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崇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余祥，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平，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桂，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冰燕，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衡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光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李光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数额计算错误，应予改判。一、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5日签订《双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之后，上诉人于2017年8月23日最后一次退还建筑器材时，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终止。虽然上诉人存在欠付租金等情况，但不影响双方租赁合同终止。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其第一条及第十条约定不符合惯例，应当认定无效。因此，应认定双方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23日解除。二、原审第二、三、四项判决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应予改判。1、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无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授权的结算人是钟学良，而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是吴明友签字的，故该核算表不具有结算效力，原审第二、三、四项判决证据不足。2、各项费用计算错误。即使按照该核算表统计的，租金应为750461.96，扣减已支付的40000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350461.96元。原审判决赔偿器材款未计算折旧费用，请求二审按市场价计算赔偿。双方当事人约定，乙方在赔偿款付清前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有违行业惯例，不公平，应认定无效。据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2019年10月8日之后的租金无事实依据。根据该核算表，弯管、改制等费用应为87405.2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45035.2元。装卸费、运费、活动架费及零杂费57630元，已由被上诉人领取，不得重复计算。合同约定的是滞纳金，而非违约金，被上诉人作为个体户无权收取滞纳金。合同约定上诉人未按时缴纳租金时支付滞纳金，而原审判决将全部款项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应予改判。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过高，二审法院应调减律师费。三、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合同中甲方为“花垣县双盈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而非李光平个人。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有营业登记的被上诉人李光平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花垣县双盈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未进行工商登记，无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以该营业部名义签订合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上诉人虽于2017年8月23日最后一次退还租赁器材，但仍有部分租赁器材未归还，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仍继续履行。上诉人未足额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且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三、被上诉人诉请租金、违约金、其他费用、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同约定吴明友为提货人，有权在合同项上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客户核算表》并非最后的结算，而是双方对租赁器材、费用的核算，吴明友作为经手人签字，与其身份相符。2、上述核算表，上诉人仍有部分租赁器材未归还，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返回义务以及按合同约定赔偿器材。3、装卸费、运费、改制费、零杂费、活动架费上诉人已出具领条，而上诉人未支付该费用，故上诉人应支付该笔费用。4、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上诉人未支付租金的，按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双方应按约定履行。现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将违约金的标准降为日万分之6.7计算违约金。5、根据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提供了律师费票据，应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光平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从2016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欠付的租金492708.77元；3.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钢架管4435.7米、扣件28849套、顶托160套，并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上述建筑器材归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如果上诉人无法返还上述建筑器材，应按约定租金标准钢架管20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25元/套向被上诉人支付未归还的建筑器材赔偿费，并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上述建筑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4.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扣件洗油费、扣件丢失螺帽费、顶托洗油费、顶托丢失螺帽费、弯管费、钢管改制费、活动架费、运费、装卸费及零杂费等其它费用共计163035.2元；5.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的违约金合计397548.11元，并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日利率3‰，被上诉人自愿降为年利率24%，即日利率0.67‰）；6.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9.8万元；7.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衡洲公司因承建“花垣县城北体育广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于2015年2月8日与李光平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向李光平租用钢架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器材。合同签订后，李光平按照约定向衡洲公司出租建筑器材，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包括：1.钢管租赁费：213950.97元，2.扣件租赁费：140984.49元，3.顶托租赁费：83390.4元，4.弯管、改制、洗油、缺螺杆帽、顶托修理：63542.7元，5.甲方欠乙方14911个扣件于年前补齐，不另行产生费用。上述费用共计501868.56元，实际支付50万元整，约定截止签字日期不再产生任何费用。衡洲公司因继续承建“花垣县城北体育广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于2016年4月5日与李光平另行签订《双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租金收取标准为：钢架管0.01元／米／天，成本20元／米；扣件0.008元／套／天，成本7元／套；顶托0.08元／套／天，成本25元／套，顶杆底板、顶杆帽成本价5元／套，（顶杆）丝杆10元／套。装卸和运输费用由乙方自理，附注：一次性装车超过3000米由甲方支付运费。2.乙方于每月五号前将应交租金付清，每逾期一天，按应交租金的3‰（日率）加收滞纳金至交清之日止。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收回前，甲方有权按照租金标准收取该期间的经营损失。3.乙方需另外交纳下列费用：扣件洗油费按0.15元／套收取，乙方不得自行洗油；若钢架管折弯，按0.5元／米计收校直费用；若超长超短钢管改制，按5元／根计收费用。顶杆洗油按0.5元／套收取，所收钢管如由长变短，每根另收损耗费用5元。4.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为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款付清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收取费用。根据被告方签字确认的《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截止2018年5月31日，李光平共向衡洲公司出租钢架管190833.1米、扣件144901套、顶托8746套，被告已返还李光平钢架管186397.4米、扣件116052套、顶托8586套，尚有钢架管4435.7米、扣件28849套、顶托160套未返还。李光平自认已收到衡洲公司支付的租金90万元，其中一期工程收到5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前累计收到21万元，2016年2月28日收到10万元，2019年1月29日收到19万元。二期工程收到40万元，于2016年8月5日收到10万元，2016年9月5日收到2万元，2016年10月5日收到2万元，2016年11月5日收到10万元，2017年2月5日收到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和《双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享受各自权利。李光平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衡洲公司提供租赁物并交付使用，衡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光平支付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关于双方租赁关系的认定和处理。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月20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衡洲公司应支付李光平建筑器材租金等各项费用共计50万元，并明确约定截止签字日期不再产生任何费用，李光平自认已收到衡洲公司支付的50万元，故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双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衡洲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向李光平最后一次退还建筑器材时，双方虽然就大部分建筑器材租赁关系已告终止，但衡洲公司仍有部分建筑器材一直未归还给李光平，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为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款付清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收取费用。”因此，双方就未归还部分的建筑器材仍存在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和合同第八条约定，对于李光平请求解除与衡洲公司之间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关系，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租金。关于一期工程结算确定的50万元，李光平自认衡洲公司已全部支付。关于二期工程的建筑器材租金，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双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收取标准和李光平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经该院审核计算，截止2019年10月7日，衡洲公司共计应支付李光平建筑器材租金892708.77元，扣除衡洲公司已支付的40万元，衡洲公司还应支付李光平建筑器材租金492708.77元。3.关于衡洲公司未返还的建筑器材。根据李光平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衡洲公司尚有钢架管4435.7米、扣件28849套、顶托160套未退还李光平，衡洲公司应当及时返还，并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上述建筑器材归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如果衡洲公司无法返还上述建筑器材，衡洲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损失，即按照约定的成本价钢架管20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25元/套向李光平支付建筑器材赔偿费，经该院审核计算，钢架管赔偿费为88714元，扣件赔偿费为201943元，顶杆赔偿费为4000元，合计294657元，按照合同约定，在付清赔偿款前视为仍在租赁，租金仍需继续计算，故衡洲公司应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上述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后续租金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收取标准计算。4.关于其他费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衡洲公司应支付李光平的其他费用包括：扣件洗油费17347.5元，扣件缺螺杆螺帽费14669.2元，顶托洗油费4257.5元，顶托缺螺杆螺帽费665元，钢架管改制费25710元，弯管校直费24756元，上下车装卸费、运费、活动架费及零杂费57630元，合计145035.2元。5.关于违约金。关于李光平主张的一期工程违约金，根据原、衡洲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双方明确约定截止签字日期不再产生任何费用，该项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违约条款的变更，李光平自认已收到衡洲公司支付的50万元，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对于李光平主张的一期工程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光平主张的二期工程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衡洲公司应于每月五号前将应交租金付清，每逾期一天，按应交租金的3‰（日率）加收滞纳金至交清之日止，现李光平自愿降为年利率24%，即日利率0.67‰，该院予以确认，二期工程违约金为257571.71元，衡洲公司并应按照日利率0.67‰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6.关于律师费。李光平因本次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案件，花费律师费属实，参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该院酌情判定由衡洲公司补偿李光平律师费6万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光平与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双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光平建筑器材租金492708.77元、违约金257571.71元、其他费用145035.2元，合计895315.68元（上述费用计算截止2019年10月7日，被告并应按照日利率0.67‰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李光平钢架管4435.7米、扣件28849套、顶托160套，并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上述建筑器材归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如果被告无法返还上述器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光平钢架管赔偿费88714元、扣件赔偿费201943元、顶杆赔偿费4000元，合计294657元，并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上述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后续租金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收取标准计算；四、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光平律师费6万元；五、驳回原告李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1.63元，减半收取7580.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80.82元，原告李光平承担1580.82元，被告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100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光平的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衡洲公司应支付李光平多少租金、违约金、后续租金等费用；被上诉人李光平是否有权解除《双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诉人衡洲公司应付返还租赁器材或进行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列为诉讼主体前提已依法登记，并办理了营业执照。而本案中，“花垣县双盈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未进行进行登记，亦未办理营业执照，故不能将该服务部列为当事人。本案实际上是李光平与衡洲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李光平系租赁器材的出租人，与本案由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李光平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双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自己的义务。李光平按约将租赁器材交付了衡洲公司租用，履行了其义务。衡洲公司应当按约定向李光平如期足额支付租金，但其仅支付了40万元租金，仍有部分租金未支付。衡洲公司上诉称，《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不具有结算效力，根据该核算表，扣减已支付的租金，衡洲公司尚欠李光平租金350461.96元。经本院核实，该核算表系双方对租赁器材数量及时间的记载，租金只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能够证实横洲公司使用租赁物数量和时间的情况，但并非最终的租金结算凭证，故横洲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约定标准及《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进行核算，截止2019年10月7日，衡洲公司尚欠李光平租金492708.77元。本院认为，原审核算依据充分、计算正确，予以确认，因此，衡洲公司应支付李光平2019年10月7日之前的租金492708.77元。2019年10月8日之后，衡洲公司仍有4435.7米钢管架、28849套扣件、160套顶托在租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租赁合同，衡洲公司仍应约定支付李光平的后续租金。另外，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十条约定，衡洲公司应向李光平支付车装卸费、运费、活动架费及零杂费及扣件洗油费、弯管校直费等费用。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衡洲公司支付李光平该项费用14503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横洲公司应于每月5日前结清租金，每逾期一日按应缴费用的3‰加收滞纳金。李光平起诉时自愿降为按年利率24%（即日利率0.67‰）计算违约金，该行为系当事人对权利的处分，未违法律规定，且也起损失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横洲公司支付李光平2019年10月7日之前的违约金257571.71元，并按日0.67‰的利率支付2019年10月8日至全部款项付清的违约金，依据充分、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本案李光平为实现债权向法院起诉，并委托了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并提供了9.8万元委托费的凭证，其有权主张。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情况酌情支持6万元，李光平并未提起上诉，属于对权利的处分，本院对原审的该项判决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承租人（即衡洲公司）逾期60日不交付租金，出租人（即李光平）有权解除合同。衡洲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资金是2017年2月5日，之后再未支付过该合同的租金，逾期交付租金已超过60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本案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该合同属于不定期合同。据此，李光平有权解除《双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租赁合同解除后，李光平作为租赁器材的物权人，有权向衡洲公司主张返还租赁器材，因此，横洲公司应当返还尚未退还的租赁器材。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及第十一条约定，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收取前，李光平有权按照租金标准收取经营损失，如横洲公司未归还租赁物，应按合同约定价予以赔偿，并支付该赔偿款付清前的后续租金。现衡洲公司仍有4435.7米钢管架、28849套扣件、160套顶托未返还李光平，故李光平诉请衡洲公司返还该部分的租赁器材并支付后续租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若横洲公司未能返还上述器材，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计算标准，该器材共价值294657元，横洲公司应予赔偿，且还应支付该赔偿款付清前的后续租金。综上所述，上诉人横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1元，由上诉人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杨安寿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安成书 记 员 张 艺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