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前巍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山富东路55弄2号。法定代表人：王彦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佩，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春，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运华，男，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嫄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前巍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运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前巍公司不支付高运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4,217.3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前巍公司的人事根据员工的刷卡记录数据，打印制作考勤表。前巍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考勤是直接从考勤软件中打印出来，是原始的考勤记录。一审以前巍公司没有提供原始打卡记录为由判决败诉，没有查清前巍公司考勤的具体形式和方式，判决错误。2、一审中前巍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发放情况一一对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高运华无法说明考勤和工资发放情况，并且多次自相矛盾，对何时离职何时重新入职不能准确表述，应承担败诉后果。3、高运华以没有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双倍工资，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高运华辩称：高运华是否曾经离职，双方证据矛盾。高运华离职后重新入职，应当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一审中前巍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提前发放工资，不合常理，说明前巍公司是为诉讼修改制作。前巍公司通过人脸识别进行考勤，考勤记录会自动保存，前巍公司应当保留考勤记录两年。现其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高运华不接受前巍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前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不支付高运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4,217.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运华原系前巍公司员工，双方曾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从事机械加工工作，月工资为7,000元，做六休一，每天上班8小时。2018年8月3日高运华辞职，后未再出勤。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高运华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前巍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7,000元；2、前巍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000元；3、前巍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4,000元；4、确认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与前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金劳人仲（2018）办字第11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对高运华要求确认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与前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前巍公司支付高运华2018年7月工资7,000元；三、前巍公司支付高运华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5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4,217.39元；四、对高运华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前巍公司对仲裁裁决第三项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争议，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供相应证据的责任，无法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本案中，前巍公司主张因高运华未按合同约定提出书面离职申请，也未完成工作交接，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并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明细对账单等予以证明。高运华对此予以否认，称其已于2017年5月离职，并提供手机短信予以证明，短信显示前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云在银行转账时备注离职前工资结清。且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考勤系打卡考勤，但前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原始打卡记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高运华的主张更为合理，应认定双方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因高运华的离职而失效。双方均认可2017年6月1日高运华在前巍公司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高运华重新入职时间为2017年6月1日。现双方在高运华重新入职后未签劳动合同系事实，前巍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对高运华履行了协商签订劳动合同的诚信磋商义务，应当支付高运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高运华于2018年8月28日申请仲裁，故2017年8月27日及之前的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自2018年6月1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已满1年，应视为双方已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高运华月工资为7,000元，做六休一，每天上班8小时，综上，前巍公司应支付高运华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941.19元。前巍公司未对其他仲裁裁决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认可其他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七月一日判决：一、驳回上海前巍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上海前巍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高运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上海前巍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运华2018年7月工资7,000元；四、上海前巍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运华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5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941.19元。如果上海前巍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前巍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已缴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前巍公司补充一节事实，称其与高运华此前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至2018年10月31日。高运华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一审中前巍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记载合同期限的这一页并不是2015年形成的，由于没有机构能鉴定三页劳动合同用纸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因此无法鉴定。鉴于前巍公司表示其无劳动合同的原件，且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11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前巍公司提供证据4为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表，其中2017年6月工资表记载高运华当月出勤23天，次月工资表记载出勤19.8天，以证明高运华一直在前巍公司工作；提供证据5为银行出具的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的明细对账单，显示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9日王彦云给高运华的转账记录。高运华表示系2017年5月6日提出辞职，过了两天到公司交接工作，后来6月1日又来上班了；当时提交了离职报告，没有开具退工单。2019年3月27日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高运华表示系2017年5月23日离职。该次庭审中，高运华提供短信记录打印件，其中2017年8月8日的短信记录显示，王彦云于当日向高运华的银行账户汇款3,500元，并留言“离职前工资结清”。庭后前巍公司书面质证对该短信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高运华提出辞职后，仍在前巍公司工作，双方未办理交接及退工等手续，仅凭短信不能证明高运华于2017年6月重新与前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虽然高运华一审中关于其提出的辞职的日期陈述前后不完全一致，但根据前巍公司一审书面质证意见以及2017年8月8日的短信记录，可以认定2017年5月高运华曾提出辞职。由此，此前双方的劳动关系消灭。根据前巍公司一审中的举证意见及陈述，高运华一直在公司上班，一审根据高运华的陈述认定其2017年6月1日重新入职，并无不当。建立劳动关系即应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鉴于2017年6月1日高运华入职后，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前巍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正确。前巍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前巍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