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6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法定代表人：牟建凤，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平，江源区江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江源区江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友，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弟，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祥杰，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上诉人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丰产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友、原审第三人韩祥杰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江源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605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产村村委会、被上诉人李德友、原审第三人韩祥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产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江源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605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德友作为原告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李德友的起诉。依据合同相对性，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应当是吉林省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以下简称松树经营所）。李德友不是合同相对人，仅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既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不具备主体资质，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李德友起诉。二、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该案，具有倾向行为。一审判决第一项超出了李德友的诉讼请求，李德友没有主张该项权利，一审法院超出范围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三、如果本案发生所有权争议，解决该项争议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丰产村村委会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经松树镇党委镇政府同意，丰产村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通过公开竞标，韩祥杰取得承包权。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系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的60亩红松果林属于国家所有，既然是国家所有，松树经营所无权与李德友签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连带赔偿李德友承包费损失6,66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丰产村村委会不应予以赔偿。五、一审判决以丰产村所有的60亩红松林在湾沟林业局版图内和湾沟林业局有林权证为由，确认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的发包合同无效，是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丰产村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丰产村对涉案的红松林60亩具有所有产权，丰产村村委会对涉案林地具有所有权及使用权。虽然因村班子多次换届导致产权证丢失，但并不等于涉案产权丢失。丰产村村委会与湾沟林业局均对涉案地块都有产权证明的情况下，应当由行政机关对双方争议的产权进行确认，在丰产村村委会的林权执照没被撤销之前，该判决确认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发包合同无效，是以司法权取代行政权的行为，是严重违法行为。故该判决应依法撤销。六、丰产村村委会举出的林权执照登记表显示006455号林权执照发放于1985年7月1日，而松树经营所举出的湾沟林业局林权证发放时间为2013年，说明丰产村村委会林权证在先。在没有证据证明丰产村村委会的林权证被撤销的情况下，已充分证明丰产村村委会所具有的006455号林权证具有法律效力。因为丰产村村委会对该涉案林地享有所有权，所以对韩祥杰发包合同合法有效，而原审判决确认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的发包合同无效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李德友是湾沟林业局护林员，该林地自2002年起一直由丰产村村委会向外发包，期间邢秀连与丰产村村委会签订协议，李德友与松树经营所签订协议时，李德友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李德友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李德友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丰产村村委会在李德友承包期间以招标形式将李德友其合法承包的45林班22小班竞价发包给韩祥杰，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丰产村村委会构成侵权。虽然丰产村村委会与李德友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但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的承包合同所约定的事项侵害了合同外第三人，即李德友的合法权益，系侵权行为，李德友以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和要求丰产村村委会赔偿损失的给付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条件。二、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不是林地、林木所有权纠纷。原审庭审中李德友提交的证据均已证明松树经营所经营的45林班22小班红松林地、林木为国家所有，已核发证书，林地、林木、森林的所有者和使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不存在林地、林木权属纠纷问题。丰产村村委会主张争议属于国家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范围，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并未超过范围审理案件，法院依职权审查、认定合同效力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韩祥杰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丰产村村委会意见。 李德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红松林管护和采摘红松果承包协议无效；2.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2019年收益损失3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19年11月19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撤回对2019年红松果采集损失价值的鉴定申请，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2019年承包费损失6,6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1990年9月2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局代表国务院核发的国林证字第210号林权证书和湾沟林业局林相图记载，可以确认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发包给李德友的45林班22小班，面积为7.3公顷，树种为人工红松在湾沟林业局国有林权证版图内，湾沟林业局对其所有的森林资源和林产品依法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吉林省林业厅吉林函【2000】88号吉林省林业厅关于对湾沟林业局与江源县松树镇林权有关问题的复函对以下两个问题做了进一步的明确：“一、关于林权纠纷问题。湾沟林业局与松树镇有关林权问题不属于林权纠纷范畴。如果你局对国家林业局代表国务院核发的林权证书有异议，可以向国家林业局提出行政复议。二、关于红松种子采集问题。根据《吉林省林木种子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林木种子属森林资源和林产品，为林木所有者所有。林木种子的所有者、经营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九条规定：在国营森林经营单位的母树林、采种基地及国营森工企业管理范围内采集红松籽，由该国营森林经营单位组织采集和回收。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组织采集和收购。根据以上法规规定，你局应协调当地政府，认真做好群众工作，搞好法制宣传教育，保持社会稳定。”2003年9月13日，江源县委、县政府与湾沟林业局、丰产村为解决松树镇汤河、头道、丰产三个村与湾沟林业局林果纠纷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为解决松树镇与湾沟林业局红松籽采集的矛盾，2003年，由双方派代表进行联合采集，并由双方进行清点，湾沟林业局与松树镇承包户各占50%。如果湾沟林业局与松树镇承包户有一方提出异议，可采取法律诉讼方式解决。对所采林果进行财产保全，按诉讼结果处理。二、关于松树镇林权纠纷问题，江源县政府已向上级反映，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从2004年开始，红松籽的采集权归湾沟林业局。如果松树镇村民有异议，可在2004年8月31日前向法院起诉，维护自己的权益，过期不起诉，即视为放弃权利。诉讼期间，进行财产保全，最后按诉讼结果处理。会议纪要由江源县委、县政府负责人、湾沟林业局领导及丰产村主任共同签字为凭。2012年1月1日，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与李德友签订红松林承包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松树经营所辖区内45林班22小班承包给李德友管护和采集；承包期12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前李德友一次性交齐承包费用捌万元整；李德友在看护期内负责承包林班内的护林防火事宜；李德友在采集红松果时，必须按规定作业，不得有掠青、折树头现象等其他合同条款。2019年李德友在巡护山林时，发现丰产村村委会张贴招标公告，并将李德友承包的45林班22小班范围内7.3公顷（109.5亩）之内的4公顷（60亩）红松果林采集发包给了第三人韩祥杰，韩祥杰2019年对丰产村发包的60亩红松果林进行了采集，造成李德友2019年红松果采集及承包费6,667元损失的事实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一）李德友与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签订的红松林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可以确认松树经营所发包给李德友的45林班22小班，面积7.3公顷红松果林，均包含在国林证字第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和林相图载明的版图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权属证书式样由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规定。”因此湾沟林业局对所发包的45林班22小班红松果林依法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松树经营所系湾沟林业局的下属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现李德友与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签订的红松林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长达7年之久，因此应视为松树经营所与李德友签订红松林承包合同的行为已得到湾沟林业局的追认和授权，松树经营所对外发包45林班22小班红松林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李德友与松树经营所签订的红松林承包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李德友对45林班22小班红松果的采集经营权依法应得到法律的保护。 （二）被告丰产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的60亩红松果林承包协议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可以确认丰产村村委会发包给第三人韩祥杰60亩红松林存在于国林证字第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和林相图载明的版图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国有财产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林证字第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是由国家林业局代表国务院核发的，生长在此区域内的森林资源依法应属于国家所有，李德友承包的45林班22小班红松林即属于生长在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的版图内的森林资源，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而丰产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的协议书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丰产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 （三）李德友2019年红松果林采集损失的价值应如何确定，丰产村村委会和第三人韩祥杰应如何负担李德友红松果采集的损失。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撤回对2019年红松果采集损失价值的鉴定申请，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2019年承包费损失6,667元。根据李德友提交的承包费8万元，承包期限12年，可以确认李德友主张的2019年承包费损失6,667元的事实成立；丰产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丰产村村委会在无权处分的情形下擅自对外发包红松果林的行为不仅侵害了国家对森林资源的财产所有权，同时也侵害了李德友依合同取得的红松果林的合法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因此丰产村村委会应当对李德友红松果林采集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人韩祥杰依据与丰产村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对45林班22小班60亩红松果林进行了采集，客观上造成了李德友对45林班22小班60亩红松果林2019年采集收入的实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的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第三人韩祥杰应当对给李德友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李德友撤回了对2019年60亩红松果林采集损失的鉴定申请，因此本院将李德友红松果林采集损失确定为其所交纳的2019年承包费损失。遂判决：一、原告李德友与吉林省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签订的红松林承包协议书自2012年1月1日起成立并生效；二、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三、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韩祥杰对原告李德友2019年承包费损失6,66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丰产村村委会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7月25日丰产村村委会与邢秀连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18年9月6日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02年7月30日丰产村村委会与邹增有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从2002年开始上诉人丰产村村委会对外发包争议林地，李德友也参与其中，期间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直至2018年才开始提出异议，李德友主张2018年由其打松子是不对的。李德友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2002年自己对承包情况不知情，一审提供的会议纪要可以反驳；对2015年的协议不知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打松子的事实。韩祥杰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丰产村红松林发包竞标会报名人员名单一份，证明丰产村村委会发包林地时，李德友也参与竞标。李德友对名单真实性有异议，该名单没有李德友的签字，竞标会也没有报名参加，去竞标会是要展示其与松树经营所的合同。韩祥杰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2018年9月6日竞标时其和李德友均在现场。本院认为，上诉人丰产村村委会提交的两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不具有具体明确的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调取证据：湾沟林业局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证明：“松树经营所45林班22小班为人工红松林，在湾沟林业局经营范围内，权属为国有，林权证号：国林证字第210号。我局有权对其发包及处置。发包给李德友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丰产村村委会认为：1.该版图不能作为产权证使用；2.湾沟林业局的林权证与丰产村村委会的林权证重叠的情况下，丰产村村委会的林权证在先，丰产村村委会的林权证没有撤销之前，湾沟林业局的林权证不能对抗；3.湾沟林业局为本案利害关系人，证据无效；4.证据不能证明林地所有权、发包权。李德友对证据无异议，韩祥杰意见同丰产村村委会意见。本院调取的该证据对本案具有明确的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李德友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协议中约定的60亩红松果林与李德友承包合同中45林班22小班红松林在同一林权证书和林相图内，韩祥杰承包60亩红松果林的行为势必损害李德友对于争议林地本应享有的权益，李德友与丰产村村委会、韩祥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李德友作为利害关系人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原告主体适格。 本案是否属于林权争议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林证字第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是由国家林业局代表国务院核发的，生长在此区域内的森林资源依法应属于国家所有，李德友承包的45林班22小班红松果林即属于生长在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版图内的森林资源，湾沟林业局对45林班22小班红松果林依法享有经营管理权。丰产村村委会虽然以1985年7月1日白山市江源区松树林业工作站006455号《发放林权执照登记表》主张案涉的60亩红松果林属于集体所有，但丰产村村委会无法提供林权证，且《发放林权执照登记表》上有多处涂改，姜在志、新广义等证人证言亦无法证实《发放林权执照登记表》的真实性，因此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案涉的60亩红松果林属于丰产村集体所有。第二，吉林省林业厅吉林函【2000】88号《吉林省林业厅关于对湾沟林业局与江源县松树镇林权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明确说明“湾沟林业局与松树镇有关林权问题不属于林权纠纷范畴”。为解决松树镇汤河、头道、丰产三个村与湾沟林业局林果纠纷，江源县委、县政府与湾沟林业局、丰产村于2003年9月13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关于松树镇林权纠纷问题，江源县政府已向上级反映，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从2004年开始，红松籽的采集权归湾沟林业局。如果松树镇村民有异议，可在2004年8月31日前向法院起诉，维护自己的权益，过期不起诉，即视为放弃权利。”该纪要由江源县委、县政府负责人、湾沟林业局领导及丰产村主任共同签字，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本案不属于林权争议纠纷问题，丰产村村委会主张该案属于国家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缺乏法律依据。 本案争议的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松树经营所作为湾沟林业局的下属单位，发包给李德友的45林班22小班，面积7.3公顷红松果林，均包含在国林证字第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和林相图载明的版图内，因此湾沟林业局对所发包的45林班22小班红松果林依法享有经营管理权。丰产村村委会发包给韩祥杰60亩红松果林存在于国林证字第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和林相图载明的版图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案涉的60亩红松果林属于丰产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丰产村村委会对外发包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湾沟林业局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证明“发包给李德友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未对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追认或授权，因此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签订的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 四、丰产村村委会和韩祥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丰产村村委会无权处分行为侵害了李德友对45林班22小班60亩红松果林的合法经营权，应当承担因侵害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韩祥杰对李德友承包的45林班22小班中60亩红松果林进行了采集，客观上造成了李德友2019年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款规定，丰产村村委会与韩祥杰应当对李德友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丰产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莉 审判员  李群 审判员  邵汀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康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