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世亮，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书文，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红霞，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德州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路587号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C412、415、416、418、417、419、421室。法定代表人：高明芹，总经理兼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明芹，女，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德州市嘉诚东郡Ｂ区。上诉人刘世亮因与被上诉人牛红霞、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派克森公司）、高明芹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高明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世亮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牛红霞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牛红霞已经实际出资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通过一审判决查明转给被上诉人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资金，均是通过苏建民与刘世亮两个股东的账户转入被上诉人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被上诉人牛红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苏建民和刘世亮转入公司的资金，是自己转给苏建民和刘世亮的，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苏建民和刘世亮转给公司的投资款是不是牛红霞实际出资的，就认定牛红霞已经实际出资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牛红霞作为公司的隐名股东，从未参加过公司的股东会议和直接行使过股东权利，请求确认自己为实际股东资格，依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及法律实务，依法不应获得支持。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属于股东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1条和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4条：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和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相关手续，并到公司登记机构进行变更登记后才能取得股东资格，所以，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望贵院支持。牛红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高明芹未发表答辩意见。牛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为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30%，将原告登记于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名册，在公司登记管理部门变更原告为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30%；2.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第三人刘世亮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判决第三人刘世亮将为原告代持的30%斯派克森公司股权全部转至原告名下；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斯派克森公司隐名股东，出资比例为30%。原告与第三人刘世亮为朋友关系。2016年1月，原告与第三人刘世亮协商，同意为原告无偿代持原告在被告斯派克森公司的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2017年5月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下经友好协商，原告将原来由第三人刘世亮代为持有的斯派克森公司的百分之六十的股权的一半（百分之三十）转让给第三人刘世亮实际所有，价格为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原告实际所有的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继续由第三人刘世亮为原告无偿代持。第三人刘世亮于2018年1月不幸罹患舌癌，经常往返北京住院、放化疗，身体健康状态每况愈下，已不适宜继续为原告代持股份。原告曾多次向第三人刘世亮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将为原告代持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第三方，第三人刘世亮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但却予以拒绝。原告也曾多次要求第三人刘世亮将为原告代持的股份转回原告，第三人刘世亮也予以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为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30%，将原告登记于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名册，在公司登记管理部门变更原告为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30%；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第三人刘世亮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判决第三人刘世亮将为原告代持的30%斯派克森公司股权全部转至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斯派克森公司系于2015年7月15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牛红霞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2日、2015年10月22日以苏建民的名义向斯派克森公司注资170000元、200000元、50000元，原告牛红霞共计以苏建民的名义向斯派克森公司注资420000元。2015年9月12日牛红霞作为甲方（实际出资人）与苏建民作为乙方（名义出资人）签订《代为出资（持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对设立的斯派克森公司前期出资四十万元。甲方将上述出资款项陆续转入乙方银行账户，由乙方银行账户陆续转入斯派克森公司设立的银行账户（后期出资协议将签订另行）。二、乙方同意甲方以乙方名义对设立的斯派克森公司本期出资肆拾万元。乙方保证将收到的甲方对斯派克森公司的出资全部转入斯派克森公司银行账户。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为向山东斯派克森公司出资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双方确认乙方在斯派克森公司没有出资。双方确认以乙方名义对设立的斯派克森公司所有实际出资全部为甲方出资。三、双方确认甲方为设立的斯派克森公司的实际股东，并由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承担公司的投资风险，享有公司投资形成的权益。六、甲方有权随时请求乙方配合将甲方实际在斯派克森公司拥有的资产或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斯派克森公司设立之时工商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苏建民、李进福、张丽萍，其中苏建民持股比例为70%，李进福持股比例为15%，张丽萍持股比例为15%。原告牛红霞作为甲方（实际出资人）与第三人刘世亮作为乙方（代持股人）签订《代持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为了便于工作的开展，甲方将原来由苏建民代为持有的斯派克森公司股份（由公司总股份的70%减到60%，股权若有变动将另行说明，下同）转交给乙方代为持有。甲方后期所有出资款项将陆续转入乙方银行账户，由乙方银行账户陆续转入斯派克森公司设立的银行账户。二、乙方同意代替为甲方对斯派克森公司60%股份持股。乙方保证将收到的甲方对斯派克森公司的出资全部转入该公司银行账户。三、双方确认：以乙方名义代替为甲方对斯派克森公司60%股份持股的实际出资全部为甲方出资，甲方为实际股东。四、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应当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有关规定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应尽的义务，乙方应当及时将公司经营、财产等事项及时通报给甲方。上述股东权利与义务由甲方实际享有和承担。五、乙方作为甲方的代持股人，承担维护甲方在斯派克森公司合法权益的义务，不得损害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作为代持股人，按照甲方持有股份比例在股东会的意见应事先经甲方同意。七、甲方有权随时请求乙方配合将甲方实际在斯派克森出资形成的资产或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乙方不得拒绝甲方转让所持斯派克森公司资产或股份的要求，也不得要求甲方支付任何价款及费用”，该协议有牛红霞与刘世亮的签字及摁手印。2016年1月15日，苏建民作为甲方在原告牛红霞的同意下与作为乙方的刘世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斯派克森公司350万元股权中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的股份，依法转让给乙方”，该协议书有苏建民与刘世亮的签字及摁手印。同日，斯派克森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1、监事由李进福变更为刘世亮（免去李进福监事职务，由刘世亮任公司监事）；2、股东由苏建民、李进福、张丽萍变更为刘世亮、高明芹、张丽萍；股东李进福将其在斯派克森公司的75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高明芹，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苏建民将其在斯派克森公司350万元股权中的5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高明芹，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苏建民将其在斯派克森公司350万元股权中的30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刘世亮，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由“李进福以货币认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出资期限于2025年7月8日前缴足；张丽萍以货币认缴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出资期履限于2025年7月8日前缴足；苏建民以货币认缴出资3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出资期限于2025年7月8日前缴足”，変更为“张丽萍以货币认缴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出资期限于2025年7月8日前缴足；刘世亮以货币认缴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出资期限于2025年7月8日前缴足；高明芹以货币认缴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出资期限于2025年7月8日前缴足。”3、通过新章程，该股东会决议最后有刘世亮、高明芹、苏建民、李进福、张丽萍的签字及摁手印。2017年5月31日，原告牛红霞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刘世亮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原来由乙代为持有的斯派克森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的一半（百分之三十）转卖给乙方实际所有，价格为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乙方先期将壹佰伍拾万元打入公司账号，另外叁拾万元将于本年八月二十日前交付甲方。二、乙方同意继续无偿为甲方代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三、双方确认：以乙方名义代替甲方所持的百分之三十部分公司股份实际出资全部为甲方出资，甲方为实际股东。七、甲方有权随时请求乙方配合将甲方实际在公司出资形成的资产或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乙方不得拒绝甲方转让所持公司资产或股份的要求，也不得要求甲方支付任何价款及费用。”该协议书有原告牛红霞及刘世亮的签字。2018年6月20日，被告斯派克森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公司股东牛红霞（身份证号：3724011970××××××××）在我公司享有30%股权，该股东于2016年9月30日前已向本公司缴纳货币出资柒拾万元整，以实物折价出资柒万壹仟元整，合计出资人民币：柒拾柒万壹仟元整。备注：股东牛红霞股份在2016年1月之前由苏建民代持，2016年1月之后由刘世亮代持。”该《出资证明书》有被告斯派克森公司加盖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高明芹的签字。同日，高明芹出具同意隐名股东牛红霞成为显名股东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高明芹，身份证号码3701811985××××××××，持有斯派克森公司40%股份。现证明牛红霞（身份证号3724011970××××××××）为斯派克森公司隐名股东，截止2018年6月20日，持有斯派克森公司30%股份，其委托苏建民、刘世亮代持股份事宜已提前告知斯派克森公司及本人。本人现同意牛红霞由斯派克森公司隐名股东变为显名股东”，该证明中有高明芹的签字，高明芹亦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对案外人张丽萍作调查笔录一份，张丽萍在该调查笔录表示其曾是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5%，于2017年10月30日将其所持有的斯派克森公司15%的股份以25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本案第三人高明芹，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其对原告牛红霞要求在斯派克森公司显名的主张没有异议，同意原告牛红霞显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牛红霞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既包含了股东资格确认内容又包含了请求变更公司登记内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应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第三人刘世亮作为被告公司名义股东，与本案股权争议有利害关系，应当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递交申请将被告刘世亮变更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一）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定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原告牛红霞与第三人刘世亮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中约定牛红霞作为实际出资人将其持有的斯派克森公司的60%股份转交给代持股人刘世亮代为持有，后于2017年5月31日牛红霞与刘世亮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牛红霞将原来由刘世亮代为持有的斯派克森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的一半（30%）转卖给刘世亮实际所有，刘世亮继续无偿为牛红霞代持剩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根据原告提交的出资证明书、《代为出资（持股）协议书》、本院依法调取的资金明细、本院对案外人苏建民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牛红霞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二）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对本案中原告牛红霞系涉案斯派克森公司30%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公司实际股东，第三人刘世亮系涉案斯派克森公司30%股份的代持人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实际出资人牛红霞有权向名义股东刘世亮主张权利。原告牛红霞与第三人刘世亮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后，致使在先的股权代持协议内容发生改变，且原告牛红霞在与第三人刘世亮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及《协议书》中均约定原告牛红霞有权随时请求刘世亮配合将实际在斯派克森公司出资形成的资产或股权转让给原告牛红霞或牛红霞指定的第三人；刘世亮不得拒绝牛红霞转让所持斯派克森公司资产或股份的要求，也不得要求牛红霞支付任何价款及费用。故对原告牛红霞请求解除其与第三人刘世亮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将第三人刘世亮代持的30%斯派克森公司股权全部转移至原告名下的主张，因原告牛红霞要求解除其与第三人刘世亮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故第三人刘世亮应自股权代持协议解除之后将该30%的斯派克森公司的股权依法返还给原告牛红霞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项“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原告请求将原告登记于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名册，在公司登记管理部门变更原告为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30%，由于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名册与工商登记股东为高明芹、张丽萍与刘世亮，现第三人高明芹与案外人张丽萍均同意原告牛红霞进行显名，即使排除已将持有的股份全部转移给高明芹的股东张丽萍，按实际剩余两名股东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民法所称的“以上”、“以下”、“以内”、“届满”，包括本数；所称的“不满”、“以外”，不包括本数”的规定，股东高明芹同意原告牛红霞在斯派克森公司显名的主张，不违反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条件，故对于原告请求将原告登记于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名册，在公司登记管理部门变更原告为被告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30%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牛红霞与第三人刘世亮之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当日解除；二、确认第三人刘世亮代持的被告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30%股权为原告牛红霞所有，原告牛红霞为被告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三、被告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刘世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牛红霞办理将第三人刘世亮代持的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股权的30%变更至原告牛红霞名下，并协助原告牛红霞办理股东名册登记及工商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山东斯派克森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牛红霞与刘世亮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及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均认可，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代持股协议书》明确约定牛红霞作为实际出资人将其持有的斯派克森公司的60%股份转交给代持股人刘世亮代为持有，双方确认以乙方即刘世亮名义代替为甲方即牛红霞对斯派克森公司60%股份持股的实际出资全部为甲方牛红霞出资，甲方牛红霞为实际股东。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牛红霞将原来由刘世亮代为持有的斯派克森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的一半（30%）转卖给刘世亮实际所有，刘世亮继续无偿为牛红霞代持剩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双方确认以乙方刘世亮名义代替甲方牛红霞所持的百分之三十部分公司股份实际出资全部为甲方牛红霞出资，甲方牛红霞为实际股东。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出资证明书、《代为出资（持股）协议书》、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资金明细、对案外人苏建民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牛红霞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诉人主张牛红霞未实际出资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确认牛红霞系涉案斯派克森公司30%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斯派克森公司实际股东，刘世亮系涉案斯派克森公司30%股份的代持人的事实，认定正确。根据协议约定，刘世亮应当将代持的30%斯派克森公司的股权依法返还给牛红霞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对于牛红霞请求将其登记于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名册，在公司登记管理部门变更牛红霞为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30%，由于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名册与工商登记股东为高明芹、张丽萍与刘世亮，高明芹与案外人张丽萍均同意牛红霞进行显名，即使排除已将持有的股份全部转移给高明芹的股东张丽萍，按实际剩余两名股东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民法所称的“以上”、“以下”、“以内”、“届满”，包括本数；所称的“不满”、“以外”，不包括本数”的规定，股东高明芹同意牛红霞在斯派克森公司显名的主张，不违反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于牛红霞请求将其登记于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名册，在公司登记管理部门变更其为斯派克森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30%的请求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世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世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