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林，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攀枝花市东区攀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1100016。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永红，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由攀枝花市东区金福商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杰，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宇，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710611539。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晶，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宇，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710611539。 上诉人李桂林与上诉人李华杰、李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桂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李华杰、李晶晶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相应利息；2.二审诉讼费由李华杰、李晶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桂林与李华杰、李晶晶系亲戚关系，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15日双方发生的多次借款和还款均未清算，绝大多数借款未出具借条，还款也未出具收条。李华杰于2016年6月28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2月22日三次出具借条确认借李桂林1600000元，有借条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资金往来总表予以佐证，足以证明李华杰、李晶晶尚欠李桂林借款1600000元未归还，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是1144000元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判决支付相应的利息也随之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认定事实片面，以断章取义似的自由心证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把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作为借款和还款的时间节点来认定尚欠的借款金额实属片面，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6年2月28日前双方有多笔借款一直未结算，根据银行流水明细就可查明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金额，就能确认借款和还款的具体金额，但一审断章取义仅把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作为借款、还款的时间节点明显错误。三、一审未查清事实，不组织双方逐一核查，也未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查明李桂林向李华杰、李晶晶的出借金额和李华杰、李晶晶的还款金额，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李华杰、李晶晶实际尚欠李桂林1685800元，完全能够覆盖李桂林主张的16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未查明事实，导致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李华杰、李晶晶辩称，李桂林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明确提出诉讼的起点时间，证明起点时间前双方的经济账目已经结清，现李桂林又反悔之前账目已经结清的事实。本案真实情况是双方系亲戚，李桂林将钱通过李晶晶的关系对外谋取高利，双方共同向外放贷，不是借贷关系，后由于血本无归，李华杰就私下给李桂林补打了借条，双方是不存在借款事实的。因此，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李桂林的诉讼请求。 李华杰、李晶晶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决中多判的100000元本金及借款利息17550元从判决中扣除；2.一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双方胜败比例分担；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桂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前调解时，李桂林明确认可事发后李华杰归还了其100000元的事实，但开庭时又拒不承认该事实，导致一审多判了100000元，现李华杰、李晶晶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了李桂林100000元。二、一审查明李华杰出具的四张借条均是指向同一笔款项，按出具时间的先后顺序，可看出后面三张借条均未注明借款利率，故应视为双方重新约定为不给付利息，因此一审支持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2月15日的借款利息17550元于法无据。三、李桂林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888000元，一审判决仅支持了1144000元，诉讼费应按照规定双方共同分担，不应全部由李华杰、李晶晶负担。 李桂林辩称，1.李桂林与李华杰、李晶晶之间的账目往来是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为证，李华杰、李晶晶对外放贷谋利是其与案外人的关系，与李桂林无关；2.李桂林并没有收到李华杰支付的现金100000元，在一审调解程序中也没有认可李华杰已还100000元的事实；3.李桂林主张的利息是到期后没有还款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有无利率的约定无关，其上诉提出不应支持利息没有道理；4.李华杰、李晶晶欠李桂林1600000元没有归还，诉讼费应当由其承担。 李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华杰、李晶晶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9月29日起以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李华杰、李晶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桂林是李华杰的姑姑，李华杰与李晶晶是夫妻关系。2014年12月5日起李桂林与李晶晶之间的银行卡常有资金往来。2016年2月28日，李桂林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7）向李晶晶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转款1000000元。同日，李华杰向李桂林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李桂林1000000元（壹佰万元正），于2016.2.28至2016.8.28还清，每月25000元（贰万伍仟元正）到账。李华杰2016.2.28”。李华杰在借条中签名处加盖了自己的指印。2016年3月11日，李桂林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向李晶晶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转款200000元。2016年3月21日，李晶晶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向李桂林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转款200000元和215000元。2016年3月22日，李桂林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向李晶晶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转款400000元。2016年3月28日，李晶晶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向李桂林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转款435000元。2016年4月3日，李桂林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7）向李晶晶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72）转款400000元。2016年5月27日，李桂林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52）向李华杰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19）转款200000元。2016年6月28日，李华杰向李桂林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李桂林1600000元（壹佰陆拾万元正）。借款人：李华杰2016.6.28至2016.9.28还清”。2016年9月28日，李华杰向李桂林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李桂林1600000元（壹佰陆拾万元正），还钱还借条李华杰2016.9.28”。2016年12月15日，李晶晶通过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91）向李桂林持有的银行卡（卡号62×××52）转款206000元。2017年2月22日，李华杰给李桂林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有李华杰向李桂林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正，小写1600000元。上述借款约定于—年—月—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违约金—。双方约定本纠纷由攀枝花市人民法院管辖。进（尽）快还清。借款人：李华杰身份证号4209021982××××××××住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电话：131××××3888借款日期：2017年2月22日”。双方当庭表示，上述四份借条，除2016年2月28日收到李桂林支付的1000000元转款外，出具借条的当天均未收到1600000元现金或款项。综上，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有证据证明李桂林合计转给李晶晶2000000元、李华杰200000元，共计2200000元。李晶晶合计转给李桂林1056000元。 2017年3月22日上午，李桂林的女儿宓倩与李华杰、李晶晶聊天，宓倩进行了录音。录音光盘证据中显示的录音时间为1分20秒，其主要内容为“甲女：你说啥子意思幺姨，我的想法是不给你承诺啥子，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我首先是要把你的本还了，我不管你这1600000元中有好多是水钱，你捞了好多走，我认你1600000元。我先还你的本，以后再说其他的，在我能挣钱的情况下，我们再来看是还银行利息，问题是我现在连你的本都没有想出来怎么还，我怎么承诺希望，我承诺都是假的，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假话。乙女：姐姐，你们刚才承诺的一个计划，像你们说的十年、二十年时间。甲女：那要十年、二十年。男：不可能，三年之内，我们把房子卖完，房子管100多万。乙女：我妈听说十年、二十年是不是太吓人了。男：不可能，不可能”。现李桂林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李桂林主张2016年2月28日、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晶晶银行账户上1400000元，2016年5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华杰银行账户上200000元，合计1600000元属实。李华杰向李桂林出具借到1600000元借条的行为表明上述转款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桂林与李晶晶、李华杰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庭陈述李华杰给李桂林出具的四份借条中，除2016年2月28日收到李桂林支付的1000000元转款外，出具借条的当天均未收到1600000元现金或款项，即表示除2016年2月28日李华杰出具给李桂林的借条外，另三张借条均是事后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均为同一笔借款，均是指上述李晶晶和李华杰收到的1600000元。 根据查明的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有证据证明李桂林合计转给李晶晶2000000元、李华杰200000元，共计2200000元，李晶晶合计转给李桂林1056000元。李桂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晶晶转账支付给自己的1056000元不是偿还借款，而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同时李华杰、李晶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到的2200000元中扣除1600000元后的600000元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故依法认定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李华杰、李晶晶夫妻合计收到李桂林银行转款2200000元，李桂林收到李晶晶银行转款1056000元。两者相差金额为1144000元（2200000元-1056000元），该差额应为李华杰、李晶晶应当偿还李桂林的借款。故李桂林请求判令李华杰、李晶晶偿还1600000元借款本金中超过1144000元的部分，即456000元（1600000元-1144000元）依法不予支持。 李桂林主张李华杰、李晶晶在录音记录中确认向李桂林借款是1600000元，根据李桂林提交的录音记录情况，一是录音时间只有1分20秒时间，不能全面真实地反映录音时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二是录音中各方当事人的身份未能在录音中表明，无法确认录音中当事人的意见；三是即使如李桂林主张的甲女为李晶晶，男为李华杰，李晶晶在录音记录中称：“你说啥子意思幺姨，我的想法是不给你承诺啥子，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我首先是要把你的本还了，我不管你这1600000元中有好多是水钱，你捞了好多走，我认你1600000元”，也表明这1600000元并非全部都是借款本金，故对李桂林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李桂林请求判令李华杰、李晶晶支付从2016年9月28日的借款本金16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该借款计算利息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双方银行账户经济往来情况，即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的借款本金为1350000元（2200000元-850000元），此期间利息金额为17550元（1350000元×6%÷360天×78天）。2016年12月15日李晶晶偿还206000元，借款本金为1144000元（1350000元-206000元），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借款1144000元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李桂林关于利息请求不符合上述计算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李华杰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属实，李桂林主张李华杰向其借款1600000元不属实，是李桂林通过李华杰向刘科、冷金平放贷收取高利。李桂林出资金额为700000元左右，并非是1600000元，李华杰不欠李桂林借款，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桂林对李华杰的诉讼请求。其提出的该主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李晶晶辩称与李桂林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借条上没有李晶晶的签字，李晶晶对借款事情并不知晓，借条是李华杰单方面出具的，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此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李桂林主张1600000元借款中有140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晶晶的银行卡上，李晶晶应当知晓，同时，李华杰与李晶晶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李晶晶与李华杰共同偿还。李晶晶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李桂林的诉讼请求中部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华杰、李晶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桂林借款1144000元及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借款利息17550元，并支付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借款1144000元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李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92元，由李华杰、李晶晶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桂林向本院提交证据：1.李桂林尾号为2955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2.李桂林尾号为8677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3.李桂林尾号为0072的农业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4.李晶晶一审提交的《李晶晶银行交易与李桂林明细统计表》；5.李桂林提交的《出借人、借款人银行转账明细汇总表》。上述证据拟综合证明：（1）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双方银行往来转账共计39笔，其中李桂林转账借款给李晶晶22笔，李晶晶转账还款共计17笔，相互品迭后，李华杰、李晶晶还欠李桂林借款1688500元未还，完全能覆盖李桂林一审中所主张的16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2）李晶晶提交的《李晶晶银行交易与李桂林明细统计表》载明的借款和还款信息与李桂林提交的《出借人、借款人银行转账明细汇总表》基本吻合，但有三点与法律事实不符，一是李晶晶2016年2月2日还款实际是1000000元而非500000元，二是李桂林借款基本都是转账给李晶晶，只有2016年5月27日的200000元是转账给李华杰，三是李华杰支付给李桂林现金100000元不是事实。 李华杰、李晶晶质证认为，对银行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从2016年2月28日开始的，之前的经济往来已经清账，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桂林的本金只有不到800000元。 二审中，李华杰、李晶晶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19年11月27日一审庭审后，李桂林与其哥哥李和平的现场录音谈话记录，拟证明事发后李华杰已经还了100000元的事实，李桂林也明确承认了的，同时证明借条是李华杰私下向李桂林出具的，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李桂林对外放贷的利息。 李桂林质证认为，真实性无从查实，录音中谁与谁说话和谁收了谁的钱均不清楚，录音里说话的人物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即便录音里说了收到100000元也应有转账依据，现在支付方式很多而且安全，用现金方式支付款项与本案事实不符。因此，录音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且录音与整理出来的纸质录音资料不符，故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李桂林出示的证据是银行明细清单及双方各自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制作的统计表、汇总表，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李华杰、李晶晶出示的录音资料，不能明确录音中的谈话主体的身份情况，无法确定录音中当事人的意见，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2016年2月28日前双方相互的银行转款是否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17550元是否应当支持；3.李华杰是否已向李桂林偿还现金100000元。 关于2016年2月28日前双方相互的银行转款是否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对2016年2月28日前相互之间存在银行转款并无异议，但对相互转款的法律性质各执一词，李桂林主张之前双方转款的法律性质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桂林向李华杰、李晶晶的银行转款均是借款，李华杰、李晶晶向李桂林的银行转款均是还款，而李华杰、李晶晶对此予以否认，提出是双方共同对外放贷谋利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桂林应当就2016年2月28日前双方相互转款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进行举证，但其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2016年2月28日前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2016年2月28日前双方存在相互转款，但不足以证明双方2016年2月28日前相互转款的性质就是借贷法律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李桂林在民事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借款本金1600000元是分三次转的，第一次是2016年2月28日转款1000000元，第二次是2016年4月3日转款400000元，第三次是2016年5月27日转款200000元，其二审又陈述是2014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相互转款品迭后李华杰、李晶晶实际还欠1685800元，完全覆盖其主张的1600000元诉讼请求，其对借款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也不得李华杰、李晶晶的认可。因此，一审根据李桂林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借条、银行转款明细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故对李桂林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1755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华杰在2016年6月28日向李桂林出具的借条尽管未约定借期利率，但约定了还款日期是2016年9月28日，李华杰、李晶晶并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而是在2016年12月15日才偿还了李桂林206000元，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确定自逾期还款之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为1755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李华杰、李晶晶上诉提出一审支持该期间利息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华杰是否已向李桂林偿还现金10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华杰、李晶晶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确实已偿还李桂林现金100000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华杰、李晶晶上诉提出应扣除10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华杰、李晶晶上诉提出一审诉讼费分担错误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支持了李桂林大部分诉讼请求，即李桂林是部分胜诉、部分败诉，但一审确定案件受理费21792全部由李华杰、李晶晶负担确有不当，本院依法调整为由李桂林负担6539元，由李华杰、李晶晶共同负担152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确定由李华杰、李晶晶负担正确。 综上所述，李桂林与李华杰、李晶晶的实体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李华杰、李晶晶提出一审诉讼费的分担错误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92元，由李桂林负担6539元，由李华杰、李晶晶负担20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1元,由李桂林负担8140元，由李华杰、李晶晶负担26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