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玥，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荣（孙玥之母），女，195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根，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孙玥因与被上诉人赵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玥不需向赵根支付借款14.5万元；诉讼费用由赵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玥仅收到赵根一笔现金2.2万元,并未收到其他现金,是在赵根要求下才写了借条。一审法院认定赵根有能力借给孙玥这些钱有误。赵根是士官，鉴于工资水平，并没有能力借给孙玥这笔钱。赵根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无法证明本案借款情况。借条都是事后所补，每次赵根都会在借条上增加借款金额,且如果孙玥不签字,赵根会限制孙玥下车。赵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过多次开庭，询问了证人，对资金来源进行了审查，且孙玥已经在借条上签字认可。孙玥所说的用不让下车的方式签订借条，与事实不符，是不诚实的行为。孙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玥返还赵根借款本金52万元；2.孙玥向赵根支付违约金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根持2016年11月12日其与孙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借款合同）诉至该院，要求孙玥返还赵根借款本金5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2016年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赵根，乙方：孙玥，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2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三、还款日期和方式：2016年12月31日之前全款还清，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五、违约金：乙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还款，应向甲方交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整……本合同自2010年1月1日甲、乙双方签字按手印后立即生效……”。就借贷关系的发生过程，赵根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上述借款发生在2010年之前，借款本金大概是25万元，2015年、2016年左右，孙玥还向赵根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款项孙玥已清偿，2016年借款合同中不包括2015年、2016年左右的借款。孙玥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借款金额存在异议，孙玥第一次庭审时称，自2009年开始起陆续向赵根借款，但向赵根的借款不超过25万元，加上2015年之后出借但是已经偿还的10万元，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总计不超过35万元，但还款数额已经超过了35万元，孙玥向该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还款情况。后在审理中，赵根补充提交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10年借款合同），该合同上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0年3月1日，2010年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赵根，乙方：孙玥，内容为：“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肆仟（27.4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一年九个月，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三、还款日期和方式：乙方于2011年12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还甲方……五、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还款，应向甲方交付违约金20000.00元……本合同自2010年3月1日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如无印章可按手印）后生效……”经询问，赵根称2010年借款合同也系后签订，签订日期为2011年11月份左右，25万元为借款本金，2.4万元为利息，孙玥称签订日期记不清了，但是在2016年借款合同签订前不久签订的。赵根还向该院补充提交了陈娟娟、赵根名下的银行流水。上述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2016年左右，陈娟娟、赵根陆续向孙玥汇出款项26万元，陈娟娟、赵根陆续收到孙玥汇入款项36.5万元。就银行流水显示的数额与二人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的2015年、2016年借款10万元不一致，赵根、孙玥称上述10万元就包括在上述银行流水中。就出借现金情况，赵根陈述，其于2009年左右以现金方式共分五次向孙玥出借款项25万元，金额分别为3万元、6万元、5万元、6万元、5万元。就资金来源，赵根陈述，第一笔、第三笔均系来源于自己的存款，第二笔、第四笔、第五笔均分别向其战友张兴奎、其父亲赵传平、其战友陈虎处借得。张兴奎出庭陈述：“我与原告之前在一个部队且是老乡，2009年原告向我借款8万元至今没有还款，当时他借给别人我是不知道的，后来也就是2010年的时候我父亲住院，我找他要过，他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他才跟我说借给了我们原来部队的科长，后来我买了房子，是贷款买的，当时买房的时候想少贷点款，又找他要，还是没有给我，我是不认识被告的，我只认识她老公，原告说将款项借给了被告，我知道被告的爱人是我们部队的一个科长。我基本每年都会联系原告催款，现在还没有还给我。”赵传平出庭陈述：“2009年原告向我借了六万元，我问他做什么，他说部队科长的家属借款用于投资，我问他可靠吗？他说关系不错，可靠，我就将我的积蓄借款给了原告。”经质证，孙玥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孙玥称现金出借只有2万元左右。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因赵根与孙玥之夫系同一部队，原两家关系极为密切，就赵根的经济状况，赵根称其借款时入伍9年，月工资3000元左右，有一定的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根是否向孙玥出借了现金以及出借现金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孙玥第一次称自2009年起陆续向赵根借款，之后2015年还曾经向赵根借过款，结合赵根的陈述以及二人之间的银行流水，能够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集中时间段分为两段，一段为2009年期间，一段为2015年、2016年期间。就2009年期间的借款金额，赵根主张其向孙玥出借25万元，且其提交了张兴奎及赵传平两人的证人证言，上述证人证言能与赵根的庭审陈述相互印证。同时，根据赵根的年龄和职业情况，其亦具备出借款项数额相当的经济能力。此外，根据双方关系亲密程度判断，赵根多次出借款项亦属正常，结合孙玥向赵根签订的2010年借款合同，虽然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7.4万元，但赵根解释为25万元借款本金、其他为利息，该院综合结合上述因素，认定赵根于2009年期间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向孙玥出借25万元。就2015年、2016年期间的借款，该院根据银行流水认定实际出借款项数额为26万元。综上，该院认定赵根共向孙玥出借51万元，根据银行流水认定孙玥还款36.5万元。虽然赵根主张双方约定了利息，但是2010年借款合同、2015年借款合同均未载明利息，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孙玥应向赵根偿还的尚欠款项为14.5万元。关于违约金，孙玥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应属违约，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为2万元，上述数额并不超过法律规定，故赵根主张孙玥承担2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赵根借款本金14.5万元；二、孙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赵根支付违约金2万元；三、驳回赵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孙玥代理人认为赵根一方通过银行向其转账40.3万元，孙玥一方通过银行还款35.8万元，还有5万元已经偿还，一审并未扣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询问，各方均同意以本院最终核定的银行流水为准。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经核查，2015-2016年赵根及陈娟娟向孙玥转账26万元，孙玥向赵根及陈娟娟还款36.5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根以民间借贷纠纷为诉因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孙玥偿还欠款并支付违约金，孙玥对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持异议，但对借款数额不予认可。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根提供了26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对25万元现金交付情况进行了合理说明，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证人证言、当事人签字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为现金交付事实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孙玥虽主张赵根有胁迫其签字的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孙玥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各项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孙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