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乙帆，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燕，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泰社区玖龙玺一层N079。法定代表人：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淇，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查理，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德芝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友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德芝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现库存调配料价款13022.10元，干货价款13440元，燕翅鲍胶参价款337987元，共计364449.10元或者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上述货品；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员工经济补偿金607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206745元；4.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撤销第七项；5.—、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购买的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肢参存放在被上诉人的私房菜馆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了送货单、收据、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其已购买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胶参共计364449.10元，其中2018年8月18日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地址为大益茶体验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回答“林德芝在离开私房菜馆时，有否留下厨房的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肢参等珍贵食材？”时，称“我公司没看到”。被上诉人的这一表述含混不清，其背后可能有两种含义，其一是被上诉人没有去清点过；其二是经过查看没有发现上述珍贵食材。一审法院对上述珍贵食材是否存放在被上诉人的私房菜馆内未予以查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购买的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胶参等珍贵食材均送货至被上诉人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并作出裁决。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厨房合作协议》约定“1.出品收入按比例分成，即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收取40%，林德芝收取60%，每10天结算一次；2.甲乙双方如有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根据损失情况赔偿对方。”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开始合作，按照协议约定，分成款应每10天结算一次，被上诉人应于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5日分别与上诉人进行分成款结算，以此类推。而被上诉人却不按协议约定与上诉人进行分成款结算，属于违约行为。2018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又突然将厨房门反锁，禁止上诉人进入厨房，致使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因此被迫解除与厨房员工的劳动关系，应向员工支付经济赔偿金60700元。另，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206745元。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员工宿舍50栋15A的房屋押金13200元，房屋租金13200元（2018年8月，2018年9月租金），物业管理费582元（2018年8月，2018年9月管理费），违背客观事实且有失公平原则。第一、关于房屋押金的问题。押金，实务中也称保证金，风险抵押金等，其实质是一方当事人将一定费用存放在对方处，保证自己的行为不会使对方的利益造成损害，如果造成损害的可以以此费用据实支付或另行赔偿。在双方法律关系不存在且无其他纠纷后，则押金应予以退还。50栋15A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的，被上诉人依据其与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押金，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押金被没收或遭受损失，且在上诉人的员工搬离该宿舍之后，被上诉人仍然继续租赁该房屋供其员工居住，可见其与出租人的租赁合同仍在正常履行。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该房屋押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房屋押金13200元违背客观事实。第二、关于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的问题。上诉人的员工是2018年8月25日入住、2018年9月20日搬离该宿舍的，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的一名员工也住在该宿舍。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只应承担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中扣除被上诉人的员工应分摊部分的费用。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益友茶行答辩称：餐饮的核心是厨房，上诉人中途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影响和损失是显而易见的，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相关的损失赔偿原本是有异议的，被上诉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没有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林德芝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支付8月15日到9月17日营业额分成226002元；支付现库存调配料13022.10元，干货13440元，燕翅鲍胶参337987元，共计费用364449.10元；支付林德芝员工的经济赔偿金60700.00元、员工用餐费用14000元；赔偿违约损失206745元；解除《厨房合作协议》；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承担。以上6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871896.1元。被上诉人益友茶行一审反诉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厨房合作协议》；林德芝偿还借款200000元；支付货款22761元及餐费27126元；支付代为垫付的房屋租金及押金26400元、物业管理费582元、电费864元；赔偿违约停止经营的经济损失292753元；判决林德芝因违约停止经营赔偿解除与前厅员工劳动合同所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计38300元；案件的诉讼费用由林德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案件的基本事实2018年5月31日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林德芝签订《厨房合作协议》一份，载明“……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将大益馆私房菜的厨房以合作的方式承包给林德芝。一、合作期限2年，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止。二、合作内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将大益馆私房菜的厨房以打包的方式承包给林德芝，林德芝负责厨房所有出品和厨房员工工资及安全责任。三、合作方式：1、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包括楼面服务管理，酒吧，收银，咨客管理）；2、林德芝负责出品（包括来料加工出品）及厨房员工工资、福利；3、出品收入按比例分成，即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收取40%，林德芝收取60%，每10天结算一次；4、除厨房出品外其它收入及服务费统一归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所有，林德芝不参与提成；5、会员卡消费按8.5折计算营业额（考虑会员卡增值及营销费用）；6、双方负责人用餐消费，以8.5折、免服务费结算；7、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编制员工用餐每人按每月400元支付给林德芝（每月结算一次）：8、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借予林德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作为经营所用，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期间以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付款之日起算，之后林德芝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向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借款，借款到期后林德芝须无条件按期归还借款。……七、林德芝方负责人李令每月必须在岗25天；……”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在《厨房合作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法定代表人罗鹏签名，林德芝在《厨房合作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法定代表人罗鹏签名并加盖指印，双方均予以确认。此后，双方发生矛盾，林德芝提起诉讼。二、其他情况（一）关于合同履行期间的有关情况。庭审中，在回答“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从何时合作到何时？”这一问题时，林德芝、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均称“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7日。”在回答“双方何时开始发生矛盾？”这一问题时，林德芝称“2018年9月10日。”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2018年9月9日。”在回答“双方因何产生矛盾？”这一问题时，林德芝称“根据合作协议第3条第3项10天结算一次比例分成，然后这个分成一直没给我。”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林德芝结算时虚报菜品的价格，并且把用来买菜的专用款的用途改变了，采购违规低劣食材，并且拒绝我公司验收。”在回答“产生矛盾后，双方如何处理？”这一问题时，林德芝称“我想协商处理，未果，我被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赶出来了。”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在9月17日下午4、5点左右，双方在协商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所说的问题后，林德芝突然就暴力殴打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鹏，导致罗鹏住院，验伤为轻微伤，出现打人事件后，然后林德芝自己就走了。”在回答“林德芝于2018年9月17日下午与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鹏发生过肢体冲突，对此事实你是否认可？”这一问题时，林德芝称“是发生过身体冲突。”（二）关于合同解除。在回答“你的本诉诉讼请求中有解除《厨房合作协议》这一项，你认为解除协议的时间是几时？”这一问题时，林德芝称“2018年9月17日。”在回答“你称2018年9月17日《厨房合作协议》解除有何依据？”这一问题时，林德芝称“这一天把我赶出来了。”在回答“关于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将你赶出私房菜馆，你有何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林德芝称“事实如此，但是我没证据。”在回答“你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中有解除《厨房合作协议》这一项，你公司认为解除协议的时间是几时？”这一问题时，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2018年9月19日。”在回答“你公司称2018年9月19日《厨房合作协议》解除有何依据？”这一问题时，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因为双方一直有协商，直到9月19日林德芝才明确跟我公司说无法在私房菜经营，林德芝聘请的厨房的员工也表明老板不干了，让他们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我公司给经济补偿金。”在回答“关于你公司所称的林德芝2018年9月17日口头明确告知你公司其不再上班这一事实，除了你公司的自我陈述外，有无其他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事实如此，但是我公司确实没有证据。”（三）关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林德芝应得营业额分成。林德芝于庭审中提交2018年8月金额共计为226602元的私房菜馆点菜单，2018年9月份金额共计为147168元的私房菜馆点菜单。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对林德芝提交的私房菜馆点菜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林德芝、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均认可2018年8月营业额共计226602元，林德芝应得营业额分成为226602×60%=135961.20元。林德芝、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均认可2018年9月营业额共计147168元，林德芝称其应得营业额分成为147168×60%=88300.80元，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认可林德芝应得营业额分成为83604元。庭审中，在回答“既然双方对你所提交的所有点菜单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为什么你算出来的营业额分成系226602元，而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计算出来的分成是135961.20+83604=219560.20元？”这一问题时，林德芝称“9月份的营业额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算的是打了8.5折的价，而我算的是原价。”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认可其公司计算的营业额分成9月份打了8.5折，称“买单的时候客人就是8.5折买单。”在回答“关于菜品买单时均折扣8.5折，你公司有什么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合同上的依据，股东在消费时应当打8.5折，都是我公司的股东在消费，没有对外。而且8月份就是我公司的股东在消费全部打了8.5折。”在回答“关于9月份的私房菜消费均是股东进行均应打8.5折这个事实，你公司有什么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林德芝提交的明细单，部分有罗鹏签字，部分没有罗鹏签字。”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林德芝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四）关于林德芝所称的现库存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胶参。庭审中，林德芝提交金额为2147元的手写清单原件一份，金额为3724.80元、1771.70元、5378.60元的调配料打印表各一份以证实其已购买价值13022.10元的调配料。林德芝提交2018年8月18日送货单原件一份以证实其已购买价值13440元的干货。林德芝提交2018年7月9日金额为162416元、145086元、6300元、5900元的收款收据原件各一份，2018年8月11日金额为3405元的收据原件一份，2018年8月11日金额为2077元、223元的送货单原件各一份，2018年8月16日金额为12840元的收据原件一份，2018年9月3日金额为2640元的收据原件一份以证实其已购买价值337987元的燕翅鲍胶参等珍贵食材。林德芝称其购买的上述所有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胶参已经放在私房菜馆内。庭审中，在回答“你有什么证据证实你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称的库存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胶参等珍贵食材已放在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私房菜馆内？”这一问题时，林德芝称“13440元送货单上收货地点就是大益茶体验馆，其他的东西我确实也放在私房菜馆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有书面的证据证实。”在回答“林德芝在离开私房菜馆时，有否留下厨房的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胶参等珍贵食材？”这一问题时，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我公司没看到。”（五）关于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员工用餐。林德芝于庭审中确认其诉讼请求中的员工用餐费用14000元的计算方式为400元×34人。庭审中，在回答“在私房菜正常营业的一个月中，你公司的员工是否是在私房菜馆用餐？”这一问题时，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有几个员工吃饭。”在回答“在私房菜馆用餐的员工具体是几人？”这一问题时，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3、4个人不定，有时候有人吃有时候没人吃。”林德芝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在私房菜馆用员工餐的员工数量。（六）关于借款。2018年8月21日，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林德芝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一、借款金额：林德芝向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整，……二、借款用途：此借款作为购买厨房食材备用金款。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24月，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5、如遇其他因素需双方中途终止合作时林德芝必须即时归还此借款。……”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在《借款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法定代表人罗鹏签名，林德芝在《借款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法定代表人罗鹏签名并加盖指印，双方均予以确认。《借款协议》签订前的2018年7月30日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委托罗岳生向李令账户汇款100000元，《借款协议》签订的2018年8月21日当日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委托罗岳生向李令账户分两次分别汇款50000元、50000元。林德芝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贰拾万元正缴付厨房食材备用金款（借款）。”（七）关于林德芝在合作过程中消费货物的货款。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2018年9月7日金额为2538元的出库单原件一份，2018年9月7日金额为1023元的送货单原件一份，此两份单据右下角“收货单位”处均有人签名确认。林德芝对此两笔款项予以确认。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2018年9月12日金额为19200元的送货单原件一份。林德芝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部分货物系林德芝在合作过程中消费。（八）关于林德芝在合作过程中用餐的餐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林德芝支付其在合作过程中自行在私房菜馆用餐的餐费合计27126元，林德芝对此无异议。（九）关于林德芝雇佣员工的员工宿舍的房屋租金、押金、物业管理费、电费。2018年9月6日李令、罗鹏签订书面文件一份，载明“私房菜结算明细如下：……林总应交付茶馆款：……宿舍50栋15A押金款（两押）13200元，8、9月宿舍租金款13200元，8月份物业管理费267元，……”李令在书面文件下部“厨房确认”处签名，罗鹏在书面文件下部“茶馆确认”处签名，双方均予以确认。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常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费通知单（9）月一份，载明小区名称为“前海花园QHHY-50-15A”，打印日期为“2018-10-12”，合计金额为315.01元。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活期明细清单一份，载明户名为江新强，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明细清单上载明向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付款864.56元。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份活期明细清单与本案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31日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林德芝签订的《厨房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本诉请求中的解除《厨房合作协议》。关于反诉请求中的解除双方签订的《厨房合作协议》。林德芝、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均以提起诉讼的方式明确作出了解除2018年5月31日《厨房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故2018年5月31日《厨房合作协议》自双方均认可的合作终止的2018年9月17日的次日即2018年9月18日解除。（二）关于本诉请求中的支付8月15日到9月17日营业额分成226002元。林德芝于庭审中提交2018年8月金额共计为226602元的私房菜馆点菜单，2018年9月份金额共计为147168元的私房菜馆点菜单。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对林德芝提交的私房菜馆点菜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林德芝、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均认可2018年8月林德芝应得营业额分成为135961.20元。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2018年9月营业额147168元因系股东消费，客人按照8.5折付费，林德芝的营业额分成也应当按照8.5折计算。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林德芝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此辩称不予采信。林德芝2018年9月份应得营业额分成为147168×60%=88300.80元。林德芝要求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给付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9月17日营业额分成135961.20+88300.80=224262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诉请求中的支付现库存调配料13022.10元，干货13440元，燕翅鲍胶参337987元，共计费用364449.10元。林德芝称其购买的所有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胶参等珍贵食材已经放在私房菜馆内，但除其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观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其公司并未看到林德芝留在厨房内的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胶参等珍贵食材。林德芝要求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支付调配料、干货、燕翅鲍胶参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林德芝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本诉请求中的支付员工用餐费用14000元。林德芝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在私房菜馆用员工餐的员工数量。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用员工餐的人数“3、4个人不定，有时候有人吃有时候没人吃。”故林德芝要求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按照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9月17日共34天4名员工给付员工用餐费用400÷30×34×4=13.33×34×4=1812.88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反诉请求中的偿还借款200000元。2018年5月31日《厨房合作协议》中载明“……8、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借予林德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作为经营所用，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期间以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付款之日起算，之后林德芝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向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借款，借款到期后林德芝须无条件按期归还借款。……“此后，2018年8月21日林德芝、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专门就借款事宜单独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5、如遏其他因素需双方中途终止合作时林德芝必须即时归还此借款。……”鉴于法院已认定2018年5月31日《厨房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8日解除，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林德芝归还借款200000元之反诉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六）关于反诉请求中的支付货款22761元。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018年9月12日金额为19200元的送货单中的货物系林德芝在合作过程中消费。林德芝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林德芝给付此部分货款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此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林德芝给付合作过程中消费货物的货款2538+1023=3561元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七）关于反诉请求中的支付餐费27126元。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林德芝支付其在合作过程中自行在私房菜馆用餐的餐费合计27126元，林德芝对此无异议。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林德芝支付合作过程中自行用餐的餐费27126元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八）关于反诉请求中的支付代为垫付的房屋租金及押金26400元、物业管理费582元、电费864元。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交活期明细清单一份，载明户名为江新强，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明细清单上载明向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付款864.56元。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此份活期明细清单与本案的关系。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林德芝支付此部分电费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此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9月6日林德芝在2018年5月31日《厨房合作协议》中确认的林德芝方负责人李令在书面文件中确认林德芝应支付宿舍50栋15A押金款（两押）13200元，2018年8、9月宿舍租金款13200元，8月份物业管理费267元。常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50-15A收费通知单载明2018年9月份物业管理费合计金额为315.01元。林德芝应向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宿舍50栋15A押金13200元，2018年8、9月宿舍租金13200元，2018年8、9月份物业管理费267+315.01=582.01元。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林德芝给付房屋押金13200元，房屋租金13200元，物业管理费582元之反诉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九）关于本诉请求中的支付员工经济赔偿金60700.00元、赔偿违约损失206745元。关于反诉请求中的赔偿违约停止经营的经济损失292753元，赔偿解除与前厅员工劳动合同所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300元。林德芝称其与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就合作分成产生矛盾后被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驱赶出合作经营场所。但林德芝除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观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称其公司与林德芝就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林德芝的不当行为产生矛盾后林德芝殴打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鹏，此后林德芝自行不再履行合作协议。但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除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观点。鉴于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2018年5月31日《厨房合作协议》的解除系哪一方的过错所致，林德芝要求支付员工经济赔偿金60700.00元、赔偿违约损失206745元的诉讼请求，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要求赔偿违约停止经营的经济损失292753元，赔偿解除与前厅员工劳动合同所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300元的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林德芝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院对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此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2018年5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厨房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9月17日营业额分成224262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员工用餐费用1812.88元；四、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借款20000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货款3561元；六、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餐费27126元；七、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房屋押金13200元，房屋租金13200元，物业管理费582元；八、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59元，已由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预交，此款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负担1623元，余款由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自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44元，已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预交，此款由原告（反诉被告）林德芝负担2093元，余款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林德芝向本院提交上诉人淘宝网购买调配料的部分订单截图，显示上诉人购买的调配料的配送地址是大益茶体验馆，证明上诉人有提前备货和配货至大益茶体验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林德芝还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马某为贤生商行送燕鲍翅等货品至益友茶行厨房，被上诉人益友茶行主张证人马某对交易细节陈述不清，且陈述的交货地址与益友茶行经营地点不符。证人马某的书面证词陈述其于2018年7月30日将货品送至南山区前海花园二期23栋首层，但当庭陈述称送货地址是龙华区梅林关附近，随后在回答提问时又认可是送货到南山区前海，不是送到梅林关。证人马某还确认2018年也曾为林德芝送货至福田区金中环。在二审庭审中，林德芝陈述在与益友茶行合作期间其本人一直在福田区金中环做餐饮，被上诉人处的业务主要由其妻子打理；林德芝确认于2018年8月份进驻被上诉人处经营厨房；对于法庭提问“被上诉人在与林德芝解除合作后，有无通知林德芝领取厨房和仓库剩余货品”，被上诉人回答“本代理人不清楚”；林德芝确认在涉案承包业务中聘请的员工未签订劳动合同。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作协议终止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向员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损失、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分成款的利息损失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后向员工支付了经济赔偿金60700元，一审提交了李令向吴如胜、方明杰、许湧涛、陈晓鹏转账的银行转账记录，该数笔交易均备注“7.26-9.20工资”。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合同解除后哪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赔偿厨房库存调配料及食材损失。关于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向其支付分成款，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结算时虚报菜品的价格，并且把用来买菜的专用款的用途改变了，采购违规低劣食材，并且拒绝我公司验收”。关于合同解除经过，上诉人主张2018年9月17日其向被上诉人要求分成款，协商未果被赶出来，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在2018年9月17日殴打了益友茶行法定代表人后于2018年9月19日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予以证实。《厨房合作协议》约定，出品收入按比例分成，每10天结算一次。双方均确认2018年8月14日开始合作，至2018年9月17日冲突发生已经过3个结算周期，被上诉人仍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分成款，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即使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解除经过属实，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连续3个周期未支付分成款亦有权解除合同。故本院支持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致使其向员工支付了经济赔偿金60700元，但上诉人提交的李令向吴如胜、方明杰、许湧涛、陈晓鹏转账的银行记录均备注“7.26-9.20工资”，并非经济赔偿金，该期间工资属于上诉人履行合同期间的正常支出，其收益已体现在该期间的分成款中，不属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本院对上诉人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员工宿舍的房屋押金13200元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而发生押金损失，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员工宿舍8、9月份的租金和管理费属于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应承担的开支，且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李令在2018年9月6日的结算清单中亦认可上诉人承担8、9月份整月租金和管理费，现上诉人在诉讼中又主张租金和管理费应从8月25日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206745元，包含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分成款的利息损失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合同可实际获得的收益情况，而双方已履行合同的前后两个半月营业额波动较大，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已履行期间双方的获利情况、上诉人已通过其他项诉讼请求主张其各项支出和损失等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分成款逾期付款损失和履行合同可得利益损失共100000元，对上诉人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厨房库存问题，上诉人主张冲突发生后被上诉人将厨房上锁使其无法取回厨房调配料价值13022.10元、干货食材价值13440元和燕翅鲍胶价值337987元，被上诉人应支付其相应价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厨房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负责出品，承担来料和加工成本，被上诉人仅负责楼面，故上诉人主张厨房配备的调配料和准备的食材均由其出资购买，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作为经营场所的管理人，称对上诉人遗留下来的物品情况不清楚，不符合常理，应视为其拒绝说明相关情况。被上诉人在回答本院关于有无通知上诉人领取遗留食材的问题时没有正面回应，亦未提出上诉人已取回自有物品的主张。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上诉人并未取回厨房的库存物品和食材。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多张用以证明其采购食材的收款收据和送货单中，仅有一张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地址为益友茶行，其他单据均无送货地址，且其中有价值30多万元的4张单据载明日期为2018年7月9日，与上诉人自认的进驻被上诉人厨房经营的时间2018年8月14日相差较远，且证人马某出庭时对该4张单据的送货地址陈述不清，在上诉人自认同时亦在其他地址经营餐饮业务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上述单据皆与本案相关，同时，在上诉人购买的食材已使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其曾采购的食材与现有库存价值相当。故上诉人主张的库存调配料和食材损失的总金额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酌定上诉人遗留的厨房库存调配料和食材价值20000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该价款，上诉人请求的多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德芝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第八项、第九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上诉人林德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13200元和物业管理费582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林德芝支付调配料和食材价款20000元；五、被上诉人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林德芝支付违约赔偿金100000元；六、驳回上诉人林德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59元，由上诉人林德芝负担377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负担248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44元，由上诉人林德芝负担198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负担2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9元，由上诉人林德芝负担7986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益友茶行有限公司负担2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赵敏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