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雷（曾用名陈雷，化名孙延龙），男，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在本市无固定住所。原系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办事处工作人员。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鹏，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2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雷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雷及其辩护人王志鹏、被害单位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职务侵占犯罪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隶属于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司公司深圳办事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商务中心主楼12层。2009年7月，被告人陈雷于以劳务派遣方式进入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三星公司深圳办事处）工作，任职高级销售代表，2010年9月任职区域经理，负责管理深圳区域的营销及对接小销售代理商。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陈雷利用职务便利，在三星公司深圳办事处采购用于奖励深圳区域销售代理商的手机过程中，向其负责联系的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深圳市鸿顺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和公司）负责人梁某甲提出，为降低采购成本，通过虚构采购手机合同的方式利用鸿顺和公司套取三星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购机货款，随后再从市场低价采购奖励手机，并承诺给与鸿顺和公司5%的代缴税费手续费。梁某甲同意后，被告人陈雷向三星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向鸿顺和公司采购2011年第三季度手机，经公司批准由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鸿顺和公司采购总价值人民币1596591元的手机。2011年12月14日、2012年1月18日及2012年2月13日，三星公司广州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分三笔向鸿顺和公司支付了购机款共计人民币1596591元。鸿顺和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并在扣除了5%的开票费用后，将剩余的人民币1516100元转帐至被告人陈雷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被告人陈雷收到上述款项后仅将10余万元用于采购手机发放给奖励客户，其余1369843元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出借给他人等。2012年3月，被告人陈雷携部分剩余赃款逃匿。二、伪造身份证件罪2016年8月，被告人陈雷为逃避法律追究，向湖北省武汉市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身份信息，申领居民身份证，后于同年9月16日，申领了化名为孙延龙、公民身份证号码和出生日期均为虚假的居民身份证。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陈雷在湖北省武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雷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应依法予以惩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以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判处五年以上五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对其判处七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雷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实际涉案金额应为1306100元，另涉案身份证系公安机关核发，其本人只是使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王志鹏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陈雷构成侵占罪而非职务侵占罪。被告人于2011年12月31日从三星公司离职，鸿顺和贸易公司向被告人陈雷151万元转账大部分发生在其离职后，陈雷对上述款项系占有保管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二、涉案三份合同真实有效，只是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了问题。涉案证据可以推定被告人已完成自己的客户合同的签订以及履行。至于没有收到手机之前就签收据，系三星公司的恶习也符合市场的惯例，不能据此认定客户最终没有收到相关款项。三星公司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制度漏洞、管控不严的过错。三、被告人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身份证是无身份证制作权制作虚假身份证，结合本案来看，辩护人认为没有充分证据显示被告人有制作虚假身份证行为。孙延龙的身份证相关信息由其父亲在户籍地向当地公安机关提交，所以其在武汉市申领相关身份证，不是制作身份证的行为。办理身份证本身是真实的，仅是所载信息有虚假，被告人使用了身份证件逃避前罪追诉，应属于前罪量刑应当予以考虑，而非单独罪名。四、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认罪认罚；2、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3、被告人亲属已向被害单位赔偿些许款项；4、三星公司管理有漏洞，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隶属于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司深圳办事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商务中心主楼12层。2009年7月，被告人陈雷于以劳务派遣方式进入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三星公司深圳办事处）工作，任职高级销售代表，2010年9月任职区域经理，负责管理深圳区域的营销及对接小销售代理商。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陈雷利用职务便利，在三星公司深圳办事处采购用于奖励深圳区域销售代理商的手机过程中，向其负责联系的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深圳市鸿顺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和公司）负责人梁某甲提出，为降低采购成本，通过虚构采购手机合同的方式利用鸿顺和公司套取三星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购机货款，随后再从市场低价采购奖励手机，并承诺给与鸿顺和公司5%的代缴税费手续费。梁某甲同意后，被告人陈雷向三星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向鸿顺和公司采购2011年第三季度手机，经公司批准由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鸿顺和公司采购总价值人民币1596591元的手机。2011年12月14日、2012年1月18日及2012年2月13日，三星公司广州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分三笔向鸿顺和公司支付了购机款共计人民币1596591元。鸿顺和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并在扣除了5%的代缴税费手续费后，将剩余的人民币1516100元转帐至被告人陈雷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被告人陈雷收到上述款项后仅将10余万元用于采购手机发放给奖励客户，其余1369843元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出借给他人等。2012年3月，被告人陈雷携部分剩余赃款逃匿。2019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武汉市将被告人陈雷抓获。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陈雷的家属代其向被害单位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赔人民币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及庭外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查缉经过、转账凭证，收款证明等。(二)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1.报案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办公地点证明、房屋租赁合同；2.杨某、陈雷的身份资料、入职资料、劳动合同、工资明细和工作岗位以及工作职责的说明；3.陈雷的离职资料；4.杨某发给翁某甲的邮件；5.客户变更申请；6.七份《采购合同》的复印件，金额分别为：120000元、209858元、7818元、1099985元、60000元、40930元、58000元；7.鸿顺和公司工商资料、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复函；8.受奖励代理商手机签收证明、《付款一览表》及转账凭证；9.2011年第三季度奖励表、电子转账凭证以及财务核销清单；10.书面说明。说明三星公司账面上显示并未向涉案客户支付相应奖励，但案发后涉案金额最高的客户乐某公司从未向公司发过催款函件，亦未向法院起诉，有理由相信三星公司已经用其他市场费用的方式支付了相关费用；11.情况说明。说明三星公司与涉案客户公司已无实际业务往来，案发时间为2012年，涉案业务人员大部分已经离职，无具体联系方式。(三)深圳市鸿顺和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1.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深圳市鸿顺和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催促旅行合同义务的公函及鸿顺和公司的复函；2.采购合同7份，金额分别为：120000元、209858元、7818元、1099985元、60000元、40930元、58000元；3.收款回单三张，共计1600591元；4.陈雷出具的收货证明；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分别向陈雷转账55400元、45000元、50000元、1365700元。6.三星公司奖励情况说明，关于三星公司2011年三季奖励，因时间较久找不到相关资料，确认奖励已经在双方往来中抵扣。7.情况说明:关于三星公司2011年第三季奖励，因时间较久，找不到相关资料，确认三星公司给予我方的奖励已经在往来中抵扣。(四)陈雷招商银行(账号:62×××81)账户开户资料及开户今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②陈雷工商银行（账号：95×××81)账户开户资料及开户至今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③陈雷工商银行（账号：62×××10)账户开户资料及开户至今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④陈雷工商银行（账号：42×××04)账户开户资料及开户至今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⑤杨某勇工商银行（账号：62×××10)账户开户资料和开户至今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⑥深圳市鸿顺和贸易有限公司招商银行（卡号：75×××01)开户资料及2011年8月1日至5月1日的交易记录。（五）福田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由于三星公司无法提供涉案受奖励公司的联系方式等信息，除联系上深圳市鸿顺和公司外未联系上其他公司，无法进一步核实奖励手机发放情况。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梁某甲（深圳市鸿顺和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及采购，联系电话：138××××6679)的证言：其在2009年9月先认识的三星深圳办事处的杨某，他当时负责其公司的业务，后来在2010年初认识了陈雷，陈雷当时在深圳办事处上班，到了2010年11月负责其公司的业务。其是三星深圳公司的客户，其通过他们公司的代理商购买三星手机，但是合同是和三星办事处签的。陈雷是三星深圳办事处的大客户经理，负责三星公司深圳办事处的所有业务对接。2011年11月初，三星深圳办事处的陈雷找到其说三星深圳公司准备给他们的代理商发放销售奖励手机，他说其给他公司的手机价格较高，他想通过其公司走账换取现金再自行采购，起开始有点不同意，后来因为他是三星深圳公司的人员，其公司要想他们采购手机，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实际上就是帮助他给三星深圳办事处走现金，他们拿到现金去采购销售奖励手机，因为当时陈雷走账，其当时就和他说要收取5%的代缴税费手续费，陈雷也同意了。后来在2011年11月底左右，陈雷就拿了七份合同给其公司签订，订单的合同内容都是三星深圳公司向其公司采购三星手机，七份合同的总价值是1596591元。其当时和陈雷说好这些合同是虚假的，实际上就是帮助陈雷他们走账。其公司将这份合同盖好章后给到了陈雷，然后由陈雷将这些合同给三星总公司盖章，然后又交给其。三星总公司根据合同内容将1596591元分三笔打到了其公司的账上，其公司根据和三星深圳办事处陈雷的约定，扣除手续费后分三笔打到陈雷的私人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号:62×××81，户名：陈雷；和招商银行，账户名：陈雷，账号：95×××81的账上，总共打了1516100元人民币，其公司为了自身的利益，还是让陈雷写了一份收货证明给其公司。其辨认出陈雷。(二)证人翁某甲（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办事处员工，联系方式：158××××7713)的证言：其是2011年7月1日到该公司上班的，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客户的销售。三星公司在2011年第三季度有规定，对三星公司的客户完成了季度提货目标和提货数量金额后公司就会对客户以等值手机的方式进行奖励，而公司规定手机要到第三方客户购买，之前公司是在深圳日田科技有限公司购买，2011年11月，杨某和陈雷就提出客户变更，提出由原来的日田公司变为深圳鸿顺和贸易有限公司，后来就由其向公司递交申请，当时公司也批准了。由其递交申请表是因为要奖励的客户主要是由其负责的，之前的计划书是指定由日田支付，所以要变更才能核销。而申请是杨某通过邮件发给其的，让其直接复制过去给公司审批。应该是陈雷与鸿顺和公司商谈的业务以及签订合同，是陈雷拿到公司盖的章。其公司在2011年第三季度奖励客户手机时，其负责的客户是深圳市乐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当时奖励是两笔，第一笔奖励手机价值是209858元，第二笔奖励是1099985元。当时其公司规定奖励客户必须是手机，然后公司领导和杨某等人都同意通过深圳市鸿顺和有限公司采购奖励手机，所以其也没意见。奖励的手机是向深圳鸿顺和公司购买的。深圳市乐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收到奖励手机。因为三星公司的客户都知道三星奖励给客户的手机都是要销售商先付款从三星公司采购奖励手机，三星公司再付款给销售商，如果销售商拿不出资金先采购，比如像鸿顺和公司这样，其们就会要求奖励客户先出具奖励手机签收证明，然后公司付款后，再由销售商采购手机发放给奖励客户。所以这次深圳市乐某通讯有公司就先出具了两份签收证明，实际是没有收到奖励手机的。(三)证人杨某（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办事处员工，联系方式：135××××5654)的证言：陈雷以前是其同事，之前是三星深圳办事处的销售代表，主要负责三星手机在深圳区域的销售、推进、营销等工作2011年9月左右，其公司根据代理商奖励政策，对达成定量销售的代理商奖励手机。以前陈雷也是做过此类的采购，这次主要是奖励2011年第二季度代理商销售的情况，其中最大一个就是奖励深圳乐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乐某）共130余万元，另外加上一些其他的代理商总共是有160万元左右。以前其公司是向深圳日田公司采购，但这次日田公司资金有问题，陈雷就提出向鸿和公司采购。陈雷提出后其认为可以，就让翁某甲向广州公司出申请，然后让陈雷具体的去和鸿顺和公司谈。具体事项都是又陈雷去办，其不太清楚，但后面通过公司财务知道三星公司已经打款给鸿顺和公司了，是在2012年1月份，但这时代理商销售奖励手机一直在缺货，其公司准备有货后再让鸿顺和公司去采购。直到3月份的一天鸿顺和公司的老板梁某甲打电话给其说有没有联系到陈雷，其说没有，他告诉其这些采购款都按照陈雷的要求打给陈雷其才知道出事了。鸿顺和公司将钱打给陈雷其事先不知道，陈雷没有打钱给其。其没有和陈雷一起去鸿顺和公司找梁某甲谈购买手机奖励第三季度客户的事情。2011年第三季度奖励活动开始后，公司本来按照平时习惯就找了深圳日田通讯实业有限公司购买手机，但由于该公司资金困难，无法先付款，就拒绝了交易。后来陈雷提出可以找三星公司的另一个合作客户深圳市鸿顺和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可以完成交易。刚好其同事翁某甲的客户手中乐某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在此次奖励中是最多的，且翁某甲是刚入职不久的，所其建议翁某甲让这次奖励的手机向鸿顺和公司采购。其不知道涉案货款转入鸿顺和公司后再转给了陈雷，其一直认为货款付给了鸿顺和公司后，该公司就是提供相应的手机交给奖励客户。其向鸿顺和公司采购手机的购买价是高于市场价的，因为公司要求鸿顺和公司提供发票，所以肯定要保证对方盈利。其不知道之前其公司奖励客户手机是否有通过其他公司走账，套取现金后由业务员在市场进行采购再付给奖励客户。2011年之前有段间，公司是允许奖励客户现金的，就通过公司的账户付款给客户，2011年之后，公司奖励制度要求奖励给客户的必须是手机，所以公司就通过合作客户购买手机奖励，刚开始找了日田公司，但之后日田公司由于无法拿出资金去采购就放弃交易了。其公司提交的涉案转账流水总共是1600591元，而报案金额是1596591元，是因为其中有4000元是付给鸿顺和有限公司的，与这次采购手机没有关系。因为鸿顺和公司符合其公司对资质和资金的要求，所以陈雷提出对方同意交易，就经过逐级审批同意了。2011年第三季度的奖励客户有六个，分别是：RKA、WKA、富讯通、日田、乐某、乾宇朗通，其中乐某是翁某甲负责的客户,RKA、WKA、乾宇朗通是孙某甲负责的客户，日田是许某平负责的客户，富讯通是陈雷负责，奖励名单上没有其的客户。其指认了其公司2011年度第三季度奖励客户和费用明细。其辨认出陈雷。(四)证人孙某甲（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办事处员工，联系方式：158××××9787)的证言：陈雷是2011年12月底离开其公司的，他之前在公司做客户主管。陈雷离开公司后由其来接手陈雷的工作，其和他有几次简单的交接，但在他离开公司后一段时间发现陈雷还有一些业务是没有交接的。一笔很大数额的，就是其公司为了回馈客户乐某公司，准备送一批价值一百多万的手机给该公司，而陈雷就是负责这些手机的采购。乐某是其公司的客户，每月都从其公司购买手机（进货），乐某自己也是手机经销公司，所以其公司为了回馈优质客户，都会定期以送手机的形式来实现这种回馈。陈雷离开公司三个月后，公司负责人联系乐某公司的人找其询问为何手机迟迟不到，其才知道这件事。其与陈雷工作上没有经济来往，陈雷向其借过3000元钱，其2012年1月份给陈雷一个招行存了现金3000元，1月后，陈雷以转账的方式将这3000元还给了其。三星公司2011年第三季度的奖励客户有RKA、WKA、富讯通、日田、乐某、乾宇朗通，其中RKA、WKA、乾宇朗通是其从陈雷离职时交接过来的客户。三、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员工袁某甜称:杨某是三星深圳办事处的代理商渠道经理，是三星的正式员工，陈雷是深圳办事处的代理商渠道主管，杨某是陈雷的上司，陈雷是其公司通过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其公司深圳办事处上班的。2011年第三季度，因其公司有奖励代理商，主要是三星手机的销售代理商完成了季度销售额后，公司就会奖励这些代理商以发手机的形式奖励给这些销售代理商。在深圳这边的奖励以前都是找的深圳日田科技有限公司，第三季度开始因为日田公司存在财务问题，就由杨某和陈雷提出来要更换采购商，当时他们提出换成深圳鸿顺和贸易有限公司。杨某和陈雷向公司提出申请更改奖励手机的销售商，经公司审批,批准了深圳鸿顺和公司作为奖励手机的销售商。2011年下半年，三星中国公司就和深圳市鸿顺和公司签订了七份采购合同，由其公司向深圳市鸿顺和公司采购手机，总价值是1596591元。这七份合同是杨某和陈雷与鸿顺和公司商谈的。其公司很多合同都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只有公章。这七份合同没有签到日期是其公司的漏洞，这些合同在签订的时候，合同左下角都有其公司经办人的姓名，这些合同由其公司员工陈某乙、陈雷、许某平经手的。因其公司执行这些合同的时候需要拿到这些手机的销售商提供的销售发票才可以付款，陈雷等人要求受奖励的代理商开具了手机签收证明，然后又要票，之后其公司分多笔打到了鸿司指定的账上，到2012年3月底的代理商到公司来要这些奖励的手机，其公司才发现这些手机没有奖励给销售商。其公司曾找过鸿顺和公司，鸿顺和公司向其公司提供了一份函，函件内容写明其收到了这笔款项，也没按合同约定交货,而且把其中的1460700元已经达到了陈雷的私人账号上。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雷到案后稳定、一致的供述了其职务侵占的行为，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次供述：其是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其于2011年第三季度在三星公司上班期间，其领导杨某让其帮忙找一家公司开票，后来其找到深圳鸿顺和贸易有限公司开票，让三星公司把钱打到鸿顺和公司，然后把钱给其让其转给客户或者采购手机，有几家供销商直接打款到其的卡上，年后有个朋友杨某勇（天音公司员工）跟其借钱，后来其借了80万元，这笔钱就是三星公司的钱，后来其就联系不上杨某勇了，再后来三星公司清账其钱没法到位,所以慌了就离开公司跑到武汉了。2016年其父亲让其回家办身份证，因担心深圳这件事找到其，其就换了个身份叫孙延龙，身份证号码：。第二次供述内容与第一次供述基本一致。第三次供述：其于2009年下半年入职三星公司，一开始任职业专员，专门联系销售代理商，到2010年9月左右，其升任深圳区域经理，负责对接深圳区域的小销售代理商。三星公司每个季度有一个针对完成销售任务建立销售代理商的机制，由于总部规定必须要以手机的形式奖励，所以要求将奖励金去购入手机再发放给销售代理商，但由于三星公司每一笔支出都需要对方开发票，所以按照三星公司给的购买价没有公司愿意出售手机。因此业务部门只能找一家公司先给奖励金套出来，然后再到华强北去购买手机奖励给销售代理商。2011年第三季度，其和杨某就找了鸿顺和公司的老板梁某甲，谈好通过他的公司走账，并以三星公司的名义跟鸿顺和公司签订了购买三星手机的合同，共100多万元，三星公司陆续将款项转入他的公司，按照约定，梁某甲扣取了10万元左右的税点其他就全部转到了这些款项之后，由于这款项的奖励是其和杨某客户的，其客户的奖励基本上已经在华强北购买了手机给了客户。另外杨某的客户奖励款其本来收到后要转给杨某的，但是刚好赶上过年，他就说等过完年在给他，当时其也欠了很多银行信用卡的钱，还有杨某勇找其借钱，刚好账户有钱，其就借了杨某勇六、七十万。年后，杨某勇对其说他挪用了公司款项被公司发行，其借给他的钱还不了其了。从此其就找不到他了。其意识到其填不了这窟窿，所以就把其名下的一套房子卖了，将剩下的钱还了信用卡，剩下10万元左右被其带着跑路去了武汉。其称利用鸿顺和公司进行走账套现再去购买手机奖励给销售代理商的事情不需要经过三星公司同意。因为三星公司一直以来奖励手机给客户都是通过业务部门找一家公司走账，然后业务员再去买手机奖励给销售代理商，通过鸿顺和公司走账这个事杨某也是知道的，不然他的客户奖励款也不可能转到其这里来。其收到鸿顺和公司的款项大约150万元左右。其的代理商总共加起来就二十多万，基本都给了。杨某的代理商其记得就有一个苏宁公司，具体记不清了，这钱其没给杨鹤，被其占有了。其借给杨某勇的款项，其中有452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其的，其中招商银行给他转了28万元，剩下的就是其工商银行的账户。还有就是二十多万元是现金给了杨某勇。其一开始用陈雷的身份在武汉生活，但是跑路没几个月其就知道三星公司已经报案了，所以不敢回深圳也没跟之前的同事联系，过了几年，其父亲让其回家补办孙延龙的身份，其父亲知道其被网上追逃了，其当时也意识到了，所以从此就用孙延龙的身份在武汉生活。第四次供述：通过辨认三星公司出具的2011年第三季度奖励表，该明细表中RKA、WKA、富讯通这三家公司的奖励手机其已经给了，其中RKA的这家客户，下面分了几个客户，其中有一个叫百讯通的奖励手机，其是从市场釆购到手机后交给三星公司负责百讯通的销售代表孙某甲转交给客户的，另一个是横岗俊业的奖励手机，其也是从市场采购手机之后跟三星公司负责横岗俊业的销售代表一起把手机交给客户的，其他的客户其就不记得了。WKA的客户其记得有一个是外地的客户，其把采购回来的手机给了办事处的负责人转交给客户的，其他其想不起来了。富讯通是其的客户，事先其就跟富讯通的老板谈好，他不要手机，其直接给他付款就行，其扣取了百分之八的开票费，在2012年1月30日转账114000元给了富讯通的对公账户。日田这个客户是徐红平负责的，其看了一下银行流水，其在2011年12月2日转账给许某平4800元，这钱应该也是付给日田奖励手机款。RKA和WKA是三星公司根据客户的资质划分的称呼，不是客户的名字，这两个级别的客户一开始是其负责的，后来移交给了孙某甲负责。三星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14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2月13日付款给鸿顺和公司共1596591元用于支付购买奖励手机，其对该金额无异议。其当时和梁某甲谈好收到项目款项后扣取5%左右作为开票费，然后给三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另外把剩下的1516100元转到其个人账户上去。乐某和乾宇朗通的奖励是1369843元。其开始套取手机款项不是要侵占该笔款项。首先这些奖励手机，当时三星公司规定的购买价格是三星公司的出售价，这笔款项如果当时去市场购买等价值的手机，是没有商家愿意出售的，因为三星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小公司和个体利润低，而大公司碍于公司的财务制度及销售价格，也不愿意低价卖给其，所以其作为业务员只能采取这种方式套现再去市场购买。由于市场价格是波动的，购买的时间由其控制，其对市场的价格也有一定判断，其一开始准备过完年通过市场采购手机发放给客户。本来其要把乐某和乾宇朗通的货款交给他的，他又说先放在其这里，刚好杨某勇找其借钱，其就借了他六、七十万元，说好过完年还其，结果杨某勇跑路了。其当时本身是高债务，突然又多了一条债务，本来其预估通过卖房来抹平债务，但发现卖完房连其原先的债务都没抹平，还差几十万，所以当时其才决定把剩下留在其手上的奖励手机款全部还其和前妻孙红梅的信用卡欠款，最后带着15万元去武汉。其借出的六七十万元没有收取利息。这笔奖励手机款项中有五十多万被其用去还其的个人欠款。第五次供述：其招商银行卡（卡号：62×××81)转给蔡学敏是其还他的借款；给周炳存的6万元和2.7万元，其想不起来是还他的借款还是货款了，因为其当时在华强北跟梁某甲和胡某平合开了一个手机档口，其有跟周炳存拿货；给赖基的钱就是赖基帮其去买货的钱。其在2012年1月18日收到梁某甲转账1365700元后，给洪国的44万元中有十五万是其还给他的借款，另外29万是其向他购买手机付的货款；刘某强的6万元其想不起来了，其不认识；黄陈欢的140131元也是其购买手机的货款；赖基的2.53万元是其让他帮忙买手机的货款；陈雷的10万元一个是还其工商银行信用卡的钱；杨某勇的23万是其借给他的；富讯通的11.4万是其付给他2011年度第三季度的奖励；卓某凡的5万元应该是其跟他买手机的货款，其不认识这个人；周某存的65120元，可能是还他的货款，也可能是还他的借款。这些货大部分是其拿到其和梁某甲、胡某平合伙开的档口去卖了，小部分是其自己卖给客户了。卖完的货款其借给了杨某勇、或者还其和孙某甲梅的信用卡欠款。其跟杨某勇和洪某泳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是因为其和他们之间有拆借，另外其之间有生意往来，有货款之间的往来。其在2019年8月26日交代的有452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某勇的，而当时其招商银行账户现在才有23万元的转账记录，其账户有收到杨某勇的转账，而不是转给他，是因为其当时记错了，招商银行账户是23万，那天其算成是28万了，另外工商银行账户是他给其转账，不是其转给他，其把这钱算成是其借给他的钱了。但是其确定杨某勇是欠其六、七十万的。其指认了三星公司出具的2011年第三季度奖励表。该奖励表显示乐某和乾宇朗通的奖励共计1369843元。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雷无视国家法律，作为有限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就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陈雷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据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及鸿顺和公司出具的复函等证据，鸿顺和公司之所以向被告人陈雷支付三星公司的手机采购款，系基于被告人作为三星公司的区域经理，且担任涉案礼品采购活动的代表，负责了项目洽谈及合同签订过程。被告人陈雷虽在涉案采购合同签订完毕且鸿顺和公司已向其转账部分采购款的情况下从三星公司辞职，但无证据显示被告人将此情况告知了鸿顺和公司，以及三星公司知晓被告人将涉案采购款从鸿顺和公司套出的情况下，被告人显然系利用了身为三星公司客户经理该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中途离职故本案应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首先，本案被害单位三星公司共计支付了1596591元用于采购涉案奖励手机。而依据证人杨某、翁某甲的证言及被害单位代理人当庭的陈述，被害单位对于奖励手机的采购模式系要求销售商先行采购手机后结算款项，如销售商缺乏资金，则由接受奖励的客户先行出具手机签收证明，公司先行付款后再由销售商采购手机发放。证人杨某及被害单位均表示不存在三星公司将款项支付给销售商后，通过支付额外5%的代缴税费手续费将采购款收回再自行采购的作法，被告人将涉案采购款转账至自己名下的行为不知情。涉案三星公司与鸿顺和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对此亦未进行约定。被告人关于该5%代缴税费手续费系三星公司与鸿顺和公司约定，其领导杨某对此知情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与交易习惯及常理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该手续费80491元应认定为本案犯罪金额；其次，关于转至被告人名下账户的1516100元购机款。本案受奖励客户均出具已收到奖励手机的收据，虽依据涉案证据不排除存在部分客户未实际领取手机即出具收据等情况存在。但三星公司及福田公安分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显示因案发年代久远，相关人员离职等原因，现已经无法与当时受奖励客户取得联系核实奖励手机的实际发放情况。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奖励手机实际发放情况，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其辩称其已部分发放奖励手机，涉案金额应为1306100元的辩解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为1386591元。三、关于被告人陈雷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的问题。伪造身份证件罪，是指无身份证件制作权的人非法制作虚假身份证件的行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雷通过提供虚假身份材料向具有居民身份证制作权的公安机关骗领形式合法但内容错误身份证的行为，不宜以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其另行予以行政处罚。被告人陈雷虽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能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代其向被害单位退赔人民币8000元，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雷向被害单位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赔人民币13785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尹 川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曾桂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