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子辉，男，199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市。2018年5月11日因犯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锋，山西律动（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济市人民法院审理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子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88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13日晚上，永济市城西街道桃李村村民李某贵雇佣被害人任某驾驶铲车到永济市城东街道关圣机械厂干活，并让被告人张子辉帮忙招呼。当晚21时许，任某在驾驶铲车时发现铲车出现故障无法启动，遂站在铲车左后轮上打开机盖进行维修，并让被告人张子辉在铲车驾驶室踩油门发动。被告人张子辉同意后，在未检查铲车档位的情况下，踩住油门，任某被卷入铲车轮胎下碾压致死。经鉴定，任某系被轮胎碾压胸部致心脏及双肺破碎，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9月16日，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认为事发前该装载机启动电路有故障，发动机启动困难，有人挂碰档杆使其挂入“1”档，两人配合启动发动机，一人在装载机侧面用改锥短接起动机电路，另一人在驾驶位置大油门踩下加速踏板，发动机启动后其转速迅速升高并使液力偶合器起作用，装载机起步行驶并碾压其旁边的人。同时查明，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张子辉经电话通知到永济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 另查明，2017年4月23日张子辉因涉嫌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安徽省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宿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子辉因犯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宿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2018年5月22日，宿松县人民法院通知永济市司法局，对张子辉进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为：2018年5月22日至2022年11月21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证明：永济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在8月14日凌晨0点10分接到周创山来到永济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警称在城东铁路东机械厂发生了一起事故，致使一人死亡。 2、证人证言 (1)周创山的询问笔录，证明：系榆林村村支部书记。2019年8月13日晚上11时51分，我接到村三组的杨正华说“任某在平昌的装载机将他碾了”，我到了杨正华所说的平昌那块也就是东外环路口昌兴机械厂，到的时候任某巳经被送往医院，我就到派出所报案。 (2)李某贵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8月13日中午，我联系张子辉到我的机械厂囤石料的地方给我招呼着，让他给我记下卸石料的车辆数。随后我打电话给赵某，让他给我介绍一个铲车司机，我就给这名铲车司机打电话，铲车司机说他有事情，让我先将铲车开到我的机械厂，我就联系赵某，让他帮忙将铲车送到搅拌站。事发当天下午2点多，我到了机械厂，赵某安排的人将铲车送到机械厂，铲车司机骑着摩托车跟过来了，晚上9点50分，张子辉给我打电话说铲车司机死了，说铲车坏了他们正在修铲车的时候铲车动了，将司机压在车轱辘底下轧死了，在电话里我给张子辉说铲车轧死人的事情先不要给其他人说。过了几分钟我就到了厂里，告诉张子辉让他说当时在玩手机，在卡车上，听见声音发现司机被卷到铲车底下，后来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张子辉给民警就是这么说的。我当时让张子辉这么说是害怕铲车司机家属情绪激动殴打张子辉，害怕铲车司机家属知道以后找我麻烦。我和任某没有矛盾，事发当天才认识。 我和张子辉是朋友关系，去年夏天认识，我当时在开元一号西门经营“一品川湘府”饭店，张子辉是服务员。我之前在三鑫搅拌站上班，是我姐夫王军开的，后来我辞职。在关圣机械厂囤石子是给我自己囤的，我当时准备囤1万吨左右，然后等涨价的时候卖出去，我当时囤石料给关圣机械厂的张德慧说过，她说让我用一两个月，我在关圣机械厂囤料是我自己囤料，和三鑫搅拌站没有关系，我当时让张子辉到关圣机械厂，是让他帮我忙，没有给三鑫搅拌站的领导说过。铲车司机是我雇佣的。 (3)赵某的询问笔录，证明：系永济市三鑫搅拌站厂长。2019年8月12日，我在东环路孙李村加油站看见任某租赁铲车的电话，中午1点左右我联系任某，给他说了租赁铲车的事情，下午任某将铲车送到了三鑫搅拌站，我们厂里用了一天一夜。13日中午12点左右，李某贵给我打电话说他堆石料想要用铲车，问我是否能找到铲车，当时我们厂里的铲车修好了，任某的铲车刚好不用了，我就将任某的电话给了李某贵，当天下午我们厂里的司机景晓宇将铲车送到了东外环延长加油站对面的机械厂。我认识张子辉，他是我们厂里的工人，资料员，他不会开铲车，不懂铲车的原理及性能。 (4)杨军峰的询问笔录，证明：系任某的侄子。2019年8月13日晚上10时35分，一个手机号码尾数“2195”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任某出事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让我过去看，我骑着摩托车到了东外环延长加油站对面的机械厂。到现场看见任某头朝西、脚朝东，左手压在轮胎下面，我上到铲车挪车，当时铲车是发动着，我上去操作操纵杆将铲车大臂升起来，我忘记自己是否挂挡，将铲车朝前挪了一点，底下人喊叫好了，我将大臂降下来，车停稳以后，我把车熄火后下来，将人送到人民医院。 (5)李琦的询问笔录，证明：和任某是普通朋友关系。2019年8月13日晚上21时45分，任某给我打过电话，通话一两分钟，通话内容是任某说他的铲车没有电，车大灯也不亮，他问我是否能过去，我当时在家里，给他说第二天过去，随后就桂了电话。任某在今年天热的时候修过一次电路，空调不制冷，换了压缩机，我主要修理电路，机械和发动机的问题我也不懂。 铲车在电瓶和电路没有问题的情况下，用车钥匙打开电门，在机箱里面用改锥接通两个触电，铲车在不踩住油门的情况下，就点着火了。铲车的发动机是无级变速，空档踩住油门不走，铲车在停止的状态下，铲斗是降到地面上的，一般油门踩的小都不会往前走. (6)冯成家的询问笔录，证明：在永济市驾驶运输车。2019年8月13日，我在东外环丁字路口昌兴机械厂送过石料。我们的车主是程刚，我驾驶的是中型运输车，车牌号码为陕Ａ×××××。案发当天晚上，一名20多岁的年轻人给我说，铲车司机修车压在铲车下面了，让我过去看，我看到一名40多岁的男子躺在铲车左后轮下面，脸朝下，右手压在轮胎下面，被压的手拿着手机。我当时去看的时候，铲车是发动着的，当时铲车的机箱盖打开着，铲车没有向前移动，驾驶室没有人，铲车的斗子是降在地面的。 (7)张莲的询问笔录，证明：系永济市东外环路关圣机械厂工人，和丈夫曹忠孝当门卫。关圣机械厂是李新潮经营的，租用的谢香的地方，厂子平时做手扶拖拉机。案发当天，谢香的弟媳妇张德慧给我打电话，说有拉石子的车往厂子里面放料，让我开门，我就给李新潮打了电话，李新潮同意后，我让拉料的人进来了。 (8)张德慧的询问笔录，证明：和李某贵、王军都是朋友关系。李某贵在关圣机械厂囤料的事情我知道，是在8月份的时候，李某贵给我打电话说想用厂子囤石料，我同意。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事故地点位于永济市城东街道关圣机械厂，中心现场位于该厂内两厂房之间的石子堆南侧，该处头朝北尾朝南停放一辆铲车，铲车为黄色山东临工LG953型号，该铲车左后轮有一40×15厘米片状血迹，左后叶子板内侧有蹭擦痕迹，铲车南侧地面上有6米长的刮擦痕迹，左后轮南侧40公分处的地面上有110×80厘米范围内遗留血迹，血迹已擦拭提取，铲车驾驶室内擦拭提取方向盘及档位上生物物证。 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8月27日，永济市公安局民警在关圣机械厂任某的铲车驾驶室内提取了一把改锥。 5、鉴定意见 (1)山西省永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2019年8月29日，经鉴定，任某系被轮胎碾压胸部致心脏及双肺破碎，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永济8.13装载机事故原因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9月16日，经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永济山西关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内8.13装载机事故原因是：事发前该装载机启动电路有故障，发动机启动困难，有人挂碰档杆使其挂入“1”档，两人配合启动发动机，一人在装载机侧面用改锥短接起动机电路，另一人在驾驶位置大油门踩下加速踏板，发动机启动后其转速迅速升高并使液力偶合器起作用，装载机起步行驶并碾压其旁边的人。 6、张子辉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8月13日11时左右，李某贵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午上班，在东外环路一个牌子下面等他。下午2点左右，我打出租车到了他说的地方，他让我帮他在东外环铁路北侧机械厂里面照看拉石料的大车，统计拉石子的次数，害怕空车来空车走，司机送完一车料以后，拿了一张票找我签字。下午3点左右，李某贵联系了一名铲车司机，让铲车司机用铲车将石子往一块推，铲车司机干活半小时左右，他就走了，走的时候给我留了电话，一会料多了给他电话，他说他就在附近。中途来了两车石子，下午6点左右我给铲车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推石子，他干了半小时左右就吃饭了。晚上8点半左右，李某贵给我送了晚饭，期间来了三辆车送料，需要铲车司机推石子，晚上9点左右我给铲车司机再次打电话，大约20分钟，铲车司机来了，这次来了以后我看见铲车司机打不着铲车，铲车在响，随后就熄火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车打不着火，铲车司机让我帮忙给他踩油门，他告诉我油门的位置，我上了铲车，用右脚踩住油门，他站在左后方的轮胎上，把机箱盖打开，身子探到里面，站在轮胎上用改锥撇马达，第一次打着以后，我将油门一松，熄火了，第二次他给我说打着以后踩油门轻点，铲车司机再次去撇马达，这次着了以后，我脚慢慢放油门，又熄火了，第三次他给我说打着以后，你别放油门，我过去换你，他再次撇马达，这次打着以后，他进驾驶室换我，在换我的过程中又熄火了，我下了车，这个时候他在驾驶室鼓捣了一会，具体怎么弄我不清楚，他让我再上驾驶室，我上去后用脚踩住油门，他继续站在轮胎上，用改锥撇马达，这次车着了，并且往前跑，我脚一放，铲车顶住了前面的石子停了下来，我下车后发现铲车司机躺在轮胎后面，胳膊被轮胎压住了，我当时很害怕，到门房找人。我先给李某贵打电话说铲车司机压在轮胎下面了，你赶紧过来，他说人怎么能压在轮胎下面，我说司机让我给他踩油门，前两回没事，最后一回车着了，他钻到轮胎底下了。随后我打了120救人，接到李某贵的电话，李某贵给我说这个事情先不敢给别人说，有人问我的话让我说他自己修车钻到轮胎下面的，说我当时在皮卡车上啥也不清楚。几分钟后，我和送石子的司机一起查看被害人的情况，后救护车到了，救护车说人在轮胎下压着，得把车挪一下，并且说人已经不行了，现场没有人挪车，120就走了，后来死者的家里人来了将铲车挪开，我又给120打了电话，120将人拉走了。 2019年8月13日我第一次接触铲车，第一次上到铲车里面，当时是铲车司机让我帮忙踩油门，我出于好心，没有想太多。铲车驾驶室地板有三个踏板，左边有两个踏板，右边有一个踏板，铲车司机给我说右边的是油门，让我踩住右边的油门，右边踏板有什么作用我不清楚。驾驶位右侧有一个挡杆，类似公交车上的档把，具体什么作用我不清楚。这些都是我当天晚上看见的，还有铲车司机给我说的，驾驶室有没有按键我不清楚。最后一次我帮忙踩住油门的时候，没有检查铲车的挂挡情况，前几次也没有检查铲车的挂挡位置，因为铲车司机只是让我踩住油门，我以为司机把刹车都弄好了，当时我见铲车向前行驶，就将油门松开，铲车顶住前边的石子堆就停了。事发的时候，我踩过三次油门，铲车都没有走，我没有想到最后一次踩油门铲车会向前走。 我在帮任某踩油门的过程中，没有动过铲车的其他部件，在铲车点火的过程中，没有拧过钥匙，期间任某在我的左后方的铲车轮胎上站着，弯腰将头探进机箱，左手用手机手电筒照着机箱，右手用改锥撇马达。我不知道铲车的档位在哪里，我认为座椅右侧的两根档杆是铲车的档位，我没有动过，我在踩油门的过程中，没有检查过手刹，我不知道手刹在哪里，没有踩过刹车。 我在案发当天没有动铲车上的其他部件，我只是踩了铲车的油门。我踩油门的时候，司机站在驾驶室左后方的轮胎上修车。 我是三鑫混凝土公司的员工，是质检员、资料员。李某贵之前在三鑫混凝土公司的实验室和我一起干过，今年5、6月份不在实验室干了，李某贵平时在三鑫混凝土公司里面负责后勤方面的工作。在关圣机械厂，李某贵是给三鑫混凝土公司囤料，因为当天下午我和李某贵到关圣机械厂的时候，李某贵给看门的说是三鑫混凝土公司的，看门的人让我们进去了。我到关圣机械厂干活是李某贵代表三鑫混凝土公司将我叫过去的，我平时在公司都是听从李某贵的安排。 7、到案经过 2019年8月19日19时许，永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城东派出所移交被告人张子辉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一案。当天晚上20时许，城东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张子辉到城东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査，晚上11时许，张子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査。 8、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6刑初38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4月23日张子辉因涉嫌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安徽省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宿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子辉因犯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宿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 (3)宿松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22日，宿松县人民法院通知永济市司法局，对张子辉进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为：2018年5月22日至2022年11月21日。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子辉在帮助被害人任某修理装载机时，应当预见到装载机可能启动发生危险，因疏忽大意，在未检查装载机档位的情况下，踩住油门与任某配合致使装载机起步行驶，任某被卷入轮胎下碾压致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子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子辉事发后在现场及第一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直至2019年8月19日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后，才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子辉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改锥一把，属本案的证据，应与其他在案证据一并留档备查。根据被告人张子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子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6刑初38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张子辉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张子辉上诉称：自己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悔罪；自己好意帮助被害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子辉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子辉事发后在现场及第一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直至2019年8月19日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到案后，才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对“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的规定，上诉人张子辉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张子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张子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予以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子辉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其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子辉在帮助被害人任某修理装载机时，应当预见到装载机可能启动发生危险，因疏忽大意，在未检查装载机档位的情况下，踩住油门与任某配合致使装载机起步行驶，任某被卷入轮胎下碾压致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张子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子辉所提上诉意见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