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忠培，男，196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艳，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仁俊，男，1984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渊，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东，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唯信贝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聪，执行董事。上诉人季忠培因与被上诉人池仁俊、原审第三人广东唯信贝莱德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德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忠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池仁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当事人，贝莱德公司其他三名股东(王聪、罗景和魏飞)也应一并列为被告。本案债权系池仁俊与贝莱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聪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并通过虚假诉讼取得。池仁俊与贝莱德公司之间的债权系虚构，经统计贝莱德公司2015年度资金往来情况可以说明，池仁俊将贝莱德公司作为盈利平台，有转移收入的情况。王聪和池仁俊的行为涉嫌犯罪，季忠培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虽然目前尚未立案，但本案纠纷应中止审理，将相关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池仁俊答辩称，不同意季忠培的上诉请求。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季忠培未出资金额达人民币6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本案池仁俊作为贝莱德公司的债权人仅选择季忠培作为被告，故一审法院未将其他股东列为被告并无不当，一审程序合法。季忠培认为池仁俊对贝莱德公司的债权系虚假的说法不能成立，该债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权，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贝莱德公司进出的每一笔资金都有备注，公司运营的相关成本支出也在双方合作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池仁俊对贝莱德公司的债权是真实合法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贝莱德公司述称，季忠培关于池仁俊与贝莱德公司之间债权系虚构的说法是不存在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并经生效判决确权。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季忠培的上诉请求。池仁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季忠培在未出资650万元范围内对第三人贝莱德公司拖欠池仁俊的垫资款5,253,333.3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补充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季忠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贝莱德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3日，由广东中梵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共有四名股东：季忠培、王聪、罗景、魏飞，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其中季忠培占股50%、出资额1,000万元，王聪占股25%、出资额500万元，罗景占股20%、出资额400万元，魏飞占股5%、出资额100万元。公司设立时，约定股东分两期出资，首期于2013年10月缴付，季忠培及其他三位股东均按约定的金额履行了首期出资义务，其中季忠培出资350万元、王聪出资30万元、罗景出资20万元、魏飞出资20万元。第二期应于2013年10月起的两年内缴付。季忠培应出资650万元，该款至今尚未交付。本案诉讼中，王聪称，贝莱德公司的其他股东亦未履行第二期出资义务。2016年5月24日，池仁俊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瑞安法院)起诉贝莱德公司【案号(2016)浙0381民初4877号】，瑞安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池仁俊与贝莱德公司签订一份《战略发展协议》。协议约定池仁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垫付贝莱德公司各项经营支出，协议履行期内，贝莱德公司经营所得的一切业务收入，扣除成本及偿还池仁俊垫付各项资金外，剩余金额按照贝莱德公司10%、池仁俊90%的比例进行分配，按季度进行结算。后双方于2016年1月5日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在贝莱德公司账户恢复前，暂停《战略发展协议》的履行，并经由池仁俊、贝莱德公司双方确认，截至结算协议签订之日止，池仁俊为贝莱德公司实际垫付资金共计5,253,333.3元，为方便计息，双方同意前述垫款资金从结算协议签订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并约定贝莱德公司对池仁俊的垫资款及利息分期进行清偿，等等。瑞安法院认为池仁俊与贝莱德公司签订的《战略发展协议》及《结算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遂于2016年7月11日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贝莱德公司偿还池仁俊垫资款5,253,333.3元及自2016年1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29,287元由贝莱德公司负担。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嗣后，贝莱德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池仁俊向瑞安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6)浙0381执5251号】。经执行，池仁俊仅于2018年2月2日收到瑞安法院执行款466,202.86元。瑞安法院已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池仁俊与贝莱德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真实。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向季忠培释明，由于池仁俊的债权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如果认为债权虚构，须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或按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判决。但季忠培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起相关诉讼。季忠培称，其已向公安机关控告池仁俊与王聪恶意串通、捏造公司债务损害贝莱德公司及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但公安机关至今未予立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季忠培虽对系争债权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债权虚构，且池仁俊主张的债权由瑞安法院(2016)浙0381民初4877号生效判决确定，已产生既判力。季忠培若认为池仁俊与王聪恶意串通，通过诉讼虚构债权，损害贝莱德公司及季忠培利益的，应当通过法定程序撤销(2016)浙0381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但季忠培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起相关诉讼，一审法院对季忠培关于债权真实性的异议难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季忠培作为贝莱德公司股东，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出资义务。现季忠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650万元出资义务，应对公司债务在65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支付利息的，当其支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先后顺序的，应当按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故池仁俊已收到的执行款466,202.86元应先抵充自2016年1月5日至10月1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池仁俊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季忠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出资650万元范围内就(2016)浙0381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贝莱德公司应付垫资款5,253,333.3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向池仁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458元，由季忠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季忠培应否就系争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池仁俊对贝莱德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权，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截至目前，该生效判决并未被撤销，依法具有既判力。季忠培上诉称系争债权系虚构，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亦未提供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明，故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而季忠培作为贝莱德公司股东，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出资义务。现季忠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出资义务，应对公司债务在65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季忠培在未出资650万元范围内就(2016)浙0381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确定系争债权向池仁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且池仁俊作为贝莱德公司的债权人，有权选择季忠培作为对贝莱德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季忠培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季忠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916元，由上诉人季忠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超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