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民初2176号 原告：剑阁县瑞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剑阁县下寺镇剑门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何伟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利雄，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剑门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罗雄安，总经理。 被告：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四号楼5层。 法定代表人：符兵，董事长。 被告：罗朝华，女，生于1964年12月6日，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股东，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小平，男，生于1963年9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告剑阁县瑞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与被告四川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兴能公司）、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兴能公司）、罗朝华、赵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利雄,被告四川兴能公司、成都兴能公司以及罗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小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四川兴能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7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还清债务时止），庭审中利息计算期限变更为2018年2月15日起至还清债务时止；2.依法判令被告四川兴能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判令被告四川兴能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4.判令被告成都兴能公司、罗朝华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赵小平对受让罗朝华的股权数额1396.9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公司发起人成都兴能公司、罗朝华对被告赵小平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借款事实部分。2018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四川兴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其出借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以银行放款给被告之日起计算，借款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借款合同到期后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在借款支付时原告预扣一季度利息28万元，在2018年6月19日前支付5月13日至6月21日的利息，下余利息在2018年8月12日还本时一次结清；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018年2月13日四川兴能公司向原告出具《抵押设备的承诺函》，承诺并同意以剑兴锂电机器设备作抵押担保。随后，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分别向被告四川兴能公司转账300万元、407万元、665万元，共计出借1372万元，完成借款的支付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四川兴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未清偿。二、被告四川兴能公司设立及变更登记情况。四川兴能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5日，注册资本27938万元。该公司发起人股东2名，发起设立时认缴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分别由法人股东成都兴能公司认缴出资4750万元，持股95%，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2012年3月13日实缴出资950万元；自然人股东罗朝华认缴出资250万元，持股5%，于2012年3月13日实缴出资50万元。2012年5月7日，该公司增加实收资本至2200万元，由股东成都兴能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实缴1200万元。2012年5月21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实收资本至3000万元，由股东成都兴能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实缴800万元。2012年8月15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实收资本至5000万元，分别于2012年8月20日由股东成都兴能公司实缴1800万元、罗朝华实缴200万元。2012年8月29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至6000万元，股东成都兴能公司认缴出资57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95%；股东罗朝华认缴出资3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5%。2013年2月27日该公司增加公司注册（实收）资本至11000万元，股东成都兴能公司，认缴出资104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95%；股东罗朝华认缴出资5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5%。2013年3月4日，该公司增加公司注册（实收）资本至20500万元，股东成都兴能公司认缴出资1947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95%；股东罗朝华认缴出资102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5%。2013年3月11日，该公司增加注册（实收）资本至27938万元，股东成都兴能公司认缴出资26541.1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95%；股东罗朝华认缴出资1396.9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5%。2017年6月19日，罗朝华将其持有的1396.9万元股权（占总股权5%）转让给被告赵小平。股权转让后股权结构为股东成都兴能公司认缴出资26541.1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95%；股东赵小平认缴出资1396.9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3月13日，持股比例5%。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四川兴能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四川兴能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和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依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四川兴能公司应当偿还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并赔偿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其余被告应当分别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四川兴能公司、成都兴能公司、罗朝华辩称，首先，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剑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下欠四川兴能公司数千万的投资奖励资金以及二次工程建设款2600万元，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在相互抵扣后仍欠付四川兴能公司相应款项，故在此前提下原告诉请支付借款本息、违约金及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次，四川兴能公司的股东所认缴出资27938万元早已实缴到位并经验资佐证，故原告诉请股东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以及连带责任亦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针对上述被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赵小平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瑞峰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承诺函》《转款凭证》以及《借款催款函》各一份，拟证瑞峰公司与四川兴能公司之间借款事实成立并生效，被告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因公司与县政府的投资协议未审计，故不能证实被告仍下欠相应款项；本院认为介于双方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原告待证四川兴能公司未能清偿的观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原告出具的四川兴能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含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历史变更等，拟证公司股东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四川兴能公司的全部备案资料，其待证股东未足额出资的观点不成立；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待证观点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判定。3.原告出具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增值税发票》各一份，拟证因被告四川兴能公司违约导致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进行追偿所产生的律师费用损失，应由被告进行赔偿；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在双方的约定中并未明确律师费用的承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组成事实存在关联，至于该损失应否由被告承担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判定。4.被告四川兴能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四川兴能新材料剑阁产业园场平工程审计的报告》《项目投资协议书》《关于的补充协议》《关于兴能新材料产业园场平及基础设施工程投资（四川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实施部分）审核结果的报告》《剑门工业园区新材料产业园项目建设专题会议纪要》及《IB地块及三期场平工程造价表》各一份，拟证根据成都兴能公司与原告实际控制人县政府签订的相关项目投资协议，县政府以项目场平及基础设施建设成本费用作为参考依据分三期给予四川兴能公司建设资金补助和奖励，县政府至今欠付奖励金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不具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原、被告之间借款法律关系的形成事实以及被告抗辩应予以抵扣的事实认定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四川兴能公司出具《关于春节前解决民工工资及维稳的申请》一份，拟证因投资一、二期建设项目导致公司流动资金短缺请求县政府暂借2506万元资金用于解决民工工资，经县级相关领导签批以先借2100万元对场平尾款予以解决，审计后多退少补，故该案的借款系县政府支付的场平工程奖励金尾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被告的待证观点不予认可，其主张抵扣的观点不应支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待证观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6.被告四川兴能公司出具的四川雅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正公司）《验资报告》以及四川兴能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各股东认缴出资经雅正公司验资报告予以确认实缴到位并经工商注册备案；原告质证认为雅正公司的验资报告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报告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对外不具抗辩力；本院认为雅正公司的验资报告经庭后补正的工商登记资料印证已同步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且原告对该补正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成都兴能公司与县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成都兴能公司在剑阁经济开发区剑门工业园区投资建设高纯石英砂项目、高纯熔融石英项目、锂电池正负极材料项目及第二代锰钛锂电池项目和第三代镍钛锂电池项目，项目总投资预计20.14亿元；县政府根据相关土地规划和产业规划要求及项目的实际情况向其供地，供地总面积约700亩，位于剑门工业园区内，并根据国家相关文件给予优惠政策及项目建设资金补助和奖励，项目建设资金补助和奖励额度以该宗标的地块的场平及基础设施建设成本费用作为参考依据，根据项目实施进度分三期支付；成都兴能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在剑阁县完成新企业登记注册，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注册地为该协议约定的工业园区内，注册登记完成后，本协议所有权利义务由成都兴能公司与新企业共同负责履约等内容。2018年2月5日，四川兴能公司向县政府提出《关于春节前解决民工工资及维稳的申请》，称：公司先后投资16亿元，完成从生产锂电正负极材料，到电芯制造、电源集成及充电服务产业链的建设，但流动资金短缺导致公司在剑阁县剑门工业园区建设的四川兴能新材料产业园区场平工程及一期、二期建设项目欠付工程款，2018年春节将至，出现部分承建单位的班组为索要民工工资围堵公司大门阻碍公司正常生产和经营，申请县委、县政府从扶持企业发展的角度暂借予公司2506万元资金以解决民工工资及员工工资等问题，以促节前稳定。时任县委书记在该申请上签批意见为：“一、建议对其场平尾款予以解决，可先借款2100万元以确保稳定待审计后多退少补。二、此次借款务必归还2016年财政直接借款600万元本息（完成省审计整改事项）。三、新纪元所用地块土地证企业务于2018年4月底前解决抵押交回政府。四、企业要尽快走出资金束缚，并着手按改后意见，抓好二期完善和三期建设，其他困难在扩建中再议”。 2018年2月12日四川兴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方与瑞峰公司作为乙方、出借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根据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签批的《四川兴能公司关于春节前解决民工工资及维稳的申请》，以及县国资局《关于解决四川兴能公司和四川新纪元电动汽车动力总承有限公司的维稳资金的通知》安排，由瑞峰公司向银行融资，再由四川兴能公司向瑞峰公司借款。甲方承诺该借款优先用于归还前期剑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600万元借款，余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工程款、设备欠款、员工工资、动力费用及原材料，保证正常生产。借款金额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以银行放款给甲方之日起计算（即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支付方式为借款支付时一次性预扣一季度年利息28万元；第二次在2018年6月19日前支付5月13日至6月21日的利息；下余利息在2018年8月12日还本时一次结清。甲方选择借款合同到期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甲方还清借款本息后，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和按时归还本金时，乙方有权采取一切法律允许的方式追索借款本息和相应的经济损失。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还须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内容。该协议分别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2月13日四川兴能公司向瑞峰公司出具《关于抵押设备的承诺函》，同意以本公司剑兴锂电机器设备（原值7068.70万元，已提交发票金额2134.74万元）作为借款抵押担保。2018年2月14日瑞峰公司在四川兴能公司出具1400万元领款书、预扣28万元利息后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四川兴能公司转账三笔，分别为300万元、407万元及665万元，共计转款1372万元。2018年8月2日、2018年10月25日，瑞峰公司分别向四川兴能公司发送《借款催收函》，要求及时归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28万元，否则承担违约的一切后果。四川兴能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未清偿，故瑞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瑞峰公司属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1日，注册资本2亿元，其经营范围为政府受托国有资产（资本）经营、土地开发经营、基础设施、工程建设、房地产开发、汽车租赁、物业管理服务等。 四川兴能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2年3月15日，注册资本27938万元整，其经营范围包括锂电池及正、负极材料、石英制品、特种玻璃、耐火材料的研发、生产、销售及技术开发等。该公司在成立之初，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信息表以及设立登记申请书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1000万元，其余部分2年内缴足，分别由股东成都兴能公司认缴4750万元、实缴950万元；罗朝华认缴250万元、实缴50万元。截止2012年8月20日，公司章程修正案三以及股东出资信息表、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公司历经三次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到位，分别为股东成都兴能公司总实缴4750万元，罗朝华总实缴250万元。2012年9月4日，据公司章程修正案五、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表以及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及实缴资本均变更为6000万元，分别由股东成都兴能公司认缴、实缴5700万元，罗朝华认缴、实缴300万元。其后，根据四川兴能公司历史变更信息，该公司注册资本（金）变更3次，分别为：2013年2月27日由6000万元变更为11000万元、2013年3月4日由11000万元变更为20500万元、2013年3月11日由20500万元变更为27938万元；该公司股东出资额变更3次，分别为：2013年2月27日成都兴能公司出资10450万元，罗朝华出资550万元、2013年3月4日成都兴能公司出资19475万元，罗朝华出资1025万元、2013年3月11日成都兴能公司出资26541.1万元，罗朝华出资1396.9万元；章程备案中涉及注册（实收）资本4次，分别为2012年8月24日章程备案变更前“公司章程第二章第七条注册资本（实收）5000万元”变更后“第二章第七条注册资本（实收）6000万元”、2012年9月4日章程备案变更前“1.原公司章程第二章第七条.第二章第八条注册（实收）资本6000万元2.股东罗朝华出资300万元，法人股东出资5700万元”变更后“1.注册（实收）资本6000万元2.股东罗朝华出资550万元，法人股东出资10450万元”、2013年2月27日章程备案变更前“1.公司原章程第二章第七条.第二章八条注册（实收）资本（金）11000万元2.股东罗朝华出资550万元，占5%3.股东成都兴能公司出资10450万元，占95%”变更后“1.注册（实收）资本（金）20500万元2.股东罗朝华出资1025万元，占5%3.股东成都兴能公司出资19475万元，占95%”、2013年3月4日章程备案变更前“原公司章程第二章注册资本、实收资本是20500万元”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增加7438万元，现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27938万元”。2017年6月19日罗朝华作为转让方与赵小平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朝华将其持有的四川兴能公司的1396.9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转让给受让方。协议签署时，视为已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并已实现股权交割，责任自负等内容；2017年6月30日，四川兴能公司完成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前“1.罗朝华出资1396.9万元、成都兴能公司出资26541.1万元”变更后“1.赵小平出资1396.9万人民币、成都兴能公司出资26541.1万人民币”。 再查明，雅正公司接受委托，审验四川兴能公司截止2013年3月7日止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并于2013年3月8日出具川雅正会验字（2013）第V-3-055号《验资报告》，载明：本次增资前注册资本20500万元，实收资本20500万元，已由雅正公司审验并于2013年3月4日出具雅正会验字（2013）第V-3-013号验资报告；截止2013年3月7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27938万元，实收资本27938万元；新增注册资本7438万元均以货币方式缴纳至四川兴能公司，分别由成都兴能公司缴纳7066.1万元、罗朝华缴纳371.9万元，该验资报告已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 2019年11月25日瑞峰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四川兴能公司民间借贷诉讼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担任代理人进行诉讼，甲方按件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5万元，分别在法院受理立案后支付7.5万元整，在法院裁决书收到后支付7.5万元整。2019年12月24日，瑞峰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已向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5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资金的性质及效力认定。瑞峰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与四川新能公司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涉案资金系借款，并出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以及《借款催款函》证实合同成立并生效；四川兴能公司抗辩该笔款项系瑞峰公司代县政府预支的项目奖励资金，在审计结算未完成之前不能证明超付，故瑞峰公司主张返还的条件未成立，为此，四川兴能公司出具了《项目投资协议书》《关于的补充协议》《关于兴能新材料产业园场平及基础设施工程投资（四川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实施部分）审核结果的报告》以及县主要领导签批的《关于春节前解决民工工资及维稳的申请》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四川兴能公司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四川兴能公司所出具的县主要领导签批的《关于春节前解决民工工资及维稳的申请》以及瑞峰公司所出具的《借款合同》，虽能印证两者存在一定关联，但不能证实瑞峰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系垫付县政府项目奖励资金。从四川兴能公司的申请内容来看，系流动资金紧缺申请县委、县政府从扶持企业发展的角度予以借款，县级主要领导签批的意见亦仅为建议对其场平尾款予以解决，先借款待审计后多退少补，但最终是以与瑞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获得资金，在该合同中并无工程款、奖励金以及审计后予以折抵的明确表述。其次，在整个诉讼期间，四川兴能公司均未出具其与县政府就《项目投资协议》办理任何结算资料，不能证实其所陈述的奖励金欠付事实，亦不能证实与签批意见中的“场平尾款”存在关联。第三，从四川兴能公司与瑞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以及四川兴能公司自愿出具的《抵押设备承诺函》，均印证其向瑞峰公司借款、并承诺按约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瑞峰公司虽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其具有完全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四川兴能公司主张瑞峰公司的借款抵扣县政府的奖励金，存在合同主体以及抵扣条件等不符法定抵扣要件的情形。综上，瑞峰公司主张双方系借款法律关系的观点本院予以确认，且根据庭审各方举证情形合同的签订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借款本息及违约责任、损失范围的认定。通过庭审事实查明，四川兴能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以及借款归还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构成合同义务的根本违反，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瑞峰公司应出借金额1400万元，但实际向四川兴能公司转款1372万元，瑞峰公司在借款本金中预扣一季度的资金利息28万元的行为违反合同法第二百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1372万元为借款本金，现瑞峰公司主张及时归还的诉讼请求理应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虽在合同中借贷双方仅约定借款期内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对于借款逾期利率未作约定，但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之规定，瑞峰公司按合同约定利率主张借期内以及借款逾期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借款实际发放之日即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为止。对于违约金50万元的主张，瑞峰公司系依据借贷双方合同的约定，且该约定金额的支付未超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年利率24%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15万元的认定，因在借贷双方的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用的承担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瑞峰公司为追索借款提起诉讼并聘请律师的费用，本院认为系其实现债权所必须的费用，其作为经济损失进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东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对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发起人、转让股权受让人对于承担补充责任的股东的连带之责亦基于股东的该情形。本案经过审理查明，成都兴能公司、罗朝华对于其认缴的出资已按公司章程的规定期限实缴到位，并经过验资及备案，在此之后罗朝华向赵小平进行股权转让，故瑞峰公司主张成都兴能公司、罗朝华以及赵小平承担补充责任以及相互间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四川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剑阁县瑞峰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72万元，并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标准支付利息； 二、限被告四川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剑阁县瑞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 三、驳回原告剑阁县瑞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20.00元，由被告四川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晓莉 审 判 员  赵冬梅 人民陪审员  罗青洪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长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