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怡枫聚苑烧烤店法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民，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香河园中里。法定代表人：李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飞飞，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刚，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环卫开发服务中心驾驶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妲（聂刚之妻），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晶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环卫中心）、聂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环卫中心、聂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孟东华在本案中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证人，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案外人的个人行为，判决王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孟东华的行为完全符合民法中无权代理的法律特征，不能让当事人承担法律后果。根据举证规则，环卫中心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晶已经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发时的经营收入情况，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以火灾现场与营业地点不一致为由不予认定，也没有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王晶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北京怡枫聚苑烧烤店与涉案火灾地点一致，法院认定聂刚是拆除房屋的人，没有追究他的拆除责任不合理。关于一审损失评估，一审法院以事发现场不是我们的经营地为由，没有对我们的损失进行评估，是错误的。我们有证据证明北京怡枫聚苑烧烤店和判决书指向的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村86号是同一地址。环卫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聂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环卫中心、聂刚连带赔偿王晶经营损失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告原系北京市朝阳区环卫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开发服务中心，案件审理中，开发服务中心被撤销。经查明，环卫中心为开发服务中心的权利义务承受人。2016年6月24日，王晶作为承租方（乙方）与聂刚（出租方、甲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清洁车辆二厂门口位置门脸房，建筑面积200平米，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用途为商业用途，房屋年租金为23万元，支付方式为年付，乙方应于每次房屋租金到期前一个月向甲方支付下次租金。上述合同签署之前，双方租赁关系已经维持三年，王晶在涉案房屋内经营饭店。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开发服务中心，赵英惠自开发服务中心处承租涉案土地，合同截止日为2017年4月30日。2016年10月17日，涉案房屋二层彩钢房着火，朝阳消防支队到现场后因浓烟太大不具备勘验条件，且彩钢板存在倒塌可能，当天未能进行现场勘验。后聂刚拆除了彩钢房。2017年，王晶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聂刚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聂刚返还王晶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的房租200383.56元，并支付违约金19166.67元；3.聂刚返还安全事故押金1万元。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105民初8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王晶与聂刚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2.聂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晶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租金199753.4元；3.聂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晶安全事故责任押金1万元；4.驳回王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聂刚上诉后又撤诉，该判决业已生效。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一、聂刚拆除彩钢房是否系开发服务中心指使及火灾给王晶造成的损失数额。王晶称聂刚在开发服务中心的指使下，擅自拆除了彩钢房，致使消防部门无法对起火原因及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导致自己无法在合同期间内正常经营，造成己方巨大的收入损失，据此主张经营损失80万元，称系根据两个月的经营收益估算得出，并提交了腾退通知书、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的发票及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完税证明用以证明。环卫中心对发票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称10月发生火灾，5至7月的发票无法证明损失。且发票销售方名称为北京怡枫聚苑烧烤店，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村86号，与涉案火灾发生地不是同一地址，亦无法证明是涉案房屋的损失情况。环卫中心对腾退通知书及完税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称己方并未指使聂刚拆除彩钢房。王晶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村86号是北京怡枫聚苑烧烤店的注册地址，也是实际经营地，即本案涉案地址，王晶对此未提供证据。法院经核对上述证据，认定彩钢房为聂刚拆除，王晶并无证据证明与开发服务中心有关。北京怡枫聚苑烧烤店地址并非本案涉案房屋地址，王晶提交的相关发票及完税证明亦无法证明其损失。二、因火灾造成的损失，王晶是否签署过互不追究协议案件审理中，经聂刚申请，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青年路中队取证，调取《声明》原件一份，上载：“2016年10月17日中午12时30分在朝阳环卫三清场场区北侧自建房屋发生因电路短路引起的一场火灾，过火面积约20平米，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轻微，经土地产权方（朝阳环卫劳服）、租赁方（赵英宁）以及实际使用方（望京小腰）三方确认，所有损失由实际使用方（望京小腰）自行承担，不要求消防部门出具有关责任认定书等文件，特此声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产权方朝阳环卫劳服中心处有“白江海”签名和手印，承租方处有“赵英明”手写签字，后面注有“赵英明兄长有事，由我代表此事来处理聂刚”，使用方处有“王晶”手写签名，后注“我妹妹全权委托我处理火灾事宜孟东华”，开发服务中心在日期处加盖公章。王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这是孟东华个人行为，没有其授权，无法代表王晶。环卫中心对上述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孟东华是饭店的实际控制人，己方曾多次检查或要求王晶腾退，都是孟东华出面谈判，他称自己是老板，并提交了两份《劳服日常隐患排查记录》用以证明。王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称开发服务中心没有权利对涉案房屋进行安全检查，且王晶本人亦未在上面签字确认。经查，王晶称孟东华系其表哥，孟东华于2019年6月25日庭审时就上述声明签订一事接受法庭询问，其称自己是王晶经营烧烤店的职员，救火之后，开发服务中心的白经理约聂刚和自己去消防协商三家自负责任，签署了声明，当天下午或者晚上告知王晶。审理中，王晶确认声明中的望京小腰是其在涉案房屋中经营的烧烤店名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晶虽称聂刚在开发服务中心的指使下，擅自拆除了彩钢房，致使消防无法对起火原因及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导致自己无法在合同期间内正常经营，造成己方收入损失80万元。但就其主张开发服务中心指使聂刚拆除房屋及损失数额一节，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案件审理查明情况，2016年10月27日，开发服务中心、聂刚和孟东华在消防部门主持下签署的声明，亦确认火灾原因、损失情况及后果承担。王晶虽称未向孟东华出具过任何授权，但从其与孟东华陈述来看，其在得知孟东华以自己的名义签字后，未向消防部门提出异议。结合庭审情况，《声明》是在消防部门的主持下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火灾后果的确认，该院认为孟东华代理王晶签署声明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该声明对王晶发生效力。据此对王晶关于要求环卫中心、聂刚连带赔偿王晶经营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有接受法院合法传唤、按时出庭应诉的义务，聂刚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该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晶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王晶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是封闭火灾现场公告，证明北京怡枫聚苑烧烤店和判决书指向的朝阳区平房乡姚家园村86号系同一地址；二是企业营业场所证明，证据目的同证据一。环卫中心、聂刚对王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王晶主张在火灾发生后，聂刚在环卫中心的指使下，为了掩盖真相、毁灭证据，擅自拆除事发彩钢房，导致无法认定起火原因及责任，造成其在合同期内无法经营，产生巨大损失，环卫中心与聂刚构成侵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晶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开发服务中心指使聂刚拆除房屋以及拆除房屋是为了掩盖真相，毁灭证据。结合2016年10月27日开发服务中心、聂刚和孟东华在消防部门主持下签署的声明，本院难以采纳王晶有关环卫中心和聂刚构成侵权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对于王晶要求环卫中心、聂刚连带赔偿经营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