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友军，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黑河市天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玉,黑龙江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黑河市天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机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玉,黑龙江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河市第一中学，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中央东街东段。法定代表人：庞国柱，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女，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艳，黑龙江鸿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友军、黑河市天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黑河一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林，上诉人张友军和上诉人天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玉，黑河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赵洪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友军、天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黑河一中给付工程款471,881.5元及利息；2.黑河一中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黑河市第三中学（以下简称黑河三中）转让涉及资产说明虽是复印件，但有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出具的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批复书和黑河一中的财务往来明细等证据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当事人的诉求。2.黑河一中的财务往来明细标注的欠款内容可以证明其欠款事实，一审判决未对此说明，也没有采信该证据。3.关于置换协议书和黑河三中转让涉及缺失资产说明的时间顺序及效力问题。该说明由黑河一中书写，是否写入置换协议书与张友军、天工公司无关。双方在交接过程中确实存在部分物品缺失的问题，该说明可以证实。双方置换的是黑河三中全部资产，而非部分资产。若黑河一中不想将缺失物品包含在置换协议中进行置换，就应进行明示，并征得张友军和天工公司同意，否则损害了对方的合法权益。黑河一中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黑河三中转让涉及缺失资产说明的效力正确。首先该证据是复印件,其次证据内容仅是向黑河市教育局作的情况说明，不是双方的交接单。即使是原件，也不能证实有部分资产未转让。再次，该说明的形成时间是2007年11月9日，早于置换协议书的时间。若该说明存在，双方在置换协议中一定会提及，但实际并未提及。2.关于黑河一中财务往来明细的证据效力问题。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3.黑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的《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批复书》确定的仅限15栋房屋（不含土地）的评估底价8,178,839元，双方在置换协议商定的8,600,000元置换价格包含土地。该价格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只要张友军、天工公司接受协议即达成，而不能说置换价格不足8,600,000元。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9年4月9日，张友军、天工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拖欠工程款。在起诉状中，其自认本案涉及的8号楼、9号楼学生公寓的工程款已付清。可以看出，张友军、天工公司从未向黑河一中主张过权利。张友军、天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黑河一中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71,881.5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黑河一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6月10日,建安总公司与黑河一中（原黑河市黑河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建安总公司为黑河一中承建黑河市俄语学校及涉外人员培训基地8#、9#学生公寓楼工程。协议签订后，建安总公司于当年完成了施工内容。经黑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黑河市俄语学校及涉外人员培训基地8#、9#学生公寓楼工程的造价为8,706,230.11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2007年12月21日，黑河市教育局（甲方）与张友军（乙方）签订《置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原三中所占据的校园范围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包括教学楼、办公楼、宿舍楼等所有地上建筑物和设备置换给乙方所有；乙方在黑河一中新建校园内为甲方新建8#、9#两栋学生公寓楼、体育场看台、体育场地，如以上项目超出置换价款时，应由甲方拨付超出的工程款；经双方商榷，黑河三中原校址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及设备，总价为8,600,000元；甲、乙双方办理置换过程中，必须依据（亚中会计师事务所2007年2月7日的评估报告）评估的数量和价款进行交接，对在交接过程中所发生的冒算和遗漏等问题，应按照评估报告中的价款为准进行增减。置换协议签订后，双方交接完毕。张友军及天工公司均认可超出置换价格部分的款项，黑河一中已经履行完毕。3.2008年7月18日，黑河市教育局（甲方）与张友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张友军于2008年6月11日注册成立天工公司，张友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将《置换协议书》中乙方由张友军变更为天工公司。现双方当事人对张友军的权利义务转移至天工公司均无异议。4.张友军、天工公司主张在置换协议履行过程中有471,881.50元资产未转让，其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2007年11月9日黑河三中出具的黑河三中转让涉及缺失资产说明复印件1份。经法院向黑河三中及黑河市教育局核实，并未查找到该说明的原件，亦未找到资产置换过程中的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07年12月21日置换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缺失资产情况，进而确定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因张友军、天工公司向法院提供的黑河市第三中学出具的黑河三中转让涉及缺失资产说明为复印件，黑河一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此法院到相关部门核实情况，但未查找到该说明的原件，张友军及天工公司也未提供资产置换过程中的交接手续或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在交接过程中存在缺失资产问题。另，张友军、天工公司提交的黑河三中转让涉及缺失资产说明中显示的形成时间为2007年11月9日，早于置换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即2007年12月21日，即便黑河三中转让涉及缺失资产说明真实存在，双方亦应按置换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置换协议书中并未提及黑河三中转让涉及缺失资产说明中记载的内容，张友军及天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交接过程中黑河三中或黑河市教育局未按协议约定进行交接，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置换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存在缺失资产问题，故张友军、天工公司要求黑河一中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71,881.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友军、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8元,由张友军、天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黑河一中提交黑河三中固定资产账目7页。证明黑河三中缺失资产说明中所列的资产已全部置换。张友军、天工公司认为固定资产账与缺失资产无法进行核对，缺失物品应当包含在固定资产中。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不是黑河三中的完整账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置换事宜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张友军出示了黑河三中转让涉及缺失资产说明的原件。本院认为，黑河市教育局与张友军就黑河三中资产签订置换协议后，双方进行了交付和接收，天工公司已实际占有黑河三中的原有资产。现张友军、天工公司主张部分资产未能交付，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张友军、天工公司虽然提交了黑河三中转让涉及缺失资产说明，但该说明的内容是黑河三中向黑河市教育局对其固定资产所作的说明，不是合同相对人黑河市教育局或者黑河一中向张友军作出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证实最终资产交付情况。另外，张友军、天工公司提交的支付建安三处、天工工程款明细，即其所称的黑河一中财务往来明细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至于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批复书，其与本案资产交接事宜并无关联性。据此，张友军、天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友军、天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8.22元，由上诉人张友军、黑河市天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