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197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斌，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69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草泉、宿建国，辽宁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佳琪，女，1995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王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刘燕、原审被告唐佳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案涉借款债权债务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公安机关正在侦查处理中，本案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者中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两笔借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而抵销灭失。刘燕于2014年4月21日、2015年11月24日分别借给王丽娜1500万元和77万元（案涉借款）。双方在2015年11月3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确定以第114号判决书项下执行债权作价2200万转让抵顶与刘燕以前的全部借款债务，确定双方不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随即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变更手续。二、本案《抵押借款协议》是2015年11月24日签订，并非是2016年4月12日。对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时间，已通过在案证据证实，并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3475号民事案件的2017年7月的第二次庭审予以查实。三、对于事实的认定，依法应该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进行比较分析，而不应以偏概全，更不应断章取义。星海湾分局的询问，没有全面释明问题，只是围绕主要的借款。且王丽娜反复提出全部借款是两笔，包含本案77万元借款，而双方借款全部结清，根本没有明确排除77万元借款问题。询问笔录不是侦查结论，更非全面的、生效的司法结论，否则就不会有之后的大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受理和立案侦查程序。刘燕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涉及的117万元的借款与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关系，抵押借款协议按照原审法院查明的时间也是2015年11月24日。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王丽娜、唐佳琪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1170000元及按月2%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原告刘燕（甲方、出借人）与被告王丽娜、唐佳琪（乙方、借款人）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170000元，借款由出借人直接电汇至大连一方地产有限公司账户内（账号：72×××50）。借款期内利率为月2%，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5月23日止，共6个月。借款用途用于购买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一方公馆5层1号房产，并用上述房产为借款抵押担保。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刘燕将1170000元借款汇入大连一方地产有限公司账号为72×××50的账户内。另查，2014年4月21日，原告刘燕（乙方、贷款人）与被告王丽娜（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15000000元；利息：月息百分之三，管理费：每月按借款金额百分之一计算；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2014年5月21日，原告刘燕（乙方、贷款人）与被告王丽娜（甲方、借款人）、大连一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15000000元；利息：月息百分之三，管理费：每月按借款金额百分之一计算；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止。2014年7月21日，原告刘燕（乙方、贷款人）与被告王丽娜（甲方、借款人）、大连一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15600000元；利息：月息百分之三，管理费：每月按借款金额百分之一计算；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9月24日止。2015年5月26日，原告刘燕（甲方、抵押权人、贷款人）与被告王丽娜（乙方、抵押人、借款人）、大连一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丙方、质押人、担保人）、大连燃料供应材料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大连新海航运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肖竹（丁方、居间人）签订抵押、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四方于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乙方利息及管理费已全部履行完毕。其中本金15000000元乙方继续使用；贷款金额为20000000元，其中2014年4月21日转账15000000元，现金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共一个月；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百分之二，期限外的月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从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内居间人的报酬为贷款额的月百分之二，期限外居间人的报酬同期限内规定。2015年11月30日，大连一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债权出让人）与大连隆玖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因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截至2015年11月30日，债务人大连海运燃料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大连航运集团有限公司、海南连昌海运公司、丛鸣、门洪升拖欠甲方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诉讼费、评估费等共计约22000000元未还。二、截止到本协议签订，甲方欠乙方借款本金20000000元、利息1200000元及其他费用。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债权转让后，甲乙之间不再存在借款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大连一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大连隆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所约定的债权转让即为被告王丽娜与原告刘燕之间个人债权的转让。2014年4月21日，原告刘燕向被告王丽娜转账支付15000000元；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9月30日，被告王丽娜向原告刘燕转账支付共计28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被告王丽娜向原告刘燕转账支付400000元。再查，2016年11月3日，被告王丽娜在大连市公安局星海湾分局刑侦大队接受询问时，在笔录中陈述“……2014年4月份……我这次从刘燕手里借款1500万元，当时约定一个月还清，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到期后我没及时还上……我在2014年5月22日还款60万元，2014年6月23日还款60万元，2014年8月14日还款60万元，2014年9月份还给了刘燕一张100万元辽鲁甩挂公司的转账支票，这张支票刘燕用了。2015年10月份左右，刘燕看我一直住酒店就劝我在星海湾的一方公馆买套房子……我买房还差77万，她帮我垫付了77万……2015年11月份的时候肖竹和刘燕找我想把我当时买的壹高的债权过给刘燕，因为当时壹高的债权价值2600多万，我欠刘燕1220万本金……最终把这个债权以2200万元转让给刘燕……问：你和刘燕在法院做的债权转让起什么作用？答：代表着我和刘燕之前的1500万借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刘燕与被告王丽娜、唐佳琪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刘燕依约向被告王丽娜、唐佳琪出借了1170000元，被告王丽娜、唐佳琪未按约定期限及时偿还原告借款，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王丽娜、唐佳琪提出案涉借款已经通过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清偿完毕一节，原告刘燕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债权转让协议仅针对之前的15000000元借款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据查，在案涉借款之前，原、被告之间存在15000000元初始本金的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及1%管理费，截至2014年9月30日，被告王丽娜已经偿还的金额为2800000元，据此标准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被告王丽娜欠原告刘燕借款本金及利息为23600000元（15000000元+15000000元×4%×19个月－2800000元，2015年11月23日支付的400000元未计算在内），而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金额为22000000元，因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就前期债权债务清算时自愿签署，对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予评判。由此，原告刘燕主张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针对之前的15000000元借款之欠付本金及利息，有事实依据，且被告王丽娜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自认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代表着其和原告刘燕之前的15000000元借款全部结清，故，对原告刘燕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丽娜、唐佳琪提出案涉借款通过债权转让协议清偿完毕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欠款金额，被告王丽娜、唐佳琪辩称其于2015年11月23日支付给原告刘燕的400000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400000元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关于上述400000元的性质，被告王丽娜、唐佳琪在原审中提出该400000元系预先支付的利息，在本次庭审中否认该400000元系预先支付的利息，而是按照原告刘燕的要求先行支付的。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被告王丽娜、唐佳琪不能就该400000元利息数额如何计算及先支付400000元再借款1170000元的合理性做出解释，且如前所述，原告刘燕与被告王丽娜在案涉借款之前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存在，故被告王丽娜、唐佳琪提出应当将400000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刘燕要求被告王丽娜、唐佳琪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700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丽娜、唐佳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燕借款本金11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78元（原告刘燕已预交），由被告王丽娜、唐佳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案涉《借款抵押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17万元，被上诉人亦按照协议约定数额进行了转款，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案涉借款金额为117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40万元问题，该转款发生的时间早于案涉《借款抵押协议》的签订及款项支付，且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对该款项性质做出过不同表述，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该40万元应在借款数额中扣除、实际借款金额为77万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因《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而结清的问题。经查，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确在本案借款发生后签订，且在该协议中有关于债权转让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再存在借款关系的表述。经查，本院审理并做出的（2017）辽02民终6644号的案外人胡善源起诉上诉人王丽娜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中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已作出认定，该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因《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而消灭，且上诉人亦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针对双方之间的150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另一笔借款），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中关于案涉借款因《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而结清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关于案涉借款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8元，公告费500元，由上诉人王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