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善子，女，1952年9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朝鲜族，中专文化，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荣霞，女，1959年11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9日至5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善子、张荣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桂05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善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方善子和原审被告人张荣霞，听取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资本运作是非法传销组织，一、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二、以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份额的数量为依据，将参与传销人员按“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三、参加者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并瓜分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作为“工资”,参加者申购缴纳70000元的同时必须在农业银行或工商银行办理一张作为领取“工资”的银行卡；晋升为老总时也必须在农业银行或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及其U盾、密码交给伞尖老总，作为收取申购款和发放“工资”的公共账号;四、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人员，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召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另该传销组织老总的伞下人员超过150人，该老总即可将其伞下人员从原传销体系中分离出来独立运作。 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方善子于2008年10月16日在北海市经其妹妹方某春的朋友“顺利”介绍后交纳69800元加入东北体系资本运作。其行业名“方顺”，直接上线是“顺利”，方善子参加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方某春、李某、朱某，2008年10月晋升老总。2011年期间，方某春伞下人员超过150人，从东北体系独立出来，形成以方某春为伞尖的传销体系。方善子伞下人员层级超过五级，在方某春独立出来时人数累计超过150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方善子的银行存款二笔（户名：方善子，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62×××76，金额：39063.02元；户名：方善子，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62×××27，金额：43324.63元）；查封房产一套:北海市北部湾东路108号东郡2幢2803号〔北房权证（2013）字第005832号〕。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方善子到北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投案。 2.被告人张荣霞于2008年11月在北海市经胞妹张荣艳介绍参加资本运作。其行业名“立伟”，直接上线是张荣艳，张荣霞参加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张荣杰、宿某等人，2009年7月晋升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三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张荣霞房产两套：北海市茶亭路49号北部湾壹号雅苑海悦阁一单元0507号〔北房权证（2012）字第013149号〕；北海市茶亭路49号北部湾壹号雅苑海悦阁一单元0508号〔合同备案编号：346-0723〕。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张荣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体系图，银行账户流水，刑事判决书，同案人方某春、张荣艳的供述，被告人方善子、张荣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善子、张荣霞以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主要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二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方善子的直接下线方某春于2011年期间伞下人员超过150人，从东北体系独立出来，形成以方某春为伞尖的传销体系，方善子是方某春的直接上线，在方某春独立前的一段时间内其伞下人数必然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方善子、张荣霞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善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荣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方善子、张荣霞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方善子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7）是传销账户，该账户内的存款43324.63元是传销资金，应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方善子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76）的存款39063.02元，没有反映符合传销入门申购或传销资金分配特征，不认定为传销资金，该笔存款是方善子个人财产，待本案判决生效后依法执行，充抵罚金。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方善子的房产一套、被告人张荣霞的房产二套，均没有证据证明用传销所得购买或用于传销活动，不认定为犯罪所得或犯罪工具，上述房产待本案判决生效后依法执行，充抵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方善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张荣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三、在案依法冻结的被告人方善子银行账户存款43324.63元及孽息（户名：方善子，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62×××27）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方善子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上诉提出其和方某春经“顺利”发展后同时加入传销组织，方某春将其放在她的上面并帮其运作，其在方某春的帮助下升为老总级别；其位于北海市北部湾东路108号东郡2幢2803号的房屋不是用传销获利购买的，原判将该房屋充抵罚金不当；其系自首，真诚认罪悔罪。原判对其判处的刑罚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更少的罚金。 原审被告人张荣霞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方善子和原审被告人张荣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本院在二审阶段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方善子、原审被告人张荣霞及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方善子和原审被告人张荣霞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善子和原审被告人张荣霞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中方善子构成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对方善子和张荣霞分别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和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诉人方善子和原审被告人张荣霞在传销体系中所处的位置和所起的作用、发展传销下线人员的数量等具体情况，以及方善子具有自首，张荣霞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从轻处罚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对方善子和张荣霞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方善子和张荣霞请求改判更轻的刑罚、更少的罚金的意见不予采纳。现因没有明确、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方善子位于北海市北部湾东路108号东郡2幢2803号的房屋是用传销非法获利购买，原判并没有将该房屋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因方善子被判决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原判将该房屋予以充抵罚金并无不当，方善子提出该房屋不是用传销获利购买，原判将该房屋充抵罚金不当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李雪燕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