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定，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顺，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系朱玉定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江，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勇，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玉定因与上诉人朱玉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玉定上诉请求：1、撤销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中“关于利息及利息计算”的内容；2、依法改判：涉案的利息，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以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和支付；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朱玉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利息及利息计算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针对125000元担保金已经做出明确约定，朱玉定放在朱玉江账户里的担保金不得私自挪用,如果挪用应按照借贷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利息，可见朱玉江是否挪用该担保金是认定利息计算标准的关键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朱玉江是否挪用担保金的案件事实。朱玉定在一审中没有聘请律师,自身举证能力较弱，一审法院应当在不违反中立性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地还原案件的客观事实，本案“朱玉江的银行交易记录”是证明朱玉江挪用担保金的关键证据，因证据本身的特点和性质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通过释明让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以查明案件事实。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未释明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严重地影响了朱玉定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朱玉定的上诉请求。朱玉江辩称，朱玉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同上诉理由。朱玉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朱玉定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朱玉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定朱玉江承担返还保证金125000元及相关利息和诉讼费用的承担明显依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本案中退还125000元情形不成就,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2012年4月1日,朱玉江与朱玉定及家人为了防止家庭财产纠纷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朱正路的陶店二期还原房共计二套180平方归朱玉江所有，待房屋还后,在房屋具备登记过户手续后,朱正路与高敏应无条件协助朱玉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并且约定朱玉江领到朱正路在陶店二期的还原房，无条件的退还朱正定125000元，利息按照银行结算，协议条款都理解并认可无异议”。协议签订定后，到了2015年陶店二期还原房可以还原领取了，朱玉定不配合办理领取房屋手续，导致三年后即2018年9月9日(迟领取三年的房屋给朱玉江造成的二套房屋租金损失约有6万元左右)才能领取到陶店三期的房屋，领取房屋后，朱玉定也不履行协议第三款的约定无条件的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综上事实，朱玉江不应当退还125000元。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无条件退还125000元的情形是领到陶店二期的还原房屋，而不是三期的还原房屋，而且该条款还是双方予以理解并认可的没有异议，因此，本案不存在无条件退125000元的情形；朱玉定拒绝履行协议第三款的约定,不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不能实现签订协议时目的。判定支付不支付125000元不仅要看的协议具体条款，还要看协议的根本目的，本协议是关于家庭内部财产纠纷一个协议，根本目的是保证朱玉江领取到约定的还原房并要最终取得房屋所有权。而本案由于朱玉定违约，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朱玉江不具备应当退还125000元及利息的条件和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不当。二、即使判定朱玉江承担利息，也只能是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因为双方没有约定其他利息情形,一审法院关于利息判定不知依据来自何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分配明显不公。一审法院按朱玉江全部诉讼请求29.65万元进行收费，而最终只是支持部分请求，而最后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朱玉江承担，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朱玉江的诉讼请求。朱玉定辩称，朱玉江有义务返还125000元。关于利息计算朱玉江所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应予维持。朱玉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玉江归还朱玉定放在朱玉江账户里的壹拾贰万伍仟元整担保金及利息（2012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朱玉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协议书》签订日期：2012年4月1日。该协议书第4项载明：“……4、朱玉江领到朱正路在陶店二期的还原房（两套共计180平方米）后，朱玉江应无条件的退还给朱玉定人民币拾贰万伍仟元整（￥125000元）利息安照银行结算……”。该《协议书》末尾处签名人（均为手写体）：朱玉定、路家倚、朱玉高、朱楠楠、朱玉江；见证人朱某、杨某、施某1；2012年4月1号。2、案外人路家倚系朱玉定之妻。3、朱玉江认可其领到朱正路在陶店二期的还原房（两套共计180平方米）后，应无条件的退还给朱玉定人民币125000元及银行存款利息。4、2018年9月9日，《陶店三期安置选房确认单》载明：合同号3569，姓名朱正路，安置房面积95.47㎡，42号楼1单元603号，安置房面积93.26㎡，44号楼1单元1302号，安置户签字确认：朱玉江。5、朱玉江认可其于2018年9月9日已领取《陶店三期安置选房确认单》载明的两套房屋。6、对于《协议书》第4项载明的诉争款125000元，朱玉定主张朱玉江未给付；朱玉江抗辩已付清。对于《协议书》第4项载明的“安照银行利息结算”，双方对结算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朱玉定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为据起诉，请求朱玉江返还涉案125000元及利息，故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书》约定的125000元是否已经支付及利息应当如何支付。对此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涉案《协议书》约定：朱玉江领到房屋后，无条件支付朱玉定125000元。依据该约定朱玉江向朱玉定支付涉案款项的时间至少应当是领取房屋后即2018年9月9日之后。庭审中，朱玉江举示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自2018年7月起取出的现金系用以给付朱玉定涉案款项，与《协议书》约定给付条件不符，且与日常生活经验中付款逻辑不符，一审法院对朱玉江的抗辩意见无法采信；朱玉江申请证人施某2（系朱玉江之妻）、郭某（系朱玉江外孙女婿）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涉案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截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依据朱玉江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涉案125000元给付朱玉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朱玉江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朱玉定请求朱玉江支付1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玉定请求朱玉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协议书》中载明“安照银行利息结算”的约定不明确。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签订协议时对利息如何约定时，双方均陈述签订协议时约定系活期存款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朱玉江领取涉案还原房时，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的银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起至朱玉江领取房屋之日即2018年9月9日期间以1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为宜；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故一审法院对朱玉定主张的部分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玉江领取陶店三期的房屋应当视为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朱玉江以领取陶店三期的涉案房屋为由抗辩不予给付朱玉定12500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朱玉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玉定1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朱玉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6元，减半收取2868元，由朱玉江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朱玉定妻子收到朱玉江17000元，应从朱玉江返还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退还125000元。涉案《协议书》约定：朱玉江领到房屋后，无条件退还给朱玉定125000元。2018年9月9日朱玉江领到房屋，应按约定退还给朱玉定125000元。朱玉江上诉称，朱玉定不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其不予退还125000元，经查，《协议书》约定的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人并不是朱玉定，故朱玉江此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朱玉定妻子收到朱玉江17000元，应从朱玉江返还款中扣除，朱玉江应返还朱玉定108000元，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数额予以变更。关于本案利息计算。《协议书》中载明“安照银行利息结算”属约定不明确。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签订协议时约定系活期存款利息，自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朱玉江领取涉案还原房时，故一审法院判决自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朱玉江领取涉案还原房时（即2018年9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因协议书未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朱玉江、朱玉定上诉称一审判决利息无依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朱玉定上诉称，其与朱玉江约定，如挪用担保金应按照借贷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因其不能举证证明该约定的事实，朱玉江亦予以否认，故朱玉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玉江的银行交易记录的证据，不属于一审法院向当事人释明的情形，朱玉定上诉称一审法院影响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朱玉定的诉讼请求未予全部支持，故其应适当承担部分诉讼费，一审法院未予判决，本院予以纠正。朱玉江上诉称其不应全部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朱玉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朱玉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玉定1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朱玉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玉定10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8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朱玉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6元，减半收取2868元，由朱玉江、朱玉定各负担1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6元，由朱玉江、朱玉定各负担2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尚春丽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