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392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蕾蕾，女，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富华，女，194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富琴，女，195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大强，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迎春，女，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一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序昕，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婧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蕾蕾因刘富华、刘富琴、刘大强、刘迎春（以下简称刘富华等人）诉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房屋权属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7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富华等人向一审法院诉称，北京市西城区菜园街XX号院1号楼X单元X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刘德三、宋桂英的一间公租房与刘富华承租的一居室共同置换所得。2000年左右，涉案房屋登记在宋桂英名下。2005年7月5日，刘蕾蕾与宋桂英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于同日共同申请办理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产权人为刘蕾蕾。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31号民事判决），判决刘蕾蕾与宋桂英于2005年7月5日签订的《买卖房协议书》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市规自委作出的京房权证宣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恢复至原所有权人宋桂英名下，诉讼费用由市规自委或刘蕾蕾承担。市规自委向一审法院辩称，市规自委具有进行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市规自委登记部门向刘蕾蕾颁发的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已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职责，并无任何过错。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刘蕾蕾向一审法院述称，涉案房屋的权属分配是宋桂英生前就安排好的，刘富华等人对此事均已知晓，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虽然被确认无效，但是涉案房屋名为买卖行为，实为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仍然有效，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无需撤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刘德三与宋桂英系夫妻，二人育有五名子女，包括刘富华等人及刘大庚，刘蕾蕾系刘大庚之女。刘德三于1998年7月去世，宋桂英于2014年2月去世。涉案房屋于2000年通过房改售房取得，宋桂英为所有权人，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XXXX号。2005年7月5日，宋桂英代理人刘大庚与刘蕾蕾签订《买卖房协议书》，双方共同向房屋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填写了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平面图、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楼房）、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书、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征询意见表、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申请确认表、买卖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契约、承诺书等材料。经审核后，房屋登记管理部门认为符合转移登记条件，2005年8月5日，房屋登记部门向刘蕾蕾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为京房权证宣私字第XXXX号。另查明，刘富华等人以刘蕾蕾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宋桂英、刘蕾蕾于2005年7月5日签订的《买卖房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作出4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合同无效。刘蕾蕾不服，上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作出（2019）京02民终9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涉案房屋所在地已于2015年被纳入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范围内。根据各方庭审陈述，刘蕾蕾与征收单位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后，涉案房屋已交由征收实施单位拆除。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行初701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原《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本办法自2008年7月1日起施行，《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同时废止。而本案的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发生于2005年，故对本案被诉的房屋登记行为的审查应当适用原《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适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同时，根据相关文件和部门职责分工调整，市规自委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的法定职责。原《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本案中，市规自委在受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申请后，对申请人提交的包括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平面图、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楼房）、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书、房屋所有权证、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征询意见表、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申请确认表、买卖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契约、承诺书、纳税证明等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核，认为涉案房屋产权清楚、证件齐全，作出被诉转移登记行为。现由于被诉转移登记行为所依据的房屋买卖协议被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无效，市规自委对涉案房屋作出转移登记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被诉转移登记行为失去重要事实依据，应予撤销。鉴于涉案房屋已在2015年被纳入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刘蕾蕾与征收单位签订补偿协议后已将涉案房屋交由征收实施单位拆除，因此，在涉案房屋已灭失不存在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确认涉案房屋被诉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市规自委颁发给刘蕾蕾的京房权证宣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违法。刘蕾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忽视了宋桂英“赠与”其房产的客观事实；2.刘蕾蕾提起上诉于法有据。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富华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富华等人、市规自委对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在一审审理期间，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2.房地平面图；3.北京市房屋登记表；4.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书；5.承诺书；6.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7.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征询意见表；8.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申请确认表；9.买卖房协议书；10.房屋买卖契约；11.缴税证明；12.北京市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费专用收据；13.业务受理单；14.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15.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暂停办理事项通知。在一审审理期间，刘富华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431号民事判决、（2019）京02民终9461号《民事判决书》；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两份；3.录音音频。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刘蕾蕾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刘富华等人、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来源以及权属转移的情况，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刘富华等人、市规自委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发生于2005年，根据适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57号)第八条第三款规定，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同时，根据相关文件和部门职责分工调整，市规自委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本案中，市规自委在受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申请后，对申请人提交的包括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平面图、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楼房）、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书、房屋所有权证、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征询意见表、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申请确认表、买卖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契约、承诺书、纳税证明等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核，认为涉案房屋产权清楚、证件齐全，作出被诉转移登记行为。现由于被诉转移登记行为所依据的房屋买卖协议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依法确认无效，市规自委对涉案房屋作出转移登记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被诉转移登记行为失去主要事实依据，应予撤销。鉴于涉案房屋已在2015年被纳入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刘蕾蕾与征收单位签订补偿协议后已将涉案房屋交由征收实施单位拆除，因此，在涉案房屋已灭失不存在的情况下，应当确认涉案房屋被诉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刘蕾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刘蕾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