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男，194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渤海啤酒厂退休干部，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女，195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日用化学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张某3，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乳胶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6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被上诉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6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按法定继承方式分割被继承人张庆波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房产。2.撤销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6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向上诉人张某1支付288633.6元（被继承人工资总收入中扣除其日常生活费用之后存款的三分之一）。第一、二项主张金额共计398454.6元。3.两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人张庆波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房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一）重审判决所依据“公证遗嘱”内容违法，且办理过程严重违反程序规定，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涉案“公证遗嘱”内容违法。2.涉案“公证遗嘱”办理程序违规。（二）涉案“公证遗嘱”与事实不符，被继承人张庆波不可能购买涉案房屋产权并立遗嘱指定由张某2一人继承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张某2存在恶意侵占遗产的情形。1.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张某2私自购买的产权。2.被继承人张庆波从2003年开始就患有重病，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够去公证处订立遗嘱，涉案“公证遗嘱”的申请表中的签字不是被继承人签署。3.被上诉人张某2在涉案房屋产权证下来的同一天到公证处办理涉案“公证遗嘱”，且是被上诉人张某2自己带着没有被继承人签字的“打印遗嘱”到公证处进行公证，存在恶意侵占被继承人财产的情形。二、被继承人张庆波留下的存款应当是865900.8元，重审判决认定为“被继承遗留存款为460000元”且没有对其产生的利息进行分割，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重审法院在采信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相关证据后，未查清被上诉人张某2实际合理支出，更未通过以被继承人工资收入总额减去合理花销的方式推定被继承人遗留的存款。仅依据被上诉人张某2录音中自认数额来确定被继承人仅存由460000元的遗留存款，且未对其产生利息进行分割，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张某1合法权益之情形。1.在2018年7月17日的庭审中，张某2、张某3同时否认460000元的存在，后在上诉人张某1提出2017年6月2日的录音可以知道后，张某2主动提出父亲有存款460000元。2.张某3积极配合张某2，明知有460000元存款的存在，却一同否认460000元存款的存在。3.张某3对张某2预谋霸占房产的事实予以认可。四、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严重超出审限。2.一审庭审中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3.一审偏袒被上诉人违反规定作出举证期限。4.一审没有调查被继承人生前的存款记录。5.一审没有依申请调查被上诉人张某2的银行存款记录。6.一审没有对被上诉人扣押的抚恤金进行质证而作出的判决。7.没有依据上诉人的申请进行鉴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1.不同意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上诉理由不成立。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无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3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张某2的代理人的意见。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依照公证遗嘱继承被继承人张庆波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房产（55.92平方米）；2.判决张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某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继承人张庆波的工资收入865900.8元，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2.被继承人张庆波及配偶的生活用品，张某1要求继承金戒指一枚、缝纫机一台、护理床一张、空调一台、锅碗瓢盆的三分之一；3.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庆波与于永珍系夫妻关系，于永珍于1998年11月8日死亡，张庆波于2017年3月28日死亡，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3、长女张某2。坐落天津市红桥区字沽建平楼8-101-104房屋原系被继承人张庆波承租的公产房，2008年3月张庆波使用其与原告张某2工龄折抵部分购房款，以8639元购买了该房屋产权，2008年3月11日取得产权证，建筑面积55.92平方米，权利人为张庆波。现该房屋由原告居住使用。被继承人张庆波生前系天津津酒集团有限公司离休干部，去世后单位应发放抚恤金189948元，经原、被告协商，由张某3代为领取，并于2017年6月14日转账至张某3名下尾号为5357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被继承人名下邮政储蓄尾号5647的工资账户，去世时账户余额8.96元，去世后丧葬费10530元发放至该账户，此后张某2从该账户支取现金共计10538元，截止到2019年7月24日有余额1.21元。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被继承人张庆波是否订立遗嘱。张某2提交（2008）津红桥证字第3855号公证书，证明2008年4月11日被继承人张庆波经天津市红桥公证处订立了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由张某2继承。张某1对公证书不认可，向法庭提交反驳证据：津红司公复（2017）1号、2号答复书、津红司（2008）5号关于录用陈迪等十一名同志的请示、津红司党（2009）2号关于王丽娴同志确定职务的通知、向天津市红桥公证处提出撤销公证书的申请、（2018）津红桥维字第1号《不予撤销公证书决定》、向天津市公证协会提出的投诉书、公证协会出具的《公证复查投诉处理通知书》。在原审诉讼中，张某1申请法院到天津市红桥公证处调取了公证档案材料（包括录音）。张某1认为调取的档案材料显示公证程序违法、内容不实，公证书无效：1.公证申请表不是被继承人亲自填写，公证过程只有一名公证员参与，王丽娴并非公证员而以公证员的身份进行询问，审核时间晚于公证书出具的时间，穆华杰既是审核人又是公证人，询问过程中未向被继承人讲解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公证遗嘱的意义和法律后果，公证处未对张某2带去的“遗嘱”进行审核，以上情形均违反《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遗嘱公证细则》的规定，公证程序违法；2.公证申请表的内容不是张庆波填写的、也不是张庆波签名、更没有签署日期，张庆波自2003年开始身患重病，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遗嘱处分的房产也并非其个人财产，说明遗嘱并非张庆波的真实意思，内容也与事实不符；3.录音内容断断续续。张某2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张某1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张某3对以上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表示以法院的认定为准。庭审中，张某1针对公证档案材料提出多项司法鉴定申请：1.遗嘱书、《公证申请表（二）》、询问笔录中“张庆波”的签字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准许该项鉴定申请，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因申请人张某1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于2018年12月14日终止该项鉴定；2.《公证申请表（二）》中“张庆波”签字的形成时间，张某1要求以其掌握的文本作为检材进行鉴定，法庭告知其应以公证档案中的原件为检材，张某1未在规定时间内书面回复是否继续进行该项司法鉴定；3.《公证申请表（二）》中“张庆波”签字、日期及填写内容的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公证录音的形成时间及是否存在剪切，公证档案材料中加盖“经审核此复印件内容与原件相符”图章的形成时间，图章中“穆华杰”签字的形成时间，公证卷宗纸张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张某2提交的公证书中遗嘱书与公证书之间有钢印，且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公证书底档相吻合；公证处保存的公证档案材料显示，公证过程由两名公证人员进行，对被继承人张庆波本人进行询问、制作笔录并录音，是公证机关进行遗嘱公证时的客观体现，可以反映订立遗嘱系张庆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公证书及公证档案材料均予以采纳。张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此次公证不存在公证员审批自己承办公证事项、先出具公证书后审批的情形，办理遗嘱公证的程序未要求必须由两名公证员同时办理，亦未规定谈话笔录中必须包括向遗嘱人讲解法律规定及法律后果的内容，谈话笔录中没有相关内容也不能说明公证人员未进行讲解，故一审法院对其质证意见均不予采信。因张某1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对公证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合理怀疑，对上述2、3项所列申请事项，一审法院均未予准许。据此，张某2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被继承人张庆波生前立有遗嘱，表示将涉案房屋由张某2继承，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张庆波的个人财产。张某2提交房屋产权证，证明诉争房屋是张庆波在其配偶去世后购买，属其个人财产。张某1对张某2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向法庭提交反驳证据：工人退休审批表、《关于印发2003年公有住房出售政策的通知》、离退休干部配偶（调）房情况调查表、信用承诺书、职工现住房认定情况表，在原审期间，经张某1申请，一审法院到天津市红桥区咸阳北路房管站及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红桥区）调取购买产权的档案材料，原审承办法官就调查取证记录了追记。张某1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是夫妻双方取得的福利分房，其母于永珍有工龄，按照政策规定，应使用双职工的工龄购买公有住房产权，涉案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购买涉案房屋产权使用了张某2的工龄，违反政策规定，《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并非张庆波签字，原审法官的追记也可以证明并非是张庆波亲自办理手续，说明购买产权并非张庆波个人意愿。庭审中，张某1申请对《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中“张庆波”的签字是否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张某3对张某2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张某2、张某3对张某1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某2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张某1提交的证据，虽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张庆波在其配偶于永珍死亡后使用其本人与张某2工龄折抵部分价款购买的产权，并未使用已故配偶工龄，且于永珍于1998年去世，购买产权发生在2008年，相隔十年时间，不足以推定购买产权的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该房屋属于张庆波的个人财产。虽购买产权使用了张某2的工龄，但该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张庆波，且张某2系自愿使用自己的工龄，该情形并不能影响房屋所有人的认定。张庆波是否自行办理购买产权的手续与遗产继承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张某1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张某1提出使用张某2工龄购买产权违规的抗辩意见，与遗产继承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分析。三、被继承人是否遗留钱款。张某1提交兄妹三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的谈话录音、被继承人张庆波2015年5月-2017年4月个人参保信息表及2005年1月至2017年5月养老待遇发放信息、被继承人住院病历首页及出院记录，证明被继承人工资收入总额超出1000000元，扣除每月生活费用1000元，应有结余865900.8元;证明被继承人自2003年身患重病,工资收入由张某2管理,遗留的钱款应在张某2处。张某2认可录音中是其本人陈述，但认为张某1未经允许私自录音，在交谈过程中故意使用言语刺激，致使张某2语言逻辑不清、前后矛盾，事后张某1又按其所需对录音内容进行剪辑，同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录音中提到的46万元在张某2处，录音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被继承人死亡后还遗留该笔钱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住院病历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但承认自2011年10月开始管理老人的工资。张某3对住院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不能判断其他证据的真伪，表示不清楚老人生前费用支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提交的养老待遇发放信息，系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而出具，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被继承人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该证据显示被继承人自2005年-2017年每月收入从2000余元至10000余元逐年增长，张某2称自2011年10月开始管理被继承人的工资，其虽表示工资全部用于老人日常生活、护理支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对支出情况进行合理的说明，同时张某2在录音中承认被继承人去世后有460000元钱款，故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证据予以采纳，确认被继承人遗留的460000元在张某2处。张某2虽认为录音内容存在剪辑，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录音的内容清晰连贯，故一审法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张某1提交的住院病案，虽内容真实，但与本案遗产的确定及分配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继承人遗留865900.8元，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金额不予确认。四、被继承人是否遗留金戒指、银质刮舌条、缝纫机。张某1主张其母遗留金戒指三枚，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张某2称只有一枚戒指，是母亲赠与的出嫁物品。考虑戒指是动产，张某2所称赠与情形符合当地风俗习惯，也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张某1的该项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遗留缝纫机一台、银质刮舌条一个，未举证证实存在上述物品且属于遗产，张某2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张庆波的个人财产，其生前立有遗嘱，表示将涉案房屋由张某2继承，故涉案房屋应依照遗嘱继承办理，由张某2继承。被继承人遗留的460000元款项、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余额及张某2超出丧葬费金额从该账户支取的8元现金，属于遗产，因双方均未提出多分或少分，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原、被告平均分割。张某3不要求继承张某1反诉提出的物品，系其自愿作出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涉案房屋内的护理床一张、空调一台、锅碗瓢盆（三分之一）、被继承人的衣物，张某2均同意归张某1所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继承人张庆波去世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189948元及产生的利息、丧葬费10530元，参照遗产的分配原则，应由原、被告平均分割。因被继承人遗留的460000元、从邮政储蓄支取的10538元（包括丧葬费10530元）均在张某2处，应由其向张某1、张某3返还。因抚恤金及利息在张某3处，应由其向张某2、张某1返还。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坐落天津市红桥区字沽建平楼8-101-104房屋由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继承，张某2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张某2负担；二、上述房屋内的护理床一张、空调一台、锅碗瓢盆（三分之一）、被继承人张庆波的个人衣物归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所有，张某1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取走，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应予以配合；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向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被告（反诉被告）张某3各支付156846元；四、抚恤金189948元及利息由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被告（反诉被告）张某3平均分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被告）张某3分别向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予以返还；五、被继承人张庆波名下邮政储蓄尾号5647的账户余额由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被告（反诉被告）张某3平均继承，双方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相关银行办理领取手续；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负担，反诉费6229.5元，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负担1542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负担3145.5元，被告（反诉被告）张某3负担15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某1二审期间申请调取：1.张某2存入银行的明细账目。2.调取张某2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支取我父亲工资收入全部流水明细。3.张某2从邮政储蓄银行取出的时间和金额。4.调取2003年10月被继承人张庆波住院起至去世，张某2在管理张庆波账户时，张某2自己的银行账目。5.2007年12月12日时张某2保管的张庆波的账本。上诉人张某1上述申请调查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张某1二审期间申请鉴定：1.遗嘱公证材料中《公证申请表（二）》上有“张庆波”的日期及填写内容三种字体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2.遗嘱公证材料中张庆波、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上“穆华杰”与日期字体的形成时间。3.根据张某2原审陈述，其带着父亲去公证有录音录像，但原审仅播放录音，申请鉴定录音形成时间。4.申请鉴定遗嘱公证材料中纸张形成时间。对上述鉴定申请的意见，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张庆波名下坐落于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房产应如何继承问题。本案涉案房屋原为公产房，被继承人张庆波在其配偶于永珍去世十年后，购买了该房屋产权，应属于被继承人张庆波的个人财产。被继承人张庆波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涉案房屋指定由张某2继承。上诉人张某1对该公证遗嘱不予认可。上诉人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张庆波因病无订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张庆波在订立公证遗嘱时已被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因此上诉人张某1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某1对公证处保存的公证档案材料有异议，主张公证遗嘱无效，并提出多项鉴定申请。但张某2提交的公证书中遗嘱书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公证书底档相吻合；且根据公证处保存的公证档案材料显示，公证过程由两名公证人员进行，对被继承人张庆波本人进行询问、制作笔录并录音，是公证机关进行遗嘱公证时的客观体现，可以反映订立遗嘱系张庆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张某1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对公证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合理怀疑，因此上诉人张某1要求对公证档案材料的相关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该公证遗嘱有效的认定以及依据该公证遗嘱判令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张某2继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某1要求改判涉案房屋按法定继承由其继承1／3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张庆波遗留的存款问题。被继承人张庆波生前同被上诉人张某2共同生活。现上诉人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张庆波留下的存款应当是865900.8元，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张某2在录音中认可被继承人张庆波遗留460000元存款的事实，判令该460000元存款应作为被继承人张庆波遗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张庆波留下的存款应当是865900.8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1主张分割涉案房屋内物品问题。关于上诉人张某1主张其母遗留金戒指三枚，被上诉人张某2只认可有一枚戒指，且是其母亲赠与其的出嫁物品。因此上诉人张某1要求戒指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遗留缝纫机一台、银质刮舌条一个，但未举证证实存在上述物品仍存在且属于遗产，被上诉人张某2亦予以否认，因此上诉人张某1要求分割缝纫机及银质刮舌条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1主张涉案房屋内尚有其他物品应予分割问题。除前述物品外，上诉人张某1在一审期间仅主张护理床一张、空调一台、锅碗瓢盆（三分之一）及被继承人张庆波的衣物归其有。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某1的主张进行的分割，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张某1二审期间又主张屋内尚存的其他物品亦应归其所有。二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张庆波屋内的其他物品明确表示放弃，同意归上诉人张某1所有。上诉人张某1可随一审判决判令归其所有的护理床一张、空调一台、锅碗瓢盆（三分之一）及被继承人的衣物一同自行取走，如在执行过程中有争议，上诉人张某1可另案解决。关于被继承人张庆波去世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189948元、丧葬费10530元分割问题。双方对上述款项的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参照遗产的分配原则，判由上诉人张某1与二被上诉人平均分割，符合法律规定，金额亦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主张二被上诉人给付其上述款项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7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