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8205号原告：陈天贵，男，1963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保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旺，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丹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益堂路179号。法定代表人：李晓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晓丹，男，1980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天贵与被告苏州丹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丹源公司）、第三人李晓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苏州丹源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庭审中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一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天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旺，被告苏州丹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李晓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天贵，被告苏州丹源公司与第三人李晓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反诉原告苏州丹源公司自愿撤回反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天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据《聘用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赔偿原告12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和刘某于2015年10月带着几年的科研成果和图纸加入被告并与被告签订《聘用协议书》。2016年7月，被告以原告提供的技术为客户宁夏天元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天元）制造了合同价2000万元的电解锰后处理自动化设备28套。在苏州丹源公司为客户履行合同的同时(2016年11月23日)，第三人与刘某加入江苏丹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丹源公司），把原告带给被告的技术提供给江苏丹源公司，并停止了被告的所有销售业务，不仅侵犯了被告的利益，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江苏丹源公司在第三人加入半年左右就以第三人、刘某为发明人申请了多项专利，这些专利的研发原本就属于被告的科研成果，专利申报前就在被告公司客户宁夏天元车间边实验边研发完善。2017年上半年李晓丹、刘某还是被告公司的员工。2017年以来，江苏丹源公司分别为湖南东方矿业等5家公司销售了约20多套电解锰后处理自动化生产线，这些生产线原本就应该是被告公司的业务范围。第三人作为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把被告的技术和技术人才刘某、龙万华等一并带进江苏丹源公司。综上所述，被告及第三人把原告提供的电解锰后处理生产线技术提供给了江苏丹源公司，由此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据原告与被告所签《聘用协议书》第八条第一款，被告应该赔偿原告60万元。二、2016年12月15日，第三人与被告公司小股东签订了被告公司财产分割协议，即被告公司停止了在吴江区友谊路179号的制作和办公车间的租赁，从而实际上被告公司终止对外承接新业务。2016年春节前后，李晓丹把原来被告的部分员工转聘为江苏丹源公司员工，仅仅保留少数人为宁夏天元做售后服务。2016年后，被告没有接一笔业务，相反第三人把宁夏天元本应该由被告公司提供售后服务及配件业务全部转给江苏丹源公司。被告从2016年12月起就无理由停发了原告工资和工作安排。被告没有按照《聘用协议书》第九条与原告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由此可见，被告明显违背与原告签订《聘用协议书》第八条第二款，应该承担无理由终止合同赔偿原告60万元。被告公司的成立是以引进原告的技术而开展业务并以《聘用协议书》第九条的形式约定了与原告合同终止时的具体条件。而被告与第三人为一己私利终止被告公司业务而加入别人公司，并经营与被告相同的业务，从而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李晓丹、刘某二人为江苏丹源公司非法开发技术，帮助江苏丹源公司推销产品，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特立为本案第三人（后在第一次庭审中撤回对第三人刘某的诉讼）。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外泄公司技术并帮助第三方推销原告带给被告的电解锰后处理生产线，同时无理由终止合同，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苏州丹源公司辩称：一、2015年11月15日的聘用协议为无效协议，协议应当由当事人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口头或者书面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陈述与第三人协商一致，由吴大春代表签字的聘用协议，原告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并且第三人、吴大春均不认可，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且协议内容存在多处矛盾：第一，根据该协议内容，协议主体为被告与原告、刘某，刘某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第二，聘用协议约定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则原告应当有两份协议在手。第三，根据该协议约定，电解锰后处理设备为原告和刘某的专利产品，双方合作时，仅将专利权归公司使用，所有权属于原告和刘某。但是，2016年1月15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被告。2017年3月30日，未经被告同意，又将专利权转让给了苏州锰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锰锌），与该协议约定不符。第四，根据原告的陈述，协议内容都是第三人起草的，并与原告协商一致。第三人陈述其与原告、刘某、朱某曾一起协商合作事宜，但第三人担心技术不成熟，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签订聘用协议。第五，2018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调解结束后，吴大春当着法官、第三人及众人的面讲协议上的签名不是他签的，是陈天贵伪造的。第六，原告向第三人移交合同等资料时，清单当中没有聘用协议，说明聘用协议根本就没有签订。第七、原告与第三人在2016年10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表明应结42万，扣除已付10万，愿意以30万元结算，证明双方只存在口头约定，每套按3万元计算，原告与刘某各半享有，没有书面的聘用协议。第八，2018年11月21日的民事调解书，也证实了双方只有口头约定每套3万元的专利设备的提成款，没有聘用协议约定的每套6万元的专利设备提成款。根据以上分析，可以看出该协议不存在，存在伪造的嫌疑。事实上，原告到被告公司上班时商谈工资及专利使用的分成，当时第三人提出专利设备不成熟而没有谈成，也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后来口头达成一致意见，以每套3万元计算专利设备提成款，由原告、刘某各半享有。因此被告有理由相信该协议是后补的，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对被告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请求法院确认聘用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二、如人民法院认定聘用协议有效，被告认为也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被告的纠纷已在2018年10月21日经贵院审理达成调解，原告也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双方之间的争议全部解决，不存在其他争议。第二、原告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原告的确表示2016年10月4日之后再做一星期，一星期后无论给不给答复都走人。实际上原告之后再也不到被告处上班，是原告主动离职，单方解除聘用协议。第三、被告不应当承担保密违约责任。1.聘用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文义上理解是对乙方即原告的约束条款，而不是对被告的约束条款。2.原告存在违反聘用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的情形。GN201210053373.6专利自2016年2月3日起属于被告所有，2017年3月30日未经被告授权和同意的情况下，原告以不在被告处上班的情况下，不知其利用什么方法将该专利转给了苏州锰锌，并由苏州锰锌使用该专利制造、销售设备。撇开原告在该专利转让过程的违法犯罪行为，该专利转让事实证实了原告违反了聘用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已构成违约。3.被告没有将聘用协议涉及到的专利及技术转让给第三人或者许可第三人使用，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认为江苏丹源公司和李晓丹利用了被告的技术生产、销售设备，并申报专利，应当有证据证明。第三，原告应当退还多收取的专利设备提成款，同时应承担隐瞒事实真相而导致被告多支付的174972元。原告故意隐瞒在2016年12月27日收取专利设备提成款10万元的事实，被告知道后电话交涉，要求扣除。原告不予理睬，向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导致被告多支付174972元，该款应当由原告返还给被告。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退还被告174972元。第三人李晓丹述称：1.聘用协议书不成立，2015年11月份在宜兴，有朱某、刘某及原告讨论过，当时没有达成协议，只是起了个草稿。2.江苏丹源公司研发的技术与被告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其和刘某在江苏丹源公司研发的属于自主创造，并已经获得了多项专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陈天贵携电解锰后处理技术专利入职苏州丹源公司。同年11月15日，苏州丹源公司作为甲方，陈天贵、刘某作为乙方，双方草拟《聘用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合作方式1.甲方聘请乙方参加锰流水线、锌流水线的开发研制与销售；2.乙方所拥有的电解锰后处理技术专利为成熟产品；甲方负责推广销售，乙方对技术的稳定成熟可靠性负责。合作时专利费用公司负担。3.甲乙双方合作后将中和各自的技术开发出新的产品，如电解锰阴极板进出槽技术、电解锌极板进出槽技术、剥锌机、次锰烘烤、隔膜架等产品系列，其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双方共享……三、工资支付工资标准为每人每月工资10000元，甲方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月工资的50%，其中50%年终一次性发放给乙方。四、利润分配方式和时间1.电解锰后处理设备，为乙方专利产品，双方按设备销售总台(套)数核算，每销售1台（套）乙方提成陆万元人民币，甲方分阶段支付给乙方……2.新开发的产品：如电解锰阴极板进出槽技术、电解锌极板进出槽技术、剥锌机、次锰烘烤、隔膜架等产品系列；开发成功后，乙方按享有技术费用：利润分配方式以甲方年销售总额的4%的利润提成支付给乙方……五、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组织、制造、销售生产线及系列产品；乙方对专有技术专利产品的安全可靠性负责……3.乙方在甲方的领导下开展工作。4.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制定的各种规章制度。5.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解雇乙方。6.双方合作时，乙方将自己拥有的专利技术授权公司拥有使用，专利权属于乙方。如甲方违反协议约定乙方可停止授权，有权处理专利；如乙方违反协议约定，专利所有权自行转为甲方公司所有……八、违约责任1.乙方同意和甲方签订保密协议，并遵守甲方制定的员工手册中各项规定，双方不能把与生产线有关的技术外泄，如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必须依法赔偿人民币陆拾万圆，并将原有和研发的专利技术归甲方所有。2.甲方如无理终止合同应赔偿乙方人民币陆拾万圆。3.其它违约按《合同法》执行……十、合同生效时间本合同于2015年10月10日生效。十二、本合同壹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2019年6月18日，陈天贵向本院起诉时作为证据提交的《聘用协议书》落款部分甲方盖章处有苏州丹源公司印章和原法定代表人吴大春签名，乙方签字处有陈天贵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11月15日。庭审中，陈天贵又向本院提交了同期的另外两份《聘用协议书》，该两份《聘用协议书》内容与上述相同，落款部分甲方盖章处均有苏州丹源公司印章，但均无吴大春签名，其中一份乙方签字处有陈天贵签名，另一份无任何人签字。后陈天贵与苏州丹源公司产生矛盾。2016年10月4日，陈天贵在与李晓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我退出丹源，你和吴总商量下，这个项目我个人前期投入三十万，您们现在按口头协议要给我分成42万，我现在只要30万，你们给我我马上走人。我实在是不愿意听他再次说我了……。”2018年10月15日，陈天贵依据上述《聘用协议书》起诉苏州丹源公司、李晓丹合同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依据与原告所签的支付原告电解锰后处理设备提成款84万元（28套*3万/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笔录载明：“……被1（即苏州丹源公司）：之前同原告私下协商，原告要求按照30万元付提成，本来应该是付42万元的。原（即陈天贵）:是应该付42万元，但是被告一直没有给，后来是我自己降到30万元的，之后他付了10万元就一直不付了，所以起诉了，现在要求他按照42万元扣除10万元后支付给我。被代：只同意按照30万元支付，扣除已付的10万元……。”后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苏州丹源公司应给付原告陈天贵设备提成款25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5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二、如被告苏州丹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则原告陈天贵有权要求按照标的额32万元的未履行部分申请执行。三、原告陈天贵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内容自双方当事人签名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00元，由被告苏州丹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调解协议达成后，本院依法出具（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民事调解书》。但苏州丹源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给付相应款项，陈天贵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31日，苏州丹源公司向本院执行款账户缴纳330892元，包括案款320000元、诉讼费6100元、执行费4792元。庭审中，到庭证人朱某陈述：“在2015年10月份……到公司后，公司安排股东李晓丹与刘某、陈天贵协商联合制作电解锰剥离机系统一事，当时我也在场，当时讨论了《聘用协议书》，由于李晓丹担心技术不成熟，故《聘用协议书》没有当场达成协议……经公司老板协商口头承诺提给陈天贵1.5万每套专利提成款，提给刘某1.5万每套技术提成款……。”证人刘某陈述：“2015年李晓丹叫我们过来，当时是大概11月份，我们到宜兴的东郊花园租了一个房子，陈天贵、我、李晓丹、朱某我们四个人写了个协议，给我们每套提成多少钱，我和陈天贵是乙方，李晓丹和吴大春是甲方，当时李晓丹担心技术不成熟，我们实际是做了一套到宁夏天元试用，最后很多地方因为技术问题没有成熟，洗板机、脱硫机整条线因为技术没有成熟，到2016年的具体哪天记不清楚了，因为技术没有成熟，协议就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最后吴大春和李晓丹按照口头协议给我们兑现了1.5万元一套的提成。”另查明：江苏丹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程福其，任执行董事，李晓丹任总经理，程艳任监事。苏州锰锌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2日，法定代表人吴大春，投资人为陈天贵、吴大春、朱某，2019年6月21日变更为吴大春、房振。再查明：申请号/专利号为2012100533736的专利，发明名称为一种新型电解金属锰剥离机，发明人/设计人为彭桦、陈天贵、刘某。2017年3月30日，申请人由苏州丹源公司变更为锰锌公司，苏州丹源公司缴纳了2016年至2017年3月专利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三份《聘用协议书》、(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民事调解书》、开庭笔录、调解笔录，有被告苏州丹源公司提供的陈天贵与李晓丹于2016年10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到庭证人朱某、刘某的证言、本院（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调解笔录、工商档案信息、专利信息网上查询、专利年费交纳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告陈天贵提交的《聘用协议书》是否成立？如成立，是否有效？原告主张该协议真实有效，而被告认为该协议无效，第三人则认为该协议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时提交的所谓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聘用协议书》并未成立，不发生合同效力。理由如下：合同成立应当表明合同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已达成一致，即通常所称的达成合意。因此，合同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即为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经过要约、承诺，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可成立。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除有相反证据表明意思表示瑕疵外，应当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还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首先，陈天贵先后提交的三份《聘用协议书》虽然内容一致，但协议书落款签字情况均不相同，且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乙方刘某均未在上述三份《聘用协议书》上签字或摁手印；其次，审理中陈天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刘某的授权委托，由其代表刘某签订上述《聘用协议书》，刘某亦未表示其授权陈天贵代表其签订上述《聘用协议书》；第三，庭审中刘某确认双方协商过，但没有与苏州丹源公司达成协议而签订聘用协议，双方仅存在口头约定，亦是按照口头约定履行；朱某也证实双方现场没有签订《聘用协议书》，仅存在口头承诺；第四，陈天贵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苏州丹源公司在签订《聘用协议书》之前或之后是按照双方签订的上述《聘用协议书》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第五，协议第十条约定的合同生效时间为：本合同于2015年10月10日生效，而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明显不合常理。综上，结合各相关证人的证言、当事人陈述以及(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案件调解情况，可以确认双方事实上是按照口头约定结算设备提成款，并未按照《聘用协议书》的约定结算。亦即双方并未就《聘用协议书》的签订达成合意，原告提交的2015年11月15日的《聘用协议书》未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现陈天贵依据《聘用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苏州丹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天贵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陈天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小红人民陪审员  周卫东人民陪审员  顾大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孙星星书 记 员  王曙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