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磊，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为平、李裕，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明光，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广西宾阳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青青，浙江择木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磊、覃明光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琴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刘为平、李裕、被告人覃明光及其辩护人戴青青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11月2日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8月2日、2019年12月2日恢复审理，经上级法院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孙磊在本市拱墅区绿城慧园3幢2单元1702室的家中通过QQ联系，“小宿舍家族”淘宝店提供服务的方式，在网上承接被告人覃明光、杨某1、冼振鹏、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有偿删除信息业务，后通过向其所认识的媒体从业人员支付一定报酬方式进行有偿删帖，在删除成功后通过支付宝向客户收款。经审查，孙磊通过网络进行有偿删除信息服务的经营数额为人民币868630元，其中被告人覃明光向孙磊支付删除信息服务费为人民币55850元。 2013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覃明光通过“远东传媒”淘宝店提供服务的方式，在网上承接有偿删除信息业务，后通过向孙磊等人支付报酬的方式进行有偿删帖，在删除成功后通过支付宝向客户收款，从中赚取差价。经审查，覃明光通过网络进行有偿删除信息服务的经营数额为人民币838861.03元。 2018年6月20日，民警在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519号维也纳酒店309室抓获被告人孙磊，并将孙磊随身携带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三部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扣押；同年6月22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抓获被告人覃明光。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杨某1、冼振鹏、蒋某、杨某2、邹某、陈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告人孙磊、覃明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磊、覃明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经营数额有异议，认为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的经营数额应为390950元。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在案证据，冼振鹏、杨某1、蒋某、覃明光支付给孙磊的删帖费用分别为8700元、757200元、7700元、55850元，合计829450元，与公诉机关指控的868630元不符。2.杨某1共支付孙磊757200元，其中删帖的费用为318700元，其他费用为搜索信息优化、搜索页面降权、搜索页面更新与维护等合法方式所得，应予剔除。3.被告人孙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覃明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1、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覃明光与被告人孙磊交易往来金额为55850元，其余金额系根据被告人的自认及支付宝流水予以统计，但被告人覃明光系受何人委托及服务内容并不明确，系采取何种方式完成委托任务亦不明确，公诉机关将828861.03元均指控为经营数额不妥。2、被告人覃明光自愿认罪，在犯罪环节中系中间人，所起作用小、获利少，愿意退赃、退赔，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孙磊在本市拱墅区绿城慧园3幢2单元1702室的家中，利用其经营的“小宿舍家族”淘宝店，在网上承接被告人覃明光、杨某1、冼振鹏、蒋某（该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的有偿删除信息业务，并通过向其所认识的媒体从业人员支付一定报酬方式进行有偿删帖，在删除成功后通过支付宝向客户收款。经审查，孙磊通过网络进行有偿删除信息服务的经营数额为人民币868630元，其中被告人覃明光向孙磊支付删除信息服务费为人民币55850元。 2013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覃明光通过“远东传媒”淘宝店，在网上承接有偿删除信息业务，后通过向孙磊等人支付报酬的方式进行有偿删帖，在删除成功后通过支付宝向客户收款，从中赚取差价。经审查，覃明光通过网络进行有偿删除信息服务的经营数额为人民币838861.03元。 2018年6月20日，民警在上海市松江区抓获被告人孙磊，并将孙磊随身携带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三部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扣押；同年6月22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抓获被告人覃明光。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通过QQ群询问删帖事宜时认识被告人孙磊，2015年其为郑某、林某1处理网络负面信息找孙磊删帖。这些负面信息的处理自2015年开始一直持续到2018年3月份，删除每个负面新闻、帖子的价格都是孙磊报给其，待删除成功后，其再把钱打给孙磊，删帖的钱均通过支付宝转账，有两次因为支付宝额度问题后通过其他方式支付。删帖收费标准一般是2000元至3000元一条，贵的有10000多元一条，根据删除难度来收费的。当其点进负面新闻的网络链接后，看不到内容就算是删帖成功。至于“关键词优化”、“负面新闻推后”等变相删帖的操作方式，孙磊曾提出过，但因收费太高，郑某没有同意，后均采取直接删帖的方式，实在不能删除的，就算了。其电脑中的表格，有颜色的部分都是已经删除成功的，有些新闻的报价有两个，后一次的报价高于前一次的，是因为孙磊在删除的过程中，发现难度比较大，又加钱，应以后一次较高的标价为准。已经转账的757200元都是删帖费用，且都是删除成功的。 2、证人洗振鹏的证言，证明：其系作为中间环节，上家是能删帖的人，下家是需要删帖的人，其赚取差价。支付宝名为“解某”（系孙磊）的是其上家，其通过支付宝转给“解某”的都是删帖的费用。其微信号：×××，支付宝账号135××××0008，QQ账号24×××85。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和QQ号码为19×××78、昵称为“服装达人”的人（系孙磊）联系过删帖事宜，开始其删除的帖子是其公司之前发布的虚假信息的新闻和对其公司攻击性的文章，后期其删帖是因为客户要打压对手。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口水论坛管理员，2016年9月，一个微信号为×××、昵称“林某2”的人找其删除口水论坛的帖子，都是些装修公司、房地产公司的负面帖子，并称支付一定费用，后其帮该人删除5次，通过支付宝收款5000元，其支付宝账号ｎｏｎ×××＠163.ｃｏｍ，对方账号是fan***@126.com（系孙磊使用）。 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一个QQ号是35×××58（系孙磊）的人加其QQ，问其能否删帖，后其与对方谈好以400元至几千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其老乡蒋汉儒帮忙删除新蓝网的帖子30-40条，后对方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付款，对方支付宝账户为“*丙跃”、“*鉴”，双方之间转账的均为删帖的钱，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孙磊持有的三个支付宝账户向其支付宝转账86218元，均是删帖的非法收入。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至2012年初，一个QQ号为35×××58、昵称为一莫的男子（系孙磊）加其好友，并通过支付报酬让其删除（提高阅读权限）19楼论坛的房地产、装修公司、化妆品公司等负面消息帖子，双方合作直至2018年4、5月，对方通过“孙某”和“解某”的支付宝账户向其支付宝转账23400元，除去过年600元红包，其余22800元均是删帖的非法收入。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在被告人孙磊随身携带的皮包内发现电脑一台、手机三部、银行卡四张，并依法予以扣押。 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8年6月21日民警对孙磊、孙某支付宝账户分别冻结了3991.81元、56100元。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民警依法对从被告人孙磊处扣押的涉案电脑主机进行检查，并对涉嫌违法犯罪的文件或软件进行分析，提取到孙磊电脑QQ聊天记录、电子邮箱内邮件，内容涉及删帖、网站报价等内容，如：新闻资源表（网站名、网站类型、网址、标注数字（疑似报价））、套餐发稿（可删除网站新闻类型及报价）、百家号（网站名、新闻标题、网址链接）、申请处理打开看清内容（为投诉网站不实信息链接的授权书）。民警对孙磊电脑终端的QQ进行取证，在聊天记录内发现大量涉及删帖、删除网站链接等相关聊天内容，其使用的昵称有“一莫”（QQ号为35×××58）、“服装达人”（QQ号为19×××78）、“网优互动”（QQ号为75×××50、97525330）。民警对孙磊电脑360浏览器进行登录，发现15个126邮箱登录情况，内有涉案邮件数151条，内容大量涉及网站删帖申请、与网站客服沟通等内容。民警对杨某1的笔记本电脑及硬盘进行勘验检查，其QQ号15×××11“华杰”与“网优互动”之间在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3月29日有多条关于删帖的聊天记录，“华杰”付款让“网优互动”帮其删帖，网优互动有明确的报价，其电脑中有多条数据，内容为网址、新闻标题、网站、价格。 10、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民警依法对扣押的孙磊、陈某、邹某、杨某1、杨某2、蒋某的手机分别进行检查，发现与案件有关的删帖事宜等信息。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8年7月2日、3日，民警从支付宝公司调取孙磊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2018年6月22日，民警从财付通公司调取相关微信的交易对端号及注册信息、交易流水。2018年6月28日，民警从浙江在线口水杭州论坛调取该论坛管理员杨某2持有的管理员账号信息及删帖、提升阅读权限、更改、删除贴文、关键词等操作的日志记录、受理申诉删帖的邮箱数据。2018年6月28日，民警从十九楼公司调取陈某持有客服管理账号“19楼小帮办06”和普通管理员账号“绿胖”的删帖记录日志及提升阅读权限、更改删除贴文关键词等操作的日志记录、受理申诉删帖的邮箱数据。十九楼公司将查询内容提交，但因帖子已删除，无法显示已删除帖子名称，其中“小帮办06”删除96条，删帖时间从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4月28日，“绿胖”删除5条，删帖时间为2015年7月9日3条，2016年11月2日、2018年3月31日各1条。 12、淘宝店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孙磊经营的“小宿舍家族”（卖家信息：孙某sunleixiaosushe@yahoo.con.cn）及孙磊（支付宝账号ｆａｎ×××＠126.ｃｏｍ）的淘宝店铺在2013年1月6日至2018年3月4日收款金额共计554070元（该款项来源包括淘宝、支付宝，支付宝转账总计16780元，其中明确写明删帖的金额为8780元）。商品名称方面，来源是淘宝的交易商品名称均为网络服务费，来源为支付宝的商品名称为删帖、新民删稿、网络服务、19luo、百度知道删帖、删除负面新闻杭州新闻、负面信息、19楼帖子永久删除2条、百度百科、信息处理、删除博客等。被告人覃明光淘宝店删帖的总收入为838861.03元，包括2013年4月商品名称含有“删负”字眼的费用，已剔除2013年5月份商品名称类似“亲子300贴”等的推广收费。 13、支付宝转账明细，证明：洗振鹏向“解某”、“孙某”在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8月25日共转账12笔，计8700元。杨某1在2015年5月28日至2018年3月29日向孙磊转账百余笔，共计757200元。蒋某向“解某”在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10月25日转账6笔，共计7700元，蒋某向孙某在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3月26日转账11笔，共计30400元，共计38100元。被告人覃明光向“解某”、孙某在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0月30日转账41笔，共计55850元。孙磊向邹某在2015年9月16日至2018年2月1日转账54笔，共计86248元。孙磊向陈某在2014年9月12日至2018年5月10日转账57笔，共计23400元。孙磊向杨某2在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12月6日转账5笔，共计5000元。孙磊使用的“解某”和孙某账户在2014年9月4日至2018年1月23日向其自己的孙磊账户转账数百笔，共计1531410.54元。 14、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杨某1的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情况。 15、户籍证明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住处资源库查询记录，证明：被告孙磊、覃明光的身份情况，其二人均无犯罪前科。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孙磊、覃明光系被动归案。 17、被告人孙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开始提供网络删除信息服务，用其购买的“解某”的支付宝账户和其父亲孙某的支付宝账户收付款，其通过QQ、微信联系客户和媒体人，将材料通过126邮箱发给对方，并给媒体人员好处费，从中赚取差价，其共收取客户40多万，给媒体人20多万。其联系的媒体有19楼、杭州网的口水杭州论坛、华数传媒、3news.cn中国财经时报网和一些小网站的媒体人员。覃明光转给其的钱，全是删帖的钱，杨某1转给其的757200元，删帖的费用大概是18万元左右，其他费用均是用于通过关键词优化等方式将负面报道推后或直接看不到页面，大部分操作是让客户直接看不到负面报道，实际上对客户来说，就是相当于删除了，该处理也是按删帖的标准收取费用。其删帖的经营额共计40多万元，利润有20多万元。 18、被告人覃明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自2013年开始从事有偿删帖服务，其通过删帖群找能够删帖的人，谈好后加上自己的利润向客户收费，合作多的直接通过支付宝转账删帖费，新客户通过“远东传媒”淘宝店下单，商品名称为“远东传媒微博转发红人发布”、“信息处理”、“返费”、“网络传媒”、“形象推广”、“危机公关”等均为删帖的收款。其转给孙磊的两个支付宝账户的均为删帖费用共55850元。淘宝店在2013年5月之后的收款均是删帖的费用。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孙磊经营数额所提的意见，经查，洗振鹏、杨某1、覃明光分别支付孙磊删帖费8700元、757200元和55850元，蒋某向“解某”账户支付删帖费7700元，向“孙某”账户支付删帖费30400元，孙磊所经营的淘宝网店（小宿舍家族）还收取了张某尉、汪某、薛某、谭某、茹某等人（均为淘宝注册的买家名）删帖费合计8780元，以上款项共计868630元。关于被告人覃明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覃明光经营数额所提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结合覃明光淘宝店的商品名称、收取费用数额及覃明光本人供述，据此指控覃明光删帖的经营数额为838861.03元，并无不当。本案中，公诉机关已经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指控，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孙磊的经营数额中应扣除杨某1所支付的“降权”、“搜索页面更新”等方式处理帖子的费用。经查，杨某1证言证实，当其点进负面新闻的网络链接后看不到内容即为删帖成功，其所支付给孙磊的757200元均为删帖费用。孙磊曾向其提过“关键词优化”、“负面新闻推后”等方式因收费太高而未实行。本院认为，即使被告人孙磊采用了“降权”、“搜索页面更新”等方式，该方式同样实现了“屏蔽”、“删除”的效果，故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磊、覃明光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覃明光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覃明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16日止，已扣除被天津市公安局先行羁押的三十六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孙磊退出非法所得868630元（含已冻结的孙磊、孙丙跃支付宝账户内的3991.81元、56100元）、被告人覃明光退出非法所得838861.03元，上缴国库。 四、在案扣押的物品被告人孙磊的华为手机二部、苹果手机一部、thinkpad电脑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朱伟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陈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