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红，女，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港油田市政管理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学，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街曲阜道与浙江路交口曲阜道38号-2,29至30层。主要负责人：巩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富，天津泽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秀，女，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凯，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红、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吉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吉秀对陈玉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王吉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判决，该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瑕疵，其所认定的伤残等级并未减去王吉秀事故前的既有伤残情况，认定王吉秀五级伤残依据不足，其评定未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对王吉秀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40分，依据不足。根据王吉秀原有身体状况，鉴定意见书应当进行损伤参与度评定。王吉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玉红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述称，陈玉红的上诉请求不涉及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的利益，不发表答辩意见。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不支付王吉秀任何费用或依法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王吉秀、陈玉红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事故车辆津Ｆ×××××号小型轿车确实在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事故情况和保险情况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予以认可。1、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对王吉秀的五级伤残等级和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不予认可,王吉秀的伤残报告中并没有对自身伤情与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区分,没有对王吉秀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因此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部分存在遗漏；2、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过高；3、鉴定费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因此，本案的鉴定费不应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王吉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玉红辩称，不同意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赔偿责任应当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王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吉秀的损失：医疗费4594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490417.52元、残疾赔偿金3094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8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939995.49元。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法赔偿，不足部分由陈玉红赔偿。2、诉讼费由陈玉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14时50分许，陈玉红驾驶津Ｆ×××××号小型轿车在大港油田幸福路华幸小区39号楼北侧无名路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未确认安全后倒车，该车后部与行人王吉秀身体接触，造成王吉秀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大港支队石油大队认定，陈玉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吉秀不承担事故责任。陈玉红驾驶的津Ｆ×××××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另查，王吉秀的主要损伤为颈部脊髓损伤、脑外伤后综合症、鼻骨骨折、胸部挫伤等。其于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11日三次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0天，其中第一次住院花费的医疗费52179元已另案解决完毕，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已赔偿52179元。第二、三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45942.77元。其伤情于2019年10月17日经鉴定，伤致颈脊髓损伤并四肢肌力下降程度已构成五级伤残；护理期为至鉴定日前一天、营养期为90天、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花费鉴定费3500元；其为非农业户籍。上述事实，王吉秀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明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页等证据加以证实。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及陈玉红对鉴定结论中王吉秀构成五级伤残不予认可。经查，该鉴定结论系双方经抓阄选定的具有资质的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依法采信，对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及陈玉红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对王吉秀主张的医疗费中外购药不予认可。经查，该部分外购药与王吉秀伤情相关，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护理期的时间问题，鉴定结论为至鉴定日前一天，即359天，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吉秀提交的其他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吉秀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45942.77元。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支持医疗费45942.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170天的住院事实，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依法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3.营养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吉秀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营养期经鉴定为90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600元。4.护理费490417.52元。王吉秀护理期经鉴定为至鉴定前一日，故护理期一审法院支持359天（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16日）。护理期内，王吉秀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4月10日雇佣护工护理167天，花费护理费34056元。王吉秀剩余的护理期限192天，因王吉秀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及扣发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行业每年45056元的标准支持，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该部分护理费23700.69元（45056元/年÷365天×192天）。王吉秀护理依赖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结合王吉秀伤情及年龄情况，酌情支持7年的费用即252313.6元（45056元/年×7年×80%）。故一审法院支持王吉秀护理费310070.29元。5.残疾赔偿金309427.2元。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吉秀是非农业户籍，于1951年8月10日出生，定残时68周岁，构成五级伤残。其主张参照2018年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2976元的标准支付残疾赔偿金309427.2元（42976元/年×12年×0.6）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法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考虑王吉秀一处五级伤残的实际伤情，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赔偿能力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7.鉴定费2900元。王吉秀的诉请不超出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的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鉴定费2900元。关于鉴定费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王吉秀支付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8.交通费3000元。考虑实际就医情况并结合王吉秀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9.辅助器具费2308元。因与王吉秀的伤情相关，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辅助器具费2308元。以上一审法院支持王吉秀损失共计740248.26元。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赔偿620000元，鉴于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已赔偿52179元，保险余额为567821元，故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本次诉讼实际赔偿王吉秀567821元；超出部分172427.26元，因陈玉红所投保险不足以赔偿，故应由陈玉红本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赔偿王吉秀567821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陈玉红赔偿王吉秀172427.26元；三、驳回王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陈玉红负担1969元，由王吉秀负担531元。二审中，陈玉红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吉秀在小区居住时是弯着腰走路，经法庭当庭询问，证人对王吉秀并不熟识，且在事故发生时均不在现场，对陈玉红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陈玉红庭前亦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拟申请对王吉秀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和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对王吉秀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损伤参与度的鉴定。对该两份申请，本院在下文一并论述。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和王吉秀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真实性、陈玉红投保的相关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吉秀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以王吉秀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明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页等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王吉秀的各项损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陈玉红对鉴定机构的选定及鉴定程序均无异议，但不认可鉴定意见书对王吉秀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的认定，对此陈玉红、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一审期间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审中陈玉红对上述鉴定事项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陈玉红两审期间提出的参与度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予回应未予准许，且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体质状况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过错，故本院对其损伤参与度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另上诉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及鉴定费不应予以支持等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赔偿能力等因素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数额并无不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对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玉红、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1元，由上诉人陈玉红负担11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3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梁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