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进，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沂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照村，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沂源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红，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源县西里镇苗庄砖厂，住所地：沂源县西里镇苗庄村。 法定代表人：江照福，厂长。 原审原告：孙乐轩，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友锋，沂源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宗进、江照村因与被上诉人沂源县西里镇苗庄砖厂、原审原告孙乐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宗进、江照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孙乐轩违约金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违约，没有支付违约金的义务。一、一审判决对录音的分析论证错误。一审判决摘录了部分录音内容进行了分析，只是摘录了部分对孙乐轩有利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孙乐轩提供的证据虽均为间接证据，结合法院处理的多起关联案件，可以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上诉人违约,该推理不成立。一审判决提到的法院处理的关联案件是（2019）鲁0323民初1119号上诉人起诉解除合伙协议的案件和（2019）鲁0323民初1925号上诉人主张孙乐轩支付违约金的案件。在（2019）鲁0323民初1119号案件中，是孙乐轩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合伙协议。（2019）鲁0323民初1925号上诉人主张孙乐轩违约的案件中，一审法院对合伙人双方各自主张对方违约的主张都没有支持，上诉人不服，提起了上诉，孙乐轩没有上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解除合伙协议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第八条和第十二条是错误的，并以此推定上诉人违约是不成立的。1、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119号判决书支持了上诉人解除合伙协议的诉求且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却在本案中对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的结果认定违法，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伙协议的义务，积极配合孙乐轩的经营，并没有违反合伙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在孙乐轩将上诉人在合伙之前备下的原料全部使用完后，不再愿意出钱买原料，王宗进为了能让砖厂正常经营，同意让孙乐轩挖砖厂内的铺路的页岩先用着，又积极向孙乐轩提供购买原料的途径和告知购买原料应注意的问题，避免被有关部门因购买手续不全而被罚款。孙乐轩按照协议约定，出钱买原料就会解决问题，不需要什么配合。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伙人的义务，出资购买原料不是上诉人在合伙协议中应履行的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解除合伙协议的行为违反了合伙协议第十二条规定是错误的。孙乐轩的违约行为致使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为了避免扩大损失，才依据法律规定和合伙协议第12条的约定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不能以此为由推定上诉人违约。三、江照高不是上诉人一方在砖厂的管理人员。1、江照高不是代表上诉人一方在砖厂的管理人员。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经营期间招录人员应经甲方（孙乐轩）同意，并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上诉人）不得随意安排人员。合伙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除了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找了一个会计，没有安排其他人参与砖厂管理。合伙协议中约定乙方原有的人员只保留三名，分别是江照村、王宗进和张仲华，并没有江照高。2、王宗进在录音中称让孙乐轩去找江照高和江照村的原因是，合伙协议签订后，孙乐轩提出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由孙乐轩经营管理，让王宗进搬离砖厂不让王宗进参与砖厂的任何事务。3、一审判决认定江照高是砖厂的管理人员依据的证据就是孙乐轩提供的部分支出收入账明细中有江照高的签字。在庭审中，孙乐轩只是提供了会计填写的会计凭证，并没有提供相关的支出收入的票据。后孙乐轩在最后一次庭审中撤回对返还投资款的诉求，没有继续提供证据。一审判决依据的孙乐轩提供的江照高签字的支出收入明细未经上诉人质证，该明细是否真实，是否有江照高的签字，上诉人不清楚。四、一审法院调取的沂源县西里镇接处警记录认定双方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砖厂停产前发生纠纷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2日出警记录是发生在砖厂停产之后，2019年7月份之后的两次出警记录是合伙协议解除之后。发生在停产之前唯一一次报警与双方履行合伙协议及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 孙乐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的投资款365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335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将该诉求变更为：在履行双方的合伙协议中，上诉人构成违约，请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孙乐轩与江照村、王宗进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西里镇苗庄砖厂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鲁032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江照村、王宗进与孙乐轩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该判决书已生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原告孙乐轩主张，合伙协议履行约两个月，被告即以不让进原料等方式阻碍原告正常生产，并且起诉到法院要求强制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为证实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合伙协议书，孙乐轩分别与江照村、王宗进、江照高的通话录音。被告认可通话录音的存在，但认为录音内容反映不出原告的主张，并抗辩称，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而不是被告。经查，江照村、王宗进于2019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鲁0323民初1925号案件，江照村、王宗进主张孙乐轩构成违约，要求孙乐轩支付违约金1000000.00元，该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判决，认定无充足的证据证实孙乐轩在履行合伙协议时存在根本违约，驳回江照村、王宗进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提出的是本案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在（2019）鲁0323民初1925号案件中已经审查并作出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审查，本案重点审查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否能够证实本案被告构成违约。 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涉多起关联案件。江照村、王宗进起诉孙乐轩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一案，一审法院（2019）鲁032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现沂源县西里镇苗庄砖厂因违约行为导致自2018年11月23日停产至今，不再继续生产经营”，“砖厂停产不能继续经营是因原、被告双方哪一方违约或者其他原因导致，本案不予涉及”；江照村、王宗进起诉孙乐轩要求支付违约金一案，一审法院（2019）鲁0323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对案涉砖厂因没有原材料导致停产均无异议，但被告孙乐轩认为是原告王宗进不允许原材料进厂阻止生产导致停产，原告王宗进认为是被告孙乐轩作为案涉砖厂的经营者，未完全履行职责及时购买原材料导致停产，双方各执一词，均未提供强力证据证实对方存在根本违约”，“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导致合伙不再继续案涉砖厂停产的主要原因是原材料没有了，但对没有原材料的原因不明确”。双方均没有能够证明系对方违约的直接、书面证据，因此，本案原告提交的孙乐轩与江照村、王宗进、江照高的通话录音，成为关键证据，对厘清案件事实具有重要作用，特别是孙乐轩与江照高的通话录音，在上述（2019）鲁0323民初1119号、（2019）鲁0323民初1925号案件中并未涉及，该录音系在本案中首次提交。 对录音证据进行具体分析：1.2018年9月9日的录音，通话者孙乐轩、王宗进，主要反映内容是在签订合伙协议前王宗进让孙乐轩帮忙周转资金。2.2018年10月4日的录音，通话者孙乐轩、江照村，主要反映内容是孙乐轩、江照村担心有人到砖厂妨碍正常生产，商量如何应对，同时，孙乐轩认为“王宗进跟咱不是一条心了”、“是王宗进的鬼”，江照村表示认可。3.2018年10月29日的录音，通话者孙乐轩、江照高，主要反映内容是孙乐轩说王宗进“刺挠着我让我走”，江照高说“我很清楚这意思，他就是咬着牙叫你撤，他使什么给你钱”，江照高和孙乐轩商量怎么解决。4.2018年11月15日的录音，通话者孙乐轩、王宗进，主要反映内容是孙乐轩问王宗进如何解决料土问题，王宗进让孙乐轩找江照高（三叔）、江照村（四叔）商量，孙乐轩抱怨说王宗进、江照高、江照村三人都不管，“你别为难我啊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上哪里去进料”；王宗进拉走了窑盘上的轱辘，孙乐轩商量给王宗进钱再买过来；孙乐轩说好几百里路跑来拿着钱来投资，现在很惨，要求三个合伙人、江照高坐在一起商量工作怎么干，王宗进未正面回复；王宗进说如果让孙乐轩撤出的话“也不能让你空着手走，赔点钱给你”，孙乐轩要二十万，王宗进说十万八万，两人没商量成。5.2018年11月19日的录音，通话者孙乐轩、王宗进，主要反映内容是孙乐轩问王宗进如何购买料土。6.2018年11月23日的录音，通话者孙乐轩、江照高，主要反映内容是二人谈论如何准备环保局需要的材料。7.2019年3月11日的录音，通话者孙乐轩、江照村，主要反映内容是王宗进、江照村第一次起诉孙乐轩要求撤销合伙协议，但随后撤诉，孙乐轩询问江照村是否了解王宗进什么意思，以为王宗进又让干了，并说春天干砖厂很挣钱想继续干一段时间挽回一些损失就走也行，让江照村联系王宗进问问，江照村说王宗进不会同意；8.2019年4月25日的录音，通话者孙乐轩、江照村，主要反映内容是两人商讨砖厂停产后如何处理孙乐轩的投资及赔偿问题，江照村说“王宗进现在就是不计后果，就是为了不让你干，他为了撵你走不计后果”，两人商量可以再投点资将砖厂干起来补回损失或者进行合伙清算。上述录音，发生在合伙协议签订前、履行中、解除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双方合伙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被告对江照高与孙乐轩的两份录音提出异议，辩称江照高不是合伙人，江照高是江照村的哥哥，江照村和王宗进都没有委托江照高在砖厂的经营过程中代理相关权利，是江照高认为江照村和王宗进以及孙乐轩的管理水平都不是很高，所以江照高经常到苗庄砖厂去看看。但是，从孙乐轩与王宗进在2018年11月15日的通话录音内容反映出，王宗进多次提到让孙乐轩“找江照高（三叔）、江照村（四叔）商量”。同时，法庭对江照高进行调查核实时，江照高明确述称“参与管理砖厂一个多月，后来王宗进不想让孙乐轩干了，孙乐轩想继续干，孙乐轩和王宗进起了纠纷，我就退出了砖厂管理”，江照高认为“孙乐轩来投了钱，王宗进想让他走也得把人家的钱还回去让人家拿着钱走，不给钱就撵人走没有道理”。根据上述录音反映内容，结合合伙协议约定及原告提交的部分支出收入账明细中有江照高签字，可以认定江照高是江照村、王宗进一方当时在砖厂参与管理的人员。被告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江照村是合伙协议一方当事人，江照高是江照村、王宗进一方当时在砖厂的管理人员，他们均属涉案合伙履行过程中的直接参与、经历者，他们的意见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有重要作用，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因此，本案录音证据有较强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同时查明，一审法院（2019）鲁0323民初12号案件，江照村、王宗进作为原告起诉孙乐轩，立案时间2019年1月2日，该案原告提交的起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距离砖厂停火不足一个月时间。该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为，“两原告砖厂的资产1000万余元，被告仅仅投资70万元（目前被告自称投了30万元），合同订立的该条款严重显失公平，同时，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原告受到高利贷的威胁，被告同意向原告借钱，原告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所签，被告无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撤销合伙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内容为，“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彼时双方争议已经发生，砖厂已经停产，江照村、王宗进要求撤销合伙的起诉理由为显失公平、乘人之危，该案于2019年3月8日撤诉。值得注意的是，在原告提交的2019年3月11日的录音中，江照村说对该次起诉不知情，王宗进事先没有告诉他。后江照村、王宗进于2019年4月9日再次提起（2019）鲁0323民初1119号案件要求解除合伙，此次将事实与理由改为，“原告认为因为被告孙乐轩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达到合伙协议签订时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由此，江照村、王宗进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实际履行约三个月即拟解除合伙，但以何种理由解除，主观意思表示前后并不一致。原告孙乐轩提交的其与合伙人江照村、王宗进及合伙相对方的实际砖厂管理人员江照高的录音内容反映，此时孙乐轩仍多次联络对方，尽力想继续履行合伙协议，特别在（2019）鲁0323民初1119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本案原告孙乐轩仍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伙，要求继续履行合伙协议。另查明，法庭调取了沂源县公安局西里镇派出所的接处警情况，派出所出具证明，2018年10月27日砖厂内有人报警，经了解系王宗进与孙乐轩因砖厂内部问题发生纠纷，后还有2019年2月12日、2月16日、2月18日、3月2日、7月3日、7月24日六次接处警记录，未立案处理，建议协商解决或通过法院处理。该组证据能够佐证，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伙协议履行期间，包括砖厂停产前，即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书》的目的是合伙经营沂源县西里镇苗庄砖厂，双方本应坚持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合伙协议，真诚合作，互惠互利，在无法定及约定解除情形时，应审慎采取强制解除合伙行为。被告辩称是原告作为案涉砖厂的经营者未完全履行职责及时购买原材料导致停产，没有依据，亦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伙生产经营负责人是孙乐轩，但是，合伙协议第八条约定，在合伙经营期间，由孙乐轩方管理现金，江照村、王宗进方管理账目，所有经营开支应经双方一致同意，砖厂的日常生产经营由孙乐轩方负责，江照村、王宗进方应予配合，同时，合伙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双方如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合伙协议约定砖厂的日常生产经营由孙乐轩方负责，但同时也约定了江照村、王宗进方应予配合，况且，被告江照村、王宗进作为合伙一方，依法依约，有权利也有义务，共同解决生产经营中出现的困难。被告江照村、王宗进没有切实履行合伙人义务，在原告孙乐轩与其反映缺乏原料问题后，没有积极共同解决，相反，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被告方主观上放任了生产困难扩大，并以此为由主张对方违约要求解除合伙，被告的行为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和合伙协议第八条、第十二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所述，原告孙乐轩提交的相关证据，虽均系间接证据，但根据证据反映的内容，结合一审法院处理的多起关联案件，可以认定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孙乐轩主张被告江照村、王宗进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伙协议相对方为原告孙乐轩与被告江照村、王宗进，被告沂源县西里镇苗庄砖厂不是合伙当事人，因此，对原告孙乐轩向被告江照村、王宗进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原、被告均认为如合伙协议依约履行，违约金1000000.00元是合理的，在庭审过程中经本庭明示，双方均表示不需要调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照村、王宗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乐轩违约金10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江照村、王宗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三人的合伙协议主张内容为：合伙经营场所位于山东省沂源县西里镇苗庄村，合伙经营砖厂的字号为沂源县西里镇苗庄砖厂。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每年实际生产经营十个月以上为一年期，如有不足十个月，按照实际生产时间以（依）次往下推，最后一年以此类推。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分两次支付。盈余分配：甲方享有40%盈余，乙方享有60%盈余。甲乙双方每季度进行一次结算，对现有盈余现金进行分配。债务承担：在合伙经营期间，因双方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偿还时，甲方承担40%债务，乙方承担60%债务。双方同意合伙体的负责人为甲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甲方负责砖厂添加20台窑车和搭建原料库。砖厂如果需要增添大型设备由乙方投资，如需甲方投资，本协议合伙期限顺延二年。在本协议履行期间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条款履行，不能无事生非或无故终止合同，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本院认为，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生效的（2019）鲁0323民初1119号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未确定违约方为上诉人。从相关录音看，系被上诉人通过和他人录音通话证明对方违约，不是直接和对方的录音，该录音不是直接证据，为证人证言性质，需要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被上诉人仅凭录音证明上诉人阻碍合伙企业进原材料影响正常生产，尚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其次，两上诉人为涉案企业的原有合伙人，吸收被上诉人加入合伙，属于引资性质，且被上诉人的是否出资或出资数额，尚不确定，按被上诉人的主张亦仅为应出资的一半左右。再者，派出所的出警仅可证明双方矛盾冲突严重，并不能分别违约情况，据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不能成立，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一如上述，两上诉人为涉案企业的原有合伙人，吸收被上诉人加入合伙，属于引资性质，该情况下的合伙解除应视为被上诉人退伙，若其对合伙体产生出资或有其他相关权益可按退伙法律关系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宗进、江照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孙乐轩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均由孙乐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玲玲 审判员  边存鑫 审判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