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买宁，曾用名秦劢宁，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正县级），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兰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8日被榆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榆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榆中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向军，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耀，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买宁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了（2019）甘01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秦买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部案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秦买宁，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4年5月，被告人秦买宁利用担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王某（另案处理）的请托，在王某挂靠的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容器厂房）工程招标中提供帮助，并在支付工程款中提供帮助。2015年1、2月，被告人秦买宁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价值人民币19.143万元的极草含片八盒；2015年中秋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价值人民币31.8万元的江诗丹顿手表一块；2015年至2017年春节前，先后三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人民币共计5万元；2016年，收受王某爱马仕公文包一个；2018年，收受王某茅台酒一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款物清单证实：2018年7月13日，从王某明处扣押印有茅台酒标志纸箱一个（内有物品）、印有HERMES标志的手提包一个、手表一块。（2）营业执照证实：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成立，属于国有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买宁。（3）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智能机械生产基地压力容器厂房建设情况简介证实：2014年3月6日该公司通过公开招标，中标单位为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71669944.75元。（4）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营业执照证实：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继河，1997年5月23日成立。（5）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装备制造维修有限公司石油生产基地（容器厂房）工程情况说明》、《人员情况说明》证实：容器厂房工程不是该公司自建项目，系李某1挂靠其公司施工，属个人承包项目，承包人为李某1，由其集团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庆阳公司管理。所有经营管理活动均由李某1本人自行负责。李某1、王某均不是其公司员工，两人的经营活动均由其个人承担法律责任。（6）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成立庆阳公司的决定证实：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8日成立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公司。（7）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及该公司经理彭岩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挂靠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的相关情况。（8）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4年5月14日，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容器厂房）工程；同年5月18日，该公司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5月28日，该公司庆阳公司与李某1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协议书。（9）容器厂房工程款支付凭证、收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实：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给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情况。工程决算额80128269.17元，于2014年7月15日付款1100万元，2014年10月22日付款6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付款2000万元，2015年8月18日付款300万元，2015年12月1日付款500万元，2016年2月4日付款500万元，2016年6月6日付款500万元，2017年1月24日付款400万元，2017年1月26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4月18日付款600万元，2018年2月9日付款10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受托支付给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大翔建材有限公司224849.00元。其中，银行存款支付7200万元，光大银行承兑汇票支付400万元，与大翔建材公司顶账224849.00元，剩余3903420.17元为质保金。（10）会议决议证实：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会议决定支付压力容器厂房的施工单位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100万元，抽油杆厂房的施工单位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50万元；2014年10月20日会议决定支付压力容器厂房的施工单位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600万元；于2014年11月24日会议决定支付压力容器厂房的施工单位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0万元工程款。（11）北京华联百货有限公司会员卡消费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某2015年1月2日购买价值110332元的极草含片；同年1月24日，购买价值81098元的极草含片；同年7月4日，购买价值318000元的江诗丹顿手表一块。2、证人证言（1）王某明的证言：我是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董事长秦买宁的司机，他让我交给秦某专案组一箱茅台酒、一个手提包、一款手表。在我担任秦买宁司机期间，我印象中王某在秦买宁的帕萨特车上放过东西，是在2016年下半年，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有一天秦买宁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来单位给他车上放东西，让我去收一下。我把车开到大门外，王某把一个纸箱子从他的车上搬下来放到了秦买宁帕萨特车的后备箱，和我拿来的茅台酒箱子的大小、重量差不多。（2）王某的证言：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容器厂房）工程是我和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李某1共同承揽的，挂靠在甘肃省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甘肃省一建），于2014年5月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6月开始正式施工，工程合同价款为7160万元左右。能化集团容器厂房工程是2015年年底完工的，2017年4月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通过工程验收。容器厂房工程的工程款是先由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根据工程进度提出支付工程款数额，再向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申请，之后将工程款支付给甘肃省一建，省一建扣除管理费之后将工程款支付给我们施工方，我们施工方提供的是李某1个人的银行账号，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某1后根据约定的利润分成将所得利润部分转账给我，我在容器厂房工程的利润是1100万元左右。在秦买宁的帮助下我和李某1挂靠的甘肃省一建中标了能化集团容器厂房工程项目，这个项目中我给秦买宁送过价值约20万元极草含片和一块价值318000元江诗丹顿男士手表。2015年1月份的一天，我带着我从北京华联百货有限公司购买的4盒至尊极草含片（每盒2.9万元左右）去了秦买宁位于庆阳军分区的办公室，感谢帮我承揽到容器厂房工程项目，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2015年1月底或2月初的一天，我带着我从北京华联百货有限公司购买的4盒极草含片，两盒是至尊，两盒是普通的（每盒9999元），又去了秦买宁位于庆阳军分区的办公室，感谢帮我承揽到工程，并且希望他能忙及时支付工程款，秦买宁说让我放心，他帮我安排。2015年8、9月份的一天，我带着我从北京华联新光百货有限公司购买的价值318000元的一块江诗丹顿手表去了秦买宁办公室，希望能及时支付工程款，他说他想办法解决，走的时候我就将装有江诗丹顿手表的手提袋放在他办公室的茶柜上了。我看了我的交易明细，2015年1月2日在北京华联百货有限公司以会员身份购买价值110332元的极草含片，2015年1月24日在北京华联百货有限公司以会员身份购买价值81098元的极草含片，2015年7月4日在北京华联百货有限公司以会员身份购买价值318000元江诗丹顿手表。我送给秦买宁这些东西一是为了感谢秦买宁在容器厂房工程项目招投标上的帮助，二是为了和秦买宁搞好关系，让他安排及时支付工程款项。我每次送完东西之后秦买宁就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他具体怎么运作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最终承揽了容器厂房项目。我送的这些物品秦买宁没有退还，我们之间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我给他送的东西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如果他不帮忙承揽容器厂房工程项目并及时支付工程款，我不会给他送这些东西。2014年上半年我去秦买宁在庆阳市宏瑞酒店的办公室找他，在他办公室我将一块价值3万元左右的爱马仕男表送给了秦买宁，准确价格我不记得了。2015年至2018年春节前，我给秦买宁以拜年的名义送过现金和茅台酒，2015年送了2万元现金，2016年送了2万元现金，2017年送了1万元现金和2瓶价值4000元的15年份的茅台酒，2018年送了6瓶价值5000左右的15年份的茅台酒，这酒是我在北京购买的，之后我亲自装在了秦买宁公车的后备箱内了。2016年下半年，在秦买宁办公室，我将一个价值2万余元的爱马仕男士公文包送给了秦买宁，准确价格我忘了。（3）秦某的证言：2014年年初，李某1对我说想让我帮忙介绍让他做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公司的厂房项目，我就同意了，后来我跟秦买宁说我女婿王某和李某1合伙做生意，想承揽他们公司的厂房项目，秦买宁同意了，让王某和李某1直接找他联系。李某1和王某承揽到了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厂房建设项目。我当时是庆阳市副市长，秦买宁是我的下属，我给他直接打招呼肯定起到了作用，而且也给我同事白某副市长说了这件事，他也同意帮忙照顾李某1和王某，如果没有我的帮助，李某1是承揽不到这个工程项目的。（4）白某的证言：我在担任庆阳市政府副市长期间，主要主管庆阳市的工业。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化公司）的董事长一直是秦买宁。我记着2014年初的一天，秦某说过他的女婿王某和李某1在合伙搞工程，想着承揽能化公司的厂房建设，意思是让我别制造麻烦。这个工程招投标的时候我没有参与，也没有在这个工程项目上给任何人说过话，我没有给秦买宁说过，也没有和具体的承建单位联系过。（5）贺某的证言：在我担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期间，秦买宁给我安排过庆阳能化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容器厂房（以下简称容器厂房）项目。该项目是庆阳能化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的项目，工程由我负责，2014年5月签订施工合同，是我代表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价款为7160万元左右。当时我分管机械公司，2014年2月份，在能化集团的董事会上，研究了机械公司智能机械生产基地项目的招投标有关事宜，董事会后，秦买宁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秦市长安排的这个事情，让我看着安排好，不能有差错。秦买宁给我安排完一周左右，李某1就来到我办公室，说秦某和秦买宁让他来找我，我就把董事会上定的招标要求全部告诉了李某1，让他回去准备投标。招标结束后，我给秦买宁汇报说秦市长的关系以省一建的名义中标了。如果没有秦买宁和我的帮助，王某和李某1在容器厂房招标过程中不能中标。（6）李某1的证言：2014年初，我认识了秦某的女婿王某，大概3月份，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能源化工机械装备园（容器厂房）工程项目。后来我们一起商量合作事宜，王某说由我负责工程的土建部分，他负责材料采购、设备安装和疏通相关领导的关系，项目利润各50%。这个工程标的是7100余万元，后来决算下来8000余万元。王某说这个项目比较大，要找一个资质过硬、最好是国企公司挂靠，我就联系了甘肃建投第一建设集团公司庆阳公司挂靠，并以甘肃建投第一建设集团公司庆阳公司参与了该项目的招投标，大概在2014年6月份，我和王某顺利承揽了容器厂房项目。秦某在工程招标上具体怎么帮助的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给秦买宁打招呼了，要不然我们不可能中标。3、被告人秦买宁的供述：王某在承包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化集团）的工程项目时给我送过财物。王某承包的能化集团工程项目名称是庆阳能化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容器厂房（以下简称容器厂房）项目。2013年5、6月份，能化集团开始规划智能机械生产基地项目，当时规划了三个具体项目，5万吨的压力容器厂房项目抽油杆厂房项目和10万吨的直缝钢管厂房项目。容器厂房项目具体由能化集团下属的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机械制造公司来完成的。这个容器厂房项目中标的是甘肃省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王某和李某1二人合作挂靠的就是省一建，容器厂房项目实际是王某和李某1承包的。2014年3月10日左右，我们集团董事会研究完容器厂房项目中标公告发布前，王某来我庆阳军分区的办公室，告诉我他准备参加投标，我告诉王某找能化集团的副总贺某，贺某也是机械公司的总经理，具体负责容器厂房项目的招投标工作，我已经给贺某说好了。他当时提了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白色的盒子，王某说是一块表让我拿去戴，我就把这块表收下了。2015年1、2月，王某把极草含片送到我位于庆阳军分区的办公室，他是分两次给我的，第一次是两个礼品盒，里面有4盒极草含片，一个月后，他又拿来两个礼品盒里面还是4盒极草含片。他一共给了我8盒，包装都是一样的。2014年11月15日左右，当时天气冷不准施工了，容器厂房项目建设已经完成了50%-60%的工程量，李某1来我办公室说要结算一部分工程款，我当时没答应。大概十几天后，王某来我办公室，希望我给他们结算些钱，我给他说春节前可以给他结算部分。2015年1月份，有一天下午王某来我办公室，机械公司刚付了2000万元的工程款，王某说临近春节了，给我拜个年，给了我2万元。2015年中秋前，王某来我办公室，说希望能结算些工程款。当时他在我门口的茶柜上放了两个袋子，他走后我打开两个袋子看，一个里面装有一盒月饼，另外一个袋子里装有一块手表。2016年春节前，王某来我办公室给我拜年，给了我2万元红包，红包我收下了，我把之前送的手表要还给王某，王某没收。2016年6月份，机械园区建设被选为2016年度全省观摩项目，但当时容器厂房的地平还没有打，机械公司通知王某和李某1完成地平，王某和李某1说不付工程款就不来，机械公司就给王某和李某1付了500万元工程款。付完款后，有一天王某来我办公室，说工程款还有2200多万元没有付，看我能不能再给他支付些工程款。那天王某给了我一个公文包，王某说公文包的价值就是1、2万元。2017年春节前，王某来我办公室给我拜年，给我1万元，还提了2瓶15年的茅台酒。2018年春节前，工程已经验收备案了，这个项目除400万元保证金没有退以外，工程款都结清了。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不在北京，过年了，送我一箱酒寄到我单位了。酒寄到门房后，我看了箱子上写着茅台酒。王某承揽到了容器厂房的项目，给我送钱和物品，一是感谢我在招标时没有阻拦；二是这个工程款资金的筹集、审批和拨付权都在我手里，感谢我给他及时拨付了工程款。在资金拨付方面，能化集团的资金困难，多数项目支付工程款时比较滞后。我作为能化集团董事长决定拨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拨付资金的额度，容器厂房项目的结算上一方面秦某给我打过招呼，另一方面王某也多次找给我送钱、送物。所以在能化集团资金困难的情况下，容器厂房工程款的基本上按时间节点付款，相比较能化集团其他的工程项目，容器厂房的工程款支付的比较及时。二、2014年5月，被告人秦买宁利用担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孟某的请托，在孟某挂靠的八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抽油杆厂房）工程招标中提供帮助，并在支付工程款中提供帮助。2015年春节前，在庆阳市西峰区雄越酒店路旁收受孟某人民币10万元；2018年春节，在其家中收受孟某人民币10万元；并先后于2013、2014、2016、2017年春节前后，在其办公室收受孟某人民币共计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孟某作为股东的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其系庆阳市恒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庆阳市西峰区鼎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庆阳朗格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庆阳能源勘探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2）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4年5月14日，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抽油杆厂房）工程；同年5月18日，该公司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工程款支付凭证、收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情况说明证实：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八冶建设集团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情况。于2014年7月17日付款750万元，2014年10月23日付款4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付款1400万元，2015年8月18日付款300万元，2015年11月19日付款1000万元，2016年5月20日付款900万元，2017年11月2日按照工程余款7,251,418.39元开具增值税发票，2017年11月10日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代付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大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157万元，支付工程款543万元，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5450万元，剩余251418.39元保修款尚未支付。（4）会议决议证实：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会议决定支付抽油杆厂房的施工单位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00万元；于2014年11月24日会议决定支付抽油杆厂房的施工单位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400万元工程款。（5）八冶建设集团公司第九建设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孟某挂靠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分公司，承揽抽油杆厂房工程，以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参与投标、组织实施，该工程实际承包人为孟某，现该工程已竣工。（6）南通恒大悦珑湾商品房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8年3月12日王某宏在南通市购买了面积为123.52平方米的商品房。2、证人证言（1）孟某的证言：2014年5月份，听说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个抽油杆厂房项目，当时秦买宁是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董事长，我就去秦买宁位于宏瑞酒店的办公室说想干这个项目。我联合甘肃八冶建设公司投标，然后顺利中标。工程开始后，我经常找秦买宁索要工程款，现工程款已结清。2015年春节前我打电话给秦买宁，说给他拜个年，在雄越酒店路旁，我把一个装有现金10万元的蓝色文件袋放在秦买宁车的后备箱里。2018年春节前我到秦买宁位庆阳市西峰区黄官寨的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秦买宁10万元。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春节前后以拜年名义到秦买宁办公室分别送给秦买宁1万元，共计4万元。因为我能顺利中标庆阳能化集团抽油杆厂房项目，秦买宁给我提供了很大帮助，还有为了让秦买宁及时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也为了让秦买宁在以后的工程中给我提供帮助，和秦买宁搞好关系，我才给他送这些现金和物品。送给秦买宁的现金，都是我自己的钱。（2）王某宏的证言：秦买宁是我大姐夫，2018年2月底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准备在江苏南通购买房子，我问秦买宁能不能借我10万元，他说可以。过了三、四天，秦买宁给了我10万元现金，没有打借条，也没有说利息的事情。我在江苏南通买了一套123平方米的房子，这10万元我用来支付这套房子的首付款，秦买宁的10万元我不知道哪来的。（3）贺某的证言：在我担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期间，秦买宁还给我安排过庆阳能化集团公司抽油杆厂房工程项目。该项目2014年上半年发售招标文件，2014年上半年孟某挂靠的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5000多万元。中标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与八冶建设集团签订了抽油杆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当时在能化集团公司分管机械公司，具体负责这项工程招投标以及工程实施，2014年2、3月份，秦买宁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说，抽油杆厂房项目让孟某去干，招标程序让我按程序办就行，我表示同意。秦买宁给我安排完一周之内，孟某就来办公室找我，表明了来意，我就让他留意招标公告，准备材料参加招投标。如果没有秦买宁和我的帮助，孟某不能中标。3、被告人秦买宁的供述：2014年孟某以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过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公司抽油杆厂房工程项目。2013年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公司开始筹备在宁县和盛工业园新建石油机械生产基地的项目用地、建设工程规划等事宜，2014年2月发布石油机械生产基地抽油杆厂房工程招标文件。2014年3月25日，经评审，中标单位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2014年5月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与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抽油杆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5000多万元。实际是孟某借八冶的资质在干这个工程，在这个工程招投标和催要工程款时，都是孟某找的我。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孟某来到我家给我拜年，给我了一个信封就走了，孟某走后我看了一下，是1万元人民币。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孟某来到我位于庆阳军分区的办公室给我拜年，临走时给我办公桌上放了一个信封，是1万元人民币。2015年春节期间，孟某来到我家，拿着一个纸袋子和两条黄鹤楼烟。事后我打开纸袋子看了一下，里面有10万元人民币。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孟某来到我在庆阳军分区的办公室给我拜年，临走时给我办公桌上放了个信封，事后我打开看是1万元人民币。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孟某来到我在庆阳军分区的办公室给我拜年，临走时给我放下一个信封，孟某走后我打开看是1万元人民币。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孟某来到我在庆阳军分区的办公室问我过年拜年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并说他替我准备些新钱。当天晚上，孟某来到我家，拿着一个稍微大点的纸袋子，说他把钱换好了，顺手就放我家茶几上了。我和孟某聊天时，孟某还说到抽油杆厂房项目保质期已经到了，看适当的时候能不能把保质金给他退了，我说找机械公司就行了。孟某走后我看了一下纸袋子里有10万元人民币现金。由于孟某在干我们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公司抽油杆厂房项目，他以拜年、我儿子结婚为机会给我多次送钱、送东西，其实就是找各种借口感谢我在抽油杆厂房项目上对他的帮助。2014年2、3月份的时候，我给具体负责这项工程招投标以及工程实施的我们集团公司副总经理贺某说抽油杆厂房项目让孟某去干，招标程序让贺某按程序办就行了。贺某当时接受我的意见。孟某能够中标和我给贺某的安排是分不开的。在抽油杆厂房项目工程款支付上，相比其他项目，工程款支付的相对及时顺利。因为我作为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每一笔资金拨付的决定权都在我手里。2015年孟某送给我的10万元现金我用于开支儿子结婚了，2018年孟某送给我的10万元现金我借给我妻弟王某宏购房了，每年过年送的4万元用于日常开支了。我和孟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三、2005年春节前，被告人秦买宁利用担任庆阳市西峰区政府副区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稼任股东的甘肃隆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的“西峰区小什子电影院改造项目”推进过程中提供帮助，事后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稼人民币8万元；2009年9、10月的一天，被告人秦买宁利用担任庆阳市庆城县常务副县长职务上的便利，在办公室收受李某稼为和其搞好关系，便于以后承揽业务给予的欧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9406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庆阳市西峰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新建大世界商业广场综合商贸楼的立项批复证实：2006年8月15日庆阳市西峰区发展和改革局同意甘肃隆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西峰区小什字电影院联合开发建设大世界商业广场综合商贸楼项目。（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甘肃隆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大世界商业广场项目符合城乡规划要求。（3）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李某稼任股东的相关企业基本情况。其系庆阳华兴土特产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隆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于2018年9月13日提供的2009年9月至10月人民币兑欧元历史汇率数据相关情况。2、证人证言李某稼的证言：我任甘肃隆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期间，我们公司承揽过国芳百盛商业综合体项目。秦买宁时任西峰区副区长，在这个项目审批、土地审批等方面都不是他具体负责的，就是项目开始后，政府成立了一个国芳百盛商业综合体项目协调推进领导小组，秦买宁负责这个小组，负责协调我们项目实施过程中企业和政府的关系，推进项目进度。2005年春节前，在一次和秦买宁见面的时候，秦买宁曾经向我说过自己手头比较紧的话，我知道他在向我暗示。他的想法是在电影院的那个工程项目上曾经给了我帮助，在项目结束后我还没有表示。于是在2005年快过春节的时候，我到秦买宁办公室给秦买宁给了8万元人民币。2009年的时候，秦买宁是庆城县的常务副县长，当时好像是县长候选人，我记得秦买宁也是多次向我暗示，竞争县长开销大，需要资金支持，让我给他准备2万欧元，我当时也是碍于面子就答应他了。到2009年9、10月份的一天，我就到他办公室给他送了2万欧元。在2005年的时候，我们公司在搞西峰区电影院改造项目，秦买宁是这个项目推进小组的领导，在这个项目上秦买宁没有刁难过我们，我们的工程进展的也比较顺利。这8万元现金和2万欧元都是从我们公司的备用金中取的。我们的公司已经转让了，以前的一些账目都没有了。我给他钱的心理想法也是想着他收了钱会在今后的工程项目上能给我们公司帮助。3、被告人秦买宁的供述：李某稼给我送过8万元人民币现金、2万元欧元现金。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下午快下班时，李某稼来我位于西峰区政府办公楼2楼的办公室，手里提了个纸袋子放在了沙发上。李某稼说我在电影院改制项目中协调到位，解决了遗留问题，推进了项目快速建设，没有耽误他们的时间。李某稼说他们几个股东商量了要感谢我，他说袋子里装的是8万元现金，让我收下，我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我当时是西峰区副区长，主管工业、财政和招商引资。西峰区小什子电影院改造项目是2003年开始的，西峰区小什子电影院原来是国企，改造项目涉及拆迁、职工安置，当时西峰区政府指派我协调包抓这个项目。在我包抓这个项目过程中，我比较及时、妥善的处理好了职工上访、拆迁等事宜，前后用了将近1年时间完成了拆迁和职工安置工作，没有过多的耽误项目建设时间，李某稼给我送这8万元现金，就是感谢我在西峰区小什子电影院改造项目对他们工作的支持。2009年时我是庆城县常务副县长，当时社会上传言我要去环县当县长。2009年9、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某稼来到我庆城县政府四楼办公室，说听说我要到环县当县长，让我赶紧活动，他说要支持我。过了几天，李某稼来到我庆城县政府四楼办公室，给了我一个信封，说里面是2万欧元，说欧元面值大，送礼方便。我就说感谢李某稼的支持，以后有机会我还给他，就收下了。李某稼当时给我送钱就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希望我当上环县县长后，帮助他谋取更多的利益。这2万欧元我在北京买字画时用掉了。我与李某稼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8万元人民币现金、2万欧元都是李某稼主动送给我的。四、2010年3、4月，被告人秦买宁利用担任庆阳市庆城县委副书记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潘某请托，为潘某在承揽庆城县“岐黄中医药博物馆项目”招标中提供帮助，在甘肃驻京办事处收受潘某人民币2万元。2010年年底，被告人秦买宁收受潘某为和其搞好关系，便于以后承揽业务为其报销发票的2万元；2013年春节，被告人秦买宁在西峰区朋友脱小伟的办公室打麻将时收受潘某人民币1万元；2015年5月，秦买宁在担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潘某承揽了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主大门工程和厂区道路及预埋套管工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5年5月18日，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大门工程。同年5月25日，该公司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情况说明证实：潘某于2018年8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2份。其于2015年4月与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负责人石仲谋口头协商，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厂区道路双预埋管套工程的招投标，并于2015年7月2日中标。（3）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7月2日中标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厂区道路及预埋管套工程。该工程项目经理为石永谋，现场负责人为潘某。（4）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5年7月9日，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厂区道路及预埋管套工程。同年7月15日，该公司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维修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实：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华，李某华于2015年6月15日委托石仲谋为公司代理人，并以公司名义参加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装备制造园石油机械生产基地厂区道路及预埋管套工程报名活动。（6）厂区道路及预埋套管工程款支付凭证、收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实：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情况。2、证人潘某的证言：2014年5、6月份的一天，我到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公司位于庆阳市军分区找到秦买宁，告诉秦买宁我想在和盛园区承揽一些工程。秦买宁说和盛园区道路工程需要垫资修建，问我是否愿意承揽，我说愿意干，然后秦买宁让我去报名投标。因为我没有公司，就挂靠庆阳市建筑安装公司资质，报名投标，2014年11月左右我中了标。2014年12月开工建设，2017年1月竣工。和盛园区道路工程中标价420万元。秦买宁是庆阳能源化工集团董事长，秦买宁要是反对我中标，我肯定干不上这个工程。在这个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我是按程序报名竞标中的。2010年庆城县提出要建设一个国家级岐黄中医药博物馆，需要国家发改委审批。2010年3、4月秦买宁约上我，陪同庆城县县长解平、庆城县发改委主任和庆城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一起去了北京。当时秦买宁住在甘肃驻京办事处，到北京的第二天早上，我去秦买宁住的房间，送给秦买宁2万元。2010年年底的一天，秦买宁说他有一些发票让我给他解决一下。十几天后，我到秦买宁的办公室，给他凑了个整数共2万元。2013年春节前后，我和秦买宁在脱小伟的办公室里一起打麻将，当时秦买宁带了几千块钱都输光了，在乘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我给秦买宁给了1万元，让秦买宁拿上继续玩，秦买宁没推辞，就收下了。我替秦买宁报销的发票是一些油票、住宿票，都是秦买宁个人消费产生的。当时我刚到庆阳发展，需要政府领导的支持，秦买宁当时是庆城县委副书记，自己也心里想着他作为一个领导干部，拿了我的钱肯定会给我帮忙，所以我就送秦买宁现金和替秦买宁报销发票，这些钱都是我个人自己平常留的备用金中支付的。2010年我给秦买宁送4万元现金就是为了让秦买宁帮助我承揽岐黄中医药博物馆工程，2013年给秦买宁送1万元现金也是为了和秦买宁处好关系，希望秦买宁给我介绍点工程干。我没有承揽岐黄中医药博物馆工程，2015年我承揽了庆阳能化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生产基地（和盛园区）大门工程，还承揽了和盛园区厂区道路。在承揽上述工程前我找过秦买宁，给他说我想干这两个工程，秦买宁让我参与招投标，我也中标承揽了上述两个工程，秦买宁给我帮忙了。庆阳能化集团装备制造园石油生产基地（和盛园区）大门工程我挂靠的是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庆阳能化集团把工程款打到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把工程款再打给我。我们只是口头挂靠协议。庆阳能化集团和盛园区道路工程我挂靠的是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庆阳能化集团把工程款打到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把工程款再打给我。3、被告人秦买宁的供述：2010年庆城县提出要建设一个国家级的岐黄中医药博物馆，当时我作为副县长分管发改局，我要负责项目立项和资金筹措，需要到国家发改委争取把这个项目列入国家重点扶持项目，以争取到国家资金支持。我知道潘某在国家发改委有个朋友，2010年年初的一天，我给潘某说，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北京，让潘某帮助联系国家发改委的人。2010年3、4月份，我和潘某、庆城县县长解平、庆城县发改委主任李卓远、庆城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张某1一起去了国家发改委，向国家发改委汇报了我们庆城县岐黄中医药博物馆项目。在北京的第二天早上，潘某来到我住的甘肃省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的房间，送给我1个信封，说里面有2万元钱，让我招呼国家发改委的人，我就收下了。2010年年底的一天，我给潘某说去北京国家发改委有一些费用的票据让他给解决一下。大概过了一段时间的一个周五（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西峰区见了潘某，给潘某了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一些发票，大概有一万多元。过了几天，潘某来到我庆城县县政府的办公室，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是2万元现金。这些发票不合规，没有办法在单位报销。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朋友脱小伟的办公室打牌，潘某也在，我当时输的钱比较多，趁人不注意，潘某给了我1万元现金，我就收下了。这1万元现金我用于个人开支了。潘某就是想和我搞好关系，他当时想干庆城县岐黄中医药博物馆项目，所以给我分三次送这5万元现金，但潘某最后没有中上这个项目的标。后来2013年我到能化集团当董事长，2014年5、6月份能化集团和盛园区需要修建园区大门和进厂道路，正好潘某也来找我说想干这个工程，我就让潘某报名参加招投标，我就安排潘某中标了，这个工程中标价420万元。五、2013年4月，被告人秦买宁利用担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庆阳科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贾某为和其搞好关系，便于以后承揽业务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庆阳科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贾某利，2011年8月17日成立。（2）土地挂牌出让成交通知书证实：庆阳科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竞得编号为庆土挂出告字（2013）41号、42号、43号、44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3）路庆明、贾万利、庆阳科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庆阳科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从注册信息看股东为路某明和贾某利，但实际上二人并未出资，仅是名义上的股东，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控制人为贾某。2、证人证言（1）贾某的证言：2012年我听说庆城县驿马工业园区有一块地要出让，就找到庆城县县委副书记秦买宁向他了解土地的相关情况，他好像兼任驿马工业园区的管委会主任。2013年年初，秦买宁调到庆阳市能源化工集团，担任董事长。2013年4、5月份的一天，我到西峰区宏瑞宾馆庆阳市能化集团秦买宁的办公室去看他，给秦买宁说希望他在庆城县驿马工业园区出让土地上给我们公司帮忙，并说如果我们公司在庆城县驿马工业园区取得土地后，希望庆阳市能化集团和我们公司进行合作。秦买宁说他已经离开庆城县了，而且这块土地是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公开进行出让，他帮不上啥忙，关于合作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离开秦买宁办公室时，将随身带的一个装有10万元的信封袋子放在沙发上，给秦买宁说这个他收下，然后我就走了。送这10万元就是想着以后在庆城县驿马工业园区的土地上进行一些商业合作，因为如果我公司拍得土地后，我希望能以我们公司取得的地和庆阳市能化集团这样的国有企业进行合作，希望他们公司能在我们公司的地上投些项目，使我们公司投资取得的土地早些产生收益。庆阳科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我2011年个人出资成立的一家公司，工商登记时法定代理人是贾万利，出资登记为我亲戚贾万利、路庆明，他们没有实际出资，是我公司的员工，是挂名股东，我是公司实际控制人。（2）苟某的证言：秦买宁是我表兄。2013年上半年，我准备盖房子，就去了秦买宁的办公室，问他能不能借我点钱，他办公室就放着现金，当场就给了我3万元。3、被告人秦买宁的供述：2013年4、5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能化集团）的办公地点在庆阳宏瑞酒店，贾某来我办公室找我，说能化集团日后如果有项目的话让我考虑一下他。贾某还说他想在驿马工业园区征一块地搞房地产开发。我告诉贾某驿马工业园区是以食品加工为主，能化集团以石油化工工业为主，能化集团的项目基本不可能在驿马工业园区开展项目。他出门时顺手在沙发旁边放了一个印有庆阳宾馆标志的纸袋，里面装的是用报纸包着的现金10万元。当时我刚当上庆阳能源化工集团的董事长，贾某给我送钱的目的一是想在能化集团寻找石油天然气和基建方面合作的机会，二是贾某当时准备在驿马园区征一块地，希望能化集团能在驿马工业园区安排些项目，提升他准备征的那块地的价值。贾某在驿马园区征地履行完招拍挂程序后，因为征用农民土地问题矛盾突出，这块土地至今未移交给贾某，能化集团和贾某之间也就没有合作基础了。收了这十万元之后我一直放在宏瑞酒店我的办公室，直到2013年五一前，我表弟苟某家里要盖房子没有钱，我从这10万元里拿出了3万元给我表弟苟某了，剩余的7万元我用于个人开支了。六、2016年年底，被告人秦买宁利用担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中冶天工集团西北公司业务员李某2在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置业公司与中冶天工集团“金融中心项目”协调中提供帮助，在庆阳市雄越酒店门口收受李某2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宏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同中冶天工集团进行意向合作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以融资合作方式筹措“庆阳金融中心”城市商业综合体项目前期资金，能提供2亿元借款的企业可优先参与本项目的投标，中冶天工集团南分公司经理李某2自2016年6月起，多次表示愿意按照该公司要求提供2亿元借款，并参与该公司项目投标，双方草拟了合作框架协议，但随后并未提供借款，因此协议未正式签订。（2）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9月4日，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宏泰置业有限公司和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谈的相关情况。2、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中冶天工集团西北公司（简称北方公司）任业务员。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在庆阳市政府旁边的一空地上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因为要垫资2个亿，我们公司没有这个实力，最终也就搁浅了。2016年为开拓庆阳市场，我主动找过秦买宁。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在庆阳市政府旁边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具体由秦买宁主管。2015年4月我在兰洽会上知道了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在庆阳市政府旁边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就到秦买宁位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的办公室，向秦买宁要了相关资料，向他介绍了我们公司的情况，并告诉他我们公司想承揽这个项目。2016年年底左右，他打电话给我说他手头不方便，需要周转。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凑了5万元放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送到了雄越酒店楼下，我把装有5万元的黑色塑料袋交给他了，秦买宁问多少钱，我说5万元。当时秦买宁直接向我要不好意思，其实就是以借为名向我要的钱。因为我当时和秦买宁正在谈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在庆阳市政府旁边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秦买宁是董事长，他有决定权，为了处理好和他的关系，便于他在项目承揽上给予我帮助，所以秦买宁以借钱的名义要钱，我就给秦买宁给了5万元。这5万元与公司没关系。我与秦买宁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被告人秦买宁的供述：我2016年认识李某2时，他是中冶天工集团西北公司市场部的经理，现在在中冶天工集团南方公司市场部工作。2016年我们能化集团置业公司与中冶天工集团签订“金融中心”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金融中心”是能化集团置业公司的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位于庆阳市西峰区世纪广场南端，市中心区域，预计投资12亿。中冶天工集团西北公司想参与这个项目施工的招投标，李某2就是中冶天工集团西北公司和我们能化集团联系的负责人。2016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也就是我们能化集团和中冶天工集团签订“金融中心”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后，我和李某2在一起吃饭聊天时，李某2问我最近“手气”怎么样，我给李某2说最近“手气”不行，打麻将输的多，还欠着别人钱呢。过了一段时间，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到庆阳了，让我到庆阳市雄越酒店和他见个面，我和李某2在雄越酒店见了面，李某2给我说快过年了，给我拜个年，还给我带了一点麻将基金，让我拿上捞本去。李某2给我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我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李某2走后我看了一下里面有5万元现金。李某2给我送钱就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希望日后能够顺利中标我们能化集团“金融中心”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中冶天工集团最终没有承揽“金融中心”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因为当时我们能化集团在参与招投标的条件中提出施工方要参与招投标必须帮助我们能化集团置业公司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融资2个亿，2个亿到位后才能参加招投标报名。中冶天工集团西北公司的李某2也努力了，但没有融到2个亿的资金，最后就放弃了。中冶天工集团西北公司就没有进入招投标的报名程序。这5元现金是李某2主动送的，他给我这5万元现金时我一直推辞，李某2坚持要给。他说他工资高、拿年薪，这5万元是他的一点心意，让我拿去打麻将。七、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秦买宁利用担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陕西浩兴矿产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3的请托，为李某3所在公司能够尽快开发宁县区块天然气的过程中提供协调和帮助，在其家中收受李某3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合作协议书、宁气探1井合作协议证实：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与陕西浩兴矿产能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了宁气探1井合作协议。（2）宁气探l井合作解除及清算协议证实：陕西浩兴矿产能源有限公司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协议并清算。2、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公司具体业务是天然气的勘探、开发及相关的技术服务。2016年1月份，我任法人的陕西浩兴矿产能源有限公司与庆阳市合水县政府签订了煤层气开发协议，但合水县国土局等部门迟迟不办手续，项目处于暂停状态。这时庆阳能源化工集团的董事长秦买宁找到我，想与我一起合作，我答应了。2016年8月我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准备开发宁县区块天然气。因当时宁县区块属中石化华北公司管理的区块，要开发的话，必须由庆阳市政府和中石化华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我们民间资本只能在庆阳市政府和中石化华北公司签订好合作协议后，再与庆阳市政府合作从事具体钻采开发，所以我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公司签订协议后，至今仍无法开展业务，2018年6月份我公司与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公司解除了相关合作协议。我给过秦买宁5万元现金。我和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公司开展天然气开采协议要履行，我的公司要取得收益，必须由庆阳市政府和中石化先签订相关协议，我多次催秦买宁到郑州的中石化华北公司洽谈合作，但庆阳市政府动作缓慢不积极，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秦买宁打电话告诉我他准备出发去中石化华北公司洽谈，我就从西安赶到庆阳并在到的当晚去了秦买宁位于庆阳市西峰区黄官寨沟畎家园的家门口，简单谈了谈去中石化洽谈的相关情况，走的时候我把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红色西凤酒手提无纺布包装袋放在他的茶几上。我当时以出差协调吃饭、车票和住宿都需要开销的名义给他送的5万元。目的就是因为我要开发庆阳天然气，秦买宁必须代表庆阳市政府和中石化洽谈合作，当时秦买宁协调动作缓慢，我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工作积极点，抓紧协调推进项目进程，尽快使我们公司赢利。还有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下一步合作中为我们工作提供帮助。我与秦买宁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被告人秦买宁的供述：李某3是陕西浩兴矿产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5年5、6月份经时任庆阳军分区司令员李某2介绍认识了李某3。2015年李某2给我介绍李某3时说，李某3是搞能源矿产开发的，在新疆、内蒙古有油田小区块，和中石油、中石化的关系不错，李某3也想在庆阳搞煤层气和天然气开发，能化集团如果有项目的话可以和李某3合作开发。2016年8月，能化集团钻采公司、浩兴公司还有一个自然人（名字记不清了，实为浩兴的股东）三方签订了框架合作协议，准备合作开采中石化位于宁县区块的天然气。宁县区块属于中石化华北公司的勘探区块，在宁县开采天然气需要报中石化华北公司同意。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3来找家里找我，说急需拿到中石化华北公司同意我们在宁县区块开采天然气的批复，我和中石化华北公司生产运行处的领导们比较熟悉，李某3建议我去郑州疏通关系。当时他拿了一个装酒的无纺布袋子放在了茶几上，说里面是5万元现金，我去中石化华北公司也需要开销，能化集团是国有公司，有些费用不好报销，这5万元他先垫，这5万元我收下了。李某3给我送这5万元是为了让我疏通华北公司的关系，尽快拿到天然气试采权。这5万元我用于个人开支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综合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秦买宁的个人基本情况。（2）干部任免审批证实：2002年9月至2006年11月，任庆阳市西峰区政府副区长；2006年11月至2008年8月，任庆阳市西峰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2008年8月至2009年10月，任庆阳市庆城县委常委、副县长；2009年10月至2011年9月，任庆阳市庆城县委常委、副县长、驿马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2011年9月至2013年2月任庆城县委副书记；2013年2月至2015年6月，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5年6月至今任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3）任某证实：2011年9月18日，秦买宁被任命为庆城县委副书记；2013年2月5日，秦买宁被任命为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5年6月25日，秦买宁被任命为庆阳能源化工集团公司总经理；2016年5月29日，秦买宁被任命为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4）秦买宁到案情况说明及办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2日15时，秦买宁主动到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违纪违法部分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5）退款申请证实：秦买宁于2018年8月15日申请退赔退缴违法违纪财物共计449万元人民币、2万欧元、8盒极草含片、爱马仕手表1块、江诗丹顿手表1块、公务包1个、茅台酒一箱（其中江诗丹顿手表1块、公务包1个、茅台酒一箱已于7月12日主动退缴）。（6）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款物清单证实：2018年8月18日，办案人员从秦买宁处扣押江诗丹顿手表一块、秦买宁之妻陈某玲替秦买宁缴纳违法违纪赃款400万元（附银行凭证3张）。（7）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规范采购工作的通知》、《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生产设备采购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招投标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该公司采购工作及招标工作的相关流程。（8）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资金支付集中复核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资金支付集中审核办法》、《资金使用审批管理办法》、《资金集中管理暂行办法》、《财务资金支出审批管理办法》证实：该公司资金的相关管理制度，其中资金支付最终要董事长审批后方可到出纳处报销。（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秦买宁无违法犯罪记录。（10）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1年8月22日李某4与庆阳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产位于凯尔国际，面积652平方米，总金额600万元整。2、证人李某4的证言：秦买宁是我堂姐夫。截至目前，我现在保管秦买宁钱物共计400万元左右。秦买宁给我的钱物共计283万元，因是我借他的，所以我一直给他计算利息，秦买宁给我的钱与利息共计400万元。我第一次向秦买宁借钱的时候给他提出按年息15%计算，秦买宁没有反对。秦买宁给我钱，我是心里记账，没有纸质凭证。秦买宁每次给我都是现金，都是他亲手给我的，没有人转交过。上述钱物都是由我保管的，没有其他人管理。我没有单独开设银行账户进行保管，我借秦买宁钱的事情我没有给别人说过，只有我和秦买宁知道。2010年10月，我想购置位于庆阳市西峰区凯尔国际一处二层铺面，共652平方米，单价9000多元，总价600万元。我与秦买宁商量决定，我和秦买宁按份出资购买此处房产，各出购房款的50%，产权各占50%，也就是我和秦买宁各出300万元。当时我累计借了秦买宁的现金共计142万元，按约定我给他支付了98万元的利息，总计240万元，用于秦买宁支付其应付的部分房款。截止2011年8月房款全部交清时，秦买宁又分两次给我了60万元，补齐了他应交的300万元房款。购买的房产合同是我签的，用的我的名字。购买房产的事，就我和秦买宁知道，我没告诉过其他人。除了购置凯尔国际的商铺，再什么都没有开支过。我不知道秦买宁借给我保管的钱物的来源。3、被告人秦买宁的供述：这些年收受的违法违纪所得我自己没有保管，都是交给我妻子陈芳玲的堂弟李某4保管。由于李某4做生意经常需要周转资金，也能及时还上，2004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就给李某4说我有闲钱，让李某4给我保管上，平时李某4也可以用。从2004年4月开始，也就是每年春节后的三、四月份，我会把自己收受的礼金等不合法收入交给李某4，每次交给李某4的都是现金。2012年年底、2013年年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某4找我说想购置庆阳西峰区岐黄大道凯尔国际的两层连体商铺，面积每层300多平方米，共600多平方米，单价8000多元，他自己资金有限，想和我一起购买，我就同意了。我们约定房款我和李某4各出50%，产权各占50%，具体购买是李某4经手的。我承担的这50%的房款就是从李某4为我保管的违法违纪资金中开支的。这个商铺是买到李某4名下的，我俩没有书面协议。从2002年开始，我违法、违规收受的现金有283万元，算上利息接近400万元人民币，最后一次给李某4给现金是2012年，李某4提出给我给利息，利息按年利率的15%计算。我和李某4之间没有记账。综上，被告人秦买宁共计收受款物112.943万元、爱马仕公文包一个、茅台酒一箱、欧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94066元）。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秦买宁主动到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秦买宁已主动退缴全部涉案赃款、赃物。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买宁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秦买宁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已退缴全部非法所得，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秦买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秦买宁退缴的违法所得款物112.943万元、欧元2万元，赃物爱马仕公文包一个、茅台酒一箱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秦买宁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机械照搬起诉书，在其具有极好的认罪悔罪表现的情况下，仍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技术问题不加甄别，对从轻、减轻情节不予评价，科以监禁刑不当。其中，对瑕疵没有审查，导致收受王某贿赂物品价值确定依据不当；2015年前的事实已不能进行司法评判，属法律赦免的行为，不能机械认定为犯罪继续；原判对全部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一概忽略，判决不公正。上诉人所有弥补过错的努力均被原判撕破，只能上诉，以期二审法院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等上诉理由。还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赃物情节、认罪认罚情节，以及存在被动受贿、事后受贿、没有刻意滥用权力、认识深刻、悔罪态度积极等大量酌定从轻情节。原判判处刑期及罚金明显过重；收受王某的极草含片、江诗丹顿手表价值，仅调取了交易记录不当，应当进行司法鉴定。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周向军提出总体上应对秦买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一审判决有下列具体缺陷：相关物品价值确定不妥、前期的受贿行为已超过追诉期；物品与凭证之间缺乏关联性、唯一性；秦上交的部分物品并非均能认定为受贿。秦买宁具有积极上缴、退赃和自首等情节，应当得到法律的宽宥。恳请对秦某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辩护人赵耀提出对于秦买宁具有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认罪、认罚、退缴全部涉案赃款等情节，在已处理的受贿案件中实属少见。适用减轻处罚，既符合法律规定和刑事政策，更符合本案实际。积极认罪认罚、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应考虑在减轻处罚基础上适用缓刑。另，一审认定极草含片、江诗丹顿手表的价值和物品的唯一性存疑；秦买宁具有曾拒贿30万元的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秦买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秦买宁自2005年春节前至2018年，利用任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副区长、庆城县副县长、副书记、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为王某、孟某、李某稼、潘某、贾某、李某2、李某3或所在企业提供帮助，谋取利益。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先后收受王某给予的价值19.143万元的极草含片八盒、价值31.8万元的江诗丹顿牌手表一块、人民币现金5万元和爱马仕公文包一个、茅台酒一箱；于2015年春节前至2018年春节，收受孟某给予的人民币现金10万元、10万元及合计4万元的拜年礼金；于2005年春节至2009年9、10月间，收受李某稼给予的人民币现金8万元、欧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94066元）；于2010年3、4月至2015年春节间，收受潘某给予的人民币现金2万元、1万元；于2013年4月，收受贾某给予的人民币现金10万元；于2016年底，收受李某2给予的人民币现金5万元；于2016年11月间，收受李某3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综上，上诉人秦买宁共计收受他人款物112.943万元、爱马仕公文包一个、茅台酒一箱、欧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94066元）。2018年7月12日，秦买宁主动到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涉案赃款、赃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经一审法庭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秦买宁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且对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也无异议。经审查，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秦买宁所提一审法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瑕疵没有审查，导致对秦买宁收受王某贿赂物品的价值事实不清，仅调取交易记录不当，应当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周向军所提相关收受物品确定价值不妥，物品与凭证之间缺乏关联性、唯一性；秦上交的部分物品并非均系受贿款物；辩护人赵耀所提一审认定极草含片、江诗丹顿手表价值的唯一性存疑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卷内所附秦买宁“到案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上诉人秦买宁是在获悉行贿人王某被有关部门留置后，主动到纪检部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受贿事实。后行贿人王某也供述了相应的行贿事实，二人对王某向秦买宁先后两次行贿八盒极草含片，以及江诗丹顿牌手表一块、部分现金和物品的供证，在数量、请托事项、时间等具体细节均能够相互印证。其中，王某对购买极草含片和江诗丹顿牌手表的价格和地点均作出交代，后调查人员从相应的商场和公司调取到了购买物品凭证和价格证明，凭证总价与王某之前证言基本吻合，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行贿人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对此，秦买宁之前也曾表示认可，现提出需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与此矛盾。综上，上诉人秦买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理由和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周向军提出秦上交的部分物品并非均能认定为受贿，需二审甄别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受贿事实清楚，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不存在将案外物品错误认定为收受财物的情形，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赵耀所提秦买宁有曾拒贿30万元的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所谓秦买宁拒收王某30万元一节，仅有侦查阶段秦买宁一人供述，无证据印证，且该30万元贿赂款实际确已被秦买宁收受，故辩护人所提拒贿一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买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漏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秦买宁所提其在2015年前实施的受贿事实属法律赦免的行为，已不能进行司法评判处罚，不能机械认定为犯罪继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前期的受贿行为已超过追诉期的辩护意见。经查，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反映，上诉人秦买宁自2005年至2018年，持续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款物，数额巨大，已构成受贿罪。2015年8月29日我国虽对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进行了修改，但同时该条还规定了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受贿数额处罚。刑法第十二条也规定了溯及既往的原则，即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规定的时效应当追诉，并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犯罪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追诉期。本案中，上诉人秦买宁的受贿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鉴于2015年修改后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较修改前的为轻，应当适用现行的刑法对秦买宁进行处罚，秦买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对于秦买宁所提原判在其具有自首、全部退赃、认罪认罚等法定情节，有极好的认罪悔罪表现，还存在被动受贿、事后受贿、没有刻意滥用权力、认识深刻、悔罪态度积极等大量酌定从轻情节的情况下，仍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和30万元罚金不当、不公正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周向军所提秦买宁具有积极上缴款物、退赃和自首等情节，应当得到法律的宽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赵耀所提秦买宁具有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认罪认罚、退缴全部涉案赃款等情节，应减轻处罚；积极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赃款，应考虑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经查，卷内所附有关部门出具的“秦买宁到案情况说明”及办案经过、退款申请、扣押款物清单等大量证据材料反映，秦买宁确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有关部门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之前和留置调查期间，退赔、退缴违法、违纪财物人民币400余万元和江诗丹顿牌手表等。至一审开庭审理时，秦买宁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认罪认罚，原审判决已予以认可，并根据秦买宁的犯罪事实、受贿数额、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秦买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和意见，一审量刑时已予以了充分考虑，现再次提出，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绪烛审判员  李 中审判员  常文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王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