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波，男，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二兵、马森玲，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太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五龙口镇山口村。法定代表人：姚修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成，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道波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太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旅游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道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太行旅游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2018年7月21日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依法也将被2019年3月1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取代，姚修伟无权再代表太行旅游公司提起诉讼。1.原审判决以之前的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无效或被撤销情形，从而否认之后的股东会决议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太行旅游公司有权作出新的决议改变之前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3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在后，2018年7月21日股东会决议与其不一致的内容应当以在后股东会决议为准，原审判决否认之后的股东会决议效力，没有法律依据。2.太行旅游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对内不具有约束力，法定代表人的确定应当以股东会决议为准，原审判决以工商登记信息对内确定法定代表人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担任公司的董事长、执行董事或总经理职务是被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前提条件或基础条件，从而保证作为意思表示机关的法定代表人，其具体履职的人是与公司利益相一致，由此，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意义在于向外部第三人公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旨在对外保护第三人利益，对内不具有相应约束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生效裁判确认的裁判逻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96民终347号民事判决载明“太行旅游公司2018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认定，不宜在本案中进行”，该观点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申3119号民事裁定确认，由此可知，生效判决对于证照返还秉持的裁判逻辑是不审查股东会决议效力，只依据股东会决议内容裁判。原审判决直接否定了2019年3月1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效力，违反了生效判决确认的裁判逻辑。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采信李道波提供的2019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及任命书而未采信。如前所述，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存在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原审未采信上述证据理由不能成立。太行旅游公司辩称，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判决确认将太行旅游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返还给太行旅游公司，2019年5月太行旅游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修伟，姚修伟目前有权代表太行旅游公司提起诉讼和追要其他印章及相关证件。二、李道波主张2019年3月16日太行旅游公司又召开了股东会，但参会人员是不是太行旅游公司的股东不确定，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另外，股东会议是否有效也不确定，因此李道波以该事实抗辩不应返还证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截止目前，（2018）豫9001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和2018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相反的证据被推翻，太行旅游公司向李道波要求返还证件符合法律规定。太行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道波归还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并将财务手续（指的是财务账册、发票领用簿、税务局的税盘）移交给其公司。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李道波返还开户行为济源农商行五龙口支行、账号为00×××12的公司存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行旅游公司是2003年5月26日由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初始登记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党可华、公司注册资本260万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有：山口村委（出资比例38.4615%）、**文（出资比例2.6923%）、姚修海（出资比例3.8462%）、李道宣（出资比例2.6923%）、白双平（出资比例1.9231%）、侯国（出资比例4.6154%）、李道杰（出资比例2.3077%）、李道波（出资比例2.3077%）、贺德荣（出资比例4.2308%）、侯超忠（出资比例1.9231%）、贺德红（出资比例2.6923%）、张治社（出资比例1.5385%）、姚修国（出资比例4.6154%）、姚军旗（出资比例6.5385%）、党传玉（出资比例3.8462%）、党可夫（出资比例13.8462%）、党可云（出资比例1.9231%）。2011年6月8日，太行旅游公司向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股权变更登记资料。2018年6月4日，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济工商撤字（2018）第0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认为太行旅游开发公司2011年6月8日提交的股权变更登记资料存在严重的虚假内容，决定撤销核准的对太行旅游公司2011年6月17日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责令该公司按股东实际出资及实际股权变更情况依法申请登记。后太行旅游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孟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决定。2018年8月17日，孟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83行初6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太行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太行旅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1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行终24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太行旅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已恢复至该公司初始登记状态。2018年7月5日，太行旅游公司的股东山口村委提议召开股东会，2018年7月21日，太行旅游公司在山口村委会议室召开股东会，选举贺德红、姚修伟、姚修国担任公司董事，白双平担任公司监事，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要求三名董事推选一名董事长、董事长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董事长负责安排收回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所有证照并安排办理工商登记相关变更手续等。后贺德红、姚修伟、姚修国三名董事推选姚修伟担任董事长。2018年10月8日，以姚修伟为法定代表人的太行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行旅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素芳返还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素芳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后李素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6日，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96民终347号民事判决，认为太行旅游公司2018年7月21日召开股东会，形成了包含推选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收回公司印章和营业执照等内容的股东会决议，李素芳虽对股东会决议有异议，但李素芳没有证据或生效裁判证明太行旅游公司以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基础于2018年7月21日召开的股东会形成的决议的效力已经被依法否定，且李素芳现已不具备太行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太行旅游公司依据2018年7月21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要求李素芳返还公章、营业执照，理由正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素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311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素芳的再审申请。2019年5月16日，太行旅游公司营业执照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修伟。诉讼中，李道波认可之前其在公司担任出纳，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发票领用簿、增值税发票系统（金税盘）、开户行为济源农商行五龙口支行、账号为00×××12的公司存折均在李道波处。李道波现在公司没有担任职务。增值税发票系统（金税盘）与太行旅游公司诉讼请求中税务局的税盘系同一物。一审法院认为，李道波原系太行旅游公司出纳，现在公司并未担任职务，李道波至今仍持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发票领用簿、增值税发票系统（金税盘）以及公司存折属无权占有，太行旅游公司依据2018年7月2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要求李道波返还上述公章、发票领用簿、增值税发票系统（金税盘）及开户行为济源农商行五龙口支行、账号为00×××12的公司存折，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财务账册，李道波否认由其持有，太行旅游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太行旅游公司要求返还财务账册的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7月21日太行旅游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的决议是在太行旅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恢复至公司初始登记状态，以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基础召开的，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推选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姚修伟）、收回公司印章和营业执照等内容，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的法定代表人也已变更为姚修伟，在没有证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无效或者存在被撤销情形的，李道波以2019年3月16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予以反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道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太行旅游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发票领用簿、增值税发票系统（金税盘）以及开户行为济源农商行五龙口支行、账号为00×××12的公司存折。二、驳回太行旅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道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太行旅游公司诉请要求李道波返还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发票领用簿、增值税发票系统（金税盘）以及公司存折，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仍在于太行旅游公司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议如果存在法定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形的，当事人可以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或者公司决议撤销之诉。因太行旅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已恢复至公司初始登记状态，其中包括太行旅游公司的初始股东登记信息，2018年7月21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是根据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基础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太行旅游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推选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收回公司印章和营业执照等内容，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登记为姚修伟，因此，以姚修伟为法定代表人的太行旅游公司具备要求李道波返还相关证照、印章的诉讼主体资格。李道波上诉对2018年7月21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效力提出异议，但因本案审理的为公司证照、印章返还纠纷，对于所涉股东会决议的程序、效力，以及是否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李道波向太行旅游公司返还由李道波持有的相关印章和存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道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