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文华，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王欢，均为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曌佰，男，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乃增，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雄，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桥荣，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善福，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殿柱，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长江，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彩，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华因与被上诉人何曌佰、李雄、林善福、王长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曌佰向刘文华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李雄、林善福、王长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何曌佰、李雄、林善福、王长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文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文华负担。判后，刘文华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49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改判被上诉人何曌佰向上诉人刘文华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雄、林善福、王长江对被上诉人何曌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何曌佰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1月27日，双方签定《借款合同》，约定何曌佰从上诉人处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4月26日。同日，何曌佰出具《借据》中载明“收到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整，其中983.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个人银行账户，16.7万元为收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借款合同》生效，上诉人与何曌佰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其后上诉人与何曌佰协商一致变更借款期限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不影响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何曌佰作为借款人，自认两份《借款合同》、《延期还款申请书》指的是同一笔款项，对《借款合同》的效力没有异议，因此法院应当判决何曌佰偿还债务，保障上诉人合法债权。二、根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照的法律，何曌佰应当偿还本案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何曌佰没有证据证明已偿还债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此外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借款合同》及民间借贷关系，而（2018）粤01民终1166、12633号民事判决书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意义。因此一审法院直接摘录上述民事判决并套用其中结论是错误的。何曌佰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有其他判例印证双方借款关系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刘文华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何曌佰与刘文华之间因刘文华开设“资本兵法”、“资本英雄”课程，何曌佰交纳学费听课而认识刘文华，双方之间并无亲密关系。何曌佰向刘文华交纳保证金500万元。2013年9月，何曌佰、李雄、王长江共同出资设立云南望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何曌佰出资70万元，李雄出资10万元，王长江出资20万元。公司代理刘文华控股的广州文华投资有限公司《资本兵法》企业管理课程。2014年1月27日，刘文华通过与何曌佰签订《借款合同》形式转款9833000元，167000元为现金，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2014年3月何曌佰控股公司广州文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入股其控股的云南墨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占10％的股份。在2015年3月，广州文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出，后云南曌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符德志经营，何曌佰通过符德志账户付款200万元给刘文华。（二）本案三份《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同一笔款项。在2015年11月2日何曌佰出具的《延期还款申请书》，载明：“己还部分借款，具体与财务核对”。（三）本案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性质，与已经审理查明的(2016)川0191刑初606号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终760号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林振宇案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民终16541—16547刘文华诉黄鹏民间借贷案情况类似。在2014年1月-2014年9月刘文华采用借款形式前后向多人转款且都没有约定利息的行为不符合常理。通过生效判决书显示，其款项性质有别于民间借款。二、刘文华提供的证据明显表明，何曌佰在收到刘文华转款后，还过部分款项，只是需要双方进行核对。所以刘文华起诉存在判决不能的情形。没有核对还款金额，不能确定款项的数额，不论怎样判决，都是错误的。三、刘文华转给何曌佰的款项中，对何曌佰已经交纳的500万元保证金如何处理没有进行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是刘文华不愿意就经济往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进行对账。导致权利义务不清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应承担不利后果。李雄、林善福、王长江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何曌佰与刘文华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刘文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起诉时，李雄、林善福、王长江超过担保期限，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刘文华对李雄、林善福、王长江的诉讼请求。1、担保人李雄、林善福、王长江担保的是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6日至止。同日，三人出具了具信用担保书。担保书载明：“本担保是一项持续性的担保，只要贷款人在贷款合同项下，按有关条款规定承担了任何现在的、将来的或可能发生的债务和责任，担保人始终承担本担保项下的所有连带责任”。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到2016年4月28日解除。在保证期间债务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就同一笔款项有3个借款合同，担保人签订担保书的是第一个借款合同。即2014年1月27目的《借款合同》。保证方没有签署过任何同意延长担保期的材料。所以担保期为2014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7日止。后面的两个借款合同与担保人无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文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何曌佰与刘文华的财务唐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证明何曌佰一致在跟刘文华的财务沟通还款事宜，从未否认本案借款；证据二、成都文华康盛实业有限公司章程（2013年12月26日、2014年4月22日），证明何曌佰不是该公司股东，与林振宇挪用该公司资金的行为及法律后果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三、（2017）川01刑终76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4年1月17日何曌佰借款时，林振宇挪用成都文华公司资金行为尚未开始（2014年4月18日），不可能与林振宇挪用成都文华公司资金有任何关联关系。对上述证据，何曌佰质证称，一、上述证据均为一审开庭前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间举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微信聊天记录对于欠款金额没有说清楚，且与《延期还款申请书》及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对应，所以对证据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王长江质证意见为：一、上述证据均为一审开庭前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间举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向我方主张过债权，故法庭不应采纳。李雄发表质证意见称，一、上述证据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刘文华应承担逾期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二、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三、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文华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向李雄、林善福、王长江主张过债权。林善福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刘文华提交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二、认可证据一三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来源合法，也证明刘文华与何曌佰对款项进行新的约定且没有经过担保人同意；不认可证据二的三性，不能证明刘文华借款的款项合法；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案件已经注明刘文华另案处理。本院另查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刑初606号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终760号刑事裁定书所裁判的林振宇案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民终16541—16547民间借贷案均未涉及本案借款。本案借款人何曌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从未主张本案借款不真实，亦未以上述案件的生效判决或裁定作为抗辩依据，只是称经过其计算，已还款金额不低于150万元。上诉人二审期间称，由于有两笔何曌佰的还款时间已经久远且其当时未认真核对，故一审对还款数额陈述有误，现经仔细核对有关账目，确认何曌佰已偿还本案借款152万元，尚余848万元未予归还。被上诉人李雄、林善福、王长江于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分别向上诉人出具了内容基本一致的信用担保书，担保书中载明：“如你允许借款人的贷款到期后展期，只要担保金额不超过贷款合同的金额，担保人不会因此而解除或减少担保责任”、“本担保是一项持续性的担保，只要贷款人在贷款合同项下，按有关条款规定承担了任何现在的、将来的或可能发生的债务和责任，担保人始终承担本担保项下的所有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刘文华与何曌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李雄、林善福、王长江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焦点一，虽然刘文华有些业务牵连到林振宇刑事案中，其与(2016)粤01民终16541—16547民间借贷案所涉借款人之间的借款被认定为不真实，但这些案件所认定的事实并未涉及本案借款，并且作为借款人的何曌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从未主张本案借款不真实，而是确认上诉人所交的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信用担保书、延期还款申请书等一系列证据的真实性，只是表示其借款已经部分偿还，所以一审法院仅以不相关联的生效判决为依据而认定本案借款不真实，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何曌佰在二审期间沿用一审判决的理由答辩改称本案借款不真实，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借款的已还款金额，由于何曌佰称经过其计算，已还款金额不低于150万元，上诉人刘文华也确认经核对已还款金额为152万元，在何曌佰没有进一步证据证明存在更多还款情况下，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尚余848万元本金未还。关于该欠款的利息问题，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现上诉人主张从何曌佰最后一次延期还款申请书约定的还款期届满之次日即2017年10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二，因被上诉人李雄、林善福、王长江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信用担保书中存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内容的条款，故三被上诉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即担保期限至2016年4月28日止。在此期间，上诉人无据证明向三担保人追索过担保债权，故三三被上诉人不再承担主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责任。至于上诉人与何曌佰于2015年11月2日和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三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亦未再次作出保证承诺，故其不再对这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负有担保责任。上诉人要求李雄、林善福、王长江基于担保行为而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充分的，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足的，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496号民事判决主文；二、被上诉人何曌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文华偿付借款8480000元及其利息（以848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刘文华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70元，由上诉人刘文华负担55382元，被上诉人何曌佰负担69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0元，由上诉人刘文华负担13588元，被上诉人何曌佰负担754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文华负担763元，被上诉人何曌佰负担4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文静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