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沅河镇富团村立山组，现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4号信步闲庭A2塔二层01铺。投资人：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该商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嘉味村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凤江镇东丰村新厝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东和。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以下简称福满多商场）、广东嘉味村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味村公司）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00元；2.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海珠区食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投诉处理情况告知书穗海食药监函【2019】123号”认定福满多商场经营的涉案产品标注的产品标准代号虚假。事实上，上述认定就是将赤砂糖认定为红糖的一种体现。该复函已经明确，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两被上诉人均无法提供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的任何证据或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可以请求十倍赔偿。原审在查证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前提下，扩大上诉人举证义务，要求上诉人举证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原审法院在诉讼费用的分担上，也存在计算错误。福满多商场辩称，不同意张波的上诉请求。嘉味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福满多商场、嘉味村公司退回张波购物款2.5元，赔偿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满多商场、嘉味村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张波在福满多商场购买了产品名称为嘉味村精制红糖，金额2.5元。该商品外包装注明：食品名称精制红糖，净含量128克；产地广东省揭阳；配料红糖，生产日期2016/09/01;保质期12个月；产品标准代号：QB／T2343.1；质量等级二级；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445203030745；分装商广东嘉味村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条码6938360301120。之后，张波发现所购食品存在问题，以涉嫌销售违法食品为由，向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起了投诉举报。2019年2月12日，该局向张波发出穗海食药监函复［2019］123号《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称：我局发函至涉诉产品生产商所在地的食药监部门协查有关情况，揭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回函确认，“该司生产的‘精制红糖’实际执行标准为《红糖》(QB/T4561)，因‘红糖’与‘赤砂糖’，长期以来是极其相似的概念，在2014年7月1日以后才有的‘红糖’标准。其使用的是旧包装袋，故标注执行标准为《赤砂糖》(QB/T2343.1)”；经查，广东嘉味村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5月24日取得新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编号：SC11744522201123，原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445203030745），其持有的《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中品种明细包括红糖，故广东嘉味村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具备生产“精制红糖（生产日期：2016年9月1日）”的资质。另外，《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贯彻实施的通知》规定，“新获证及换证食品生产者，应当在食品包装或者标签上标注新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不再标注‘QS’标志。食品生产者存有的带有'QS’标志的包装和标签，可以继续使用完为止。2018年10月1日起，食品生产者生产的食品不得再使用原包装、标签和‘QS’标志。”故涉诉产品“精制红糖（生产日期：2016年9月1日）”标签上标注“QS”标志应不违反相关规定。调查结论鉴于上述调查情况，我局认定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经营的“精制红糖（生产日期2016年9月1日）”标签上标注的产品标准代号虚假，标签含有虚假内容。处理结果，我局已对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经营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精制红糖（生产日期：2016年9月1日）”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处理，现已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情况已在我局门户网站公示。张波向福满多商场方提出交涉，并要求赔偿，但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张波对其主张于2017年4月27日在福满多商场店内购买了金额2.5元的精制红糖的事实，提供了由福满多商场方开具的销售小票来证明，福满多商场亦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的《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证明上述食品的标签所标注的产品标准代号虚假，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现福满多商场未举证反驳，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福满多商场销售虚假标注执行标准代号的行为，违反了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的规定，按照该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张波要求福满多商场退回购买价款2.5元，有理，应予支持。关于张波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同时又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由于现在张波不能举证证明涉案食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且张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的损失，故其要求福满多商场、嘉味村公司赔偿1000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回购物款2.5元给张波。二、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49.98元，由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负担0.02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张波预交，张波同意由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张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满多商场是否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本案中，张波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即张波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本身存在问题，故张波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张波上诉提出的诉讼费用交纳问题，本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予以调整。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张波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49.88元，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负担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