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5020号证券大厦六楼601。负责人：杜菊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玲，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林，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法定代理人：曹某2（曹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苏石路3号。法定代表人：何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阳红，男，该管理处保卫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必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18号。负责人：张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宣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某2、曹某1、郴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市环卫处）、李必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赔偿曹某2、曹某16982.78元（比一审判决减少1991.91元）。事实与理由：根据一审法院（2018）湘100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下赔偿曹某2、曹某1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曹某267811元、曹某112840元，故涉案湘Ｌ×××××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还剩余29349元。一审法院在未扣除交强险项下曹某2的误工费损失2485.58元与曹某1的护理费损失360元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承担曹某2、曹某1损失的70%错误。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实际应承担曹某2的损失4004.5元［（5320.71元＋400元）×70%］、曹某1的损失2978.29元［（3864.7元＋90元＋300元）×70%］，两项合计6982.79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曹某2、曹某1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判决认定曹某2的误工费、曹某1的护理费数额正确。至于责任如何划分、承担，与曹某2、曹某1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市环卫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市环卫处已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且保险公司的赔偿已经到位。李必友对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市环卫处的答辩意见一致。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辩称，曹某2、曹某1在本案诉请的费用为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曹某2、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环卫处、李必友、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赔偿曹某1、曹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13958.99元，其中市环卫处、李必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在座位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环卫处、李必友、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18时许，曹某2驾驶其所有的粤Ｓ×××××小型轿车搭乘其子曹某1，沿Ｘ046线由南往北行驶，至Ｘ046线1ｋｍ＋60ｍ路段逆向行驶，与相向行驶的由李必友驾驶的湘Ｌ×××××号中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曹某2、曹某1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29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湘公认字［2018］第Ａ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某2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必友负次要责任，乘车人曹某1无责。当日，曹某2、曹某1先送到郴州市东华医院检查，后被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曹某2于2018年3月2日出院，住院18天，住院花医疗费32603元。曹某1于2018年2月19日出院，住院7天，住院花医疗费12355元。而后，曹某2、曹某1于2018年7月30日就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湘1003民初1423号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某2、曹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28971元；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某2、曹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33646.90元；三、驳回原告曹某2、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两份判决就曹某2、曹某1后续治疗费均以未实际发生为由未予支持。2019年1月14日，曹某2因“左侧第5掌骨骨折术后11月”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于2019年1月18日出院，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5320.71元；曹某1于2018年5月29日因“右股骨骨折术后3月余”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于2018年6月1日出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3864.68元。现曹某2、曹某1以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必友系市环卫处的聘用合同工，其驾驶的湘Ｌ×××××号中型自卸货车系市环卫处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该商业保险的保险单中特别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因特殊原因未按期年检（审），发生保险事故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文书未认定其属于车辆技术状况达不到道路行驶要求的，保险人正常受理保险索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该车于2014年10月31日检验有效期止，2028年10月17日强制报废期止，机动车状态“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作废”。曹某2驾驶的粤Ｓ×××××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每座5万元的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曹某2、曹某1主张市环卫处、李必友、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承担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某2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必友负次要责任，曹某1无责；一审法院认定曹某2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市环卫处作为李必友的聘用单位和车辆所有人对损失承担30%的责任为宜。对曹某2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5320.71元（凭票）；2.住院伙食补助400元（100元／天×4天）；3.误工费2485.58元，以上三项合计8206.29元。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曹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费3864.7元（凭票）；2.护理费360元；3.营养费90元；4.住院伙食补助300元，以上四项合计4614.7元。湘Ｌ×××××号在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购买了100万元的商业险，粤Ｓ×××××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购买了每座5万座位险且不计免赔。为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就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的保险合同赔偿问题，一并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根据责任划分，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需向曹某2、曹某1赔付3846.29元［曹某2为2461.88元（8206.29元×30%）＋曹某1为1384.41元（4614.7元×30%）］。太平洋财保深圳福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范围内需向曹某2、曹某1赔付8974.7元［曹某2为5744.4元（8206.29元×70%）＋曹某1为3230.3元（4614.7元×7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某2、曹某1后续治疗费损失3846.29元；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原告曹某2、曹某1后续治疗费损失8974.7元；三、驳回原告曹某2、曹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8.97元，减半收取74.4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郴州市卫生管理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对涉案交通事故纠纷，曹某2、曹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湘100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作出（2019）湘10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对曹某2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35256.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57751元，交通费36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07567.2元。上述判决对曹某1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4910.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4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1150.8元。该判决认为，曹某2、曹某1的上述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8067元，先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剩余损失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30%的责任即14420.1元，由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项下承担70%，即33646.90元，曹某2、曹某1的上述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计80651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根据该判决的认定，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的损失赔偿，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还剩赔偿额29349元（110000元-80651元）。（二）曹某2、曹某1因后续治疗产生费用，提起本案诉讼，曹某2的损失为：医药费5320.71元（凭票），住院伙食补助400元，误工费2485.58元，以上三项合计8206.29元。曹某1的损失为：住院费3864.7元（凭票），护理费360元，营养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300元，以上四项合计4614.7元。本院认为，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曹某2、曹某1的损失项目、数额及责任比例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应赔付曹某2、曹某1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曹某2的损失共计8206.29元，曹某1的损失共计4614.7元。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湘10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对涉案交通事故赔偿，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还剩赔偿额29349元。根据上述规定，曹某2的误工费2485.58元和曹某1的护理费36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项目，该两项损失合计为2845.58元，应先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曹某2剩余的损失5720.71元和曹某1剩余的损失4254.7元，再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992.62元［（5720.71＋4254.7）×30%］，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即6982.79元［（5720.71＋4254.7）×70%］。综上，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需承担的保险赔偿额为5838.2元（交强险2845.58元＋商业三者险2992.62元），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需承担的保险赔偿额为6982.79元。太平洋财保福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曹某2、曹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某2、曹某1后续治疗费损失5838.2元；三、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某2、曹某1后续治疗费损失6982.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97元，减半收取7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24.49元，由被上诉人郴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陈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