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萍，女，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庆，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作隽，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炜，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燕萍、张毅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庆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燕萍、张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何燕萍、张毅对上海市普陀区金汤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从系争房屋的来源看，系争房屋是何燕萍单位分配给何燕萍、张毅和张国庆三个人的。其次，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来看，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写明了何燕萍、张毅对系争房屋有居住权，何燕萍、张毅履行判决义务入住系争房屋，并居住至今。再次，虽然离婚协议中约定系争房屋归张国庆，张毅由何燕萍抚养，但随着张毅的成年，并不能以离婚协议否认张毅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且离婚后，张国庆以将要复婚为由并未支付何燕萍人民币15,000元。被上诉人张国庆答辩称：系争房屋是动迁安置房，安置人口只有张国庆一人。张国庆与何燕萍离婚时，明确约定了系争房屋由张国庆居住。何燕萍与张毅享受过动迁安置，居住并不困难。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张国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燕萍、张毅搬离系争房屋；2、案件受理费由何燕萍、张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国庆与何燕萍原系夫妻，张毅系张国庆与何燕萍婚生之子。双方婚后携张毅与案外人赵某某(何燕萍之母)共同居住于上海市长宁支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房屋(以下简称“长宁支路房屋”)内。二、1997年1月27日，上海美勤铭有限公司增配上海市石门二路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面积11.9平方米)住房一套，承租人为张国庆，迁入户口为张国庆壹人。三、2000年8月9日，上海丽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张国庆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因上述石门二路房屋拆迁，乙方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壹人，即张国庆，安置居住面积7.63平方米，乙方无异议；甲方提供系争房屋(合计居住面积19平方米)安置乙方。同年9月28日，张国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四、2001年7月10日，上海市长宁区作出(2001)长民初字第1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国庆、何燕萍、张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迁离本市长宁支路房屋，至系争房屋内居住。判决后，何燕萍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1月1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五、2001年7月27日，张国庆与何燕萍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张毅由女方抚养；男方所得为个人名下的存折及个人生活用品，系争房屋。男方一次性补贴壹万伍仟元整。离婚后，分居住房问题由双方自行落实解决。同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六、2019年，真九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证明何燕萍与张毅现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一审审理中，关于各方居住情况，张国庆与何燕萍均确认双方结婚后一直居住在赵某某承租的长宁支路房屋内。张国庆称，2001年7月离婚后，即搬至系争房屋内居住至今。长宁支路房屋拆迁时何燕萍和张毅可能获得了补偿。直至2008年何燕萍提出复婚，何燕萍与张毅才搬入系争房屋内与张国庆居住至今。何燕萍表示，其与张国庆系假离婚，离婚后张国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长宁支路房屋内居住。2005年长宁支路房屋拆迁后，何燕萍、张毅被安置于上海市航华四村XXX号XXX室房屋，户籍亦在该房屋内，现该房产权登记在何燕萍名下。2005年2月何燕萍、张毅、张国庆三人在该房屋内居住了四个月后，于同年6月共同搬至系争房屋内居住至今。现航华四村房屋由何燕萍对外出租。关于离婚协议中“男方所得”的理解，张国庆认为，该条明确了系争房屋系归其一人所有；何燕萍则认为，系争房屋来源于其单位的福利分房，系增配给何燕萍、张毅、张国庆居住，其仍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此外，关于“男方一次性补贴一万五千元整”的性质，其认为该笔款项是张国庆补偿何燕萍一人的，并不包括对张毅的补偿，故张毅仍有权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张国庆则认为，因离婚协议约定张毅由何燕萍抚养，故该笔款项是给予何燕萍、张毅的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对承租公房享有居住使用权的人员应为公房承租人和符合条件的同住人。张国庆作为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的承租人，依法享有上述权利。虽然2001年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张国庆、何燕萍、张毅至系争房屋内居住，但张国庆与何燕萍离婚时已明确约定，系争房屋为男方所得，离婚后分居住房问题由双方自行落实解决。因此，何燕萍对系争房屋不再享有居住权。此外，离婚时双方约定张毅由何燕萍抚养，故应当由何燕萍负责解决张毅的居住问题，张毅亦无权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对张国庆要求何燕萍、张毅迁出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何燕萍辩称意见，由于何燕萍、张国庆在离婚时对系争房屋归属已经做出分割，即房屋归张国庆所有，且何燕萍、张毅已享受过长宁支路房屋动迁安置利益，被安置于上海市航华四村XXX号XXX室房屋，故何燕萍、张毅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居住权利。何燕萍、张毅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何燕萍、张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上海市金汤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6年12月，上海关勒铭有限公司增配上海市石门二路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面积11.9平方米)住房一套。一审判决书中表述为“上海美勤铭有限公司”有误。本院审理中，何燕萍、张毅提交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证明何燕萍、张毅是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入住系争房屋的。针对该份证据，张国庆认为，张国庆与何燕萍离婚之后，何燕萍、张毅丧失了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虽然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张国庆、何燕萍、张毅搬离长宁支路房屋，至系争房屋居住，但在上述判决生效之后，何燕萍与张国庆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男方所得为个人名下存折及个人生活用品，系争房屋”。此后，何燕萍、张毅在长宁支路房屋动迁中，被安置于上海市航华X村XXX号XXX室房屋，户籍也迁入该房屋之中，其居住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何燕萍、张毅继续占用、使用系争房屋已无合法事由，一审法院判决何燕萍、张毅迁出系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何燕萍、张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何燕萍、张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文如审判长  丁康威审判员  周刘金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