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勇，男，汉族，1984年5月14日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征，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丹，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阴凯澄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森迪大道66号附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92265925K。法定代表人：李寒。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林，重庆市九龙坡区铜罐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江阴凯澄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确定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7民初2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其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举示的重庆三峡银行款项性质认定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转账摘要系付款方填写，一审判决依据该摘要认定该款项不是工资，且将款项性质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属认定事实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系李周军招聘至被上诉人处，并接受李周军管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当对李周军能否代表被上诉人行使管理举证违背常理。故一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重庆江阴凯澄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肖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肖勇与被告重庆江阴凯澄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寒通过重庆三峡银行向原告转款2500元，备注摘要为来货扎差通知入账。原告陈述，该笔费用系被告发放的工资。被告陈述，该笔款项并非工资,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寒的个人行为，是其向原告购买茶叶的货款。虽然没有签订购销合同，但因为金额较小，交易物品也易于携带，在交付时验货后直接支付货款更利于交易的便捷，是市场交易的常见形式，且转账备注可以看出是货款，符合被告所陈述的事实。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款项实质是工资，举证责任不在被告方。但原告否认双方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并陈述原告未出售茶叶。2019年5月6日，原告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西彭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出警并作出记录，报警内容为“称因老板拒绝签订工伤认定引发纠纷”，出警情况为“报警人肖勇报警称与人发生纠纷，民警赶到西彭众创空间附件鼎赛机械厂，经了解，肖勇因右手拇指骨折认定工伤需要负责人李周军签字，但李周军不签字，两人为此发生纠纷，民警建议肖勇如果李周军始终不签字，可走司法程序。”2019年8月16日，原告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原、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后，该委以逾期未作出受理决定为由，向原告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原告遂诉至本院。庭审中，拟证明李周军是被告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向本庭举示通话录音以及现场对话录音，并明确录音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5日，通话录音内容为“（肖勇）喂，你好，李总啊”、“（肖勇）我马上来找你，就是帮我填一下那个申请表”、“（通话对方）什么手续，你想说什么，做什么就行了嘛，是吧”、“（通话对方）工伤认定是不是，哎呀，你这个你这个做多久，你要做多久好了就行了嘛，是吧”等内容；对话录音为“（肖勇）我就说你帮我填一下，我又不是那种耍赖的人，如果说我是那种耍赖的人，当时我就在那个医院住起啦”、“（对话者）我这个填，我怎么这样给你填”、“（肖勇）这里给我填一下”、“（对话者）这个没有没有”、“（肖勇）都要填的”、“（对话者）哎呀，你找谁填去”、“（对话者）你找我这儿，你找我填什么”等内容。被告认为无法核实录音中当事人身份，录音内容也没有体现李周军是被告公司的负责人以及李周军是在安排工作或承认工伤事宜。拟证明上述录音的通话者身份系李周军的事实，原告向本庭举示一份视频，该视频内容为支付宝身份验证操作流程，即通过支付宝向李周军转账，输入通话者电话号码从而验证该电话号码机主为李周军。被告不予认可该视频的真实性，并陈述，支付宝验证通过的李周军并不能确认是被告公司前员工李周军，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拟证明李周军是被告公司负责人的事实，原告另向本庭举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9]第951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中【本委认为】载明：经本委查实，李周军的参保单位为重庆江阴凯澄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被告认为该裁决书并没有查明与认可李周军是被告单位负责人的事实。拟证明李周军于上述录音形成时间前已不再是被告公司员工的事实，被告向本庭举示共同由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社会保障服务所和被告公司盖章确认的《重庆市参加社会保险单位人员减少申报表》，该表载明：社保减少人员李周军，减少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减少原因为辞职。肖勇陈述，其平时是在被告公司的车间从事车工工作，工作中所需要的车床和打磨工具均是由被告提供；平时工作由李周军安排并受其管理，但李周军是代表被告公司进行管理的；平时工资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寒发放，因为入职时间太短，且入职没过多久就受了工伤，除了于庭审中举示的转账凭证外，暂时无法举示其他工资凭证。另查明，被告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销售起重机械、机械零部件、电气设备等；货物进出口（不含国家禁止或限制进出口项目）；起重机维修技术咨询。上述事实，有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转款凭证、录音、出警记录、视频、仲裁裁决书、重庆市参加社会保险单位人员减少申报表、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的重要标准是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实质性管理并接受其报酬。原告认为李周军是被告公司负责人，且代表被告公司对原告进行工作安排和管理，进而与被告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但结合原、被告举示的证据，本案仅能确定李周军曾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对于李周军是否能够代表被告公司进行管理以及李周军是否有对原告进行过工作安排和日常管理的事实，原告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另，针对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寒向原告转账并备注款项性质为“来货扎差通知入账”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是工资，但从形式和内容上看，该款项备注未含“工资”、“报酬”、“收入”等其他意思等同或相似于“工资”的字眼。在该款项不具备明显的“工资”外部特征下，既然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是工资，则应当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来货扎差通知入账”实质就是工资，但原告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备注“来货扎差通知入账”的款项性质为工资的陈述。而原告除了举示该转款凭证外，并未举示其他工资转账凭证或工资发放记录，故本院无法判定被告公司曾向原告发放过劳动报酬。综上，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要求确认与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法院予以免收。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述：其于2019年4月27日在被上诉人的注册地址工作时受伤；受伤时未找到证人；受伤后是法定代表人李寒送其去的医院并为其垫付的医药费。对于上述陈述，上诉人未向法院举示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其陈述事实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工资发放是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在重要证据之一，也是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基本事实。因此，应由主张该事实存在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向法院举示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寒向其转账并备注款项性质为“来货扎差通知入账”的证据一份，由于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系工资的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其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认为李周军是代被上诉人进行管理，以及李周军与其通话均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对此述称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人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肖勇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蒋 科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史大贤书 记 员  李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