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民再26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尹镇中，男，194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廖文华（系尹镇中之妻），女，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以上两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启勋，男，194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滨，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林，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尹镇中、廖文华因与被申诉人黄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的（2015）常民四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提请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民（行）监[2017]43000000128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抗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受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指令，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婕、助理检察员鲁靖出庭。申诉人尹镇中、廖文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启勋，被申诉人黄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黄滨关于545000元汇款系借款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尹镇中向法院提交的相关书证和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诉争的545000元系黄滨汇给尹镇中用于投资经营外汇；2.除了诉争的545000元之外，并无证据证明黄滨另行向尹镇中汇款用于投资外汇经营，由此说明经营外汇的资金就是本案诉争的借款545000元。故本案应按投资经营关系审理。 尹镇中、廖文华申诉请求：撤销本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和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2元由黄滨负担。事实和理由：黄滨与尹镇中之间不存在545000元的借贷关系。黄滨提供的545000元是用来与尹镇中等人炒外汇的。由于共同陷入了一场国际大骗局，所有参与炒外汇的人均血本无归。黄滨遭受的损失属于投资外汇的商业风险，应该由其本人承担；黄滨不应编造假借条，将投资风险转嫁给尹镇中。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黄滨辩称，1.黄滨向尹镇中汇款前后，尹镇中对其“炒汇”的风险全额担保；2.尹镇中并未将黄滨的汇款用于“炒汇”，而是挪作他用，其行为涉嫌诈骗；3.黄滨发现自己可能受骗后，向尹镇中索要本金及利息，尹镇中自愿出具借条，将炒汇资金转化为个人借贷；4.本案诉争的借条，是尹镇中亲笔签名，并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佐证。总之，黄滨与尹镇中之间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尹镇中、廖文华的再审请求。 2014年10月24日，黄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尹镇中、廖文华偿还其借款人民币545000元，利息67567.5元，共计612567.5元（利息暂计2014年10月1日止）；2.诉讼费用由尹镇中、廖文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黄滨经手从其母亲刘桂凡账户向尹镇中汇款325000元；2013年7月5日，黄滨向尹镇中汇款220000元，两次共545000元。2014年6月7日，尹镇中向黄滨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尹镇中因资金周转需向黄滨借款人民币545000元。按同期同类银行基本利息计算，于2014年9月1日归还，利随本清，如逾期不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三倍计付利息，同时自愿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尹镇中、廖文华系夫妻。此后经黄滨多次催讨，但尹镇中、廖文华以各种理由拖延不还。 一审法院认为，尹镇中向黄滨出具545000元的借条，有两次汇款凭证佐证，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尹镇中、廖文华系夫妻，故对黄滨要求尹镇中、廖文华偿还借款本金545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尹镇中、廖文华辩称本案争议的款项系其代黄滨购买欧洲外汇，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当事人书面证言和合伙经营协议书仅能证明黄滨可能参与了外汇投资，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尹镇中、廖文华同时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真实”，因该鉴定意见是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具有确定的证据效力，尹镇中、廖文华也未提出有效的证据加以否定，故该辩称理由也不能成立。尹镇中、廖文华又辩称“黄滨用刘桂凡的钱汇款，刘桂凡应是本案原告”，因本案是黄滨向尹镇中、廖文华汇款，至于其用谁的钱给尹镇中、廖文华汇款，与尹镇中、廖文华无关，尹镇中、廖文华也没有向刘桂凡出具借条，更与刘桂凡不存在借贷关系，故该辩称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尹镇中、廖文华在该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黄滨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45000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9月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日至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三倍利率）。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6元，减半收取4963元，财产保全费3583元，鉴定费5950元，由尹镇中、廖文华负担。 尹镇中、廖文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滨要求尹镇中、廖文华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黄滨汇款是用于外汇经营投资，而不是借款；黄滨提交的欠条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原二审确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尹镇中与黄滨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尹镇中一直未提交相关证据否定其与黄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尹镇中向黄滨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属有效。黄滨向法院提供了2013年5月31日通过其母亲刘桂凡的账号向尹镇中汇款的凭证、2013年7月5日其银行卡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及尹镇中银行卡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等证据，这些证据与黄滨提供的借条、庭审调查的事实等相互印证，证明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即使如尹镇中陈述涉案款项非借款，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对自己的抗辩观点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黄滨与尹镇中之间的借贷事实成立，尹镇中对尚欠黄滨的借款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尹镇中与廖文华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其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当。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尹镇中认为诉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合伙经营外汇的出资款，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6元，由尹镇中、廖文华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3年5月，经尹镇中妻子廖文华介绍，黄滨参加尹镇中等人组织的外汇炒作团队。2013年5月30日，尹镇中向黄滨出具了一份《外汇理财担保书》，载明：黄滨自愿加入EUROFX（中文意思欧元外汇）外汇理财系统，出于对EUROFX的不完全了解以及出于对风险管控的想法要求有人提供担保，尹镇中愿意承担此担保责任。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以下担保协议：一、担保金额：本金六十五万元及担保期内的利息收入。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基本利息计算（以银行实际汇款单数据为准）。二、担保期限：暂定三个月，按黄滨加入并且汇款之日起计算。三、双方的责任与义务：按照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在黄滨加入EUROFX后并在担保期间内产生的一切经济风险由尹镇中全额承担；而同期黄滨在EUROFX每天产生的利润要划分出百分之五十归尹镇中所有。四、为了规范双方合作，在黄滨加入EUROFX系统之后，公司为黄滨设立的ID号及密码由尹镇中与黄滨共管。待担保期满或者黄滨撤销担保后黄滨可以自行修改密码后自行管理。五、担保期满后双方责任与义务同时终止。如果黄滨继续要求尹镇中提供担保必须由黄滨写出书面要求，并且要同样承担对尹镇中的利润的分割，尹镇中可以继续提供担保。六、在担保期未满但是黄滨对EUROFX的外汇理财有所了解之后也可以随时要求撤销担保，撤销担保的同时也停止对尹镇中担保期间利润的划分。七、此担保一式三份，每份二页。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执一份，留存备查。八、以上担保从双方正式签字日起执行，期满自动终止，其他未竟（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该担保书上有黄滨作为被担保人、尹镇中作为担保人、张玲及另一李姓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名，并标注每个人的公民身份号码及联系电话。依据尹镇中出具的《外汇理财担保书》，黄滨两次向尹镇中汇款545000元。其中，2013年5月31日，黄滨从其母亲刘桂凡账户向尹镇中汇款325000元，当日即由尹镇中转付给了朱一平（常德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羁押）；2013年7月5日，黄滨向尹镇中汇款220000元进入尹镇中在常德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闾分理处62×××97账户，用于与郭兰芬等人的经济往来及尹镇中家人消费等支出。 2013年10月18日，尹镇中、黄滨、王丽、郭兰芬、钟秋芳等五人签订《关于合伙经营WWW.FXCI.COM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尹镇中、黄滨、王丽、郭兰芬、钟院长（钟秋芳）五位伙伴决定一起合伙经营FXCI，经过大家协商一致，决定依照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原则，按照每人的出资额度进行分配，并定立以下规定大家共同执行：一、合作经营的过程中由尹镇中负责处理日常的经营操作，每月向各位伙伴派发一次经营结果明细表。二、经营的额度暂定尹镇中卓越账户20万美元；黄滨、王丽、郭兰芬、万丽、钟院长每人10万美元；共计60万美元。以后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将炒作额度调整，但每次增加以不少于一万美元为标准而且必需为美元万元的整数。也可以减少但不能低于10万美元。三、每月利润的提款力争在系统内消化，如果说从银行提现则按照当时的外汇比率，以实际上提到的比价进行分配。四、在目前银行提现的手续尚未办好之前首先按照不复利的原则进行经营，并在月底集中提取利润。五、其它未竞（尽）事宜伙伴们本着互让互谅的原则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五份，大家签字立即生效。协议签字人：尹镇中、黄滨、王丽、郭兰芬、钟院长（钟秋芳）；协议签字人名单中打印有万丽的名字，但尹镇中一审提交的该协议书原件没有万丽签名（再审提交的复印件上有万丽签名捺印），首行也没有万丽之名；尹镇中、黄滨、王丽、郭兰芬、钟秋芳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 2013年10月20日，按尹镇中要求，黄滨在《EUROFK投资确认书》上签名。该确认书载明：EuroForexInvestmentLimited（中文意思欧洲外汇投资有限公司）是一家成立于英国的公司，该公司向其客户提供技术先进的电子交易平台进行外汇交易。客户在申请账户前应根据其自己的实际情况和财力以及仔细考虑在外汇市场和其他资本市场进行炒作的风险是否适合自己。为了让每一位客户更加明确和了解自己的投资与责任以及所能承担的投资风险，理智投资。请在此确认你已阅读，理解并已接受以下公司条文或公告：1.2013年7月20日——公司新闻公告：交易和高级账户暂停通知；2.2013年7月20日——公司新闻公告：EUROFX新风险管理政策；3.2013年7月20日——公司新闻公告：对冲账号-2013年7月20日前活跃客户。本人是自愿决定参与EUROFX公司的外汇投资，有担当风险的能力，遵守公司的投资和操作原则，与公司合作理智投资。特申请开通账户，增加交易金额或开设对冲账户。客户姓名黄滨，客户账户ID号ACN574724。备注：请附客户本人有效身份证或护照证件。 2014年6月7日，尹镇中向黄滨出具借款545000元的借条一份（内容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 2014年8月16日，尹镇中给黄滨出具书面承诺一份，载明： 关于黄滨加入外汇交易是我介绍的，如果外汇交易产生风险其投入的本金安全，由我承担。但是外汇如若产生利益则另外清算。为了保证此投入能够顺利收回，需要一段时间，一方面我们要联合所有伙伴找赵祥智维权，另一方面我正在外资搞人造血浆项目，二者成其一首先偿付黄滨的投资。 尹镇中为证明黄滨给其汇款545000元是用于外汇交易的投资及黄滨伪造借条、胁迫其出具承诺等可以证明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反驳理由成立，在一审、二审、再审过程中，先后提供的证据材料，虽可证明黄滨给尹镇中汇款545000元，是因为黄滨参与尹镇中等人组织的外汇交易而进行的投资，基础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但没有能够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尹镇中将黄滨的款项用于了外汇交易或尹镇中另有资金替代黄滨的汇款从事外汇交易。尹镇中二审提供的《整合经营外汇组合明细总账明细表》、有“贷款8万人民币、美金12300美元”等字样的说明，虽有黄滨签名确认，但因该两份证据材料属于电子数据的书面记录，但没有电子数据载体或外汇资金流动凭证可以佐证外汇交易事实存在，故该部分证据只能证明黄滨汇款给尹镇中的起因不是基于借款，黄滨的自认，不足以证明外汇交易行为真实发生。郭兰芬、张玲等证人证言，因该部分证人与尹镇中存在利害关系，且与黄滨资金汇入尹镇中账户后的流向不符及电子数据内容无法查证属实，因此，也仅能证明黄滨汇款给尹镇中的起因不是基于借款，仍不足以证明外汇交易行为真实发生。尹镇中提供的其受黄滨胁迫的报警记录，黄滨也认可其接受过派出所的询问，因公安机关查明系双方的经济纠纷导致，没有进行治安处理，因此，黄滨胁迫尹镇中的证据不足。尹镇中再审提交的其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形成及真伪鉴定的鉴定意见，因现有技术无法判定而没有出具判断意见，因此，不能凭此否认原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尹镇中出具的借条系伪造。 另经本院技术人员及常德市公安局检索，未发现WWW.FXCI．COM域名及EuroForexInvestmentLimited的信息，包括公安部门或其他相关部门公告的诈骗网站等信息，尹镇中等人向有权机关、机构报案、维权等证据材料。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因检察机关抗诉引起的再审案件，抗诉机关支持申诉人尹镇中、廖文华的请求及理由在于黄滨起诉及一、二审判决支持的民间借贷关系，均属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外汇经营的投资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故本案应按外汇经营投资法律关系审理。现已查明，黄滨汇款545000元给尹镇中，确实出于外汇炒作原因，不是借贷，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外汇经营投资。但2014年6月7日，因尹镇中借条的出具，证明该基础法律关系已进行结算，借条是双方结算的凭证。由于尹镇中从出具《外汇理财担保书》开始引导黄滨为炒作外汇而投资，到出具借条进行结算以及以后的承诺，都表明尹镇中自始至终都对黄滨的投资承担责任，因此，原判虽以民间借贷关系判决尹镇中偿还黄滨借款本息存在不当，但没有超出尹镇中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因此，原判属认定事实瑕疵，但裁判结果没有错误，可以维持的情形。由于没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尹镇中所称的外汇交易平台存在及尹镇中将黄滨的投资用于了外汇炒作，但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尹镇中涉嫌诈骗等犯罪；黄滨虽声称尹镇中涉嫌诈骗，但未选择向公安机关报案，如果尹镇中自认为构成犯罪，可以自首，本院本次再审不能超过检察机关抗诉支持的范围进行审查并将本案作为犯罪或犯罪线索移送。尹镇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再审中新增加的承诺还款是附条件的，因没有尹镇中有效维权的证据及投资人造血浆项目的证据证明，不能证明所附条件有发生的或然性，故该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尹镇中、廖文华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国银 审 判 员 金春明 审 判 员 李 雪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代辉 书 记 员 谭桃丽 附：法律规范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