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祥发海棉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西湖村老围石角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668209808L。法定代表人：戴青山。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时代皇龙至尊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鹤坑工业区7、9、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0089979W。法定代表人：陈某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族坤，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淑玲，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祥发海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时代皇龙至尊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族坤、叶淑玲对时代皇龙至尊公司拖欠祥发公司货款528389.2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陈族坤、叶淑玲不是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员工，而是其实际经营人及财产的实际支配人。1.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一审提交的《承诺书》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华，出具日期为2016年6月13日，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2016年6月13日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嘉，2017年12月13日才变更为陈某华，证明该份证据明显是伪造的。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提供的工资表、劳动合同都是其单方面制作，没有工资支付的凭证、劳动合同备案的信息等佐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于2011年8月设立，股东为陈某嘉（出资2.85万元，占95%股份）、陈某贤（出资0.15万元，占5%股份），法定代表人陈某嘉。其中陈某嘉是陈族坤、叶淑玲之子，陈某贤是陈族坤侄子。2017年12月13日，陈某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陈某华，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全部由陈某嘉变更为陈某华，而陈某华是陈族坤的岳母、叶淑玲母亲。3.根据工商信息查询，陈族坤本人经营深圳市皇龙至尊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南昌市西湖区喜盈门皇龙至尊家具店（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同时又是深圳市万兴隆家具有限公司的监事。叶淑玲是深圳市万兴隆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陈族坤、叶淑玲两人注册经营几家家具行业的公司，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公司不去经营，而跑到时代皇龙至尊公司打工。从陈族坤注册经营的公司名称也可以看出其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之间的关系。4.祥发公司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之间的所有买卖交易，包括合同的订立、货款的结算与支付等关键事项都是与陈族坤进行，没有其他人参与决定，证明陈族坤掌控着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经营，是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及财产的实际支配人。二、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祥发公司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买卖货物价值共923431.75元，在已支付的395042.5元货款中，只有2017年2月支付货款24690元是时代皇龙至尊公司支付，其他货款是陈族坤个人分11次支付。另叶淑玲个人出具支票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支付货款，其与陈族坤是夫妻关系。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为了规避陈族坤、叶淑玲的责任，出具虚假的《承诺书》等证据，辩称陈族坤、叶淑玲是公司员工，其付款行为是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向二人借款，再委托代为付款。这种解释不符合常理，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1.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没有提供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向陈族坤、叶淑玲借款的任何凭证。2.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如果是讲信用的企业，临时缺钱，偶尔找下面员工借钱救救急，可以理解，但如果公司拖欠的货款都找员工借贷支付，不符合常情。何况时代皇龙至尊公司2017年拖欠祥发公司的货款都还没有支付。3.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提供的证据被证明是伪造的。陈族坤、叶淑玲向祥发公司支付货款，结合前面所述公司股东与二人的关系，只有一种高度概然性，那就是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就是陈族坤、叶淑玲，公司的营业收入主要进入其个人账户，所以公司的货款支出也由陈族坤、叶淑玲负责。三、祥发公司提供员工戴小姐与陈族坤的电话录音，陈族坤承诺：“我答应肯定会给你付清楚，我答应你哥哥一定会给你付清楚，……我这两个月会给你付清楚，反正我到多了，我多给一点下去就会轻松一点，既然答应了，我会一点一点安排给你……”“五月份工人放假一天，我答应你五月初一到马上安排给你”。以上承诺是陈族坤就时代皇龙至尊公司拖欠的货款对祥发公司做出的付款保证，正是基于前期支付的货款都是由陈族坤支付，在其做出付款保证的情况下，祥发公司才对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中断6个月供货之后，恢复向其供货。一审开庭质证过程中，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对关联性提出了异议。一审判决无视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的质证意见，无视该份证据内容对案件的重要性，认定该《电话录音》为拷贝件，不能确认对方通话人的身份，即使通话人是陈族坤，也只是陈族坤以员工身份就货款的支付金额与祥发公司进行协商，完全有误。另外，从陈族坤的电话录音内容看，陈族坤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属于同一关系，而非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公司的债权由其去收取，并进入个人账户，收到了由其安排支付债务，公司的财产就是其个人财产，根本不需要与其他任何人商量沟通，进一步证明陈族坤、叶淑玲是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公司财产的占有人和支配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族坤、叶淑玲与祥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陈族坤、叶淑玲未拖欠祥发公司货款。二、祥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陈族坤、叶淑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祥发公司的货物由时代皇龙至尊公司购买。三、陈族坤、叶淑玲是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员工，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连带支付祥发公司货款528389.25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祥发公司利息自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货款。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祥发公司向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供应海棉制品。2018年3月14日，祥发公司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经对账出具《2016年12月-2017年8月对账汇总》，载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应付543133元、已收255042.5元、总欠款288090.5元，“客户确认”处有陈族坤的签字和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盖章，其中个人签字和公司签章重合。下方还载明了“1、3月3日付现20000元，余269823元，2、3月8日付款20000元，余249823元，3、3月14日对账8月份货款，余287999元，总款287999元，分4个月付款”的手写内容。2018年3月6日至9月14日，祥发公司继续向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供应货物，其中2018年3月货款共计98579.5元、4月货款共计87040.5元、5月货款共计87747.25元、6月货款共计45495.5元、9月货款共计61436元，上述货款共计380298.75元。祥发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均能对应上述金额，且都加盖了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收货专用章。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对祥发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予以认可，但称祥发公司曾向其订购一套价值3980的家具尚未支付货款，应当在本案货款金额中予以抵扣。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针对上述家具款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关于陈族坤、叶淑玲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关系。祥发公司主张该二人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提交《支票》、《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电话录音》予以证实。其中《支票》载明叶淑玲曾代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开具一张面额为136563元的支票，针对该《支票》，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提交《承诺书》证实叶淑玲系根据公司要求代付，该笔款项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向员工的借款。其中《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陈族坤曾通过自己账号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代付货款。其中《电话录音》为拷贝件，通话内容中，通话人并未明确自己的身份；祥发公司称对方通话人身份为陈族坤，即使如此，通话人也只是就货款的支付金额与对方进行协商，并未表明其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同时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证实陈族坤、叶淑玲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祥发公司和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祥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入库单，祥发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依约应支付祥发公司货款。时代皇龙至尊公司辩称双方约定以一套价值3980的家具并抵扣货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确认截至庭审当日，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尚欠祥发公司货款528389.2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祥发公司最后一次向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送货时间为2018年9月，祥发公司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不得超过两月，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称双方并未约定付款习惯。经该院核查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付款记录，时代皇龙至尊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均有支付过货款，支付期不超过两个月，该院认为祥发公司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亦与同行业交易习惯相符。故祥发公司诉请要求时代皇龙至尊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528389.2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族坤在《2016年12月-2017年8月对账汇总》中签名是否应当认定为其愿对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该院认为，首先，该对账单的抬头为“TO:深圳市皇龙至尊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时代皇龙至尊家具有限公司）”，足见与祥发公司对账的主体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而非陈族坤。其次，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已提交证据证实陈族坤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员工，该主张与陈族坤对账及通过个人账号代付货款的行为并不存在矛盾。最后，陈族坤签字与公司公章重合，且签章处显示为“客户确认”，而并非“担保人”。综上，祥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族坤愿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关于祥发公司主张陈族坤、叶淑玲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要求该二人据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该院认为，案涉合同相对方系祥发公司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而并非陈族坤、叶淑玲个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理应由时代皇龙至尊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并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系合同之诉，而祥发公司要求陈族坤、叶淑玲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系其认为陈族坤、叶淑玲作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滥用其地位将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对此，该院认为，祥发公司要求陈族坤、叶淑玲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与本案作为合同之诉的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不同，法律事实也不相同，因此，不应合并审理。故该院认定陈族坤、叶淑玲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祥发公司货款528389.25元和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528389.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祥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时代皇龙至尊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祥发公司已预交），由时代皇龙至尊公司负担。二审中，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祥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时代皇龙至尊公司营业执照；证据二，时代皇龙至尊公司2017年12月13日变更信息；证据一和证据二共同用以证明：1.2017年12月13日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95%的大股东为陈某嘉；2.2016年6月13日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的法人签章为陈某华，与工商登记信息不符，说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提供的证据是虚假、伪造的。证据三，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陈族坤为深圳市皇龙至尊贸易有限公司、南昌市西湖区喜盈门皇龙至尊家具店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者、唯一股东，是深圳市万兴隆家具有限公司的监事，叶淑玲是深圳市万兴隆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时代皇龙至尊公司、陈族坤、叶淑玲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族坤、叶淑玲是否应就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两大基础性制度，不能轻易突破，除非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法定情形，否则，公司的债务只应由其作为独立民事主体自行承担。本案中，祥发公司以陈族坤、叶淑玲系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陈族坤、叶淑玲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祥发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陈族坤、叶淑玲确系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实际控制人且陈族坤、叶淑玲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人格混同。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陈族坤、叶淑玲并非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股东，在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出具工资表、承诺书、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陈族坤、叶淑玲系公司员工并履行相应工作职责的情况下，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有陈族坤签名确认的入库单等单据、陈族坤和叶淑玲支付涉案货款的银行流水、支票、录音资料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陈族坤、叶淑玲确系时代皇龙至尊公司的非股东实际控制人。而且，祥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用以证明陈族坤、叶淑玲系其他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管的证据本身亦不能证明陈族坤、叶淑玲因此不能成为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工作人员的主张。同理，祥发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陈族坤、叶淑玲与时代皇龙至尊公司存在以财产混同为重要评判标准的人格混同情形。因此，祥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祥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9083.9元，由惠州市祥发海棉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