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霞，女，汉族，1961年4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振邦，男，汉族，1960年9月12日出生。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强，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钦，男，汉族，1947年10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翠花，女，汉族，1946年6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惠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彩霞、冯振邦因与上诉人王国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彩霞及刘彩霞、冯振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强，上诉人王国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翠花、熊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彩霞、冯振邦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或删除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本案中，案涉宅基地已经被国家征收，王国钦已经不能返还宅基地，且王国钦对刘彩霞、冯振邦转让宅基地时已经补偿价款38000元。刘彩霞、冯振邦转让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且已经对刘彩霞、冯振邦进行补偿38000元价款，双方基于《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的互相返还义务就此消灭。”2.判令王国钦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宅基地出售合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但同时又认定“双方基于《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的互相返还义务就此消灭”，显然前后矛盾，与法律规定相悖，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超出了刘彩霞、冯振邦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刘彩霞、冯振邦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只有二个：一是“判令刘彩霞、冯振邦与王国钦签订的《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二是“判令王国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未请求王国钦返还案涉宅基地或赔偿损失，但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直接认定，“本案中，案涉宅基地已经被国家征收，王国钦已经不能返还宅基地，且王国钦对刘彩霞、冯振邦转让宅基地时已经补偿价款38000元。刘彩霞、冯振邦转让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且已经对刘彩霞、冯振邦进行补偿38000元价款，双方基于《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的互相返还义务就此消灭”，明显超出了刘彩霞、冯振邦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即使一审判决要认定案涉《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也应当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法进行认定，但一审判决却将转让宅基地时王国钦向刘彩霞、冯振邦支付的转让费38000元直接作为赔偿款，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刘彩霞、冯振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彩霞、冯振邦的上诉请求。王国钦辩称，1.刘彩霞、冯振邦对一审判决结果并无异议，只是对一审判决说理部分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本案是刘彩霞、冯振邦的行为造成合同无效，刘彩霞、冯振邦转让宅基地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其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在判决合同无效的同时，责令刘彩霞、冯振邦赔偿王国钦全部的可得利益损失。3.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彩霞、冯振邦于1996年转为非农业户口，2010年9月该宅基地也已转为城市建设用地，使用权与所有权归国家所有，宅基地使用权消灭，本案刘彩霞、冯振邦没有诉权。4.当时转让宅基地时经村委会同意，且王国钦在该土地上建房也得到村委会的认可和帮助，本案合同是有效的。综上，一审判决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不全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刘彩霞、冯振邦的起诉。王国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彩霞、冯振帮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彩霞、冯振邦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996年，刘彩霞、冯振帮转为城市户口，刘彩霞被安排到罐头厂上班；2002年，刘彩霞分得涉案宅基地，因其在城中有房，该宅基地一直闲置。2005年8月6日，在村委会干部刘营居中牵线并见证下，双方签订《宅基地出售合同》。合同签订后，王国钦取得村委会同意放线，在村委会规划、支持下，于2005年11月建成两层楼房并一直居住至2015年6月李庄村改造，长达十年时间双方无任何纠纷。2010年9月，经河南省政府批准（豫政土[2010]761号）涉案宅基地转为城市建设用地，归国家所有。2015年5月22日，李庄村改造中，新华区政府、李庄村委会与王国钦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等，对王国钦给予安置两套住房，双方当事人、李庄村委会、新华区政府均无异议。王国钦与刘彩霞、冯振邦宅基地使用权合法转让，应受法律保护，刘彩霞、冯振邦没有诉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无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二、本案由刘彩霞引起，应受到处罚，诉讼费用由刘彩霞、冯振邦承担。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宅基地已经被国家征收……王国钦对刘彩霞、冯振帮转让宅基地时已经补偿价款38000元。刘彩霞、冯振帮转让宅基地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且已经对刘彩霞、冯振帮进行补偿38000元价款，双方基于《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的互相返还义务就此消灭。”从合同签订到买卖达成、再到提起诉讼全部由刘彩霞主导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完全在刘彩霞、冯振邦，其应赔偿王国钦既得利益损失（自建房费用及补偿两套房等）。同时法院既然认定无效合同因王国钦支付过价款而消灭，就应该明示刘彩霞、冯振邦有过错，应受到处罚，诉讼费用由刘彩霞、冯振邦承担。同时，刘彩霞、冯振邦无权干涉王国钦与新华区政府、李庄村委会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刘彩霞、冯振邦系城市居民，涉案宅基地已于2010年9月转为城市建设用地，归国家所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刘彩霞、冯振邦辩称，王国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05年8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时土地性质是集体所有，即使在2010年9月经省政府批准涉案宅基地转为城市建设用地，双方在土地性质为集体或国有两种情况下，所签订的合同也均为无效，因此一审判决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国钦的上诉请求。刘彩霞、冯振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彩霞、冯振邦与王国钦签订的《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王国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6日，刘彩霞、冯振邦与王国钦签订《宅基地出售合同》约定，刘彩霞、冯振邦自愿将其位于李庄新村的宅基地，东西长10米，南北长12米出售给王国钦，出售价款38000元……协议最后由刘彩霞、冯振邦和王国钦及证明人王国富等人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国钦在该宅基地上建房并居住。2010年豫政土[2010]761号文件同意征收曙光街办事处李庄村集体建设用地，该涉案宅基地在该征收范围内。后房屋征收部门新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王国钦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协议对拆迁安置办法进行详细约定，后王国钦将上述房屋交给征收人处置。现刘彩霞、冯振邦以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刘彩霞、冯振邦与王国钦签订《宅基地出售合同》约定，将刘彩霞、冯振邦从集体所取得的宅基地转让给王国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宅基地已经被国家征收，王国钦已经不能返还宅基地，且王国钦对刘彩霞、冯振邦转让宅基地时已经补偿价款38000元。刘彩霞、冯振邦转让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且已经对刘彩霞、冯振邦进行补偿38000元价款，双方基于《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的互相返还义务就此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刘彩霞、冯振邦与王国钦签订的《宅基地出售合同》无效。诉讼费100元，由王国钦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刘彩霞、冯振邦与王国钦签订《宅基地出售合同》，刘彩霞、冯振邦将其从集体所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王国钦，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该《宅基地出售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涉案宅基地已经被国家征收，王国钦已经不能返还涉案宅基地，故涉案宅基地王国钦不再返还，刘彩霞、冯振邦也不再返还其收到的款项3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彩霞、冯振邦负担100元，王国钦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