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宏贵，曾用名郭红贵，男，汉族，1980年5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初中文化，系安宁美千祥水疗中心股东，住兰州市城关区。2017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郭志勇，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郭宏贵组织卖淫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甘0105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宏贵不服，提出上诉。我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甘01刑终397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甘0105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宏贵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被告人郭宏贵与王振霄（另案处理）共同承租兰州市安宁区王府饭店三、四楼成立洗浴中心，该中心自2014年8月8日至2017年7月21日消费账单合计金额为21255020元。总收入中包含“韩式按摩”性服务的非法收入为17361446元。由郭宏贵负责该洗浴中心的日常经营，并组织卖淫女在该中心四楼进行卖淫活动，后郭宏贵、王振霄聘请汪志杰担任该洗浴中心总经理，并给予汪志杰20%的股份，由汪志杰负责该中心日常经营。2016年9月，该洗浴中心更名为“安宁美千祥水疗中心”，郭宏贵聘请李某1（另案处理）担任该中心经理，由李林芳（刑拘在逃）长期组织卖淫女在该中心四楼进行卖淫活动。李某1根据郭宏贵、王振霄、汪志杰的安排，雇佣被告人徐某1、魏某2、周某、刘某2、包彦虎、刘某1、米某21（均另案处理）等人协助其组织卖淫活动，并由李林芳负责培训卖淫女及安排每日卖淫活动。李某1将员工分为两组，分别由徐某1、魏某2负责管理，刘某1负责收取嫖资，周某、米某21负责四楼开门锁门、安排嫖客进包厢及将卖淫女服务信息输入电脑，包彦虎、李鑫钰负责将嫖客带领至四楼并使用对讲机通知四楼开门，刘某2、王正喜负责向嫖客询问并介绍卖淫项目，景正龙、李健、叶正巍、田鹏负责楼下“放风”。卖淫所得收入通过现金存款、微信转账、刷ＰＯＳ机等方式存入王振霄个人银行卡。被告人郭宏贵、王振霄、汪志杰按照股份每月分得美千祥水疗中心盈利，并由刘某1根据李某1安排将卖淫所得收入分别打入郭宏贵妻子窦某、王振霄、汪志杰个人银行卡中。2017年7月21日23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在美千祥水疗中心检查时，当场抓获卖淫人员5人，嫖娼人员7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郭宏贵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郭宏贵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抓获、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被告人郭宏贵归案的情况。4、被告人郭宏贵的供述。“美千祥水疗中心”是我和王振霄一起于2014年创立的，原名“听涛阁洗浴”，我们各自占50%股份，2015年我跟王振霄说了要带小姐，带了一段时间辖区派出所不让带，经常来查，后来就没有带。到2016年初的时候我找到汪志杰，让他管理美千祥水疗中心，我和王振霄约定给汪志杰20%干股，由他负责经营，我和王振霄各占40%。2016年汪志杰因为妻子怀孕，就招聘了李某1为美千祥水疗中心经理。美千祥水疗中心分两层，三楼是盐奶浴，洗澡搓背，由女的给男的洗澡，四楼是包厢按摩间，由技师为客人按摩，分“韩式按摩”和“泰式按摩”，平常都是由李某1管理的。美千祥水疗中心每个月底由唐会计算账，然后按照股份比例将盈利打到我妻子窦某的银行卡上。5、同案犯王振霄供述。2014年5月我和郭宏贵商量一起合伙开一家洗浴中心，我凑了47万，郭宏贵凑了3万元，我们各占50%股份，刚开始郭宏贵亲自管理，之后找来了汪志杰当经理，我和郭宏贵各让出10%的股份给汪志杰。四楼带小姐的主要管理四楼卖淫女，包括招聘、管理、培训、奖惩等。2014年至2015年3月我和郭宏贵管理店，由5-8名卖淫女在四楼从事卖淫服务，汪志杰管理不知道有几名，但店里一直有卖淫服务，美千祥水疗中心老板是我、郭宏贵、汪志杰，汪志杰是总经理，李某1是经理。美千祥水疗中心真正的管理人是郭宏贵，所有的事情确定权都在他手里，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他同意。例如总经理、经理、主管录用、店里三楼盐奶浴、养身浴、四楼韩式按摩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都要向郭宏贵汇报，只有他同意了才能执行。我们开店的时候就看中卖淫的利润比较高才开的，所以店里一直有卖淫服务，郭宏贵是店的主要管理者，他是知道的。6、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2017年6月18日开始来美千祥水疗中心上班的，我是店里的经理。主要负责美千祥水疗中心的管理，给两个主管安排工作，安排员工向客人介绍服务，带客人到四楼做服务，四楼就是做韩式按摩和精品韩式按摩，都包含性服务，四楼有一道铁门，只能从里面打开，我还安排两名员工负责开门，只有楼下的员工用对讲机通知楼上开门的时候，楼上的人才会从里面将门打开，当客人进去后，便将门锁上。美千祥水疗中心每天都会有许多客人选择卖淫服务，多的一天有30人次，少的能有10多次，营业额从4000元至10000元不等。7、证人米某21证言。我到美千祥水疗中心上班是被李某1应聘来的，美千祥水疗中心有三个老板，一个汪总，一个郭总，还有一个丁总。刚开始去的时候在一楼负责放风，之后去了三楼，干了几天之后魏某2主管让我去四楼负责出小姐的单子和四楼的放风，客人上来我就从里面把门打开，带客人进房间，然后把小姐叫到客人房间内。客人做完服务后我就把门打开让客人下去到三楼。再就是警察查的时候先把小姐藏到四楼“暗格”然后再开门。我们分两个组，我这个组加上经理李某1共有九个人，经理李某1每天都在上班，主管魏某2主要负责管理我们和忙的时候到处帮忙，有时候也上四楼帮我给小姐打单子；叶正伟主要在酒店一楼负责放风，来警察检查的时候就在对讲机报告；王正喜负责在三楼带客人换衣服给客人介绍服务；孙少胜（真名李鑫钰）负责在三楼休息厅给三楼洗单间的技师打单子，带客人上四楼；田鹏负责在三楼前厅吧台给客人提鞋换鞋，介绍服务和叶正伟换着在一楼大厅放风；刘某1负责在三楼前厅吧台收银和打电话给三楼或四楼的催服务单，再就拿银行卡去银行给老板存钱；赵明珍负责在三楼前厅给客人提鞋换鞋，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8、证人刘某1证言。我从2015年8月开始来美千祥水疗中心上班，我是店内的收银。李某1是受郭宏贵、王振霄、汪志杰管理，李某1当经理期间店里所有的收入都会打入王振霄放在店里的农行卡上，李某1经理负责将这张农行卡内的钱转到几位老板的卡中，经常转的账户是汪志杰、王振霄、窦某、梁向红。每位客人都有一个手牌，我们根据手牌为客人结账，大约有一半左右的客人刷卡，有一些客人给现金，还有微信、支付宝支付。我知道美千祥水疗中心四楼是按摩的，有韩式按摩和精品韩式按摩，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里面包括有偿性服务，美千祥水疗中心主要由李某1负责，还有三个老板，汪志杰、王振霄、还有一个郭总，给他打钱的时候李经理就让我打给窦某。9、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2017年4月开始在美千祥水疗中心上班的，主要负责“放风”，有警察来的时候我就在对讲机里面报告；还有就是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我就告诉他们有“单间”和“韩式按摩”，一般说到这里客人就明白了。美千祥水疗中心最上面的老板是郭总和汪总，下面是经理李某1，再下面就是徐某1和魏主管，然后就是普通员工。10、证人王某证言。我是2017年7月11日来美千祥水疗中心上班的，后来我朋友跟我说四楼有小姐卖淫，我朋友负责在门口放哨，警察来了他就通过对讲机告诉上面警察来了。我只知道老板姓郭，郭总下面是经理李某1。11、证人魏某1证言。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我在美千祥水疗洗浴中心上班，当时叫“听涛阁洗浴中心”，我刚去上班是一个叫“刘大头”的经理，他离职后，郭宏贵亲自管理，王振霄也偶尔过来，后来郭宏贵请来了汪志杰当经理。在我上班期间“听涛阁”四楼就有卖淫嫖娼的情况。12、证人徐某1、魏某2证言。证明都是美千祥水疗中心的主管，负责日常员工的管理和接待客人，李某1是店里的经理，美千祥水疗中心的老板是郭宏贵、汪志杰，他们都知道四楼有卖淫的，四楼就是做韩式按摩和精品韩式按摩的，都包括性服务。13、证人周某证言。2017年4月27日开始在美千祥洗浴中心上班，主要负责四楼打扫房间、卖饮品、收消费单，看好四楼的门，如果有警察来就把门锁好给卖淫女通知。四楼包括韩式按摩和精品韩式按摩，都包括有偿性服务。14、证人包彦虎证言。2017年7月1日我开始到美千祥水疗中心上班，负责四楼记账、打消费单据、带客人到四楼嫖娼。李某1负责给我们安排工作。15、证人窦某证言。我与郭宏贵是夫妻关系，我知道郭宏贵和别人合伙开了一个洗浴中心，我的农业银行62×××12的银行卡被郭宏贵拿走去用了，这个卡的进账我都会给他说，他说进账来源有分红也有从店里借的，钱基本就还了房贷和其他欠账。16、证人黄某证言。2014年郭宏贵找到我的妻子王振霄，说将王府三、四楼的听涛阁转让下来，他们让我当法人，刚开始是郭宏贵负责管理，后来是汪志杰管理，因为公安机关经常查，店内经常关门，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后来我就不当法人了。17、证人赵某、马某、樊某、强某、任某、米某2、邓某证言。证明她们在美千祥水疗中心从事卖淫活动。18、证人徐某2、孟某、达某某、祝某、高某、李某2、徐某3等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23时许，在兰州市安宁区祥水疗中心四楼嫖娼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的情况。19、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表及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安宁美千祥水疗中心的基本信息及营业范围。2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户名为王振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5的银行卡的进出账流水情况。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郭宏贵与同案犯相互指认及证人指认被告人郭宏贵和被告人郭宏贵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22、兰州市公安局兰公（法）决字[2006]第16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6年9月14日金澳大酒店洗浴会所的负责人郭宏贵因该会所有卖淫嫖娼情况被行政处罚的事实。23、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兰公（安）行罚决字[2017]555、560、561、562、556、557、558、5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21日公安机关对“美千祥水疗中心”检查时，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并对卖淫嫖娼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24、兰公（网）勘[2019]684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涉案电脑主机硬盘中提取涉案数据，检材硬盘中提取到文档文件39058个，将提取文件刻盘的情况。25、甘肃立信浩元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甘立浩司审字（2019）第005号安宁美千祥水疗中心司法鉴定报告、美千祥水疗中心消费账单明细表。证明安宁美千祥水疗中心自2014年8月8日至2017年7月21日消费结账单合计金额为21255020元，其中“韩式按摩”性服务的非法收入为17361446元。26、扣押决定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一台、记录本七本、对讲机三部、出库单及收据八本、账单二卷、销售统计表二本、避孕套九十八个。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宏贵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共同组织妇女进行卖淫活动，非法收入为17361446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宏贵以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一台、对讲机三部、避孕套九十八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郭宏贵提出原判认定的安宁美千祥水疗中心实际成立时间为2014年8月份，其于2015年初聘请汪志杰为总经理后，再未参与该店的经营管理，店内分红打入其妻子银行卡内，原判依据司法鉴定报告推测上诉人非法获利达100万元以上，从而认定属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情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本案第一次审理时，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的情形下对上诉人加重刑罚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上诉不加刑”的规定。具体为：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公诉人发表的公诉意见称，美千祥水疗中心在经营期间内，该中心从事卖淫的失足妇女多达十余人，三年间非法收入达千万之巨，属组织卖淫中的“情节严重”情形。说明公诉机关的指控已经包括了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以上的“情节严重”情形，由此，公诉机关在重审时的变更起诉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有新的犯罪事实”。鉴于本案第一次审理后上诉人郭宏贵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发回重审后加重上诉人刑罚不能保障上诉人权利，建议二审法院按原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上诉人郭宏贵伙同王振霄、汪志杰（另案处理）在“安宁美千祥水疗中心”共同组织卖淫并参与分红，2017年7月21日23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在美千祥水疗中心检查时，当场抓获卖淫人员5人，嫖娼人员7人。经审计，该中心包含“韩式按摩”性服务的非法收入为17361446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宏贵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宏贵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郭宏贵伙同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洗浴中心，后于2016年更名为安宁美千祥水疗中心，将该地作为卖淫嫖娼场所,参与该场所经营管理并作为股东参与分红，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安排人员放风。其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有个体工商户信息登记表、同案犯王振霄的供述、李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所提其没有参与该场所经营管理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现有鉴定报告证实安宁美千祥水疗中心自2014年8月8日至2017年7月21日总收入中包含“韩式按摩”卖淫服务非法收入为17361446元,鉴定程序及依据合法,且鉴定说明中载明的卖淫服务非法收入计算方式与上诉人郭宏贵的供述及水疗中心员工、数名卖淫小姐证言证实的内容相符。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郭宏贵组织卖淫属“情节严重”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本案中，人民检察院在案件发回重审后予以补充侦查，再次指控时，在原起诉书内容的基础上增加了新的犯罪事实，应属补充起诉。辩护人所提该案第一次审理时，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中称“美千祥水疗中心非法收入达千万之巨”并无相应事实及证据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检察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发现有新的犯罪事实予以指控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规定，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郭宏贵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  马慧玲审判员  张 瑜二０二０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许高一书记员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