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文明，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滨惠北二街5号。法定代表人高树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欢，男，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海霞，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文明因诉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通州市监局）所作投诉举报办理情况告知书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112行初6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文明，被上诉人通州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文欢、李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27日，通州市监局通过×的电子邮箱，向郭文明发送邮件告知举报结果（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郭先生，依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京0112行初150号（以下简称《150号判决书》），通州市监局已对郭文明投诉举报的北京×有限公司×餐厅（以下简称×餐厅）销售芒果慕斯大福、提拉米苏慕斯大福商品配料表中的糕点预拌粉未展开标示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涉嫌违法行为进行立案，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通州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及第一百三十六条作出不予行政处罚×餐厅的行政行为。通州市监局将为郭文明申请举报投诉奖励，请将郭文明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与身份证对应的银行卡照片，发送至此邮箱……”。郭文明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通州市监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违法，并由通州市监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4日，郭文明在×餐厅购买了提拉米苏慕斯大福、芒果慕斯大福（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各一份。2018年8月27日，郭文明以邮件形式向通州市监局提交《投诉举报书》，《投诉举报书》附有购物小票、涉案产品的照片等，举报事由为×餐厅销售的涉案产品的配料表中的“糕点预拌粉”未展开标示复合配料的原始配料，涉嫌违法。举报请求共有要求通州市监局依法受理投诉举报并邮件回复受理情况；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立案查处，并书面反馈案件处理结果及法律依据；需要延长办理期限的，要求将延期原因及经负责人审批同意延期的材料加盖公章书面反馈郭文明；依法公开行政处罚决定；依法申请举报奖励等十六项内容，经调查，通州市监局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投诉举报行政答复，郭文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150号判决书》，判决撤销通州市监局于2018年11月26日针对郭文明作出的的投诉举报行政答复，并责令通州市监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针对郭文明于2018年8月27日提出的投诉举报事项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6月28日，通州市监局收到《150号判决书》，并于当日作出京通市监食案源〔2019〕1561号《案件来源登记表》（以下简称《案件来源登记表》）。2019年7月16日，通州市监局作出《立案审批表》，决定予以立案。2019年7月17日，《150号判决书》生效，同日，通州市监局到×餐厅的经营地进行现场调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发现×餐厅正在销售的涉案产品已经展开配料标示，显示糕点预拌粉（糯米粉，羟丙基二淀粉磷酸酯，单、双甘油脂肪酸脂，食用盐，β-淀粉酶），并提供了×餐厅和生产商青岛×食品有限公司的资质凭证、进货记录。同日，通州市监局对×餐厅的委托代理人王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王某陈述×餐厅曾销售过青岛×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并且涉案产品的标签标识中的“糕点预拌粉”未展开标示其原始配料，但×餐厅在2018年5月份就停止销售了未展开标示“糕点预拌粉”原始配料的涉案产品，之后使用的是展开标示“糕点预拌粉”原始配料的新包装，并向通州市监局提交了涉案产品供应商即青岛×食品有限公司的资质证照、《检测报告》（NMAXCC2P76201501）（以下简称《1501检测报告》）、《测试报告》（NMAXCC2P76234701）（以下简称《4701测试报告》）、《说明》以及2018年食品购进货物明细表。2019年7月17日，通州市监局作出京通市监食流食责改〔2019〕18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以下简称《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餐厅立即停止经营食品标签存在问题的涉案产品，并送达至×餐厅。2019年9月2日，通州市监局作出《（2019）京0112行初150号判决立案及举报投诉奖励告知书》（以下简称《奖励告知书》），告知郭文明，通州市监局已对郭文明进行投诉的事项已进行立案调查，要求郭文明提交通州市监局为其申请举报投诉奖励的相关材料。同日，通州市监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建议对×餐厅不予行政处罚。2019年9月3日，通州市监局作出京通市监食流食罚告〔2019〕12012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以下简称《处罚告知书》），并送达至×餐厅。2019年9月9日，通州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决定对×餐厅不予行政处罚。2019年9月10日，通州市监局作出京通市监食罚字〔2019〕120121号《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至×餐厅。2019年9月27日，通州市监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通过邮件发送至郭文明的邮箱账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和《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通州市监局作为通州区域内食品药品的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郭文明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通州市监局对×餐厅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是否适当；（二）通州市监局向郭文明告知投诉举报处理结果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通州市监局对×餐厅作出的不予处罚的决定并无不妥之处。根据《北京市食品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从通州市监局对×餐厅的调查核实情况来看，虽然×餐厅曾销售过商品配料表中的“糕点预拌粉”未展开标示其原始配料的涉案产品，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明标签的相关法律规定，但×餐厅在通州市监局进行现场检查前已经主动停止销售了违法的涉案产品，系主动消减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行为，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次，×餐厅针对涉案产品能够提供生产者的相关资质证明、检测报告、进货记录等材料，既可以证明其履行了食品进货查验义务，也可以证明其不知晓所采购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且，×餐厅能够如实说明涉案产品的进货来源，此情形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针对×餐厅被投诉举报的行为，可以免予处罚。因此，通州市监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最终作出对×餐厅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该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该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规定的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本案中，通州市监局于2019年7月16日对涉诉的投诉举报事项予以立案，2019年9月10日，通州市监局作出《处罚决定书》。2019年9月27日，通州市监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告知了郭文明。上述办案期限并未超过60个工作日，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并不存在履行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对于郭文明提出的通州市监局作出的超过法定期限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郭文明提交的《投诉举报书》的内容显示，郭文明针对涉案产品的商品配料表中的“糕点预拌粉”未展开标示其原始配料这一举报事由共提出了16项具体的请求事项，其中第1至9项请求均指向通州市监局对投诉举报的调查处理工作。本案中，通州市监局针对郭文明提出的举报事由展开了立案调查，并将其为郭文明申请举报奖励以及对×餐厅不予行政处罚的处理结果告知了郭文明，因此，第1至9项处理请求的结果已包含在《奖励告知书》及被诉告知书之中，针对第1至9项请求，通州市监局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第10至16项请求并未对郭文明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郭文明对上述7项请求无权提起行政诉讼。另，通州市监局针对郭文明的投诉履行了受理、查阅调查、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郭文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文明的诉讼请求。郭文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通州市监局未能如期执行《150号判决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通州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郭文明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通州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及《150号判决书》，证明通州市监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2.《立案审批表》，证明通州市监局依法进行立案；3.2019年7月17日的现场笔录和询问笔录；4.《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餐厅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王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张某毅身份证复印件；6.青岛×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1501检测报告》、《4701测试报告》、《说明》、计量车间生产日报、糕点预拌粉配料照片、青岛×食品有限公司成品检测报告（2张）及2018年食品购进货物明细表（5张）；证据3至6共同证明通州市监局依法履职，对投诉举报事项进行调查；7.《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通州市监局依法作出处理决定；8.《奖励告知书》,证明通州市监局依法向郭文明进行初步告知；9.被诉告知书，证明通州市监局向郭文明告知最终处理结果；10.【（通）信】S2018080054《举报登记表》、《投诉举报书》、等餐编号121、涉案产品照片（4张）、2018年8月29日《现场检查笔录》、2018年8月29日现场检查照片（8张）、×餐厅《营业执照》复印件、×餐厅《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张某毅身份证复印件、钱玉忠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食品购进货物明细表（2张）、门店配送单（30张）、RP-37出品数量报表、青岛×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糕点预拌粉配料照片、计量车间生产日报、《检测报告》（NMABFLRR90238501）、《1501检测报告》、《4701测试报告》、《说明》、《天津市食品安全企业标准食品用预拌粉》（Q/06A2131S-2018）、《青岛×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大福》（Q/YH0002S-2017）、《（不予立案）审批表》、短信发送记录（2张），证明通州市监局依法履职，×餐厅配合调查，主动停止违法行为。其中法律依据为：1.《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六条；2.《北京市食品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3；法律依据1至3共同证明通州市监局依法作出行政行为；4.《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证明通州市监局在法定时限内依法进行告知处理结果。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通州市监局提交的证据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通州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证明通州市监局对郭文明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受理、调查、作出告知结果的过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通州市监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和《北京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通州市监局具有受理郭文明的投诉举报并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北京市食品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文明针对涉案产品的商品配料表中的“糕点预拌粉”未展开标示其原始配料这一举报事由共提出了16项具体的请求事项。其中第1项至第9项请求均指向通州市监局对投诉举报的调查处理工作。通州市监局于2019年7月14日对郭文明举报的事项进行了立案调查，调查结果显示，×餐厅在通州市监局进行现场检查前已经主动停止销售了违法的涉案产品，且×餐厅针对涉案产品能够提供生产者的相关资质证明、检测报告、进货记录等材料，亦能够如实说明涉案产品的进货来源，通州市监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处罚决定书》，将调查处理的结果以及将为其申请举报奖励的事项通过邮件的方式告知了郭文明，对其第1项至第9项请求履行了调查处理职责及告知义务。关于第10项至16项请求，通州市监局对于上述事项的查处对郭文明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郭文明对上述7项请求无权提起行政诉讼。关于郭文明提出的被诉告知书超过法定期限的主张，本院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规定的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本案中，通州市监局于2019年6月28日收到《150号判决书》，于2019年7月16日对郭文明的投诉举报事项予以立案，2019年9月10日，通州市监局作出《处罚决定书》，2019年9月27日，通州市监局作出被诉告知书，通过邮件方式送达郭文明。上述办案期限并未超过60个工作日，并不存在履行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因此，对于郭文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通州市监局针对郭文明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文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郭文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文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