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大道东侧万润绿景园31号楼868-869室。法定代表人：庄宗循，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宝、谭齐，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杰，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沧州市物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高彦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金，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寿杰、原审第三人沧州市物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03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涉案土地补偿的约定无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同一案件事实作出了相互矛盾的两种判决。1、关于涉案土地，在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有两次纠纷，分别是本案第三人起诉上诉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号为：（2017）冀0903民初3019号】、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确认合同部分无效纠纷【案号为：（2019）冀0903民初3107号】，两案的审判人员为同一法官。在3019号判决书中，法官认定“被拆迁土地的产权单位系沧州市物华商贸有限公司（本案第三人）沧州市物华商贸有限公司为涉案土地合法的被拆迁人”；在3107号判决中，法官又认定被上诉人张寿杰取得涉案土地的产权，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为被上诉人的私人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同一块土地只能有一位合法的产权人，同一被拆迁地只能有一位合法的被拆迁人，原审法官既认为本案第三人系涉案土地的产权单位，又认为被上诉人系涉案土地的产权人；既判决将补偿给付本案第三人，又判决将补偿给付被上诉人，两个判决明显前后矛盾。2、本案第三人持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也应当为第三人。因此，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对于涉案土地系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第三人已通过诉讼的方式对该处分不予追认，那么《拆迁协议》中土地使用权补偿的部分应属于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本案中，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市燃料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协议》时是无权处分，《拆迁协议》中土地补偿的部分无效。2、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更换土地使用权证书，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3、原审法院判决中依据的《沧州市公有住房出售实施办法》，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原件及该文件的完整内容，即适用该办法，明显不当。并且被上诉人在参加房改政策时，与沧州市燃料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仍由甲方（市燃料公司）实行统一管理”，该份协议是对上述实施办法的变更，法无禁止即许可，该协议对于土地使用权的约定即为有效。虽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提交该协议，但被上诉人与另外几户被拆迁人张文华、韦明海同样作为煤点公司的职工，在政策方面是同等的地位，应当有该份协议，但因该份协议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无法取得，故在一审庭审前已经申请法院调取该协议书，但法院未予调取。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前后矛盾，一处被拆迁地的补偿只能补给一方，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张寿杰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商业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房屋拆迁进行商业开发，在安置补偿合同权利、义务中，上诉人以给予被上诉人货币补偿作为合同对价，货币补偿数额是双方签订安置补偿合同的决定性条件，安置补偿合同生效并完全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房屋已被拆除无法恢复，补偿数额不得也不能转变。上诉人诉求所谓土地补偿约定无效，实际上是对货币补偿数额的变更，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土地补偿约定无效，但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中并没有土地补偿条款，也没有土地补偿价款的说明或约定，对于被上诉人来讲，只有货币补偿数额达到可以接受的标准才同意与上诉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补偿项目种类不在被上诉人考虑范围之内，无论是否包括土地补偿，货币补偿数额也要达到被上诉人的要求。三、本案与上诉人所述的（2017）冀0903民初3019号案件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基于房改政策取得被拆迁房屋的处分权，是没有争议的权利人，在商业开发过程中，即便拆除房屋的一砖一瓦也要得到被上诉人的同意，（2017）冀0903民初3019号案件涉及的土地权利与被拆迁人可接受的补偿价款数额毫无关联，可以说就是拆除被上诉人的一扇窗户也要补偿给被上诉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中约定的标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物华公司述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补充：1、按照房改的政策，房改房在一定时间内是不允许上市的，房改房并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关于房改问题应适用当时房改的政策。2、本案被上诉人都存在已经退回交纳的房款的情况，一审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万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土地补偿的部分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南环中路南陈屯煤点（房产证沧单字第××号）范围内土地的土地补偿款153895.3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的父亲张常明有原南陈屯煤点宿舍1排3号房屋一处，该房屋拆迁前由张常明居住，1998年10月23日，张常明通过房改以成本价购得该房屋，张长明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标注已享受房改优惠房。2011年1月1日，原告与张长明之子张寿杰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记载该房屋的合法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7.54㎡，被告得到396506.24元的补偿款，其中土地使用权补偿款为153895.32元。拆迁后，被告选择了万润绿景园二期29栋1单元1001室安置房。另查明，2017年，第三人与原告就包含本案所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7）冀090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给付第三人土地补偿款936734元。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民终840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被上诉人（沧州市物华商贸有限公司）属于合法的被拆迁人，上诉人（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及承诺书履行义务，将拆迁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将拆迁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尚未与八户职工的权属理清的情况下，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亦未征得被上诉人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沧州市国资委的同意，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查明的法律事实，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冀090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书。现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参加房改，本案所涉拆迁房屋已以成本价购得，按《沧州市公有住房出售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按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享有全部产权，房改售房后购房人获得全部产权即为私人财产。被告对取得全部产权的房屋在拆迁时与原告签订拆迁协议并获得相应的补偿，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为有效协议。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土地补偿的部分无效并返还土地补偿款153895.32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9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调解书一份，裁定书一份，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沧州市燃料公司，本案第三人物华公司为沧州市燃料公司的承继人，因此第三人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调解书证明：结合上述协议，韦明海因为自己持有协议书，所以与我们进行了调解。裁定书证明：张文华就所涉案件提出中止审理，也提交了这份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案中止了审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裁定书和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诉人所称的7户被拆迁人的情况各不相同，被上诉人张寿杰房改已经完成，并且在户口本上进行了登记，已享受房改政策，上诉人所称的4户已调解的当事人有的不是燃料总公司职工，有的没有完成房改事宜，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情况不同于其它被拆迁人，被上诉人在户口页上已标注享受房改，所以在之后的房改政策中就不能再享受该待遇，上诉人拆除了被上诉人唯一的住房。刘俊英与燃料公司的协议书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并没有签订该协议书。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对三份证据三性都没有意见，同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沧州市公有住房出售实施办法》第五条明确载明“按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享有全部产权，可按我市房改房入市相关程序进入市场，在同等条件下，原产权单位享有优先购买权和租用权。出售或出租时，依法交纳有关税费后，净收入部分全部归个人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万润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与沧州市燃料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的存在及协议的内容，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沧州市公有住房出售实施办法》第五条明确载明“按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享有全部产权，可按我市房改房入市相关程序进入市场，在同等条件下，原产权单位享有优先购买权和租用权。出售或出租时，依法交纳有关税费后，净收入部分全部归个人所有。”张寿杰的父亲张常明在参与房改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后，依据上述规定，其对房屋及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即享有相关权利，张寿杰依据其父享有的上述权利，与万润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取得相应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沧州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齐桂苓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张友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