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斌，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浙江诺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隆展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柯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MA2884TB74。 法定代表人：陈吴星，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珍，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袁川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袁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666191202N。 代表人：胡月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娥，女，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康，浙江匠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荷英，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施颖，女，199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系倪荷英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杨，男，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龙涛，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邱贤息，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审被告：林宏志，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浙江诺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志斌、绍兴隆展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袁川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袁川村合作社）、王志娥、倪荷英、卢杨、原审被告邱贤息、林宏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卢志斌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胡杰、周娟、隆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珍、汪智芳、袁川村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谢伟强、王志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康、倪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施颖、林宏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志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袁川村合作社对卢志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卢志斌提交的证据认定错误。第一，(2018)浙0603刑初1007号案件庭审直播音频及相关文字用以证明下列事实：1.邱贤息自雇人员、自带工具、自行决定修理方案承揽涉案雨棚的维修；2.邱贤息承揽工作的定作人是隆展公司；3.涉案雨棚在维修时隆展公司派人到维修现场核实确认过；4.邱贤息具备修漏及做防水工作技能；5.引燃泡沫夹芯板的是喷枪烤卷材的防水施工行为，而非电焊或焊接行为；6.首先引燃的是绍兴市柯桥区尚宏橱柜商行（以下简称尚宏橱柜商行）北面的仓库(即王志娥经营的李芬布业)；7.李芬布业向隆展公司承租使用的仓库是钢棚搭建；8.失火后，园区内消防设施无法出水；9.涉案火灾受害人知道自己承租的是消防不合格的仓库，失火后阻止报警。卢志斌提交的庭审音频资料证据，各被上诉人在原审质证过程中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证，且上述相关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应该根据证据规定第73条予以认定。第二，《建筑工人岗位培训教材》用以证明煤气喷枪烤卷材的行为仅是防水卷材的一种施工方法，其工艺是热黏结，非电焊或者气焊。公安部门并未对煤气喷枪烤卷材的行为性质进行定性。而袁川村合作社要求卢志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其认为卢志斌指示没有任何资质的邱贤息进行电焊作业发生火灾，一审判决卢志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也是“卢志斌作为定作人及雨棚的定作人，将修缮雨棚的业务交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邱贤息承揽，进而酿成本次事故，对本次火灾造成损失存在过错”。引发本案火灾的邱贤息使用煤气喷枪烤卷材的行为是否电焊，邱贤息修缮雨棚是否需要特种作业操作证,这是定作人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重要考虑因素，一审法院应该对该证据及事实进行独立、客观认定。第三，卢志斌在一审中申请证人郑某、孟某出庭作证，其两人均证明隆展公司派人到维修雨棚的现场去核实确认过的事实。虽然两人陈述隆展公司过去核实确认的时间有差异，但是时隔一年半之久，对于具体时间的记忆有误差也符合常理，这也恰恰说明该两证人均是实事求是陈述，而且，他们陈述的基本事实与林宏志在刑事案件庭审中的关于该事实的陈述也吻合，即隆展公司派人到维修雨棚现场核实确认过，没有提任何异议就走了。一审认为证人与卢志斌系同事关系，其证言不能证实卢志斌的主张。从高度盖然性上讲，隆展公司派人到维修现场核实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的。 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认定卢志斌为定作人。邱贤息承揽雨棚修缮的定作人是隆展公司而非卢志斌。1.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租赁合同中对维修义务没有约定，涉案租赁的仓库以及承租时即存在于仓库之上的雨篷的修缮义务在隆展公司；2.邱贤息是隆展公司选定的修缮人员，多次在园区进行承揽作业；3.林宏志在园区里看到邱贤息顺便让其修理涉案雨篷；4.隆展公司曾派人对邱贤息的承揽行为进行确认；5.卢志斌跟陈吴星电话确认过修缮费用由出租人承担。以上事实有刑事卷宗里邱贤息、林宏志、卢志斌、陈吴星的笔录、卢志斌提交的庭审录像资料、证人郑某、孟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隆展公司被通知邱贤息增加维修涉案雨棚，其派人过去现场确认过，其未提任何异议即表示其对于维修成果的接受和必然由其承担的维修费用的承担是认可的，隆展公司认可对林宏志指示邱贤息增修雨棚的行为，因此，雨棚维修的定作人是隆展公司。退一步讲，即使该代理行为不能被认定，卢志斌是定作人，隆展公司作为维修义务人以及受益人，且对维修行为未表示反对，其至少是共同定作人，如果本案承揽行为的定作人需要承担过错责任，该定作人过错责任也是由隆展公司和卢志斌共同负担。第二，一审认定“卢志斌将修缮雨棚的业务交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邱贤息承揽，进而酿成本次事故，对本次火灾造成损失存在过错。”错误。1.根据《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酿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是邱贤息违规作业的行为和不符合消防安全的李芬布业的仓库材质，与卢志斌无关。2.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邱贤息承揽涉案雨棚的维修需要何种特种作业操作证。一审判决也没有说明邱贤息承揽涉案维修需要何种特种作业操作证及法律依据，故一审以此为由认定定作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是错误的。虽然相关刑事案件中卢志斌雇佣的林宏志被判处实刑，该判决中也确认了承揽人邱贤息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这一事实。但是，该判决同样没有说明邱贤息需要何种特种作业操作证以及法律依据。而且，该判决最终判处刑罚的事实依据也不是以其将修缮交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邱贤息承揽而具有的过错。因此，不能以刑事责任的承担而认定将修缮工作交由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邱贤息完成具有过错，刑事判决本身并没有认定该过错事实。退一步讲，即便刑事判决认定了该过错事实，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该过错事实也仅是免证事实，可以举证推翻。况且，卢志斌并未参与刑事诉讼程序，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活动所依据的实体法基础、保护法益、诉讼目的、诉讼参与人等方面也存在明显差异，因此，对于该过错的认定应该依据民事法律规范进行独立审理。 三、一审判决卢志斌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卢志斌系定作人，却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判决卢志斌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是一般侵权的请求权基础。定作人侵权系特殊侵权，其请求权基础是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该条明确规定，定作人承担责任的基础仅限于其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错时，除此三种过错，定作人不因其他任何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四、一审未认定袁川村合作社存在一定的过错，倪荷英、卢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有误。袁川村合作社为案涉厂房建设单位，其厂房属于违法搭建，对火灾损失也产生过错。1.根据袁川村委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以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袁川村合作社建设的厂房系违章建筑，不可能通过消防验收合格。2.2019年10月18日的现场勘验笔录明确记载，承租人租用仓库顶棚为钢结构，墙体上残留玻璃残渣，现场残留有钢结构，表明承租人租用仓库材质不符合消防安全。3.综合此次火灾受损情况分析不难得知，使用不符合消防安全的材质违法搭建的仓库本身以及里面的存放物品在此次火灾中均化为灰烬，损失最为严重，而合法建筑的仓库本身并未受损，里面的物品也仅是救火时过水后的损失，损失均不大。即使是紧邻首先被引燃的李芬布业的卢志斌承租使用的仓库也仅有烟熏痕迹，仓库本身没有损失。因此，使用不符合消防安全的材质违法搭建的仓库本身是导致损失产生并扩大的主要原因，《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起火原因也对此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以袁川村合作社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关系，无需承担责任，显失公平。同理，倪荷英作为卢杨使用仓库的直接出租方，将自己承租的不符合消防安全的仓库转租给卢杨，卢杨使用违法建筑物，自行在仓库加装隔层，导致损失的扩大，倪荷英、卢杨也应承担一部分责任。 五、一审对隆展公司的责任份额分担过低，判决王志娥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有误。《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施工人员使用喷枪引燃泡沫夹芯的彩钢板并蔓延。1.火灾的直接责任人是邱贤息和隆展公司。2.具体起火点是王志娥经营的李芬布业仓库。首先，李芬布业仓库钢棚系违章搭建；其次，邱贤息作为直接行为人明确陈述其首先引燃的是李芬布业仓库。李芬布业经营者王志娥在其作为原告的案件中明确陈述首先被引燃的是其使用的仓库；最后，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点的认定是包括李芬布业仓库在内的一个较大的范围，但并未否定说不是李芬布业仓库，而现有证据能够明确证明起火点的具体位置，且与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并不冲突。所以，对于此次火灾导致的损失，邱贤息和隆展公司作为直接责任人均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隆展公司承担22.22%显属过低。王志娥作为起火点方，其租用不符合消防安全的仓库且用于存放燃点低的纺织品，加速了火势的迅速蔓延，其对于火势蔓延所致的袁川村合作社的损失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隆展公司辩称，一、卢志斌及其尚宏橱柜商行雇佣没有施工资质的邱贤息擅自维修雨棚导致发生火灾的事实十分清楚，一审对这一事实认定正确，与刑事案件查明的结果一致。卢志斌对施工人员的选任存在重大过错，是案涉火灾发生的直接责任方，应承担重要责任。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绍柯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案涉火灾的起火原因是施工人员邱贤息在其承租的仓库外东侧钢结构过道北端使用喷枪产生火花所致。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刑初1007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本案火灾事故是尚宏橱柜商行管理人林宏志与邱贤息谈好价格并向其负责人卢志斌汇报后，由邱贤息对商行仓库雨棚进行防水施工，邱贤息在作业过程中违规使用明火引发火灾事故。因为林宏志、邱贤息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以致发生火灾事故，造成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故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隆展公司出租给卢志斌的仓库是合法建筑，卢志斌施工起火的地点是仓库外过道，不是承租区域，雨棚也不是租赁仓库的附属建筑，卢志斌没有权利和义务在该位置施工，隆展公司也没有认可其施工行为。卢志斌混淆事实的做法不仅不能成立，而且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一审没有采信卢志斌的理由和证据，对该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隆展公司和卢志斌签订的租赁合同清楚约定，出租的房屋是仓库，没有包括过道。租赁物面积为810平方米，该仓库在产权证上登记的面积为806.94平方米，取整数为810平方米，雨棚下过道有3.6米宽，面积大约160平方米。卢志斌自认承租仓库之后没有使用过过道，林宏志述称修雨棚是为了使用过道，两人的说法均印证了过道不属于租赁范围的事实。隆展公司从未同意卢志斌修缮雨棚，从逻辑上说，隆展公司也不可能同意卢志斌去修缮不属于其租赁区域的物品。林宏志是侵权责任人，为减轻自己的罪责，作出不实陈述。证人孟某、郑某作为卢志斌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言虚假，两人和林宏志所述连最重要的事情发生时间都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宏志陈述以及孟某、郑某证言是完全正确的。综上，卢志斌作为定作人，放任其管理人员林宏志将修缮雨棚的业务交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邱贤息施工，是引发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对包括本案在内的火灾损害结果承担重要责任。请法院驳回卢志斌对隆展公司的上诉请求。 袁川村合作社辩称，一、对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结合侵权责任的四个要件确定责任承担。二、关于事实认定。在火灾事故发生之后已经由公安消防出具事故认定书，对于火灾事故的起因和蔓延原因调查的很清楚，是由于施工人员使用喷枪产生的火花引燃彩钢板内的泡沫夹芯并蔓延。施工人员邱贤息是承揽人，承揽人没有资质，而卢志斌作为业主是定作人，卢志斌指示和选任时没有注意资质，也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在事故认定中说到施工人员使用喷枪产生的火花引燃彩钢板内的泡沫夹芯并蔓延。彩钢板是隆展公司的，由隆展公司承担管理责任。消防部门已经对火灾事故原因作出认定，一审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卢志斌认为袁川村合作社对于房屋欠缺手续也应当承担责任。手续欠缺并不等于消防欠缺，事故认定中起因与袁川村合作社无关。讼争着火厂房在多次消防检查中都是合格的。另外这个房子由保险公司承保，保险公司承保时已经对房屋进行勘验，认为符合要求才进行承保。另外在隆展公司建造时，规划文件中对于安全间距都有预留的，这个安全间距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还是卫星云图是没有变动的，安全间距是符合要求的。关于厂房没有手续的问题，已经在评估损失里面考虑了这个因素，并不是火灾原因的因素，是从物的价值去算的，卢志斌提出的理由也是不成立的，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王志娥辩称，一、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故火灾事故的损失应当由侵权过错方承担。本次引发火灾事故的原因在于邱贤息违规作业，在使用喷枪作业时溅射的火花引燃了墙体内泡沫夹芯。一审已经查明邱贤息是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侵权行为人，而卢志斌作为修缮雨棚的定作人存在选任过错，隆展公司作为事发园区的出租人和管理者，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包括火灾事故发生时受害各租户在自救以及消防队赶到现场施救时发现消防栓无法出水，需要从河边临时取水。因此一审判决上述三方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侵权过错责任判决正确。而王志娥仅是承租了隆展公司的仓库，即不是喷枪作业的施工人，也不是定作方，其身份是本次火灾事故的受害者，故无需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二、喷枪作业产生火花所引燃的建筑物也不是由王志娥所搭建和所有，上述仓库建筑的所有人是隆展公司及袁川村合作社，作为上述建筑的所有人和出租管理人，享有建筑物租金带来的收益。故由于建筑物本身存在的消防瑕疵或者问题的，应当由房屋所有人或出租管理人承担相应责任。三、王志娥仅是仓库出租过程中的其中一个承租人，在王志娥租赁前仓库一直在出租，在使用过程中王志娥也未对仓库进行过装修或者改造，故王志娥对本次火灾事故引发的损失不存在过错。而王志娥从未收到过隆展公司要求搬离的通知，更不存在隆展公司所谓王志娥不同意搬离所以其无法拆除仓库及卢志斌雨棚的情形，相反在火灾事故发生前2天也就是2018年3月20日王志娥刚刚向隆展公司缴纳了仓库租金，该事实在王志娥起诉侵权赔偿案件中也得到了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四、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起火点为尚宏橱柜商行仓库东侧钢结构过道北段与王志娥个体工商户仓库连接处，半径2米，高度2米范围内，而不是卢志斌所谓的就是王志娥仓库。事实上根据该直径及高度范围是涵盖了倪荷英、尚宏橱柜及王志娥三家仓库范围的，消防大队并没有指出喷枪溅射的火花具体落在哪一家仓库上，卢志斌的说法仅是其主观想象。其次起火点的位置与本案过错责任及赔偿责任也没有任何关系。消防大队已经明确是邱贤息违规作业，使用喷枪溅射的火花引燃了墙体内的泡沫夹芯，而溅射火花掉落位置也不是上述三家仓库承租人能决定的，完全是随机的，不能因为火花飘落到哪一家仓库上起火，就认定该仓库承租人需要承担过错责任。五、王志娥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积极救火。林宏志在南湖监狱开庭时明确陈述其达到火灾事故现场后，看到王志娥仓库的人在积极救火，还想用园区内配置的消防水管去接消防水桩来救火。 倪荷英辩称，一、对卢志斌否认为雨棚的定作人有异议。根据绍柯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起火点为卢志斌仓库东侧钢结构过道和王志娥、李芬仓库连接处，起火原因为施工人员使用喷枪产生火花引燃彩钢板内的泡沫夹芯。施工人员邱贤息在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质的情况下对仓库进行防水施工，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其违法作业直接导致火灾发生。卢志斌作为厂房的承租人和雨棚的使用人，在未审核邱贤息施工资质且未落实作业现场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贸然同意林宏志雇佣邱贤息施工，而林宏志系原尚宏橱柜的员工，故卢志斌应为雨棚的定做人且应对事故负相应责任。二、对倪荷英需承担赔偿责任有异议。1.倪荷英并未非法占用仓库。倪荷英与袁川村村委在2011年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了2万元的租赁保证金，合同期满自动转到下一年作为下一年的租赁保证金。倪荷英与袁川村村委的书面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届满，届满后，双方达成口头合意，双方一致同意续租一年，并按照交易习惯(先打款后签订书面合同)，由倪荷英委托倪宝云于2018年3月12日将一年度的租赁费528998.40元汇入了袁川村村委指定账户。倪荷英委托倪宝云汇入租赁费后，袁川村村委从未就倪荷英继续租用案涉房屋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提前告知让倪荷英搬离，默认租赁关系的延续，并且袁川村村委一直未退还2万元租赁保证金，直至（2018）浙0602民初11362号案件于2018年11月20日开庭。因此，虽然在2018年2月28日书面合同到期，但在火灾发生之前双方之间仍然存续有租赁关系。倪荷英并未存在未及时腾退，非法占用仓库的情况。2.虽然倪荷英与袁川村村委双方历年来签订的租赁合同均为无效，但导致租赁合同无效的原因系因租赁厂房为未经批准建设的违章建筑，且租赁厂房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导致租赁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袁川村村委，而非倪荷英。3.倪荷英租赁的仓库内并非火灾发生的起火点，倪荷英作为仓库承租人并未导致火灾损失扩大，且《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将火灾的蔓延和扩大归责于倪荷英，故倪荷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卢杨提交书面答辩称，一、根据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位于隆展公司所属的绍兴市柯桥区园区内的尚宏橱柜商行及卢志斌承租的仓库进行电焊作业，在电焊作业过程中造成火灾事故，火势蔓延至袁川村合作社仓库，致袁川村合作社与卢杨仓库内的货物完全烧毁。直接起火点及起火原因都不在卢杨仓库，都与卢杨无关。二、此次火灾蔓延路径为通过尚宏橱柜商行的延伸彩钢瓦雨棚引燃袁川村合作社仓库并蔓延致卢杨仓库起火。蔓延传导路径与卢杨也无关，卢杨仓库内的货物被引燃。三、根据法律规定，房屋消防设施应由建设单位负责，本案建设单位为袁川村合作社，一级承租人为倪和英，二级承租人才是卢杨。房屋消防验收应由房屋所有人在建造完成后验收，并出具验收合格报告才能投产使用。作为二级承租人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而且是受害人。综上所述，卢杨在此次事故中是被侵权方，所以卢杨在此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同时各侵权人应对卢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林宏志述称，同意卢志斌的上诉意见。 隆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袁川村合作社对隆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袁川村合作社搭建大面积明显违反消防安全要求的违章建筑出租牟利致使火灾蔓延造成其财产损失，其应当对自身损失承担一定责任。1.袁川村合作社的违建仓库和隆展公司围墙间距仅为75厘米，且隆展公司的房屋和围墙均符合规划要求，并附录于房屋所有权证。依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8年版))第3.5.2条的规定，仓库之间的防火间距须在10-18米之间。因此，袁川村合作社违建的仓库完全不符合防火间距要求。2.袁川村合作社违建的仓库，即卢杨、倪荷英承租仓库的墙体为砖混结构，顶棚为钢结构，现墙体上留有玻璃残渣，证明该仓库使用了不符合消防要求的材料。综上，袁川村合作社违建的仓库不可能通过消防验收，也不可能通过嗣后补正的方式成为合法建筑，系应当被拆除的违章建筑，袁川村合作社的违章搭建行为无效。事实上，如袁川村合作社在搭建前向主管部门审批，则其不可能实现在当前位置进行搭建，损失便无从谈起；如袁川村合作社选择在符合防火间距要求的位置、使用符合消防要求的材料进行搭建，则可为消防员控制火势、挽救损失争取更多的时间，其损失甚至可以避免；若将违章建筑及时进行拆除，则其也不会遭受损失。袁川村合作社应当预见到一旦相邻园区发生火灾，其违章搭建的仓库将无法避免受损，却仍然未及时拆除而继续出租牟利，这才导致案涉火灾轻易地烧及其仓库，袁川村合作社对自身的损害结果在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侵权方则应适当减轻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袁川村合作社不需要承担责任，显然于法于理不能成立。二、卢志斌经营的尚宏橱柜商行是案涉火灾发生的直接和主要责任方，一审认定隆展公司和卢志斌承担同等责任显然不当。案涉火灾是卢志斌经营的尚宏橱柜商行擅自维修雨棚导致的，一审法院在(2018)浙0603民初11697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卢志斌维修的雨棚过道空间并非其承租范围，因此卢志斌没有权利和义务维修不属于其承租范围的雨棚。正因为卢志斌擅自违法违规维修雨棚才导致案涉火灾的，所以其应对事故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即便隆展公司作为监管方，却需要和主要责任方承担同等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三、隆展公司已履行相应的管理责任，不应承担高额赔偿责任。隆展公司已经在积极履行管理职责，并在2018年2月要求王志娥腾退房屋，准备在其租赁合同到期并腾退后一并拆除王志娥仓库及卢志斌仓库过道违章搭建的钢棚。但王志娥迟迟不肯腾退，而案涉火灾发生于2018年3月22日，导致隆展公司无法在短时间内实现违章建筑的整改。隆展公司从未同意卢志斌等人的施工行为，卢志斌、林宏志等人利用午休时间刻意躲避监管，隆展公司对此无从阻止。因此，隆展公司没有管理上的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令隆展公司承担如此高额的赔偿责任畸重。 卢志斌辩称，关于雨棚不属于承租范围的问题。雨棚从卢志斌租赁的一开始，该雨棚就一直存在。雨棚跟卢志斌的承租厂房不可分割，形成单独的租赁空间。雨棚的漏水不仅仅影响过道，也影响卢志斌承租物的使用，承租的厂房靠近漏水的一侧，由于卢志斌经营的是橱柜，堆放的是家具，无法使用靠近雨棚的一侧。另外隆展公司对雨棚的修缮是知情，卢志斌在一审时向林宏志发问，林宏志确认隆展公司曾派人到现场察看，隆展公司派人的行为也由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述三个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隆展公司对于邱贤息维修雨棚的事情知情并且认可。邱贤息长期在隆展公司从事修理作业，林宏志之所以选择邱贤息进行作业，就是因为隆展公司已经认可了邱贤息的修理技能，所以在园区里面把邱贤息叫过来进行雨棚修缮。 袁川村合作社辩称，答辩意见与刚才针对卢志斌的上诉意见一致。隆展公司提到的袁川村合作社厂房不应该建造，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这里要说明的是袁川村合作社厂房建造时间远远早于隆展公司，这是历史遗留物，对其管理和规划是逐步完善的过程。在建造隆展公司房子时，隆展公司的规划文件可以看出规划厂房的位置跟现在是一致的。关于是否存在火灾因果关系的，一个是消防认定书，另一个是政府部门的安检，这些都是比较权威的，这两份证据明确袁川村合作社对本次火灾事故是没有过错责任的。 王志娥辩称，在针对卢志斌上诉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以下意见：隆展公司称其在火灾事故前要求王志娥腾退，因为王志娥不肯腾退，这个说法不是事实，王志娥在事故发生前从没有收到隆展公司要求腾退的通知，也不存在不肯腾退的情形。相反，2018年3月20日王志娥刚刚把仓库的租金支付给隆展公司，这个事实在王志娥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中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查实，所以隆展公司的说法是为了逃避责任，不能成立。 倪荷英辩称，倪荷英并未非法占用仓库，且并未通过二次出租牟利，与之前针对卢志斌的答辩一样，倪荷英和卢杨的仓库并不是火灾起火点，也未造成火灾蔓延扩大，因此倪荷英无需承担过错责任。 林宏志述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至于其他跟卢志斌意见保持一致。 卢杨针对隆展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邱贤息均未作述称。 袁川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七被告赔偿原告因火灾遭受的损失63428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租赁物状况及当事人关系。本起火灾发生地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隆展工业园内。袁川村合作社建设的厂房与隆展工业园相邻，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2月1日，袁川村委会与倪荷英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坐落于袁川村的1889.28平方米厂房租赁给倪荷英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5年4月25日，卢杨向倪荷英租赁了上述厂房中的708平方米，双方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并约定租赁用途为圆机和仓库。2017年2月22日，李芬与绍兴金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李芬租用金隆公司所有的位于绍兴市工业园区376平方米工业厂房。房屋实际由王志娥个体工商户作仓库使用。2017年8月21日，卢志斌与金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卢志斌租用金隆公司所有的位于绍兴市工业园区（原仓库）810平方米工业厂房，用于经营活动。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工业园区，地号为1-112-11的土地使用权于2016年5月27日从原使用权人金隆公司变更登记至隆展公司名下，该工业园区1-6幢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隆展公司。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后，原租赁户继续租用隆展公司所有的厂房，其中包括卢志斌及王志娥。林宏志系尚宏橱柜商行的员工，卢志斌系该商行的经营者，现该商行已注销。 （二）火灾事故发生、认定等情况。2018年3月，邱贤息在隆展工业园区内进行防水施工作业，林宏志见状与邱贤息协商尚宏橱柜商行仓库雨棚防水施工事宜。双方谈妥价格后，林宏志经向尚宏橱柜商行的负责人卢志斌汇报后，与邱贤息约定由邱贤息对仓库雨棚进行防水施工。2018年3月22日中午，邱贤息在施工作业过程中违规使用明火，从而引发火灾事故。2018年3月28日，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绍柯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8年3月22日12时45分许；起火部位柯桥区柯桥街道云集路1381号隆展工业园内尚宏橱柜商行仓库东北角和王志娥个体工商户仓库相连区域；起火点尚宏橱柜商行东侧钢结构过道北端与王志娥个体工商户仓库连接处，半径2米，高度2米范围内；起火原因施工人员使用喷枪产生的火花引燃彩钢板内的泡沫夹芯并蔓延。2019年3月1日，该院作出（2018）浙0603刑初100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林宏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止）；二、被告人邱贤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止）；三、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煤气瓶一只、煤气喷枪一支、电焊机一台，发还给被告人邱贤息，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三）袁川村合作社的损失情况。2018年3月29日，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分局柯桥派出所委托，绍兴市世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袁川村合作社位于云集路北侧仓库过火损失价值作出报告书，确定估价对象在2018年3月22日的损失评估价值为6342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火灾事故致财产损害引起的赔偿纠纷。邱贤息在施工作业过程中违规使用明火引发火灾事故，导致袁川村合作社搭建的厂房被烧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袁川村合作社作为房屋建设单位，依法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各当事人对袁川村合作社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现分述如下：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邱贤息违规作业，是引起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也是导致袁川村合作社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卢志斌作为定作人及雨棚的使用人，将修缮雨棚的业务交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邱贤息承揽，进而酿成本次事故，对本次火灾造成损失存在过错。林宏志系尚宏橱柜商行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定作人的选任过错责任应当由经营者卢志斌承担。隆展公司作为起火点厂房所有人，负有整体管理维护之义务，应确保厂区具备相应的消防安全条件，并监管承租人安全开展生产经营活动。隆展公司疏于管理，与火灾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袁川村合作社作为案涉厂房建设单位，王志娥、倪荷英、卢杨作为案涉厂房的承租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因该厂房的原因导致了损失的扩大，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根据各被告的过错程度，该院确定由邱贤息承担55.56%的赔偿责任，卢志斌及隆展公司各承担22.22%的赔偿责任。王志娥、倪荷英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邱贤息赔偿袁川村合作社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352405.96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卢志斌赔偿袁川村合作社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40937.02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隆展公司赔偿袁川村合作社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40937.02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3元，减半收取5072，由邱贤息负担2818元，卢志斌负担1127元，隆展公司负担1127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卢志斌向本院申请调取（2018）浙0603民初11697号案件中郑某、孟某的证人笔录，以证明雨棚维修过程中隆展公司曾派人核实。隆展公司认为该两证人证言不能印证卢志斌的主张，证明对象不能成立，两位证人是卢志斌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缺乏客观性和独立性。两位证人对于事实的陈述与林宏志刑事案件笔录不一致，两人说维修的前一天隆展公司员工到现场问过做防水的情况，但是林宏志说是维修的当天，所以各方所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事实，正基于林宏志和两位证人证言存在很多的虚假和矛盾，因此一审不予确认。袁川村合作社意见同隆展公司。王志娥对该两位证人出庭的事实无异议，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除倪荷英外均为（2018）浙0603民初11697号案件当事人，该些当事人已经针对证人在（2018）浙0603民初11697号中的证言发表了意见，且该两位证人均曾系尚宏橱柜商行的员工，与卢志斌存在利害关系，仅根据该两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卢志斌的主张，故不能达到卢志斌的证明目的，卢志斌的该项调查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隆展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9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对于火灾现场的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以证明袁川村合作社的违章仓库和隆展公司的围墙间距为75厘米，且隆展公司的房屋和围墙符合规划要求，并附录于房屋所有权证，依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8年版）]第3.5.2条的规定，仓库之间的防火间距需10-18米之间，因此袁川村合作社违建的仓库不符合防火要求。违建的仓库，即卢杨、倪荷英承租仓库的墙体为砖混结构，顶棚为钢结构，现墙体上留有玻璃残渣，该仓库使用了不符合消防要求的材料。证据2.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批表、绍兴县国用（2004）字第3－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证明卢志斌承租的房屋原产权人系绍兴金腾针织机械有限公司，后产权人变更为绍兴金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绍兴金腾针织机械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建成卢志斌承租房屋所在园区并取得相关权证时，其东侧即袁川村合作社仓库所在地实为农田。因此，隆展公司园区规划和建设时间均早于袁川村仓库的搭建时间。 经质证，卢志斌、林志宏对证据1予以认可，袁川村合作社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从建筑密度来说不符合建筑法和消防法的规范，袁川村合作社将建筑物出租时堆放了大量可燃物，是扩大烧毁建筑物的主要原因。卢志斌对证据2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袁川村合作社对证据1中的勘验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有异议，照片是火灾之后一年多拍摄，不能证明火灾发生时的状况，另外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规划文件中可以看出建筑物之间的位置，直到火灾发生时是没有改变，雨棚和王志娥仓库在规划中是没有的。对于证据2，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仅能证明规划许可状况，不能证明实际建造状况，证明力不足。王志娥对证据1没有异议，这个照片应该是火灾事故之后拍摄的，应该是王志娥在另案中提交的。从照片上无法反映起火点不是卢志斌仓库，因为事故认定书对于起火点已经标明位置，起火点是随机火花飘落。王志娥在另案中提供照片是想证明袁川村合作社厂房是两米以下砖混、两米以上是铝合金和彩钢板，这个事实在袁川村合作社提供的评估报告里面写的非常明确。对于证据2，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不予认可。倪荷英对证据1中的勘验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意见与袁川村合作社一致。对证据2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卢杨对证据2不予认可，即使真实，隆展公司作为新的房屋所有权人，其也应当对仓库内的违章建筑承担法定责任。 经核实，本院对证据1中勘验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场状况以勘验笔录为准，对于现场照片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于证据2，仅能表明绍兴金腾针织机械有限公司地号3－45－0－16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情况，所附位置图对该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有证明力，但对该土地之外的状况一般不具有证明力，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隆展公司关于其出租给卢志斌的厂房建造早于袁川村合作社厂房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袁川村合作社、王志娥、倪荷英、邱贤息、林宏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修缮雨棚的定作人是卢志斌还是隆展公司，卢志斌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如需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过高；二是隆展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如需承担责任，则隆展公司与卢志斌承担同等责任是否妥当；三是袁川村合作社、王志娥、倪荷英、卢杨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卢志斌的主体责任问题。根据（2018）浙0603刑初10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尚宏橱柜商行的仓库管理人林宏志经向卢志斌汇报后即与邱贤息约定由邱贤息对仓库雨棚进行防水施工，可见卢志斌未就仓库雨棚的防水施工征求隆展公司意见，且也并非由隆展公司出面让邱贤息进行雨棚防水施工，故卢志斌作为雨棚防水施工的定作人事实清楚。卢志斌主张隆展公司派人对邱贤息的承揽行为进行确认，但仅根据利害关系人郑某、孟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隆展公司曾派人到现场，即使隆展公司曾派人查看施工现场，也不足以证明隆展公司对承揽行为进行了确认，更无证据证明隆展公司同意向邱贤息支付报酬。据此，卢志斌主张定作人为隆展公司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邱贤息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并不具备专业技能，在作业中违规使用明火导致火灾，卢志斌未审核邱贤息的资质，显然存在选任过错，对火灾造成袁川村合作社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 关于隆展公司的责任问题。隆展公司作为起火厂房的所有权人，应当排除出租厂房的安全隐患，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隆展公司对出租厂房仍具有监管责任。卢志斌承租的仓库搭建的雨棚与围墙相连，发生火灾从而蔓延至袁川村合作社厂房，隆展公司对卢志斌修缮雨棚表示不知情，对承租人擅自维修的行为疏于管理，对火灾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对火灾造成袁川村合作社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袁川村合作社、王志娥、倪荷英、卢杨的责任问题。袁川村合作社、王志娥、倪荷英、卢杨均未参与雨棚修缮，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其对火灾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袁川村合作社的厂房虽未领取产权证，即使不符合防火规范，但并不因此对火灾的发生就应承担过错责任，袁川村合作社厂房的损失系以重新建造扣除折旧确定金额，现无证据证明因袁川村合作社厂房本身的原因导致损失扩大从而加重了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根据卢志斌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卢志斌承担22.22%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卢志斌主张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本院不予采纳；隆展公司的过错程度与卢志斌基本相当，一审确定由隆展公司与卢志斌承担同等责任亦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卢志斌、隆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由卢志斌负担2764元，由绍兴隆展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27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