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吕凤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虹，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梅华，女，汉族，1963年11月10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霞，女，汉族，1976年2月20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素芝，女，汉族，1970年11月20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媛，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娟，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实际经营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曹清伟，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实际经营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曹清伟，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曹清伟，男，汉族，1965年11月14日出生，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洛阳市，现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淄博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及原审第三人诚成众赢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众赢公司）、深圳诚成高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高科公司）、曹清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2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淄博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证人刘忱的证言证明涉案协议是曹清伟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清晰反映几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一直连续追问曹清伟要钱，还告诉曹清伟有人疯了，让曹清伟产生了巨大精神压力。二、曹清伟签订了两份协议，涉案协议是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是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个人还款协议后产生的颠覆了原协议约定义务主体的后续协议，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协议的签订背景情况并没有查清并作出事实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由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三、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在找淄博诚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曹清伟签订合同时，曾多次调查淄博诚达公司的资产，利用优势胁迫签订涉案合同。淄博诚达公司一方的股东并不知情，投资及借款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淄博诚达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借款人，没有用过涉案款项，也没有义务成为还款人，该合同不是淄博诚达公司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让淄博诚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风险承担显然不合理，对于淄博诚达公司是显失公平的合同。四、一审法院审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开庭前未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名单，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开庭时不主动查明旁听人员的身份，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坐在旁听席上，法庭询问三人是否到庭，三人默不作声，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当淄博诚达公司代理人提出要求法庭查明旁听人员身份后，法庭开始询问旁听人员身份，三人才向法庭说明她们就是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本人。在开庭的过程中，法官询问问题，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作为旁听人员竟然回答法庭询问。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辩称，一、淄博诚达公司仅提交了一份刘忱的书面证言。该书面证言表述的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晚，与本案淄博诚达公司主张撤销的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无关。而且刘忱陈述的也与事实不符，本案协议的签订不存在任何胁迫的事实。刘忱未出庭作证，该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也无法认定。另外，涉案协议的签订是在2018年10月18日上午，盖章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0月30日，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协议的签订不存在胁迫行为。二、涉案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及显失公平的情况，淄博诚达公司自愿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义务是属于债的加入，是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至于其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是属于其自己内部的权利义务约束，不对外产生效力。三、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宣告了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人在一审中均到庭参加诉讼，只是因为被告席位坐不开才坐到旁听席上，淄博诚达公司也在庭审中对三人进行了发问。四、淄博诚达公司及第三人虚假诉讼，意在利用诉讼拖延时间，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淄博诚达公司及第三人为了不履行还款义务，滥用诉权，拖延时间，捏造胁迫的事实，损害三人的利益。淄博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年10月18日淄博诚达公司、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诚成众赢公司、诚成高科公司、曹清伟签订的《协议书》；2.诉讼费用由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称，经案外人诚成众荣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历下中银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成众荣历下分公司）刘忱提供消息，其三人于2018年10月18日上午9点左右到达济南泺源大街中银大厦22楼诚成众荣历下分公司办公室等待与曹清伟见面，从9点等到了11点左右，经协商，曹清伟与三人签订了涉案协议。此后，曹清伟让其联系张宗强办理加盖涉案三个公司公章的事情，2018年10月30日上午9点，在北京国兴大厦诚成众赢公司张宗强把合同拿走，盖完章后交给了三人。《协议书》约定：甲方即诚成众赢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使用丁方即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资金至今。各方就该款项偿还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与丁方签订多个合同中涉及的人民币133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该款项实质为借款，该款项均已足额支付到甲方账户，现已还款78万元。……二、乙方即淄博诚达公司、诚成高科公司与丙方即曹清伟自愿成为上述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对上述借款与甲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淄博诚达公司称，涉案协议是在曹清伟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该协议显示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淄博诚达公司主张涉案《协议书》的签订存在胁迫行为，但其仅提供了一份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淄博诚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淄博诚达公司作为资产管理公司，其对签订此类借款协议的认知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的理解应高于一般民事行为主体，故其自愿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行为不符合“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形，应属于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该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判决：驳回淄博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淄博诚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淄博诚达公司提交：证据一、淄博诚达公司工商登记一份，拟证明在形成协议的过程中淄博诚达公司股东为诚成高科公司和魏元成，分别出资比例为51%和49%，曹清伟不是本案的股东，其所签订的涉案协议侵犯了公司及公司股东的权益，也不是公司与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历下区法院本案开庭传票一份，拟证明历下区法院未告知合议庭成员。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质证称，对证据一，曹清伟时任淄博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对外行为的代表，且盖章系公司安排人员并非曹清伟盖章。至于曹清伟与淄博诚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历下区法院在开庭前直接宣告了合议庭组成人员，淄博诚达公司对合议庭组成人员并未提出异议，且该传票只是开庭通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淄博诚达公司主张曹清伟系受徐梅华、李红霞、姜素芝胁迫签订的《协议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加盖淄博诚达公司公章行为是在《协议书》签订数日后加盖，与《协议书》签订并非同一天，对此淄博诚达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此，淄博诚达公司以曹清伟受到胁迫为由，主张撤销《协议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淄博诚达公司自愿承担涉案还款责任系债的加入行为，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淄博诚达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协议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淄博诚达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淄博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淄博诚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