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平，男，汉族，1988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宏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邓荫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夏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荣，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宏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被上诉人宏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夏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判令蒋平仅需向宏图公司支付经济损失4805.4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蒋平需向宏图公司支付下述费用的证据不充分。1.关于宏图公司是否向案外人肖某垫付两笔运费/卸车费合计19197.16元的问题（一笔是11305元，一笔是7892.16元）。其一，宏图公司为了证实垫付加工费11305元所提供的证据中，《收据》和《加工费明细》均是案外人肖某单独书写制作，并没有蒋平本人、其雇员或者“佛山市蒙娜丽莎瓷砖”的签章确认，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货单》，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该笔加工费及其具体数额，也无法辨认是否有案外人肖某本人签名确认。另外，汇款单的付款户名为李某，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宏图公司垫付的。其二，关于垫付运费/卸车费7892.16元，宏图公司提供的《收据》和《运费/卸车费明细》均由案外人肖某单独书写制作，并没有蒋平本人、其雇员或者“佛山市蒙娜丽莎瓷砖”的签章确认，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货单》，因此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该笔费用及其具体数额，也无法辨认是否是案外人肖某本人签名确认。另外，汇款单的户名并不清楚是谁，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宏图公司垫付的。2.关于宏图公司是否向案外人徐某垫付4567元搬运费的问题。宏图公司提供的《徐某师傅搬运费明细》的内容显示，大部分搬运物品的箱数和单价都是没有记载的，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该笔搬运费及具体数额，也无法确认是否是案外人徐某本人签名确认。另外，汇款单的户名也不清楚是谁，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宏图公司垫付的。3.关于宏图公司是否向案外人何某垫付6300元搬运费的问题。宏图公司提供的《何某师傅搬运费明细》的内容显示，大部分搬运物品的箱数和单价都是没有记载的，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该笔搬运费及具体数额，也无法确认是否是案外人何某本人签名确认。另外，汇款单的户名也不清楚是谁，该笔汇款的收款人为赵某，并无证据证明何某和赵某是夫妻关系，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支付给何某本人的，更不能证明是宏图公司垫付的。4.关于宏图公司是否分别向案外人刘某、石某、何某垫付3000元、4000元、6000元、100元退款（定金）的问题。宏图公司提供的5张《收据》仅仅记载了收款人分别为刘小姐、英姐、何生、强哥，收据上记载的收款人是否与4张《银行汇款电子银行回单》上的收款人为同一人，无法相互印证，即便是存在收取定金的情况，该笔款项属于定金，并不是应交未交的欠款，宏图公司接管店铺之后，可以继续供货，继续收取剩余的货款，宏图公司私自退还定金的行为，实际上造成了蒋平的损失。5.关于宏图公司是否向潘某、李某、廖丽娜分别垫付了2018年12月份之前的工资问题。其一，宏图公司为了证实向潘某垫付了工资4000元，提供了一份工资表、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但事实上，潘某的月工资为3000元，没有提成奖金，而且工资已经支付至2018年10月份，仅仅剩余11月份工资3000元未支付。另外，汇款单付款户名为李某，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宏图公司垫付的。其二，宏图公司虽提供了工资表、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向李某垫付了工资680元，但事实上李某在2018年11月9日已经自动辞职，所有工资已经结清，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而是仅仅有686.45元的提成奖励未支付，原因是李某辞职当天，计算提成奖励的尾款没有收回。另外，微信记录无法显示付款人是谁，无法显示收款人“李少兰”与蒋平的员工“李某”为同一人，该笔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宏图公司垫付的，也不能证明是蒋平的员工“李某”收取了该笔费用。其三，宏图公司提供工资表、银行汇款电子银行回单用于证实其向廖丽娜垫付了工资4000元，但事实上，廖丽娜的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外加提成奖金。而且工资已经支付至2018年10月份，仅仅剩余11月份基本工资2000元未支付。另外，汇款单付款户名为李某，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宏图公司垫付的。6.关于宏图公司是否向何某、李某、廖丽娜分别垫付了2018年12月份之前的工提成奖励工资的问题。其一，何某在2018年9月底已自动辞职，而且所有工资、提成奖金已经结清，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而且，从工资表的内容显示，该份工资表是按照出勤天数的方式计算工资的，并不符合提成奖励工资的计算方式，因此，该份工资表是虚构的。另外，汇款单是由付款户名为李某，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宏图公司垫付的。其二，李某的情况如前所述，该份工资表的内容也是虚构的，对此，李某、廖某、潘某与何某的理由相同。7.关于宏图公司是否向案外人张某垫付误工费5000元的问题。从宏图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内容看，仅仅有张某、唐某的签名，协议内容并不能证明是蒋平或者宏图公司与张某的合意，有关和解的事实也无法确认，误工费5000元如何计算出来也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汇款单汇款户名是李某，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是宏图公司垫付的。宏图公司辩称，（一）从客观事实方面而言，蒋平在承包专卖店期间，掺杂销售非蒙娜丽莎品牌的其它产品，导致大量客户投诉，且经营不善弃店而走，进而失去联系，构成根本违约，是形成本次诉讼的原因。因此，宏图公司被迫接管店铺，按照商业规则及生活常理，宏图公司接管后必须进行一系列的善后事宜，而导致这些善后赔偿的交易均发生在蒋平经营不善期间。因此，宏图公司请求赔偿有客观的事实依据。1.关于宏图公司向第三人支付运费、卸车费、加工费的证据，这些证据中均有第三人书写的“佛山市宏图建材有限公司代蒋平支付”的字样，从时间节点上看，也均发生在蒋平经营店铺期间。因蒋平已经失联，根本无法对此进行确认。现蒋平以没有其本人确认予以否认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首先，蒋平没有确认是否聘请了第三人进行搬运的事实，如果否认，宏图公司可以让所有第三人到法庭进行对质，如蒋平因此涉嫌虚假诉讼的，请求法院予以相应的惩罚。如果蒋平承认存在聘请第三人搬运的事实，但对数据存疑，蒋平应提供相应的凭证予以驳斥。从举证程度难易而言，第三人均是蒋平聘请的，蒋平更容易获得支持或反驳宏图公司观点的证据。双方进行核对后，如果确实存在金额错误的，宏图公司可以再向第三人索赔。2.关于向客户退回定金的证据。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小店铺销售小额零售产品不可能、也没必要和客户签订合同、备注姓名、身份证号等繁琐的程序，之所以退还定金是蒋平销售了非蒙娜丽莎品牌的产品，宏图公司是上市公司，宏图公司是蒙娜丽莎公司的经销商，而蒋平是我方的分销商，如果因为蒋平原因导致客户向消协投诉，进而会导致宏图公司被蒙娜丽莎公司处罚，甚至取消经销商资格。因此宏图公司本可以完全不必理会，等客户、员工来起诉再进行赔付。但宏图公司不得不接管，并积极解决这些纠纷。现在宏图公司替蒋平解决了这些纠纷，这些直接损失应由蒋平承担。因此，宏图公司为了维护商誉只能先替蒋平退掉定金、赔偿损失。如果都等客户投诉或者起诉，那宏图公司的经济和名誉的损失将不可估量。另外，宏图公司在接管后已经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和第三人对接、整理、固定证据，这些损失也是无法估量的。3.关于向员工支付工资、提成的证据。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蒋平负责人员工资和社保费用，故蒋平认为所有员工的工资提成已经结清的，应当提供员工的工资条、工资构成、工资发放记录、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而蒋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事实。这些员工都是蒋平聘请的，蒋平对于证据的获得更容易和便利，应该由其举证已经付清的义务。另外，蒋平辩称无法确认宏图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第三人签订，其应在一审时追加第三人。如果法庭认为必要，宏图公司要求蒋平提供经营期间所有客户名单，由宏图公司提供所有第三人的联系方式供法庭查明事实。（二）从证据证明角度而言，宏图公司已经穷尽所有的证据及证明手段，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反观，虽然蒋平在诉状中提出了诸多反驳、否定，但都没有举出任何相应的证据。所有事实均由宏图公司举证不符合举证规则的要求。宏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蒋平赔偿宏图公司经济损失152620.59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00元（以152620.59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100元）；二、蒋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8日，宏图公司（甲方）与蒋平（乙方）签订《蒙娜丽莎陶瓷专卖店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协议范围内，双方的关系为合作关系，甲方同意乙方加入甲方的销售网络，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统一的销售价格体系及营销方式进行经营。二、乙方作为单独的企业法人或经营者进行经济活动，就其经济活动自负一切风险。乙方不是甲方的代理人，也不是甲方的雇员和合伙人，乙方无权以甲方的名义签定协议，使甲方在任何方面对第三人承担责任，或由甲方负担费用，承担任何义务。三、1.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向甲方缴交经营本专卖店的承包经营保证金伍万元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利息（另外需要再支付贰万元《2018年度产品销售框架合同》保证金，签合同时支付伍万元，剩余贰万元在交接门店后三天内支付）。四、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六、1.乙方必须在每月的5号前缴交当月本专卖店租金、物业管理费等相关铺位费用给甲方，每月的水电费必须在下月的5日前缴交给甲方，由甲方向物业方交纳。乙方逾期缴交的，每逾期一天按未缴金额的5‰收取滞纳金，逾期三天未交的，视为乙方违约。2.协议期间，本专卖店每月工商税务、人员工资和社保费用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按时按额缴交和支付，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七、3.本专卖店须按甲方要求摆设、展示、销售蒙娜丽莎陶瓷产品或经甲方认可的商品、物品；如需对原有样板间或其他摆设进行改动，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如被厂家相关人员在本专卖店现场发现摆设、展示、销售非蒙娜丽莎陶瓷产品的，甲方有权立即对该样板销毁处理，并按《年度产品销售框架合同》中的相关规定处罚。八、3.乙方因自身与第三方的纠纷或矛盾影响到本专卖店正常经营的，视为乙方违约不再适宜继续履行本协议，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必须无条件与甲方签订终止协议，并在3天内撤离本专卖店。九、1.协议提前中止的，乙方应将未完成的销售事项及相关合作单位的合作事宜等向甲方交待清楚，乙方人员及所属乙方物品必须在协议中止之日前撤离本专卖店。乙方必须结清本专卖店应交未交的一切费用，结清员工的工资、提成及奖金等薪酬事宜，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十、对于乙方的任何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对乙方作出处罚，甚至随时有权终止本协议，没收乙方所交保证金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且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协议由甲方佛山市宏图建材有限公司签章确认，乙方由蒋平签名摁手印确认。另，宏图公司（甲方）与蒋平（乙方）还签订了《蒙娜丽莎陶瓷2018年度产品销售框架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总则约定：4.保证金：4.1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信誉保证金贰万元整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该保证金不计利息。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每次交易货款另付，该保证金不抵作货物价款。保证金未到账前不予发货。4.5本合同因故终止或解除，符合退回保证金条件的，乙方需按甲方要求拆除与甲方品牌形象有关的所有标识并无条件与甲方签订终止协议后，方可申请退回保证金，保证金在终止协议生效之日起半年后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第二部分经销业务合同条款约定：1.授权经销商的资质与条件：……1.4专一经营蒙娜丽莎品牌，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得增加经营类似竞争的其他陶瓷品牌……对于不符合以上任何一个条件的经销单位，将被视为主动放弃蒙娜丽莎品牌经销权乃至终止本合同。3.乙方的权利、义务：3.1乙方在甲方授权开设专卖店区域内必须独立、单一展示、经营甲方“蒙娜丽莎”品牌产品，乙方不得在“蒙娜丽莎”品牌专卖店内经营其他品牌产品。3.9.2专卖店内不准摆放未经甲方批准的其它品牌产品，否则，经甲方发出调整通告后，2个工作日之内未作出调整的，给予全渠道通报批评并处以叁仟元以上罚款，直至终止合同。款项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必须在7天内补足保证金。3.9.8乙方必须使用由甲方指定的下单系统下单。下单时每份订单必须提供乙方店名、成交产品型号、成交单价、客户姓名、详细地址及联系电话等详细信息。3.9.10服务承诺及标准：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的统一服务承诺及标准（包括免费上门测量、免费铺贴方案设计、免费全程铺贴指导、免费送货等）执行。3.9.11客诉问题处理，非产品质量问题（按国家质量检测标准）乙方须自行处理，费用自行承担。6.销售货款结算：6.1甲方产品的销售原则上以款到发货的方式进行，支付货款方式包括现金、刷卡、银行支票、银行汇款、电子银行支付、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等。乙方货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为完成付款；在乙方完成付款前，甲方有权拒绝乙方的发货请求。6.2乙方如有委托第三方代为支付货款的，乙方必须就该笔委托付款向甲方出具委托付款承诺书，同时第三方也需对此付款承诺书进行确认，保证该第三方所付货款是代乙方支付，且乙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10.甲乙双方之间是一种合同买卖关系，乙方的法律地位不是甲方的代理人，乙方仅是甲方特许授权的经销商，乙方以自己名义独立对外销售。甲方与乙方之间并不建立任何代理关系，乙方经营事项所产生对其他第三人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甲方将货物发给乙方后，乙方货物是否销售出去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风险。甲方如因乙方行为而承担被索赔责任时，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处理此事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交通食宿等费用。15.1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当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违反合同不履行约定义务或履行不完全符合约定的，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合同保证金、违约金和赔偿金可并用。16.争议处理：双方对本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由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因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而给守约方处理此事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交通食宿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19.其他事项：19.4合同因期满、提前解除等原因而终止的，乙方必须在五日内，付清所欠甲方的所有款项，逾期付款的，由乙方按每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合同由甲方佛山市宏图建材有限公司签章确认，乙方由蒋平签名摁手印确认，签订时间留白。庭审中，宏图公司、蒋平双方均确认宏图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全盘接管涉案店铺，又因宏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周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蒋平仅需对2018年12月1日之前涉案店铺经营过程中所产生并由宏图公司垫付的费用负赔偿责任，自2018年12月1日起，因宏图公司已全面接管涉案店铺，故自该日起涉案店铺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均由宏图公司自负。本案中，宏图公司提交的代蒋平垫付费用的资料情况如下：1.案外人肖某出具的收据4张（编号：0511535-0511538），金额分别为1875.72元、1414.5元、11305元、7892.16元，4张收据均有对应的转账支付凭证，但根据各收据对应的费用明细资料可知：1875.72元是涉案店铺18年12月运费/卸车费、1414.5元是12月加工费、11305元是9月至11月加工费、7892.16元是10月至11月运费/卸车费。因前两笔费用（1875.72元、1414.5元，合计3290.22元）均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后，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两笔费用（11305元、7892.16元，合计19197.16元）均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前，一审法院确认该费用是宏图公司代蒋平向案外人肖某垫付的，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2018年12月6日向案外人徐某转账汇款4567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1张，对应的费用明细为案外人徐某师傅6月至10月搬运费，该费用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前，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费用是宏图公司代蒋平向案外人徐某垫付的，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2018年12月6日向案外人赵某（何某妻子）转账汇款633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1张，对应的费用明细为案外人何某师傅11月5日至12月1日搬运费，其中30元是12月1日的搬运费，是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后产生的费用，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6300元是11月的搬运费，该费用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前，故一审法院确认宏图公司代蒋平向案外人何某垫付的金额为6300元，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2019年1月19日向案外人赵某转账汇款3238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1张，对应的费用明细为案外人何某师傅2018年12月搬运费，该费用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后，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价税合计1584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营租赁12月份租金，该费用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后，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价税合计8765.46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企业管理服务12月份管理费价税合计3168元、12月份推广管理费价税合计792元、11月份水电费价税合计4805.46元。因其中的管理费3168元及推广管理费792元均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后，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其中的水电费4805.46元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前，一审法院确认该费用是宏图公司代蒋平垫付的，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案外人钟某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由宏图公司代蒋平垫付仓库租赁协议提前终止补偿费用2500元。但根据宏图公司提交的由钟某（出租方）和蒋平（承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合同未满，如承租方提前终止合同，出租方不予退回所交定金。故宏图公司主张的2500元的补偿费并不符合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故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2018年12月14日向案外人刘某、石某、何某、何某转账汇款（附言退款）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4张，金额分别为3000元、4000元、6000元、100元，前述款项均有与之对应的定金收款收据共5张，且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收据上均有“佛山市蒙娜丽莎瓷砖”字样的签章（庭审中，蒋平确认该印章由店员保管），前述费用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前，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费用是宏图公司代蒋平向案外人垫付的，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2018年12月份之前补发工资表》3张，金额分别为4000元（由潘某签名）、680元（由李少兰签名）、4000元（由唐某签名），并有与之对应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凭证3张，前述补发工资均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前，一审法院确认该费用是宏图公司代蒋平垫付的，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2018年12月份工资发放工资表》2张，金额分别为2000元（由唐某签名）、2000元（由潘某签名），并有与之对应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凭证2张，前述工资均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后，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2018年12月份之前未结的提成奖励工资表》4张，金额分别为1299.8元（由何某签名）、10105元（由李某签名）、4341.8元（由唐某签名）、1980元（由潘某签名），并有与之对应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凭证5张，前述提成奖励工资均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前，一审法院确认该费用是宏图公司代蒋平垫付的，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滴滴出行支付单据5张，其中2018年11月支付的单据有2张，金额分别为25.72元、21.58元，但宏图公司并没有提交与之对应的转账支付凭证，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另外3张单据是2018年12月支付的，该费用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后，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13.盖有“锦山市品致陶瓷营销中心”印章的2018年12月18日品致瓷砖销售单据1张，产品金额1760.5元、装车费14元，合计1774.5元，并有与之对应的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该费用产生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后，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宏图公司称该费用是因客户投诉蒋平提供的瓷砖品牌不一致，宏图公司接到投诉后另行购买瓷砖支出的费用，但宏图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投诉资料予以佐证，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14.《和解协议》1份，载明：案外人张某于2018年11月10日在蒙娜丽莎瓷砖从化美时店（以下简称美时店）购买一批瓷砖，货到工地后发现客厅波导线和房间木纹砖并非蒙娜丽莎品牌产品。张某以为所买产品均为蒙娜丽莎品牌瓷砖，店面负责人未在订单上注明产品的品牌，由此产生争议。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美时店根据原订单数量将客厅波导线免费更换成蒙娜丽莎品牌产品；2.美时店支付张某误工费5000元；3.原订单上确定铺贴区域的补货由美时店免费补齐；4.美时店减免原订单尾款1000元……。该协议由张某于2018年12月7日签名摁印确认，并有“情况属实，同意按协议处理！”（由唐某于2018年12月7日签署）、“属实！同意按协议处理！”（无法辨认落款人姓名，时间为18年12月9日）字样批文。对于宏图公司主张的订单尾款1000元，因该款项并非宏图公司实际支出款项，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宏图公司主张的免费补砖铺贴费用3178.05元，因宏图公司并未提交与之对应的签收单据，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5000元，该费用是因2018年11月的订单产生争议而对案外人的补偿，并有与之对应的转账支付凭证，故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蒋平以前述《和解协议》未经其同意而与其无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前述赔偿是蒋平经营涉案店铺期间违约销售非蒙娜丽莎品牌产品引发争议而产生的赔偿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该损失应由蒋平承担。15.对于宏图公司提交的《代从化美时蒙娜丽莎专卖店承包经营者蒋平垫付费用明细表（2018年12月1日）》所列下列款项：谭小姐（爱尚流溪B1-1505）定金6000元、谭小姐（爱尚流溪B1-1505）定金4000元、李小姐（山水城21-3-1403）定金3000元、张小姐（百能橱柜老板）定金2000元、黄老师（夏湾拿荔林5街48号）定金3100元、贞姐（尺度生活）定金2100元、王太（小院榆华2街13-102）定金6000元、王淑焕（温泉镇）定金3000元，闰生（夏湾拿）定金3100元（无收据）、何生（流溪御景星语6-904）定金1000元（无收据）、邓小姐（中田西路8-802）定金1000元（无收据），庭审中，宏图公司称上述款项没有附退还的转款记录，钱没有退。据此，前述款项宏图公司并未实际支出，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图公司实际支出且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的诉求金额合计79376.22元。另，庭审中，宏图公司、蒋平双方均确认宏图公司委托律师向蒋平发出《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函》，通知蒋平解除双方签订的《蒙娜丽莎陶瓷专卖店承包经营协议》及《蒙娜丽莎陶瓷2018年度产品销售框架合同》，该律师函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宏图公司、蒋平签订的《蒙娜丽莎陶瓷专卖店承包经营协议》及《蒙娜丽莎陶瓷2018年度产品销售框架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蒋平在经营涉案店铺期间违约销售非蒙娜丽莎品牌产品，宏图公司、蒋平双方均确认宏图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全面接管涉案店铺，故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因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而终止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协议提前终止的，蒋平必须结清应交未交的一切费用，结清员工的工资、提成及奖金；客诉问题处理，非产品质量问题蒋平须自行处理，费用自行承担；宏图公司如因蒋平行为而承担被索赔责任时，有权向蒋平追偿。经审查，符合上述约定的诉求金额合计79376.22元；对于宏图公司接管涉案店铺之后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由宏图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于宏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宏图公司尚未实际赔偿的客户定金，因宏图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因期满、提前解除等原因而终止的，乙方必须在五日内付清所欠宏图公司的所有款项，逾期付款的，由蒋平按每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宏图公司起诉要求蒋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宏图公司支付上述赔偿款的最后日期是2019年1月24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利息以79376.22元为本金，按每日0.5‰的标准，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判决：一、蒋平于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图公司支付经济损失79376.22元及利息（该利息以79376.22元为本金，按每日0.5‰的标准，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宏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7元（宏图公司已预交），由蒋平负担926元，由宏图公司负担751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平向本院提交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蒋平的员工李某在2018年11月9日已经自动辞职，蒋平已经结清了工资给李某，仅剩余686.45元的提成奖励没有支付的事实。宏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1.不能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李某的身份。2.从微信记录无法证实李某2018年11月9日已经离职。3.从转款无法体现款项性质。宏图公司向本院提交李某2018年、2019年的劳动合同作为证据，拟证明李某与宏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代表宏图公司处理蒋平垫付赔偿事宜。蒋平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合同上乙方签名不能确定是李某本人所签，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社保记录，无法证明宏图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无法证明宏图公司委托李某垫付的赔偿款。对蒋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供核对，而且从聊天的内容来看，所转账的5114元款项性质不明，金额上无法对应，不能证明已结清李某工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宏图公司提交的与李某2018年、2019年的劳动合同，宏图公司出示了原件，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蒋平一审提交的律师函显示，宏图公司委托律师于2018年12月14日向蒋平寄送律师函，要求蒋平收到律师函三日内付清79974.62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蒋平应向宏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宏图公司主张向案外人肖某垫付两笔费用（11305元、7892.16元，合计19197.16元）。宏图公司为此提供了肖某签署的《收据》和《加工费明细》《运费/卸车费明细》，以及相对应的转账支付凭证，蒋平没有证据证明交易习惯中还需要提供《货单》。另外，11305元汇款单的付款户名为李某，宏图公司已举证证明李某是其员工，该笔费用应作为宏图公司垫付。至于7892.16元的汇款单，虽户名、账号不清楚，但宏图公司持有该汇款回单，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也应视为宏图公司垫付。关于宏图公司主张向案外人徐某垫付4567元搬运费。宏图公司提供了徐某签名确认的《徐某师傅搬运费明细》及对应的转账汇款回单，虽汇款单的户名、账号显示不完整，但宏图公司持有该汇款回单，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应视为宏图公司垫付。关于宏图公司主张向案外人何某垫付6300元搬运费。宏图公司提供的何某签名确认《何某师傅搬运费明细》及对应的转账汇款回单，何某也在运费明细上备注运费转入其妻子赵某账户，可以证明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已支付给何某本人，且由宏图公司垫付。关于宏图公司主张分别向案外人刘某、石某、何某垫付3000元、4000元、6000元、100元退款（定金）。宏图公司提供的5张《收据》记载了交款人分别为刘小姐、英姐、何生、强哥，并提供了对应的4张收款人分别为刘某、石某、何某的《电子银行回单》，虽《收据》上记载的交款人未使用全名，但也属于小额款项收付的常见做法，蒋平无相反证据证实刘小姐、英姐、何生、强哥另有其人，而不是银行回单上的收款人，则可认定《收据》的交款人与对应的《电子银行回单》的收款人为同一人。宏图公司向客户退还接管店铺之前已收取的定金，应列入宏图公司垫付款。关于宏图公司主张向潘某、李某、廖丽娜分别垫付了2018年12月份之前的工资。宏图公司提供了收款人签名的工资表及相应的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虽其中李某的工资表签名为“李少兰”，但蒋平未举证其有员工名为李少兰，故签名上的瑕疵不影响对李某的工资的支付。另外，转账给“李少兰”的微信转账记录虽未显示付款人，但宏图公司持有该转账账单，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笔转账应视为宏图公司垫付。宏图公司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潘某、李某、廖丽娜分别垫付了2018年12月份之前的工资。关于宏图公司主张向何某、李某、廖丽娜、潘某分别垫付了2018年12月份之前的提成奖励工资。宏图公司提供了上述四人签名并按捺指纹的提成奖励工资表及对应的转账支付凭证。蒋平未举证证明上述工资表为虚假，一审予以采信，并认定上述实际支付的费用为宏图公司垫付，并无不当。关于宏图公司主张向案外人张某垫付误工费5000元。宏图公司为此提供了和解协议及对应的转账支付凭证，从和解协议内容看，已详细记载了事情经过，且误工费5000元在金额上也属于合理范围，该笔实际支付的费用可认定为宏图公司垫付。综上，一审认可宏图公司垫付费用合计为79376.22元，具有事实依据。上述费用作为宏图公司的损失，蒋平应予支付。关于利息问题，蒋平一审提交的律师函显示，宏图公司委托律师于2018年12月14日向蒋平寄送律师函，要求蒋平收到律师函三日内付清79974.62元。故一审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蒋平二审提出应从起诉主张垫付款之日才计算利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4元，由上诉人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