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林海，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文化程度专科，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关军，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永峰，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学文化，原系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忠良，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个体工程承包，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林海、金永峰、屠忠良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浙019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林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20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发展中心发布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世茂小学工程项目招标公告，被告人孟林海授意被告人金永峰联系几家企业串通报价参与投标，待中标后将项目转包给被告人屠忠良。被告人金永峰联系杭州中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钱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三丰建设有限公司等投标企业，让上述企业依照其指定的价格制作标书参与投标，期间，被告人屠忠良向被告人金永峰账户汇入钱款，被告人金永峰向参与串标企业支付数额不等的费用。2013年7月17日，该项目开标，杭州中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618.0069万元中标，被告人屠忠良以其哥哥屠忠心名义以内部责任承包形式承包该项目，并向该公司支付项目总金额2%的管理费，浙江龙某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屠忠良提供担保。 2013年9月，杭州天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布拱墅区桃源单元GS15-R21-06地块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招标公告，被告人屠忠良欲承包该项目，找到被告人孟林海帮忙，被告人孟林海授意被告人金永峰联系几家企业串通报价参与投标，被告人孟林海的浙江龙某建设有限公司亦参与投标，待中标后将项目转包给被告人屠忠良。被告人金永峰联系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中庆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钱某建设有限公司、广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联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荣某建筑有限公司、浙江恒誉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孟林海联系浙江舜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让上述企业按照被告人金永峰指定的价格制作标书参与投标。期间，被告人孟林海、屠忠良分别向金永峰账户汇款，金永峰向参与串标企业垫付保证金及支付数额不等的费用。2013年10月12日，该项目开标，杭州中庆建设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1338万元中标，被告人屠忠良在被告人孟林海的帮助下以内部承包形式向杭州中庆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并向该公司支付项目总金额2%的管理费。 2014年5月，杭州市城市土地发展有限公司发布丁桥新城体育中心工程项目招标公告，被告人孟林海欲中标该工程，授意被告人金永峰联系其他企业串通报价参与投标。被告人金永峰联系浙江三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宝恒建设有限公司、杭州中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串标，并联系舜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朱某1，由朱某1联系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串标，上述企业均按照被告人金永峰指定的价格参与投标。期间，被告人孟林海向被告人金永峰账户汇款，被告人金永峰向参与串标企业垫付保证金及支付数额不等的费用。被告人金永峰还联系参与投标的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参与投标的陈某2收取好处费后将投标报价透露给金永峰。2014年6月16日，该项目开标，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6198.1140万元中标，被告人孟林海欲让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孟某2，因甲方单位不允许而未转包成功。 2014年7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发展中心对下沙某小项目邀请招标，杭州下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中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浙江龙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恒驰建设有限公司等六家企业受邀参与项目投标。被告人孟林海联系其中的杭州中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相关人员串通投标报价，又通过林某联系浙江恒驰建设有限公司串通投标报价，并指派被告人金永峰与上述企业相关人员对接具体操作事宜等。2014年7月28日，该项目开标，浙江龙某建设有限公司以人民币6070.1888万元中标，被告人屠忠良承包该项目并向浙江龙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管理费。 2014年11月27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发展中心发布下沙景苑中学工程项目招标公告，被告人屠忠良欲承包该项目，让被告人金永峰帮忙投标，被告人金永峰联系浙江鸿泰建设有限公司的王某1串通报价，并通过王某1联系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串通报价；同时，被告人金永峰联系浙江钱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郑某2串通报价，并通过郑某2联系浙江杰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策利建设有限公司，控制该两家公司的投标报价。被告人金永峰、屠忠良还联系浙江中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串通报价并由被告人屠忠良账户向该公司工作人员郑某1账户转账2.5万元作为陪标费。上述经被告人金永峰直接或间接联系的企业均按照被告人金永峰指定的价格制作标书参与项目投标，最终，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并以内部责任承包的形式将项目转包给被告人屠忠良，项目中标价格为人民币11091万元。 2015年11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建设发展中心发布下沙元西小学项目招标公告，被告人屠忠良欲承包该项目，遂通过林某介绍认识马某，马某同意以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并联系其他部分投标企业串通报价以提高中标概率，中标后将项目转包给被告人屠忠良。后马某联系十余家企业串通报价参与投标元西小学项目，被告人屠忠良出资，通过马某或浙江大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向相关串标企业或其工作人员账户汇入投标保证金及陪标费，其中向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汇入保证金60万元。2015年12月14日，该项目开标，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0162.0708万元中标。经被告人屠忠良多方运作，最终以其哥哥屠忠心名义向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孟林海、金永峰、屠忠良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金永峰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工作联系单，调取证据清单及招投标文件、工作请示单、扣款业务单、询标纪要、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电脑原始记录单、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劳动合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投标费用确认函、收款凭证、收款结算单，证人郑某2、郑某1、俞某、张某1、范某、朱某1、卢某、陈某1、郑某3、叶某、李某1、孔某、陈某2、董某、吴某、匡某、李某2、袁某1、林某、解某、朱某2、袁某2、徐某1、孟某1、王某1、张某2、郦某、曾某、陈某3、刘某、高某、周某1、何某、周某2、马某、顾某、陈某4、王某2、徐某2、楼某、陆某、金某等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发还清单、回执，暂扣款票据，到案经过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孟林海、金永峰、屠忠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孟林海、金永峰、屠忠良结伙或分别与其他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永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孟林海、屠忠良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串通投标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孟林海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金永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屠忠良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并判令对被告人金永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孟林海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孟林海没有参与下沙某小一节的串通投标，是屠忠良自己去联系的。孟林海参与涉案项目的串通投标事实较金永峰、屠忠良少，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作为一家民营建筑施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从保护民营企业政策和破产清算案件中债权人利益的角度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违反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请求本院对其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孟林海、原审被告人金永峰、屠忠良串通投标的事实，有上述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孟林海所提其没有参与下沙某小一节的串通投标，是屠忠良自己去联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收集在案的证人朱某2、俞某、郑某1、袁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金永峰、屠忠良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上诉人孟林海本人的供述及证人袁某2的证言，充分证明上诉人孟林海在下沙某小项目邀请招标过程中，为谋取中标而积极联系其中至少三个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且浙江龙某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实际转包给屠忠良施工并收取管理费）的事实，依法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孟林海的前述上诉理由，与全案其他相关证据相矛盾，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林海、原审被告人金永峰、屠忠良结伙或者分别与其他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关于上诉人孟林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孟林海作为本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多次在学校、经济适用房、体育中心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共事业工程建设项目的招标投标活动中串通投标，中标项目金额和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严重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合法权益，破坏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上诉人孟林海在具体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非法获利等事实，其犯罪情节并不轻于原审被告人金永峰、屠忠良。综合考虑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违法所得、如实供述程度、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各方面因素，原判所处刑罚符合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孟林海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所提改判适用缓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林海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强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