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永和誉山国际融景一路10号501房。法定代表人：全洪晖，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富、赖晓杰，均系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川陕路23号。法定代表人：黄曰珠，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小波，该司员工。上诉人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凯隆工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威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杰，被上诉人新凯隆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威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新凯隆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新凯隆工贸公司承担。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检测材料是水性材料，不是溶剂型（油性）材料；《材料购销合同》序号1、2、5、6、7材料属性均为“水性”，可是尾号为0142、0145《检验报告》列为“溶剂型”（油性）；取样材料性质标识错误，必然导致检测标准流程及检测方法选型错误、继而导致检测结果错误。2.检测机构没有检测费票据。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没有出具检测费票据。新凯隆工贸公司是向陕西省体育设施行业协会转款85500元，该协会是一个民间的行业自律性团体，既不具备检测资质也不具备收费权限。因此新凯隆工贸公司所转款项不应该认定为检测费用。二、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不合格产品的种类及价值没有查明。《材料购销合同》有17种产品，就《检验报告》证实，不合格产品只有序号1-4这4种产品，价值102077元。即使质量有问题，原审也不宜及于其他13种产品。2.材料的损失及责任没有查明。腾威科技公司发给新凯隆工贸公司的材料，即使部分不符合陕西省团体标准（T/SFIA101-2-17），但依然符合国家标准（GB14833-2011）的，可以用于体育场地的铺装，腾威科技公司完全可以转发到其他场地进行铺装。腾威科技公司前期的沟通中已经函告新凯隆工贸公司，为不影响工期及将损失降到最低，同意新凯隆工贸公司及时退回材料。而新凯隆工贸公司未及时退回材料，且另行购买其他厂家材料施工，导致腾威科技公司发到新凯隆工贸公司现场的全部产品过期报废。新凯隆工贸公司的故意主观行为导致的材料报废和损失扩大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涉案检测产品归类没有查明。国家统计局分类为“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涂料”，非建材类产品。4.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计量认证证书有无能适用陕西团体标准T/SFIA101-2-17“合成材料运动场地地面层质量控制标准”的检测依据没有查明。如有，该增项具体时间没有查明。5.检测人员资质没有查明。应查明《检验报告》签字人员是否具备涂料的检测资质。新凯隆工贸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涉案《检验报告》取样材料正确，并不是编号为G1800142检验报告、编号为G1800145检验报告取样材料不正确，究其根本是腾威科技公司供应的产品质量不合格。2.原审法院己审理查明新凯隆工贸公司因检测支出检测费用85500元的事实，而该事实的成立并不必须以票据为必要条件。该款项支出的原因系因腾威科技公司供应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标准所致，且腾威科技公司已实际向检测机构支付，腾威科技公司理应承担因其违约而给新凯隆工贸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而承担该损失的前提并不是以是否存在票据为必要条件。二、原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腾威科技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由新凯隆工贸公司返还材料，腾威科技公司退还费用并赔偿因此给新凯隆工贸公司造成的损失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公平、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1.西安市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涉案材料进行的第二次检测是由腾威科技公司自行委托的。如果腾威科技公司认为其无资质、检验流程及检测方法违法的可以自行与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沟通解决，该不利后果应由腾威科技公司自行承担。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具备检测涉案产品的资质。2.腾威科技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基于与承包人陕西众辉建设之间的合同约定承担支付检测费用并无不妥。最终造成由腾威科技公司承担85500元的检测费用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其供应的产品质量不合格。3.根据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符合检测结果的仅是一些辅助性材料，最先铺设操场的底漆均是不合格产品，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转卖不合格产品的责任不在新凯隆工贸公司，腾威科技公司如果想降低损失完全可以自行寻找愿意接收的第三方或者委托运输公司拉回货物，而不是将此作为新凯隆工贸公司的义务。另外，该事件发生后新凯隆工贸公司与腾威科技公司西安办事人员屡次沟通无果，只是下文件说同意退回产品，但是却不同意退款，也不愿意支付退货运费。新凯隆工贸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编号为TWX20180305203的《材料购销合同》；2.判令腾威科技公司返还新凯隆工贸公司采购款178159.12元，依约支付新凯隆工贸公司违约金35631.82元，并赔偿新凯隆工贸公司损失58419.837元（因新凯隆工贸公司违约需向总包单位支付的滞纳金3872.837元及违约金54547元），检测费85500元，共计357710.777元整；3.案件的诉讼费由腾威科技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凯隆工贸公司、腾威科技公司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一份订单编号为TWX20180305203的《材料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经双方协商同意，我司（腾威科技公司）生产的材料环保检测标准达到以下标准的要求：陕西省团体标准T/SFIA101-2017，材料到场后三方见证抽检封存送检符合陕西标准，为客户代购的材料我司不做质量承诺。如有单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承担本合同总金额20%的赔偿及相关法律责任。产品名称（硅PU+跑道）、包装规格、数量、单价和金额等具体货物情况分别列明如下：1．水性底漆（甲组），包装规格为4KG/桶，数量为68KG（17桶），单价为37.9元，金额2577.2元；2．水性底漆（乙组），包装规格为4KG/桶，数量为68KG（17桶），单价为37.9元，金额2577.2元；3．硅PU弹性料-M8甲组，包装规格为9KG/桶，数量为1962KG（218桶），单价为11.4元，金额为22366.8元；4．硅PU弹性料-M8乙组（绿色），包装规格为30KG/桶，数量为6540KG（218桶），单价为11.4元，金额为74556元；5．水性硅PU面漆-SPU-S甲组，包装规格为2KG/桶，数量为52KG（26桶），单价为31.5元，金额为1638元；6．水性硅PU面漆-SPU-S乙组绿色，包装规格为20KG/桶，数量为280KG（14桶），单价为31.5元，金额为8820元；7．水性硅PU面漆-SPU-S乙组红色，包装规格为20KG/桶，数量为240KG（12桶），单价为31.5元，金额为7560元；8．环保稀释剂-丙料，包装规格为20KG/200KG/桶，数量为440KG（22桶），单价为10元，金额为4400元；9．石英砂（细），包装规格为50KG/包，数量为200KG（4包），单价为0.55元，金额为110元；10．耐磨划线漆（甲组），包装规格为1KG/桶，数量为4KG（4桶），单价为36.1元，金额为144.4元；11．耐磨划线漆（乙组）白色，包装规格为4KG/桶，数量为16KG（4桶），单价为36.1元，金额为577.6元；12．单组分无溶剂跑道胶水，包装规格为200KG/桶，数量为1400KG（7大桶），单价为23.1元，金额为32340元；13．跑道面漆-S9甲组，包装规格为10KG/桶，数量为450KG（45桶），单价为16.8元，金额为7560元；14．跑道面漆-S9乙组（红色），包装规格为20KG/桶，数量为900KG（45桶），单价为16.8元，金额为15120元；15．环保稀释剂-丙料，包装规格为20KG/200KG/桶，数量为260KG（13桶），单价为10元，金额为2600元；16．耐磨划线漆（甲组），包装规格为1KG/桶，数量为4KG（4桶），单价为36.1元，金额为144.4元；17．耐磨划线漆（乙组）白色，包装规格为4KG/桶，数量为16KG（4桶），单价为36.1元，金额为577.6元。出厂价合计（含税）183669.2元，折扣后总价178159.12元。在签订上述购销合同后，新凯隆工贸公司依约向腾威科技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178159.12元，腾威科技公司也向新凯隆工贸公司交付了上述材料。原审另查明，为证明上述部分材料不符合T/SFIA101-2017标准要求的事实，新凯隆工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份由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出的《检验报告》，该三份报告分别作出如下检验结论：1．编号G1800142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耐奥腾底涂A料T-002A（淡黄色）耐奥腾底涂B料T-002B，该样品不符合T/SFIA101-2017标准要求；2．编号G1800124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耐奥腾硅PU弹性层甲组、乙组M8（SH），该样品不符合T/SFIA101-2017标准要求；3．编号G1800145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耐奥腾硅PU水性面漆乙组（SH）红色（301）硅PU面涂固化剂，该样品不符合T/SFIA101-2017标准要求。上述三份《检验报告》载明的委托单位均为宝鸡高新第五小学，制造单位为腾威科技公司。对于上述材料检测，新凯隆工贸公司交纳了检验费85500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新凯隆工贸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向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调取如下证据：腾威科技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委托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涉案材料进行鉴定的检验报告。对此，原审法院依法向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发出协助调查取证通知书，要求该单位协助调取上述证据材料。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在收到通知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份《检验报告》，该三份《检验报告》的委托单位均载明为腾威科技公司，检验结论分别如下：1．编号G1800339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水性硅PU面涂固化剂、耐奥腾硅PU水性面漆乙组（SH）红色（301），该样品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含量符合T/SFIA101-2017标准要求；2．编号G1800340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耐奥腾PU跑道面漆（特）甲组、耐奥腾PU跑道面漆S-9乙组（SZ）红色（301），该样品不符合T/SFIA101-2017标准要求；3．编号G1800341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耐奥腾底涂A料T-002A（淡黄色）、B料T-002B，该样品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含量不符合T/SFIA101-2017标准要求。在原审庭审中，腾威科技公司确认该三份《检验报告》中检验的材料均为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部分产品。在原审庭审中，新凯隆工贸公司述称：其同意在解除合同后向腾威科技公司返还涉案材料；承认其与第三方约定的违约金与滞纳金尚未实际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新凯隆工贸公司、腾威科技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约定，腾威科技公司承诺其生产销售的材料均应达到《陕西省团体标准T/SFIA101-2017》。而在本案中，无论是宝鸡高新第五小学作为材料的使用单位委托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出的《检验报告》，还是腾威科技公司作为出售方委托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出的《检验报告》，均检测鉴定部分材料存在不符合T/SFIA101-2017标准要求的情形，可见腾威科技公司出售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检测标准，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且该违约情形造成了新凯隆工贸公司无法施工的法律后果，使新凯隆工贸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新凯隆工贸公司主张解除与腾威科技公司签订的上述《材料购销合同》，符合上述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上述规定，在解除合同后，新凯隆工贸公司有权要求腾威科技公司返还购买材料的货款178159.12元，但同时新凯隆工贸公司亦应向腾威科技公司返还涉案材料。但考虑到合同的解除是由于腾威科技公司出售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标准所造成，故返还材料的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包装费、劳务费或者其他合理费用等）亦应由违约方即腾威科技公司自行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应由腾威科技公司自行前往新凯隆工贸公司处取回上述涉案材料，新凯隆工贸公司有义务配合返还。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约定，如有单方违约的，违约方必须承担本合同总金额20%的赔偿责任。据此，新凯隆工贸公司主张腾威科技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即35631.82元（178159.12元×20%），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关于新凯隆工贸公司主张腾威科技公司赔偿检测费损失85500元的诉请。若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上述该检测费属于新凯隆工贸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腾威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且前述违约金35631.82元并不足以弥补该检测费损失，故对于新凯隆工贸公司诉请的该检测费损失855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新凯隆工贸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向总包单位支付的滞纳金3872.837元及违约金54547元），由于新凯隆工贸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其与第三方约定的违约金与滞纳金尚未实际支付，可见该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不应作为新凯隆工贸公司的实际损失要求赔偿，况且腾威科技公司应当支付的前述违约金以及检测费损失已经可以弥补新凯隆工贸公司的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新凯隆工贸公司再行主张其他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10月8日判决：一、解除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订单编号为TWX20180305203的《材料购销合同》；二、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货款178159.12元。同时，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行前往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处取回产品材料（以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订单编号为TWX20180305203的《材料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为准），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有义务配合返还；三、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35631.82元；四、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检测费损失85500元；五、驳回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5.6元，由宝鸡新凯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8.6元，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77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原审2019年7月31日的第二次庭审中，针对原审法院调取的2018年6月8日腾威科技公司委托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涉案材料进行鉴定的《检验报告》进行质证时，腾威科技公司质证称：无异议。但对该检测机构的资质有异议。二审中，腾威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分类目录，拟证明涉案检材产品属“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涂料”；2.认证认可平台信息，拟证明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专业领域是食品；3.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可人员名单及签字领域，拟证明国家认可授权签字人员领域：张进京、张晓艳、李国树认可签字领域是建材产品，李立育、张伟无资质；4.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机构基本信息、能力范围，拟证明新凯隆工贸公司所提交的《检验报告》不符合规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5.材料桶照片，拟证明腾威科技公司的桶装材料均有备注配比比例，《检验报告》的配比错误。新凯隆工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没有实质性，只是网络打印的，质疑其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照片是否与现场符合不清楚，两次质检腾威科技公司都有派人参加，对于配比问题是腾威科技公司与现场人员沟通的。本院认为，腾威科技公司逾期提交证据，且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涉案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问题。涉案货物的两次检测均显示部分材料存在不符合T/SFIA101-2017标准要求的情形。而根据《材料购销合同》约定，涉案货物应达到《陕西省团体标准T/SFIA101-2017》标准要求，故腾威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存在违约。新凯隆工贸公司采购涉案货物是用于建设学校的塑胶跑道，由于腾威科技公司的违约导致新凯隆工贸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并无不当，腾威科技公司应返还新凯隆工贸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对于腾威科技公司的抗辩，本院评析如下：一、腾威科技公司主张检测机构没有资质及检测报告存在相关问题。但第二次检测系由腾威科技公司自己作为委托人，其在对第二次检测的检测报告进行质证时也表示没有异议（除检测机构资质问题外），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腾威科技公司自行承担。退一步讲，在现有证据已显示涉案货物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的情况下，如果腾威科技公司对其自己委托的检测机构所作检测报告有异议的话，其应当向原审法院另行申请进行检测或进一步举证其货物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二、涉案货物应达到《陕西省团体标准T/SFIA101-2017》标准是双方在《材料购销合同》中的约定，腾威科技公司以其交付的货物符合国家标准进行抗辩缺乏理据。三、虽然涉案货物存在多种不同材料，但最终目的都是用来建设学校跑道的，是一个整体，腾威科技公司主张新凯隆工贸公司可以使用部分合格产品或另行他用没有合同依据。关于新凯隆工贸公司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问题。腾威科技公司主张新凯隆公司未及时退还货物导致损失扩大。但双方就涉案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直存在争议，腾威科技公司一直认为其货物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即使到本案二审，腾威科技公司还是坚持其主张，不同意解除合同，且本案正在诉讼中，是否应当退还、如何退还以及新凯隆工贸公司是否是退还义务人等并不明确，腾威科技公司以此为由认为新凯隆工贸公司存在扩大损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至于检测费的问题，第一次检测是客观存在的，新凯隆工贸公司提交的相应发票及收据也显示是检测费用，虽然收费单位和检测机构存在差异，但现实生活中亦客观存在此类现象，腾威科技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要求，原审法院对相应的检测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腾威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9.36元，由上诉人广州腾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