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1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住天水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负责人：郑斌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女，该公司运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甘肃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曲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保险合同没有证据支持，仅凭被上诉人提供案外人的合同，就推定被上诉人提供了保险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以合同销毁为由提供不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保险合同条款及免除责任进行了释明，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扣除上诉人部分保险金应予返还；被保险金现金价值明显属于专业性条款，明显带有随意解释和欺诈性质，存在免除被上诉人义务性内容，被上诉人为了引诱上诉人投保，故意不对此解释；3.被上诉人合同期限为80岁，即2070年11月23日期满，期限与年龄存在矛盾，上诉人2070年将近108岁，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欺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答辩称，1.本案保险合同只有投保人持有一套完整原件，被上诉人持有的保险材料包含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及其他，本案诉讼前案涉保险合同均已解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领取了应当领取的全部份额，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案外人的同类型保险合同给法庭提供参考依据；2.解除合同时退给上诉人的金额，均是依据合同约定条款计算出来的；3.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退还保险费18300.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24日，杨某与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杨某投保国寿鸿鑫两全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杨某之女杨佳妮；保险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80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即保险期满日为2070年11月23日；保险费每年3万元，交纳3年，保险金额48348.11元；被保险人生存至每三周年的年生效对应日，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保险金；保险公司每年根据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有红利则分配给投保人。后杨某按约交纳保险费共9万元。2007年6月26日，杨某与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杨某投保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杨某；保险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75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即为31年；保险费每年5000元，交纳3年，保险金额5640元；若被保险人生存，保险公司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给付关爱年金；保险公司每年根据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有红利则分配给投保人。后杨某按约交纳保险费共15000元。2008年12月5日，杨某与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杨某投保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杨某；保险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75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即为29年；保险费每年6000元，交纳3年，保险金额6636元；若被保险人生存，保险公司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给付关爱年金；保险公司每年根据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有红利则分配给投保人。后杨某按约交纳保险费共18000元。上述三份保险合同均约定了因被保险人犯罪、吸毒或发生战争等等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保险公司不负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约定了投保人可在合同成立后要求解除合同，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退还合同的现金价值。三份合同对应的保险单所附现金价值表均对解除合同作出说明：“保险年度末解除合同时，现金价值为表中对应保险年度末的现金价值；其他时间解除合同时，以本现金价值表为基础，按我公司规定的计算方法确定”。合同对应的个人保险投保单“声明与授权”栏均以黑体字载明：“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客户保障声明、产品说明书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杨某均签字确认。保险期间内，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按约支付了红利、生存金及利息等。2019年5月8日、5月9日，杨某申请解除上述三份合同，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办理了解除合同业务，分别退还三份保险单的现金价值78003.07元、12248.26元、14451.41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向杨某提供合同的问题。杨某起诉称保险公司未提供保险合同，仅让其在保险单上签字，后又称保险公司诱导其签订合同，该陈述本身前后矛盾，结合庭审中杨某对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提交证据2的质证意见即其认为案外人的合同条款与其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一致，可知保险公司提供了保险合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首先，合同约定了免责条款和合同解除条款等，保险公司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对于责任免除及解除合同规定均作出了提示，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杨某在个人保险投保单“声明与授权”栏签字确认，应对其签字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均系真实意思表示，杨某称其受到诱导、保险公司未释明合同条款等，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其次，合同解除条款已写明如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要求解除合同的，保险公司退还合同的现金价值，并在投保单后附现金价值表及解除合同说明，并无免除保险人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等导致条款无效的情形，后保险公司亦根据杨某申请解除合同时间按合同约定计算了现金价值并予以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某对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减半收取计130元，由杨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天水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形；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保险费18300.26元。关于第一个焦点，案涉三份保险合同截止合同解除时，均已实际履行十年以上，上诉人在十多年间均未提出过异议，而一方在欺诈、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故上诉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的诉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www.dffyw.com?/?faguixiazai?/?ssf?/?200311?/?20031109201543.htm""_blank?)〉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杨某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三份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义务。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应当退还18300.26元的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上诉人已分别于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9日在三份案涉保险合同的保全业务受理单上签字确认，并领取了退还的款项。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亦认可其签字属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三份保险合同均认可并且同意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应确认双方已解除了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二审庭审时否认其在保险单上签字确认，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诉讼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对其陈述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解释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退还18300.26元保险费的上诉理由，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提供案涉保险合同的举证责任问题，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因保险纠纷起诉被上诉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提供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保险关系的证据，而非由被上诉人承担提供保险合同的举证义务，且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www.dffyw.com?/?faguixiazai?/?ssf?/?200311?/?20031109201543.htm""_blank?)〉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宏权审 判 员 陈 萍审 判 员 雒 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红丽书 记 员 李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