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新华路9号。负责人：左振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鹏，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年，男，1966年2月8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道春，辽宁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学成，男，1968年2月6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年、闻学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1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鹏，被上诉人李学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道春，被上诉人闻学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范围。其次，本案被上诉人李学年在笔录中明确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外由闻学成个人承担，闻学成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李学年诉讼请求，判定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再者，侵权人闻学成并没有在上诉人处投保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李学年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没有意见，但是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闻学成来承担，笔录中亦有记载。闻学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什么保险都投保了。李学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人保瓦房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189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合计114189元；2.被告闻学成赔偿原告（30%）：医疗费（88803.14元-4189元）×30%=25384.2元；伤残赔偿金（114682元-11万元）×30%=1404.6元；误工费16500元×30%=4950元；护理费6000元×30%=1800元；营养费9000元×30%=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30%=660元；交通费400元×30%=120元；鉴定费3240元×30%=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47890.8元。被告人保瓦房店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应按第三者商业保险条款规定直接给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4日18时30分许，被告闻学成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盖亮线瓦房店市祝华办事处八里滚村路口右转弯时，与原告李学年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乘刘文，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损，原告李学年和乘车人刘文受伤。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5月4日被送入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天，于2018年5月26日出院。住院期间由家属护理。事故发生后，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闻学成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文无事故责任。后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原告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2.外伤后总误工时间为150日、伤后需1人护理60日、外伤后共计90日需要加强营养；3.医疗费按照医生的医嘱认定属合理；4.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万元左右或以届时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额为准。原告支出鉴定费3240.00元。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74963.78+24.70+48.00+309.23+2112.00+199.28+135.20+997.95+13.00）=78803.14元。另查，原告于1966年2月8日出生，系农村户籍，现住瓦房店市，2018年大连市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865元。案涉辽Ｂ×××××号车辆登记在被告闻学成名下，在被告人保瓦房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原告提供盖有大连瓦北锻压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无经办人及公司负责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闻学成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刘文（案外人）无事故责任。综合本案情况，酌定被告闻学成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案涉辽Ｂ×××××号车辆在被告人保瓦房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瓦房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及非保险理赔的损失由被告闻学成承担。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中，对于二被告无异议的医疗费78803.14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伤残赔偿金114682元、鉴定费3240元，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有异议的：1.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该证明无公司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出具证明的证据形式要件，且只有受伤前两个月的工资情况，故对原告提供的误工费证据不予采信，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告系农村户籍，现居住于瓦房店市，故对于误工费支持按上一年度大连市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150日，故误工费应为16865元÷365天x150天=6930.82元；2.交通费，综合考虑原告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伤情及护理人员需要往返住处等因素，酌定交通费认定4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该项赔偿不计算在交强险中，因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闻学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因身体受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综合考量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关因素，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已按30%责任比例计算）。一审法院审查确认，原告应予赔偿的经济损失中，保险理赔范围内，医疗费赔偿范围项下：医疗费78803.14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伤残赔偿范围项下：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14682元、误工费6930.82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已按30%责任比例计算）。保险理赔范围外：鉴定费3240元。原告自愿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418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人保瓦房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4189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残疾赔偿金11万元；被告人保瓦房店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按30%责任比例赔付原告损失[医疗费（78803.14元-4189元交强险内支付）+后续治疗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14682元-11万元交强险内支付）+误工费6930.82元+交通费400元）×30%+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按30%责任比例计算）]=44148.0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闻学成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外按3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鉴定费3240元×30%=972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学年418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学年残疾赔偿金11万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学年44148.0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四、被告闻学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学年鉴定费972元。案件受理费354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学年负担56元，被告闻学成负担3486元（支付时间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内容字体加黑加粗显示。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项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被上诉人李学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学年在一审中提出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项下承担医疗费4189元及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的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额已到理赔限额，应由被上诉人闻学成赔偿被上诉人李学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被上诉人闻学成提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1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1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李学年34148.09元；三、被上诉人闻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学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学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2元（被上诉人李学年预交），由被上诉人李学年负担56元，由被上诉人闻学成负担3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闻学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