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蓓，女，回族，1974年1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存宝，男，汉族，1962年5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立君，男，汉族，1963年1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汤原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蓓、郑存宝、赵立君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出(2019)京0105刑初113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赵蓓、郑存宝、赵立君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赵蓓、郑存宝、赵立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蓓和被告人郑存宝系夫妻，二人租赁位于本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饮马井××号的房子经营“天天赢棋牌室”，被告人赵蓓和被告人郑存宝给参赌人员提供赌具、雇佣人员维护赌场秩序，被告人赵立君负责拉客源并参与利润分成。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三被告人以玩对花麻将的形式组织赌博，从中抽成牟利。2019年1月10日三被告人被民警抓获，现场抓获参赌人员90余人，起获红色筹码和黄色筹码若干（折合人民币23660元），起获参赌人员现金人民币57737元。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83735元。被告人赵蓓、郑存宝、赵立君于2019年1月10日被民警查获归案。现起获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账本4本，筹码卡3453个，上述物品均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证据有：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天天赢棋牌室老板是赵蓓和郑存宝，赵立君负责拉客，占30%的干股。赵蓓和郑存宝负责收钱，他们不在时一名小姑娘收钱。赵蓓让我来帮忙，同时盯着赵立君。筹码有红色和黄色两种，胡牌的人在桌上刷一下会员卡，支付3元。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19年1月10日在天天棋牌室被抓，20日前，我被朋友介绍到这上班，工作就是哪张桌子缺人，我负责组织一下，另外还有二人跟我做一样的工作。棋牌室内玩对花麻将，赌客用筹码结算。棋牌室老板是宝哥和赵姐，娄某和李某1负责卖水果，波仔是棋牌室经理，负责处理客人之间的纠纷，一名大姐负责做饭，还有一名前台人员。3.证人娄某的证言证明：天天棋牌室于2018年11月中旬开业，我和李某1在2019年1月初在棋牌室卖水果，我们没有给赵姐场地费。店里大约有15张麻将桌，主要玩对花，胡牌的人刷卡2元给棋牌室，前台负责用现金换筹码，最后玩牌的客人将卡片换成现金。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天天赢棋牌室开张时，周某介绍我来上班，我负责管理保洁、做饭和采购人员，有三名服务员组织牌局，负责喊桌，店里还有一名前台和卖水果的人。店里有20张麻将桌左右，平时大约坐15桌左右，棋牌室玩对花麻将，客人用筹码结算，玩牌后用筹码到前台兑换现金。棋牌室的利润来源于卖烟和水等商品以及赢牌的人每把刷2元会员卡。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天天赢棋牌室的老板是赵蓓，我在棋牌室卖水果给玩牌的人，有时也帮赵蓓看店。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天天赢棋牌室于2018年12月底开业，负责人是赵姐、宝哥和老四，我在棋牌室放置一台售烟机，挣的钱都是我拿着。7.证人曹某、巩某的证言证明：二人是天天赢棋牌室的保洁员，老板是谁不知道，棋牌室里有很多人打麻将。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6日我到天天赢棋牌室做午饭和晚饭，老板是谁不清楚。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我到天天赢棋牌室上班，负责帮客人兑换筹码，给客人端茶送水。该棋牌室是赵蓓和她丈夫郑存宝一起开的，棋牌室有看场子的人。麻将机每打完一把会收取5元。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日我到天天赢棋牌室上班，当收银员，给客人兑换筹码，售卖食品，给麻将机办卡充值。红色卡片代表100元，黄色卡片代表20元。王某1在棋牌室用微信给客人换钱。赵立君和王某1是老板娘赵蓓允许欠账，从我这里直接换筹码先记在本上后补钱的人。我的结算分两方面，一方面是筹码的结算，我将总数减去本上欠账人的钱再减去手里剩余筹码的数量再加上总共收取现金的钱，只要与总数相等就没问题，另一方面是收银员卖食品的钱。我每天结算完，把所有的收益给赵蓓。每天电脑的流水额大约2万至3万元左右，净利润如何计算不知道。赵立君和王某1可以欠账，直接换筹码后补钱。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天赢棋牌室的服务员，负责给客人倒水，帮他们换筹码。他们基本都是用大筹码换小筹码，红色卡代表100元，另一种卡代表20元。12.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天赢棋牌室员工，每天负责帮顾客刷分、换卡，我上夜班，我工作刚一个月，大部分人玩159对花，棋牌室有三种卡片，一种是会员卡，一种是黄色卡片（标注数字2），一种是红色卡片（标注数字1）。顾客先到吧台换卡片，后自行组合成桌。13.参赌人员江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天天赢棋牌室里四人一桌玩159对花麻将，还有一人在旁边看，谁胡牌谁起桌离开，刷会员卡付给棋牌室2元、3元或5元钱，旁边看的人上来继续。筹码红色卡片（标注数字1）代表100元，筹码黄色卡片（标注数字2）代表20元。客人需要到前台用现金换筹码，办理会员卡，输赢用筹码结算。不想玩找棋牌室退回现金。其中部分证人证言证明棋牌室免费提供中午和下午的餐饮。14.证人王某2、柴某（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0日21时许，二人接到通知，配合治安支队及其他兄弟单位到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村饮马井××号天天赢棋牌室检查。二人到后，棋牌室在聚众赌博，将涉嫌为赌博提供条件的人带回所内审查，并起获了相关物品。15.收缴物品清单、没收物品统一收据、罚没款统一收据、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收缴现金人民币57737元，收缴黄色和红色筹码，折合人民币23660元。16.起获经过、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起获赵蓓的笔记本电脑1台、账本4本、VIP卡等其他卡片共3453张。17.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联合执法，在本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村饮马井××号天天赢棋牌室共抓获119人，其中参赌人员90余人及为赌博提供便利的10余人于2019年1月11日被决定行政拘留。18.十八里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盛唐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称电脑无法破解密码进入系统，故无法鉴定。19.账本照片证明：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为人民币183735元，其中四平结54842元。20.辨认笔录、工作说明证明：赵蓓、郑存宝辨认出赵立君就是与其共同开设赌场并分成获利的“四平”。21.身份材料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赵蓓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11日，我和我丈夫郑存宝在十里河饮马井××号租赁房屋开了一家天天赢棋牌室，我们生意不好，2018年12月22日赵立君（外号“四平”）说他有客源，负责拉客，最后商定他占分成30%，从12月23日开始赵立君介绍人来玩牌。我负责店里员工的工资，还经营棋牌室内的小卖部。棋牌室麻将的玩法是赵立君定的，我们叫推倒胡。筹码分两种，一种是红色（数字1，代表100元），一种是黄色（数字2，代表20元），在吧台等价兑换。还有一种是会员卡，需电脑充值，客人用来刷麻将机用，赢一把赢家支付2元台费。我有营业执照，但属于异地经营，我已经向乡政府申请变更。我每天的营业额在电脑上记着，但不准确，我免费给朋友充500元的会员让他们玩。起获的账本是我写的，上面写了“四平”结的钱数，我丈夫郑存宝跟“四平”结现金。我到手大概15万元左右，我这15万元还开了员工6万余元的工资，有的员工工资没开完，我有六名服务员，一名厨师，两名保洁人员，三名负责棋牌室秩序的人员，两名收银员，一名经理李某2。自从我和赵立君合作后，我让周某过来帮忙，他负责看场子，有客人闹事他解决。被告人赵蓓的当庭辩解：起获的账本是会计先统计，然后我抄在本子上，但“四平”结和实际收入是我增加的内容，其他的都是小条上的内容，总流水减去开销就是盈利，每天减4000元指的是房租、人员开支、水电费，郑存宝每天给赵立君结算净利润30%的费用，我把送朋友的钱计入了总流水，这部分钱我和郑存宝承担，赵立君不承担。送朋友的钱我没有证据证明，赵立君拿走了账本上结算的30%的费用。客人用现金购买筹码卡和会员卡，我们店靠赢家刷桌卡，还有卖香烟、饮料、食品和水果盈利。我给朋友VIP会员卡免费玩，价值大约4万至5万元，这些钱也计入总流水中。23.被告人郑存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11日我和妻子赵蓓经营天天赢棋牌室，店里有十几名员工，赵立君带人来玩牌，我妻子最后跟赵立君商定给其净利润的30%，我管账，每次都是我以现金的形式跟赵立君结算。我有棋牌服务的营业执照，是我朋友的，营业执照上的地址跟我实际经营的地址不一致。从营业到被抓共盈利多少不清楚。被告人郑存宝当庭辩解：会计每天把实际流水的现金给我，我依据会计给我的纸条跟赵立君每天现金结算，钱给了赵立君，赵蓓不在场。起获的账本不是我的字，赵蓓知道会计的纸条放在哪。赵蓓负责送朋友卡的事情，送了多少我不知道，送朋友的卡的金额应该做账计入流水中，盈利金额大概10万元左右。总流水减去开销以及给赵立君的钱，剩下的就是我的。24.被告人赵立君在公安机关的辩解：天天赢棋牌室是赵蓓和宝哥经营的麻将店，客人在店里玩对花麻将，可以用筹码也可以用现金玩，我没有拉客，也没有得过好处。2019年1月10日晚上吃完饭，想去玩麻将，就到天天赢棋牌室，我看了一会牌，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将我抓获。棋牌室每天差不多五六桌左右。有人叫我“四平”。被告人赵立君的当庭辩解：2018年12月，赵蓓让我帮她拉客，我拉过几个客人，赵蓓给了我几张卡，我去他们棋牌室可以免费玩，价值人民币四五千元，赵蓓还给她的朋友送过卡，我没有拿过郑存宝给的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蓓、郑存宝、赵立君三人开设赌场，组织他人参赌并抽成牟利，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应予惩处。关于三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赌场的流水均为现金，且被告人赵蓓和郑存宝的供述证明已支付被告人赵立君30%的分成费用，结合在案账本，认定被告人赵立君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54842元。对被告人赵立君及其辩护人认为没有参与分成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蓓的当庭供述称被告人赵立君拿的30%的费用不包括送朋友的钱，根据被告人赵立君的违法所得金额以及账本的记载内容，可以认定本案中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金额为人民币183735元，属于情节严重，该部分金额并不包含送朋友的钱。故对被告人赵蓓、被告人郑存宝认为指控的违法所得包含送朋友会员卡的金额的辩解及被告人郑存宝的辩护人、赵立君的辩护人发表的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蓓的辩护人认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蓓、郑存宝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开设赌场的时间较短，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蓓、郑存宝的辩护人发表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着重要作用，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赵立君不认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赵蓓、郑存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立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蓓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郑存宝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赵立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依法追缴被告人赵蓓、被告人郑存宝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八千八百九十三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赵立君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四千八百四十二元，予以没收。五、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之笔记本电脑一台，筹码卡三千四百五十三个，均予以没收；账本四本，存档备查。赵蓓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是：我认可原判认定的事实，但我和爱人开设这个场所的时间不长，对社会危害不大，我们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此前也一直安分守法；同案人赵立君原审期间不认罪，其刑期却与我们一样等。请求对我们夫妻二人从轻处罚。郑存宝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是：我认可原判认定的事实，但我们的犯罪情节不是很严重，且又是初犯，还存在如实供述、认罪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另，郑存宝还提出“十八里店派出所李警官在给我最后一次作讯问笔录时，他让我辩认同案人照片，期间他问我赵立君得到的金额是多少，我当时说记不住了，是李警官自己说了几个数字让我核实，我没有确认回答，李警官就记录了上了”“我在看守所洗澡时被民警叫了出来，让我在材料上签名，但我没有看清材料的内容”等，请核实这些情况是否影响原判事实认定。赵立君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是：我认可原判认定的事实，但我到这个棋牌室只有十多天时间，只是有一些帮助拉拉客人来玩牌的行为，原判判处我三年半有期徒刑，量刑过重；原审期间我没有认罪，现在我认罪等。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赵蓓、郑存宝、赵立君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请求，经查，原判依据在案证据认定的三被告人之共同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正确，根据三被告人案中各具量刑情节所作判处亦无不妥，故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郑存宝所提出“办案民警记载相关供述笔录”及“自己不知所签材料内容”之问题，经与在案卷宗核查，郑存宝供述卷宗载明：公安机关最后一次对郑存宝讯问的时间是2019年2月15日，组织郑存宝辨认同案人的时间是2019年4月7日，在前述讯问及辨认过程中并无李姓民警参与，且2019年2月15日民警对郑存宝的讯问笔录中虽提出过“你一共给赵立君（四平）结算过多少钱”之问题，但郑存宝并未回答具体数字，而是说“记不住了”。再查，在案全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上，均有郑存宝所写“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我认出12号是四平”等确认性语句，故应认为其所提“自己不知所签材料内容”并未影响本案笔录及证据采集的合法性，亦不影响犯罪事实认定。本院认为，赵蓓、郑存宝、赵立君三人开设赌场，组织他人参赌并抽成牟利，其行为触犯刑法，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并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赵蓓、郑存宝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开设赌场时间较短，故可以予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赵蓓、郑存宝、赵立君均有重要作用，故不区分主从。关于犯罪中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在案扣押物品，依法予以处理。原审法院根据赵蓓、郑存宝、赵立君共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蓓、郑存宝、赵立君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爱礼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袁 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 栋书 记 员 刘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