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军，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夫，新疆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伟雷，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东升，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胡新军因与被上诉人方伟雷、范东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新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夫，被上诉人方伟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被上诉人范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新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胡新军对范东升的1,717,700元给付义务不承担民事责任（连带保证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方伟雷起诉请求的是“返还投资款”，但判决书却变成“合同纠纷”。关于五家渠绿洲生猪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情况，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范东升、方伟雷、方伟光三人均不是变更前后的股东，也未对合作社投资。《解除协议书》共八条，但正文内容为六条，前六条内容与上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相比较均为虚假。由于本案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以根本不存在的股权诱骗胡新军，致使胡新军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在“连带保证人”处签字。二、法律适用不当。本案存在保证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因范东升、方伟雷、方伟光三人的股权根本不存在，此三人合谋欺骗胡新军，胡新军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新军的上诉请求。方伟雷辩称，一、一审判决判令范东升退还方伟雷投资款及利息，胡新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无误，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二、胡新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范东升辩称，请求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决。方伟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范东升返还方伟雷投资款1,557,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155,700元；2、依法判令范东升支付方伟雷申请费用5,000元、律师费用90,700元；3、依法判令胡新军对上述债务1,808,4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东升（甲方，身份证号码：×××）与方伟雷（乙方，身份证号码：×××）、案外人方伟光（丙方，身份证号码：×××）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上述各方经友好协商，就“五家渠绿洲生猪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定点的屠宰场土地产权和其所有的基础设施及设备（不包含债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和时间：甲方出资人民币6,200,000元（陆佰贰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67.39％；乙方出资人民币1,800,000元（壹佰捌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19.57％；丙方出资人民币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13.04％。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根据三方协商，甲方按75％的比例占有股份分享利润，分担亏损。乙方按15％的比例占有股份分享利润，分担亏损。丙方按10％的比例占有股份分享利润，分担亏损。另查一：2017年12月21日范东升（甲方，身份证号：×××）、方伟雷（乙方，身份证号：×××）、案外人方伟光（丙方，身份证号：×××）与胡新军（丁方，身份证号：×××）签订《解除协议书》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就解除2016年5月18日的投资合作协议及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就解除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甲方确认，共收到乙方交付的投资款1,800,000元、共收到丙方交付的投资款1,200,000元。三、甲、乙、丙三方确认至2017年12月20日止，三方所投资的项目共亏损1,620,000元，上述亏损由甲乙丙三方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即甲方承担1,215,000元，乙方承担243,000元，丙方承担162,000元。甲方应在2019年5月5日前向乙方退还投资款（即甲方收到乙方投资款数额减去乙方所承担亏损部分数额）计：1,557,000元，向丙方退还投资款（即甲方收到丙方投资款数额减去丙方所承担亏损部分数额）计：1,038,000元，以上甲方欠乙方、丙方投资款由甲方在2019年5月5日前分4期还清。即2018年10月10日前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和丙方投资款的10％；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和丙方投资款的30％；2019年3月1日前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和丙方投资款的20％；2019年5月5日前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和丙方投资款的40％，不计利息。如甲方未按约定而逾期付款的，乙方、丙方可直接要求甲方支付结清剩余未偿还的投资款，并按月息1％的标准，由甲方自2017年12月20日起支付利息。乙方、丙方追索投资款而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六、丁方自愿就甲方对乙方、丙方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直至上述投资款及相应利息还清之日止…八、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效力，自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二：2017年12月21日范东升及胡新军向方伟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内容为：欠款人范东升（身份证号：×××）欠方伟雷（身份证号：×××）的投资款1,557,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伍万柒仟元整）。范东升作为欠款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摁有手印，胡新军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摁有手印。另查三：方伟雷诉前申请费花去5,000元。另查四：方伟雷于2016年4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范东升给付投资款1,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协议书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方伟雷要求范东升退还投资款1,557,000元的问题。本案中，范东升与方伟雷、方伟光、胡新军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协议约定：范东升、方伟雷、案外人方伟光确认至2017年12月20日止，三方所投资的项目共亏损1,620,000元，上述亏损由以上三方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范东升承担1,215,000元，方伟雷承担243,000元，案外人方伟光承担162,000元。范东升向方伟雷退还投资款1,557,000元（方伟雷投资款数额1,800,000元-亏损数额243,000元）。方伟雷及范东升对以上事实均表示认可。范东升、胡新军在出具欠条及签订《解除协议书》后并未向方伟雷偿还投资款，故方伟雷要求范东升退还方伟雷投资款1,557,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方伟雷要求范东升支付资金利息155,700元的问题。根据《解除协议书》中的约定：范东升欠方伟雷投资款1,557,000元由范东升在2019年5月5日前分4期还清，即2018年10月10日前偿还范东升所欠方伟雷和方伟光投资款的10％；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范东升所欠方伟雷和方伟光投资款的30％；2019年3月1日前偿还范东升所欠方伟雷和方伟光投资款的20％；2019年5月5日前偿还范东升所欠方伟雷和方伟光投资款的40％，不计利息。如范东升未按约定而逾期付款的，方伟雷、方伟光可直接要求范东升支付结清剩余未偿还的投资款，并按月息1％的标准，由范东升自2017年12月20日起支付利息。原告以本金1,557,000元，按照1％计算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10个月的利息，共计155,700元（1,557,000元×1％×10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方伟雷主张范东升支付方伟雷申请费5,000元及律师费用90,700元的问题。方伟雷出示了申请费5,000元的票据以证明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90,700元的诉讼请求，因《解除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胡新军上述债务1,808,4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解除协议书》中约定：胡新军自愿就范东升对方伟雷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直至上述投资款及相应利息还清之日止。故胡新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解除协议书》中约定：范东升应在2019年5月5日前向方伟雷退还投资款1,557,000元，方伟雷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关于本案保证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关于胡新军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进行约定，胡新军应当就本案范东升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因方伟雷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胡新军对1,717,7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本案中胡新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范东升追偿。关于胡新军的抗辩理由，因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范东升退还方伟雷投资款1,557,000元；二、范东升向方伟雷支付资金利息155,700元；三、范东升向方伟雷支付申请费5,000元；四、胡新军对范东升的1,717,700元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驳回方伟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新军应否承担保证责任。胡新军在《解除协议书》中自愿就范东升对方伟雷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名捺印真实，胡新军应承担保证责任。胡新军上诉称其系受诱骗所签保证，即范东升承诺给其30%的股份，但查询工商档案，该股份根本不存在，故保证无效。首先，《解除协议书》中胡新军对方伟雷的担保并未附条件，其次，即使事后范东升承诺给胡新军30%的股份，该股份存在并非只是工商档案记载一种方式，因方伟光、范东升及方伟雷均向一审法院陈述共同参与经营五家渠绿洲生猪产业合作社，投资合作属实，对此胡新军也予以认可，且方伟光、范东升及方伟雷三方合作的基础是签订投资协议，此种合作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约定了各方投资数额及利润分配比例，三人的分配比例应视为一种广义上的股份，胡新军称股份根本不存在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能以工商档案未记载即推定股份不存在，其据此认为受诱骗签字亦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胡新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胡新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9.30元（上诉人胡新军已交），由上诉人胡新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