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超，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飞，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永，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存，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豫，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超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德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飞，被上诉人张兴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不同的两个合伙混为一谈。(2017)苏0321号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春节至2011年I2月份，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苑志强、李海豹四人合伙养殖鸭子，养殖结束后，四人对合伙期间的收入进行了部分分配，但对合伙期间的账务没有进行最终清算”、“2013年5月份至2014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养鸭子……合伙结束后没有进行最终结算”。(2018)苏03民终4015号民事判决对（2017)苏0321号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指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基于合伙关系另行主张。生效判决已经查明：1、第一次合伙是四人合伙,且该合伙已经于2011年结束并进行部分结算；2、第二次合伙是二人合伙也已结束。故上诉人认为：第一次合伙与第二次合伙之间超过一年半的时间，且两次合伙人员不同、与第三方的合作协议不一致、每只鸭苗押金、饲料价格不同，所以前后两次合伙是不同合伙。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伙关系出现两次合伙养殖，不符合本案实际。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出资款194万元，其中140万元为合伙财产”并借此认定上诉人出资194万元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苏0321号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在二人合伙阶段，为了经营，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分三次向安徽强英鸭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押金140万元，后该140万元被安徽强英鸭业集团有限公司退致被上诉人账户。（2018)苏03民终4015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该140万元系合伙财产。故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上诉人向二人合伙投入140万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上述14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错误。三、二人合伙期间的收支账目清楚，具备分配条件。多个案件都已经查明，二人合伙共计投入212万元，支出共计1392766元、收入2116938元、盈余724172元。(2019)苏0321民初758号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自认还有合伙收入2259234.95元，故合伙期间的总收入应当为4376172元，合伙盈余为2983406.95元。二人合伙的财务状况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财产应当处理。四、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其保管的四人合伙的账目，合伙财产没有最终清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即使四人合伙期间的账目未结清，也只是四人合伙之间的纠纷，法院不应介入四人合伙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兴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至今未进行最终清算，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60余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双方合伙纠纷自2016年已在法院进行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发回、再次二审，以及本案一审等多个诉讼程序。两级法院对双方合伙经营的事实已经审查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0年开始合伙养殖鸭子，合伙期间共养殖两批鸭子。养殖结束后，双方对合伙经营一直未进行最终清算，因此上诉人在未经合伙清算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60余万元合伙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以案外人苑志强、李海豹中途入伙退伙为由，而刻意割裂双方一直存续的合伙关系的主张完全不能成立。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允许他人通过入伙或退伙的方式加入或退出已经存在的合伙经营关系，不因入伙或退伙事实的存在，而影响合伙关系的存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0年建立合伙经营关系后，均未退伙，更未散伙。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使用的场地、经营种类、经营范围、对外合伙的名义等均没有发生变化，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二、合伙未能清算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管合伙期间的第一次养殖和第二次养殖的财务和资金。合伙养殖结束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其分管的第一次养殖期间的财务资料和资金拿出，进行最终清算，但上诉人一直拒不交出财物和资金，反而仅要求对第二次养殖进行清算分配。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第二次养殖的部分财务资料，同时再次要求上诉人提供第一次养殖的财务进行清算，但上诉人再次拒绝提供，故上诉人拒不提供第一次合伙养殖的账务和资金而导致合伙无法进行最终清算的分配责任，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三、上诉人诉请的140万元合伙押金，已经被（2018）苏03民终4015号生效判决认定为合伙财产，并非上诉人个人财产。上诉人一直拒不交出第一次养殖期间的账务、拒不对第一次养殖进行清算的原因也是为了掩盖该140万元系合伙财产的事实。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德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兴存支付人民币2606238.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4日，张德超、张兴存以张兴存的名义租赁土地，在该租赁土地上登记注册了砀山县盛禾鸭业有限公司，并进行厂房建设。2010年春节，张德超、张兴存与案外人苑志强、李海豹四人在该厂房内合伙养鸭，张德超为会计，张兴存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第一次合伙养殖结束，苑志强、李海豹从张德超处领取部分投资款，四人对合伙期间的收入进行了部分分配，但对合伙期间的账务没有进行最终清算。自此，两案外人退出合伙，未再参与合伙经营。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30日，张德超、张兴存第二次合伙养鸭，张兴存负责经营管理并记录收支账目。合伙结束后，两人仅对合伙期间的部分开支、债务、收入列出了对账明细。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一审法院在张兴存诉张德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在事实查明部分没有对张德超主张的出资54万元予以确认。2018年4月8日，一审法院就张德超诉张兴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7）苏0321民初5717号判决，认定张德超主张的1400000元押金系合伙财产，遂驳回其要求张兴存返还1400000元预付押金的诉请，涉案事实亦发生在合伙期间。以上两判决均已被本院维持原判，现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之间以合伙协议为基础，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合伙方式。合伙的解散即合伙终止，是指由于法定原因的出现或全体合伙人的约定使合伙关系消灭。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在清算前，合伙视为存续。第一、关于涉案“结算单”是否为合伙最终结算单的问题。案外人苑志强、李海豹在第一次合伙养殖结束后领取部分资金退出合伙，但张德超、张兴存至今未对该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合伙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张德超、张兴存沿用第一次合伙养殖时的固定资产进行了第二次合伙养殖。涉案“结算单”在（2016）苏0321民初6530号、（2017）苏0321民初571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均作为证据被提交，但相应的生效裁判均认定合伙结束后未进行最终结算。另外，张德超在一审法庭辩论环节也自认“涉案的合伙已经终止，但尚未进行清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结算单”仅为张德超、张兴存第二次养鸭结束的部分收支对账明细，不是最终的合伙结算单。第二、关于张德超要求张兴存支付2606238.24元能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张德超主张的出资款194万元，其中140万元为合伙财产，另54万元，张德超也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张德超主张出资194万元证据不足。其次，涉案合伙关系出现两次合伙养殖，第一次养殖时张德超为会计，合伙账目在张德超处，第二次养殖时张兴存负责记录收支账目，账目在张兴存处。现张德超未提供其保存的账目，合伙财产没有进行最终清算。再者，根据张德超、张兴存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查明合伙人的出资、支出、收入、债权债务、盈余等事实。综上，张德超要求张兴存支付2606238.24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德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5元（减半收取，张德超已预交），由张德超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具备分配合伙财产的条件。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查明案件事实，张德超、张兴存之间共合伙养殖两批鸭子。上诉人张德超主张，由于第一次养殖鸭子系四人养殖，第二次养殖鸭子系二人养殖，且前后两次养殖鸭子成本不同，认为前后两次养殖系两次合伙，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第二次养殖鸭子的合伙财产。本院认为，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允许他人通过入伙或退伙的方式加入或退出已经存在的合伙经营关系，不因入伙或退伙事实的存在，而影响合伙关系的存续。而且前后两次养殖鸭子使用的场地、厂房等均没有发生变化，因此本案双方第二次养鸭仍有第一次养鸭时的固定资产参与其中。对于个人合伙清算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将第一次养殖鸭子的账目与第二次养殖鸭子的账目进行全面清算，但是结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要求分割第二次养鸭的合伙财产，但并未提供第一次养鸭时其作为会计保存的账目。同时，上诉人张德超主张按照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但是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款194万元，张兴存对此有异议，其中140万元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合伙财产。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张兴存投资款18万元，张兴存也有异议。双方虽然有部分收支对账明细，但对于出资款比例、固定资产投资比例双方有异议。上诉人张德超主张按投资比例要求分配2606238.24元尚不具备相应条件。综上所述，张德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0元，由上诉人张德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