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复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株洲天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桂花路28号。法定代表人：何国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株洲德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南路天台小区17栋。法定代表人：刘文静，系该公司负责人。被执行人：株洲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保利大厦1614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军，系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株洲市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路天泰小区A栋。法定代表人：邓成铭，系该公司董事长。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株洲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株洲天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与被执行人株洲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适房公司）、湖南昊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汉公司，原为湖南省南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亚公司）、株洲市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9）湘02执异124号执行裁定。天宝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关于天宝公司与经适房公司、南亚公司、天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株洲中院于2006年3月3日作出（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经适房公司与天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天宝公司应付购房款680万元，已付413.4万元，余款266.6万元依下列二、三条支付。天台小区17栋扫尾工程继续由原施工单位南亚公司完工。二、扫尾工程费用由天宝公司在266.6万元内先行垫付，具体由天宝公司按17栋扫尾工程进度，分期分批（按相应进度每十天支付20万元）支付到100万元，实行专款专用、封闭运行，天宝公司审核把关，签字后由株洲市人民政府信访办有关专用帐户上支付。三、开工前，由天宝公司支付启动资金20万元给南亚公司，钱到南亚公司帐户第二天即开工。由经适房公司向天宝公司开出票据。四、17栋扫尾工程自开工起50日内完工，经验收合格（含消防等配套设施），由南亚公司直接交付17栋一、二、三层给天宝公司。五、南亚公司工程竣工后，南亚公司交付房屋钥匙给天宝公司时，天宝公司留足办证费用后将购房余款全部支付给南亚公司（双方另签订交付钥匙协议），关于17栋一、二、三层的完善费用由南亚公司出具预算，费用由天宝公司在购房余款中垫付。由经适房公司开出售房的票据和办理产权证照。六、有关的配合、协调事项由天泰公司负责，南亚公司施工合同外消防等配套设施由天泰公司和经适房公司负责同步进行施工并完成（费用承担由天泰公司和经适房公司另行协商处理，先由经适房公司筹集60万元打入信访局的专用帐户上）。七、以上条款各方应当如约履行，如有违反由签字各方承担法律责任。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未实际履行,各方多次协商处理未果。2016年2月23日，株洲中院受理了天宝公司对（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的强制执行申请。2016年5月9日，株洲中院作出（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查封、冻结、扣押经适房公司、昊汉公司、天泰公司所有的价值2650万元财产。2016年5月10日，株洲中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查封被执行人经适房公司坐落在株洲市天元区。2017年10月31日，株洲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月23日，株洲中院执行局作出《案件说明》，该案件说明的内容为：经审查，该院依据（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立案执行的（2016）湘02执26号执行案件，昊汉公司（原南亚公司）不负有执行义务，非本案被执行人。当日昊汉公司签收了该案件说明。2017年12月25日，株洲中院向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株洲县法院）作出了《关于依法妥善处置株洲市天元区综合楼的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现因两案申请执行人无法就流拍房产的整体处置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株洲中院执行局在充分听取各方债权人意见后，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制定以下分配方案，将被执行人经适房公司名下位于株洲市综合楼第三层以流拍价格交付株洲中院执行的（2016）湘02执2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何国平抵债，将第二层以流拍价格交付株洲县法院执行的（2017）湘0221执恢7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株洲德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抵债，余下流拍资产暂不处置。2018年2月2日，株洲中院恢复本案执行，并作出（2018）湘02执恢10号执行裁定，将经二次拍卖流拍的被执行人经适房公司名下位于综合楼第三层（房号：-117，权证号：株房权证株字第××号）作价540.6124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天宝公司抵偿被执行人经适房公司所欠其债务。经适房公司提出异议，要求撤销（2018）湘02执恢10号执行裁定。株洲中院作出（2018）湘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撤销（2018）湘02执恢10号执行裁定。天宝公司对此提出了执行复议，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湘执复102号执行裁定，撤销株洲中院（2018）湘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发回株洲中院重新审查。株洲中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18）湘02执异90号执行裁定，驳回经适房公司的异议。经适房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湘执复30号执行裁定，驳回经适房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株洲中院（2018）湘02执异90号执行裁定。2019年1月9日，天宝公司与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一份，就（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权及履行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关于南亚公司与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株洲县法院作出（2006）株县法预执字第137-4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经适房公司坐落在株洲市天元区。天宝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对该查封商铺（门面）主张实体权利。株洲县法院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2011）株县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认定天宝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天台小区17栋1-3层商铺（门面）拥有实体权利，天宝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中止对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的执行。昊汉公司不服，提起许可执行之诉。株洲县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株县法民一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2011）株县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天宝公司对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不享有所有权；二、确认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为经适房公司所有；三、许可对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的执行。天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株洲中院审理认为，（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是天宝公司与经适房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没有直接解决案涉标的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的产权问题。天宝公司对天台小区17栋1—3层门面所享有的只能是债权，而不是产权。2014年8月10日，株洲中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4）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4日，株洲县法院作出（2007）株县法执字第106-2号执行裁定，认为相关债权由德源公司承受，裁定变更德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9月25日，德源公司对上述（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异议。株洲中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湘02执异79号执行裁定，一、维持（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书中关于对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所有的价值2,650万元财产的查封、冻结、扣押，撤销（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书中关于对昊汉公司所有的价值2,650万元财产的查封、冻结、扣押；二、驳回德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德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湘执复11号执行裁定，撤销株洲中院（2018）湘02执异79号执行裁定，发回株洲中院重新审查。株洲中院对德源公司所提异议再次审查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1月23日，该院执行局作出了《案件说明》，明确了“湖南昊汉建设有限公司（原湖南省南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负有执行义务，非本案被执行人”。2019年1月9日申请执行人天宝公司与被执行人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约定债权为1,406万元。故该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的查封、冻结、扣押经适房公司、昊汉公司、天泰公司所有的价值2,650万元财产的（2016）湘02执26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德源公司的异议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遂裁定撤销（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天宝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天宝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购买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该事实已经（2014）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天宝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经适房公司负有交房义务。株洲中院作出（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天宝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债权受偿优先于德源公司的工程款。《案件说明》不是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执行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株洲中院认定天宝公司与经适房公司、天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未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不当，并对其（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作出撤销的处理错误。请求撤销株洲中院（2019）湘02执异124号执行裁定，驳回德源公司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即（2005）株中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有关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并非很明确，株洲中院据此作出的（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依据亦欠充分。但株洲中院对本案立案执行后，通过以物抵债方式执行到位了一部分，后续当事人自行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株洲中院应当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决定和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株洲中院对本案（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全部撤销，处理欠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执异124号执行裁定；二、由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自行对（2016）湘02执26号执行裁定作出变更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腊妍审 判 员  周小辉审 判 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代理书记员  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