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涛，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北家园小区西北角配套公建A座409号-417号。法定代表人：孙长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女，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法务助理。上诉人彭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开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被上诉人中关村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张玲玲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中关村开发公司向彭涛支付未报销款95248.8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材料交接单》证据的认定错误。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对交接单中杨某签名含义的理解。1.2018年5月16日在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时，虽然杨某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但是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和理由。签名代表按行逐一确认的说法是杨某后来在大兴法院开庭时和此次朝阳法院开庭时经代理人张玲玲询问杨某后才给出的说法。彭涛认为杨某后来的说法明显改变了最初的说法，属于狡辩，不足采信。2.该证据上不光有杨某的签名，还有她书写的字迹，特别是在“费用报销单据(彭涛代垫诉讼费)七张”后批注的“无判决书”，由此可见杨某对该行内容是确认的。3.按照一般人都在落款处签名的习惯，彭涛认为中关村开发公司辩解所称的按行逐一确认签名的情况在实践中非常罕见。仔细分析交接单内容，可以发现前三行是一个完整的句子，杨某在该句结束后签名，是对交接单上半部分的确认。后四行是交接单的下半部分（从第四行批注“无判决书”和第六行中提到的判决书就可以看出，杨某就是怕第六行的判决书和第四行混淆，才特意在第四行注明了“无判决书”），杨某在后四行结尾处的签名，是对交接单下半部分的确认。所以，对杨某签名含义正确的理解是:按照交接单内容分前后两个部分分别签名进行确认，进而对交接单全部内容予以了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中关村开发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彭涛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彭涛的上诉理由基本是主观推测，没有依据。中关村开发公司不认可报销款，即便真实，也不是为中关村开发公司垫付的。彭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关村开发公司支付未报销款95248.8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4月11日，彭涛以中关村开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讼请求一致。同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0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彭涛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一审法院。彭涛于2008年8月11日入职中关村开发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10日止，入职后中关村开发公司安排彭涛至北京中宏成模架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宏成公司）工作，担任副经理。工资由中宏成公司发放，中宏成公司为彭涛缴纳社会保险，彭涛最后工作至2018年3月30日。关于报销款，彭涛主张其所主张的报销款均是在为中宏成公司垫付，相应支付凭证均已交给中关村开发公司的行政财务负责人杨某。就其主张，彭涛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彭涛交公司材料》，该证据显示内容均系手写，内容为合同类：“宝山、信诚泰达、芦城京北、明顺、亮利永发、顺盈邦、凯博、新帅、山东荷建”，该行手写字迹后显示“只有全国无明细”手写字样；“只计9份合同”，该行手写字迹后显示“杨某”签名字样；“费用报销单据（彭涛代垫诉讼费）七张”，该手写字迹后显示“无判决书”手写字迹；“运费暂估单据（彭涛代垫运费）派车单64张”；“城建十公司法院判决书二份、城建十公司发函一份、防水工程合同一式3份”，该行手写字迹后显示“杨某”签名字样。二、《运费暂估》复印件，载明：2018年1月彭涛垫付运费共计：60907.85元，明细如下：1、新帅天荣街项目：共115.02吨×60元/吨=6901.2元；2、解放军军乐团项目：共14.54吨×80元/吨=1163.2元；3、山东荷建张家务项目：共713.13吨×70元/吨=49919.1元；4、芦城京北公司：共44.99吨×65元/吨=2924.35元，落款处显示“后某”“刘某”签名字样。三、刘某的证人证言复印件，彭涛称证人证言原件在大兴法院卷宗中。中关村开发公司认可证据一《彭涛交公司材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杨某签字的真实性，但只认可后面有杨某签字的内容，没有杨某签字的内容均不认可，其他材料均没有收到；不认可证据二《运费暂估》复印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刘某的证人证言复印件的真实性，称刘某是中宏成公司的员工。一审另查，2018年4月9日彭涛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彭涛与中宏成公司自2007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宏成公司支付彭涛2007年8月10日至2008年7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6000元；3.中宏成公司支付彭涛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的152000元；4.中宏成公司支付彭涛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9454.08元；5.中宏成公司支付彭涛报销款95248.85元；6.中宏成公司支付彭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7200元；7.中宏成公司为彭涛出具离职证明。2018年6月15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251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彭涛的全部仲裁请求。彭涛不服该裁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大兴法院依法追加中关村开发公司、北京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科技公司）参加诉讼，2019年3月22日大兴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18262号民事判决：驳回彭涛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4月11日生效。（2018）京0115民初18262号民事判决认为：“彭涛主张其与中宏成公司2007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与中关村科技公司以及中关村开发公司分别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7年7月11日至2008年8月10日、200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且根据彭涛提交的文件报批单、合同评审表以及关于免去彭涛北京中宏成模架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的通知等证据，一审法院能够认定彭涛实际受中关村科技公司及中关村开发公司管理，故彭涛要求确认与中宏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涛基于劳动关系要求中宏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销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以及要求中宏成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之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彭涛就其主张的报销款提交了《彭涛交公司材料》《运费暂估》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运费暂估》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中关村开发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中关村开发公司认可《彭涛交公司材料》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显示，交接材料分为合同类、费用报销单据、运费暂估单据、判决书等材料四类，共计显示2处杨某签名字样，其中合同类及判决书等材料类后面均显示杨某签名字样，但费用报销单据及运费暂估单据后未显示中关村开发公司确认痕迹，不符合常理，故对彭涛关于其已将报销凭证交付给中关村开发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彭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报销款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彭涛关于报销款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彭涛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涛上诉主张中关村开发公司应向其支付报销款，其虽主张已将相应支付凭证交付中关村开发公司，但其提交的《彭涛交公司材料》显示交接材料分为合同类、费用报销单据、运费暂估单据、判决书等材料四类，共有杨某签名字样2处，而报销单据、运费暂估单据后并无杨某签名，亦无中关村开发公司确认痕迹，与常理不符，彭涛虽主张2处杨某签名字样系分别对前三行及后四行内容的确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现彭涛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报销款实际发生，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曾向中关村开发公司交付其主张的报销款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彭涛应承担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报销款实际发生的责任并未予支持其关于报销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彭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