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邦奎，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雯，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华，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岩，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邦奎与被上诉人王茂、杨桂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邦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雯、被上诉人王茂及其与杨桂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邦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向我方支付借款利息144592.15元及2019年7月12日之后的利息继续以本金10万元、年利率24%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案借款的利息应自被上诉人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不应从2018年3月1日起算。一审认定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王茂、杨桂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我们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是转化而来的，不应从收到款项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是正确的。   杨邦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茂、杨桂华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2、要求王茂、杨桂华支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为153000元，后续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至借款本息归还完毕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王茂、杨桂华承担保全费1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由王茂、杨桂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茂、杨桂华系夫妻。杨邦奎与王茂2016年曾有合伙承揽工程意向。2016年10月2日，杨邦奎妻子孙良珍向王茂妻子杨桂华尾号2074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万元，同年10月15日，杨邦奎按照王茂指示向案外人李洪林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万元。后王茂将此款作为工程保证金承揽工程无果，杨邦奎向王茂索要其出资款项，王茂未能归还，此后王茂在杨邦奎准备的25万元打印件借条上补签姓名并将落款时间倒签，同意将以上款项作为借款归还，向杨邦奎交付购房协议书一份。2018年4月23日，王茂向杨邦奎出具承诺书“我本人王茂在杨邦奎那里借了贰拾伍万元，承诺在2018年五月十五号前还清，如不还款，自愿用钰湖名城1号楼2单元2302号房抵此款，单价按肆仟叁佰元算，特此承诺”。杨邦奎至今未取得该房屋钥匙。2019年1月11日，王茂向杨邦奎还款15万元，杨邦奎出具收据并注明“剩于（余）的钱在2018年前还清后，以前所有单据作废”。此后杨邦奎迄今再未收到王茂、杨桂华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25万元的款项性质；2、王茂、杨桂华的以房抵债抗辩能否成立；3、如杨邦奎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利息起算日期的确定问题；4、杨桂华在本案中是否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涉案25万元的款项性质。杨邦奎持借条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王茂、杨桂华辩称该款项属于投资款。根据杨邦奎陈述，其并未否认该借贷关系成立之前的款项性质为合伙出资，只是合伙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王茂就杨邦奎的出资款向杨邦奎出具了借条，因此，出具借条时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借条是双方就合伙终止清算结果的确认，即王茂应退还杨邦奎的出资款未及时退还情况下作为王茂向杨邦奎的借款。当事人意思表示自由，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有权变更合同法律关系和通过协商变更合同权利义务内容，本案中双方合意变更合伙关系为合伙关系终止后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其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王茂的以物抵债抗辩。双方均认可2018年4月23日曾达成以房抵债约定，同时王茂自认其始终未取得约定抵债房屋的钥匙，由此当然得以推定杨邦奎并未取得该房屋钥匙，未实际取得拟抵债房屋；且如债务当时已消灭，王茂则无此后于2019年1月11日向杨邦奎再还款15万元之必要，即在以物抵债约定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双方于2019年以王茂继续清偿金钱债务的实际行为表示以房抵债协议的解除，王茂主张的以房屋抵债方式致借款25万元债务已消灭缺乏事实根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借贷债务尚未履行完毕，目前尚欠借款本金为10万元。   关于利息的约定问题。对于借款条形成时间，虽然借条上签署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但王茂不认可，陈述实际签订时间是2018年4月22日，杨邦奎认可借条系后补，但出具时间是2017年。从借条上标注归还时间先2018年2月最后一日后2018年5月10日看，按照常理，明显为原约定时间2018年2月底未能归还，双方才另行约定延长归还时间至2018年5月10日，如系2017年出具，则可仅约定一个还款时间即可，因此该借款条形成时间应为此两个时间之间，杨邦奎所陈述此借条的形成时间及签署细节较之杨邦奎陈述更符合逻辑性，故一审法院采信杨邦奎陈述的该借条的形成时间，即2018年4月22日。由于该笔款项为投资款转化而来，杨邦奎自身本应为其投资行为承担相应的风险，尽管王茂签字的借条上有约定利息24%的内容，但款项性质转变于借条中注明的2018年2月底，此期限王茂未退还出资款25万元，双方借贷关系于2018年2月底出资款未退还时成立并约定此后开始按年24%计逾期利息，因此利息从约定的原归还之次日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才更加符合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此后如在2018年5月10日之前仍未归还，则变更违约责任为支付违约金5万元。2018年5月10日到期后王茂仍未还款，杨邦奎在利息损失和违约金之间选择按原约定利率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按本金25万计算，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应为50301元（25万元×年24%÷365天×306天），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未清偿本金10万元、利率年24%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应为11836元（10万元×年24%÷365天×180天），利息合计62137元。   关于杨桂华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杨邦奎所提供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涉案25万元中有5万元是通过杨桂华收取的，足以证实杨桂华知晓此25万元款项所涉事宜，对后期王茂的继续处分行为杨邦奎有理由相信是基于王茂、杨桂华夫妻共同意思，因此本案所涉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茂、杨桂华共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茂、杨桂华共同向杨邦奎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茂、杨桂华共同向杨邦奎偿还借款利息62137元（25万元×年24%÷365天×306天+10万元×年24%÷365天×180天，计至2019年7月11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9年7月12日之后的利息继续以本金10万元、年利率24%计，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的利息应从何时起算，该争议焦点的实质是杨邦奎与王茂、杨桂华之间的借款关系何时形成。对于王茂、杨桂华收到杨邦奎款项的时间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争议在于收到款项之时该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而本案的事实是，双方均认可有合作承揽工程的意向，遂杨邦奎向王茂、杨桂华打款，用于承揽工程，故在杨邦奎向王茂、杨桂华打款之时，双方并无借款的合意，所打款项是用于承揽工程的投资款。后合作承揽工程无果，王茂、杨桂华向杨邦奎出具了借条，该借条确立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自此形成，涉案款项的性质转化为借款，故借款利息应自双方的借款关系形成之时起算。一审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及双方借贷关系形成的时间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对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认定正确。杨邦奎主张自打款之时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邦奎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38元，由上诉人杨邦奎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  判  员   王 宏   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