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再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施中新，男，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新江南花园99号6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林，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珠芬，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慈清，女，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南路9号26栋11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勇，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波，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施中新、慈清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本院（2018）湘02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5月17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申30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施中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林、苏珠芬，慈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事实与理由：施中新违约，要求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施中新辩称，《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终止，继续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施中新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慈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慈清对合作项目投资70万元、双方合作项目产生了150万元利润无证据证明；本案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慈清辩称，本案是股东纠纷而不是合伙纠纷，案涉70万元是投资款；150万元是利润。慈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施中新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2、施中新支付慈清合作利润202.5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15.7万元；3、施中新支付慈清投资款42万元及利息31.15万元；4、施中新支付慈清违约损失21万元（以慈清投资款70万元的30%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20日，慈清与施中新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固体聚丙烯酸树脂（型号2317）、聚丙烯酰胺树脂（型号2308），项目总投资为100万元，施中新以技术和客服自愿入股30%、出资30%，慈清以现金方式入股40%，出资投资共计70万元。经营期间，扣除原材料费、加工费、员工工资等产生净利润的20%作为湖南国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环公司）的生产投资资金，10%用于公司运转费用，剩余70%作为股东分配（按施中新60%、慈清40%比例分配），先按分配比例偿还慈清投资额7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后，再跟进订单的结算时间结算，每季度至少结算一次；项目所产生的亏损由双方按分配比例承担，借款与借款利息由双方按分配比例偿还；该项目暂放在中海油化工涂料研究院（常州）代加工，待条件允许，在湖南建立国环公司的生产基地；该项目暂以国环公司的名头对施大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生产经营发票，以施大科技有限公司对潮州三环开具销售发票；施中新需要负责技术、市场开发与客服跟进，提供每笔订单原材料费、加工费、开具对方企业发票等明细账目，慈清有权每季度查阅合作项目账目明细；有效期一年。2014年5月19日，慈清与案外人施旖成立注册国环公司。慈清分别于2015年1-4月四次通过借款的形式向施中新支付70万元。2016年8月25日，施中新向慈清作出如下承诺：项目70万元产生20万元利息按合同分配需付款12万元，房款9.25付50万，10.10付100万（所有房款费用从项目2317扣除）。但施中新并未按上述承诺向慈清付款。施中新于2017年3月14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解除与慈清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湘021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项目合作协议书》自2016年9月20日起失效。施中新控制的无锡施大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一直向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售规格型号为“SD2318”的新型树脂产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施中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慈清支付项目利润150万元及利息损失（其中5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为止，1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项为止）；二、驳回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88元，由施中新负担16563元，由慈清负担15225元。慈清、施中新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慈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施中新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3、判令施中新支付慈清投资款42万元及投资利息31.15万元；4、判令施中新支付2016年8月25日至9月20日的利润7.5万元。施中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慈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双方庭审中均确认慈清借款给施中新共计100.5万元，其他施中新欠慈清3.917万元发票税款双方尚存争议。慈清给施中新投资款70万元，其中实际支付68万元，2万元为奖金。施中新截止目前共向慈清支付177.971万元，慈清自认其中72万元系返还投资款，其余为返还借款。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生效判决已经做出认定，即协议书自2016年9月20日起失效，不再赘述。双方自协议失效后并未就合同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意思，现慈清要求继续履行，施中新明确表示反对，基于意思自治原则，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契约自由，对慈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慈清投资项目投资款70万元，故对施中新关于双方所有款项往来均系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双方于2016年8月25日就合作项目进行了简要结算，虽未就项目利润及支出等详细核算，但施中新向慈清书面承诺为其支付购房款150万元，费用从项目2317中扣除。应当认定双方合作项目已经实际履行并产生利润。施中新辩称承诺系基于同学感情，与常理相悖，不予采信。该150万元应视为施中新给慈清的项目利润分配，予以支付。第三、慈清在二审中明确认可施中新已返还投资款72万元，其另行主张投资款42万元及利息31.15万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四、慈清主张利润7.5万元系其根据前期150万元的利润推定计算出来的，但企业的利润分配不同于借贷利息的偿还，不具有恒定性，慈清所主张的7.5万元利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0元，由慈清负担12790元，由施中新负担18300元。再审中，慈清提交了13份证据材料，施中新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系在执行案涉原审判决时达成，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再审查明，2019年4月22日，慈清、施中新就本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定施中新应偿还慈清本金150万元，利息31.06万元，诉讼费1.66万元。协议签订后，施中新未予履行。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应继续履行；施中新是否应支付慈清150万元利润款及利息。分析如下：一、《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本案中，《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有效期一年。该合同系附终止期限的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故一年后该合同自动失效。慈清要求继续履行已经失效的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施中新应支付慈清1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2016年8月25日，慈清与施中新进行了结算，施中新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结算单第4项载明，房款9月25号付50万，10月10号付100万，所有房款费用从项目2317扣除。对该条所载购房款150万，慈清主张系合作项目的利润，而施中新主张系向慈清提供借款。本院认为，该条明确购房款150万元从项目2317中扣除，根据该条所使用的词句，双方合作项目2317应在实施中，购房款150万元从合作项目2317所得中支付，从该条文词句无法得出施中新向慈清提供借款的意思，故慈清主张更接近双方真实意思。案涉结算单并无效力瑕疵，双方均应按结算单条文行使权力，履行义务。至于《项目合作协议书》所载树脂型号与实际生产的树脂产品型号是否一致，以及生产销售树脂产品的详细情况如何均不影响案涉结算单的效力，双方合作项目由施中新实际管理与操作，原审判决确定施中新向慈清支付该150万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施中新在结算单上签字，现又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但对结算单条文表述偏差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对施中新认为双方系借款关系、《项目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慈清、施中新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2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唐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