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忠海，男，195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列夫，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哲，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其根，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阜溪街道伟业路80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200513325。 法定代表人：许晓峰，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汤忠海为与被上诉人骆其根、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泰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忠海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1163号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在斯泰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骆其根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利润所得税141636元及公司代付劳务发票管理费8290.68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骆其根、斯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应扣除费用己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骆其根在庭审中对判决事实无异议。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斯泰公司应支付骆其根款项中：“应扣除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利润所得税共计141636元”、“骆其根签字公司代付劳务发票管理费8290.68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浙01民终9373号判决中对前述事实予以维持，在本案中援引时应作为一个整体加以确认。二、汤忠海与本案诉争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在本案中对应扣除事实提出主张。骆其根在追加汤忠海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时，认为汤忠海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汤忠海系斯泰公司原总经理，涉案工程系汤忠海担任总经理期间由骆其根承包，会议纪要、结算纪要均有汤忠海参与并签名。汤忠海作为斯泰公司原股东与斯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的相关债务由汤忠海承担，本案审理结果将影响汤忠海在他案中的权利。三、即便汤忠海没有直接权利主张扣除相关款项，人民法院也应当全面客观查明事实。此外，骆其根与斯泰公司结算的涉案款项包含两个工程。 骆其根辩称，涉案36万元都是富阳宝龙工程的钱，与舟山的工程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141636元是斯泰公司从1484174元中扣给浙江中海建工装修有限公司的，管理费给中海公司，其余款项应支付给骆其根。 斯泰公司二审未答辩。 骆其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斯泰公司退回骆其根保证金428754元，并支付利息8575元（暂计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此后利息按月息1%计至实际支付日为止），总计437329元；2.斯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3.汤忠海配合斯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其根以斯泰公司（原名浙江中海建工装修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富阳宝龙城市广场”的铝合金门窗等安装工程。2017年5月15日，骆其根、斯泰公司经协商后出具会议纪要，确认斯泰公司应在未发生质量安全事故和民工闹事前提下，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骆其根原质量、安全、民工工资保证金368754元。2018年5月29日，骆其根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斯泰公司支付该保证金，受理法院审理后认为骆其根请求付款期限尚未届满，驳回了骆其根的诉讼请求。现骆其根以付款期限届满为由，诉至该院。 再查明，骆其根以斯泰公司名义参与绍兴豪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宁波宝龙华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投标，并通过斯泰公司账户交纳招标方保证金共计60000元。招标活动结束后，招标方已将保证金60000元退回至斯泰公司银行账户，但斯泰公司至今未返还给骆其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至骆其根起诉时，涉案会议纪要所确定的斯泰公司支付保证金的期限已届满，且斯泰公司怠于应诉，并未抗辩骆其根的安装工程在该付款期限届满前存在质量安全事故和民工闹事的情形，故骆其根请求支付保证金368754元的条件已成就，骆其根主张斯泰公司返还保证金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意见，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骆其根主张退回投标保证金问题，该院认为，骆其根通过斯泰公司账户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现招标方已退回，斯泰公司应及时返还给骆其根，即使斯泰公司银行账户因涉诉被冻结，但并不影响骆其根对此主张权利，该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庭审中，该院要求骆其根明确其主张汤忠海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骆其根要求汤忠海协助配合斯泰公司支付保证金368754元，即申请法院解除对斯泰公司的银行账户冻结措施。该院认为，汤忠海在其与斯泰公司其他诉讼案件中，申请法院对斯泰公司财产保全，系行使其诉讼权利，但并非汤忠海应向骆其根承担的法律责任，故该院对骆其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汤忠海提出，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2789号判决中认定斯泰公司应在案涉保证金中应扣除骆其根的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利润所得141636元及公司代付劳务发票管理费8290.68元，该院认为，汤忠海并非权利人，无权主张，现斯泰公司怠于应诉，亦未针对该部分费用提出相应主张，故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斯泰公司返还骆其根质量、安全、民工工资保证金368754元及投标保证金6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斯泰公司支付骆其根利息损失20151.44元（自2019年1月1日暂算至2019年10月10日），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其后发生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至斯泰公司债务实际清偿完毕时止；三、驳回骆其根其他诉讼请求。若斯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33元，由斯泰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汤忠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工商变更登记证明。上述两组证据共同证明汤忠海和家人曾与斯泰公司及其股东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以协议订立日为资产剥离日，剥离日前的债权债务由汤忠海及其家人（即转让前公司原股东）承担，本案审理结果会对汤忠海实际权利产生影响，汤忠海有权提出请求。三、诉讼协议书，用于证明骆其根存在与斯泰公司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嫌疑。骆其根曾与其他项目承包人一起与斯泰公司订立所谓《诉讼协议书》，约定共同向汤忠海及其家人起诉。结合斯泰公司在本案中有意缺席庭审并怠于提出合理诉讼请求的行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 骆其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三，骆其根没有签字，其不清楚。汤忠海以个人名义是没有权利主张扣款，提起上诉的。诉讼协议书与骆其根没有关系。 骆其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用于证明斯泰公司应该付给骆其根的是484174元，斯泰公司扣除141636元，只付给骆其根34万。二、富阳宝龙付款明细及中国银行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用于证明2015年9月16日，浙江中海建工装修有限公司付给杭州凝丰建设有限公司86万元，2015年9月17日，通过中国银行杭州望江支行支付给骆其根851709.32元。 汤忠海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两组证据形成时间都是在杭州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决之前，双方关于工程结算已经多次商讨，最终结果已由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金额的结算也在两份判决书中有了体现。在此之前形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任何问题，应当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为准，对证据一、二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经过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汤忠海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两组证据能否影响本案裁判结果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证据三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真实性要求，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骆其根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其证明对象涉及本案斯泰公司应付款项中应否扣除骆其根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利润所得税141636元及公司代付劳务发票管理费8290.68元，所涉事实因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斯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亦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斯泰公司应支付给骆其根的本案款项中应否扣除骆其根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个人利润所得税141636元及公司代付劳务发票管理费8290.68元的问题，因上述斯泰公司应付款项与骆其根应承担的费用涉及不同法律关系，有权行使抵销权主张扣除相应费用的权利主体是斯泰公司并非斯泰公司的原股东汤忠海。斯泰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二审怠于应诉未主张抵销，骆其根则认为相应费用斯泰公司已经扣除，在此情形下，该部分费用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汤忠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33元，由上诉人汤忠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鲍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