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士冲，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雷立平，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会，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蚌湖西湖西街自编78号。法定代表人：叶山礼，经理。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黄小容，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雷士冲、雷立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胜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士冲、雷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会，被上诉人豪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黄小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士冲、雷立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雷士冲、雷立平支付豪胜公司加工款159894元。2.豪胜公司向雷士冲、雷立平返还皮革折合货款317846.51元，并从2019年4月23日起按货款本金年利率6%向雷士冲、雷立平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由豪胜公司承担未被支持部分加工款的原审受理费、原审反诉受理费及上诉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综合雷士冲、雷立平《豪胜提供的货款、货物往来明细总汇总》所出现的笔误，及原审三次庭审中一直否认黄永事、黄永仕所签送货单的事实予以准确判定，就推定黄永事、黄永仕所签送货单收货人是雷士冲、雷立平，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豪胜公司提交的证据十分混乱。雷士冲、雷立平及其代理律师不可能会就同一张送货单，部分确认，部分不确认。原审法院不能仅依此片面认定黄永事、黄永仕所签此单和其他送货单均是雷士冲、雷立平为收货人。二、《豪胜对账单2016年》第1页有雷士冲签名，因时间落款为2016年10月，就推定未签名的其他5张也属雷士冲、雷立平确认或与事实相符没有事实基础，不符合逻辑。1.从签署习惯来讲，应该是在对账单最后一页签署，以确定最终的数额。事实上是，雷士冲、雷立平收到的对账单只有第一页，在雷士冲、雷立平收到起诉状前，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其他5页对账单，何谈确认之说。2.豪胜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雷士冲、雷立平对未签署的5页对账单进行确认过。3.仅凭借雷士冲、雷立平的部分书写失误，而不考虑原审庭审质证情况就主观推定未签字的5张对账单是经过雷士冲、雷立平确认的确实缺乏事实、法律根据。三、《豪胜对账单2016年》与双方确认的《送货单》数额不一致，应当以《送货单》数额为准。豪胜公司提供的《豪胜对账单2016年》共有6页，仅有第1页有雷士冲、雷立平签名，其余5页的数额与事实是否相符均存在重大异议。《豪胜对账单2016年》是以由雷士冲、雷立平签名的《送货单》和黄永事、黄永仕签名的《送货单》为基础，除去黄永事、黄永仕所签的《送货单》雷士冲、雷立平不认可外，双方对其他单据均认可。其加工费也应该以双方质证认可的《送货单》数额为准，而非豪胜公司主张的、不准确的数额为准。四、雷士冲、雷立平就6.4吨牛皮革的测试方法符合行业实际标准。这在牛皮革行业实际操作都可以认同。豪胜公司作为专业加工皮革的厂家若不认同，其举证反驳是轻而易举的。原审庭审时，雷士冲、雷立平提出可以现场进行类似的测试。从举证责任来说，雷士冲、雷立平已经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豪胜公司对测量方法、皮革种类均不否认，不承认测量的数额，其后也不提出反证，举证责任应转移到豪胜公司。原审法院以雷士冲、雷立平未及时起诉为由，否认雷士冲、雷立平的请求于法无据，显属不公。豪胜公司辩称：应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豪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士冲、雷立平立即向豪胜公司支付加工费211292元及利息（以211292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雷士冲、雷立平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雷立平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豪胜公司返还雷立平货款317846.51元；2.豪胜公司按年利率6%向雷立平承担货款317846.51元的利息（从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豪胜公司承担案件反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豪胜公司陈述为雷士冲、雷立平加工皮革，雷士冲、雷立平提供皮革原材料，同时，豪胜公司还向雷士冲、雷立平出售皮革产品。本案加工费单价在4元以下，（2019）粤0111民初6566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所出售的皮革产品单价为4元以上。豪胜公司提交了《豪胜对账单2016年》，欲证明雷士冲确认截止2016年10月25日尚欠262481.14元，包含加工费和出售皮革产品的货款两部分。该对账单共6张，第1张载明1月26日的期末余额为82328元，第6张载明至10月25日的期末余额为262481.14元，中间几张连贯性地对2月至10月作了每月合计，本月合计与转入次月的上月累计金额均一致。雷士冲在第一张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雷士冲对其签名的第1张对账单予以确认，否认其他5张的三性。豪胜公司称，经过核算，截止2016年12月31日雷士冲、雷立平拖欠248133.14元，包含本案加工费211292元以及（2019）粤0111民初6566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的出售皮革产品货款36841元。豪胜公司提供了《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2016年》，该对账单共2张，第1张载明2016年10月25日期末余额为262481.14元，第2张载明至2016年12月23日的期末余额为248133.14元。该对账单无雷士冲、雷立平的签名。雷士冲、雷立平对该对账单亦不予确认。对此，豪胜公司提供了自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107张《送货单》，该送货单中凡单价4元以下所涉一栏为本案加工费。关于收货人签名情况：其中除2016年4月9日编号为0008463、2016年6月12日编号为0008085、2016年6月17日编号为0008088、0008089、2016年8月11日编号为0012583、2016年9月16日编号为0012593、2016年9月29日编号为0012597、2016年10月11日编号为0024361、0012600、2016年10月23日编号为0024365、2016年11月7日编号为0024372、0024375、2016年11月19日编号为0024376、2016年12月13日编号为0024377的14张《送货单》上收货人一栏载明签署人为黄永事或黄永仕，2016年12月17日编号为0026019、0026017、2016年12月20日编号为0024129、2016年12月19日编号为0024196的4张《送货单》上收货人一栏签署人为朱晓民外，其它均为雷士冲、雷立平署名。朱晓民签名的《送货单》所涉加工费为20561元（2379元+4773元+1599元+11810元）。豪胜公司认为黄永事、朱晓民系雷士冲、雷立平聘请的司机，雷士冲、雷立平对此不予确认，抗辩未收到上述货物。原审诉讼中，雷士冲、雷立平提交了其自制的《豪胜提供的货款、货物往来明细总汇总》，其中4月9日编号为0008463、8月11日编号为0012583的2张送货单的收货人一栏分别为黄永仕和黄永事署名。4月9日编号为0008463的送货单载明了四项货物，金额分别为1142元、1340元、25元、20元，雷士冲、雷立平除对其中的1142元不予确认外，对该送货单中其他三项金额均确认。8月11日编号为0012583的送货单载明了三项货物，金额分别为588元、522元、281元，雷士冲、雷立平除对其中的588元不予确认外，对该送货单中其他两项金额均确认。豪胜公司陈述当月结算上月货款，雷士冲、雷立平对此予以否认，豪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其陈述。豪胜公司于2019年3月6日诉来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雷士冲抗辩其临时帮助父亲雷立平经营，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豪胜公司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雷士冲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12月21日向豪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山礼支付过款项，雷士冲陈述系因雷立平不熟悉网络转账方式，所以由其帮忙办理转账。雷立平提交了9张《收料单》和《广福物流有限公司送货单》《证明》，欲证明向豪胜公司提供的皮革原料数量。其中9张《收料单》的开具时间自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收货单位为豪胜公司。《广福物流有限公司送货单》以及《证明》证实雷立平于2016年2月18日托运给了豪胜公司牛皮革原料85捆，合计6.4吨。豪胜公司陈述其收取了雷士冲、雷立平的85捆牛皮革原料后，于2016年3月2日与雷立平核对了数量，并开具了编号为0016698的《收料单》，该《收料单》包含在上述9张《收料单》内，且将雷士冲、雷立平所提供的9张《收料单》的皮革原料均加工成了皮革成品提供给了雷士冲、雷立平。雷立平表示85捆牛皮革原料并不包含在上述9张《收料单》内，认为豪胜公司未能全部加工完毕，要求返还剩余皮革原料的价款。雷立平认为85捆6.4吨的皮革原料应折算成4000张，提供了测算实验光盘，从该内容来看，未显示测算数据依据的皮革原料的款式、规格等。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加工合同定作方主体问题。从豪胜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来看，雷士冲、雷立平均签收过《送货单》，雷士冲曾向豪胜公司支付过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加工合同的定作方主体实为雷士冲、雷立平，对雷士冲抗辩仅为其父亲雷立平帮忙代为收货、转款的意见不予采信。豪胜公司提供了《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已为雷士冲、雷立平加工了皮革产品，雷士冲、雷立平应向豪胜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关于加工费的金额。豪胜公司提交了《豪胜对账单2016年》，该对账单对2016年1月26日之后的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所发生的交易往来作了连贯性的记载，每月合计与上月累计金额也一致。雷士冲虽然只在第一张签名确认，但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与该对账单载明的至10月25日期末金额为262481.14元中的截止月份一致。在2016年1月26日之后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豪胜公司确向雷士冲、雷立平提供了加工皮革成品，有《送货单》佐证。该期间的部分《送货单》虽存在收货人为黄永仕或黄永事签收的情形，但雷士冲、雷立平在自行制作的《豪胜提供的货款、货物往来明细总汇总》里确认了黄永仕和黄永事接收的4月9日编号为0008463、8月11日编号为0012583的2张送货单中的部分货物，由此可见，黄永仕和黄永事作为收货人签收的加工皮革成品均应视为雷士冲、雷立平所收取。上述《豪胜对账单2016年》与《送货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豪胜公司提交的《豪胜对账单2016年》予以采信。至于豪胜公司提供的《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2016年》，因无雷士冲、雷立平签名，原审法院对该对账单不予采信。《豪胜对账单2016年》仅是对2016年10月25日前发生的加工费等金额的确认，还应核实从2016年10月25日之后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送货单》所涉及的加工费的金额。该期间除雷士冲、雷立平作为收货人签收《送货单》之外，还有收货人为朱晓民的《送货单》4张，所涉加工费为20561元。双方对该4张《送货单》存在争议，豪胜公司认为朱晓民系雷士冲、雷立平聘请的司机，雷士冲、雷立平对此不予确认，抗辩未收到该4张《送货单》的加工皮革成品，豪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采信雷士冲、雷立平的抗辩意见，对该4张《送货单》所涉加工费20561元不予支持，对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其他《送货单》予以采信。综合上述两个期间的加工费，经核算，雷士冲、雷立平尚欠豪胜公司加工费190731元（211292元-20561元）。豪胜公司要求雷士冲、雷立平支付该加工费及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因豪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起算时间，故利息以19073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关于雷立平要求豪胜公司返还皮革原料货款并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雷立平认为85捆6.4吨的皮革原料应折算成4000张，据此数量及《收料单》记载的数量认为豪胜公司尚有大量皮革原料未加工，但该折算数量仅为其单方陈述，提供的测算数据依据的皮革原料的款式、规格亦不清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折算张数，无法佐证豪胜公司尚有大量皮革原料未加工的事实。且雷士冲在《豪胜对账单2016年》上的对账签署日期为2016年10月，此时距雷士冲、雷立平向豪胜公司提供皮革原料的时间已过去近四个月，雷士冲在该10月份的对账中亦未提及尚有大量皮革原料未加工的情况。即便雷立平因豪胜公司当时尚在继续供应加工皮革成品而未主张，但如果像雷立平所说，按雷立平反诉计算出来的返还皮革原料价值，比其应支付给豪胜公司的加工费要高得多，按常理其应主动向对方追讨，而不会等到对方起诉要求其支付加工费后才提起反诉。综上，雷立平要求豪胜公司返还皮革原料货款及支付利息的主张，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雷士冲、雷立平共同向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90731元及利息（利息以19073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雷士冲、雷立平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4470元，由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35元，由雷士冲、雷立平负担4035元；反诉受理费3033.9元，由雷立平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雷士冲、雷立平提交的《豪胜提供的货款、货物往来明细总汇总》有单号、应计入送货张数、应计入的加工费和货款费等栏目，汇总最后的说明第2项记载“黄色填充的部分为由黄永事、黄永仕、朱小民签收的张数和货款数一并减除”。二审中，豪胜公司表示不确认收到的原材料是4000张，雷立平主张的是赔偿，但赔偿的前提是要主张返还原物，只有在返还原物不能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赔偿。涉案皮革是种类物，肯定是可以返还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黄永仕、黄永事签收的送货单是否应当视为雷士冲、雷立平的收货的问题。首先，豪胜公司提供了黄永事的书面证明，黄永事明确表示其为雷士冲、雷立平所聘请的司机，雷士冲、雷立平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次，雷士冲、雷立平在其自行制作的《豪胜提供的货款、货物往来明细总汇总》里确认了有黄永仕、黄永事签名的送货单中的部分货物。雷士冲、雷立平抗辩称是笔误，但上述汇总不仅有列明应计入送货的张数，还列明了应计入的加工费和货款，汇总最后的说明亦明确显示一并减除的是黄色填充的“张数和货款数”，并非整个送货单，相关项目能互相对应，雷士冲、雷立平主张是笔误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第1张对账单载明的是1月26日的期末余额，而事实上双方后续还存在交易，且雷士冲在第1张单签名的落款时间也为2016年10月，其主张双方只是对第1张对账单进行了确认而未对后续的交易进行对账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黄永仕、黄永事签收的送货单应当视为雷士冲、雷立平的收货并无不当。《豪胜对账单2016年》与《送货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豪胜公司提交的《豪胜对账单2016年》予以采信亦无不当。关于豪胜公司应否返还雷立平货款的问题。雷立平认为其提供给豪胜公司的85捆6.4吨的皮革原料应折算成4000张，豪胜公司还有大量皮革原料未加工，应当赔偿其尚未加工原料的货款。但上述折算数量仅为雷立平单方陈述，雷立平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尚有皮革原料未加工的事实，且即使存在未加工的皮革原料，双方并没有约定可以直接要求返还货款，雷立平应当先行主张返还原物。因此，雷立平主张豪胜公司返还未加工原料的货款及相应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雷士冲、雷立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审判决对利息标准的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雷士冲、雷立平向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90731元及利息（利息以19073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30.25元，由上诉人雷立平负担（上诉人雷士冲在571元的范围内与雷立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