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拓东路80号。负责人：马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英，女，1977年1月28日生，佤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员工，现住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琴，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锦书（系死者蒋土云父亲），男，1976年2月6日生，汉族，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梅（系死者蒋土云母亲），女，1982年8月24日生，住临沧市临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宁，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蒋锦书、陈昌梅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英、曹安琴，被上诉人蒋锦书、陈昌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宁、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投保人认定错误。本案投保人应是学校，蒋土云应是被保险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已明确区分了保险人、被保险人的概念。再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规范团体保险经营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虽然团体保险也需要有投保人提供被投保人同意的证明、被保险人名单，保险人须向被保险人签发保险凭证，但团体保险是：“投保人为其特定团体成员投保。”在团体保险中，保险合同是由团体签订，保险费也是由团体进行缴纳，因此应认定团体为投保人。本案中，《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A款）》作为一款典型的团体保险，系学校取得学生及家长同意后，由临翔区职业教育中心统一为本校有购买保险意向的在读学生向上诉人投保，合同由学校签订，保险费也是由学校统一缴纳，合同签订后，再由上诉人向学生签发保险凭证，学校应为《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A款）》的投保人，故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2、蒋锦书出事期间系在修理厂实习上班，已超出了学平险保险范围，加重了保险人责任。《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A款）》条款中投保范围为：“凡是出生二十八日以上、身体健康的学生、儿童，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本人或对其具有保险利益的其他人作为投保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一般来说，学生的天职是学习，其主要活动范围应在学校及家中。而蒋土云出事期间，系在一家汽车修理店工作实习，超出了一般学生正常生活学习范围，超出了保险范围，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3、在团体保险中，学校作为投保人，上诉人在其购买保险时已对学校做出了说明义务，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也以加粗黑体提示。而且蒋土云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系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履行方式可以减弱。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认定投保人为学校，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被保险人的行为属于免责条款内容，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蒋锦书、陈昌梅答辩称：1、本案投保人是死者及其家属，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交纳保险费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对象应是死者及其家属，而不是学校。2、蒋土云生前在职业技能学校就读汽修专业，根据所学专业到汽车修理厂实习理所应当，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理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锦书、陈昌梅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金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原告蒋锦书、陈昌梅系蒋土云父母。2018年8月20日，原告蒋锦书向被告人寿保险云南分公司交纳了100元保费，为蒋土云在被告处投保了“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A款）”、“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伤残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国寿附加乐学无忧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其中“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A款）”的保险金额有50000元，保险期间为1年，自2018年8月31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0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六、被告现任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交通工具；……。”2019年4月23日，蒋土云醉酒后驾驶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凤翔路由北向南行驶。21时48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农村信用社路口处时，撞到道路中心绿化带，造成蒋土云受伤、车辆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蒋土云于2019年4月24日8时许被发现死于庆霖汽修厂宿舍中。2019年4月24日，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蒋土云死因和致伤工具推断进行鉴定。2019年5月2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临）公司（尸检）字[2019]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蒋土云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胃破裂大失血死亡。2019年6月8日，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临翔公交事认定[2019]第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土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醉后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保险金50000元，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原告蒋锦书为蒋土云向被告交纳了100元保费，被告亦向原告蒋锦书出具了收款收据，该保费并非由蒋土云生前所就读学校开支，故原告蒋锦书为涉案保险的投保人，对被告认为蒋土云生前就所读学校系投保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告作为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的同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原告蒋锦书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原告蒋锦书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被告陈述已对投保人尽到了充分合理提示说明义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向其支付保险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锦书、陈昌梅保险金50000元。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就所涉保险向蒋锦书出具了保险费收款收据，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蒋锦书系投保人，蒋土云系被保险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举证证明已将案涉保险合同及相关附件等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了送达，并就格式条款中以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自始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上述送达及提示义务，故其关于已履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免责事由提示义务、蒋土云生前行为超出保险范围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