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秀玉，女，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顺，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清娥，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晨，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秀玉因与被上诉人宋清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秀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贾秀玉只是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人，而实际所有权人为其弟贾万国。合同签订时，根据当时的行情，已明显低于市场价，该房屋装修及购买家具共投资20多万元。合同已显失公平，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与贾万国协商，由其将银行贷款还清，然后配合过户，并且双方均同意也履行完毕，该行为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是附条件的协议，被上诉人认可，所以被上诉人再根据房屋买卖合同要求返还其多支付的房款于法无据，显失公平。宋清娥辩称，一、上诉人称涉案房屋实际所权人系贾万国，贾秀玉仅是登记产权人的说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公平合理、真实有效。三、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上诉人拒不返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房屋过户本应就是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是代为履行，偿还银行贷款的法律后果均归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偿还贷款的义务，属于非债清偿，上诉人获得利益，被上诉人受有损失，上诉人获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宋清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贾秀玉偿还原告多支付的购房款173774.86元及利息（以173774.86元为基数，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偿清全部债务止）、个人所得税4593.86元、契税4593.86元、测绘费436元、不动产证费10元，共计183408.59元；二、依法判决被告贾万国对163408.59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宋清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贾秀玉偿还原告多支付的购房款173774.86元及利息（以173774.86元为基数，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偿清全部债务止）、个人所得税4593.86元、契税4593.86元、测绘费436元、不动产证费10元、保险费555元、保全费1445元，共计185408.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贾秀玉（甲方）与宋清娥（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德城区解放北路德荣里小区4号楼1单元301室（建筑面积86.94平方米，储藏室6.5平方米，产权证号S149019）房地产出卖给乙方，并将与所出卖该房产的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出卖给乙方。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及附属建筑物总价款为人民币肆拾叁万元，即人民币小写430000。三、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定金贰拾万元，即小写200000.00元。四、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需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成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乙方需立刻支付全部房款（定金从中扣除）。……七、甲方应在2016年7月7号前将该房产交付乙方；届时该房产应无任何担保、抵押、房产瑕疵，无人租住、使用；无欠账，如电话费、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维修基金、取暖费、入网费、有限电视费等。贾秀玉与宋清娥签订附加协议书，“甲方（贾秀玉）：因资金紧张未能在卖方协议约定时间内还清银行贷款，致使未能给乙方（宋清娥）完成过户。经双方协议决定由乙方支付首付款10万元（壹拾万）元整，用于银行还贷款。甲方同时承诺，在收到首付款之日（2018年8月8日）其三十日办理完过户手续。甲方保证：如果在2016年9月8日前未能给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将甲方（贾秀玉）视为违约，延期一天给乙方（宋清娥）每天一百元违约金当日兑现。直到办理完过户手续为止。并承诺位于4号楼西侧最后一间车库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乙方。所有过户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甲方保证，无论什么原因，到2016年9月18日时未完成过户，甲方将按卖房协议中约定给予乙方双倍定金40万元作为毁约赔偿。另返还首付款10万。并不会追究乙方在居住期间的任何问题，包括损坏或者装修等。”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有“贾秀玉”字样签名，乙方有“宋清娥”字样签名，担保人处有“贾万国、魏丹”字样签名。2016年4月7日，宋清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德州天衢分理处向存款户名为贾秀玉的账户（62×××36）分别存入130000元和70000元。2016年8月8日，宋清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由自己的账户（62×××79）向贾秀玉的账户（62×××70）转支100000元。2015年2月10日，贾秀玉（借款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州城支行（贷款人）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二十四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肆拾万元。……借款购买的房产位于……”2017年8月15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宋清娥与贾秀玉达成《调解协议》：“宋清娥代贾秀玉偿清农业银行的房屋（德州市德城区解放北路德荣里小区4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及附属车库）抵押贷款之日起三十日内，贾秀玉协助宋清娥办理该房屋的银行抵押权解除手续以及该房屋的过户手续。”2017年9月12日，宋清娥代贾秀玉向贷款账户分别还款370406元、2769.93元、10598.93元。2017年9月11日、12日，宋清娥分别缴纳测绘费218元，2017年9月18日缴纳个人所得税4593.87元，契税4593.86元，不动产登记费10元。贾秀玉对上述费用由其承担无异议，并认可该款项为宋清娥垫付。另查明，现坐落于德州市德城区房屋权利人为宋清娥、林晓虎。2019年7月1日，宋清娥就涉案房产申请财产保全，支付案件申请费1445元、保险费555元。诉讼过程中，宋清娥申请撤回对被告贾万国、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起诉，宋清娥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宋清娥、贾秀玉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附加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宋清娥购买贾秀玉所有的坐落于德州市德城区房屋总价款为430000元，协议签订时宋清娥支付定金200000元，贾秀玉协助宋清娥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后宋清娥支付剩余房款。按照《附加协议》的约定，贾秀玉将位于4号楼西侧最后一间车库以8万元出售给宋清娥，宋清娥支付贾秀玉首付款10万元。据此，涉案房屋及车库总计为510000元。宋清娥遂于2016年4月7日支付涉案房款200000元、2016年8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就涉案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偿还问题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9月12日，宋清娥代贾秀玉偿清中国农业银行的涉案房款383774.86元。综上，宋清娥多支付贾秀玉涉案房屋及车库款共计：300000元+383774.86元-510000元=173774.86元。贾秀玉辩称“宋清娥认可将银行的房贷还清，再要求我方配合过户，双方都是附有条件的协议”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清娥主张贾秀玉返还多支付的房款173774.86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清娥主张贾秀玉按年利息24%支付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被告全部清偿支付止的利息，因宋清娥自愿代贾秀玉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且双方就利息问题未作约定。被告贾秀玉可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贾秀玉对宋清娥垫付的测绘费218元、个人所得税4593.87元、契税4593.86元、不动产登记费1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宋清娥主张贾秀玉返还测绘费218元、个人所得税4593.87元、契税4593.86元、不动产登记费1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清娥支出案件申请费1445元、保险费555元，该费用为其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贾秀玉负担。判决：一、贾秀玉返还宋清娥多支付的购房款173774.86元及利息（利息以173774.8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贾秀玉返还宋清娥垫付的测绘费218元、个人所得税4593.87元、契税4593.86元、不动产登记费10元，以上共计9415.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贾秀玉支付宋清娥案件申请费1445元、保险费555元，以上共计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贾秀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判令贾秀玉返还宋清娥多支付的购房款173774.86元及利息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宋清娥与贾秀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及附加协议约定宋清娥以430000元购买登记在贾秀玉名下的涉案房屋，以80000元价格购买涉案车库，共计510000元。宋清娥两次支付涉案房款200000元、100000元，并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代贾秀玉偿还涉案房屋贷款383774.86元。宋清娥为购买涉案房产共支付房款683774.86元，超过房屋买卖协议书及附加协议约定的数额为173774.86元。在此过程中，贾秀玉无法律依据获得利益，宋清娥受有损失，宋清娥有权请求贾秀玉返还其取得的不当利益，一审判决判令贾秀玉返还宋清娥多支付的购房款及利息正确。综上所述，贾秀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元，由上诉人贾秀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