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娟，女，1991年10月11日出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华林路207号福建广电网络大楼。法定代表人：张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与上诉人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广电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572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王晓娟，福建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涉案影视作品极具影响力，极富知名度，经济价值大；二、涉案影视作品的市场采购价格及分销价格高；三、被上诉人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四、涉案平台用户量大、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广；五、福建广电公司在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过程中设置商业广告，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福建广电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福建广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起诉。事实及理由：一、爱奇艺公司不具有本案诉权。爱奇艺公司对于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为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但涉案作品的出品方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且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之时，并未得到其他权利人的授权，故爱奇艺所获授权无效。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且爱奇艺公司未举证证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支持爱奇艺公司合理支出无依据。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建广电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979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琅琊榜》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爱奇艺公司发现福建广电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福建广电网络有线电视提供影视作品《琅琊榜》的播放服务，对此爱奇艺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福建广电公司非法提供该作品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爱奇艺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影视作品为《琅琊榜》（简称涉案作品），影片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以及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单位有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2014年4月1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独立、完整的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2014年4月10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2015年8月18日，北京电视台出具《声明》，北京电视台仅拥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并不拥有涉案作品的其他著作权及与此相关的财产权。2015年8月25日，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独占性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2015年9月6日，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均属于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将权利进行转让。2015年9月6日，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其对涉案影片所享有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独家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5年9月1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确认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为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同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涉案作品的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同时，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回执》，确认本公司收到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送达的《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本公司同意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授权书》中所表述的“发行”应表述为“著作权”，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自涉案作品上线之日起，独家享有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并可授权第三人形式著作权利等。爱奇艺公司提交了（2019）厦证内字第477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进入标有1716的房间，发现房间内有一台标记“福建广电网络”的“4K极清数字有线电视接收机”。9时51分，打开“4K极清数字有线电视接收机”，进入首页，用电视遥控器点击“电视剧”，播放作品列表显示编号28、29、30、31为涉案作品。点击涉案作品，显示导演、主演、简介、播放、试看、收藏，可以完整播放涉案影片共计54集。经询，涉案作品已经被删除。爱奇艺公司还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视频播放趋势截图，百度百科介绍，涉案作品入围国剧盛典及飞天奖相关报道截图等，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高，福建广电公司侵权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人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即享有著作权，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爱奇艺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截图及《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已经获得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福建广电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通过在其经营的福建广电网络向其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观看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属于侵害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爱奇艺公司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福建广电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播放范围限于福建广电公司的用户范围，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对爱奇艺公司过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广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57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二、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琅琊榜》上线播出通知载明，该剧首播黄金档卫视平台为北京卫视、东方卫视，于2015年9月19日晚19：30-22:00播出。该剧网络播出的开始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零点。2016年12月，山东影视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其是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确认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影视剧《琅琊榜》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中尚未履行完毕的权利义务均移转给山东影视制作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协议约定之作品《琅琊榜》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说明函》《确认函》《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通知函回执》《授权书》、《上线播出通知》、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新闻报道、及当事人陈述以及一审开庭笔录、二审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权属问题福建广电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对于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为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但涉案作品的出品方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且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授权书》之时，其并未得到其他权利人的授权，故爱奇艺基于该授权书获得的授权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使用期限：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涉案作品在网络上线的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故该授权自2015年9月20日生效。根据在案证据，2015年9月20日之前，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已得到涉案作品全部署名人的授权或确权，且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认可其系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授权书》的权利义务承接者，同时，其亦出具确认函，确认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协议约定之作品《琅琊榜》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因此，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已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上诉人福建广电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福建广电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通过在其经营的福建广电网络向其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已侵害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播放范围限于被告的用户范围，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5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合理支出3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0元，由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已交纳），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13200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