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初203号 原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 法定代表人：夏桂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岐，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富越铭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122号5楼503室。 法定代表人：周晓光。 诉讼代表人：上海富越铭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琪，上海富越铭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春，上海富越铭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与被告上海富越铭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富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被告上海富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琪、陈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信国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上海富越向中信国安支付股权转让款90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222880元（已算至2018年9月10日，9080万×618天×2÷10000）；二、上海富越支付中信国安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三、诉讼费用由上海富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信国安系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国际）的控股股东，为促进新天国际的良性发展，中信国安拟以增资扩股方式引进上海富越对新天国际增资并控股经营。2012年2月23日，中信国安、上海富越与新疆融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鑫公司）签订《新天国际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同日，中信国安与上海富越签订《转让新天国际20%股权竞买意向协议》（以下简称竞买协议），约定上海富越对新天国际增资完成后，中信国安按约定价格将所持集团全部股权转让给上海富越。2012年8月，新天国际增资后，股权变更登记为中信国安持股20%、上海富越持股77.78%、融鑫公司持股2.22%。2016年5月23日，根据增资扩股协议及竞买协议，中信国安与上海富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将中信国安所持的新天国际2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富越，由上海富越分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27亿元，具体为：1、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30%（6810万元）；2、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30%（6810万元）；3、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40%（9080万元）。截止目前，经中信国安多次催讨，上海富越仍未按约定支付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上海富越支付所欠的股权转让价款、违约金及律师费。 被告上海富越答辩称：一、管理人正在接管公司，对公司的财务在核实中，第一、二笔的股权转让价款确已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已经支付需要等最终审计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确认。二、因中信国安违约在先，上海富越有权拒绝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价款。由于涉案协议是对增资扩股协议项下上海富越收购新天国际股权一系列交易合同产生的，上海富越愿意收购新天国际20%的股权前提也是中信国安应履行义务，将原来在中信国安关联公司名下的淖毛湖探矿权办理到新天国际名下，但中信国安至今未履行该义务。三、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依法调整。四、律师费用没有具体明确，也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支持。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关于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一份，证明：股权转让交易背景。 2、《关于转让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20%股权之竞买意向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交易意向。 3、《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以2.27亿元的价格购买原告在新天国际持有的20%股权。 4、《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1.股权出让方股东身份、股权受让方身份；2.原告向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3.增资后原告持股比例为20%、被告持股比例为77.78%。 5、《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行使债权。 上海富越认为证据1中明确中信国安承诺要将淖毛湖探矿权落实到新天国际名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中信国安违约在先，上海富越有权据此拒绝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价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5没有原件及邮寄凭证，无法核实催讨的事实。 上海富越提交如下证据： 1、T65520091201038453勘察许可证信息一份（打印件，网上查询后打印的），证明：1.新疆伊吾县淖毛湖煤田东部勘查区二区普查勘察许可证登记与中信国安新疆天元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名下；2.原告未按照《关于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10.3条的约定经该探矿权确权落实到新天国际（或其下属控股企业）名下。 2、T65520161201053687勘察许可证信息（打印件），证明：1.新疆伊吾县淖毛湖煤田南部勘查区普查勘察许可证登记于新疆中信国安融鑫矿业有限公司；2.原告未按照《关于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10.3条的约定将该探矿权确权落实到新天国际（或其下属控股企业）名下。 中信国安对上海富越提供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淖毛湖探矿权与本案没有对价关系。 中信国安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中信国安于2018年9月20日向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转账30万元，支付本案的律师费。 本院对中信国安提供的证据1-4及上海富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鉴于上海富越对中信国安提供的证据5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律师费的凭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2月23日，中信国安、上海富越与融鑫公司三方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第十条《有关新天集团的后续业务发展政策支持问题》10.3载明：甲方（指原告）承诺充分发挥中信集团公司的品牌优势和影响力，由中信集团公司出具有关文件、积极协调国土资源部和新疆自治区等相关部门，确保在本次增资完成后尽快将淖毛湖探矿权确权落实到新天国际（或其下属控股企业）名下，并帮助新天国际解决在大南湖煤矿和阿尔格敏煤矿的权益。同日签订的竞买协议以及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没有涉及淖毛湖探矿权的问题。2016年6月2日，中信国安已按约将其持有的新天国际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上海富越名下。2019年4月25日，本院受理被告上海富越破产重整一案，并依法指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2.2第三点的约定，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9080万元，被告应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因此，被告未能按约支付上述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4.2的约定，每迟延一日，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年化利率为7.2%，因此，被告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依法予以调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系原告违约在先，提出系原告未将淖毛湖探矿权落实至新天国际名下的意见，因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关于淖毛湖探矿权的约定，且在双方的其他协议中也没有将原告落实淖毛湖探矿权至新天国际名下作为双方履行股权转让的对价之一部分，因此，被告以此为由拒绝履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系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双方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4.3中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综上，原告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故原告的案涉债权应通过被告的破产程序进行清偿，本案给付之诉应变更为确认之诉。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富越铭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享有股权转让款9080万元的债权； 二、确认原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富越铭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享有要求支付违约金1532.704万元的债权（以本金90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 三、确认原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富越铭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享有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的债权； 四、驳回原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5191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海富越铭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人民陪审员  应汝林 二○二○三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