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育红，女，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芝，女，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东，辽宁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衍军，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傅育红因与被上诉人张凤芝，原审第三人王衍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傅育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被上诉人张凤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东，原审第三人王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育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时，款项性质上只是习惯性的写上运费或者还款，法庭在查明双方没有运输关系和上诉人没有实质上欠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该表述来认定双方转账的性质。2.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给被上诉人转账了请求的数额，被上诉人如果否认，应该用证据来证明，现被上诉人没有直接有效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合法理由，应根据司法解释认定该转账为借款。3.上诉人从未认可414500元全部为还款，且始终强调该款有还款和借款（本案的诉请数额）。4.被上诉人否认认识上诉人，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双方是认识的并有实际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凤芝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转到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亲属名下款项一共是20笔，合计414500元，记载的款项性质均为运费或者是还款，没有任何借款的记载。上诉人是会计，是专业财务人员，仅凭习惯记载的说法说不通，如果没有相反的证据，应认定是当时情况的真实记载。被上诉人是通过第三人与上诉人建立了通讯联系，但并没有见过面，不认识对方，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他们见过面，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给她及她的亲属转款。一审时第三人庭审中承认是第三人编发短信告知上诉人转款账户和金额，上诉人是按照第三人的指令转款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夫妻，且在同一货运公司工作，第三人是经理，上诉人是会计，上诉人按照第三人的意见转款到被上诉人账户后，被上诉人将这些款项都提现交给第三人处理了，被上诉人的账户只是第三人提款的工具，上诉人转出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王衍军二审述称：同意上诉请求。第三人庭审中还陈述：其在张凤芝处赌球，输了好几百万，有时还不上了，就编个短信给傅育红，让傅育红往张凤芝以及张凤芝的亲属账户打款，是为了还欠的赌债，并不是运费，是其编的卡号，写的运费，但傅育红不知道是赌债。傅育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6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于2016年4月离婚。被告经营棋牌室，第三人是该棋牌室的客户。被告于2018年5月起诉原告、第三人，主张其二人共同偿还借款21万元及支付利息。原告在该诉讼中抗辩其曾替第三人向原告偿还4万元，并在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合计向被告及其亲属转款414500元，应视为还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3071号判决，判决第三人给付被告借款21万元，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原告及第三人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14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张凤芝的诉讼请求。现该案未生效。另查，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原告分别向被告的亲属胡月梅、杨某、韩某、姜某、商岩汇款，计11笔，合计240500元，汇款摘要记载为“运费”。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9笔，合计174000元，其中有7笔汇款摘要记载为“还款”。庭审时，证人姜某、韩某、杨某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分别为被告的女儿、女婿、丈夫。证人出庭作证称，第三人王衍军让证人办理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然后给第三人发送信息要求支付运费，信息记载姓名、卡号、电话、运费金额，然后第三人将信息发给原告，原告按照信息中记载的卡号支付运费。欠款到账后，由被告和第三人处理。再查，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出资经营大连万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64500元，被告抗辩二者之间的款项往来并非借款，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被告提供了初步证据，即：1.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汇给被告及其亲属的账户记载款项性质为“运费”、“还款”；2.被告提供了收款方的证人证言，陈述款项性质不是借款，而是受第三人之要求向原告发送支付运费的信息，而运费到账后交给了第三人进行处理。被告提供了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在此种情况下，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仅通过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1.原告提供的与被告之间的诉讼所涉判决、裁定中记载原告曾抗辩其支付给被告的414500元系针对第三人向被告的还款；2.原告向被告亲属汇款的11笔款项，均记载为运费，证人出庭作证称系受第三人指示，向原告索要运费，而第三人当庭陈述系受被告指示以运费名义向原告索要款项，无论是受谁指示，均可说明该11笔款项并非借款。3.对于2016年期间的174000元，原告主张其中的164500元为借款，该11笔款项的汇款摘要为“还款”，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着其他债务，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曾为夫妻，还共同经营公司，被告对款项的性质又提出了质疑，现原告主张的164500元的性质是否为借款的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借款164500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傅育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0元，减半收取计1795元，由原告负担17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6年5月11日、5月21日、5月22日、5月23日，上诉人跟被上诉人联系4次，其中5月11日是被上诉人跟上诉人联系，将其建行卡号以微信形式告诉了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万元并微信告知“钱已转过去，请查收”，被上诉人回答“钱已收到”。上诉人在5月21日又转了3万元，22日转了1万元，23日转了1万元，每次转款都以微信形式通知对方，最后一次告诉被上诉人一共打款7万，被上诉人回“收到，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是认识的，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声称不认识上诉人是错误的。2.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6931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时该判决没有作出），拟证明在张凤芝起诉傅育红、王衍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认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所谓的欠条是一种赌债关系，双方之间也不存在运输关系，张凤芝没有运输的车辆，也从未给上诉人和第三人从事过运输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结算运费的关系。被上诉人张凤芝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说他们认识和有联系是有区别的，张凤芝从未见过傅育红，联系只是通讯联系，也是通过王衍军的指令来做到的，第三人告诉上诉人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的这种联系。上诉人陈述一共给被上诉人转款9笔，总数是174000元，但证据显示是7万元，还有104000元能否提供证据。原审第三人质证称，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辽02民终693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法院（2019）辽0204民初3345号驳回张凤芝诉请王衍军、傅育红共同偿还借款21万元及利息的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傅育红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而被上诉人张凤芝抗辩其与上诉人傅育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傅育红是按照第三人王衍军的指令转款到被上诉人张凤芝或其亲属账户，到账后被上诉人张凤芝将款项都提现交给了第三人王衍军处理，并向原审法庭提供了证据证实案涉转账凭证上注明转款的性质是支付“运费”或“还款”，而非借款。虽然经另案生效判决查实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运输关系，但可以认定上诉人傅育红向被上诉人张凤芝转账是根据第三人王衍军的指示而为，王衍军在庭审中亦明确承认因其欠上百万元电脑赌球的赌债，有时还不上了，就编个短信给傅育红，以支付运费或还款为由让傅育红往张凤芝或张凤芝亲属的账户打款，目的是为了还欠的赌债。另案中傅育红亦称从2014年开始傅育红就多次向上诉人账户转账，第三人王衍军在被上诉人张凤芝的赌场输了好几百万，银行流水就有三四百万，全是赌债。且另案亦查实被上诉人张凤芝仍持有第三人王衍军出具的借条或欠条。故综合上述证据，仅凭上诉人傅育红出具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张凤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法仍应由上诉人傅育红就借贷关系的存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其明确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傅育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傅育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