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伟，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大专文化，锦州市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及锦州市凌河区伟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2日被司法拘留45天，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斯佳，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7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丁伟，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12月7日王某1将被告人丁伟、锦州市凌河区伟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锦州市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同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6）辽0703民初1771号民事裁定书，对锦州市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和丁伟名下的坐落于凌海市双羊镇紫荆村面积720平方米、960平方米和540平方米的房产；对丁伟名下的均有抵押的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上海路五段13戊-105号、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七段天山新苑3-6、3-7、3-8、3-9、3-11号房屋、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西安里12-20、12-21-1、12-21-2、12-22-1、12-22-2号房屋进行了查封。2017年1月17日本院作出（2016）辽0703民初177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丁伟、锦州市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王某1借款本金1000万元，此款于2017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丁伟、锦州市凌河区伟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标准向某元支付利息（此款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20万元，余款于2017年3月31日前给付）；三、被告锦州市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其他无争执。2017年4月18日王某1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向丁伟、锦州市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锦州市凌河区伟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执行财产令、财产申报表、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责令其立即履行给付义务、3日内如实向本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并告知执行中如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变动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补充报告。被告人丁伟于2018年2月7日将其名下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号：渝Ａ×××××）过户至其岳母段某名下；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8月5日，丁伟使用其母亲张某3的锦州银行账户（账号：00×××10）存入人民币6742541.14元，支出人民币6745502.26元；2017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5日，丁伟使用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现金张某1的个人锦州银行账户（账号：11×××20）存入人民币6316081.33元，支出人民币6315386.83元。丁伟使用张某3、张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数次进行大额资金流转，将其回笼的资金支付给其他债权人，以上财产信息及变动均未报告，且未履行给付义务。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以丁伟拒不如实报告财产对其司法拘留15日；2019年1月3日以其拒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司法拘留15日；同年1月18日以其拒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司法拘留15日，同年2月2日执行拘留期满释放后，被告人丁伟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口头传唤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伟在法律文书生效后，有经济收入、拒绝申报财产，隐匿、转移财产，不履行给付义务，且被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丁伟及其辩护人辩解和辩护称丁伟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调解书不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承认的法律文书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上诉人丁伟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丁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上诉人丁伟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凯美瑞轿车是其买给段某的，不是转移资产。2.两个600多万元的资金流水账是其借新还旧所产生的资金流水账，不是回笼的资金；其中还包括其帮助客户拆借的款项及为了帮助银行的朋友完成储蓄任务所产生的资金流水账。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向某元借款的数额及相关证人所证明的欠款数额不准确。4.其已退还王某1大部分本金，此后无经济收入，凌河区人民法院将其房产拍卖后，可以偿还欠款，后因其被拘留，不能支配公司财务工作也没有执行能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有经济收入拒绝申报财产，隐匿、转移财产，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有误。5.其名下所有房产均已被查封，凌河区人民法院没有积极拍卖房产，导致未能及时偿还债权人的债务。综上，其行为没有触犯法律，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丁伟不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观故意。丁伟认为抵押物和被查封财产已经足值偿还债务,所以没有申报财产，现无法确定被查封和抵押的财产是否能够足额偿还王某1的欠款,不能确定本案已经无法执行,所以不能认定丁伟的行为给债权人造成重大损失。2.丁伟不具备执行能力。丁伟是在认为其与王某1的纠纷已经解决完毕的情况下,与其他的债权人进行了互相拆借,涉案的所有财产并未被丁伟据为己有，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犯罪构成要件。3.调解书不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承认的法律文书。综上,原判决认定丁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丁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有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丁伟到案情况的案件来源、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移送函、归案经过；证实丁伟因拒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18日被行政拘留15日的执行拘留通知书、拘留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8月5日，丁伟使用其母亲张某3的锦州银行账户存入6742541.14元，支出6745502.26元；于2017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5日多次使用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现金张某1的锦州银行账户存入6316081.33元，支出6315386.83元的张某3、张某1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光盘；证实丁伟被法院查封的房屋均在锦州银行永丰支行有抵押，等待银行处理抵押物后看有无剩余款项，再行偿还王某1的欠款情况的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说明；证实丁伟与王某1之间民事纠纷判决、裁定及执行情况的申请执行书、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具有可执行内容确认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及送达回证、执行裁定书等材料；证实丁伟于2018年2月7日将其名下的车牌号为渝Ａ×××××丰田牌GTM7240VB-NAVI轿车，过户至段某名下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委托书、机动车转移登记、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人段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关于其名下账号为11×××20的锦州银行账户是用于锦州市世通橡胶公司的财务收支，该账户在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5日存入6315923元，支出6312541元的证言；证人王某2关于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5月9日，丁伟分别用张某3、张某1的银行账户分多次向其农业银行卡里汇款共计2197600元用于偿还借款的证言；证人焦某关于2017年到2018年间，丁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还款30万元左右的证言；证人张某2关于其名下账号为11×××26的锦州银行账户与黄某的资金往来是黄某向其借的钱，张某1与张某3给其打钱是黄某向其还钱，其不认识张某1、张某3及丁伟的证言；证人黄某关于丁伟与其之间有债务往来，其欠丁伟千万余元，都是通过张某2的账户向丁伟借的，还钱都是还到张某1账户的证言；证人王某3关于2017年1月24日丁伟用账号00×××10的银行卡给其转账40.9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的证言；证人李某关于其分别于2017年1月、2018年借给丁伟10万元及9.5万元，丁伟均已偿还，其与丁伟往来钱款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卡号62×××43的证言；证人王某1关于丁伟欠其1500万元，丁伟所称已还的800万元，与该1500万元无关的证言；证实丁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常住人口详细；上诉人丁伟关于其在收到法院执行裁定及报告财产令后，没有申报财产，将其名下凯美瑞轿车过户到其岳母名下，用其母亲及张某1名下银行卡账户内的资金偿还他人债务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丁伟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丁伟在法律文书生效后，有经济收入、拒绝申报财产，隐匿、转移财产，不履行给付义务，且被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丁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具备执行能力，没有隐匿、转移财产，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向丁伟送达报告财产令，载明：“如果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充报告”，而其于2018年2月7日将其名下车牌号为渝Ａ×××××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过户至其岳母段某名下；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其使用其母亲张某3、锦州市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现金张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多次进行大额资金流转，虽其辩称有房产被法院查封及大额资金流转是借新还旧所产生的，但其房产被查封并不视为免除其给付申请执行人金钱的义务，同时从本案现有证据看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为法院确认的债权，应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受偿，其在实施上述行为时并未将其控制的财产信息及变动情况向人民法院报告，无视国家司法权的权威和严肃性，严重妨害司法秩序，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在被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法院生效文书，且其隐匿、转移财产的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决依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其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丁伟的辩护人所提调解书不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承认的法律文书的辩护意见，经查，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做出（2017）辽0703执2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锦州市凌河区伟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丁伟、锦州市世通橡胶化工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14100000元，期限为十二个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上诉人丁伟将其名下轿车过户至其岳母段某名下及使用其所控制的张某3、张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多次进行大额资金流转的行为，属于不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赖志勇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隋佳利法官助理李言蹊书记员王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