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8刑初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建红，男，1978年5月6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永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建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建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蒋某1因患病长期卧床，被告人蒋建红觉得其父蒋某1活着受罪，自己白天要干活，晚上要照顾蒋某1也很受罪，企图用农药毒死蒋某1后自己喝农药自杀。2019年9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蒋建红将农药百树得混入牛奶中喂给蒋某1，在蒋某1喝了一口后被蒋某2发现并制止，蒋建红企图喝农药自杀，亦被蒋某2制止。案发后被告人蒋建红主动报警，但拒绝并阻止家属救治被害人蒋某1。处警民警将被告人蒋建红控制后，在卫生院医生协助下，将被害人蒋某1送往医院抢救。经永县人民医院治疗蒋某1病情好转，于2019年9月22日经家属要求出院回家服药治疗。2019年9月29日蒋某1在家中床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的尸体提取物中未检出有毒物质，被害人蒋某1系自身疾病致颅脑内出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蒋建红户口证明及照片，抓获经过，证人蒋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蒋某1陈述，被告人蒋建红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建红为逃避赡养义务，采取投毒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蒋建红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建红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关系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告人蒋建红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亦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蒋建红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宣告缓刑。被告人蒋建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蒋某1因患脑内出血、高血压等疾病于2019年8月22日到永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3日出院后在家卧床养病，生活不能自理，平时由其儿子蒋建红等亲属负责照顾。被告人蒋建红在照顾蒋某1期间，生活负担较重，压力较大，便企图用农药毒死蒋某1后自己喝农药自杀。2019年9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蒋建红将放置于自家杂物间里的一个“营养快线”塑料瓶内的农药“百树得”倒入一个不锈钢口缸内，并混入牛奶，后将口缸内的牛奶、农药混合物喂给蒋某1，在蒋某1喝了一口后被蒋某1女儿蒋某2发现并制止，之后蒋建红企图喝“营养快线”塑料瓶内的农药自杀，亦被蒋某2制止。案发后被告人蒋建红主动报警，期间蒋建红阻止其他家属救治被害人蒋某1。处警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蒋建红控制后，在卫生院医生协助下，将被害人蒋某1送往医院抢救。经永县人民医院治疗蒋某1病情好转，于2019年9月22日经家属要求出院回家服药治疗，2019年9月29日蒋某1在家中床上死亡。经鉴定，与蒋建红扣押的不锈钢口缸一个、“营养快线”塑料瓶一个均检出有毒物质，但被害人蒋某1的尸体提取物中未检出有毒物质，被害人蒋某1系自身疾病致颅脑内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电话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受案、立案情况。2、户口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蒋建红的身份情况。3、被害人蒋某1陈述，证实蒋建红于2019年9月16日向其喂服牛奶，但其闻到臭味后没有吃。4、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2、蒋某3、赵某1等亲属证言。证实蒋某1因年岁较高、身患疾病，住院治疗后回家卧床养病，生活不能自理，平时就由蒋建红、蒋某2等亲属照顾，2019年9月16日，蒋建红因生活压力过大，向蒋某1喂服农药之后又报警，并阻止亲属将蒋某1送往医院救治，民警赶到现场后，配合医务人员将蒋某1送往永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蒋某1康复出院后直至2019年9月29日在家死亡。蒋某1出院后身体状况与服农药前一样，蒋某1的死亡应该是年岁较高身患疾病正常死亡，与蒋建红喂农药无关，家属都愿意谅解蒋建红的行为。（2）证人李某1、李某2、宋某、赵明圆证言及永平县水泄乡咱咧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蒋建红的一贯表现、家庭情况及对老人的赡养情况等。（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系蒋某1的主治医生，蒋某1于2019年9月16日因中毒呕吐到永平县医院住院救治，于2019年9月22日出院，住院期间蒋某1身体检查出多种疾病，出院时蒋某1中毒情况已明显好转，身体及精神状况也已好转，家属要求出院后就让蒋某1出院了。5、被告人蒋建红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蒋建红为逃避赡养义务，向其父亲蒋某1喂服掺有农药“百树得”的牛奶，后被其二姐蒋某2发现并阻止，之后其打电话报警并阻止亲属将蒋某1送往医院的事实及经过。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7、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9年9月16日提取了吸管一根、牛奶盒一个、蒋某1口腔擦拭物一份、静脉血一份；于2019年9月17日提取了不锈钢口缸一个、“营养快线”塑料瓶一个，蒋建红静脉血一份。8、犯罪场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蒋建红确认了作案地点。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永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6日扣押了蒋建红作案时使用的小口缸一个、塑料瓶一个。11、鉴定意见。（1）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永）公司鉴（法医病理）字【2019】012号鉴定书、尸体检查照片，证实死者蒋某1系自身疾病（高血压性脑出血）致颅内出血死亡。（2）（大）公（法医）检（DNA）字【2019】39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证实蒋某1系蒋建红父亲。（3）（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9】153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证实与蒋建红扣押的不锈钢口缸一个、营养快线塑料瓶一个中均检出有毒物质。蒋某1口腔擦拭物及静脉血未检出有毒物质。（4）（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9】152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证实被告人蒋建红在案发当天血液乙醇含量为384.6mg/100ml。（5）（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9】169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证实蒋某1尸体心血、肝脏、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有毒物质。（6）（大）公（法医）检（DNA）字【2019】37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证实扣押的白色塑料管表面粘取物、不锈钢口缸缸身表面粘贴去、牛奶盒表面粘取物与蒋某1血样基因分型一致。12、住院就医相关材料（证据卷三67-148），证实蒋某1曾因患脑内出血、高血压、肺部感染等疾病于2019年8月22日到永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日，于同年9月3日出院。2019年9月16日因农药中毒再次到永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2019年9月22日出院。13、户籍证明、残疾人证、水泄乡咱咧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蒋某1的身份情况，蒋某1生前系言语残疾人，2019年9月29日死亡。14、刑事谅解书，证实蒋建红取得了蒋某1其他亲属的谅解。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蒋建红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建红采取投毒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在着手实施杀人的过程中由于意志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属情节较轻，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蒋建红对负有赡养义务的老年人、残疾人实施杀害行为，并阻止他人抢救，应从重处罚。但其在着手实施杀人的过程中由于意志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因家庭关系引发，被告人蒋建红作为农村家庭主要劳动力，劳作期间要照顾瘫痪老人的生活起居，同时又要供读两名小孩上学，生活负担较重，压力较大，案发后也取得死者其他家属的谅解，亦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考虑其认罪、悔罪及一贯表现情况，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蒋建红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蒋建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建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的不锈钢口缸一个、“营养快线”塑料瓶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泽益审判员  蓝碧清审判员  董菊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丁大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