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燕山，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腾，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河北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强，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上诉人安燕山、上诉人马腾、原审被告许强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在线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燕山、上诉人马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原审被告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燕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马腾给付安燕山货款90000元菟丝子款及其他损失26000元共计116000元；2.上诉费由马腾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安燕山、马腾之间买卖菟丝子的价格为26元，而非一审法院酌定的23.75元，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此次交易是经过市场上跑和的中介人介绍成交，价格明确，不存在价格不明，需要酌定的情况，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腾按照每公斤26元给付剩余款项90000元。2.一审中，我方申请证人袁某、王某出庭作证，其当庭表示我方卖给马腾的菟丝子系内蒙货，结合其中介人的身份、在本次买卖过程中的作用以及多年的中介经验，应该认定二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即我方卖给马腾的菟丝子产地为内蒙，每公斤26元。3.我方提交的2018年1-4月《中药材信息》系安国药材市场上认可的药材信息刊物，安国市场的交易很多都是参考上边载明的价格交易的，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刊物上明确载明了菟丝子的价格，在当时每月价格均在前一个月的基础上有所上涨，结合双方的交易时间，我方所交货物的产地，认定双方成交的价格26元符合常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安燕山、马腾第一次交易失败后，马腾要求更高质量的菟丝子，我方对要卖给马腾的菟丝子进行了深加工，色选、去除黑头等，故成本将大幅增加，且双方当时口头约定进行深加工后每公斤26元，马腾也认可我方所交的货物比上一次质量提高。故根据公平原则，应认定为价格26元每公斤，而不是每公斤23.75元。马腾辩称，马腾和安燕山只协商过一次价钱，且单价定为21.5元，21.5元是高于市场价格的，要求安燕山在同仁堂保证交货，交货时是以安国华龙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交货的，我方提供的永信中药网价格表，当时价格最高不超过22元，我们不认可安燕山提供的药材信息打印件，打印件没有出处。药材的产地和信息表中的产地不一致。安燕山共交两次货，第一次是因为黄曲霉素超标，没有成功，第二次交货才成功。我们认为应当按照21.5元的价格计算。许强述称，我只是负责收货，对于价格我不清楚，条子上的价格是安燕山自己写的。马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菟丝子价格为21.5元，总货款322500元，我应偿还22500元；2.上诉费由安燕山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我和安燕山达成口头协议购菟丝子15吨，单价21.5元。由安燕山以我的名义直接送到同仁堂，直到同仁堂验收成功为止。次年2月安燕山才完成交货义务，这期间我们始终没有因价格问题产生争议或者再次协商价格，始终默认21.5元。安燕山提交的收条单价是安燕山自己书写，其提供的中药材信息为内蒙古的菟丝子单价，且属于参考价格。我购买的菟丝子产地不是内蒙，安燕山也不能证实产地为内蒙。安燕山提供的二个证人证言不真实，袁某和安燕山存在利害关系且和其他信息对不上。王某没有参与协商过程，我没有见过她，其证言不能采信。我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协商全过程且只协商过一次，协商的价格是21.5元，我提供的永信中药材网的价格最高不超过22元，因此应按照单价21.5元才合理合法。安燕山辩称，我不认识马腾，当时第一次交货没有成功，要求我重新筛选，商定价格为26元，一审两个证人可以证实，应赔付我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许强述称，我只是负责收货，对于价格我不清楚，条子上的价格是安燕山自己写的。安燕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马腾、许强共同给付安燕山货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腾、许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马腾通过居间人袁某、王某介绍，从安燕山处购买菟丝子15000公斤，约定单价为每公斤26元，货款共计390000元。当日马腾委托许强看货装车，许强打下收到菟丝子15000公斤的收条，该收条落款处有许强签名字样。2018年7月5日、7日许强受马腾委托向安燕山账户（卡号：62×××57）转账230000元、70000元，共计300000元，安燕山称剩余货款90000元马腾至今未给付。另查明，一审法院已依法冻结马腾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开户账号：04×××35）6221.97元、额度冻结该账号9万元，冻结许强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账号：62×××24）4242.97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账号：62×××72）2794.89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查封马腾名下车牌号为冀Ｆ×××××的丰田牌汽车一辆，查封期限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虽诉讼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安燕山提交的收条、转账记录和诉讼双方当庭称述，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因诉讼双方庭审中皆认可2017年双方交易时因菟丝子质量问题未通过验收而于2018年再次交易并通过验收，故本案菟丝子的成功交易时间为2018年。因许强受马腾委托看货装车向安燕山打下收条并转账且安燕山认可，故本案实际交易双方为安燕山、马腾。安燕山履行了供货义务，马腾应支付货款，对安燕山要求许强共同给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安燕山与马腾成功交易菟丝子的单价，安燕山主张菟丝子单价26元/公斤，提交了收条、转账记录、2018年1-4月《中药材信息》等证据，并有证人袁某、王某出庭作证，其中，安燕山提交的收条和转账记录，根据诉讼双方当庭陈述，能够证实诉讼双方2018年成功交易菟丝子且马腾已给付部分货款，但马腾不认可收条所载“单价26元”之内容，针对马腾的反驳，安燕山证人袁某、王某出庭证明2018年安燕山交货时双方重新商定菟丝子价格为26元/公斤，马腾虽认可袁某的介绍人身份，但不认可其证言的真实性，且安燕山提交的《中药材信息》所载菟丝子产地皆为内蒙，但又未提供能够证明本案交易菟丝子产地为内蒙的证据，故仅凭证人袁某的证言不足以支撑安燕山诉称本案菟丝子交易单价为26元/公斤的主张；马腾主张菟丝子单价21.5元/公斤，提交了永信中药网菟丝子2006年-2019年价格曲线图等证据，并有证人张某、唐某、杨某出庭作证，其中，三位证人皆出庭证明诉讼双方于2017年10月达成菟丝子交易，且证人张某、唐某证明2017年10月诉讼双方约定菟丝子交易单价为21.5元并保交货，但安燕山主张该三人未参与交易菟丝子的过程，亦未参与谈价，且三人均在庭审中表示未参与2018年交易菟丝子的过程，而马腾提交的永信中药网菟丝子2006年-2019年价格曲线图反映的是该年段每月菟丝子的价格概况，只能作为买卖双方交易菟丝子的参考，与诉讼双方实际交易菟丝子的价格没有必然联系，故对马腾辩称本案菟丝子交易价格应为21.5元/公斤的辩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结合诉讼双方当庭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酌定2018年安燕山与马腾成功交易菟丝子的单价为23.75元/公斤，货款共计356250元（15000公斤×23.75元/公斤），再结合许强受马腾委托已向安燕山转账300000元货款的事实，马腾应给付安燕山剩余货款56250元，利息自2018年7月8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燕山货款56250元及利息（以56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8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安燕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被告马腾负担641元，原告安燕山负担384元，保全费920元，由被告马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燕山和马腾对双方之间存在15000公斤菟丝子买卖合同关系，且马腾已给付安燕山货款3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双方作为从事商业活动的人员，应尽到合理的商事注意义务，应尽量采用书面合同形式对双方的合意内容进行确定。现双方对合同单价发生争议，根据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双方对菟丝子单价形成了明确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在合同生效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达成补充协议确定菟丝子单价。该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此，对菟丝子的价格宜采用当地市场价格进行确定。诉讼双方均提交了市场价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安燕山提交的《中药材信息》价格和马腾提交的永信中药网菟丝子价格，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市场单价为23.75元并无不当。因此，对安燕山关于应按照26元单价计算和马腾关于应按照21.5元单价计算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燕山、马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燕山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安燕山负担；马腾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4元，由上诉人马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陈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佟锡尧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