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85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宿桂芸，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现住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毅，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宝园，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229号。负责人：徐文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铮，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63号。法定代表人：曲士宝，总经理。原审被告：曲士宝，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再审申请人宿桂芸与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原审被告曲士宝、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吉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鲁民申74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宿桂芸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毅、裴宝园，被申请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铮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曲士宝、金吉祥公司经本庭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桂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请求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宿桂芸依法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依照伪造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认定宿桂芸为担保人，判令宿桂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宿桂芸于2018年6月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调取新证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曾经以该份《最高额担保合同》为证据，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市商初字第2232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对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的宿桂芸签字、手印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宿桂芸”签字与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压名指印与样本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该案中对宿桂芸撤诉。在本案中，人民法院系公告送达，宿桂芸并不知悉该案件存在，人民法院系缺席判决。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起诉依据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宿桂芸的签名、手印系伪造，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又以该证据材料要求宿桂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恶意诉讼。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宿桂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不应采信。1.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法，结论不足采信。该鉴定报告显示的鉴定申请人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并非宿桂芸，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2.该司法鉴定意见质证程序违法，应当经过法庭组织质证，才能对鉴定意见的结论进行认定，而不是通过邮寄送达的形式被动认可鉴定结论的效力。二、宿桂芸恶意逃避债务，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案件经过合法的通知程序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诉讼材料，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宿桂芸未参见庭审视为其认可案件事实、放弃抗辩。宿桂芸在一审未出庭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以未参加庭审为由提出再审，意图逃避债务，浪费司法资源。1.2012年7月16日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时，宿桂芸与曲士宝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并非用于企业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宿桂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2012年7月16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金吉祥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半年后，宿桂芸与曲士宝离婚，该笔贷款最后逾期。曲士宝他案因提供劣质煤炭作为质押物进行贷款被法院认定骗取贷款罪被判刑，但该案中曲士宝仅退款20万元。如此巨额的财产，结合多个时间点，我们有理由怀疑宿桂芸是该笔贷款的受益人之一。因此，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宿桂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曲士宝、金吉祥公司未陈述意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吉祥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500万元，利息9,169,133.62元，共计54,169,133.62元（利息暂计算到2015年10月2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如金吉祥公司不履行上述还款付息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按与金吉祥公司的协议，以其名下的质押物133,396吨电煤折价抵偿债务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受偿，不足部分由金吉祥公司继续清偿。3.曲士宝、宿桂芸对上述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金吉祥公司、曲士宝、宿桂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金吉祥公司签订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162012286870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金吉祥公司在授信有效期限内即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7月16日可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8000万元人民币的贷款、汇票承兑、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含持票人持受信人作为承兑人的商票贴现）、国内信用证（含项下押汇）。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采取如下担保：质押人金吉祥公司与质押权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质字第99162012286868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及保证人曲士宝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99162012286869号《最高额担保合同》。20l3年7月16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金吉祥公司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300000144073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据本合同向金吉祥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4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7月16日（约定的首次提取日）至2014年1月16日（约定的贷款到期日），贷款年利率为7%（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半年贷款基准利率5.6%上浮25%），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但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金吉祥公司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金吉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生效后，金吉祥公司采取一次性提取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的方式提款。金吉祥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构成违约，发生违约事件时，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外，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因金吉祥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金吉祥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本合同为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162012286870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同日，金吉祥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出具借款凭证编号为9913000000134269号，借款金额为4500万元的单位借款凭证。同日，金吉祥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质字第99162012286868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为双方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162012286870号《综合授信合同》，金吉祥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为8000万元整，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1月16日。质押担保的范围为被担保之最高主债权本金8000万元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金吉祥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为煤炭具体状况详见本合同附件动产质押清单，被担保的主债权确定后，若金吉祥公司发生未履行偿债义务的情形，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随时行使质权，并处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已的财产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金吉祥公司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金吉祥公司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2012年7月16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金吉祥公司、及监管人即案外人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公监管字第99162012286870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鉴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金吉祥公司签署质押合同，为保障质押及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金吉祥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金吉祥公司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中铁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监管，中铁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同意接受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委托并按照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指示监管质物。合同附件编号为20130716（2）的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显示：质押货物明细为133,396吨电煤，每吨单价540元，出质人金吉祥公司保证在监管期间，质物的最低价值/最低数量始终不低于人民币7143万元或者132,275吨，在质物的实际价值/实际数量等于质物的最低价值/最低数量时，出质人保证按照公监管字第99162012286870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办理提货手续。2012年7月16日，曲士宝、宿桂芸以保证人的身份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编号为99162012286869号《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金吉祥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署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991620122286870号《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8000万元人民币，曲士宝、宿桂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依据主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况），而主合同的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随时行使担保权。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及/或质权、变更抵押权及/或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上述抵押权及/或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担保人承诺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截止2015年10月21日，金吉祥公司尚未归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4500万元，尚欠利息9,169,133.62元。上述事实，由《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及质押清单、《单位借款凭证》、还款计划信息表、对账单、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金吉祥公司、曲士宝、宿桂芸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签订上述合同后依约履行了4500万元借款的发放义务，金吉祥公司未按照《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曲士宝、宿桂芸作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人，在金吉祥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后，亦未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均构成违约。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要求金吉祥公司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罚息的义务，并向保证人曲士宝、宿桂芸主张相应的保证责任，亦有权依据其与金吉祥公司、及监管人即案外人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公监管字第99162012286870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及质押清单的约定就涉案质押物申请拍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本案中主张金吉祥公司应按约还本付息、保证人曲士宝、宿桂芸亦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且其有权按《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吉祥公司、曲士宝、宿桂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吉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利息9,169,133.62元（上述利息已计算至2015年10月21日，嗣后利息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付）；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权范围内有权对金吉祥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133,396吨电煤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曲士宝、宿桂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金吉祥公司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6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吉祥、曲士宝、宿桂芸负担。再审期间，宿桂芸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宿桂芸提交：证据1.日浩2014文痕鉴字25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2.（2013）市商初字第2232-2号裁定书；证据3.质证检材的笔录；证据4.两份送达鉴定报告的意见书。宿桂芸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要求宿桂芸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商初字第2232号案件中对其上的“宿桂芸”签字及捺印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签名和手印都是伪造的。该鉴定意见送达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征求其意见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撤回了对宿桂芸的起诉。因此，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明知《最高额担保合同》签字、捺印存在伪造的情况下，依旧进行相关起诉，属于恶意诉讼。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报告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而非宿桂芸提出鉴定申请，且司法鉴定意见质证程序违法，结论不足以采信。证据2中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中（2013）济商初字第80号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其三性均不认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撤回对宿桂芸的起诉的原因并非是宿桂芸签字问题，且即使撤回对其起诉，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也有权利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再次提起诉讼。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涉及的争议问题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鉴定意见属于言辞证据，对该证据的质证应当通过法庭组织调查，并由鉴定人员出庭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发表对鉴定结果是否认可的意见，并经法庭记录在案，而非采取邮寄送达的形式，推定认可该鉴定意见的结论。因此，该送达笔录不具有法庭调查、证据质证的效力，不能证明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认可该鉴定结论。曲士宝、金吉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因宿桂芸提交的四份证据均系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档案室依法调取，故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显示，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市商初字第2232号案件中，依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以及曲士宝的申请，法院对案涉9916212286869号《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宿桂芸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2014年7月14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日浩[2014]文痕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送检的“99162012286869号《最高额担保合同》”底页上存疑的“宿桂芸”签名与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上述合同中存疑的“宿桂芸”压名指印与样本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法院于2014年8月4日、8月6日，在该院第十七审判庭将鉴定意见书分别送达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曲士宝、宿桂芸，并当庭告知各方当事人“针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如对鉴定结论不服，可在收到鉴定意见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书面向本院提出异议，逾期即视为认可鉴定意见。”2014年9月18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撤回了对宿桂芸的起诉。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宿桂芸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宿桂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依据的系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宿桂芸”的签名及捺印。但宿桂芸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另案审理过程中，经曲士宝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申请，对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宿桂芸”的签名及捺印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并非宿桂芸本人的签字捺印。故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据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要求宿桂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期间，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案涉借款系宿桂芸与曲士宝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宿桂芸与曲士宝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曲士宝与宿桂芸的家庭日常生活，也未证明该借款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故其主张案涉借款系宿桂芸与曲士宝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宿桂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宿桂芸提出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曲士宝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312,6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曲士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丽审判员 王海娜审判员 陈东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