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花玲，女，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晁甲戌，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丹慧，女，199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晁甲戌、蒋丹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花玲，女，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和平路南4号院10号楼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献黎，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卿，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刘花玲、晁甲戌、蒋丹慧因与被上诉人贺献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刘花玲、被上诉人贺献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贺献黎补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贺献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晁平山与贺献黎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1.晁平山受雇于贺献黎为业主李兆丽装修房屋之前,两人曾有的两次合伙不能当然推出两人系合伙关系的结论,二者没有关联。2.现实生活中，雇员受雇主雇佣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大量存在,反而签订书面合同的少之又少,况且贺献黎与晁平山还是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口头或者事实雇佣关系而不签订书面合同十分正常,符合常理常情,因此,不能因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就否认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3.在雇佣工作中,雇员受雇主指派保管账务、财产、购置材料的情况十分正常，雇主也不可能任何事务都亲力亲为，雇员基于工作需要安排工作甚至指挥从事某项工作也普遍存在，不能依此就认定“雇员”就是“雇主”。因此，业主李兆丽所称的“像日丰管、线都是晁平山买的”、“排水电、装扣板时候晁平山和师傅都在,晁平山挺做主,墙壁选颜色时候是晁平山和贺献黎俩人一块儿给我定的颜色”均不能作为否认晁平山受雇于贺献黎的证据使用。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晁平山受雇于贺献黎，除提供有证人证言外,还提供了刘花玲与贺献黎的微信谈话记录、录音，该证据能够证明晁平山是受雇于贺献黎的，当时,双方洽谈了补偿的数额和拟签订协议的文本。贺献黎答辩称：贺献黎与晁平山曾有的两次合伙经历，是一审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的基础。这个合伙关系属于松散型合伙。为了不耽误干活，在此次装修期间，贺献黎以现金及转账方式给晁平山钱款用于购买装饰材料，并让他自己记账，完工后一并算账。这也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晁平山受雇于贺献黎，该认定是正确的。晁平山的猝死与干活无关，其系心源性猝死。晁平山死后贺献黎对其进行了补偿，但由于贺献黎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贺献黎补偿原审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二、诉讼费由贺献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花玲与晁平山于2011年11月7日登记结婚，晁平山的父亲晁万夫2017年3月17日去世，晁平山母亲侯玉仙于2004年6月7日去世，晁甲戌系晁平山与其前妻所生，蒋丹慧系刘花玲与晁平山婚前所生，刘花玲与晁平山婚后未生育子女。2017年7月27日晁平山在对平顶山市卫东区湛北路湛华小区3号楼东单元24楼东南户李兆丽的房屋进行装修时因胸闷不适倒地猝死。晁平山和贺献黎二人在做本次装修生意前曾有过两次合伙，第一次是销售格兰仕热水器，第二次是经营茶社生意，当事人双方对二人前两次的合伙关系无异议。关于本次二人做装修，刘花玲认为晁平山与贺献黎系雇佣关系，庭审中刘花玲称“听晁平山说过他和贺献黎口头约定过每月贺献黎给晁平山3000元到5000元工资，就是口头约定，没有签订过书面雇佣合同。”关于工资如何发放，刘花玲称“2017年6月份贺献黎给过一次工资，当时贺献黎说工程赔钱了先给2000元现金，等工程下来再给他补工资，但是晁平山人好当时并没有要”。关于晁平山本人的工作内容，刘花玲称“这回是晁平山第一次从事装修工作”，“搬运、拉沙、铺地板、批墙、吊顶都是他干”，被告贺献黎称“晁平山负责现场管理，买材料，监督现场，贺献黎雇的有人，干水电活儿，一天给他300元”。关于装修工具由谁提供，刘花玲称“贺献黎给晁平山一个卡，让晁平山去买料”，贺献黎答辩意见中也称“将此次装修购买材料的钱交给晁保管”，业主李兆丽称“像日丰管、线都是晁平山买的”。另外，业主李兆丽描述“排水电、装扣板时候晁平山和师傅都在，晁平山挺做主。墙壁选颜色时候是晁平山和贺献黎俩人一块儿给我定的颜色”。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死者晁平山未与贺献黎签订相关书面雇佣合同，其在从事装修活动中也没有证据表明系接受贺献黎的授权或指示，本案刘花玲称晁平山与贺献黎系雇佣关系，晁平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病死亡，贺献黎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充足，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晁平山贺献黎二人系雇佣关系。对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要求贺献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花玲、晁甲戌、蒋丹慧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刘花玲、晁甲戌、蒋丹慧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提供如下证据：一、2019年9月12日庭审笔录，证明：贺献黎曾主动找到中间人，商量因晁平山死亡赔偿三万元，以及李李兆丽把装修款分两次全部给了贺献黎的事实。该庭审笔录系本案诉讼前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以贺献黎、李兆丽为被告就本案争议提起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该案因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未交纳案件受理费，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03民初49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撤回起诉处理。二、贺献黎通过微信向刘花玲发送的赔偿协议书。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对晁平山死亡赔偿事宜进行过商议。三、证人宋某到庭作证，证明晁平山死亡后，贺献黎曾找其称晁平山是给其帮忙的，商议赔偿事宜。对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二审提交的证据，贺献黎质证意见是：协议及证言只能证明商量过这个事，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找宋某商量过，没有商量好然后就起诉到法院。当时庭审笔录在法庭上已经看过，对上面内容认可，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提供的协议，内容显示贺献黎愿意补偿三万元，但该协议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未签字。庭审笔录仅能证明在晁平山死亡后双方当事人进行过诉讼的凭证，笔录中没有关于合伙关系的认定及赔偿数额的确定等。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是什么关系。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贺献黎与晁平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贺献黎愿意进行赔偿的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晁平山在劳务过程中死亡，贺献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晁平山的死亡原因而定。若晁平山与贺献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晁平山死亡系因劳务导致，贺献黎应依法承担过错责任。但该事实是否存在的举证责任在于晁平山的亲属，即本案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上述法律规定，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请求贺献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应根据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证明情况加以判定。即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晁平山、贺献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晁平山死亡系因劳务导致，对晁平山的死亡贺献黎存在过错等基本事实。现根据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提供的证据可知，其仅能证明晁平山系心源性猝死，以及与贺献黎曾商议过赔偿事宜的事实，对上述赔偿请求所需要依据的基本事实，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作为举证责任方，在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照事实查明情况，认定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晁甲戌、蒋丹慧、刘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钰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