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金品，男，194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民，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云燕，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金仙，女，194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蔡金品因与被上诉人胡云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金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钱款的性质是投资款而非借款，这是胡云燕和苏华放的一个圈套，他俩打算好投资成了，30万元全是投资款，好处可进账200万，如失败，苏华放运用太仓水厂改建工程做诱饵来引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胡云燕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金仙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胡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蔡金品、张金仙(以下简称蔡金品等)共同归还胡云燕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蔡金品等共同支付胡云燕以上述4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为标准，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要求蔡金品等共同支付胡云燕律师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蔡金品等共同承担。此后，胡云燕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蔡金品等共同支付胡云燕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2%为标准，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胡云燕于2011年10月1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入蔡华民名下账户内21万元。蔡金品向胡云燕出具《借条》一张，其中载明“今借到胡云霞投资款现金玖万元正，收款人：蔡金品(黄山工程)见证人：苏华放2011年10月1日贰零壹壹年10月1日”。2013年9月11日，蔡金品向胡云燕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借胡云燕人民币叁拾万，大约在年底归还。另加利息壹拾万元。(此借款原为黄山工程所借，我原来出具给苏和胡云燕借条全部作废。)以此借条为证。借款人：蔡金品。见证人：苏华放。”在2016年4月6日，蔡金品书写“更改日期：2016年4月6日”。2018年6月6日，蔡金品向胡云燕出具《承诺还款计划》，其中载明“本人蔡金品身份证，家庭住址浦东大团镇洪波路XXX号，曾于2011年10月1日借到胡云燕人民币3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2013年又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利息10万元，2016年又重新加签日期，但至今未归还。本人再次承诺30万元本金加10万元利息，共计40万元借款，定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逾期按本金40万元，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还清日，按月息1.5%计算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人蔡金品2018年6月6日以前我所出借条全部作废。见证人：苏华放2018年6月6日。”后胡云燕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所请。一审审理中，蔡华民出具了《我的陈述》，其中载明：“我是通过老爸认识苏华放。苏华放朋友孙春平在黄山接到一个装饰工程，所有叫我爷俩去黄山。承接这个工程一去就是近3年，后通过我的努力、基本上可以拿到手了。苏华放来黄山10次左右，他看到要成了，亲自安排装饰工程有他朋友沣平来做，合同有他签。大约在11年国庆期间，苏华放电话通知，胡云燕同她好姐妹，从上海赶到黄山。苏华放在黄山宾馆，叫我去认识介绍一下。她主要听苏华放话认识5天就在宾馆房间里，从手提包内当了苏华放面一叠一叠现金9万；还说我回去马上就汇21万。当时胡云燕不叫我写收条或借条，是投资款。而二年不计利息。过了二三个月叫我爷俩去他办公室。当时我还在黄山，我说实话，苏华放这个人不地道，一直在骗我爸，嘴上所得很好听，但没有一件事他能办成。所以我没有去。投资在十字路口时他设法叫我写借条是不可能的。后他用工程引诱我爸写借条，他想好的，如成功的话，胡云燕是名正言顺供货商，如失败苏华放把他拿12万要写在30万之内，要懒在我爸头上。我爸一分钱没拿。多是苏华放引诱而写借条的。(一些太仓水厂改造工程总投资8,000万，就要开始山东潍坊建造学校也要开始啦等等)关于投资款费用开支：我投资款内我拿18万、苏华放拿12万(21万转来隔2天12万就汇入苏华放账上)。主要我在黄山3年，用在结交拉关系上。孙春平二人和我一同住在宾馆里。住宾馆、租房上酒店多是我费用支出。有时要给投资商老板到歌厅唱歌喝酒少则几千或上万。三年时间总共用下去60万左右，我亏了一大截。”关于借款本金，根据蔡华民提供的《我的陈述》，其中载明“从手提包内当了苏华放面一叠一叠现金9万；还说我回去马上就汇21万，关于投资款费用开支：我投资款内我拿18万、苏华放拿12万(21万转来隔2天12万就汇入苏华放账上)”，经质证，蔡金品对上述说法予以认可，即胡云燕通过向蔡华民交付了30万元，完成了其款项的交付。蔡金品通过先后书写了两张《借条》的形式，明确了上述款项系“借胡云燕叁拾万，此借款原为黄山工程所借”，对款项的性质予以了明确。现蔡金品主张其并未收到款项、《借条》系逼迫、欺骗形成的说法，缺乏依据，法院难以采信，故法院依法确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根据蔡金品出具的《借条》，在2013年9月11日将此前借款30万元的利息约定为10万元。在衡量上述借款利息是否合法时，应当按照借款本金交付之日起至蔡金品出具《借条》之日即2013年9月11日期间，上述按照3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认为，经核算，上述利息的金额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系蔡金品对上述借款30万元在上述期间内利息的承诺，对蔡金品具有约束力，故法院依法确定上述期间借款利息为10万元。关于逾期利息，根据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蔡金品出具的《承诺还款计划》，在2018年6月6日蔡金品同意在2018年9月30日逾期还款后，承诺将10万元利息并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还清日，按月息1.5%计算利息。法院认为，在衡量上述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否合法时应当考虑的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现胡云燕根据考虑，为避免计算逾期利息的标准超过上述法定的标准，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蔡金品等共同支付胡云燕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2%为标准，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律师费，系胡云燕实际发生，蔡金品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蔡金品出具的《承诺还款计划》中载明“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系蔡金品的承诺，蔡金品理应予以遵守，法院对此予以认可。至于张金仙是否应当与蔡金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胡云燕主张蔡金品、张金仙系事实婚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要求蔡金品等共同承担责任；蔡金品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取得过系争款项，亦未用于家庭生活，其与张金仙各自分开生活。法院认为，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并施行了《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其中明确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适用上述《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过程中，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大额支出的情况下，仍应综合考虑借款金额、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借款用途、资金走向等因素，确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蔡金品以其个人名义向胡云燕借款，借款用途和资金走向，根据蔡华民提供的《我的陈述》，并未用于蔡金品等的家庭生活，且根据胡云燕的自述及提供的证据，上述借款的理由即用于“投资黄山工程”，胡云燕缺乏证据证明系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法院对胡云燕要求蔡金品等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金仙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蔡金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云燕借款30万元；二、蔡金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云燕借款利息10万元；三、蔡金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云燕借款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2%为标准，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蔡金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云燕律师费3万元；五、驳回胡云燕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蔡金品于2018年6月6日签名出具的《承诺还款计划》，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承诺还款计划》明确了借款形成的过程以及蔡金品尚欠胡云燕本金30万元、利息1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现蔡金品并未在《承诺还款计划》约定的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胡云燕主张要求其支付，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蔡金品一再强调30万元全是投资款，是胡云燕和苏华放的一个圈套，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相反蔡金品从未否认收到胡云燕30万元并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胡云燕出具《借条》及《承诺还款计划》，蔡金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商多年，理应清楚地了解自己签署《承诺还款计划》的相应法律后果，在案亦无证据表明其系在意思非自主的情况下签署《承诺还款计划》，故蔡金品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蔡金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蔡金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叶绵绵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