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纳百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表人：黄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岚，女，汉族，1988年4月5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杰士曼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挪威宾利斯特珀斯博克斯。法定代表人：彼得·瓦尔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纳百川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纳百川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5990109号“DRESSMANN及图”商标，于2007年4月10日申请注册，2010年3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商标权人为纳百川公司，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2013年4月1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受理杰士曼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杰士曼公司）就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申请。纳百川公司在商标局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相关证据，商标局经审查，认为纳百川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撤201302941号《关于第5990109号“DRESSMANN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302941号决定），决定：驳回杰士曼公司的撤销申请，第5990109号“DRESSMANN及图”注册商标继续有效。杰士曼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主要理由是纳百川公司未使用诉争商标，杰士曼公司请求质证。纳百川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纳百川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证据1：产品实物：服装、皮带（服饰用）、背带、领带；证据2：产品画册及展厅照片；证据3：广州配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及销货清单；证据4：出口澳大利亚外销合同及报关单；证据5：参加商务部及省商务厅组织的国外服装展销会证明。杰士曼公司的主要质证意见为：纳百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产品实物未寄送杰士曼公司进行质证；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2015年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17274号《关于第5990109号“DRESSMAN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纳百川公司在2010年4月11日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皮带（服饰用）”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应当能够显示出使用的诉争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使用的商品及诉争商标的使用人。纳百川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代理合同、销货清单可以证明纳百川公司在指定期间在“皮带（服饰用）”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杰士曼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上述证据2-5的复印件，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纳百川公司提交了产品实物、产品画册原件、报关单原件。杰士曼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实物不能证明形成时间，产品画册上并无诉争商标，报关单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且不能证明在中国境内使用，外销合同是重签的，属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且纳百川公司自认除时间不可修改外，其他内容是可以修改的，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庭审后，纳百川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票号为TN1140018的形式发票对应订单截屏复印件，证明发票的真实性及交易的持续性；2、纳百川公司与荷×××的交易订单复印件，未翻译，商品为腰带，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3、纳百川公司出口给挪威两家公司的订单及相应报关单、发票、装箱单等单据的部分原件，（时间为2013年6月，晚于指定期间近2个月，商品编码为62171090，商品均为腰带，报关单上标注有“DRESSMANN”字样），用于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4、纳百川公司参加2011年、2012年广交会的缴款凭证、展会通知原件及展厅照片的复印件（照片上没有时间及地点，但有“DRESSMANN”标志的皮带若干），用于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杰士曼公司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请求法院从海关调取相关证据原件。鉴于纳百川公司负有举证证明相关事实的责任，故原审法院要求纳百川公司提交相应证据原件。2016年8月31日，纳百川公司提交了其从海关处调取的海关出口记录原件，其中显示的4次出口记录情况与纳百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提交的报关单的时间、金额等信息吻合，其不能提交报关单原件的理由与原审法院向海关了解的情况相同，杰士曼公司核对了相关证据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仍不予认可，同时表示商品编码62171090对应商品为棉质、毛制或其他服装或衣着附件。对此，纳百川公司主张相关出口的商品均为腰带，因制作的材质不同而使用了不同商品编码。原审诉讼中，杰士曼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即不同版本的两份特许经营合同及不同版本的海关出口报关单，用于证明纳百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原审诉讼中，杰士曼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结合纳百川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及之后在腰带（皮带）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除腰带（皮带）商品外的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帽子、袜、手套、领带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故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杰士曼公司的部分诉讼主张成立。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纳百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皮带（服饰用）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皮带（服饰用）商品之间具有密切关系，故在其他商品上的注册亦应予维持。纳百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决定，并判令杰士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纳百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服装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皮带商品与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帽子、袜、手套、领带属于类似商品，故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亦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对于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范围，只有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才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商标在注册人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或服务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在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若并非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则不能据此维持注册商标有效。本案中，纳百川公司提交了其与广州配尚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以及服装销货清单，在纳百川公司认可其与广州配尚公司为关联公司，且无发票等证据佐证上述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情况，仅凭纳百川公司提交的自制服装销货清单难以证明上述有关服装商品的特许经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其在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皮带（服饰用）商品上的使用行为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但商标在注册人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或服务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关于类似商品，应当按照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和消费群体进行判断，一般依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进行认定。因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帽子、袜、手套、领带等商品与皮带（服饰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的类似群组，且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存在不同，因此诉争商标在皮带（服饰用）商品上的使用不能维持在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帽子、袜、手套、领带等商品上的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纳百川公司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采信纳百川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作出相关认定，故案件原审诉讼费应由纳百川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纳百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江西纳百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江西纳百川实业有限公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