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骏，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嘉豪，男，2011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傅骏(系傅嘉豪父亲)，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营，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林峰，男，195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嘉华，女，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土珍，女，192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林雄(系曹土珍儿子)，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华，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倩，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英，女，196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菁，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林坤，男，195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奎，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莉，女，194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昕。上诉人傅骏、傅嘉豪、上诉人姚林峰、陆嘉华因与被上诉人曹土珍、姚玉华、周倩、姚玉英、姚菁、姚林坤、周奎、姚玉莉、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510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骏、傅嘉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傅骏、傅嘉豪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176弄9栋西单元1号503室(以下简称慈竹路503室)，差额款多退少补；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认定困难人口10人，提供产权调换房6套。其他8人未经傅骏、傅嘉豪同意，私分了6套房产，造成傅骏、傅嘉豪的知情权、选择权等若干权益受损，因此，傅骏、傅嘉豪应拥有房屋的优先选择权。一审判决傅骏、傅嘉豪两人分得面积为53.99平方米的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慈竹路1403室)，而被上诉人姚玉英一个人取得的房屋面积为72.55平方米，明显不公平。2.傅骏、傅嘉豪未委托任何人行使权利，亦未签订过任何家庭协议，姚玉莉收到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元，与傅骏、傅嘉豪无关。3.一审诉讼费的承担上不公平。姚林峰、陆嘉华上诉请求：1.判令姚林峰、陆嘉华分得征收补偿款差额246,369.578元；2.判令姚玉英补偿姚林峰、陆嘉华房屋补贴款197,248元；3.请求按照上诉标的收取二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系公房，征收过程中认定居住困难人数10人，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款总计4,012,623.89元，人均应该为401,262.389元。一审法院判决由姚林峰、陆嘉华申购的房屋价值只有556,155.20元。一审未将货币安置的剩余款项246,369.578元判决给姚林峰、陆嘉华。被上诉人姚玉英只有一个户口，其取得的房屋面积过大，侵犯了两位上诉人本应申购的面积24.656平方米，按照本基地政策，基地安置的房屋每平方米价值8,000元计算，被上诉人姚玉英应支付给上诉人197,248元，被上诉人姚玉英在一审审理中主张曾出资2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不认可其出资。傅骏、傅嘉豪同意姚林峰、陆嘉华的上诉请求。姚林峰、陆嘉华对傅骏、傅嘉豪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傅骏、傅嘉豪、上诉人姚林峰、陆嘉华的上诉请求，曹土珍辩称，傅骏、傅嘉豪的户口迁入被征收房屋是姚玉莉一手包办，当时姚玉莉承诺只迁入户口，不享受动迁利益。傅骏、傅嘉豪在被征收房屋内是空挂户口，从未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过。姚林峰、陆嘉华已经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动迁时，曹土珍与子女姚玉英、姚玉华、姚林坤、姚玉莉、姚林峰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对安置的房屋进行分配。姚玉莉代理傅骏、傅嘉豪，自动放弃房子取得钱款。按照动拆迁补偿协议，每个人的托底保障是22平方米对应的价格。姚玉英有50万现金交给姚林雄支付差价。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玉华、周倩、姚玉英、姚菁、姚林坤辩称，同意曹土珍的意见。不同意上诉人傅骏、傅嘉豪、上诉人姚林峰、陆嘉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奎、姚玉莉未作答辩。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傅骏、傅嘉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得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利益3,864,237.89元中的十分之二即772,847.58元，并以调换慈竹路503室房屋的方式取得，差额部分由两人支付差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玉莉、姚林坤、姚玉华、姚林峰、姚玉英及案外人姚林雄均为曹土珍子女；傅骏为姚玉莉之子；傅嘉豪为傅骏之子；姚菁为姚林坤之女；周倩为姚玉华与周奎之女。被征收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曹土珍。该房屋被征收时有户口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计12人。2016年1月19日，被征收房屋列入上海市静安区华兴新城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2016年3月19日，曹土珍(乙方)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为公房，认定建筑面积29.568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557,672.86元，房屋装潢补偿8,870.40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曹土珍、傅骏、周倩、傅嘉豪、姚林峰、姚林坤、姚玉华、姚玉英、陆嘉华、姚菁，共10人；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偿款1,192,327.14元(12,500元×22×10-1,557,672.86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慈竹路402室)、慈竹路1403室、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慈竹路401室)、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慈竹路301室)、上海市奉贤区南桥15-38A-04A地块3栋西单元103室、慈竹路503室6套房屋；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085,367.49元，包括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801,184元、签约搬迁利息40,083.49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后续，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出具被征收房屋结算单，除上述协议载明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外，增加发放搬迁奖励20,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本案中仅分割房屋价值补偿款1,557,672.86元、房屋装潢补偿8,870.40元、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偿款1,192,327.14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085,367.49元、增加发放搬迁奖励20,000元共计3,864,237.89元。一审另查明，上海市奉贤区团汇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团汇公路103室房屋)建筑面积51.87平方米(协议单价11,240元)，登记权利人上海协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慈竹路301室房屋建筑面积73.57平方米(协议单价11,790元)，登记权利人姚玉华；慈竹路401室房屋建筑面积72.43平方米(协议单价11,890元)，登记权利人姚玉英；慈竹路402室房屋建筑面积53.99平方米(协议单价11,940元)，登记权利人曹土珍；慈竹路503室房屋建筑面积72.79平方米(协议单价11,960元)，登记权利人姚林坤；慈竹路1403室房屋建筑面积53.99平方(协议单价12,060元)，登记权利人姚菁。关于被征收房屋的居住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分割意见，双方陈述如下：傅骏、傅嘉豪陈述，姚玉莉自小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至结婚搬出，傅骏读书时居住过，2005年至2006年傅骏当兵回来断断续续居住，后工作变更，搬到龙港路房屋居住；黄陂南路房屋动迁后取得动迁款，购买的商品房写的是姚玉莉夫妻的名字；傅嘉豪未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过。姚玉华、周奎、周倩陈述，姚玉华退休迁回户口后住在被征收房屋照顾父母，周奎和周倩居住在旁边租赁的房子里。对慈竹路301室房屋登记在姚玉华名下不持异议。姚玉英陈述，其于1986年结婚搬出被征收房屋。姚林坤、姚菁陈述，姚林坤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至1969年去江西，2012年户口迁回后居住在前客堂直至动迁。后客堂由曹土珍居住，此外无其他人实际居住。姚菁户口报出生在被征收房屋，小时候住过，后随父母去江西，户口一直在房屋内，中学居住过，大学以后未居住过。如法院认为两人分得两套房屋不合理，要求分得慈竹路503室房屋，放弃慈竹路1403室房屋，但应退还支付的差价款30万元。姚林峰、陆嘉华陈述，1976年因去崇明工作搬出被征收房屋，2000年户口迁回后，因居住困难在外租房居住。两人婚后，陆嘉华单位在崇明分过房子，面积33平方米。现已办理过团汇公路103室房屋的进户手续，但要求分得一套两房。曹土珍、姚玉华、周倩、姚玉英、姚菁、姚林坤还表示，6人进行了内部分割，并达成了一致，本次补偿利益所有的费用抵扣安置房屋房款后，还需付给动迁组差价款378,86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他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在被征收房屋进行征收时，曹土珍、傅骏、周倩、傅嘉豪、姚林峰、姚林坤、姚玉华、姚玉英、陆嘉华、姚菁均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均有权分得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周奎、姚玉莉虽户口在被征收房屋内，但在房屋征收时未在该房屋内实际长期居住，不具备被征收房屋共同居住人资格，不属于本次房屋征收的被安置对象。关于本次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户籍迁移情况、他处住房情况、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情况、托底人口中的补贴情况，以及相关权利人内部已有的分割方案、已支付差价款等因素，酌情确定：慈竹路1403室房屋归傅骏、傅嘉豪所有，姚玉莉作为户籍在册人口，参与前期家庭征收利益分割协商，所收取的30万元货币补偿款应视为其代傅骏、傅嘉豪三人共同收取，应由姚玉莉、傅骏、傅嘉豪共同返还给曹土珍；姚玉华、周倩已支付差价款14万元、慈竹路301室房屋归两人所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姚玉英已支付差价款50万元，并取得慈竹路401室房屋，其本人对此亦予以认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慈竹路503室房屋归姚林坤、姚菁所有，两人已支付的差价款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30万元应由曹土珍予以返还；在陆嘉华曾享受过单位分房的情况下，团汇公路103室房屋由姚林峰、陆嘉华申购并无不妥；慈竹路402室房屋归曹土珍所有；考虑到所有房屋均已办理相应入户手续、相关权利人应得份额及上述房屋的分配，各当事人已支付或获取的安置房屋差价款尚在合理范围内，均酌情不再变动。本案中，另有其他部分尚未发放的奖励款项，相关权利人在本案中均未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姚玉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傅骏、傅嘉豪及姚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曹土珍折价款300,000元；二、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的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傅骏、傅嘉豪所有，姚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傅骏、傅嘉豪办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利登记变更手续；三、曹土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返还姚林坤、姚菁折价款300,000元；四、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的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姚玉华所有；五、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的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曹土珍所有；六、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的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姚林坤、姚菁所有，姚林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姚菁办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利登记变更手续；七、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的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姚玉英所有；八、上海市静安区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的上海市奉贤区南桥15-38A-04A地块3栋西单元103室由姚林峰、陆嘉华申购。一审案件受理费37,483元，由傅骏、傅嘉豪负担10,357元，曹土珍负担13,563元，姚林坤、姚菁负担10,56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征收房屋拆迁协议认定本户困难人口为曹土珍、傅骏、周倩、傅嘉豪、姚林峰、姚林坤、姚玉华、姚玉英、陆嘉华、姚菁，故上述十人可享有基于居住困难保障所分配的补偿款。但傅骏、周倩、傅嘉豪、姚林峰、姚林坤、姚玉华、姚玉英、陆嘉华、姚菁户口迁入被征收房屋后均未实际居住其中，且姚林峰、陆嘉华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故傅骏、周倩、傅嘉豪、姚林峰、姚林坤、姚玉华、姚玉英、陆嘉华、姚菁仅可分得基于居住保障取得的份额，对于其他拆迁安置利益并无实际贡献，被征收房屋的征收利益需优先保障实际居住在此的曹土珍的居住权益。纵观本案，各户实际获得的房屋价值均已大于其应得利益。曹土珍称各方对房屋分配达成的意见系家庭内部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曹土珍对本案一审判决亦予以认可，此系曹土珍对其征收利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姚玉莉系上诉人傅骏的母亲、傅嘉豪的祖母，一审认为其参与家庭协商时收取的钱款由获得征收利益的傅骏、傅嘉豪共同返还，尚属妥当。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48.75元，由上诉人傅骏、傅嘉豪负担人民币8,994.49元，上诉人姚林峰、陆嘉华负担人民币7,95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