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红日，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锋、钟文，均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穗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小琴，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愿光、邓艳丽，均系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志光，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原审第三人：何金梅，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黄穗新、龚小琴、原审第三人钟志光、何金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代理人肖锋、被上诉人黄穗新及其与龚小琴的代理人卢愿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钟志光、何金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在（2015）穗番法执字第5672号案中继续执行钟志光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6房（以下简称406房）、何金梅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5房（以下简称405房）；3.判令黄穗新、龚小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仲裁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了仲裁前财产保全，该院依法查封了涉案406房、405房，黄穗新、龚小琴另行对钟志光、何金梅提起仲裁申请，是在一审法院应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查封前述两处房屋之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执行机构和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一审判决坚持认为黄穗新、龚小琴已在房屋被查封后取得两份生效的仲裁决定书，能够排除执行，并裁定解封涉案房屋于法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黄穗新、龚小琴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法院应不予支持。2.根据黄穗新、龚小琴取得的两份仲裁文书裁决主文，在涉案房屋解除查封后10天内，钟志光、何金梅才应当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忽略了该重要附加前提条件而认为应当解封涉案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对已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法院及仲裁机构不能继续判决或裁决财产归属问题，而是应当询问原告方或申请人是否变更诉讼或仲裁请求，否则应当直接驳回诉讼或仲裁请求。故上述仲裁文书裁决有误，若涉案房屋不能解封，其裁决内容无实质意义。二、黄穗新、龚小琴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一审法院应当继续强制执行涉案房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执行异议听证和执行异议之诉中，黄穗新、龚小琴均未能举证证明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合法使用或控制涉案房屋，黄穗新、龚小琴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后第二天则得知已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自认）。且黄穗新、龚小琴举证在房屋被查封前实际仅支付了20万元的购房款，且在2015年3月18日已知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继续陆续向案外人支付购房款，而不是将购房款交给查封法院代为保管，明显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或案外人。2.黄穗新、龚小琴部分付款的行为均发生在仲裁过程中，其恶意付款，配合仲裁案件的审理，意图达到胜诉的结果。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黄穗新、龚小琴在房产被查封后才向仲裁机构确权，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明文规定该情形应该如何处理，一审判决于法相悖。本案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执行局已经作出中止执行的裁定。黄穗新、龚小琴二审答辩称：一、涉案两套房屋的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且合法有效，406房已办理递件交易，黄穗新、龚小琴已经支付了涉案两套房屋的全部购房款给钟志光、何金梅，该事实已经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涉案两套房屋权属于黄穗新、龚小琴，钟志光、何金梅应当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正确，法院应当解封执行过户给黄穗新、龚小琴。涉案两套房屋的相关购买手续和过户手续已经齐全，非因黄穗新、龚小琴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且2015年5月26日已经实际交付给黄穗新、龚小琴占有使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要求法院继续查封、拍卖没有依据。二、黄穗新、龚小琴基于上述事实提出的执行异议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3执异24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人民法院已对（2015）穗番法执字第5672号终结本次执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没有申请一审法院恢复执行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程序违法。钟志光、何金梅二审未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于2019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在（2015）穗番法执字第5672案中继续执行钟志光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6房、何金梅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5房；2.判令在（2015）穗番法执字第5672案中继续查封钟志光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6房、何金梅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5房；3.黄穗新、龚小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5房，产权人何金梅；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6房，产权人钟志光。405房于2014年10月30日办理持证抵押，他项权利人为冼国炜。2.何金梅、钟志光为夫妻关系；黄穗新、龚小琴为夫妻关系。3.2014年4月11日，何金梅、钟志光（委托人）与案外人蔡焕杰、魏丽霞（受托人），就405房和406房签订《委托书》，约定两受托人为合法代理人，代为执行和处理下列事项：代为出售上述房屋、并签署出售上述房屋的有关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代表委托人到有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卖房交易过户手续及代表委托人签署与上述房屋及行为有关的文件；到银行办理提前还款、赎契、涂销他项权利登记并领取房地产证、他项权利证或抵押登记备案证明等手续；有权代收售楼款，有权办理灭失手续；此委托书有效期至上述事项办结时止等。上述委托内容于2014年10月11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南方第096714号《公证书》确认。4.2015年1月26日，蔡焕杰作为何金梅（卖方）委托代理人，与黄穗新、龚小琴（买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穗存量房合字××号），约定就405房，卖方以816000元出售买方，按揭方式付款等。该合同落款有蔡焕杰签名按捺以及黄穗新、龚小琴签名按捺。2015年3月16日，蔡焕杰、魏丽霞作为钟志光（卖方）委托代理人，与黄穗新、龚小琴作为买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穗存量房合字××号），约定就406房，卖方以1000000元出售买方，按揭方式付款等。该合同落款有蔡焕杰、魏丽霞签名按捺以及黄穗新、龚小琴签名按捺。5.2015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5）穗番法立保字第131-1号案查封了405房、406房。6.2015年3月20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以与钟志光、何金梅、龚梅香、何立强存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广州仲裁委员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庭查明，2014年6月27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钟志光发放借款50万元，执行年利率为10.02%，逾期利率为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钟志光在2015年1月15日后未能依约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清偿借款利息，截至2015年5月27日钟志光尚欠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23256.20元等事实，并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穗仲案字第1235号（以下简称1235号裁决）裁决书，裁决钟志光应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何金梅、龚梅香、何立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2015年10月9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1235号裁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2015）粤中法执字第3439号执行裁定，指定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执行。一审法院因此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穗番法执字第5672号（以下简称5672号执行案）。8.2015年11月30日，黄穗新、龚小琴以与钟志光、何金梅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何金梅、钟志光分别继续履行405房、406房的买卖合同。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分别立案为（2015）穗仲案字第7403号、（2015）穗仲案字第7402号。9.2016年9月30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穗仲案字第7402号裁决（以下简称7402号裁决），其中认为“2015年3月16日的406房《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约的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裁决钟志光继续履行其与黄穗新、龚小琴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号），在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6房解除查封后10日内，配合黄穗新、龚小琴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同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穗仲案字第7403号裁决（以下简称7403号裁决），其中认为“2015年1月26日的405房《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约的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裁决何金梅继续履行其与黄穗新、龚小琴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号），在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5房解除查封后10日内，配合黄穗新、龚小琴办理过户登记手续。10.2017年3月30日，黄穗新、龚小琴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7402号裁决、7403号裁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粤01执1281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281号裁定）和（2017）粤01执128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282号裁定），裁定7402号裁决、7403号裁决指定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执行。11.2017年10月9日，黄穗新、龚小琴依据生效的7402号裁决和7403号裁决，就一审法院5672号执行案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405房和406房的查封，立案案号为（2017）粤0113执异244号（以下简称244号案）。在244号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7402号裁决、7403号裁决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281号裁定、1282号裁定，认为405房和406房所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均为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405房、406房属于异议人黄穗新、龚小琴，并且被执行人钟志光、何金梅需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异议人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的异议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裁定，中止一审法院在5672号执行案中对钟志光名下406房、何金梅名下405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12.2018年10月11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故成为本案诉讼。另查明，钟志光、何金梅曾以受托人蔡焕杰、魏丽娜为被告，黄穗新、龚小琴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立案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78号（以下简称1478号案）。1478号案中查明“钟志光、何金梅与蔡焕杰共同确认，蔡焕杰合计收取了黄穗新、龚小琴购房款1816000元。蔡焕杰称其已将1500000元支付给冼国炜，其余316000元用于抵充钟志光、何金梅欠其的借款，故未支付给钟志光、何金梅”，遂于2017年1月3日作出判决，判令蔡焕杰向钟志光、何金梅返还购房款316000元并支付利息。1478号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点在于，黄穗新、龚小琴能否依据生效的7402号裁决和7403号裁决，对抗、阻却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实现债权的申请执行措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认为，其依据生效的1235号裁决内容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5672号执行案，在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钟志光、何金梅是借款人，通过担保人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办理贷款，没有办理抵押；黄穗新、龚小琴在房产被查封后取得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两份生效仲裁裁决存在法律错误；黄穗新、龚小琴明知涉案房产早已被查封的情况下，并未采取法律止损措施，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应自负其责；执行机构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营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钟志光、何金梅确认在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中没有办理抵押，亦认为其与黄穗新、龚小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黄穗新、龚小琴则认为，其方购置涉案房屋签订合同时间早于查封时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有仲裁7402、7403裁决为证，并就购置涉案房屋的过程进行了陈述，另提供了收款收据、转账记录、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交易价格自行申报表、他项权利情况表、购房税费凭证、个人名下房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房屋交接协议书等证据，拟证实其购房的真实交易过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判断执行异议之诉能否达到阻却效果有两个标准，一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是否能够足以排除他人权益；二是如果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也有实体权益，则要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实体权利对于申请执行人依据所享有的债权是否具有优先效力。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证据和陈述，分析如下：首先，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7402号、7403号裁决，已确认钟志光就406房与黄穗新、龚小琴达成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穗存量房合字××号）和何金梅就405房与黄穗新、龚小琴达成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穗存量房合字××号）均为有效合同，同时裁决钟志光、何金梅应继续履行其各自与黄穗新、龚小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配合黄穗新、龚小琴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述裁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虽以申请执行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但对上述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以推翻。另，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虽抗辩认为7402号、7403号裁决存在法律错误，但亦未另寻法律途径合理主张。故此，本案的处理不宜与生效的仲裁裁决相冲突。其次，仲裁7402、7403号案的裁决内容是钟志光、何金梅要配合黄穗新、龚小琴完成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虽然该裁决不是直接确认黄穗新、龚小琴对405房、406房享有所有权，但裁决内容已表示黄穗新、龚小琴对405房、406房享有实体权益。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执行所依据的仲裁裁决项并无直接指向405房、406房，只是裁决钟志光应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另何金梅等三人对钟志光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后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执行钟志光、何金梅、龚梅香、何立强的财产过程中，405房、406房才作为被执行财产纳入执行范围，故黄穗新、龚小琴对于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具有优先效力。综上，黄穗新、龚小琴依据仲裁7402号、7403号裁决享有的权利足以对抗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实现债权而对涉案房产实施的执行查封，故对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请求继续在5672号执行案件中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00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穗新、龚小琴向本院提交（2018）粤0113执字第8059号案结案通知书、汇款单，拟证明：1.黄穗新、龚小琴向钟志光、何金梅的代理人蔡焕杰支付了涉案405、406房的全部房款，钟志光、何金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焕杰返还。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钟志光、何金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蔡焕杰支付了147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房款及迟延履行金共353602元，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从8059号执行案中已分到了30多万元。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质证认为黄穗新、龚小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于2015年曾受领了一审法院发放的执行款30多万元，但一审法院没有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说明是从哪里得来的执行款。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钟志光、何金梅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所涉及的本息已超过150万元，所以扣除上述的30多万元，蔡焕杰还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120多万元的本金及利息。钟志光、何金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与黄穗新、龚小琴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从本案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是一房两证，即办理了405、406号两个房屋产权证。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2015年1月26日，蔡焕杰作为何金梅的委托代理人与黄穗新、龚小琴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就405房的交易金额为816000元；2015年3月16日，蔡焕杰、魏丽霞作为钟志光的委托代理人，与黄穗新、龚小琴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就406房的交易金额为1000000元，405、406房合共1816000元。根据黄穗新、龚小琴所述及其提交房管部门的查册，405房尚未递件申请办理过户手续，而406房的递件申请虽已被房管部门受理，但在出证过程中于2015年3月17日连同405房被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一起申请了仲裁保全查封。由于涉案房屋被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保全查封，黄穗新、龚小琴以自有资金向钟志光、何金梅的委托代理人蔡焕杰支付购房款项合共1816000元，包括查封前支付405、406房的定金20万元。再根据2015年5月26日，蔡焕杰代表钟志光、何金梅与黄穗新、龚小琴签订的《房屋交接协议书》可认定黄穗新、龚小琴于该日接收了涉案405、406房，至少于该日后才实际入住涉案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黄穗新、龚小琴虽在查封之前签订了405、406房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但并非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亦未支付全部房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不符合上述法条规定。为此，一审法院认定黄穗新、龚小琴依据仲裁裁决对涉案405、406房所享有的权益足以对抗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对涉案房屋实施的执行查封欠妥，该院驳回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要求继续执行涉案405、406房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896号民事判决；二、在（2015）穗番法执字第5672号案中继续执行钟志光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6房、何金梅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29号6座405房。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穗新、龚小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穗新、龚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