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01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晨，男，199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海南省临高县。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蔡婷，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伟文，男，199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临高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海南省临高县。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向权，北京长安（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文晨、罗伟文犯寻衅滋事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琼0106刑初4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文晨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未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核实证据，讯问上诉人黄文晨及原审被告人罗伟文，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月5日2时35分许，被告人黄文晨、罗伟文与陈明彪（在逃，另案处理）等人因黄文晨被他人追打而返回宿舍取出斧头、匕首和钢管等凶器，其中黄文晨手持一把斧头，罗伟文手持一把匕首与其同伙一起准备寻找他人伺机报复。当黄文晨、罗伟文等人路过海口市龙华区金山小区西门对面的出租屋的小巷处时，持械拦下驾驶电动车经过此地的被害人方某、洪某，方某见状逃脱，黄文晨、罗伟文等人手持斧头以及水果刀等凶器将洪某打伤（经鉴定，该损伤为轻微伤），方某逃脱后召集其朋友被害人庞某等人返回寻找黄文晨等人。后双方相遇遂在公共场所持械互殴，造成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庞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文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及现场社会秩序混乱。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黄文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罗伟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害人庞某受伤后于2018年1月5日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住院治疗费39947.05元。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续治疗费1.2万元、误工150日、护理90日、营养12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鉴定费1400元。以上事实二被告人在原审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报案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被害人庞某、方某、洪某的陈述、证人何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和照片以及被告人黄文晨、罗伟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文晨、罗伟文结伙持械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主张的赔偿请求，医疗费42947.05元中有条据为证者39947.05元，予以支持，鉴定费1400元有条据为证予以支持，误工费3万元、护理费1.8万元、营养费1.2万元、后续治疗费1.2万元有司法鉴定为证，所依据的计算标准合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标准合理，予以支持，交通费3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上述各项共计114547.05元。被告人黄文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伟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伟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黄文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限被告人罗伟文、黄文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114547.0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文晨提出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具有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等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且被害人具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更轻的刑罚。黄文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称，1.黄文晨存在自首情节，原审没有查明；2.黄文晨存在轻伤一级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审没有查明；3.原审认定罪名有误，应该是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4.关于最高人员检察院根据刑法的有关规定，就办理寻衅滋事的相关司法解释，黄文晨是被多人追打后，进行的自卫反击行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不应该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同时，如果认定黄文晨构成寻衅滋事罪或者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该考虑其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同时其本人也造成了轻伤一级，应该对黄文晨在本案中的过错及被害人的过错进行相互抵消的考虑。原审被告人罗伟文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应被认定为从犯。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和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黄文晨、原审被告人罗伟文及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文晨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没有查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问题，黄文晨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不应该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文晨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与谢门球约架，此后其被人追打，其对本案各被害人并不认识；在原审庭审中黄文晨再次明确供认事先追打其的是谢文（门）球等人，当时没有本案被害人在场，该稳定、一致的供述内容与原审被告人罗伟文的供述及各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吻合，证实本案案发前的矛盾并非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上诉人黄文晨在其本人被人追打后，为发泄情绪，集结他人并携带斧头、匕首等凶器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伤害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文晨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文晨系正当防卫，不应该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文晨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具有投案自首等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更轻刑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文晨于2018年11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的事实已被原审法院确认，原审已经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原审根据上诉人黄文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文晨及辩护人均再次提出黄文晨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罗伟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应被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文晨首起犯意，邀约指使他人持刀追砍；原审被告人罗伟文具体实施持刀追砍行为，二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罗伟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罗伟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罗伟文应被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晨、原审被告人罗伟文结伙持械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文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伟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文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玉坤审判员 麦丹碧审判员 程少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尧速录员 侯 静速录员侯静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