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刑初264号公诉机关开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著厚，曾用名张著原，绰号“张老五”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住印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凤科，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末检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著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783刑初6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著厚提出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07刑终7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著厚及辩护人王凤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张著厚去到开平市新天星娱乐VIP会所01房与李某1、“万仔”等人喝酒。去到不久，张著厚与“万仔”发生矛盾，随即被“万仔”、黄某、马某1持啤酒瓶追出房间殴打并被砸中头部。张著厚逃往会所停车场过程中掏出黑色小刀乱刺，并刺中黄某、马某1的腹部，同时刺中劝架的李某1的腹部，致其三人不同程度受伤。逃至会所停车场后，被告人张著厚从小汽车上拿出长刀欲继续反击时被制止。经法医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著厚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著厚前往医院治疗时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著厚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李某1、马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曹某、谢某1、蒋某、邝万常、张某1、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视听资料，法医鉴定报告，接警登记表、证明及说明，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资料等证据。被告人辩称是对方先打并追着来打，其才还手的，是正当防卫，当时被打晕了，不记得走出房间时有无持刀。当时有打电话报警，之后又直接到派出所报案。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突袭又有多人喊打喊杀，其眼睛被血蒙住无法看清现场，出于恐惧而顺势摸起台面上的水果刀进行防卫，没有伤害他人的动机，当时的情形无法判断防卫的力度，因此，被告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应判决其无罪。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受伤在医院治疗的照片。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3日晚上，被害人李某1因生日而请一众朋友在开平市新天星娱乐VIP会所01房间喝酒，22时许，被告人张著厚与儿子张某1随朋友马某2来到该房间。进入房间不久，张著厚与房间内的黄某、谢某1、马某1等人发生冲突，张著厚被酒瓶砸中后持小刀与对方持打起来，有人受伤流血。李某1将张著厚推出房门口并将黄某、谢某1、马某1等人挡在房内，但黄某、谢某1、马某1等人推开李某1追出房间，双方在通道又打起来并打出会所的停车场。张著厚在会所停车场接过儿子张某1递过的长柄刀挥舞，对方人员逃散离开，张著厚随后驾车到水口派出所报警，公安人员叫张著厚先去医院治疗，后将包扎好伤口的张著厚带回所调查。打斗中张著厚在通道被黄某持啤酒瓶砸中头部，其持小刀刺中黄某、马某1及李某1的腹部。经法医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著厚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过程中张某1、马某1先后报警。另查明，被告人张著厚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书证、物证1、接警登记表、证明、说明：显示案发当天22时40分、22时54分，电话158××××2198、159××××6169分别向110报警称水口镇新天星KTV门口有人打架，张著厚在22时50分至23时到水口派出所报警称被多名男子打伤头部，公安人员叫其先到医院包扎止血，止血后公安人员因张著厚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嫌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158××××2198的用户是张著厚。2、扣押材料、物证照片，显示涉案长柄刀的状况，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3、户籍资料、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显示张著厚的年龄、籍贯等身份信息及曾犯罪的情况。4、照片两张（辩护人提交），显示张著厚头部受伤包扎的情况。二、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显示案发现场开平市新天星娱乐VIP会所的概况，其中在案发的V01房地面提取1号、2号红色可疑斑痕，在房间沙发上的碎玻璃片提取脱落细胞，在停车场分别提取3号、4号、5号红色斑痕，在停车场西面地上鞋子提取脱落细胞。三、法医鉴定报告1、损伤鉴定，显示黄某重伤二级、李某1为轻伤一级、马某1为轻微伤、张著厚为轻微伤。2、DNA鉴定，显示现场提取的1-5号红色可疑斑痕均为人血，其中2号、4号检出是张著厚的，5号检出是李某1的。四、视听资料1、新天星娱乐VIP会所的V1房外通道的视频监控，显示2018年6月23日22:27:25张著厚与张某1、马某2进入KTV房间，22：28：14张某1出来站在通道，22:28:32马某2与李某1出来通道向停车场走去，张某1仍在通道（房间门口处），22:28:45张某1推门看了一下即跑去叫马某2、李某1一起跑回房间；22:29:16张某1跑出房间向停车场跑去，22：29：27张著厚后退着出房间（右手持刀），李某1拦在门口但随即被推开，四名男子冲出房间，一男子在门口外手指向张著厚，另外三男子（黄某、马某1、谢某1）冲过来，张著厚往停车场外边走边后望，在三男子接近时张著厚转身面向三人摆出架势，黄某手中的啤酒瓶砸到张著厚头部的同时，张著厚的右手捅刺黄某左腹部，黄某即手捂住左腹部退到旁边，马某1推搡张著厚，谢某1挥动手中的啤酒瓶砸向张著厚但没有砸中，李某1挡在中间极力想分开双方但未果，几个人纠缠着往大门口去，在大门口处李某1停住，手捂着右腹部。马某2等随后从房间出来的人跟随走出去，马某2拉劝谢某1。2、新天星娱乐VIP会所停车场的视频监控，显示2018年6月23日22:29:37，张著厚出大门口时摔倒在停车场，随之而到的马某1打了张著厚几拳，张著厚起身走到车道上接过张某1拿来的长柄刀在停车场挥舞走动，但未见有砍人的动作，后停车场内人员散去。五、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谢某1的证言，显示2018年6月23日8时许，其和杨某、阿某等朋友饭后到水口镇天星KTVV01房喝酒唱歌，喝了很久，突然听到地上砰的一声，一个小酒杯破了，然后见到一男子（老五）跟另一男子吵了起来，吵了几分钟，那扔酒杯的男子拿起一酒瓶砸到那男子（老五）的头部，然后两人就互相打了起来，房里的人全部围起来互相拉扯，接着全部跑出房去，其也跟着去到天星门口，见到阿某左边腹部流了很多血，阿某说被那男子（老五）捅伤了，那男子（老五）在停车场拿着一把关公刀追着在房里扔酒杯的男子，朋友就开车将杨某和阿某送去水口医院治疗，其也去了医院看望阿某。事后听说是房里的一男子看到那男子（老五）进来准备坐下时，突然扔酒杯在那男子（老五）的脚下，他们才打起来的。没有看见杨某和阿某是怎样受伤的。2、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显示2018年6月23日22时许，其来到水口镇天星KTVV01房庆祝贵州籍朋友杨某的生日，房里有二十多人，其躲一边喝酒唱歌。没多久，突然房里的人全部走出天星门口外面，其也跟着出去门口处，见到杨某坐在门口台阶，腹部受伤流了很多血，一男子（老五）手里拿着一把约1米长的银色关公刀站在停车场中间走来走去，好像在找人，接着杨某的朋友就驾驶小车把杨某送去水口医院治疗。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著厚就是老五。3、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显示2018年6月23日晚上其去新天星KTV给小龙庆祝生日，在房间没有看见有争吵和打架现象，出来通道发现很多人往停车场方向走，其也跟着过去，看见大家指着一拿着大刀的男子说就是经常在水口搞事的张某2五，听说是张某2五跟人吵起来拿出大刀想砍人，不清楚他与何人争吵。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著厚就是张某2五。4、邝万常（万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显示2018年6月23日晚上其友李某1生日叫其去水口镇天星KTV1号房喝酒，22时许张著厚不知跟谁进来，其过去敬张著厚酒，张著厚和别人说话没喝。不一会儿，一群人不知谁跟谁因何打起来了，房内的人冲出去，其在后面也冲出去，在停车场见张著厚持一把1.3米的刀追着别人砍，砍何人没看清，后来听说李某1、马某1的腹部被张著厚刺伤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著厚；辨认出监控截图中穿条纹T恤的是张著厚。5、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显示2018年6月23日晚上李某2生日叫其过去庆祝，其当时和张某2五在一起，就叫张某2五开车载其过去新天星KTV，因张某2五和李某2都是贵州人，想介绍双方认识，没有提前和李某2说就带了张某2五进去KTV房介绍给李某2。其后，其和李某2在房间外面通道聊天，就看见张某2五和一些其不认识的人走到通道打起来了，其就和李某2上前去劝架，但双方都不听，其离开了，其没有留意张某2五是否持刀伤人。张某2五真名叫张著厚，大概50岁，贵州人，电话号码是159××××2590。其通过照片辨认出8号张著厚就是张某2五，3号男子李某1就是其所称的李某2；辨认出监控截图中穿条纹T恤的是张某2五、穿白色T恤的是李某2。6、张某1的证言，显示2018年6月23日22时40分，其干爹马老五对其父张著厚（张某2五）说有个朋友生日，叫其父子过去喝酒，三人去到水口镇天星KTVV01房门口，马老五跟他的朋友出去谈事情，其父子进房，其父跟一个朋友打招呼，一个叫万仔的男子扔了个酒杯砸到其父腰部，其父问那男子想干什么，另一名男子从其父背后用酒瓶砸向其父头部，然后有人喊了句“上”，房里的人就围上来打其父，其见不妙就跑去停车场去拿刀，在小车后备箱里刚拿出一把钢管焊接的长刀，就见其父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其跑过去把长刀交给其父，和其父跑到车上打电话报警，一男子拿一把刀威胁不要报警，并用刀砸小车车尾，他们害怕就开车逆行到派出所报案。其父的手机号码是159××××2590.六、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1、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显示2018年6月23日21时许，其约一班朋友在水口天星KTV01房间庆祝生日，22时许见到“张某2五”在房内（不知何时来到的），就叫他喝开心点，然后其出外面拿酒，还没有拿到就有一个人出来说房内吵起来了，其回房内见“张某2五”和几个人在门口吵，就叫“张某2五”离开，几个人追打“张某2五”（其中有谢某2和马某1，谢某2拿着一个啤酒瓶打），其伸开双手拦着不让打，在拦的过程中不知什么时候被“张某2五”手中的弹簧刀刺中腹部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某1及张著厚就是张某2五，谢某1就是谢某2；辨认出监控截图中穿白色T恤的是其本人、穿灰色T恤的是马某1、穿人头图案白色T恤拿着啤酒瓶的是谢某2、穿条纹T恤的是张著厚。2、马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显示2018年6月23日晚上，其到水口镇天星KTV的V1房去给小龙（真名叫李某1）庆祝生日，房内很多人分坐三张大桌子，这时有人带一个叫张某2五的男子过来，其就听见有人说打张某2五，有几个人就追着张某2五出去，其也跟着追出去，在通道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准备打张某2五，张某2五就拿出一把黑色的弹簧刀出来捅人，其不小心就被他捅了腹部一刀，但当时没有发觉，和几个不认识的人追着张某2五到停车场，其对张某2五拳打脚踢，张某2五站起来去他小车旁边，有人递给他一把很长的砍刀拿着挥舞，其害怕就自己去医院治疗。小龙和阿法也受伤了，小龙是在劝架。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著厚就是张某2五；辨认出监控截图中穿条纹T恤的是张某2五、穿灰色T恤的是其本人。3、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显示2018年6月23日22时许，其到水口镇天星KTV的V1房去给“小龙”庆祝生日，房里很多人，忽然有一男子跑了出去，几个男子追出去，其也跟出去，到了门口见双方打起来，其就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那男子的头部，那男子拿出一把黑色的小刀刺了其一下，其就晕倒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著厚就是刺伤他的男子；辨认出监控截图中穿条纹T恤的人是刺伤他的男子、手持啤酒瓶在条纹衣服男子前面是其本人。七、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张著厚的辩解，显示2018年6月23日22时许，其儿子张某1的干爹“马老五”说朋友叫他去水口天星酒吧喝酒，“马老五”叫其及其儿子张某1一起去，三人到天星酒吧一楼的一个房间的门口，其和“马老五”进房间，张某1站在门口。一个叫“万仔”的男子拿一只玻璃杯从后扔过来砸在其后背上，说要搞死其，随后三名男子抓住其手臂不让动，另一男子拿一个硬物砸其头，其被砸后头很晕，血流满脸，就往后退，那些人继续追着用拳头打，其叫儿子报警后冲去停车场的小车里想拿刀。其跑出通道和他们推撞，但打不过，其跑到停车场，张某1刚好从小车里拿过来一把“杀猪刀”（长约1米，水龙管刀柄，刀刃是一把砍刀），其拿着刀在停车场乱挥，并朝“万仔”身上砍过去但没有砍到，“万仔”及那些人就跑了，其就开车和儿子去水口派出所反映被多人打伤头部的情况，值班人员叫先去水口医院治疗，伤口包扎好，同来的民警来到将其带回派出所。其在房间和通道都没有带工具或武器打，对方没人受伤。其名下有两个手机号码：159××××2590是其使用、158××××2198是其儿子张某1使用。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示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著厚是否持刀伤人的问题证人、被害人、被告人证实双方打斗时一方是几个人，一方是张著厚一个人；法医鉴定报告证实李某1、黄某、马某1及张著厚均受伤和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血迹检验出有李某1、张著厚的；三被害人证实是被张著厚手持的小刀刺伤；监控视频证实张著厚被李某1推出房门时右手已持有小刀及捅刺黄某（从房门口至捅刺黄某之前没有从身上或别处取刀的动作）。因此，足以认定张著厚持刀刺伤三被害人的事实。二、关于被告人张著厚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除被告人和证人张某1、谢某1处，被害人与其他证人均不清楚在房间内张著厚与何人因何起冲突的，但谢某1称听见酒杯砸地后见张著厚与一男子争吵，扔酒杯的男子又用酒瓶砸张著厚的头部，与张著厚、张某1所述“万仔”扔酒杯砸张著厚身上，另一男子用酒瓶砸张著厚头部不相同；从监控视频可见，冲突是在李、马二人从房间出来后发生（李、马出来至张某1去叫仅隔12秒），而张某1在房外推门看一下即去叫李、马，张某1不可能看清房内冲突打斗的详细过程；张著厚被推出房门时手上已有刀，那必定是在房内已拿在手上的，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发生冲突并持械打起来，所有证据不能证实张著厚进去就无辜被打、持刀是进行防卫而不是互殴的辩解。张著厚在李某1阻挡住着谢某1等人时并无迅速离开的意思，持刀从通道向停车场走时是扭头向后看的，见到马某1等冲过来，即转身站住，在黄某的酒瓶砸过来的同时将刀刺向黄某，并随即又刺伤了李某1、马某1，此行为更体现了张著厚斗殴的意图，因此，张著厚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三、关于被告人张著厚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案发后其子张某1用手机报警，张著厚本人也到水口派出所报警，但两人所陈述的内容是被人打，张著厚一直都没有陈述自己持小刀与对方对打并刺伤对方的情节，其没有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四、本案的性质双方因冲突进而持械打斗，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张著厚持刀刺伤对方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著厚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定罪确实、证据充分，应予以刑罚。被告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马某1、黄某等亦有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长柄刀一把，应当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著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二、缴获的长柄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由扣押机关开平市公安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玉庆人民陪审员  余春实人民陪审员  陈彩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梁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