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女，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利，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男，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4（马某2之女），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风，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9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依据（2014）一中民终字第3981号民事判决，马某2不能直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即涉案房屋不能直接办理到马某2名下，须案外人马某3配合，而马某3未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故马某2所取得的北京市昌平区521房屋与涉案被腾退房屋并非同一套房屋；2.马某2提交的北京北亚天顺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与北京宏用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供暖明细表自相矛盾，一个小区不可能出现两个物业公司，而且物业公司无权出具该证明。马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马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腾退并返还北京市昌平区5201房屋；2.判令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14年7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以每月3000元计算为171000元，从2019年4月9日开始至实际搬离以每月3500元标准计算；3.判令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缴清所居住期间所拖欠的物业费3037.8元、水费2195元、供暖费11859.12元，共计人民币17091.92元；4.本案诉讼费由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2与案外人马某3系同胞兄弟，马某1系马某3之女。杨某1系马某1之夫，杨某2与关某系杨某1父母。马某2、王某（马某2之妻）曾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起诉马某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004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马某2、王某与马某3之间存在借名购买北京市昌平区5201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约定；并判令：一、涉案房屋归原告马某2、王某所有；二、被告马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马某2、王某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手续；三、被告马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腾退给马某2、王某。马某3对上述判决不服，并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一中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39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借名买房关系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一种合同关系，借名人有权要求出名人依约履行，但并不能直接取得所有权；故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004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00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马某2、王某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马某2、王某所有及要求马某3协助马某2、王某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马某2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证书，房屋登记坐落为：昌平区521。2014年12月22日，马某2、王某依据一中院作出的判决，向昌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马某3腾退涉案房屋。2015年6月19日，昌平法院作出《执行案件结案报告书》，该报告载明：被执行人（马某3）拒绝将房屋腾退给申请执行人马某2、王某。法院已在涉案房屋所在地张贴了限期腾房公告。现有案外人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经电话联系，案外人不同意腾房。昌平法院已将马某3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本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庭审中，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自2019年1月起，杨某2和关某在涉案房屋中居住，马某1和杨某1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昌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前往涉案房屋中送达，杨某2在家，并表示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均在涉案房屋中居住。马某2提交北京北亚天顺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北京市昌平区5201室房屋与昌平区521系同一房屋。马某2提交用户单位职工供暖明细表、北京燕龙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缴费通知单，证明涉案房屋欠缴供暖费和水费。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质证称，供暖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其四人无关；水费缴费通知单上没有房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马某2提交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房屋的市场租金。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马某2提交昌平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00468号民事判决书、一中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3981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申请执行书、执行案件审查通知书、缴费通知单、网页打印件，法院调取的2015年昌执字第00616号案件的卷宗、走访涉案房屋的视频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法院现场送达情况、马某2提交的证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和房屋产权证可以确认北京市昌平区5201室房屋与北京市昌平区521号房屋系同一套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马某1、杨某1、杨某2、关某就上述房屋非同一房屋的辩解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法院送达时杨某2的陈述，马某1、杨某1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其就主体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马某2提交的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和执行卷宗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马某3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而杨某2、关某、马某1、杨某1也无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的权利，因此，马某2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要求其腾退，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杨某2、关某辩解涉案房屋系马某3借其使用的，首先，马某3无权出借涉案房屋，其次，即使双方存在借用关系，该辩解不抗辩马某2所行使的物权，双方之间的借用关系可另行解决。关于房屋使用费。1、马某2请求马某1、杨某1、杨某2及关某支付涉案房屋相应的房屋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房屋使用费的起算时间，首先，涉案房屋此前使用人为马某3，根据执行卷宗材料，不能证明马某3于2014年7月9日搬离涉案房屋，马某1、杨某1、杨某2及关某在此居住，根据马某1、杨某1、杨某2及关某庭审中的陈述，其于2019年1月份开始借住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使用费应从2019年1月1日起算，使用费标准，参照同地段同类房屋的租金标准确定，马某2主张房屋使用费标准，符合前述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物业费、水费、供暖费，其主张2018年12月31日前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1日以后的部分，因其未向收费主体实际履行，故该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待其实际履行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某1、杨某1、杨某2和关某将其居住的北京市昌平区521号房屋腾退给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马某1、杨某1、杨某2和关某给付马某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马某1、杨某1、杨某2和关某给付马某2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上述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四、驳回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马某1、杨某1、杨某2和关某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北京市昌平区5201室房屋与马某2所持产权证上所载明的521并非同一套房屋。对此，本院认为，昌平法院在另案执行程序和本案诉讼过程中均进行了现场送达，另结合马某2提交的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市昌平区5201室房屋与北京市昌平区521号房屋系同一套房屋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马某1、杨某1、杨某2和关某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马某1、杨某1、杨某2和关某并未提供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合理依据，故马某2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马某1、杨某1、杨某2和关某进行腾退。对于马某2主张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房屋使用费标准、依据当事人自认的占用涉案房屋时间确定的房屋占用费给付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某1、杨某1、杨某2和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马某1、杨某1、杨某2和关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