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德理，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宁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景宁县公安局民警，户籍所在地景宁县，住景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昇，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德梁，男，1972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景宁县。因扰乱单位秩序、阻碍执行职务于2016年5月4日被景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滥伐林木（本案）于2011年1月18日被景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罚款人民币11982元（以下币种皆相同），责令2012年春补种滥伐林木株数5倍的树木。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春燕，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景宁县，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艳兵，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献法，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景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启明，男，1966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景宁县，住景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梅建勇，绰号“梅了”、“梅乐”、“乐乐”，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景宁县大均，住景宁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0月9日被景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赌博于2009年3月12日、2015年8月13日分别被景宁县公安局罚款500元、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殴打他人（本案）于2013年3月4日被景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勇杰，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遂昌县，住景宁县。因赌博于2018年4月2日被云和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殴打他人（本案）于2013年3月4日被景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德灵，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景宁县，住景宁县。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景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7日被逮捕，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云和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德理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滥伐林木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夏德梁犯滥伐林木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林献法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林启明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吴春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梅建勇、陈勇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夏德灵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浙1125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吴春燕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以来，被告人夏德理作为景宁县公安局民警，违反公职人员禁止经商的纪律规定，伙同被告人夏德梁（系夏德理胞兄）以夏德梁的名义，承包景宁县天堂炎土地垦造工程、渤海镇石塘山村陈源头耕地垦造等项目。其间，夏德理在梅坑天堂炎土地垦造项目及经营天堂炎水果基地过程中，实施了滥伐林木及两次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上述行为均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夏德理等人却未被追究相应责任，使夏德理逐渐在梅坑树立起非法权威，梅坑村民对夏德理的行为敢怒不敢言。 夏德理为达到把持基层政权的目的，2017年4月，夏德理在梅坑党支部改选时，鼓动与自己关系较好的夏某1、夏某2参加竞选，并事先与夏某1、夏某2等人商量由夏某1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在选举过程中，夏德理利用其家族中党员较多的优势及竞选规则，让可能当选党支部书记的雷花在第一轮投票中因票数未过半，进而失去担任党支部书记的资格，并让与其积怨已久的张某落选，最终让梅坑党支部各委员顺利按照夏德理的设想当选。同年5月，夏德理指使其前妻即被告人吴春燕（实际仍共同生活）参与竞选梅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主任一职，采用帮忙拉票的方式，最终成功将吴春燕推上村委会主任的位置。后吴春燕未经村委会讨论，直接决定由林启明担任调解员，林献法继续担任报账员。同年六七月份期间，为使雷廷足、夏德标（案发前均已死亡）顺利当选梅坑村务监督委员会（以下简称村监会），夏德理等人通过临时通知部分参会人员到会选举的方式，致使可能选举其他人为村监会委员的村民代表因时间原因无法参会。 至此，夏德理逐步把持梅坑基层政权，并形成以夏德理为首要分子，夏德梁、林献法、林启明、夏某3、雷某、吴春燕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梅坑村民称林献法、林启明、夏某3、雷某为夏德理身边的“四大金刚”。 该集团成立后，被告人吴春燕利用其村委会主任的身份，无视组织规定和村民实际需求，违规发放慈善帮扶救助金。接着，又在夏德理的指使、煽动下，在村两委、村务监督委员会及村民代表会议上，以梅坑在建工程使用土地均未办理征用手续，未支付村民征地赔偿款为幌子，煽动村民到梅坑各在建工程施工现场阻挠施工，林献法、林启明、夏某3、雷某负责具体纠集村民及阻工。以夏德理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利益，实施了一系列拦截他人信访、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石某、郑某1、林某1、林某2、龚某、宋某、刘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林献法、林启明、夏德灵的供述与辩解，申请书、来访人员登记表等。 二、该集团成立后，实施的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被告人吴春燕在村两委、村监会及村民小组会议上煽动村民阻挠施工后，林献法、林启明、夏某3、雷某纠集村民至各个工地阻止工程建设，致使大部分梅坑小城镇综合治理在建项目不同程度停工。其间，施工方多次报警，民警出警后仍未解决。渤海镇政府也多次从中协调，但均未果。2017年11月21日，受夏德理、吴春燕指使，林献法、夏德标等人组织了100余名村民聚集到景宁县政府门口集体非法上访。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接访，夏德梁、林献法、林启明、雷某、夏某3作为代表向政府工作人员提出相关要求，否则梅坑工程不能开工，景宁县政府领导迫于压力，被迫答应让梅坑所有在建工程停工。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控告信、来访人员登记表、夏某3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申请书，照片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景宁县人民政府景政发〔2010〕22号文件，丽水市国土资源局丽土资函〔2011〕3号文件、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浙土资厅函〔2011〕130号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0〕1044号文件、景宁县人民政府景政〔2009〕45号文件，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浙江瓯江滩坑水电站库区（景宁段）渤海镇梅坑土地征收范围局部图，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景宁县移民安置点第一期规划平面图、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景宁县三期下山移民安置建房项目用地红线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景宁县渤海梅坑三期下山移民安置点建设项目工程规划总平面图、渤海镇梅坑三期-2农民异地搬迁安置小区用地规划红线图、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块总平面图、景宁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接警材料，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春燕、林献法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敲诈勒索的事实 1.2017年六七月份一天，被告人林启明、夏德灵伙同夏德标以被害人郑某1、郑某2梅坑水毁工程治理所取的沙子为梅坑所有为由，至挖沙现场阻挠施工。后夏某3电话联系郑某1，并要求郑某1支付1万元费用后方可继续取沙，双方经过协商，郑某1被迫支付4000元。后三人将款项分赃，其中夏某3分得2000元，林启明分得1000元，夏德灵分得100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1、郑某2的陈述，被告人夏德灵、林启明的供述与辩解，刑事辨认笔录等。 2.2017年九十月的一天，被告人林献法、林启明伙同夏德标纠集部分村民以被害人石某所取的沙子为梅坑所有为由，至挖沙现场阻挠施工，阻止运沙。石某得知需找夏德理才能解决问题，遂与夏德理取得联系。后石某至夏德理家中，与夏德理、林献法协商，夏德理要求石某支付三到五万元费用后方可继续取沙。经协商，最终夏德理同意由石某支付1.2万元。随后，夏德理指使林启明至约定地点向石某拿取款项，林启明将现金拿到夏德理家，根据夏德理指示，由林献法、林启明分配赃款。林献法、林启明、夏某3每人分得2000元后，将剩余6000元分给参与阻挠施工的6位村民每人1000元。 3.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林献法、林启明伙同夏德标、雷廷足纠集部分村民至石某承包的梅坑停车场工程施工现场，以该停车场占用土地为梅坑集体所有且未被征用为由，阻止工人施工作业。迫于停工压力，石某遂与夏德理取得联系。夏德理以“协商”的方式，让石某支付1万元费用后，指使林献法、夏某3向石某拿取款项，并将事先准备好的“慰问信”交由石某签字。林献法、夏某3拿到赃款后回到夏德理家中，根据夏德理拟定的名单将赃款以误工费的形式发给林启明、夏某3及参与阻挠施工的村民。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慰问信，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被告人夏德理、林献法、林启明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强迫交易的事实 1.2017年年初，浙江正浩建设有限公司以9712658元竞标价中标景宁县渤海镇梅坑到安亭联网公路工程。该工程在施工至梅坑地界后，多次遭到村民阻挠，至2017年8月，工程完全停工。工程施工负责人林某1、李某为工程顺利完工，寻求渤海镇政府协调，被告知该事项要找夏德理协商，故林某1、李某多次找夏德理、夏德梁协商此事。林某1等人提出可以与夏德理合作完成该工程，或者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夏德理，夏德理不同意，要求林某1将整个工程低价转让给他们，并且只同意支付林某1工程转让款80万元，林某1等人认为该工程前期已经投入140余万元，遂不同意夏德理、夏德梁的要求。 2018年6月，经政府部门同意后，工程恢复施工，同年6月21日前后，夏德梁、林献法、林启明、夏德灵阻止施工方铲车进入工地。同年6月25日前后，夏德梁驾车搭载林启明、夏德灵、夏某4至工地阻止施工，其中夏某4将挖机熄火后拔走钥匙；同年7月13日，夏德梁驾车搭载林献法、林启明、夏德灵至工地阻止施工，其中有人拿石头砸铲车。后夏德梁驾车搭载村民张学宗至工地阻碍施工，为张学宗安排住宿，并安排在天堂炎水果基地务工的叶仁妹连续数日陪同张学宗蹲守施工现场，阻止施工。直至2018年7月底，该工程一直无法施工。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涉案照片，证明，信访意见处理意见书、说明，关于梅坑至安亭联网公路立项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浙江省公路水运工程施工招标事宜备案表、招标申请书、景宁县渤海镇梅坑至安亭联网公路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资金证明、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开工令、项目资金情况说明、公路资金补助请示等，会议签到册、会议照片，关于下达列入2016年交通运输部新改建农村公路建设计划的通知，调取工程立项前会议讨论或会议决定相关材料，梅坑2016年至2018年8月期间的警情记录，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李某、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林献法、林启明、夏德灵的供述与辩解等。 2.2016年年底，淳安千岛湖子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龙公司）以1456万余元中标了景宁县渤海镇人民政府梅坑滑坡治理工程。得知该情况后，夏德理主动与子龙公司在景宁的负责人吴某2取得联系，表示自己欲承包该工程，因顾虑夏德理没有施工经验，无法顺利完成工程，吴某2明确拒绝了夏德理的请求。2017年2月份左右，林某2、龚某、宋某、刘某1向某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夏德理为承包该滑坡治理工程，指使林献法阻止其亲戚夏某5、夏某6等移民配合林某2做工程占用山地政策处理工作，企图以村民阻拦的方式迫使林某2等人退出该工程。在施工方准备进场施工时，夏德理又指使夏德梁、林献法、林启明、夏某3等人以政策处理没有到位为由，纠集部分村民至现场阻碍施工，林某2等人迫于压力，只得停工。林某2等人迫于停工压力，不得不与夏德理、夏德梁协商工程承包事宜。经过多次谈判，夏德理、夏德梁以夏德梁的名义入股该工程，占股50%，林某2、龚某、宋某、刘某1四人占股50%。按照合同约定，夏德理方应预付前期投入资金的一半，经过双方协商，由夏德理、夏德梁先支付林某2等人前期投入费用的利息18万元。但夏德理、夏德梁表示无法负担18万元，只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林某23万元，其余15万元以写欠条方式支付。之后，在施工过程中夏德梁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转款1万元至林某2的账户，用于支付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税费。2018年6月，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合同后，工程才得以顺利施工。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程合伙落实生产责任协议书、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安全生产与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目标管理责任书，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提供材料说明、分户明细对账单、借条，证明、工程平面图，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2、龚某、刘某1、宋某的陈述，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林献法、林启明的供述与辩解，景宁县客运中心候车大厅监控视频，阻挠施工现场拍摄视频等。 三、犯罪集团成立之前，被告人夏德理个人或者共同实施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滥伐林木的事实 2010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为进行天堂炎土地开发项目，两次与原叶处村全体村民户主达成购买渤海镇原叶处村天堂炎及外天堂炎山场上的地块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协议》，由夏德理支付协议价款13万元。同年8月27日开始，在申请获得该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夏德理、夏德梁开始组织工人砍伐林木。直至2011年年初，二人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范围、强度，超计划砍伐天堂炎原叶处村、原梅坑集体山场及私人山场林木后予以销售。后经原梅坑村民举报，夏德理、夏德梁一方赔偿原梅坑集体6.5万元。 2010年11月，接群众举报，景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对夏德梁滥伐林木一案立案调查，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夏德梁超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定数采伐7.6467立方米，对夏德梁处罚款11982元，并责令夏德梁于2012年春补种滥伐林木株数5倍的树木。 2018年10月31日，经丽水富民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现场勘查鉴定，超计划砍伐的林木蓄积为698.66立方米，按照当时的林木市场价每立方米600元，认定违法所得419196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叶处村委天堂炎土地开发政策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夏德梁滥伐林木行政处罚案卷相关材料（包括山林所有权××复印件、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林木、毛竹采伐申请审批表、林木采伐作业设计表、标准××、××、××作业设计表、标准××、××镇林业站证明，问题上报报告，木材合法来源证明、渤海镇林业工作站证明），景宁县天堂炎垦造耕地项目开发前后影像图，天堂炎山场山林纠纷案件立案撤案材料及关于梅坑天堂炎山场权属争议解决情况的说明，天堂炎垦造耕地项目相关材料（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丽水宏运建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天堂炎垦造耕地项目竣工验收、立项资料，丽水富民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采伐林木面积图，证人饶某等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夏德灵的供述与辩解，景宁县垦造耕地项目采伐林木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草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制图及视频等。 （二）故意伤害张某的事实 2013年3月3日上午，被告人夏德理在景宁县天堂炎水果基地附近，因划山分界纠纷与张某发生争执。随后，夏德理用拳头殴打张某头部、胸部，致使张某摔下山坡。后夏德理又指使其事先纠集的被告人梅建勇、陈勇杰到坡下继续殴打张某。梅建勇、陈勇杰均对张某进行掌掴、踢踹。造成张某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双肺挫伤、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血胸、脑震荡等多处伤势，后被旁人劝止。经鉴定，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同年11月，夏德理赔偿张某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3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申请书、调解协议、收条，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景宁县公安局景公（2013）41号、景公委（2013）11号文件，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梅建勇、陈勇杰的供述与辩解，丽公法伤鉴字（2013）237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景公（刑）勘（2018）15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 （三）故意伤害钟某1的事实 2016年3月19日下午，被告人夏德理因怀疑景宁县天堂炎水果基地内的冬枣树苗被工人钟某1人为损坏，遂让钟某1至水果基地的管理房。钟某1从基地干活现场回到该管理房门口后，否认自己有损坏树苗行为。夏德理因质问无果，便掌掴并踢踹钟某1胸腹部，逼迫钟某1写下检讨书承认故意损坏树苗行为。当晚，钟某1因为被殴打疼痛而返回家中，途中拨打电话给其儿子告知被夏德理殴打一事，后其儿子报警。民警接警后沿途找到钟某1。经鉴定，钟某15处肋骨骨折，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4月22日，景宁县公安局对本案刑事立案侦查，但未有处理结果。后夏德理用水果基地名义以工伤事故方式赔偿钟某1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 2018年7月，夏德理至钟某1家附近找到钟某1，让其为自己隐瞒故意伤害的事实，并支付钟某1及其家属共计150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景宁县公安局渤海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治安动态，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钟某1病历资料，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银行交易记录，夏德梁冬枣树苗被故意损毁案卷材料，请求报告、信访答复意见书，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被告人夏德理、吴春燕的供述与辩解，丽公法伤鉴字（2016）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附勘验制图3张，照片8张，景宁县团结路中国银行ATM机取款监控视频附刻录光盘等。 （四）非法持有弹药的事实 2018年8月10日15时许，民警对被告人夏德理所有的位于景宁县柴间进行搜查，发现弹壳12只，疑似铅弹2475颗，打气机1台，气瓶1只。同日16时许，民警对夏德理位于景宁县的房屋进行搜查，发现疑似51式手枪弹1发、疑似56式步枪弹8发、疑似机枪弹2发，并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送检。经鉴定，上述疑似铅弹、疑似军用子弹（包括疑似步枪弹、疑似手枪弹、疑似机枪弹）分别属于气枪铅弹、军用子弹。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景宁县公安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枪管照片、快递单、交易记录照片、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吴春燕的供述与辩解，丽公司鉴〔2018〕479号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搜查笔录，附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搜查照片及搜查视频，夏德理淘宝账户相关信息等。 2018年8月10日、8月17日，被告人夏德理、吴春燕、夏德梁分别经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9月13日、10月28日、10月30日、2019年2月21日、2月22日，被告人林献法、梅建勇、陈勇杰、夏德灵、林启明被传唤归案。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献法家属向一审法院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 被告人林献法、梅建勇、陈勇杰归案后承认指控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对林献法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对梅建勇、陈勇杰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原判据以认定本案其他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户籍证明、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夏某3、雷某的住院、出院记录、户籍注销证明、死亡证明，渤海镇行政村规模调整方案的批复文件，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票据，国字（委）检QT2018第43号检验报告，云公刀字第2018（7）号管制刀具认定书，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丽二医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德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夏德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林献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林启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吴春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梅建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陈勇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夏德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九千一百九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林献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林启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夏德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予以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十、扣押在案的气枪铅弹、军用子弹、打气机、气瓶，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被告人夏德理的上诉理由是：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村民以集体走访方式到县政府信访局是要求补偿被占用土地补偿款及办理房产证，是合法表达合理诉求的行为，客观上未造成严重后果。工程停工事件不能归责村民。其没有指使村民到县政府上访。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敲诈勒索罪。第1、2笔中，被害人郑某1、郑某2、石某盗采村集体所有的沙子，后经协商被害人支付沙子的价款，被害人没有遭受任何财产损失。林启明等人未将该款上交集体而私分。其没有参与亦不知情。第3笔中，石某为表达善举支付慰问款10000元。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强迫交易罪。梅坑到安亭的联接线工程和滑坡治理工程所涉占用林地未经村集体及承包户同意并支付补偿款，擅自强行施工，后被村民制止停工。林某4、林某2找其帮助，林某4希望与夏德梁合作商谈未果，林某2与夏德梁协商达成合作施工。村民制止行为不具有引起承包人与夏德梁达成交易条件。其与夏德梁没有共同故意行为，不构成犯罪。4.滥伐林木罪。夏德梁组织工人采伐林木，其提供帮助，没有合伙采伐。夏德梁被处罚后，张某等人以错伐林木为由敲诈夏德梁6.5万元。发包人未对该项目范围内林地申请过林木采伐证，责任在于发包人。其和夏德梁不构成犯罪。5.故意伤害罪。（1）张某系在与夏德梁争吵过程中自己摔下山坡受伤，陈勇杰、梅建勇下坡看张某伤情时被骂遂对张某轻微殴打，张某的伤与其无关。即使系张某与其发生扭打造成也是过失行为。其因夏德梁工程被阻挠被迫支付23万元。该案已过追诉时效。（2）其基地树苗被工人钟某1损坏发生过争执，钟某1系回家路上摔伤。其没有殴打过钟某1。6.非法持有弹药罪。从其父亲房间和梅坑家中搜查出来的弹药均非其持有或所有。7.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8.本案多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系伪造，不属实。9.一审程序违法。办案人员对吴春燕刑讯逼供，2019年8月13日后的供述应予以排除。隐去证人信息无法确认证人，申请证人出庭不予准许，剥夺和限制被告人的诉讼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程序违法。原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证人用代号代替姓名并引去相关身份信息进行质证，违反法定质证程序。2.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组织性不明显，没有层级和组织管理，没有共同财产累积，不能成立犯罪集团。3.原判认定夏德理犯滥伐林木罪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定性错误。认定损害结果的依据违法，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鉴定报告出具单位不具有资格，鉴定方法不科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已生效的行政处罚没有被撤销之前的事实有既定的效力。林木砍伐是为了实施政府改造项目，被砍林木在政府改造项目范围之内，业主没有履行林木砍伐审批责任，相应后果不应由夏德理承担。夏德理不具备期待可能性，不存在违法认识。4.原判认定夏德理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且均已调解处理，不能重复处罚。张某被故意伤害一案中相关证据和原始证据相互矛盾，不能采信。无充分证据证明夏德理与张某的受伤之间有因果关系。钟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钟某1的伤势是夏德理造成的。5.原判认定夏德理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案涉弹药系夏德理所有，不能排除他人放入的可能。6.原判认定夏德理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村民上访系夏德理、吴春燕指使，村民上访系经梅坑两委集体讨论决定。仅凭吴春燕在村两委同意或默认阻工或到县政府上访，就认定吴春燕为主犯进而认为夏德理幕后指挥，有悖罪责刑相适应。村民到县政府走访具有合法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7.原判认定夏德理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第1、2笔与夏德理无关，系他人个人行为且被害人违法采沙在先。被害人挖沙行为未经村集体同意并获得审批，不具有合法性。村民阻止挖沙的行为具有合法性。村民阻工时夏德理均不在场。夏德理系帮助居中协调，属于民事纠纷。被害人支付价款不是出于恐吓被逼，而是支付获取沙子的对价。第3笔中被害人的施工未经村集体同意擅自使用集体土地，村民系正当维权。8.原判认定夏德理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夏德理存在事先指使行为，被害人林某1、林某2是主动联系夏德理帮忙协商。涉及的工程都存在业主政策没有处理好。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系正当维权，不具有危害性。在滑坡治理工程中，即使构成犯罪也是未遂，拿到股权并不等于拿到实质的利益，该工程尚未结算，在没有转移控制和占有财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笔为未遂。综上，请求改判夏德理无罪。 被告人夏德梁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夏德理存在事前通谋。不能排除其到施工现场主观目的是去参与政策处理相关事宜，无法得出其是为了胁迫林某1、林某2的结论。2.原判认定其构成滥伐林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定其滥伐林木数额的司法鉴定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原判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依据不足。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未参加过集团犯罪，不可能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请求改判无罪。 被告人吴春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采信部分证据不当，事实认定错误。侦查机关通过疲劳审讯、异地羁押手段取得吴春燕的认罪供述、自书材料，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吴春燕煽动、组织村民阻工、上访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吴春燕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吴春燕参加竞选村主任并非是夏德理指使，更不是夏德理在政治上的“代言人”。原判认定吴春燕违法发放慈善帮扶救助金9600元与事实不符。吴春燕在担任村主任期间所作所为即便不当，也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被利用。3.吴春燕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村民到县政府上访存在较复杂的社会背景，也有相应的历史原因，不能排除村民上访诉求的合法性。村民上访行为未对县政府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不宜认定情节严重。虽然导致相关工程停工，但并非由村民上访行为直接造成。吴春燕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无法证实吴春燕操纵村两委。吴春燕在阻拦在建工程过程中并未发挥主导作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吴春燕参与策划、组织、指挥村民上访。综上，请求改判吴春燕无罪。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各被告人供述、书证等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已对吴春燕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院经审查亦未发现侦查机关有违法取证的情况。2.夏德理作为公安民警，长期在梅坑××横行霸道，以其胞兄夏德梁的名义参与土地开发等项目的承建施工，两次故意殴打他人而未受到刑事处罚，梅坑村民都忌惮于夏德理的势力，对夏德理的做法敢怒不敢言。在2017年梅坑委会、村党支部等基层组织换届选举之际，夏德理在梅坑为吴春燕选举拉票、造势，扶植吴春燕当选为梅坑委会主任，煽动夏某1、夏某2、夏某7等人竞选梅坑党支部成员，后利用竞选规则与夏某1等人合谋让与其关系不好的张某落选，并指定夏某1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指使吴春燕不经村党支部、村委会成员讨论直接任命林启明为调解员、林献法继续担任报账员，最后扶植雷某、夏某3担任村监会委员。至此，夏德理基本把持了梅坑基层政权，形成了以夏德理为首要分子，夏某3、雷某、林献法、林启明、吴春燕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集团。在该组织中，吴春燕为夏德理政治上的“代言人”，夏德梁为夏德理经济上的“代言人”，夏某3、雷某、林献法、林启明听从夏德理指挥实施具体的违法犯罪行为。以夏德理为首要分子，夏某3、雷某、林献法、林启明、夏德梁、吴春燕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为达到谋取不法利益的目的，以集团成员把持梅坑基层政权的便利，多次煽动、利用梅坑村民到梅坑在建的工程现场阻工、到县政府上访，实施了多次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行为，扰乱正常社会秩序，破坏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给梅坑村民的生活带来严重影响。在景宁县域范围内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案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吴春燕利用其担任村委会主任的身份，无视组织规定和村民实际需求，违规发放慈善帮扶救助金。3.自2017年5月以来，以夏德理为首，夏某3、雷某、林献法、林启明、夏德梁、吴春燕为成员的犯罪集团已经基本形成较为稳定的组织。在村两委会议上，以煽动、组织村民上访、阻工等形式谋取不法利益，已经成为夏德理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惯用手段。在案有多名参与上访的村民证言证实，到县政府上访的前一天及当天早上，夏德理、吴春燕电话通知他们到县政府上访。多名村委会、村党支部成员的证言证实，吴春燕多次召开会议以梅坑工程政策处理未到位为由，提议村民到县政府上访。林献法的供述亦证实到县政府上访的前一天及当天早上，夏德理电话通知他到县政府上访，并让他叫上村里其他人。吴春燕的供述证实，其在村委会议上的提议都是根据夏德理安排提出。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吴春燕作为夏德理在政治上的“代言人”，林献法、夏某3、林启明、雷某作为村干部，在实施上访之前，已经多次通过村两委会议煽动、造势。本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给景宁县政府工作秩序造成了影响，迫使梅坑在建工程全部停工，给其他村民的生产生活带来严重影响。上述行为足以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严重损失，夏德理、吴春燕均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4.在案证据证实，夏某3、雷某、林献法、林启明、夏德灵等人组织村民到被害人郑某1、石某的取沙或者施工现场阻拦闹事，采用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数额较大的钱款，并将所得钱款进行分赃。夏德理在石某被敲诈勒索的两节事实中与被害人商某对价、联系林献法等人收取钱款。夏德理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即便郑某1被敲诈勒索一节事实中并未实际参与实施具体行为，亦应当对该节犯罪承担责任。夏德理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5.（1）林献法、林启明的供述、多名参与阻工的村民、工程承包方工作人员、参与协调夏德理、夏德梁与被害人林某1、林某2等人关于工程转包事宜的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夏德理在梅坑至安××公路、××村滑坡治理工程招投标结束后，就联系中标的承包方表示欲承包上述工程，后因承包方不同意分包给夏德理，夏德理便通过煽动村民阻止施工，威胁工程实际施工人或者负责人，阻挠工程涉及山林户主配合林某1、林某2等人做相关征地赔偿政策处理工作，组织林献法、林启明、夏某3、雷某等人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闹事等方式，迫使林某1、林某2退出工程，后经协调，林某2被迫同意夏德理低成本入股。上述强迫交易行为，造成工程被迫停工，不仅给被害人带来严重经济损失，也给梅坑村民的生活带来较大安全隐患，属于情节特别严重。（2）夏德理因公务员身份不便直接参与工程承包，夏德梁从2013年以来一直是夏德理参与工程承包的“代言人”。夏德梁对上述事实亦予以承认，在组织村民阻拦施工的过程中，一直积极主动，且参与了与林某1的谈判过程，其对于夏德理欲参与工程一事清楚、知晓。（3）夏德理、夏德梁等人通过暴力、胁迫等行为强行入股梅坑滑坡治理工程，并且已经顺利签署合作协议，强迫交易行为已经完成，系犯罪既遂。6.（1）夏德理与夏德梁合伙实施砍伐林木的行为，有在案的参与判山的村民、实施砍伐的工人、运输木材的司机、受夏德理雇佣参与管理的各类人员及林业站、镇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渤海镇梅坑天堂炎山场的林木砍伐系夏德理与夏德梁共同实施完成。本案滥伐林木的实施主体系夏德理、夏德梁，相应的法律责任亦应当由该二人承担。（2）本案中鉴定报告由具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法作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认定。原判认定超计划砍伐的林木蓄积正确。7.（1）张某被故意伤害一节事实有多名案发时在场的证人证实，夏德理与张某发生争执后，夏德理打了张某两拳，一拳打到头部、一拳打到胸部，张某被打得站不稳，跌落山下。相关证人在2013年与2018年对主要事实描述前后一致。梅建勇、陈勇杰的供述亦证实夏德理指使他们到山下继续殴打张某。夏德理故意伤害张某的事实清楚。夏德理称张某自己摔倒与事实不符。案发后张某即向景宁县公安局提出控告，该案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2）钟某1被故意伤害一节事实中，在案有多名与钟某1一起工作的工人的证言、参与调解的相关人员的证言及吴春燕的供述均能够证实夏德理实施了殴打钟某1的行为。夏德理故意伤害钟某1的事实清楚。夏德理称钟某1自己摔倒与事实不符。8.夏德理供述其父亲房间内的东西除了父亲的日常用品外都属于其。且从吴春燕、夏德梁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夏德理景宁县城住处楼下的柴间系夏德理父亲居住，夏德理本人及其父亲所提及可能到过该房间的亲戚朋友均向公安机关陈述，未在该柴间存放过物品。结合夏德理曾多次从网络上购买制作铅弹的材料和工具等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气枪铅弹系夏德理所有。夏德理无公务用枪持枪证，其在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条件的情况下，将气枪铅弹放在自家柴间，系一种非法持有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9.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未予以准许以及不公开证人相关个人信息，并不违反法律，没有剥夺和限制被告人的诉讼权利。综上，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吴春燕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德理纠集、领导被告人夏德梁、林献法、林启明、吴春燕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项目工程股份，被告人林献法、林启明明知他人强行入股工程，仍为其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夏德理、林献法、林启明、夏德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夏德理、吴春燕、林献法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梅坑多项民生工程、扶贫工程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违反森林法的规定，超范围、超强度砍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夏德理、梅建勇、陈勇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告人夏德理单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夏德理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林献法在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林启明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林献法、林启明在第一节强迫交易犯罪实施过程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节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理。被告人夏德梁因滥伐林木被行政处罚11982元罚款，可折抵相应罚金。被告人夏德梁、夏德灵、梅建勇、陈勇杰有被刑事处罚或被行政处罚的前科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梅建勇、陈勇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献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献法、梅建勇、陈勇杰承认指控的犯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林献法、林启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夏德理、夏德梁、吴春燕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