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女，汉族，1966年8月16日出生，务工，现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昌，西藏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平，男，汉族，1970年6月6日出生，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莹，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侠，男，汉族，1969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乌鲁木齐市。上诉人王玉因与被上诉人李章平、刘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玉的委托代理人何志昌、李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到庭参加了诉讼。刘侠本院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藏010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驳回李章平对王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章平、刘侠承担。事实及理由：李章平提供的《借款凭据》表明王玉仅是刘侠的经办人，且刘侠也认可本案所涉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故王玉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适用标准及利息期限计算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玉向李章平归还本息141.67328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李章平辩称，李章平并不认识刘侠，2016年5月4日的15万元也是王玉让李章平转给刘侠，但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余130万元均是李章平直接转给王玉，借条也是王玉向李章平出具，至于李章平将145万元出借给王玉后，王玉如何使用所借款项与李章平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130万元由王玉向李章平归还并无不妥；关于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也未超出双方约定利息的范围，并不影响判决的客观性和公正性，李章平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故对王玉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予驳回。刘侠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章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玉、刘侠向李章平返还借款145万元；2、判令王玉、刘侠支付逾期还款的占用本金期间的利息损失14.5万元（依照约定利率1%／月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10个月），并承担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3、由王玉、刘侠诉讼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李章平通过银行向刘侠账户转账15万元，未出具《借条》。2016年5月5日李章平通过银行向王玉账户转账50万元，5月7日王玉出具《借条》。2016年5月11日李章平通过银行向王玉账户转账50万元，5月11日王玉出具《借条》。2016年9月6日、9月23日李章平通过银行向王玉账户转账20万元、10万元，未出具借条。2017年3月王玉出具《借款凭据》，载明“今借李章平人民币壹佰叁拾万（2017年3月初至2018年5月1日）超出时间按贷款付利息，按130万每月付息壹万叁仟元。（收前借据声明作废）。借款人：（刘侠）王玉代收，2017年3月初”。王玉、刘侠至今未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李章平提供的《转款记录》及《借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李章平要求王玉、刘侠返还借款145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刘侠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李章平提供的《转款记录》能够证明李章平向刘侠转账15万元及向王玉转账130万元的事实。王玉向本院提供刘侠出具的《证明》，提出该借款系刘侠所借，而非王玉所借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转款记录》来看，李章平将130万元直接转账到王玉的账户，刘侠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王玉没有提供能够证明130万元已经交付给刘侠的直接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王玉未能提供已经实际交付给被告借款130万元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一审法院认为刘侠应向李章平归还借款15万元、王玉应向李章平归还借款130万元。对于李章平要求王玉、刘侠支付逾期还款的占用本金期间的利息损失145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刘侠与李章平之间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故刘侠不应向李章平支付15万元的利息。王玉在出具的《借款凭据》中约定了利息，即超出时间按贷款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逾期利息11.67328万元（130万元×4.75%÷365天×690天）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章平归还借款15万元；二、王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章平归还借款130万元、利息11.67328万元，总计141.67328万元；三、驳回李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庭审查明，王玉与刘侠系合伙关系，案涉145万元系王玉向李章平所借，实际用于二人合伙事宜。2019年3月12日刘侠出具的《证明》载明：“今收到李章平转于王玉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王玉于2018年3月20日转付给刘侠用于项目施工。”该《证明》落款收款人处为刘侠的签名。另查明，李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45万元借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王玉认为，案涉14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刘侠，且刘侠亦认可其中130万元由王玉转付给刘侠，用于工程项目，故该145万元的归还义务应当由刘侠向王玉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李章平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李章平作为出借人将其中130万元直接转给王玉，王玉亦向李章平出具了《借条》、名为《借款》的借款凭据，故该借款合意系在李章平和王玉间形成，该二人为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关于刘侠以收款人名义出具的《证明》，根据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仅能证明130万元在李章平向王玉出借后，王玉又转付给刘侠的事实。结合二审庭审中本院当庭向刘侠电话核实的情况，刘侠所述事实与该《证明》的内容一致，亦认可其收到该130万元，但该款项是王玉向李章平所借后再转付给刘侠用于工程项目，该款应由其向王玉归还。根据前述分析，案涉130万元借款关系的相对人为李章平和王玉，刘侠虽认可收到该130万元用于工程项目，但该款系王玉向李章平所借后又转付给刘侠，仅能说明130万元借款的去向及用途，并不影响王玉与李章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故该130万元借款的归还义务仍应由王玉承担。关于2016年5月4日李章平向刘侠所借款项15万元，因该15万元由李章平直接转账支付给刘侠，且刘侠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该15万元应当由刘侠向李章平归还，故该15万元的归还责任应当由刘侠承担。故王玉主张其并非本案责任主体，案涉145万元借款应当由刘侠承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刘侠向李章平归还15万元、王玉向李章平归还13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对2016年5月4日李章平向刘侠所借款项15万元的利息，因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130万元的利息，因李章平提交的2017年3月的《借款》中约定13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初至2018年5月1日，超出时间按贷款利息付息，按130万每月付息1.3万元。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并无不妥，但一审法院认定的起算和截止时间错误，应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5月1日为起算日至2019年1月29日（李章平起诉之日），且一审法院在具体计算时将贷款利率按4.75%计算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王玉向李章平支付的13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为4.2296万元（130万元×4.35%÷365天×273天）综上，王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刘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章平归还借款15万元；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王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章平归还借款130万元、利息11.67328万元，总计141.2296万元：三、王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章平归还借款130万元、利息4.2296万元，总计134.2296万元；四、驳回李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王玉承担15021.9元；由李章平承担1149.5元，由刘侠承担16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0元，由王玉承担16627.9元，由李章平承担9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雯审判员 彭美玉审判员 白 玛 二○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