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武，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源，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园区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丁林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雄，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曼，女，该单位职工。上诉人王玉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园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中关村支行）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王玉武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农行中关村支行未发现审查信息差异存在明显过错，王玉武在办理信用卡之前，根据民政部门的要求在农行中关村支行其他网点申领了借记卡用于领取最低生活保障款，当时王玉武向银行提交了各类信息，特别是照片，农行中关村支行在办理信用卡时未予审查，存在明显过错。且农行中关村支行明知王玉武不具备申领信用卡经济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冒用的身份信息审批信用卡，存在明显过错。在涉案信用卡欠费后，农行中关村支行怠于催要欠款或与王玉武联系，放任损害扩大存在明显过错；2.农行中关村支行的扣款行为造成了王玉武延误治疗，延误了王玉武定期服用抗排异药物的时间，损害王玉武的健康；3.农行中关村支行在王玉武报警后才纠正错误，并非农行中关村支行自己主动纠正，造成王玉武被迫往返北京与天津两地，由此产生相关损失。农行中关村支行辩称，不同意王玉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中关村支行向王玉武书面道歉，并在全国公开发行报纸上向王玉武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农行中关村支行赔偿王玉武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3、判令农行中关村支行赔偿王玉武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伙食费、住宿费共计1500元。4、判令农行中关村支行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有他人以“王玉武”名义向农行中关村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申请人填写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调查表》等申办手续性文件。农行中关村支行将申办人提交的身份证原件、在北京银行的信用卡原件进行了复印留存，并根据申办流程在征信系统和公安系统中进行了核查。该身份证上显示照片虽然并非王玉武本人，但系男性，脸型、年龄均大致与王玉武在公安机关备案照片相似。因上述信用卡欠费，农行中关村支行于2017年11月14日分别从王玉武在农业银行的两个账户中以“逾期扣款”名义扣划资金，其中在尾号9815的账户中扣划2443.4元，在尾号为6419的账户中扣划153.85元。根据银行账户明细显示，上述两笔扣划款项，农行中关村支行均于当月29日进行了等额返还。2017年底，农行中关村支行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提交异议申请，经王玉武确认，在2018年4月，征信系统有关信息已经更正。诉讼中经询问，双方认可导致王玉武征信记录异常的银行登记涉及三家银行，农行中关村支行只是其中一家。就维权情况，王玉武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办公室2018年4月4日作出的《关于对王玉武反映问题回复的函》该函内容中提到2018年2月14日受理王玉武投诉。涉及的问题信用卡业务系2012年3月12日办理。农行北京分行系根据申请表中的协议约定对王玉武名下借记卡存款进行扣划，扣划金额为信用卡欠款本息合计。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银行业消费者投诉事项回复函》。函中提到了他人伪冒王玉武名义办理上海银行信用卡问题，提到农行信用卡错误办理系因营销人员风险意识薄弱，未能核查出身份证照片不一致，从低保账户扣款也存在一定瑕疵。提到农行卡中心已经为王玉武进行了征信调整。3、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关于反馈王玉武投诉举报北京银行等三家银行有关事项的函》。其中提到本案涉及的农行信用卡。函中还提到：经调查，涉诉银行依照相关规定履行了一定客户身份识别义务，较为完整地保留了申请人的开户资料，也利用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系统开展了客户身份信息验证工作，但仍存在客户身份核实不严格的问题，导致假名开立账户。三家银行应承担及时核销信用卡欠款，删除信用系统不良记录等相应责任。4、王玉武作为委托人于2018年12月29日与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协议中提到的委托事项包括与农行中关村支行及上海银行某支行的合同纠纷案件，代理费1万元。5、低保证明。6、医院检验报告单及诊断证明书，证明王玉武2010年前后接受过肾移植，需要规律服用免疫抑制剂。农行中关村支行对上述证据1至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就主张的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王玉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王玉武主张农行中关村支行对其人格权进行了侵害，并造成相应经济损失、精神损害甚至身体健康隐患。其中，王玉武主张的构成侵害的核心事实即农行中关村支行在之前的信用卡审核办理过程中，未履行审查义务，造成他人冒名申办信用卡，并且在2017年11月直接导致农行中关村支行在王玉武的银行账户中错误扣划金额，并进行征信不良登记。根据诉讼中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可以确认，首先，2012年他人冒用王玉武名义申办信用卡事实存在。但在申办审核过程中，农行中关村支行按照办卡流程，进行了必要的身份信息核对、核查和比对，留存了完整的申办资料。虽然申办人所持身份证上照片并非王玉武本人，但该照片与公安系统备案的王玉武本人照片有一定程度的相似度，也因此使得办卡人员在审查核对中未能及时发现。其次，基于冒名人与银行签订的协议内容，农行中关村支行在信用卡出现欠费后，根据协议约定对王玉武名下银行账户内钱款进行扣划，扣划数额未超出欠费本息的合理限度。且扣划后，经王玉武投诉，农行中关村支行在扣划当月即全额返还了扣划钱款。从扣划到还款的时间仅为16个自然日，且未跨月。第三，王玉武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不良记录，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系首先由农行中关村支行导致，且同时根据双方确认事实，至迟在2018年4月，该征信登记已经恢复。就该征存在不良记录期间，是否给王玉武造成实际损失，王玉武亦并无证据证明。最后，就维权情况，根据现有证据，有关维权行为，包括投诉、委托律师等，均发生在2018年，即农行中关村支行已经全额退还扣划款项并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申请恢复征信信息之后。综上，农行中关村支行虽然存在错误办理信用卡、错误扣划王玉武账户信息的行为，但上述行为主要由于他人伪造信用卡，冒用王玉武名义提交申办资料导致，农行中关村支行在相关工作中，履行了必要的审批核查义务。人工核查伪造身份证照片与公安系统备案身份证照片的一致性，本来就存在一定差错率，该差错率并不必然构成核查人的过错或主观过错。农行中关村支行在接到王玉武投诉后，在合理时间内，及时足额退还扣款，积极申请恢复征信信息，履行了应尽责任。王玉武对于实际遭受损失情况以及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而提交的证据，亦未能充分证明其合理性。故王玉武要求农行中关村支行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玉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通过互联网庭审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玉武通过邮寄方式向法院提交三组证明材料，但在庭审中将第三组证明材料撤回。王玉武提交的第一组证明材料为：材料一、王玉武购买的药品的增值税发票；材料二，医疗机构的处方三张；材料三是对应的处方发票。王玉武提交第二组证明材料为：2017年11月17日的化验单四张，2018年3月8日化验单四张。王玉武提交上述材料用以证明农行中关村支行错误的扣款导致王玉武用药中断，身体受到损害。对上述证据，农行中关村支行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尾号为6419的账户中仅扣划153.85元，不会有断药的影响，尾号9815的账户王玉武长期未用，没有相关医疗机构证明对王玉武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农行中关村支行在王玉武尾号9815的账户中扣划2443.4元，该卡王玉武不是经常使用。在尾号为6419的账户中仅扣划153.85元，农行中关村支行也在合理期限进行了等额返还。王玉武所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因农行中关村支行扣款行为导致用药延误，且其现在身体状况与用药延误有关。因上述材料未形成新的事实，不作为新证据采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他人冒用王玉武的身份信息到农行中关村支行处办理信用卡，农行中关村支行虽然错误办理了信用卡，错误扣划王玉武账户，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反馈函，农行中关村支行在办卡过程中履行了一定客户身份识别义务，较为完整的保留了申请人的开户资料，也利用互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系统开展了客户身份信息验证工作。他人冒用的身份证上显示照片虽然并非王玉武本人，但与王玉武在公安机关备案照片有一定相似性。人工识别身份证照片确实存在一定误差，虽不必然导致认定为法律上的过错，但农行中关村支行在照片不完全一致的情况下错误办理信用卡仍有工作瑕疵。本案的发生主要是他人故意冒用王玉武个人信息所导致，在发现王玉武的身份信息被冒用后，农行中关村支行即在合理期限内采取了相应措施，全额退还扣划的存款并恢复了王玉武个人征信信息，王玉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存在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合理损失。王玉武二审提交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因农行中关村支行扣款行为导致用药延误，且其现在身体状况与用药延误有关，故王玉武要求农行中关村支行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玉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王玉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兴华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