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龙山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山街道永丰蓝领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19990607G（1-1）。法定代表人：何纪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卫，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允青，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天门轻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91851265E（1-1）。法定代表人：吴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松，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龙山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天门轻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天门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山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芜湖天门公司增加支付龙山建设公司土地使用费56674.65元；三、改判芜湖天门公司土方回填款按审计价计算，龙山建设公司减少支付土方回填款55165.69元（二、三项合计111840.34元，即芜湖天门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支付龙山建设公司111840.34元）；四、芜湖天门公司以43942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07年8月2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芜湖天门公司应当支付龙山建设公司土地使用费439423.25元。首先，龙山建设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要求56674.65元临时道路款利息应从土地使用费利息损失中抵扣。龙山建设公司支付芜湖天门公司临时道路款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应当无视龙山建设公司的请求，随意扩大龙山建设公司处分权利的意思范围，将该利息从土地使用费中抵扣，这严重损失龙山建设公司的利益。芜湖天门公司在一审时，也未提出利息应当在土地使用费中抵扣，可以认为双方对债务抵消已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不应违背当事人双方的意思，将该利息从土地使用费中直接抵扣。其次，龙山建设公司系政府职能部门，双方在《土方回填协议》中约定的土方回款工程款为293187.1元高于审计价格，有损国家利益。因此，本案土方回填工程款数额应当以审计报告为准，即土方回填工程款只能抵扣238021.41元土地使用费。二、根据《投资合同书》约定，芜湖天门公司应于2007年8月24日是前付清余款，故龙山建设公司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有法律规定。虽然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中并无关于违约责任如何计算的详细约定，但芜湖天门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客观上给龙山建设公司造成了损失，芜湖天门公司应当自2007年8月25日起，向龙山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简单的以双方合同中未作约定，判决芜湖天门公司从2019年9月17日起向龙山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判决龙山建设公司自2006年7月18日起向芜湖天门公司支付临时道路款利息，有违公平原则。芜湖天门公司辩称，一、龙山建设公司在诉状中自认该56674.65元系临时道路款利息，该行为系自认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将上述利息从款项中扣除并无不当。二、芜湖天门公司与原芜湖市大桥镇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并没有约定对该合同进行审计，况且经开区管委会“会议纪要”只是政府部门的相关会议的记载，只对其内部产生效力，对芜湖天门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三、芜湖天门公司与龙山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约定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部分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山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芜湖天门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439423.2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30603.07元，合计670026.32元(以439423.25元为基数,按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07年8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此后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扣减自2006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25日按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78520.34元临时道路款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8日，芜湖市大桥镇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方）与芜湖天门公司（受让方）签订《投资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芜湖天门公司自愿进入芜湖市大桥镇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北工业园投资建厂，芜湖天门公司在园区内受让用地27亩，位于永丰路以北、红光路以东地块，合同还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性质属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每亩4.5万元，转让费合计121.5万元，合同签订后30日内芜湖天门公司支付首付款67.5万元，余款54万元待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在交与用地方前付清。双方还约定，芜湖市大桥镇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将具备平整条件的土地移交给芜湖天门公司，土地平整费用经测算双方认定后，从土地出让费中扣除，芜湖市大桥镇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芜湖天门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2007年8月24日，芜湖天门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芜集用（2007）第082号集体流转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上记载的面积为17718㎡（26.577亩）。2008年4月28日，芜湖市大桥镇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芜湖天门公司签订《天门轻质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土方回填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案涉土地的实际回填方量为17246.3立方米，回填土方总价为293187.1元，此协议附在双方土地转让合同之后，上述费用在土地转让合同的总费用中直接扣除。协议还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芜湖市大桥镇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芜湖天门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6月28日，四川同方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受龙山建设公司委托，对芜湖天门公司案涉土地临时道路项目进行结算审核，审核结果为临时道路工程款为78520.34元，该款项芜湖天门公司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根据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19年第6次主任办公会议纪要，龙山建设公司同意该款项抵扣案涉土地使用费并同意支付芜湖天门公司临时道路款所产生的利息56674.65元。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芜湖天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龙山建设公司44万元后再未支付。2013年8月15日、2018年8月13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山街道办事处向芜湖天门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芜湖天门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款775000元，芜湖天门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骏在第二份催款通知上签收确认。另查明，2008年5月12日，因区划调整，芜湖市大桥镇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芜湖市龙山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土方回填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龙山建设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芜湖天门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土地转让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签订后，芜湖天门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30日内首付67.5万元，余款54万元待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交与芜湖天门公司时付清，芜湖天门公司于2007年8月24日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故芜湖天门公司应在2007年8月24日前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54万元，结合土地使用权证的内容记载，案涉土地的转让使用费总价为1195965元，芜湖天门公司现仅支付440000元，芜湖天门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龙山建设公司据此主张芜湖天门公司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芜湖天门公司应支付的土地转让使用费的数额，综合该案事实，芜湖天门公司支付440000元后尚欠755965元未予支付。龙山建设公司同意芜湖天门公司抵扣土地使用费的款项有回填土方工程款、临时道路工程款，龙山建设公司主张回填土方工程款应为其审计所得的238021.41元，但双方签订的土方回填协议中明确约定回填土方总价为293187.1元，且协议约定签订协议后双方不得反悔，故对龙山建设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案涉的回填土方工程款应为293187.1元，结合龙山建设公司同意芜湖天门公司抵扣案涉土地使用费的临时道路工程款78520.34元及龙山建设公司同意支付芜湖天门公司临时道路款所产生的利息56674.65元，芜湖天门公司还需支付给龙山建设公司的土地使用费应为327582.91元。针对龙山建设公司要求芜湖天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的要求，由于双方并未就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明确约定，该院综合案件事实对以327582.91元为基准自龙山建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土地使用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芜湖天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龙山建设公司土地使用费327582.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27582.91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土地使用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龙山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0元，由龙山建设公司负担2683元，芜湖天门公司负担256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19年第6次主任办公会议纪要载明：“……土方回填、临时便道工程款经审计后予以补偿，依法追回芜湖天门公司所欠土地款，欠款和补偿款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结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龙山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回填土方工程款的问题。龙山建设公司与芜湖天门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土方回填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都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明确约定回填土方工程款293187.1元，本院予以确认。现龙山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回填土方工程款按审计价计算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应当在土地转让合同的总费用中直接扣除，本案土地转让使用费合计1195965元，芜湖天门公司仅支付440000元，尚欠755965元。故芜湖市天门轻质材料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芜湖市龙山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费为462777.9元（755965元-293187.1元）。二、关于临时道路工程款利息、土地转让使用费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临时道路工程款为78520.34元。龙山建设公司同意芜湖天门公司在土地转让使用费中对临时道路工程款予以抵扣。龙山建设公司上诉主张要求芜湖天门公司自2007年8月2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双方签订《投资合同书》中并未就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明确约定。根据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19年第6次主任办公会议纪要记载，临时道路工程款与土地转让使用费均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亦未就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明确约定，二审审理期间，芜湖天门公司同意临时道路工程款的利息自龙山建设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9月17日）计算。故本院认为土地转让使用费的利息与临时道路工程款的利息均应自龙山建设公司起诉之日计算。因芜湖天门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给龙山建设公司的土地使用费为462777.9元及逾期利息。扣除龙山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给芜湖天门公司的临时道路工程款及逾期利息，芜湖天门公司应支付龙山建设公司土地使用费384257.56元(755965元-293187.1元-78520.34元)及以384257.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龙山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二、芜湖市天门轻质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市龙山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384257.56元及以384257.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三、驳回芜湖市龙山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芜湖市龙山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57元，由芜湖市天门轻质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7元，由芜湖市龙山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43元，由芜湖市天门轻质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必勇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媛媛法官助理薛靓靓书记员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