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2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乐无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354号418/419房自编A单元（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钟志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玲，女，满族，1989年7月24日出生，广州市乐无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深沟村（无线电元件九厂）【2-2】18幢2层B3-201、202室。法定代表人：徐双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乐无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乐无边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文章无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3382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乐无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玲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文章无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无边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诉讼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辩论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属于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而且判决书“弄虚作假”。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的“答辩状、反诉状”的证据事实特别清楚的情况下，竟然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是其法定代表人徐双泉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用违法手段注册的公司，从事非法经营的，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合格的法人资格，因此也不具备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的基本事实。文章无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文章无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乐无边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2.判令乐无边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3.判令乐无边公司赔偿我公司合理支出4000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差旅费、打印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文字作品《大学，是一场最精彩的变形计》（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乐无边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侵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夏婷婷笔名为“林夏萨摩”，2016年9月4日，其在“简书”网站（域名：jianshu.com）发表了涉案作品，全文共3215字。2017年5月15日，夏婷婷出具版权声明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针对涉案作品侵权行为的维权权利，授予文章无忧公司。2016年10月5日，乐无边公司主办的微信公众号“广东中学生”（微信号：×××）转载了涉案作品。2017年6月7日，文章无忧公司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存证。乐无边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获得了使用涉案作品的授权。文章无忧公司未举证证明乐无边公司的涉案行为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乐无边公司因此的获利。另查，文章无忧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证据保全费、差旅费、打印费共计1000元，但未举证。以上事实，有公证书、版权声明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及作者版权声明、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文章无忧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无边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转载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文章无忧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字数、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乐无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对于文章无忧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乐无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涉案作品；二、广州市乐无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40元；三、广州市乐无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000元；四、驳回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第一份证据是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1日EMS1032941771028一审开庭前向法院提交了“答辩状”、“提请法院收集、调取证据申请书”及“反诉状”及证据的邮单及其结果查询打印页，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辩论的权利的程序违法证据。第二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非法经营”，因此不具备本案起诉的合法主体资格，而且涉嫌违法犯罪的证据；第三份证据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双泉“律师”身份证明，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起诉的合法的主体资格，而且涉嫌违法的证据；第四份证据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双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用违法手段注册的多家公司及关联公司，滥用诉权干着违法犯罪的“职业索偿”勾当，不具备本案起诉的合法的主体资格，而且涉嫌违法的证据；第五份证据是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裁判网”的案子，被上诉人滥用诉权“从不当行为中获利”违法的证据；第二至第五份证据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基本事实。第六份证据是发票，用以证明其维权支出。另，上诉人提交了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答辩状、反诉状、调查取证申请书等材料，用以证明其当庭所述具有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上诉人乐无边公司主张的未在一审诉讼中陈述一审判决中载明的答辩意见、证据清单中没有公证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亦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乐无边公司主张在一审程序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受理，没有出具出面裁定书。对此本院认为，一审程序中，审判人员释明上诉人其反诉请求可以通过另案解决，没有出具出面裁定书亦不影响上诉人诉讼权利，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乐无边公司主张在一审程序中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予且未出具出面通知。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申请法院调取的内容是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目的是证明被上诉人违法经营。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被上诉人是否违法经营，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调取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出具出面通知的行为，亦未影响上诉人诉讼权利，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审查了其公司的经营状态，在工商登记信息中，被上诉人属于正常经营状态，具备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其辩论权利的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及作者版权声明、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文章无忧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认定事实正确。乐无边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转载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文章无忧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字数、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乐无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6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文章无忧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支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广州市乐无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乐无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