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704号原告：甘肃长恒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西路338号（实创现代城第6幢702室）。法定代表人：孙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彬，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聘，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雷，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彬，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聘，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男，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杨，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平，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镇原鹏程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茹河南岸纬二路。法定代表人：**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杨，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平，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甘肃长恒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恒公司）、孙雷诉被告**程、镇原鹏程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告孙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彬、韩国聘，被告**程、镇原鹏程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杨、任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恒公司、孙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8月13日前的剩余利息630万元；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2日，被告经浦发银行大客户经理李咏介绍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原告便借给被告400万元，被告**程出具了借条一份。一个月借期届满后被告要求延期偿还并承诺按月息4分付息。同年11月13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再借500万元用于周转，原告实在无资金可借，便介绍被告去冯钰晰处借，因冯钰晰不认识被告，不同意直接借钱给被告，被告便央求原告，以原告的名义从冯钰晰处借款，由被告提供担保，借得的款项交给被告使用，借款本息全部由被告承担，于是原告便将从冯钰晰处借得款项中的500万元转借给了被告，借期、利率与原告从冯钰晰处借款时的约定完全相同，仍为一个月，月息3.5%。此后被告将该笔500万元借款与此前的400万元借款予以合并后出具了一份900万元的借条。后因被告未按期还款导致原告不能及时归还冯钰晰的借款，冯钰晰催要之后原告便清偿了该借款。被告所借原告款项，其仅偿还了部分利息，尚欠原告本金900万元和部分利息未还。为此原告曾多次催要，但被告置之不理，迫于无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程、鹏程公司共同辩称：1.**程及鹏程公司与长恒公司和孙雷间确有资金往来，但**程及鹏程公司已经还清了借款；2.**程及鹏程公司从长恒公司和孙雷处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该笔借款不应计息，且长恒公司和孙雷应当将**程及鹏程公司超额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予以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恒公司、孙雷提交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借条（2014年9月12日）；证据2.兰州银行通用凭证；证明目的：2014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且原告给付款项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据3.借条（2014年11月13日）；证据4.现场照片；证据5.兰州银行通用凭证；证据6.（2016）甘01民初367号民事调解书以及案件档案材料；证明目的：1.2014年11月13日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冯钰晰借款800万元，月利率3.5%，其中500万元借款实际由被告使用；2.同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月利率3.5%。第三组证据:证据7.兰州银行通用凭证；证据8.电子回单；证据9.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原告已向冯钰晰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第四组证据:证据10.转账记录（2014年10月23日）；证据11.个人业务凭证（2014年11月12日）；证据12.转账记录（2014年11月24日）；证明目的：在2014年10月23日至11月24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另行借款230万元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证据13.EMS；证据14.催款通知书（2016年9月11日）；证明目的：原告在每年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基础上，并于2016年9月11日通过书面形式向被告主张权利。补充提交证据：利息计算清单。被告**程、鹏程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记账凭证只是显示长恒公司向**程打款482万元，并不是500万元，借条中只约定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对于该笔借款不应计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与本案无关，执行裁定书的主体与被告无关；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本案中未起诉，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虽然是邮寄单，但没有具体的邮寄流程，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补充证据不认可，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利息计算没有依据。被告**程、鹏程公司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程（尾号6481、1946、4527）、苏进艳（尾号9162）的银行流水明细；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3.苏进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苏进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内容：（1）2014年9月12日，**程向长恒公司打款16万元；（2）2014年9月15日，**程向甘肃华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万公司）打款5万元；（3）2014年10月24日，**程向孙雷打款70万元；（4）2014年12月18日，**程向孙雷打款30万元；（5）2015年1月28日，**程向孙雷打款50万元；（6）2015年2月17日，**程向孙雷打款100万元；（7）2015年8月20日，**程向华万公司打款3.3万元；（8）2015年10月19日，**程向华万公司打款3.15万元；（9）2016年5月20日，**程向华万公司打款3.15万元；（10）2016年7月21日，**程向华万公司打款3.5万元；（11）2015年11月25日，苏进艳向冯钰晰打款10万元；（12）2015年12月15日，苏进艳向冯钰晰打款30万元；（13）2016年7月15日，**程向冯钰晰打款250万元；证明目的：证明**程及鹏程公司已直接向孙雷偿还借款577.25万元。第二组证据：4.兰州鸿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钰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鸿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华万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内容：2016年9月30日，鸿钰公司代**程向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汇入资金6085974.82元，是偿还华万公司的贷款。证明目的：证明2016年9月30日，**程受孙雷委托，由**程委托鸿钰公司，代孙雷偿还华万公司在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贷款6085974.82元，该笔金额已抵销**程欠孙雷和长恒公司6085974.82元的借款。原告长恒公司、孙雷共同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年9月12日，**程向长恒公司打款16万元认可，是40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华万公司的还款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程向孙雷于2014年10月24日打款70万元、2014年12月18日打款30万元、2015年1月28日打款50万元、2015年2月17日打款100万元，全都是还的是23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015年11月25日苏进艳向冯钰晰打款10万元、2015年12月15日苏进艳向冯钰晰打款30万元、2016年7月15日**程向冯钰晰打款250万元，均说明50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是被告，在原案中有约定利息，约定是3.5%的月息，逾期是4.5%的月息，所以被告向冯钰晰打款是真实的，还的是利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鸿钰公司代孙雷偿还华万公司在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贷款，没有相应的还款凭据，**程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本身就存在借贷关系，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12日，长恒公司通过网银跨行转账分四次向**程转账100万元，共计400万元。借款人**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雷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元整，期限为一个月至2014年10月11日一次还清。身份证号：6228271981××××××××，电话：189××××9777，借款人**程”。借款当日，**程向长恒公司转账汇款16万元。2014年9月15日**程向华万公司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23日孙雷向**程转账70万元。2014年10月24日**程向孙雷转账70万元，2014年11月12日孙雷向**程转账70万元。2014年11月13日，长恒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五次向**程转账共计482万元。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雷现金人民币9000000.00元正，玖佰万元正。身份证号：6228271981××××××××，借款人：**程、镇原鹏程商贸集团有限公司”，鹏程公司加盖公司公章。2014年11月24日孙雷向**程转账90万元。2014年12月18日**程向孙雷转账30万元；2015年1月28日，**程向孙雷转账50万元；2015年2月17日**程向孙雷转账100万元；2015年8月20日，**程向华万公司转账33000元；2015年10月19日，**程向华万公司转账31500元；2015年12月15日，**程向冯钰晰转账30万元；2016年5月20日，**程向华万公司转账31525元；2016年7月15日，**程向冯钰晰转账250万元；2016年7月21日，**程向华万公司转账34750元。2015年11月25日，苏进艳向冯钰晰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11日，孙雷向鹏程公司寄出ＥＭＳ邮件一份。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2016）甘01民初367号冯钰晰诉长恒公司、甘肃永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孙雷、郑东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案中借款人长恒公司从冯钰晰处借得800万元，其中500万元转借给**程，即2014年11月13日长恒公司向**程转账的482万元。甘肃华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孙雷。2019年12月25日，鸿钰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2016年9月30日，本公司代**程通过网上银行向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汇入资金6085974.82元，账户名为其他应付及暂收款，账号为：48×××06，用途为归还甘肃华万商贸有限公司贷款。”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借款利息；若应承担，案涉借款的本金、利息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本案借款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利息的问题。被告**程、鹏程公司认为，本案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不应承担利息。原告认为，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被告有还息的行为，第一笔借款按照月息4%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6万元，第二笔借款**程直接向冯钰晰偿还过290万元利息，且第二笔借款系转借，原告与实际出借人冯钰晰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被告亦是知晓的，原告转借给被告**程、鹏程公司后利息与前述借款利息约定相同，若不要求其承担利息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9月12日长恒公司向**程转账400万元，**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雷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元整，期限为一个月至2014年10月11日一次还清”，该借条中对利息并无明确约定，但借款当日**程向孙雷支付了16万元，对该16万元**程未作出合理说明，该16万元应当是对借款利息的承担，但该笔借款利息约定并不明确；其次，2014年11月13日长恒公司向**程转账482万元，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雷现金人民币9000000.00元正，玖佰万元正。”。该借条系将2014年9月12日的400万元借款与2014年11月13日的482万元合并计算为900万元，出借人实际出借482万元，借款人却在借条中确认为500万元，且借贷双方均认可该笔500万元借款系孙雷从案外人冯钰晰处借到后转借给**程和鹏程公司的，结合以上案件事实，该笔借款亦应约定了借款利息；再次，原告主张因其与冯钰晰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5%，故原告与**程之间的利息约定亦为月息3.5%。对此本院认为，孙雷与冯钰晰之间的借款与孙雷与**程、鹏程公司之间的借款是两个独立的借款关系，冯钰晰与孙雷之间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并不约束本案中孙雷与**程、鹏程公司之间的借款，故（2016）甘01民初367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对本案借款的事实只能起到辅助证明的作用，并不能直接证明孙雷与**程、鹏程公司之间借款的利息约定。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所诉两笔借款的利息均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息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酌情将利息标准确定为月利率2%，被告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与用款时间予以承担利息。关于借贷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数额的确定问题。首先，我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2014年9月12日长恒公司向**程转账400万元，当日**程向孙雷转账16万元，故该笔借款的本金为384万元；2014年11月13日长恒公司向**程实际转账482万元，故该笔借款的本金为482万元。其次，对**程、鹏程公司还款数额的认定。庭审中，**程、鹏程公司举证共有过14笔还款，共计11826675元。原告对以上还款的质证意见为：2014年9月12日偿还的16万元系第一笔400万元的利息；2014年9月15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被告与华万公司之间的五笔交易（分别为2014年9月15日5万元、2015年8月20日33000元、2015年10月19日31500元、2016年5月20日31525元、2016年7月21日34750元）与本案无关，华万公司与原告并非同一法律主体，上述款项不能对本案借款予以扣除；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分四次转账共计250万元，系被告偿还原告另行出借的230万元的本息，非偿还本案借款，该250万元不应计算在内；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7月15日苏进艳和**程支付给冯钰晰的290万元为偿还借款利息；被告所称2016年9月30日鸿钰公司偿还华万公司在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贷款6085974.82元，鸿钰公司仅出具证明一份，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华万公司与鸿钰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该笔代偿款的真实性及是否可用于抵销本案借款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9月12日**程偿还的16万元因系借款当日即归还，故第一笔借款的本金认定为384万元；2014年9月15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程向华万公司的五笔转账，孙雷系华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与鹏程公司抗辩主张上述五笔转账系还款行为，其与华万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的交易往来，而孙雷、长恒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程与华万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故对上述五笔还款本院予以认可。关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被告向原告转账的250万元，原告主张用于偿还另行出借的230万元借款，被告主张该23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虽出示了向被告进行230万的转账凭证，但该转账的用途是否是借款在本案中无法判断，且原告对该230万元并未予以起诉，被告对其偿还的250万元与原告所述的230万元是否是借款关系予以否定，故该230万元原告可另行起诉，被告主张针对本案借款所偿还的250万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2016年9月30日鸿钰公司偿还华万公司在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贷款6085974.82元，对该事实被告仅举证鸿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加盖鸿钰公司公章却无鸿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对上述6085974.82元还款无相应转账凭证佐证，庭审中鸿钰公司亦未出庭接受质证及法庭询问，上述款项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按照先偿还利息，多余还款冲减本金的计算方法，经核算，截止2019年8月13日，**程、鹏程公司尚欠孙雷、长恒公司借款本金6093657.3元，利息4564514.9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镇原鹏程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甘肃长恒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孙雷借款本金6093657.3元，利息4564514.9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3日，合计10658172.24元），及2019年8月14日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二、驳回原告甘肃长恒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孙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00元，由原告甘肃长恒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孙雷承担34080元，被告**程、镇原鹏程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9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李彩虹人民陪审员  康双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崔冬青书记员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