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开富，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国雄，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兴春，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开富因与被上诉人符国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开富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符国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全部由符国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错误。周开富2016年11月7日向符国雄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双方也未口头约定利息。聊天记录中仅符国雄自己提出利息问题，周开富并未认可。一审判决仅根据符国雄自己写的一张账单上列明“利息”字样认定周开富与符国雄之间有约定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周开富自2013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以代缴纳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的方式支付符国雄248000元的事实错误。（一）根据周开富提交的聊天记录，光辉电影大厦缴费通知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月份收支表等证据，证明自2013年11月至2018年12月周开富以代缴纳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4000元的方式向符国雄支付了共计248000元。但一审法院以周开富与符国雄2016年11月7日重新签订的借条没有扣除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6日已经偿还的144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为由否定周开富每月支付4000元的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2013年周开富向符国雄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2016年11月7日符国雄要求周开富重新签订借条时，只是与周开富谈到担心诉讼时效的问题，但因周开富代符国雄缴纳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的时间比较长，单据没有整理出来，没有办法与符国雄当场结算，双方也同意重新签订借条过后再结算，由于朋友之间的信任，周开富没有将已经代缴的费用扣除。其次，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符国雄称其从未收到过周开富的一分钱，而在第二次庭审中在周开富提交了转账记录后又承认收到周开富的还款，只是收到的没有那么多，这说明符国雄的陈述是不诚信的。根据符国雄陈述其与周开富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在借条中写明并不违法，但为何双方签订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现符国雄否认收到周开富的还款并要求周开富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从证据看双方从未约定借款利息，而一审法院将借款事实划分三个时间段，将2017年11月份以后周开富代符国雄缴纳的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认定为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0月31日周开富代缴的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不能视为周开富偿还符国雄借款本金。双方在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若周开富代符国雄缴纳的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既不是偿还利息也不是本金，那是什么性质的款项。虽然光辉电影大厦的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与周开富有利害关系，但周开富多年来代符国雄缴纳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是真实存在的。综上所述，周开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周开富的全部上诉请求。符国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开富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开富以书面借条上没有记载利息二字，认为未约定利息错误。周开富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对符国雄发给其的资料及利息的结算没有异议。周开富认为其共计归还248000元错误。第一，周开富主张还款248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开富如有归还符国雄的借款本金，应有符国雄出具的收据予以确认。第二，周开富认为归还了248000元不符合常理。周开富如归还了借款本金达到借款数额时就不会再归还，更何况其在后续的微信聊天中还对拖欠周开富的借款本息予以认可。因此，周开富主张已经归还了符国雄全部借款不能成立。符国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开富立即归还符国雄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周开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周开富因资金周转向符国雄借款200000元。2016年11月7日，周开富向符国雄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现借到符国雄人民币现金200000元整，借款人周开富。而后，符国雄向周开富催余款未果，遂成诉。另查明，符国雄在海南光辉电影大厦承租二楼用于经营网吧和茶餐厅，而周开富及其家人在该大厦进行物业管理，每月向符国雄收取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或者欠条是民间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符国雄与周开富之间的借贷的事实，有符国雄提交的借条予以证明，且双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符国雄、周开富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法律应予以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开富尚欠符国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周开富主张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共62个月）每月代符国雄支付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4000元，共计向符国雄偿还了借款本金248000元。第一，关于2016年11月7日出具欠条时借款本金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若周开富在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6日止期间每月向符国雄偿还了借款本金4000元合计约144000元，周开富于2016年11月7日向符国雄出具借条时仍载明“借到符国雄人民币现金200000元整”，未将周开富所主张已偿还借款本金约144000元予以扣除，明显不符合常理。周开富提交的收费单不能充分证明该些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款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7日出具欠条时，周开富尚欠符国雄借款本金200000元。第二，关于出具借条后即2016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周开富是否向符国雄偿还借款本金的认定。依据周开富提交的缴费通知单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对比符国雄应付的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的金额与符国雄通过财务人员向周开富转账的金额，虽然有细微的差额，但是确有每月将近4000元差额的规律。符国雄主张自2017年11月与周开富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周开富则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双方口头约定了周开富每月以代付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的方式向符国雄偿还借款本金4000元。对于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双方是否约定了以代付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的方式来抵扣借款本金或利息，符国雄不认可有约定，且周开富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因此，即使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周开富确实代付了部分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该些款项亦不能视为周开富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款项。而对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12月31日符国雄发送的截图及后续双方聊天的内容可以显示，自2017年11月起双方约定了以周开富每月代符国雄付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4000元的方式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采纳符国雄上述主张。2017年11月份后周开富代付的每月4000元的部分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上限，故此不予返还。综上所述，周开富尚欠符国雄借款本金200000元。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符国雄、周开富未约定还款期限，符国雄可以催告周开富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符国雄主张周开富向其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此符国雄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另，符国雄主张自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起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照准。故符国雄尚可主张周开富向其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周开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符国雄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符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4元（符国雄已预交2150元），由周开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2月31日符国雄发送给周开富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7年11月18日《缴费通知书》右下角处记载“小弟欠利息2212元”，2017年12月18日《缴费通知书》右下角处记载“共：1839。利息4000-1839＝2161元+11月2212元＝4373元”。周开富于2018年1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4000元给符国雄。除本院查明的以上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开富、符国雄对双方之间存在200000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周开富主张其2016年11月7日向符国雄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双方也未口头约定利息，自2013年11月至2018年12月其以代缴纳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4000元的方式向符国雄支付了共计248000元，由于2016年11月7日双方同意重新签订借条过后再结算，故周开富出具借条时没有将已经代缴的费用扣除。符国雄不认可周开富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借条是民间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之一，周开富主张其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由于符国雄不予认可，周开富又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若周开富主张的事实成立，则周开富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6日期间向符国雄偿还借款本金就高达144000元，但周开富于2016年11月7日向符国雄出具的借条仍载明借款本金200000元，未将代缴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予以扣减，且过后也未要求符国雄重新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周开富2016年11月7日出具欠条时尚欠符国雄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开富关于其已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认定。本案双方在借条中没有利息的约定，符国雄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2%，周开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从周开富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2017年12月31日符国雄发送给周开富的二张微信截图显示“2017年11月欠利息2212元；利息4000-1839＝2161元+11月2212元＝4373元”后，周开富于2018年1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4000元符国雄，但未对符国雄在微信中提到的利息及金额提出异议，结合双方诉讼中主张的事实分析，可以认定双方自2017年11月起就存在借款月利息4000元的口头约定（即月利率2%），同时还存在自2017年11月起周开富以每月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折抵借款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2%，周开富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向符国雄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开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上诉人周开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陈杰林审 判 员 韩 芬 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汪 伟书 记 员 叶苗芳速录员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