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终102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建国，男，1963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欢欢，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玲玲，女，1983年2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密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康，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1年7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荣华，男，1976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荣县。2013年1月16日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珊珊，女，1995年12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梨树县。2017年8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2018年4月10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从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押回。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建平，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05年5月16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1月1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文勇，男，1997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1月1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万益，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05年8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8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释放，并于同日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1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建国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范玲玲、郑珊珊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余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赵荣华、罗建平、陈文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万益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浙1081刑初16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根据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指令，以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徐建国量刑明显不当为由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徐建国及其辩护人陈欢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范玲玲所涉组织卖淫犯罪事实 1.2010年以来，徐某2伙同徐某3、阮某2、潘某、叶某、盛某等人，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椒江区等地长期通过实施组织卖淫、开设赌场非法活动，为非作恶，获取巨额收益，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形成了以徐某2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 （1）2010年至2017年4月，徐某2等人合伙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经营新大浪淘沙商务酒店（后更名为新大浪淘沙大酒店），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在酒店内实施卖淫活动，以摆放赌博机形式开设赌场。经审计，自2011年8月至2017年3月，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13000余万元，自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开设赌场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余万元。 （2）2014年年初至2015年9月，徐某2与人合伙，在台州市椒江区经营极点动漫游艺厅，以摆放赌博机形式开设赌场。经审计，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该赌场非法获利人民币400余万元。 （3）2014年年底至2017年4月，徐某2与人合伙，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经营风云动漫游艺厅，以摆放赌博机形式开设赌场。经审计，自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该赌场非法获利人民币790余万元。 （4）2011年3月至2015年2月，徐某2与盛某、陈某3合伙，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经营名剑休闲会所（后更名为品尚休闲会所），招募被告人范玲玲担任卖淫女领班，双方约定利益分成，进行组织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范玲玲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等，并安排贺某、张某3、赵某1、姜某2等人为领班助理，通过招聘、管理、培训卖淫女刘某2、石某等人在该会所四楼、五楼以及外围酒店客房内从事卖淫活动。经审计，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该场所涉及组织卖淫74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050万余元。期间，被告人范玲玲个人获利人民币30万元以上。 原判以被告人范玲玲供认不讳的供述，同案犯徐某2、王某2、赵某1、张某3、贺某、黄某2镜、陈某4、翟某某、孔某、张某4、梁某、李某2、陈某5、王某5、吴某1、赵某2、陈某6、乔某、王某6、肖某3、王某某、赵某3、徐某4、李某3、肖某4、占某某、周某2、杨某3、穆某的供述与辩解，名剑（品尚）休闲会所记账凭证，审计报告，证人方某1、刘某1、王某1珊、张某1、刘某2、刘某3、王某1、马某、刘某4、石某、徐某1、龚某、崔某、郭某1、杨某1、刘某5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2.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周小康、周某3经与被告人范玲玲商量，约定利益分成，在台州市东方罗玛大酒店有限公司内进行组织卖淫活动。期间，由被告人范玲玲担任卖淫女领班，赵某1、张某3为领班助理，通过招聘、管理、培训卖淫女刘某1、李某1等在该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该场所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400万元以上，被告人范玲玲个人获利人民币10万元以上。 原判以被告人范玲玲供认不讳的供述，同案犯赵某1、张某3、周某3、臧某、王某4、曾某、肖某1、徐某5、郑某丹、刘某8、卢某1、谢某、吴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徐某2、张某2、刘某1、李某1、张某1、刘某6、马某、刘某4、王某1珊、夏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该节事实。 3.2016年9月初至2016年10月，被告人范玲玲伙同赵某1、任某，通过招聘、管理、培训卖淫女高某1、刘某7等十多名妇女在台州市椒江区耀达酒店、丽廷凤凰山庄、一鼎远洲酒店等客房内进行卖淫活动。期间，由被告人范玲玲负责联系招募卖淫女，赵某1负责联系招募小姐、安排嫖客及给小姐排钟，任某负责给小姐排钟、收银及发放卖淫提成等。 原判以被告人范玲玲供认不讳的供述，同案犯任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2、牛某、高某1、刘某7、汤某、李某梅某陈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该节事实。 4.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范玲玲伙同赵某1、王某2，通过招聘、管理、培训卖淫女林某1、曹某1、王某1敏等二十多名妇女，在台州市椒江区耀达酒店、开元酒店、新荣记酒店、方远酒店等客房内进行卖淫活动。期间，由被告人范玲玲负责联系招募卖淫女，赵某1负责联系嫖客及给卖淫女排钟，王某2负责培训管理卖淫女、收银及发放卖淫提成等。该次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范玲玲个人获利人民币76万余元。 原判以被告人范玲玲供认不讳的供述，同案犯赵某1、王某2、郭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方某1、陈某1、李某1、黄某1、牛某、南某、林某1、王某1敏、曹某1、夏某1、侯某1、姚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截图，开房记录等证据证实该节事实。 二、被告人徐建国等所涉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1.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徐建国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与王某7、被告人范玲玲约定利益分成，在台州市椒江区建国宾馆内组织妇女卖淫，聘请被告人余康负责监钟、发放卖淫提成等工作，聘请被告人赵荣华为经理，与卖淫女领班王某7对接卖淫业务，指使被告人罗建平在建国宾馆电梯内安装门禁系统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期间，被告人罗建平、陈文勇多次查看监控，为组织卖淫提供安全保障，另有林某2、张某6、罗某等人负责卖淫记钟及收银。王某7及被告人范玲玲先后招募被告人郑珊珊及王某8、杨某4、赵某1、任某等担任卖淫女领班助理，负责安排卖淫女上钟及接待嫖客等，招募吴某3、王朕负责带客及望风。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5、6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徐建国与王某7协商约定利益分成后，由王某7招募卖淫女入场建国宾馆组织卖淫。期间，王某7安排被告人郑珊珊等为卖淫女领班助理，负责接待嫖客及安排卖淫女上钟，被告人赵荣华、余康、罗建平、陈文勇负责其他相关事务。该次组织卖淫非法获利约人民币3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徐建国个人获利约人民币10万元。 2016年9、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徐建国与被告人范玲玲协商约定利益分成后，由被告人范玲玲招募卖淫女入场建国宾馆组织卖淫。期间，被告人范玲玲安排赵某1、任某担任卖淫女领班助理，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发放卖淫提成等，被告人余康、罗建平、陈文勇负责其他相关事务。该次组织卖淫妇女人数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徐建国个人获利人民币400万元以上，被告人范玲玲个人获利人民币40万元以上。 原判以被告人徐建国、罗建平、余康、陈文勇、范玲玲、赵荣华、郑珊珊、王某7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其中部分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同案犯郑万益、林某2、杨某4、吴某3、陈某8、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以及部分人员的辨认笔录，证人周某1、孙某1、闫某、姜某1、彭某1、王某2、陈某1、王某1庆、刘某1、李某1、黄某1、王某1珊、牛某、张某1、南某、林某1、刘某6的证言及其中部分人员的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任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登记资料及客户交易明细、范玲玲中国工商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卢某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2.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徐建国在台州市椒江区开设游戏厅，摆放赌博机供人赌博。该游戏厅由被告人余康负责财务管理，被告人郑万益负责日常运营管理，王某3、王某9等负责兑换积分，阮某1在游戏厅周边望风。2017年2月15日，该游戏厅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现场查获并依法扣押红桃方块大决战八联机游戏机一台。期间，该赌场非法获利达人民币4.5万余元。2017年3月17日，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被告人郑万益行政处罚并收缴赌博机一台，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 原判以被告人余康、郑万益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徐建国当庭供认不讳的供述，证人罗建平、陈文勇、阮某1、王某3、林某2、徐某2的证言，租房协议书，检查笔录，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该节事实。 三、被告人赵荣华所涉组织卖淫犯罪事实 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周小康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经营台州市东方罗玛大酒店有限公司，组织妇女在该酒店内进行卖淫活动。该酒店由黄元兴任总经理，周某3任法人代表及经理，被告人赵荣华与臧某负责卖淫业务管理，并招聘刘某8和张某3为卖淫女领班，招聘、管理卖淫女张某2、王某1、肖某2等在该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该酒店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50万元以上。 原判以证人范玲玲、张某3、臧某、王某4、刘某8、杨某2、曾某、肖某1、肖某2、王某1、张某2、陈某2的证言，以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事实。 2018年3月17日15时许，温岭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吉林大道与东盛大街交汇处的纯一育婴坊内抓获被告人范玲玲。2018年3月19日16时10分许，温岭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温州市苍南站1号站台抓获被告人赵荣华。2018年3月22日下午，温岭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先后在台州市椒江区中山西路82号建国宾馆八楼抓获被告人徐建国，并依法扣押人民币18400元及港币10000元（其中港币9000元现已兑换成人民币7169.40元），在台州市椒江区东升花园17号楼的楼梯口抓获被告人罗建平，在台州市椒江区岩屿路十足超市对面理发店门口抓获被告人余康，在台州市椒江区经中路车辆检测站椒江分站西北角抓获被告人陈文勇，并依法扣押被告人徐建国名下浙Ｊ×××××奔驰轿车一辆。被告人郑珊珊于2018年4月10日从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解回。2018年6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郑万益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范玲玲、余康、罗建平、陈文勇、郑珊珊、郑万益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荣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协助组织卖淫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以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另有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同案犯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人口信息等综合证据在卷佐证各被告人的身份及部分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建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六十万元。二、被告人范玲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余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赵荣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五、被告人郑珊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六、被告人罗建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陈文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郑万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九、追缴被告人徐建国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一十四万五千元（其中已扣押人民币二万五千五百六十九元四角）、被告人范玲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六万元、被告人余康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赵荣华组织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六百元、协助组织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郑万益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上缴国库。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被告人徐建国系组织卖淫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八个月的时间内，犯罪集团非法获利达1200余万元，其个人获利达400余万元，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明显不相适应，量刑明显过轻，请求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支持温岭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徐建国要求维持原判，同时提出非法获利并没有1200万元那么多。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且能与同案犯平衡，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原审被告人徐建国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期间犯罪集团的非法获利数额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徐建国和王某7、范玲玲合作期间，犯罪团伙获利1200余万元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范玲玲、同案犯王某7的供述、任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登记资料及客户交易明细、范玲玲中国工商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卢某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卷证实，原审被告人徐建国在一审中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其辩解非法获利没有1200万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建国与他人为实施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犯罪而组成犯罪集团，其中原审被告人徐建国、范玲玲、郑珊珊结伙或结伙他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组织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徐建国、范玲玲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范玲玲还积极参加以徐某2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徐建国、余康、郑万益结伙，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余康、赵荣华、罗建平、陈文勇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余康、罗建平、陈文勇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赵荣华在本案犯罪集团外又与人结伙，以非法获利为目的，组织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又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建国、余康、赵荣华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建国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其集团所犯的组织卖淫和开设赌场犯罪全部罪行对其进行处罚，鉴于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从属、依附于组织卖淫犯罪行为，故无需再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对犯罪集团中的其他主犯，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范玲玲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珊珊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康、赵荣华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建平、陈文勇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康、郑万益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荣华在本案犯罪集团外的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珊珊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荣华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康、郑万益有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万益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玲玲、余康、罗建平、陈文勇、郑珊珊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荣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协助组织卖淫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建国、范玲玲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上述量刑情节，对除被告人徐建国以外的其余被告人所作出的量刑基本适当。本案被告人徐建国系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在自己经营的建国宾馆内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时间持续八个多月，非法获利达1200余万元，其中个人获利400余万元，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犯罪情节严重，其归案后直至一审前期均不认罪，后虽认罪认罚，但对其从宽幅度亦不宜过大，故原判就组织卖淫罪判处其主刑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与其罪责不相适应，属明显偏轻，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和出庭检察员要求改判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维持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1刑初164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徐建国所犯组织卖淫罪的量刑部分和合并执行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原审被告人徐建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32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