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狄沪彬，女，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为，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上诉人狄沪彬、张勇与被上诉人李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5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狄沪彬、张勇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为是专做放贷和转贷业务，其行为已涉嫌套路贷，应追究其相应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其任何钱款的责任，且上诉人实际应返还钱款数额也并不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6万元，而是13.1万元。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李为未作答辩。李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狄沪彬、张勇共同归还借款16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前述款项自2019年1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支付律师费9,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为曾就职于信托公司，狄沪彬前往公司办理房产抵押贷款时与李为认识。狄沪彬、张勇是夫妻，于2006年2月登记结婚至今。狄沪彬、张勇共同经营自己的公司，张勇占股70%。2018年11月15日，狄沪彬填写了李为提供的格式借条附收条一张，明确狄沪彬向李为借款30万元，借期至2019年1月15日，未约定利息，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同时借款人还需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狄沪彬还填写了承诺书一张，承诺到期未还款则将其名下住房无偿出租给李为用于还款。李为收了狄沪彬的户口簿和结婚证原件，狄沪彬因此签署了备注条款一张。当日狄沪彬按李为要求转款1.2万元至当时也在场的李为朋友案外人张家龙账户，然后李为通过招行网银账户一次性转款30万元至狄沪彬建行账户。2018年12月14日，狄沪彬转款1.2万元至张家龙账户，备注为还款。2019年1月24日、31日狄沪彬各转款3万和11万元至李为账户，均备注为还款。李为、狄沪彬对2019年1月狄沪彬转入的14万元是还款一节陈述一致。狄沪彬、张勇对系争款用于还贷、贷款用于公司周转一节陈述一致。2019年7月17日李为以狄沪彬余款16万元未还、狄沪彬和张勇是夫妻、借款用于狄沪彬和张勇公司经营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另查，2018年10月30日李为微信转款5,000元至案外人“诚房贷yoyo”账户,李为自述该款是替狄沪彬办理房产抵押垫付的定金。狄沪彬认可曾委托李为代办抵押贷款事宜,未支付过相关手续费或定金。2018年12月下旬李为在和yoyo交涉退该定金时微信道“那还谈什么客户我昨天去聊了，意思说不谈的,不退直接报警了。”……yoyo回复道“退订也需要客户来公司的，所以还是让她来一趟吧。”2018年12月26日下午3：35李为微信狄沪彬道“78万执行怎么回事”“那抵押怎么做，有执行。”16：26李为又微信狄沪彬道“这个就不讲了，他们公司做不了，有这个执行我也做不了，那个5000块钱我(申请)退了，小姑娘他们公司也做不了有执行的。”“被他们压了两个月，事情还没解决，醉了。”2018年12月29日，狄沪彬建行账户收悉案外人余萍转入款4,000元，摘要为“狄沪彬TD(退定金缩写)”狄沪彬即转款5,000元至李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确立需要有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等客观证据佐证，亦应有同意出借的合理解释。本案，李为要求狄沪彬归还借款16万元提供了狄沪彬签署的借条原件、李为名下招行账户明细、网银交易截图、李为与狄沪彬微信个人信息和聊天截图佐证。借条证明李为、狄沪彬间30万元借贷合意、借期、违约金等的约定。账户明细、网银交易截图证明李为30万的交付和狄沪彬14万元的返还。因狄沪彬能正常归还信托公司贷款、愿意支付李为月利率4%利息致李为同意出借的解释尚属合理，法院对李为与狄沪彬间尚余的16万元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对狄沪彬转至李为朋友张家龙账户的2.4万元及转至李为账户的5,000元是否为狄沪彬还款一节有争议。李为与狄沪彬对狄沪彬与张家龙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节陈述一致。李为坚持2.4万元是狄沪彬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支付的利息，狄沪彬否认，因利率约定无书面证据佐证，该利率约定法院不予采信，2.4万元视为还本。另5,000元发生于2018年12月29日，根据李为提供的其与狄沪彬、与案外人聊天截图、其转款案外人5,000元之实、狄沪彬账户显示的摘要，法院采信李为为替狄沪彬办贷款垫付5,000元之述，所以狄沪彬建行账户当日收到案外人余萍退定的4,000元后即转给李为5,000元的交易记录与系争借款无关。李为以狄沪彬未按约还款要求狄沪彬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无不妥，虽然违约金约定系格式约定，但狄沪彬在签署时应已对借条的全部内容予以了确认，故其现以格式约定推翻相应内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将对李为借条期满合理延展期内及李为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债权之日可预见的违约损失作出处理。至于律师费，借条有所提及，李为亦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原件各一份，法院对此酌定。李为以狄沪彬、张勇是夫妻，系争款用于狄沪彬、张勇公司经营要求张勇一并承担还本付金之责，张勇不同意，但对借款用于还贷、贷款最初用于公司经营一节无异议，故系争款亦是服务于公司，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对李为该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狄沪彬、张勇应共同承担13.6万元的还本付金、付费之责。当今社会，放贷的公司或个人贷款操作流程良莠不齐，貌似完美证据的违规、虚高、一方出借多方收款、以各种名义收费、欠息以借款形式固定、在债务人急需资金的迫切境遇下要求债务人以现金形式还本付息、付费以削弱债务人证据效力等不合法借贷现象层出不穷，甚至触犯刑法。借条和转账凭证是债权人以备诉讼的要件，而转账记录既是债权人赖以诉讼的依据，同时也是反映团伙性行为的证据，所以嗣后狄沪彬如有与李为不同陈述可凭借相关证据维权或和情况类似的李为的其余债务人一并向有关部门举报，以约束现今民间借贷中的不法行为。判决：一、狄沪彬、张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为借款13.6万元；二、狄沪彬、张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24%支付李为前述款项的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止、2019年7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三、狄沪彬、张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为聘请律师费用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李为与狄沪彬、张勇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遂根据在案事实确定的欠款本金数额判决借款人狄沪彬、张勇承担返还本金及相应的费用，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狄沪彬、张勇对此不服，坚持认为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一审确立的已形成证据链的欠款本金数额不成立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推翻一审确定的违约金及律师费费用计算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及主张，亦不予支持。另本院认为，上诉人就本案及被上诉人存在套路贷的意见，一审已予以了充分的注意，并经审查排除了本案所涉借款系套路贷的可能性，至于被上诉人个人如有此类行为，上诉人可积极配合有关部门提供相关线索及证据。综上所述，狄沪彬、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6元，由狄沪彬、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 翌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