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玲玲，女，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勇，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326号8楼、9楼。   负责人：陈艳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雷玲玲因与被上诉人甘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乌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玲玲，被上诉人甘勇、被上诉人人保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玲玲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费34,732元。二、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护理费11,719.43元。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营养费6,520元，交通费500元。四、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3,471.4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有误，导致上诉人的误工费与护理费计算有误。1．一审法院没有认可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诉人住院病历中的出院记录原件，而认定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出院诊断证明书复件，由此断定院外护理期限为7天，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2．在庭审中，上诉人雷玲玲出具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住院病历中的出院记录，该记录明确写明院外需陪护，因此上诉人出院后既然需要陪护，那就不能工作，就要支付误工费。上诉人出院不久再次入院，依然需要陪护，因此两次住院之间间隔的四十天应支付护理费，误工费当然也应予以支付。二、关于营养费，交通费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上诉人出示的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中的出院记录和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中给出的处理意见均要求加强营养，因此应予支持营养费。上诉人在两次出院及第二次住院时均由于行动不便，搭乘出租车，产生交通费用，虽未提供票据，但这是实际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该项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甘勇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人保乌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误工时间是两次住院时间加住院诊断证明书38天，护理期限是两次住院时间31天，减去已经给付的16天，和剩余2天由被上诉人甘勇出人进行陪护，故护理时间应为21天。对于上诉人说的营养费，交通费其没有提供票据，我方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雷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勇、人保乌分公司赔偿剩余医疗费11,871.43元；2．判令甘勇、人保乌分公司赔偿误工费34,732元；3．判令甘勇、人保乌分公司赔偿剩余护理费11,719.43元；4．判令甘勇、人保乌分公司赔偿伙食补助费3,720元；5．判令甘勇、人保乌分公司赔偿营养费6,520元；6．判令甘勇、人保乌分公司赔偿交通费500元；7．判令甘勇、人保乌分公司赔偿病历复印费63.7元；8．本案诉讼费由甘勇、人保乌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08时10分许，甘勇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行驶在乌鲁木齐市××区段时，刮碰行人即雷玲玲，致其受伤，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山区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甘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雷玲玲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当日，雷玲玲入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接受诊疗，其于2019年2月2日出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在其出院记录中写明：出院诊断：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颞部头皮挫伤；3．右侧第1-3肋肋骨骨折；4．创伤性肺炎；5．肺部感染；6．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7．创伤性肩周炎；8．右侧第4胸椎横突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感冒，加强饮食营养，避免剧烈活动，避免负重，住院期间全程陪护一人，院外需陪护；2.2周后复查头颅CT，我科复诊，1月后复查肺部CT＋肋骨三维重建，胸科复诊，1月后创伤后复查膝关节、肩关节；3．若有不适，及时就诊。庭审中，甘勇出具了雷玲玲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在该诊断证明书中载明的入院日期、出院日期、出院诊断及出院时医嘱均与雷玲玲出具的出院记录一致，在该出院诊断证明书的左下方注明：注意：出院后全休壹周。王帮奎，且在上述内容上加盖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医疗证明专用章。雷玲玲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彩印件，其持有的出院诊断证明书已丢失。此后雷玲玲又前往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进行诊疗，花费门诊费126元。同日，其亦入院接受治疗。2019年3月27日，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出具了出院证及诊断证明书，写明：入院日期：2019年3月14日，出院日期：2019年3月27日，诊断：1．右肩袖损伤；2．右肩锁关节炎。处理意见：1．注意休息，三月内避免重体力活动；2．对症处理，加强营养，促进愈合；3．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4．我科随访……。雷玲玲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总计11,245.43元。审理中，雷玲玲称其误工时间总计163天，其中包括两次住院时间总计31天，第一次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总计40天及第二次出院后的92天。护理时间总计55天，其中包括两次住院时间总计31天，扣除甘勇已给付16天的护理费，该期限总计为15天及第一次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总计40天。营养费没有票据证实，是按照每日40元计算，总计163天。交通费也没有票据证实，要求法院酌情处理。对雷玲玲的上述陈述认为：其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的时间应以医院出具的医嘱中写明的时间为准，误工时间应为38天。第一次雷玲玲住院时间是18天，已给付16天的护理费，剩余两天的护理，是雷玲玲、甘勇各出一人进行陪护。对于营养费、交通费不予认可，要求雷玲玲提供相关的票据进行印证。雷玲玲对甘勇第一次住院剩余2天陪护陈述的事实无异议。雷玲玲为此花费病历复印费63.7元。雷玲玲、甘勇就上述事宜各持己见，未达成合意。   甘勇所属的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在人保乌分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甘勇支付了雷玲玲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及相关护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及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的，不足的部分，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人保乌分公司、甘勇对由于甘勇的行为致使雷玲玲受伤，其入院接受诊疗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中，应由人保乌分公司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及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3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雷玲玲主张的医疗费总计11,871.43元，人保乌分公司、甘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雷玲玲称其误工时间总计163天，其中包括两次住院时间总计31天，第一次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总计40天及第二次出院后的92天。人保乌分公司、甘勇仅认可38天，且提供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雷玲玲对该诊断证明书不予认可，但根据雷玲玲提供的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与此出院诊断证明书中的内容相比对显示，两份证据中写明的出院诊断及出院医嘱的内容一致，雷玲玲虽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否定该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甘勇提供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雷玲玲认为医疗机构写明的院外需陪护及三月内避免重体力活动，应理解为是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相关证据表明，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书中并未明确雷玲玲陈述的上述时间也是其接受治疗所需的时间及生活不能自理，且医疗机构又另行注明了雷玲玲出院后休息的时间，由此亦能推翻雷玲玲对部分误工时间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雷玲玲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认定雷玲玲的误工时间总计38天（18天＋13天＋7天），误工费应为8,097.06元（76,709元／年÷12个月÷30天×38天）。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雷玲玲称护理时间总计55天，其中包括两次住院时间总计31天，扣除甘勇已给付16天的护理费，该期限总计为15天及第一次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总计40天。甘勇称雷玲玲第一次住院时间是18天，已给付16天的护理费，剩余两天的护理，是雷玲玲、甘勇各出一人进行陪护。雷玲玲对此无异议。涉及2天的护理费，甘勇虽未以现金形式给付，但其提供了人员进行陪护，且医嘱中明确住院期间全程陪护一人，故雷玲玲再行要求赔偿2天的陪护费不妥。根据雷玲玲、甘勇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医疗机构明确表示雷玲玲第一次出院一周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需要陪护。根据医疗机构的护理意见，参照本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总计为20天（18天＋13天＋7天-18天），护理费应为4,261.61元（76,709元／年÷12个月÷30天×20天）。对雷玲玲部分诉讼请求中超过上述计算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应为3,720元（120元／天×31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雷玲玲要求人保乌分公司、甘勇赔偿营养费6,520元及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由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雷玲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一审法院确认赔偿金额未超出人保乌分公司保险赔偿限额，故在本案中由人保乌分公司向雷玲玲赔付。雷玲玲要求人保乌分公司、甘勇赔偿病历复印费63.7元。因该事项并不属于保险的范围，但该损失是由甘勇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其存在过错，故甘勇应赔偿雷玲玲病历复印费63.7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雷玲玲医疗费11,871.4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雷玲玲误工费8,097.0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雷玲玲护理费4,261.61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雷玲玲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五、甘勇赔偿雷玲玲病历复印费63.7元；六、驳回雷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雷玲玲提供了50张10元新疆通用定额出租车发票用于证明其所花费的交通费用，被上诉人甘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不持异议，认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人保乌分公司认为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供，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雷玲玲的家庭地址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就医地址在乌鲁木齐市××区，故对其出示的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提出的营养费与交通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一、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案件双方当事人对于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但对于计算的天数双方争议较大。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两次出院的证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在其出院医嘱中写明：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感冒，加强饮食营养，避免剧烈活动，避免负重，住院期间全程陪护一人，院外需陪护；2.2周后复查头颅CT，我科复诊……第二次在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的出院证及诊断证明书中写明：入院日期：2019年3月14日，出院日期：2019年3月27日，诊断：1．右肩袖损伤；2．右肩锁关节炎。处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了“院外需陪护”，虽然医院未出具出院休息时间证明，但根据上诉人雷玲玲骨折等伤势状况及出院医嘱上的陪护证明可以证实在两次住院期间，上诉人雷玲玲客观上无法正常上班并需要陪护，必然产生陪护费用及误工费用。对于两次住院期间少算的误工及陪护费用应予增加。一审法院以“医疗机构又另行注明了雷玲玲出院后休息的时间”为由，认定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出具了出院证及诊断证明书虽然写明：“注意休息，三月内避免重体力活动”，并不能说明其不能工作并需要陪护故对其主张第二次出院后需陪护90天的误工费及陪护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误工时间为71天（两次住院时间总计31天，第一次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总计40天）和护理期限为53天（31天＋40天-18天），依据相应标准，误工费应为15,128.71元（76,709元／年÷12个月÷30天×71天），护理费应为11,293.26元（76,709元／年÷12个月÷30天×53天）。   二、关于营养费和交通费，本院认为上诉人雷玲玲提供了两次出院的诊断证明书上均写明了需要加强营养，结合上诉人的伤势，本院酌定为2,000元。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可以客观证明其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用，结合上诉人的家庭住址和医院的地址，本院认定交通费用为500元。   综上所述，雷玲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雷玲玲医疗费11,871.43元”、第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雷玲玲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第五项即“甘勇赔偿雷玲玲病历复印费63.7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雷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雷玲玲误工费8,097.06元”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雷玲玲误工费15,128.71元；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雷玲玲护理费4,261.61元”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雷玲玲护理费11,293.26元；   五、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雷玲玲营养费2,000元；   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雷玲玲交通费500元。   以上款项合44,577.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甘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4.0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负担489.01元，由上诉人雷玲玲负担27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7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负担727.54元，由上诉人雷玲玲负担40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慧玲   审  判  员   崔晓东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嵇红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