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176号金石晶城4号楼507室。 法定代表人：范新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洋，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西路185号紫园大厦。 负责人：谭伯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李朋，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 法定代表人：杨学平，董事长。 上诉人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淄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80290.88元，经济损失103422.64元，经济损失按照一至三年年利率4.75%的1.5倍（7.12%）支付至款项结清之日。（两项合计583713.52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由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是否真实付款，被上诉人仅提供复印件照片，并无支付凭证；2、涉案工程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发包人且供材，其供材价格不应在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3、原审认定总公司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当。分公司不具有福利承担债务的主体资格，其债务应由总公司承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长城淄博公司辩称，工程结算表经过双方盖章确认，扣除的款项已向上诉人支付，材料款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多领取未使用亦未返回的材料款，应当予以扣除。 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80290.88元，经济损失103422.64元（2016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自2019年1月25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按照一至三年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山东中道建工有限公司，2019年4月26日变更名称为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2月1日，山东中道建工有限公司（乙方）与长城淄博公司（甲方）签订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一份（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中约定：1、工程范围：长城宽带驻地网综合布线、机房、引接、传输互联等工程的建设。2、工程地点：根据《长城宽带网络单项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单项合同》）确定。3、工程量：以工程的验收结算所核定的工程量为准。6、承包方式：（1）甲方委托乙方实施的网络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即甲方负责工程项目预算中列明由长宽提供的材料，但不包含户外工程中所需的必要工具、仪表等；（2）乙方按合同总价包人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和包甲方不提供的工具、仪表、杂项辅材。第四条甲方主要权利与义务中约定：1、甲方根据工程建设的需要对乙方进行委托，工程建设应本着一个工程项目一个委托书；原则上，委托内容包括“工程的勘察、设计”，甲方根据勘察、设计结果决定是否与乙方签订《单项合同》。第五条乙方主要权利与义务中约定：3、乙方应按双方对单项工程项目签订的《单项合同》要求高效、优质、按时完成甲方的网络布线工程，应处理好与物业、工程开发商和用户的关系；4、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与指导，如违反本协议和《单项合同》有关条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2、乙方应在和甲方签订《单项合同》后，才能开展此项目的施工建设工作；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身承担。第六条第3项约定，每个社区工程交接验收工程资料交接齐全后，甲方30个工作日付乙方该工程款的20%作为第一月的款项，第二个月甲方应付乙方该工程款10%，完工后第二月至第八个月按照该工程款的10%支付，剩余10%作为该项目的1年质保金，如无问题第十二个月后支付该笔款项，总结算数为该工程款的100%；第4项约定，具体工程合同费用以及付款方式，在签订具体项目的《单项合同》时确定。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甲方不能及时给出必要指令、确认、批准，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支付价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应顺延工期，赔偿乙方相应损失。2015年2月12日，山东中道建工有限公司（乙方）与长城淄博公司（甲方）签订布线合同，约定双方根据框架协议的规定，就乙方承接长城宽带网络单项工程签订本合同。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中约定：1、工程名称：淄博市安乐社区驻地网新建工程。3、工程总户数：（即总信息点数）壹万贰仟玖佰零肆户。5、工期：本项目的合同工期为：289（日历）天，自2015年02月17日至2015年12月02日。第二条工程总价中约定，根据框架协议的规定，本项目工程合同总价为：人民币肆拾肆万柒仟捌佰玖拾叁元零玖分。本项目最终结算价款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表为准。本合同费用包括施工辅助材料费用，并包括第一条第4项工程范围内所发生的一切劳务、现场场地使用费、水电费用以及工程管理费用。具体工程总价完工后根据实际工作量及服务质量进行决算。第三条承包方式：遵照双方签订的《长城宽带网络工程承包框架协议》的规定。第六条工程款的支付第二项中约定，项目检验合格（以各方代表签字为准），项目的竣工资料整理提交、结算后七天内支付，金额以结算金额为依据，工程交接验收工程资料交接齐全后，甲方30个工作日付乙方该工程款的20%作为第一月的款项89578.62元，第二个月甲方应付乙方该工程款的10%，完工后第二月至第八个月按照该工程款的10%支付。合同签订后，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按照约定为长城淄博公司的幕王村、城二社区、淄城路194号、公义社区、泉龙社区、城一社区、柳泉生活区、共青团路145号、阳光馨园等15个新建工程项目进行了布线工程施工。 2016年1月25日至1月31日期间，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与长城淄博公司就上述9个工程项目编制驻地网-结算总表及工程价款结算审核表9份，其中结算总表中列有各个工程的总价值，9个项目合计金额为480290.88元，工程价款结算审核表有已付款一栏，标注有各个工程已付款金额，合计为124675.61元，另有长城淄博公司提供材料价款一栏，材料款合计为178009.37元。2016年4月28日，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为长城淄博公司开具发票一份，金额为447893.09元。现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以长城淄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480290.88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名称系由山东中道建工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其诉讼主体适格。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与长城淄博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布线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长城淄博公司辩称其与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布线合同虽名为淄博市安乐社区驻地网新建工程，但安乐社区工程总户数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12904户，约定的工程总造价447893.09元与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给长城淄博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发票总数一致，该合同系借用安乐社区名称，实际内容完全涵盖了双方所有工程业务，依法对该主张予以采信，布线合同应系双方根据框架协议就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接长城淄博公司的各个单项工程统一签订的合同。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本案所诉9个工程项目，系其承接的长城淄博公司15个工程项目中的一部分，工程结算总款480290.88元，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长城淄博公司应全额支付，长城淄博公司辩称已付款及材料款应当从上述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经审查认为工程结算审核表中载明有已付工程款合计124675.61元，且工程材料由长城淄博公司提供有合同明确约定，长城淄博公司抗辩要求扣除的理由成立，依法支持；扣除上述款项，尚余应付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为177605.90元，长城淄博公司应当支付。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与长城淄博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第六条第3项、布线合同第六条第3项均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时间为每个社区工程交接验收工程资料交接齐全后，甲方30个工作日付乙方20%为第一月的款项，第二月至第八月各付10%，剩余10%作为质保金于第十二个月后支付。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各个社区工程资料交接验收的时间，依照双方编制结算表的最晚时间2016年1月31日视为工程资料交接验收的时间，长城淄博公司应当依照上述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有质量问题，亦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诉求长城淄博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长城淄博公司应当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数额经依法依照上述分期支付时间分段计算，截止2019年10月31日应付利息为41839.33元。长城淄博公司辩称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以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因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借用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施工，长城淄博公司在付款时未联系到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不属于故意违约，不应该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长城淄博公司系长城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长城公司应对长城淄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7605.90元；二、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为41839.33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77605.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三、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504元，二项合计13141元（原告已预交），由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06元，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担49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长城淄博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表，证实被上诉人长城淄博公司已向上诉人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且该工程款结算审核表经双方盖章确认，现上诉人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该结算审核表中注明已付款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并无相关依据。同时，在该工程结算审核表中注明材料款项，上诉人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应由被上诉人供材，故该款项不应扣除。但上诉人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材料款系其在工程中使用的材料产生的款项。被上诉人长城淄博公司主张该材料款系上诉人多领取未使用且未归还的材料产生的款项，与双方在工程结算审核表中列明扣除的事实相印证。原审据此扣除该材料款，亦无不当。 关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长城淄博公司虽为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但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涉案工程承包协议亦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城淄博公司签订。故原审判令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长城淄博公司的未付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7元，由上诉人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马清华 审 判 员  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