说被告人张怀刚、张健投案； 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健、张超、张怀刚对杨某1分别进行了精神补偿，杨某1对张健、张超、张怀刚的行为表示谅解； 刑事判决书，证实左某、张某1、张某2均因本案所涉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被告人张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与张超一起在出租屋，其接到张某2的电话，称“我在安昌古镇这里被人打了，你带上家伙过来帮忙”，接着其又听到张某2给张超打电话，其就跟张超说“去看一下”。其带了工具，骑电动自行车载着张超赶去现场。到现场后，其看到双方打起来了，就拿工具上去打人，其有打到人，但是谁不清楚，张某2、左某、张某1、张全付也都参与了打架，其余人员记不清，也不清楚他们有无拿东西，只记得张全付拿了菜刀。2018年8月，其接到张超劝其去自首的电话，其最后决定去投案，但不是基于张超的劝说。其能够辨认出张某2、左某、张某1、张超、张全付、张怀刚； 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张某2先后给其和张健打电话，让其二人去安昌古镇帮忙。其与张健一同前往后，发现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其看见张全付拿着一把菜刀一样的东西在砍人。其于2018年8月20日自动投案，后又电话规劝过张健、张怀刚自首。其能够辨认出张某2、左某、张某1、张健、张全付、张怀刚； 被告人张全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喝了酒，后有人叫其去打架，之后的事其记不清了，但是第二天其身上感觉有点痛，当时左某等人还让其跑路，其就跑了。张怀刚劝过其自首，后其自己决定前去投案，但不是基于张怀刚的劝说。其能够辨认出张某2、左某、张某1、张健； 被告人张怀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接到张某2的电话后赶到安昌古镇，现场张全付也在，其未注意到张健和张超。其接到过张超劝其去自首的电话，但最后其基于自己的想法去投案的。在投案途中，其还规劝过张全付去自首。其能够辨认出张某2、张某1、张全付。 对被告人张超及辩护人李方杰关于张超未携带工具赶往现场，也未参与打架的意见。经查，首先，左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其与张健、张全付、张怀刚使用工具殴打了杨某1一方，且均能辨认出张超；张健的供述可证实，其携带了工具赶往现场，并用工具殴打对方。左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与张健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其次，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前后矛盾，其到案后先是供述有劝架行为，后又供述称“到现场后直接往另一侧走去，与张健二人均未携带工具，均未参与打架”，当庭又供述称“与张健到现场后走散了，其站在亭子边”，且又被证人左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所否定。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超在案发当晚有伙同张健等人使用工具殴打了杨某1一方。综上，对被告人张超及辩护人李方杰提出的被告人张超未参与打架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怀刚及辩护人沈其彬关于张怀刚未携带工具，也未参与打架的辩解，经查，首先左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张怀刚伙同张健等人，使用工具参与了打架，且张某2、张某1均能辨认出张怀刚。其次，对于张怀刚提出的当时其因看到对方人多出于害怕没参与打架的辩解。现有证据可证实，张怀刚一方人数占优，且均为青壮年，力量对比上并非处于劣势。其辩解不合常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怀刚在案发当晚有伙同张健等人使用工具殴打了杨某1一方。综上，关于被告人张怀刚及辩护人沈其彬提出的张怀刚未参与打架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竺旦颖关于被告人张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罪行及辩护人李方杰、林洲、沈其彬关于被告人张超、张全付、张怀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虽有主动到案的行为，但到案后对于主要犯罪事实均拒不供认，被告人张超、张全付、张怀刚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不采纳辩护人竺旦颖、李方杰、林洲、沈其彬的相关辩护意见。 对被告人张超及辩护人李方杰提出的被告人张超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超在归案后虽打电话规劝被告人张健、张怀刚投案，但被告人张健、张怀刚的投案行为主要是基于自身的考虑决定，而非被告人张超的劝说，且被告人张健、张怀刚到案后均否认有殴打他人的行为，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超的规劝行为并未成功，故被告人张超不构成立功。但其规劝他人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有悔罪之意，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不采纳被告人张超及辩护人李方杰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沈其彬提出的被告人张怀刚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怀刚系在投案途中劝说张全付投案，且张全付的主动投案行为并非基于张怀刚的劝说，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其规劝他人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有悔罪之意，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不采纳辩护人沈其彬的相关意见。 被告人张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健、张超、张怀刚均对被害人进行了补偿并取得了谅解，且被告人张健、张全付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竺旦颖、李方杰、林洲、沈其彬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张健、张超、张全付、张怀刚从轻处罚的意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止）； 被告人张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六月十九日止）； 被告人张全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止）； 被告人张怀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六月十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胡志荣 人民陪审员  萧雅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陶大卫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