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盛昌，男，1996年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海波，广西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吉创（曾用名陈八弟），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显科，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阳后达，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981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朔、检察官助理梁玉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盛昌、陈吉创及辩护人何海波、何显科、欧阳后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陈吉创为他人运载无合法手续、存在有质量问题的冻猪脚从广西平果县运往广东省销售，联系被告人黄盛昌是否愿意运输，黄盛昌同意后，便驾驶桂Ｒ×××××号货车装载377.5件共7550公斤冻猪脚沿广昆高速公路行驶至北流市辖区高速公路路段时，黄盛昌所驾车辆发生故障抛锚。之后，黄盛昌联系拖车将桂Ｒ×××××号货车拖离高速公路至北流市停放。陈吉创得知车辆抛锚后，搭乘卢某驾驶的桂Ｌ×××××号货车于当晚到达桂Ｒ×××××号货车停放处。黄盛昌、陈吉创请人将该批冻猪脚转移到另一辆货车时，被北流市民乐镇非洲猪瘟防控检查点的工作人员发现，遂当场扣留该批冻猪脚在现场等待处理。次日上午8时许，黄盛昌、陈吉创主动到上述现场等待公安民警查处。北流市公安局民警当场将该批冻猪脚予以扣押。经玉林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扣押冻猪脚呈猪圆环病毒病原。经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扣押冻猪脚总价值人民币317100元。 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陈吉创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黄盛昌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证人卢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北流市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收缴物品清单，黄盛昌、陈吉创分别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黄盛昌、证人卢某分别辨认扣押冻猪脚的笔录及照片，黄盛昌、陈吉创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玉林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北价认公[2019]1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广西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北流市公安局北公行罚决字[2019]01295号、012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北公撤字[2019]00037号、00038号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北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然提供运输便利条件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黄盛昌、陈吉创实施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盛昌、陈吉创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盛昌、陈吉创均受他人雇佣参与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盛昌、陈吉创犯罪后主动到案发现场接受公安机关处理，视为自动投案，其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盛昌、陈吉创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原判决定对黄盛昌、陈吉创均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盛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吉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黄盛昌、陈吉创的上诉理由及其二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案的冻猪脚鉴定的价值为317100元，明显高于当时广西市场猪脚的价格，鉴定的价值过高。2、黄盛昌、陈吉创是从犯，具有自首、犯罪未遂、主动缴纳部分罚金的情节，原判对黄盛昌、陈吉创的量刑过重。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黄盛昌、陈吉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黄盛昌、陈吉创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陈吉创为他人运载无合法手续、存在有质量问题的冻猪脚从广西平果县运往广东省销售，联系被告人黄盛昌是否愿意运输，黄盛昌同意后，便驾驶桂Ｌ×××××号货车装载377.5件共7550公斤冻猪脚沿广昆高速公路行驶至北流市辖区高速公路路段时，黄盛昌所驾车辆发生故障抛锚。之后，黄盛昌联系拖车将桂Ｌ×××××号货车拖离高速公路至北流市停放。陈吉创得知车辆抛锚后，搭乘卢某驾驶的桂Ｒ×××××号货车于当晚到达桂Ｌ×××××号货车停放处。黄盛昌、陈吉创请人将该批冻猪脚转移到另一辆货车时，被北流市民乐镇非洲猪瘟防控检查点的工作人员发现并制止将该批冻猪脚转移到另一辆货车，当场扣留该批冻猪脚在现场等待处理。次日上午8时许，黄盛昌、陈吉创主动到上述现场等待公安民警查处。北流市公安局民警当场将该批冻猪脚予以扣押。经玉林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扣押冻猪脚呈猪圆环病毒病原。经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扣押冻猪脚总价值人民币317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证人卢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北流市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收缴物品清单，黄盛昌、陈吉创分别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黄盛昌、证人卢某分别辨认扣押冻猪脚的笔录及照片，黄盛昌、陈吉创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玉林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北价认公[2019]1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广西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北流市公安局北公行罚决字[2019]01295号、012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北公撤字[2019]00037号、00038号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北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盛昌、陈吉创及其二人的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对本案冻猪脚的鉴定价格是否过高的问题。经核查，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财政部关于扣押追缴没收及收缴财物价格鉴定管理的补充通知》的规定，各级政府价格部门设立的价格鉴证机构（即价格认证中心）为国家机关指定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的机构。公安机关在办理管辖的刑事案件中，需要对涉案财物或者标的进行价格鉴定的，应委托同级政府价格部门设立的价格鉴定机构进行价格鉴定。本案中，北流公安机关委托有法定鉴定资质的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涉案的7550公斤冻猪脚的价值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鉴定程序，采用市场法以案发当日市场合法销售的猪脚零售价格为基准，计算出本案涉案冻猪脚的价值为317100元，该鉴定结论合法、客观、科学，故原判采纳该鉴定结论是正确的，并不存在鉴定价值过高的问题。 2、关于原判对黄盛昌、陈吉创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核查，本案中，黄盛昌、陈吉创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涉案金额为317100元，应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其二人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有自首、犯罪未遂、主动缴纳部分罚金的情节，对其二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判处黄盛昌有期徒刑二年，陈吉创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 综上，黄盛昌、陈吉创的上诉理由及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然提供运输便利条件，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黄盛昌、陈吉创实施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盛昌、陈吉创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盛昌、陈吉创均受他人雇佣参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盛昌、陈吉创犯罪后主动到案发现场接受公安机关处理，视为自动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原判决定对黄盛昌、陈吉创均予以减轻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黄盛昌、陈吉创参与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黄盛昌所驾驶运输冻猪脚的车辆及陈吉创所搭乘卢某用于转移冻猪脚车辆的车牌号码错误，本院在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纠正，其余部分予以维持。黄盛昌、陈吉创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庞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