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再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才春玲，女，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武，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奉勤，辽宁益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郝克铮，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邮寄地址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爽，辽宁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富，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太和区。二审上诉人才春玲与二审被上诉人郝克铮、李文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锦民一终字第004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辽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才春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武、徐奉勤，二审被上诉人郝克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爽，二审被上诉人李文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才春玲称，撤销（2014）太松民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借条形成于申请再审人才春玲与被申请人李文富离婚之后，原审判决仅仅依据李文富的自认和郝克铮提供的一张借条，不能证明钱款是否实际给付。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情形下，不能排除被申请人串通侵犯申请再审人的合法权益。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申请人郝克铮应当举证证明该借款属于申请再审人才春玲与被申请人李文富之间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中，借款用于矿山经营，根本没用于共同生活，我与李文富从2010年开始在经济上各自独立，各自经营，债务各自负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2014）锦民一终字第004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郝克铮对申请再审人才春玲的诉讼请求。郝克铮辩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申请再审人才春玲主张原审判决对于“借条”的性质及内容认定有误，纯属强词夺理，是规避法律、试图恶意逃债的行为。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再审人才春玲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李文富辩称，借款属实，借条是后打的，我同意还钱。郝克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郝克铮诉称，被告李文富与被告才春玲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4日被告李文富做生意向原告借款，后经多次催要，被告李文富一直没有偿还。2013年8月10日被告李文富向原告重新出具欠条一份，约定被告于2014年1月5日以前全部还清。但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该笔借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郝克铮与被告李文富、才春玲双方相识多年，系朋友关系。被告李文富与被告才春玲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2年8月24日双方协议离婚。被告李文富开矿期间，于2011年5月4日向原告郝克铮借款95万元；2011年5月22日向原告郝克铮借款20万元。后由于被告方一直未还清本金及利息，2013年8月10日，被告李文富与原告郝克铮双方清算后，被告李文富为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今向郝克铮借人民币贰佰万元，利息2分利计算，月息2分。此款为2011年5月4日所借，转为今日借条欠款。抵押物不变。到2014年1月5日以前全部还清。以前欠款全部作废”。该欠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文富与被告才春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郝克铮115万元。二、被告李文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郝克铮借款利息85万元。并自2013年8月11日起，以1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120元，合计27920元。由被告李文富、才春玲共同负担。才春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郝克铮主张的欠款为才春玲与被上诉人李文富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1）对于郝克铮主张的欠款，上诉人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原审中郝克铮仅提供了一张借条，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借款的形成、交付、用途、去向以及是否有银行往来账等，即无法证明欠款是否实际给付，更无法证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郝克铮应该举证证明给付了欠款及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如果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不能仅凭一张在上诉人离婚后形成的借条，以及李文富的自认，就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从借条来看，借条形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文富离婚后，欠款人为李文富，首句为“今向郝克铮借人民币贰佰万元”，且明确记载“以前欠款全部作废”而不是“以前借条全部作废”。借条作为合同的一种，是基于双方自愿和真实意思表示，借条表明郝克铮与李文富已经一致同意，签订该借条之前的欠款全部作废，哪怕没有清偿。所以，原审判决将其解释为是“以前欠款的借条等形式要件全部作废”等认定有误，借条与欠条的性质并不一致。上诉人认为，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以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利于保护其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4）太松民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郝克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另查，上诉人才春玲与被上诉人李文富2012年8月24日离婚后，被上诉人李文富在2013年8月10日向被上诉人郝克铮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上载明：今向郝克铮借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0）利息：2分利计算。月息2分。此款为2011年5月4日所借，转为今日借条欠款。抵押物不变。到2014年1月5日以前全部还清。以前欠款全部作废。欠款人李文富。2013年8月10日。又查，上诉人才春玲与被上诉人李文富分割财产的《民事调解书》制作时间是2013年12月2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原审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李文富向被上诉人郝克铮出具的《借条》所记载的内容真实有效是正确的；并认定所欠债务系上诉人才春玲与被上诉人李文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亦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才春玲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李文富在2013年8月10日向被上诉人郝克铮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记载，此借款是2011年5月4日所借，转为今日借条欠款。该条属于被上诉人李文富自认的事实，被上诉人郝克铮接收了该《借条》，并以此向上诉人才春玲、被上诉人李文富主张权利，说明被上诉人郝克铮已经与被上诉人李文富达成了该事实的合意，且被上诉人李文富始终承认该借款的事实存在，故对借款数额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该《借条》上所记载的借款数额的由来和具体组成，因被上诉人李文富承认该《借条》的真实性，无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可认定被上诉人李文富截止到2013年8月10日尚欠被上诉人郝克铮人民币200万元这一事实，现上诉人才春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存在虚假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才春玲与被上诉人李文富在2012年8月2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上诉人才春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郝克铮已经知道上诉人才春玲与被上诉人李文富离婚的事实，直到在2013年8月10日被上诉人李文富向被上诉人郝克铮出具《借条》时，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才春玲与被上诉人李文富已经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才春玲主张在2012年8月24日离婚时，已经对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予以证据证明。原审在认定所借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才春玲与被上诉人李文富对其中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15万元共同偿还，并未加重上诉人才春玲对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偿还责任，故上诉人才春玲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的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才春玲负担。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15万元，郝克铮通过银行给李文富转账85万元，余30万元郝克铮、李文富陈述系现金支付。该借款用于李文富在内蒙开矿。另查，借款本金115万元中有20万元已在才春玲与李文富离婚前偿还完毕。其他查明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明细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材料载卷为凭，经庭审质证及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郝克铮与李文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权利义务明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李文富未按照借条的约定偿还郝克铮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郝克铮要求李文富偿还借条约定还借款200万元及支付利息，理由正当，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郝克铮同时主张李文富的妻子才春玲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一节，因才春玲认为一审法院（2014）太松民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其李文富共同偿还115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否存在及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没有查清。本案再审诉讼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卷载证据查明可以认定诉争115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其中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数额的85万元是郝克铮于2011年5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文富。关于诉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节，虽然李文富于在2013年8月10日给郝克铮出具《借条》的时间是在才春玲与李文富离婚之后，但是该借条明确记载“此款为2011年5月4日所借，转为今日借条欠款”借款时间是在才春玲与李文富离婚前，且该借款是在李文富与才春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事实，并用于李文富在内蒙所开的矿上，故诉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诉争本金115万元中的20万元是在才春玲与李文富离婚前已经偿还完毕，虽然郝克铮陈述后来李文富又多次向其借款，但没有证据证明才春玲在其离婚后又向郝克铮借款，故诉争借款本金115万元减掉20万元为95万元是才春玲共同偿还本金部分。关于才春玲在诉讼中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及现有卷载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郝克铮明知李文富与才春玲结婚后双方经济各自独立的事实，才春玲提交的其他法院的判决书与本院无关。所以，才春玲诉讼中抗辩郝克铮借给李文富钱时已经知道其与李文富在婚内财产独立的上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该案没有证据证明，债务人李文富与债权人郝克铮存在恶意串通坑害另一债务人才春玲的事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民一终字00439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4）太松民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二、李文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郝克铮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11日起，按月利2分支付利息，息随本清）；三、才春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借款200万元中的9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郝克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一审邮寄费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合计50720元，由李文富与才春玲共同负担24092元，由李文富负担26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邸新立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