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平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熙家园11幢一层101。法定代表人：李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鹏，男，该公司私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淑新，女，1993年4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娜，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和平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健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淑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8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健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淑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田淑新向和平健身公司购买私教课程，双方形成合同关系,田淑新并无证据证明该私教课程指定教练，实际上和平健身公司曾与田淑新约定可以为其更换教练；二、因和平健身公司可以继续提供服务，可以履行合同，所以和平健身公司不接受田淑新的诉讼请求；三、服务合同的解除是由于田淑新单方面要求解除，并非和平健身公司存在过错，因此，应当考虑和平健身公司支付的提成、合同解除的原因等情况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将未发生的私教课费用12000元全额返还田淑新,该认定错误，没有考虑和平健身公司的实际损失。综上，和平健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和平健身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和平健身公司的权益以及社会诚信！田淑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和平健身公司的上诉请求。田淑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平健身公司退还田淑新购买的健身卡余额2167元；2．判令和平健身公司退还田淑新购买的私教课程套餐剩余金额1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田淑新在壹健身光熙店办理健身会员卡，并签订《健身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田淑新成为壹健身会所会员，办卡种类为“单年赠送6个月”，金额为2509元，卡号为125336，有效期自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合同第二条约定，时效卡600元／月，购买长期时效卡的会员，可享受优惠折扣，未按期履行本合同的会员，则一律按标准单价按月计算并收取已消费部分费用。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会员提出退卡的，其结算方法为：按照门市标准单价计收已消费部分后（时效卡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退还余额。同日，田淑新在壹健身光熙店购买私教课程，并签订2份《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均约定：田淑新购买组合器械体能课，课程标准价360元／节，优惠单价300元／节，课程数量30节，总价9000元，有效期自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2月30日。该合同下方注明：乙方知晓并同意，私人教练计划及课程费用包括两部分：1．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2．课程执行费用。其中课程实际和规划为甲方根据乙方健康状况与健身目的量身定制，费用占课程总价的30％，课程执行费用占70％，本条所列课程单价、课程总价均包括1、2部分费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后或乙方开始使用私教课程时视为甲方已经完成全部设计与规划工作，课程设计和规划开始生效，此时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将不予退款，乙方如因疾病等不适合进行锻炼的原因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需扣除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已经使用的课程费用及甲方经营成本；其中，乙方已经使用的课程费用按照课程标准单价计收。该部分内容为黑体并标有下划线。当日，田淑新通过刷卡方式支付会员费（含卡费）2510元及私教课程费用18000元。经询，和平健身公司认可壹健身光熙店由其经营。一审庭审中，田淑新称其共参加私教课程12节，剩余48节，并提交短信记录予以佐证，短信记录显示最后一次消费为2019年4月20日。田淑新称，和平健身公司提供的私教在教课过程中多次推销课程，后和平健身公司调换了一个，但指派的私教不够专业，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和平健身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到庭表示，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存在田淑新所述的私教推销课程的情况，仅为私教根据会员情况建议会员选择一些课程，我方根据田淑新要求更换了一个私教。关于田淑新的退费请求，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退费规则进行退费，同时我方还有私教课程费用的27％作为我方实际支出的员工提成，应一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田淑新在和平健身公司处办理健身会员卡并购买了私教课程，和平健身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根据田淑新、和平健身公司签订的《健身服务合同》、《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可见，双方约定了会员退卡时的退费规则，视为约定会员有单方解除权，现田淑新要求解除合同，有合同为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确认田淑新、和平健身公司签订的《健身服务合同》、《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田淑新要求和平健身公司退还剩余的费用。根据《健身服务合同》、《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所约定的退费规则，和平健身公司作为格式条款提供一方，对上述条款已经进行了必要的提示、告知，《健身服务合同》中关于按600元／月计收已消费部分及《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中关于按360元／节计收已消费部分的约定，应为有效。据此，田淑新要求退还健身会员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私教课程费用，根据《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中关于会员退卡时占全部费用30％的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不予退还的约定，虽和平健身公司对相关条款进行了必要的提示，但过分加重了对方责任，该格式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对和平健身公司主张扣除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和平健身公司主张扣除全部费用的27％作为实际支出成本，根据行业惯例，私教课程的售出，需要对相关人员进行一定比例的提成以激励，但鉴于其在退费规则中计算已消费部分是按照正常销售价计算而非折扣价，一定程序上弥补了和平健身公司的损失且其未举证实际支出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和平健身公司该主张扣除27％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对该部分支出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和平健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田淑新私教课程费用12000元；二、驳回田淑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和平健身公司与田淑新签订的《健身服务合同》、《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健身服务合同》中载明“合同有效期内会员提出退卡的，其结算方法为：按照门市标准单价计收已消费部分后（时效卡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退还余额。”《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中载明“乙方如因疾病等不适合进行锻炼的原因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需扣除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已经使用的课程费用及甲方经营成本；其中，乙方已经使用的课程费用按照课程标准单价计收。”通过分析上述约定，本院认为该约定已表明田淑新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对和平健身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田淑新共交纳18000元私教课程费，共参加私教课程12节，剩余48节，故和平健身公司应退还部分费用。虽然双方约定在会员退卡时占全部费用30％的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不予退还，但因该格式条款明显加重了对方责任，应属无效条款，一审法院在和平健身公司未举证其因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的情况下，酌情判令和平健身公司退还田淑新12000元私教课程费用，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和平健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元，由北京和平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毅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