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春铭，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铭天下优选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1900号3层C301室。法定代表人：赵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彦珺，女，XX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靳春铭因与被上诉人铭天下优选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天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春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铭天下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25,66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000元、2019年2月14日至同年2月28日期间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医药费损失1,916.50元、2019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4日的工资10,214元，并由铭天下公司承担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员工薪酬确认表可以视为书面劳动合同，存在错误。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工作时间与休假、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9项条款，而该薪酬确认表欠缺诸多必备条款。且，劳动合同需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各执一份。该薪酬确认表无用人单位盖章，仅有劳动者签名，交由用人单位单独保管，与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不同。此外，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是否承担双倍工资差额支付义务，以用人单位是否履行了诚信磋商义务、劳动者是否存在拒签情形为考虑因素。铭天下公司从未与靳春铭就签订劳动合同有过协商，靳春铭不存在拒签情形。铭天下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说明中明确表示由于人事部员工的疏忽导致劳动合同没有签字，却不用为该公司已明确承认的因为疏忽而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负责，显然有失公平。2.一审法院忽略了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靳春铭与铭天下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1月12日，铭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欣让靳春铭在甲方为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劳动合同上签字，但签完字后未盖章，也未给靳春铭一份劳动合同。XX公司未为靳春铭办理录用手续、缴纳社保、支付工资。靳春铭2018年10月17日收到的第一笔工资12,500元是“铭X司”转账支付，之后为人事谢某转账支付。靳春铭与铭天下法定代表人赵欣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微信工作聊天记录，可证明靳春铭的工作一直由赵欣进行安排管理,向其汇报工作。靳春铭与铭天下公司财务蒋彦珺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的微信工作聊天记录，可证明靳春铭的工资是由蒋彦珺负责，而且有工作沟通，协同完成工作。蒋彦珺作为铭天下的工作人员却突然拿出靳春铭与XX公司的劳动合同作为证据提交。靳春铭在职期间的工作地点绝大部分在上海市XX路XX号XX室，无法确认该地点何时属于铭天下公司、何时属于XX公司或其他公司。上述事实可以说明铭天下公司和XX公司是关联企业，存在用工混同，财务混同，并且利用关联公司相互推诿用工责任。靳春铭的实际情况是具有多重劳动关系，与铭天下公司是事实劳动关系。3.铭天下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靳春铭与钢铁之翼之间的劳动合同未交给靳春铭一份，靳春铭一审中本想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不需要再提交证据，却直接把该劳动合同的内容作为一审查明事实，存在不当。4.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铭天下公司与靳春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却未给靳春铭缴纳社保，靳春铭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铭天下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请求依法改判。铭天下公司辩称：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靳春铭与XX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其劳动关系在XX公司处，与铭天下公司无关。铭天下公司在2018年9月1日以后就没有再向靳春铭发放过工资，靳春铭所称的2018年10月17日收到的工资12,500元系由XX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赵欣是XX公司股东，在靳春铭劳动关系转到XX公司之后，赵信给靳春铭布置任务非常正常。福州是靳春铭的工作地点，靳春铭至福州不是出差。薪资确认表具备了劳动合同的要素，能够代表劳动合同。且，铭天下公司在靳春铭入职时确实将劳动合同交给过靳春铭，系靳春铭未在劳动合同上签字。故不同意靳春铭的上诉请求。靳春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铭天下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5,66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000元、2019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4日的工资10,214元，并赔偿2019年2月14日至同年2月28日期间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医药费损失1,601.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铭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欣向靳春铭发送微信信息：“我们先磨合磨合，我昨天给你定的工资是底薪一万二，徐跟我们商量不然试用期一万，转正一万三，他也是为你考虑，都自己人我有什么就直说，我希望未来的团队核心骨干格局都高一些，你们对我负责，我一定会对你们负责，到了福州你看看我十几年的朋友就明白。”靳春铭回复：“好1万3～没有试用期，您觉得我不合适，我们随时结束合作关系。如果OK我明天来向您报道！”赵欣：“好，来吧”。2018年4月4日，靳春铭进入铭天下公司工作，并于该日填写员工薪酬确认表，载明入职单位为铭天下公司，入职部门为城市合伙人部，入职岗位为城市合伙人部总监，入职日期2018年4月4日，工作地点为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试用期自2018年4月4日至同年7月3日，基本工资4,500元。2018年5月至8月，铭天下公司为靳春铭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11月12日，靳春铭与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靳春铭曾在XX公司或XX公司所属机构工作过；靳春铭从事总裁办公室主任工作；工作地点为上海市/福州市；靳春铭所在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月工资10,000元，每月10日支付上月工资。2019年2月25日，靳春铭通过微信向谢某发送信息：“人事谢某小姐，我今天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是公司至今已经6个月没有帮我缴社保。”2019年3月19日，靳春铭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铭天下公司：1.确认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25,666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3,000元；4.支付2019年2月14日至同年2月28日的医药费1,916.50元；5.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4日的工资13,0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1.确认靳春铭与铭天下公司于2018年4月4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铭天下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靳春铭2018年8月4日至同年8月31日双倍工资差额11,954.02元；3.对靳春铭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靳春铭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5月10日，铭天下公司支付靳春铭工资3,500元，次日，铭天下公司人事谢某向靳春铭转账7,682.50元；2018年6月11日，铭天下公司支付靳春铭工资3,706.12元，次日，谢某向靳春铭转账8,800元；2018年7月10日，铭天下公司支付靳春铭工资3,706.12元，次日，谢某向靳春铭转账8,800元；2018年8月10日，铭天下公司支付靳春铭工资3,706.12元，同年8月14日，谢某向靳春铭转账8,800元；2018年9月28日，铭天下公司以节约奖励的名义支付靳春铭3,706.12元、谢某向靳春铭转账8,800元；2018年11月13日，谢某向靳春铭分别转账6,806.12元、2,805.60元；2018年12月12日，谢某向靳春铭转账9,305.60元；2019年1月10日，谢某向靳春铭分别转账2,805.60元、6,500元；2019年2月28日，谢某向靳春铭分别转账2,805.60元、5,120.69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铭天下公司每月在10日左右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谢某于2016年12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为铭天下公司人事。2018年9月1日，谢某与XX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由于公司业务发展，谢某的劳动关系从铭天下公司转至XX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靳春铭与赵欣通过微信就工作事宜进行联系。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2月14日，靳春铭与铭天下公司财务蒋彦珺（亦即本案中铭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微信就工作事宜进行联系。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2月20日，靳春铭与谢某通过微信就工作事宜进行联系。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表明靳春铭自2018年4月4日起与铭天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靳春铭至2018年8月止的工资由铭天下公司和谢某按月发放，2018年9月起的工资则不再由铭天下公司支付。铭天下公司亦不再为靳春铭缴纳自2018年9月起的社会保险费。靳春铭自认双方协商一致自己自2018年9月起的劳动关系转移至XX公司，靳春铭实际于2018年11月12日与XX公司签订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故铭天下公司主张与靳春铭2018年4月4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靳春铭以铭天下公司与XX公司的老板均为赵欣且XX公司未为靳春铭办理招工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认为靳春铭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依旧与铭天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靳春铭填写的员工薪酬确认表载明了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应当视为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8年4月4日至同年7月3日的书面劳动合同，故靳春铭要求铭天下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同年7月3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靳春铭要求铭天下公司支付2018年7月4日至同年8月3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铭天下公司应当就其与靳春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承担举证责任，现铭天下公司未能就其与靳春铭签订2018年8月4日之后的书面劳动合同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靳春铭要求铭天下公司支付2018年8月4日至同年8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靳春铭对仲裁裁决按照13,000元月工资标准确定的2018年8月4日至同年8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954.02元予以确认，铭天下公司亦对此服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如前所述，靳春铭自2018年4月4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与铭天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靳春铭于2019年2月25日以铭天下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辞职，并向铭天下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靳春铭要求铭天下公司支付2019年2月14日至同年2月28日期间的医药费及2019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4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铭天下优选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靳春铭2018年8月4日至同年8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954.02元；二、驳回靳春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保全费1,272.41元（靳春铭已预缴），由靳春铭负担1,132.87元、由铭天下优选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54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靳春铭陈述：2018年4月4日，靳春铭签署了包括保密协议、薪资确认表、入职登记表在内的三份材料，当时铭天下公司所给材料中并没有劳动合同；铭天下公司有关靳春铭收到的材料中包括劳动合同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反而铭天下公司因认为薪资确认表可能被视为劳动合同而当时没有将劳动合同交给靳春铭的推断是成立的。二审中，靳春铭还陈述：其在职期间，除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20日、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或1月30日）期间在福州出差，其余时间都在上海市XX路XX号XX室工作。铭天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铭天下公司与靳春铭解除劳动关系后，本公司已经全面停止业务，之后靳春铭均是在为XX公司工作，很快去了福州，福州是靳春铭的工作地点，并不是出差，靳春铭回到上海是因为家在上海。二审中，靳春铭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铭天下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材料说明及仲裁庭审笔录，证明铭天下公司在仲裁期间承认未签订书面合同系因人事部工作疏忽所造成，铭天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靳春铭入职一个月内将劳动合同交给了靳春铭，亦无证据证明尽到了诚实磋商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2.（1）2019年2月靳春铭与人事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谢某于2019年2月从福州寄给靳春铭的有关XX公司与靳春铭所签订劳动合同的快递，证明XX公司于2019年2月才在该公司与靳春铭的劳动合同上盖章并寄给靳春铭；3.（1）靳春铭与交通银行福州分行工作人员黄某之间关于XX公司银行业务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顺丰快递回执，（2）靳春铭与赵某、二手车商林某、财务蒋彦珺的微信群聊记录，（3）靳春铭与蒋彦珺、客户李某的微信群聊记录，证明铭天下公司与XX公司的实际工作地点相同，均在上海市XX路XX号XX室，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情况；4.靳春铭与财务蒋彦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靳春铭的报销、工资发放以及工作上的财务相关事宜均是由蒋彦珺负责；5.2019年1月靳春铭与赵某关于请假休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铭天下公司董事长赵欣（赵某）与靳春铭在工作上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经质证，铭天下公司对靳春铭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公司在靳春铭入职时即已将劳动合同交给靳春铭，仲裁时所说的疏忽，是指人事在回收劳动合同时疏忽没有注意到靳春铭没有签名，靳春铭未在该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就可以证明其拒签劳动合同；对证据2，谢某已离职，无法确认2（1）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是谢某，确认证据2（2）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靳春铭的主张，存在劳动合同早就交给靳春铭、再重新寄送的可能性；对证据3，不认可靳春铭主张的证明内容，相关证据所涉及的均是与XX公司相关的工作，与铭天下公司并无关系；对证据4，与铭天下公司无关；对证据5，赵欣持有XX公司股份，所以对靳春铭进行管理。二审中，铭天下公司补充提供2018年10月1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上显示付款人“XX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靳春铭”、金额“人民币壹万贰仟伍佰元整”，证明靳春铭所称的于2018年10月17日收到的工资12,500元系由XX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靳春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该笔钱款系其2018年9月的工资收入，也应作为事实列明在判决书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靳春铭与铭天下公司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5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铭天下公司主张此期间靳春铭系与案外人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公司无劳动关系，该主张并有靳春铭的一审陈述及靳春铭与XX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靳春铭虽称此期间其仍与铭天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于二审中补充提供了诸多证据，但观靳春铭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快递回执等证据之内容，并结合铭天下公司二审补充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实难据此认定铭天下公司在靳春铭与XX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仍存在与靳春铭同时保持劳动关系之意愿，并以铭天下公司名义对靳春铭进行实际用工管理、向靳春铭发放劳动报酬。靳春铭主张系争期间其与铭天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实难采纳。在此情况下，靳春铭以铭天下公司未为其缴纳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铭天下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9年2月14日至同年2月28日期间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医药费损失、2019年2月1日至同年2月24日的工资，确无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就系争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铭天下公司在靳春铭2018年4月4日入职当日交付靳春铭保密协议、薪资确认表、入职登记表等材料供靳春铭填写确认，确系属实。现双方虽就铭天下公司当时交付的材料中有无包含劳动合同存在争议，但结合靳春铭填写签名并经铭天下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签字确认的薪酬确认表之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此可视为双方已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4月4日至同年7月3日的书面劳动合同，铭天下公司仅需支付靳春铭2018年8月4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有其依据，并无不当。故对靳春铭要求铭天下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靳春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保全费之处理亦未失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靳春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