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赵文兵，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忠，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海油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新村路1150号。法定代表人：王爱国，总经理。上诉人赵文兵因与被上诉人中海油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兵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执2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终止对赵文兵的执行行为，解除对赵文兵财产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2．上诉费用由中海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赵文兵在2007年山东澳信石化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信石化公司）增资过程中不存在虚假增资的行为。增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银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证明。因此，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符合在执行过程中追加案外执行人的法定情形，中海油公司追加赵文兵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海油公司答辩称，赵文兵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赵文兵认可参加了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股东会决议并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证明其对2007年增资事实的认可。2.法律上有登记名义股东和冒名股东之分，赵文兵为登记名义股东，不符合冒名股东的定义。3.赵文兵是澳信石化公司的原始股东，直到退休都是该公司的员工，在公司董事会及其他组织担任管理职务，参与公司管理，2005年以前一直参与公司的利润分配。4.关于签名问题。中海油公司提交的30多份赵文兵的签名可以证明其参与澳信石化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其对2007年的增资行为是知悉的。赵文兵在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中均签字确认；2010年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再次进行了签字确认；2014年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可以证明赵文兵对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增资事实是明知的，无法否认的。并且2007年增资后，澳信石化公司营业执照的注册资本金已经变更为2000万，也可以说明赵文兵对此是明知的。签名的真伪并不影响赵文兵知悉澳信石化公司增资的事实，其也未向该公司提出异议，应依法承担责任。同时，赵文兵在一审程序中放弃“笔迹鉴定”的权利，已经认可了签名的真实性。5.如果赵文兵确实没有在工商登记资料中签名或没有授权委托人而被登记为股东，中海油公司可以向工商部门提起行政诉讼，未经行政诉讼程序，一审法院无权判定行政程序的合法性。也就是说，未经法定程序判决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具有约束力。6.一审法院根据“公司股东或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判决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的增资行为无效不当。7.赵文兵未实际出资，其增资的款项来源是澳信石化公司的自有资金，而非股东出资。综上，赵文兵一直是澳信石化公司的股东，并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对2007年的虚假增资行为是知悉的，应对该虚假增资承担法律责任。赵文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对赵文兵采取执行措施，解除对赵文兵财产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海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澳信石化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日，营业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原名称为淄博澳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信机械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2009年6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某。赵文兵为该公司的原始注册股东之一。2003年1月8日，澳信石化公司出资120万元，淄博振兴石化管件厂出资30万元，双方共同组建成立澳信钢结构公司，宋某担任该公司董事长，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文兵、齐彦庆、韩灵祥、丁志红为董事，陈建章为经理，王卫东为监事。根据2003年3月18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规定，澳信钢结构公司注册资本由150万元增加到300万元，增资方式为股东澳信石化公司以货币资金增加出资150万元。经2012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该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2013年4月25日，该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该公司当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已于10月20日电话通知各位股东，应到会18位，实到会18位，会议由董事长宋某主持，经公司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2,000万元，同时增加实收资本到2,000万元。其中宋某出资292.8876万元，占总额比例15%；张建华出资114.4006万元，占总额比例6%；韩灵祥出资138.6415万元，占总额比例7%；张登忠出资136.2409万元，占总额比例7%；张勇出资119.9608万元，占总额比例6%；陈建章出资32.5602万元，占总额比例2%；刘久强出资86.381万元，占总额比例4%；张洪党出资50万元，占总额比例3%；赵文兵出资81.4006万元，占总额比例4%；张秀华出资88.5406万元，占总额比例4%；战成武出资136.3809万元，占总额比例7%；齐彦庆出资24.4204万元，占总额比例1%；杜月林出资72.2605万元，占总额比例4%；张明秋出资88.5406万元，占总额比例4%；朱玉山出资320.6023万元，占总额比例16%；魏胜民出资104.8207万元，占总额比例5%；王延军出资47.8403万元，占总额比例2%；吴文祥出资64.1205万元，占总额比例3%。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该决议上显示有澳信石化公司的盖章和18名股东的签名。2007年11月12日，澳信石化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通过其账户23×××04将1,468万元分三笔汇入澳信钢结构公司，同日又将该1,468万元以分红名义作为包括赵文兵在内的18名股东的投资款进行增资。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根据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规定，该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468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07年11月12日止，该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468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赵文兵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0万元，该款项已于2007年11月12日缴存澳信石化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淄博石化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23×××04内，其认缴注册资本由之前的21.4006万元变更为81.4006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淄博石化支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显示，赵文兵此次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60万元于2007年11月12日由澳信石化公司账号233201940000001汇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澳信石化公司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该公司共有股东18名，实到18名，代表公司100%表决权；因涉及股权转让，一并通知受让方共3名参加了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包含以下内容：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4,000万元……由赵文兵以货币出资240万元；同意公司董事会成员由11人变为7人；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该决议上显示有赵文兵的签名。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2014年4月25日赵文兵与魏胜民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显示，魏胜民将持有的澳信石化公司2%股权转让给赵文兵，受让方在本合同订立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魏胜民所转让的股份，转让方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是其在澳信石化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其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核准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的“企业变更情况”显示，截至此时赵文兵仍为公司股东。2018年10月12日，澳信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与部分原股东签署《关于澄清股东责任的联合声明》，其中载明：（一）声明人在2007年11月份从未收到过分红资金，也没有到银行办理过增资注册手续，增资后用于增资的款也没有撤到声明人的账户上，公司2007年11月份所谓的接受分红以个人名义进行增资的这笔巨款进出声明人账户不是声明人亲笔签字办理的，是公司负责人安排负责注册的有关人员利用未经声明人签字同意的身份证复印件代替签名，在声明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存单的形式存入声明人名下并编写假收据入账后将声明人存单上的款转走，整个过程声明人不知详情，更没有参与办理过程，完全由经办人一手操办。声明人即使事后在公司已策划好装订成册的注册资料上签过字也不知详情，公司从来没有人给声明人说过用分红资金增资注册之事，公司2007年11月份的增资注册细节声明人不太清楚。（二）公司利用声明人未亲笔签署用途和日期的身份证复印件及2014年作废的原始《股权证》和2014年3月重新核发的《股东出资证明书》所办理的一切涉及股权（含增资注册）、担保、贷款、抵押、转让、资产处置等与经济有关的手续，均为企业行为，与声明人无关。以上两条以声明人名义办理的所有涉及公司增资注册、担保、贷款、抵押、转让资产处置等与经济有关的所有责任全部由公司负责，与声明人无关。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声明人张秀华、刘久强、赵文兵、张建华、张明秋、王延军、杜月林、魏胜民均在联合声明上签字。2019年6月11日，宋某向部分原股东出具关于2014年4月25日股权转让合同的说明，其中载明：股权转让合同是根据工商注册需要，由公司领导安排专人代签，实际没有进行股权转让，只是代持股；转让方的股份以2014年3月25日重新核发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为准享有公司股东的相应权利和责任；所有以转让方名义及股权转让合同办理的一切涉及股权（含增资注册）、担保、贷款、抵押、转让、资产处置等与经济有关的手续，均为公司行为，与转让方无关。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声明人刘久强、朱玉山、张秀华、王延军、吴文祥、魏胜民均在“说明”上签字。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述联合声明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说明内容属实，并述称，上述情况不仅针对签字股东，也针对其他股东；2007年1,468万元增资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和其他公司借款，2007年11月6日、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以及2014年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一部分是本人所签，一部分是公司安排人代签，其中代签有的经本人同意，有的未经本人同意；公司股东会从来没有全员到场过。证人宋某当庭关于18名股东对增资1,468万元均知情的陈述与其在上述联合声明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说明”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赵文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忠述称，赵文兵参与了对2007年公司增资及2014年5月受让公司股份时的股东会，对内容知情。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等有关材料上的签名也是赵文兵本人所签。另查明，一审法院在依据（2017）鲁72民初1378号生效判决执行申请执行人中海油公司与被执行人澳信石化公司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中海油公司申请，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鲁72执2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后作出之五执行裁定书对其中笔误——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进行了补正），追加赵文兵为该案的被执行人，赵文兵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鲁7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申请。赵文兵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裁定，并告知其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海油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以澳信石化公司原股东赵文兵未履行2007年增资义务为由申请追加其为（2018）鲁72执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增资1,468万元是否属于虚假增资；二是中海油公司申请追加赵文兵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增资是否属于虚假增资。赵文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公司增资时以现金交款的形式将以其名义增加的出资足额注入到了公司的验资账户，因此此次增资已经实际到位，根本不存在出资未到位、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虚假增资的情形。中海油公司辩称，赵文兵作为名义上的登记股东，其对2007年公司增资是明知的，而且赵文兵认可用于增资的资金是公司出资并进行运作的，其个人并未实际出资，这足以说明此次增资属于虚假增资。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增资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合法有效增资的前提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增资是公司安排有关人员伪造股东现金缴款单、分红方案等增资申报材料办理的工商登记，增资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和公司借款，并非包括赵文兵在内的公司股东的个人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增资违反了上述规定，构成虚假增资，应认定无效。关于中海油公司追加赵文兵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否成立。中海油公司申请追加赵文兵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主要依据有两个：一是澳信石化公司就2007年增资1,468万元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其中以赵文兵名义增资60万元，但赵文兵并未实际出资；二是赵文兵签署的2007年11月6日、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其对2007年增资义务的确认和追认。一审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公司增资事项的审查属于形式审查，对公司增资是否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股东会召集之前是否已通知所有股东、召集程序是否合法、股东签章是否真实等事项是程序性审查，工商变更登记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公司变更管理的程序性要求，不具有创设权利的效力，公司虚假增资的违法性不因完成登记而合法，也不因完成工商登记对原股东产生拘束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原股东必然不承担责任，相反，因公司增资一旦经过工商登记，即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善意第三人对工商登记的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参与虚假增资以及在虚假增资过程中存在过错的公司股东特别是高级管理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文兵参与了2007年11月6日、2014年4月25日的两次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据此可认定其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关于2007年增资的内容是知悉和认可的，在2007年增资不合法的情况下签署上述股东会决议存在明显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中海油公司以信赖利益遭受侵害为由依据上述规定要求追加赵文兵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文兵关于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赵文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文兵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海油公司提供证据1-35:1.2001年7月28日股东代表委托的证明。证明19名股东是公司设立时的原始股东；19名股东参与了公司设立，签字为19名股东本人签署。2.2001年8月3日股东对公司总经理、监事的选聘证明。证明19名股东参与公司的管理并签字/按印，是实际股东，其中宋某为总经理，张明秋、张秀华、（宗浩）为监事。3.2001年7月28日董事会成员选举证明。证明19名股东参与公司管理，选举宋某、张建华、韩灵祥、张勇、张登忠、齐彦庆、（张元胜、黄斌、张玉亮）为董事。4.2002年8月29日张元胜、黄斌的股份转让给宋某、张建华、张登忠。证明宋某、张建华、张登忠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和经营。5.2002年8月28日公司章程修正案。选举董事为宋某、张建华、韩灵祥、齐彦庆、张登忠、张勇、（张玉亮）。6.2003年2月25日公司变更登记授权书。证明全体17名投资人（股东）参与公司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7.2003年2月24日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证明17名股东中15名签名通过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8.2003年2月24日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17名股东中15名签名通过修改章程修正案。9.2003年3月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表。证明宋某为董事长；张建华、韩灵祥、赵文兵、张洪党、齐彦庆、张勇、张登忠、杜月林、张秀华、陈建章为董事；张明秋、（宗浩、王明义）为监事。说明股东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是实际股东。10.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审查意见表。证明所有股东都参与了经营和管理，是实际股东。11.2004年7月14日公司变更登记授权书。证明全体19名投资人（股东）参与公司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12.2004年6月16日股东会决议。证明19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13.2004年6月16日公司章程。证明19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14.2006年6月18日股东会决议。证明17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15.2004年6月16日董事会成员选举证明。16.2004年6月16日监事会成员选举证明。证据15、16证明19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17.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单独签字版）。18.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19.2007年11月6日公司章程。证据17-19，均证明17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20.2008年2月18日经营地点变更的股东会决议。21.2008年5月8日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22.2008年6月2日经营范围变更的股东会决议。23.2009年5月27日公司更名的股东会决议。24.2010年4月18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的股东会决议。25.2011年8月10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的股东会决议。26.2012年6月18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的股东会决议。27.2014年4月25日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28.2014年4月25日公司章程。证据20-28，均证明18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29.2014年4月25日股权转让合同。证明18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对自己持有的股份知悉，并依法退出股份，故应依法承担持有股份期间的法律责任。30.2015年3月26日增资的股东会决议。证明9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31.2017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证明9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32.2010年11月15日成立济南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18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且对2007年增资的事情书面予以确认并知悉。赵文兵是济南分公司负责人。33.2010年10月20日公司章程。证明18名股东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且对2007年增资的事情书面予以确认并知悉。34.关于战承武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战承武的任职情况。35.关于张建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张建华的任职情况。赵文兵提交质证意见称，就中海油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以下意见：1.澳信石化公司拖欠中海油公司运费，是公司对外经营合作方面的事情，由相关部门负责，由公司解决，不应由员工承担。2.澳信石化公司在不同的发展阶段需要进行相适宜的管理工作和调整，这也是合乎规定的。拖欠中海油公司的费用是2016年的，提出2007年管理上所谓的问题以及所有的发展过程中的管理文件，不当。3.澳信石化公司在发展过程中的文件，都是按照程序办理，员工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按照程序工作，管理工作的问题，最多是内部承担管理工作失职之责，不应承担公司对外经营不当所拖欠的工程款。4.公司财务管理工作原则上由董事长全权负责，财务管理专业性比较强，其他员工没必要全面了解，也没必要承担财务管理上的问题。5.公司员工按照正常程序履行的签字手续，不应该承担对外经营失误之责。况且公司文件一般都是按照档案管理规定保管的，董事会的相关文件的保管应该更严格一些，查阅应当符合档案管理要求。中海油公司提供的证据，途径是否妥当？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海油公司申请追加赵文兵为被执行人，并请求其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赵文兵负有交纳增资款的出资义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2,000万元，同时增加实收资本到2,000万元，其中赵文兵出资81.4006万元，占总额比例4%。此后，澳信石化公司就注册资本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澳信石化公司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载明，新增注册资本4,000万元……由赵文兵以货币出资240万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核准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的“企业变更情况”显示，截至此时赵文兵仍为澳信石化公司股东。而对于上述增资行为，赵文兵认可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等有关材料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根据案件的上述具体情形，本院认定，赵文兵为澳信石化公司股东并行使了股东表决权，其对于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6日的增资行为是明知的，其负有按照股东会决议内容交纳新增注册资本60万元的出资义务。二、赵文兵尚未履行交纳增资款的出资义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等证据显示，赵文兵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0万元，于2007年11月12日缴存至澳信石化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淄博石化支行开立的账户23×××04内，赵文兵此次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60万元于2007年11月12日由澳信石化公司账号233201940000001汇入。故根据已查明事实，澳信石化公司的增资款项来源于澳信石化公司另一账户汇入，赵文兵虽然主张该款项系其在澳信钢结构公司的分红款转为澳信石化公司的增资款，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澳信钢结构公司股东及澳信钢结构公司存在分红条件及实际分红的事实，并且澳信钢结构公司分红款亦不应当由澳信石化公司出资，故赵文兵无证据证明增资款项来源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系虚假出资并无不当。因此，赵文兵尚未履行交纳增资款的出资义务。因此，赵文兵在负有出资义务而未履行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海油公司申请追加赵文兵为被执行人，并请求赵文兵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鉴于此，对于中海油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判断。综上所述，赵文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文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柱审判员  尹哲璇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张琼书记员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