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忠然机械配件厂，住所地：如皋市。 经营者：周美英，女，1955年4月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华，江苏金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泉，江苏金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红星金属瓦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谢忠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如皋市城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一凡食品商行，住所地：如皋市。 经营者：汤红军，男，197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忠然，男，1959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崇如，如皋市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仁建，男，197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如皋市忠然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忠然配件厂）、如皋市红星金属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金属瓦公司）与被上诉人如皋市一凡食品商行（以下简称一凡商行）、原审被告谢忠然、张仁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9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忠然配件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评估结论的90%作为损失数额，没有任何依据且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因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未出庭，该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2.价格鉴证委托书内容不全，判决书中“如皋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涉案财产价格鉴证委托明细表，对物品名称、数量等作了明确”无依据。从委托价格鉴证物品清单来看，无法判断委托鉴证物品的规格、型号，鉴证人是否进行过询证、询证的结果如何，无法确认。鉴证方法为市场法，但冰箱、摩托车等无法通过市场法进行评估得出结论。鉴证对象规格型号、已使用年限、财产状况、是否处于可使用状态、可使用程度、重置价格、成新率的确定依据、是否存在残值等均未有任何体现。机动车辆、家用电器、金属制品应考虑残值。鉴定结论只能作为鉴证机构对公安消防负责的依据，不能作为民事审判的依据。3、评估机构不具有案涉财产的评估资质，其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现场已遭一凡商行清理，如上诉人申请重新评估，最终很可能以无法评估而告终。上诉人将落入“举证不能”的陷阱。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申请重新评估的举证责任，也应向上诉人释明。 红星金属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同忠然配件厂。 一凡食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忠然、张仁建未应诉答辩。 一凡食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因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1330422元；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凡商行系如皋市天平市场小商品经营商户。陈军系如皋市天平市场小商品经营商户。谢忠然系红星金属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忠然配件厂负责人周美英与谢忠然系儿女亲家。红星金属瓦公司设立日期为1998年7月15日，原址为如皋市如城镇城西村8组。红星金属瓦公司迁址后，红星金属瓦公司（甲方）与周美英（乙方）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红星金属瓦公司内全部厂房、附属用房等按照原样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680000元。周美英受让后成立了如皋市忠然机械配件厂，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周美英，成立日期2011年6月1日。谢忠然提交的税务发票载明转让旧厂房1680000元。该厂房没有产权证，土地性质为租赁。 忠然配件厂大门朝西，进去后沿东西路南侧即为发生火灾的房屋，系整幢钢结构厂房，经过人为分隔成若干个面积不等的独立单间后，以谢忠然和周美英的名义对外出租给如皋市天平市场的9位商户作为仓储用房使用。火灾后，消防大队由西向东按租赁户编号共分为9号，起火点为第9号，一凡商行为第1号。一凡商行自2010年开始租赁仓库，一凡商行陈述：是与谢忠然签订的租赁合同，只有第一年签过合同，后来没有签，第一年是2万多元的租金，后来逐年增加，到2015年是38000元。是直接汇给谢忠然的。一凡商行提交了一份交易日期为2014年7月9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如皋市支行营业部汇款查询单，转出方账号62×××11，转入方账号62×××15，交易金额38000元。 因该出租厂房的檐沟需要维修，谢忠然遂安排红星金属瓦公司工人张仁建带领章金来、谢忠连等人到场维修屋面檐沟。张仁建等人于2015年4月17日开始维修，到场后在该厂房最东首由天平市场商户施健租赁的单间内接线用电，当天未完工，第二天上午继续维修。上午8点多，谢忠连看到仓库最东边在冒烟，张仁建下去发现火势已漫延，遂报警。如皋市公安消防大队出警施救，并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皋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5年4月18日8时36分，如皋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如皋市如城街道城西村8组的忠然配件厂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2000平方米，造成南侧仓库钢结构垮塌，仓库内物品大部分烧毁，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4月18日8时36分前，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施健使用的忠然配件厂最东侧仓库。起火点位于仓库内门口往南第一根承重柱上的插座附近。起火原因为红星金属瓦公司工人张仁建违规接线，导线与插座之间接触不良产生电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发火灾。以上事实有：1、火灾现场勘验笔录；2、调查访问材料；3、现场照片、现场图；4、物证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火灾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忠然配件厂经营者周美英不服，向南通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南通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通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4号火灾事故复核决定书，内容为：维持如皋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皋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0号）。经现场复勘和调阅卷宗，该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 该起火灾烧垮塌的忠然配件厂主干道南侧钢结构厂房（简称起火建筑）为单层，坐南朝北，结构为砖混和钢结构，起火建筑下半部分1.2米为砖混结构，上半部分为简易钢结构，承重柱为钢柱，承重梁为钢梁，屋面为单层彩钢瓦，起火建筑东西长119米，南北宽23米（含披房3米），高8米。起火建筑被分割成九间仓库，承租人均系如皋市天平市场经营商户，由西向东分别编为1至9号仓库，仓库承租人分别为：汤红军、张志军、杨志江、朱万明、许益民、谈启保、刘骁、陈军、施健。以堆放一次性用品、日用百货、塑料制品等为主。除1号仓库未设置夹层外，其余仓库均采用钢结构搭建夹层用来堆放货物，仓库与仓库之间用砖混、单层铁皮隔开，下层砖混高度为1.2米。 2015年4月18日火灾事故发生后，如皋市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火灾仓库库存物品损失的价值进行价格鉴证，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皋价鉴公[2015]373号关于火灾损失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载明：本次价格鉴证标的为忠然配件厂仓库库存商品遭火灾造成的损失价值，价格认证机构收集的有关资料：鉴证方收集的有关价格资料；鉴证方现场勘察记录。价格鉴证结论：本次委托价格鉴证标的价值为人民币1330422元。附委托价格鉴证物品清单共14页，232类品种。本院调取了鉴定机构的相关资料，并向鉴定人员调查，其反映：受如皋市消防大队委托对火灾损失进行鉴证，当时委托的是全部，但其他租户的物品已被烧毁，又不能提供灭失物的清单和相关证据，只有一凡商行的物品全部保存在现场，我中心只对一凡商行的损失进行了鉴证，资料是根据现场勘察形成的，参与人员有消防大队、辖区派出所、双方当事人、我中心工作人员。我中心通过调查取证最终形成鉴证结论，该价格中不包括运费和利润。食品法规定，经高温烘烤的食品，应当报废、销毁。 另查：火灾发生当日，如皋市公安局丰乐派出所民警对谢忠然、周美英、章金来、张仁建、谢建等人进行调查，形成询问笔录若干份。章金来陈述：“我是红星金属瓦的施工人员，从昨天开始修水沟的就在红星加油站南边的一个厂房施工的，我是在厂房屋顶工人。…我们还带了一个托（拖）线板插头在身边，这个插头的线最少有一百多米，具体有多长要问张仁建，因为昨天是张仁建领的这个插座，张仁建把插座线布好通电之后把电钻和砂轮机插上面才可以使用。…是厂里安排我过来的，红星金属瓦厂的老板和我干活的厂房的老板是一个人，叫谢忠然。”张仁建陈述：“我在如皋市红星金属瓦有限公司上班，我在这个厂里上班十几年了，我们老板叫谢忠然。我们厂就是专门生产金属瓦的，我是负责安装、维修的工人。…昨天上午6点半左右，我到了厂里，我们老板谢忠然和我说的，叫我带两个人到我们老厂去把屋檐沟修一下。我从厂里带了两个人，带的电转（钻）、电线、磨光机、胶枪、还有绳子等工具，另外还有两个老头一个叫章金来、一个叫谢忠连也坐我的车子一起去的。…电线是我从厂里带过去的。”谢忠然陈述：“我昨天打电话给张仁建叫他在喊点人去修理。从昨天开始修理的，一共是去了三个人，张仁建、谢忠连、章金来。…去年11月份的样子，我们厂里面有个仓库着火的，当时我们厂工人在帮租户维修的时候用的电焊机，电焊机灼烧的时候有明火掉下来了，后来就着火了，从那以后我就不允许用电焊机了，只允许使用玻璃胶维修。…厂里面每年收到房租也有我的，也有周美英的。大部分是我收的，周美英去收的话就归她，我们是亲家，不计较这些。当初把厂转给周美英，周美英给了我80万元。我在西头那边还开了一家钢结构厂，厂里面有二百多个人呢，如果东边的仓库有了什么事情，比如说仓库或者说是哪边需要维修，就是我或者谢建带工人到这边来修理。…平时主要是我和谢建对这个仓库进行管理。”谢建陈述：“我现在在如皋市红星金属瓦厂工作…我们单位原来的地址是在花市路和中山西路的交界处向南，在如皋市。老厂的法人是周美英，具体负责的是谢忠然，他负责全面。”周美英陈述：“这个厂（忠然配件厂）之前是谢忠然的，2011年的时候谢忠然转给我的，转给我的范围就只局限于最南边一排的仓库，转给我之前这个厂还有生产的，转给我之后就租给人家做仓库使用的。到我手上之后，如果有人要来租房子的话就找我，我要是没有时间的话就让他们去找谢忠然，由谢忠然来安排，转给我之后就一直是这样的经营模式。”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凡商行系从事小商品经营的商户，其租赁的厂房用于存储小商品，一凡商行对所存储的商品享有所有权。因一审被告的过错造成一凡商行的财产受损，一凡商行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关于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一、一凡商行系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双方虽未签订租赁合同，但一凡商行长期租用房屋用于储存货物，忠然配件厂对一凡商行与其存在租赁关系无异。本院审理的其他系列案件中，部分租赁户提交了租赁合同，使用的房屋性质相同，出租人为谢忠然、周美英。一凡商行提交的银行汇款记录，证明租金已给付，收款人为谢忠然，房屋交一凡商行使用，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二、谢忠然和忠然配件厂系共同出租人。1、根据其他案件中提交的在火灾事故中遭受损失的其他承租户的租赁协议，出租人填写的是周美英或谢忠然。一凡商行将租金汇款给谢忠然收取。2、在公安部门调查笔录中表明，出售给周美英的老红星公司厂房对外出租及收取租金主要是由谢忠然收取，谢忠然和周美英之间系儿女亲家关系，对由谁收取租金不计较。维修义务由谢忠然与周美英共同参与完成，谢忠然反映，租户打电话给他，说檐沟漏雨，要求维修，遂派人前去维修。说明谢忠然与周美英系共同收取租金、承担维修义务。3、周美英受让红星公司老厂房的资产后，成立了忠然配件厂，虽财产所有权性质发生变化，但从出租、管理等权利义务角度，共同履行了权利义务。 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确定问题。一凡商行在承租被告的厂房后，用于仓储小商品，其对仓储的商品享有所有权。商品在火灾中遭受损害，其有权向侵权人或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本案中一凡商行起诉的被告主体为忠然配件厂、谢忠然、红星公司，并主张按侵权责任赔偿损失，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被告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忠然配件厂（周美英）、谢忠然作为出租人，其对出租房屋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忠然配件厂（周美英）与谢忠然对出租房屋享有权利的同时，均负有维修、管理义务。将厂房出租给他人用于仓储小商品，出租人未能提交所出租厂房经消防验收合格的证据，在火灾后公安机关询问时也表示：“过去在西大门有个消防池、一个消防栓，后来做路拆迁时把消防池填了，消防栓也被拆了，现在消防设施只有灭火器，消防检查时要求配备灭火器、进出口畅通，我们按照要求进行整改的”。可见作为出租人对出租房屋在消防安全方面存在管理缺陷。其次，在维修人员施工过程中，出租人对维修现场未尽监督管理义务，施工人员维修过程中操作不规范，违规接线，引发火灾事故时出租人不在场，也没有安排专业人员监督，作为出租人在履行维修义务时也存在过错。 判断张仁建违规接线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需要从谢忠然、张仁建、红星金属瓦公司的三方关系进行分析。首先，谢忠然能够指派张仁建等工人维修施工是基于双方分别是红星金属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职工的身份关系。其次，张仁建于事发当天在红星金属瓦公司接受指派，并领取工具材料后带领其他工人至“老厂”进行维修工作，在时间和空间上具有连续性。张仁建等工人在现场施工过程的自身安全亦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红星金属瓦公司负责。再者，张仁建在接受公司法定表人指派至忠然配件厂进行维修，其工作事项并未超过其在红星金属瓦公司的日常工作范围，张仁建无法（也无须）分辨工作成果的实质受益者。最后，谢忠然既是忠然配件厂的日常管理和控制人，也是红星金属瓦公司的大股东。谢忠然在安排工人至忠然配件厂进行维修是否实际为了红星金属瓦公司的利益，属于谢忠然与红星金属瓦公司之间的内部治理问题，不能以内部关系否定外部一般人的正常认知。基于以上分析，谢忠然指派的维修人员系红星金属瓦公司工作人员，其维修行为系职务行为。火灾事故发生后，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为红星金属瓦公司工人张仁建违规接线，导线与插座之间接触不良产生电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发火灾。可见红星金属瓦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该行为导致火灾事故发生，虽然工作人员存在过错，但对外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引起的后果仍应当由单位即红星金属瓦公司承担。 综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基础是行为人存在过错。本案中，火灾的发生是造成一凡商行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引发火灾是多因一果所致。出租人忠然配件厂（周美英）、谢忠然在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应共同赔偿40%的损失；红星金属瓦公司对其安排的工作人员在维修时违规操作存在过错，导致火灾发生，其所在单位红星金属瓦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凡商行无与此事故发生相关的过错，不承担责任。 关于一凡商行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火灾事故发生后，如皋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价格鉴证委托书给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要求其对忠然配件厂火灾损失进行鉴证，双方签订了“价格鉴证协议书”，由如皋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涉案财产价格鉴证委托明细表”，对物品名称、数量等作了明确。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上列手续作出价格鉴证结论书，其程序合法。针对该鉴证结论书，法院依职权向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因其他租赁户的物品已被烧毁，只有本案一凡商行的物品可以清点，故价格认证中心仅对本案所涉损失进行了鉴证。经高温烘烤的食品，应当报废、销毁。同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说明。火灾事故具有特发性，评估具有时间性、复杂性、专业性、不可逆转等特征。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报告中的物品清单和数据缺乏相应的勘查记录，且未考虑部分非食品的成新率和残值问题。该鉴定结论虽能够大部分反映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情况，但不能全部采纳。一审被告未能向法院举出足够证据证明评估内容与事实不符，亦未提出重新评估。法院考虑到火灾事故的特性并基于公正、客观、求实的原则，酌情支持90%为1197379.8元（1330422元×90%）。由忠然配件厂、谢忠然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478951.92元，由红星金属瓦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718427.88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忠然配件厂、谢忠然赔偿一凡食品商行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478951.9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红星金属瓦赔偿一凡商行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718427.8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一凡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一凡商行负担1677元，由忠然配件厂、谢忠然负担6000元，由红星金属瓦负担909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一凡商行存储的物品因火灾而损毁，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公安消防大队现场勘验、拍照后，火灾现场已被清理，目前已不可能通过实物清点或鉴定的方式来确定受损物品的具体数量、规格等，故只能根据已有资料确定火灾损失的数额。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受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对损失进行了价格鉴证，该鉴证结论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作为确定损失的主要依据。虽然价格鉴证结论书未附有相应的勘查记录，但从现场的照片来看，确有大量物品损毁，两者可以相互印证，故可认定该价格鉴证中的物品数量基本可信。由于价格鉴证结论书中部分物品的规格、型号不完整，未考虑部分非食品的成新率和残值问题，上述问题亦难以通过重新鉴定的方式予以解决，故只能在鉴证结论的基础上予以适当调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形，酌定损失数额为1197379.8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无不可。 关于鉴证程序问题，鉴证结论书中附有鉴证人员资格证书及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资格证书，故可以认定鉴证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证结论书系根据公安消防大队提供的材料及鉴证方现场勘察作出，如前所述，该签证结论书基本可信。虽然该鉴证系公安消防大队委托，鉴证目的并非用于本案诉讼，但并不能排除其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至于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书缺乏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并不影响签证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虽对鉴证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对价格进行重新鉴定，这亦非法院释明范围，故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鉴证人员是否需要出庭问题，该鉴证并非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的鉴定，且本院注意到，一审法院为慎重起见，还对鉴证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将相关笔录交各方当事人予以了质证，故鉴证人员是否出庭不影响该鉴证结论书的证明效力。 因上诉人未对承担责任的主体、责任分配比例及返还租金的数额问题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仍按一审法院确定的主体、责任比例等判决。 综上，忠然配件厂、红星金属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6元，由上诉人如皋市忠然机械配件厂负担7888元、如皋市红星金属瓦有限公司负担7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勇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杨 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