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丰，男，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波，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木桐，男，193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丰因与被上诉人叶木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丰上诉请求：1、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于叶木桐提交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前房权套字第8*8号）是否包含涉案房屋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庭审过程中，叶木桐提交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前房权套字第8*8号），内容为“前房权套字第8*8号、所有权人姓名叶木桐，房屋坐落查干屯东、产权来源购、结构砖瓦、层数1、用途办公室、自然间数四十六平方米、建筑面积一千八百零一点四一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三万平方米、97年1月20日”。从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内容与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及建筑时间不符。叶木桐一审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1997年1月20日，松原市银河农场与前郭县套浩太政府签订《购售房屋协议》，约定将套浩太政府芦苇办公室五间及仓库、土房等设施，一次性卖给松原市银河农场。从这部分陈述中表明，一审叶木桐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对应的房屋应该是“套浩太政府芦苇办公室五间”（现在已经被拆除），而王永丰现在居住的房屋“即案涉房屋”并非是芦苇办公室的五间房。一是建筑时间不符，案涉房屋是在银河农场与套浩太政府签订《购售房屋协议》之后建设的，即在一审原告提供房屋产权证办理之后建设的。二是建筑面积不符，房屋产权证标明建筑面积1,801.41平方米，而案涉房屋建筑面积经实地测量仅有152平方米，二者存在巨大差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并没有依法登记，至今没有房屋产权证，而且王永丰通过“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占有，属于以继受取得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以叶木桐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来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错误的。第二，本案中，案涉房屋并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因此其所有权并不能够确定为叶木桐所有。叶木桐在王永丰实际占有之前也只能是房屋的“占有人”并不是“所有权人”。依据叶木桐主张王永丰停止侵害，搬出房屋，返还原物，不适用占有回复请求权。一方面根据《物权法》第245条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另一方面占有返还请求权，指占有被侵夺的，占有人有权请求侵夺人及其继受人回复其占有，返还占有物。占有返还请求权的构成要件如下：(1)有权占有或者无权占有被侵害人侵夺。(2)请求权人必须是占有被剥夺的占有人，有权占有或无权占有、直接占有或间接占有均非所问。(3)被请求人为占有的侵夺人及其继受人。(4)须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因胁迫、欺诈而转移占有的均不构成侵夺；盗窃，以暴力抢夺构成侵夺。无侵夺则无占有返还请求权。本案中，王永丰通过以曾经购买的房屋与叶木桐之子叶士军互换才占有涉案房屋，未侵夺叶木桐的占有，也未发生侵害行为，而且自2013年6月已经实际占有，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所以叶木桐主张王永丰搬出房屋，不适用占有返还请求权。第三，叶木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事实与起诉状事实相矛盾，存在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叶木桐在一审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描述：之后农场一直由原告（叶木桐）长子叶士军经营管理。2010年，因被告王永丰没有房屋居住，找叶士军借住农场五间房屋至今。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称：叶士军没有经营管理房屋和土地，不认识被告（王永丰）收据上经手人刘红伟，也没有收到过被告（王永丰）5000元。叶木桐以上两次陈述中明显存在矛盾，有证人能够证明叶士军一直是农场的实际经营人，因此叶木桐前后不一致的诉讼行为应属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停止侵害；第（四）项，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判决王永丰返还案涉房屋给叶木桐，本案中，王永丰通过“买卖合同”及双方自愿、平等原则，以曾经购买的房屋与叶木桐之子互换才占有涉案房屋，应为有权占有，实际占有时间超过一年返还占有请求权除斥期间，故不存在侵害事实发生，更无返还义务。相反叶木桐应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叶木桐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因此没有行使物权法三十四条、三十九条相应的物权。本案应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叶木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原审时叶木桐已经提交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为答辩人叶木桐所有，并且原审时王永丰对房屋的所有权并未提出异议，且认可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叶木桐。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叶木桐，是符合事实的，且认定事实也是清楚的。二、王永丰称房屋没有产权登记是错误的。本案中叶木桐提交的产权证已经经上诉人质证，且经人民法院核实，可以证明产权归属，王永丰称房屋没有产权登记实属无理取闹，王永丰不应对一审中的陈述进行反言。三、房屋互换不属实，且王永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王永丰在一审时称房屋系其购买所得，并提交了收据，现又称房屋系互换所得，明显是在虚构事实。且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四、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案涉房屋在2019年6月份前叶木桐是同意让王永丰使用的，但在此之后因叶木桐的经营需要才让其腾迁的，因此王永丰的侵害日期为2019年6月份后，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叶木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永丰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叶木桐的五间房屋；2、王永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丰现在居住的位于查干屯东房屋，产权人为叶木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叶木桐要求被告王永丰停止侵害、返还借住原告的五间房屋，经庭审质证，王永丰承认现在居住的房屋系叶木桐所有，王永丰应当立即将居住的房屋返还给叶木桐。王永丰辩解现在居住的房屋是其以曾购买的房屋与原告之子叶士军互换所得，经庭审质证，叶木桐不认识王永丰所举证据中的收款人刘红伟，也未收到该证据中提到的房款，本院认为，王永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解的理由，故对王永丰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永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原告叶木桐位于查干屯东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叶木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叶士军（2017年去世）系叶木桐之子，生前负责经营原银河农场，涉案房屋系原农场所有。2011年王永丰帮叶士军看变压器等农场设备，借住争议房屋。2013年王永丰与叶士军订立了口头房屋买卖合同，王永丰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农场东山外两所房子用于扒砖，此款交给叶士军委托的刘红伟，刘红伟出具了收条，载明了“收卖房子款5千元整，东山外六引南两幢房6间，经手人：刘红伟13年6月10日”。后因叶士军把卖给王永丰的两所房子改做大棚基地，又与王永丰商议，用本案争议的房屋与王永丰2013年购买的两所用于扒砖的房子置换，王永丰在该争议的房屋居住至今。另查明，王永丰2013年购买的两所房屋，其中一所已被叶士军卖给案外人滕忠辉扒砖，另一所由叶家经管闲置现不能居住。上述事实，有刘红伟出具的收条、证实材料，证人滕忠辉、滕志民证言，与上诉人王永丰陈述吻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为叶木桐请求王永丰返还争议房屋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王永丰以购买两幢用于扒砖的房子置换了本案争议的房屋居住至今，王永丰通过置换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上诉人所举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置换事实客观存在，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虽系叶木桐，其代理人庭审中自认叶世军当时经营管理农场，王永丰有理由相信叶世军有权处置农场财产及相关事务，故叶世军代理处置农场财产行为应视为有效。王永丰依据买卖合同及置换合同居住案涉房屋，系有权占有，其占有涉案房屋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审原告叶木桐主张王永丰借住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永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叶木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叶木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巍审 判 员  牟凤桐审 判 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丽书 记 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