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航风，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美玲，女，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明，男，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湾街道盛陵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405094270。法定代表人：俞云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红，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包航风、俞美玲、张福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7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航风、俞美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福明、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经法律允许私自转包给个人张福明为非法转包，应为无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等规定，可以认定总承包单位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私自转给张福明为非法行为，也是无效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行政处罚。二、包航风、俞美玲与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实际上的劳动关系。张福明在工程项目上的一切行为，均可代表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项目部行使代管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张福明出具工资欠条以及加盖工程项目部公章等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针对包航风、俞美玲的上诉，张福明二审辩称，我欠他们工资是确实的，应该由我支付的，与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工程是我挂靠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来的，包航风、俞美玲是受我雇佣的。包航风、俞美玲将工程联系单等工程资料拿走没有移交给我，导致我现在无法进行工程结算。现在甲方花费6万买了工程资料，导致我结算的时候要被扣除6万。针对包航风、俞美玲的上诉，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包航风、俞美玲要求我公司支付劳务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既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是张福明，包航风、俞美玲系该项目部的高级技术人员，和张福明产生雇佣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的施工人员、劳务人员，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论我公司与张福明之间是挂靠、分包或转包关系，均与本案无关联性。2、包航风、俞美玲提出与我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如果其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是仲裁前置。3、根据包航风、俞美玲提供的结算欠条、欠付工资款证明，足以确认对其负有债务的系张福明个人，根据我国目前的建筑行业模式，技术资料专业章不具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结算的效力，且该印章由包航风、俞美玲负责保管，其要求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福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依法驳回包航风、俞美玲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包航风、俞美玲承担。包航风和俞美玲在担任项目技术负责人期间，未尽履行其职责，许多工程联系单没有经监理签字，在工程完工后也未提供相关资料，办理移交手续，导致工程决算无法进行，在未按约完成劳务事项的前提下，不应支付其劳务报酬。针对张福明的上诉，包航风、俞美玲二审辩称，我们的工资应由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张福明共同承担。对于工程资料的问题，所有的工程联系单已由建立完成签署手续，并已全部并入已移交的决算资料中，已经履行了职责和义务，涉案工程延迟决算系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张福明自身原因引起。针对张福明的上诉，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对张福明的上诉，我公司无异议。既然是包航风、俞美玲和张福明是雇佣关系，包航风、俞美玲移交资料的时候是否应该经过张福明的确认，我公司认为这是一个争议焦点。包航风、俞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福明、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包航风、俞美玲工资款222666元及利息37853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张福明、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山东临沂山水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山东临沂蒙阴富乐国际工程项目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将上述项目分包给张福明，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福明、包航风、俞美玲均无劳动关系。涉案项目由张福明实际施工。包航风、俞美玲陈述于2014年、2015年担任上述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和资料员，口头约定工资为包航风每月14000元，俞美玲每月6000月，并享受相应的补贴。2016年1月底，张福明向包航风、俞美玲出具欠条、欠付工资款证明各一份，欠条大致内容为：“今有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蒙阴富乐国际工程项目总承包人张福明欠员工包航风、俞美玲工资款一事；其具体欠款数额如下：一、欠包航风2014年度工资款为￥107200元（壹拾万染仟贰佰元整）2015年度工资款为￥104266元（拾万零肆仟贰佰陆拾陆元整）。二、欠俞美玲2015年度工资款为￥26200元（贰万陆仟贰佰元整）。三、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蒙阴富乐国际工程项目承包人张福明共计欠包航风、俞美玲两人工资款￥237666元（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染仟陆佰陆拾陆元整）项目总承包人张福明承诺在2016年1月30日前全部付清。特此为据。张福明签名。”欠付工资款证明大致内容为：“现对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张福明项目部员工包航风、俞美玲，对其两位在2014年度与2015年度工资资结算如下：……合计工资为：包航风：107200+104266=211466元（大写：贰拾壹万壹仟肆佰陆拾陆元）俞美玲：26200元（大写：贰万陆仟贰佰元整）。以上工资欠付款项目总承包人张福明承诺此工资款在_前全部付清。张福明签字且加盖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蒙阴富乐国际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包航风、俞美玲陈述被告张福明于2015年除夕支付15000元后，尚欠工资222666元至今未付。2017年7月20日，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包航风、张福明提供的结算欠条、欠付工资款证明，足以确认对其负有债务的系张福明个人，且根据目前建筑行业的操作模式，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不具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进行结算的效力，且本案中包航风、俞美玲因履行工作的缘故曾保管过该章。包航风、俞美玲仅凭一份由张福明出具的加盖涉案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欠条及欠付工资款证明，要求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既不能认定张福明的行为系履行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也不能认定张福明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如果仅凭张福明出具的欠条认定由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既对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公平，也不能防范他人与张福明串通损害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益的道德风险。故该院确认欠条仅对张福明具有法律约束力，张福明负有依约支付相关劳务报酬的义务。综上所述，包航风、俞美玲对张福明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包航风、俞美玲对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福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包航风、俞美玲劳务报酬2226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31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包航风、俞美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张福明负担。二审中，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证明：1、包航风、俞美玲与张福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本案所涉的项目是由张福明承包施工，包航风、俞美玲的工资应由张福明支付，但前提是包航风、俞美玲把该项目的工程资料移交给张福明。包航风、俞美玲恶意将我司作为被告，不想拿出工程资料，拒交其负责的工程资料。不拿出工程资料，张福明是不会支付其工资的。2、2019年11月20日的录音可以证明包航风、俞美玲和张福明存在雇佣关系，张福明不支付工资的原因系包航风、俞美玲不移交工程资料。张福明质证意见，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无异议。包航风、俞美玲质证意见，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我们恶意将公司列为被告，不属实。我们是打工的，工资本应支付给我们。工程是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我们并不知道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张福明是什么关系，张福明作为实际承包人，在工地上负责。我认为我们的工资应由公司和张福明共同承担。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张福明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的工资款应当由谁支付问题。涉案的欠条、欠付工资款证明中均明确载明张福明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且均由张福明签字确认，虽然在欠付工资款证明中加盖了浙江耀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蒙阴富乐国际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但包航风二审中也自认该印章由其加盖上去，另外，包航风、俞美玲也承认之前已发放的部分工资均由张福明支付。据此，足以认定包航风、俞美玲与张福明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张福明支付涉案的工资款。二、关于张福明主张不应支付工资报酬是否成立问题。张福明上诉主张包航风、俞美玲未按约完成劳务事项，不应支付工资报酬，但包航风、俞美玲不予认可，张福明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包航风、俞美玲、张福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审 判 员 钱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