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原产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周庄山水文园202号院1层103内05。法定代表人：王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2号院1号楼13层1305室。法定代表人：李新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爱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原产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产生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产生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首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首农物流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据的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首农物流公司应分别起诉，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提起。一审判决将案件合并审理，并就两份合同标的金额一并判决，两案应付金额均未查清。二、两份合同中均约定“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未付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的3%。”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记载的“按应付未付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以及判决第二项认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内容均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原产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产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中两份合同双方均为原产生活及首农物流，且基础法律关系均为双方间针对蔬菜、肉等农产品买卖的买卖合同关系，两份合同只是在第一份到期后进行时间上的延续，未改变基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基于两份合同同案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原产生活公司所述的利息金额及计算方法与双方约定不符，第一，根据第二份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万分之一，也就是证据一第12页，因此并不存在原产生活公司所述的两份合同逾期付款利息均为万分之五的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第二，就一审法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标准也属于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为，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两份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超过3%，明显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在此情况下，首农物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原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过低，应予调整，调整后标准即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首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原产生活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的货款3362592.55元；2.要求原产生活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7月的货款3283682.12元；3、要求原产生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141993.0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以1071718.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以1441989.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以3256978.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以185598.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要求原产生活公司承担诉讼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甲方原产生活公司与乙方首农公司签订《食材采购合同》一，约定：合同范围为供应粮油、调配料、蔬菜、水果等；供货项目范围为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相关公司；合同期限自签订生效至2018年4月30日；甲方客户在甲方电子商务平台上进行下单订货；甲方由各客户单位厨师长、库管共同验收签字确认；每月结算付款一次，每月10日前乙方按供货项目分别向项目对接人提交上月供货明细汇总表，经甲方相应项目对接人签字确认后作为付款依据，每月20日前支付上月货款（最迟不晚于30日支付上月货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时，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未付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总额的3%。后，甲方原产生活公司与乙方首农公司签订《食材采购合同》二，约定：合同范围为供应粮油、调配料、蔬菜、水果等；供货项目范围为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相关公司；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12月31日；甲方由各客户单位厨师长、库管共同验收签字确认；每季度结算付款一次，每月10日前乙方按供货项目分部向项目对接人提交上月供货明细汇总表，经甲方相应项目对接人签字确认后作为付款依据，当季度首月20日前支付上季度结算货款（最晚不晚于30日支付上季度货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时，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未付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总额的3%。后原产生活公司向首农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2018年年初至今，由于客户资金压力，导致我公司回款滞后，我公司一直尽最大努力尽快回款，缓解贵公司资金压力。目前，回款情况正在逐步改善，预计5月至6月大部分欠款金额可逐步到账。我公司将力争按照之前约定的还款计划在6月底前保证资金到位。2018年8月28日，原产生活公司向首农公司出具《说明》，载明：鉴于我司于2017年4月30日、2018年4月30日和贵司签署《食材采购合同》，约定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由贵司向我司及我司指定相关公司或第三方供应粮油、调配料、蔬菜、水果等（以下简称原材料），现我司认可附件列明公司或第三方均为我司指定，我司同意贵司向我司及附件列明公司配送原材料货款全部由我司支付。同时，我司认可贵司已按《食材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已足额向我司开具了全部货款对应的发票，因我司资金困难，暂无法向贵司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拖欠的全部货款，共计6646274.67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农公司与原产生活公司签订的《食材采购合同》一、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农公司向原产生活公司提供粮油、调配料、蔬菜、水果等商品，原产生活公司在收货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产生活公司在《回复函》中已认可欠款事实，《说明》亦明确载明欠款金额为6646274.67元，故首农公司要求原产生活公司支付货款6646274.6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产生活公司未及时付款，首农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故首农公司要求原产生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欠款金额系累计形成，首农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每月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统一调整至2018年10月31日，但首农公司自愿将185598.04元的欠款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推迟至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原产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首农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46274.67元；二、北京原产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首农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460676.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85598.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首农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首农公司与原产生活公司签订的两份《食材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农公司向原产生活公司提供粮油、调配料、蔬菜、水果等商品，原产生活公司在收货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产生活公司在《回复函》中已认可欠款事实，《说明》亦明确载明欠款金额为6646274.67元，故首农公司要求原产生活公司支付货款6646274.6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原产生活公司主张案涉两份《食材采购合同》系独立合同，不能合并审理一节。经查，两份《食材采购合同》签约主体一致，法律关系一致，两份合同前后时间是延续的，合同主要履行内容基本一致，且原产生活公司在《回复函》中并未对两份合同进行债务独立区分，故原产生活公司主张不应一并审理两份合同的上诉意见，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产生活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一审中，首农公司认为违约金过低，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调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原产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32元，由北京原产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