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蠡吾北大街56号。负责人：王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明，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现住河北省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雄，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刚，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利，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陵城区陵城镇南外环路中段路北。负责人：张润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由素夫，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义明、张铁雄、赵洪刚、王良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陵县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刘义明户籍为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东宋门乡第刘屯四村83号，一审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原告仅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实际居住于河北省景县，但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被扶养人户口为农村，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刘义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铁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其他无异议，认可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赵洪刚、王良利、陵县诚通物流有限公司、广河县雪域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刘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赔偿原告医疗费62623.71元、住院伙食费13100元、营养费2700元、住宿费6851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77.3元、误工费62616元、护理费25403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5000元、保全费520元、诉责险保险费500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时再行主张，共计29984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义明为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为鲁Ｎ×××××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登记挂靠在被告诚通物流名下，该车实际车主是被告王良利，驾驶人赵洪刚为王良利雇佣的司机。被告张铁雄为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甘Ｎ×××××重型半挂车驾驶人及实际车主，甘Ｎ×××××重型半挂车登记挂靠在被告雪域物流名下。2018年9月22日18时37分许，原告刘义明驾驶鲁Ｎ×××××的轻型厢式货车沿京台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60km+760m处，因躲避在应急车道停车且占用部分行车道的被告张铁雄驾驶的冀Ｆ×××××/甘Ｎ×××××的重型半挂货车而采取刹车措施，被后方顺行被告赵洪刚驾驶的鲁Ｎ×××××/鲁Ｎ×××××的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后又致使刘义明驾驶的车辆前移与被告张铁雄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路产损坏，原告刘义明受伤。2018年9月27日，德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378303201809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洪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铁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义明不承担责任。另查明，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德州人保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冀Ｆ×××××在被告蠡县人保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2018年9月22日-9月25日，原告刘义明入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第2、3、4跖骨骨折2.右髋部软组织挫伤，住院产生医疗费2419.01元。2018年9月25日-11月1日，原告刘义明入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跖骨骨折（左第3、4跖骨骨折）2.下肢多处挤压伤（右髋部、膝部、足部）3.腹部挤压伤（右下腹）4.股神经损伤（右侧），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住院产生医疗费18410.77元、门诊费用942.48元。2018年10月19日，原告刘义明到齐鲁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产生费用3166.98元。2018年10月7日，原告刘义明在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100元。2018年11月1日、11月2日、11月8日、11月26日、2019年3月21日，原告刘义明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产生费用1263.48元。2018年11月26日-12月3日，原告刘义明入住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行右侧股神经麻痹治疗，住院费用13295.29元。2018年12月4日-2019年2月26日，原告刘义明入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1969.7元。2019年3月29日，原告刘义明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复印病历，费用56元。上述原告刘义明共产生医疗费用62623.71元，四次住院治疗共计131天。2019年5月30日，经禹城市人民法院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义明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义明误工时间240日，营养期限90日，护理期限15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3.被鉴定人刘义明二次手术费用待实际费用发生后予以确认。本次鉴定费用2400元。原告刘义明与其妻子苏景红婚后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女刘苏瑞，2007年11月2日出生，次女刘舒心，2009年11月25日出生，长子刘绍桐，2014年6月12日出生。二人婚后在苏景红老家河北省景县共同生活。2018年国家统计局公布该北苏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另查明，原告刘义明事故前为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月收入6000元，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原告刘义明妻子苏景红为河北泽润工程橡塑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前三个月平均月收入2400元，护理刘义明期间单位停发工资。事故发生后护理刘义明的人员还有其妹妹刘爱平，其居住地为河北省衡水市景县景州镇黄屯村40号，2018年国家统计局公布该黄屯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刘义明在本次事故中人身受到损害，其合法损失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赔偿义务人及赔偿比例，二、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三、被告蠡县人保与被告德州人保是否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保险费。关于焦点一、赔偿义务人及赔偿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先由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赔付。再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赔偿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㈠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㈢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道交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洪刚承担主要责任，张铁雄承担次要责任，刘义明无责任，德州人保作为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原告损失数额扣除两份交强险限额应赔付部分后按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诚通物流作为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半挂车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王良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洪刚作为王良利的雇佣司机，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视为重大过失，也应与王良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蠡县人保作为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原告损失数额扣除两份交强险限额应赔付部分后按责任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并不超两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对原告的损失应由两保险公司直接赔付为宜。关于焦点二、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62623.71元（凭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刘义明住院治疗131天，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13100元，3.营养费，医嘱加强营养，按30元/天计算90天（鉴定意见），为270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数据，原告刘义明事故前居住地为城乡结合部，且刘义明事故前在外打工，家中已无土地，主要经济来源来自城镇，其诉求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39549元/年×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10%，为790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刘义明与其妻苏景红有三名子女需要扶养，分别需要扶养6年、8年、13年，各被告对扶养年限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4798元，该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年×24798元/年×10%＋（13－8）年×24798元/年×10%÷2人=26037.90元，5.误工费，原告刘义明事故前月工资6000元，结合鉴定意见误工240天，误工费为48000元，6.护理费，原告受伤由其妻子苏景红、其妹刘爱平护理合理，苏景红事故前平均月收入2400元，按其护理150天，刘爱平护理费可参照护工标准，其要求按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90.4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刘爱平护理131天，护理费共计23842.40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对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被告应赔偿其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定1000元，8.交通费、住宿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原告家距上海路程较远，来回不便，选择在上海治疗期间的三人住宿费5610元属合理费用，应予保护，但发票署名为远华公司的票据要求赔偿，于法无据，9.残疾辅助器具费360元（凭票据），10.鉴定费2400元（凭票据），11.保险费500元，是原告实现权利的必然花费，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关于焦点三，被告蠡县人保与被告德州人保是否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被告蠡县人保与被告德州人保对原告的损失应予赔付而怠于赔偿，就应承担其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系原告为查明案件事实获取证据的必然花费，保险费系原告为保护自身权利获得赔偿采取诉前保全措施的必然花费，被告蠡县人保与被告德州人保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综上，确定原告刘义明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262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135.9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23842.4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6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元、鉴定费2400元、保险费500元，计268272.01元。先由被告德州人保和蠡县人保各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4924.15元，剩余损失58423.71元，由被告德州人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0896.60元，由被告蠡县人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7527.11元。根据鉴定结论，刘义明二次手术费用待实际费用发生后予以确认，其要求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符合法律规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被告赵洪刚、雪域物流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作出裁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义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保险费共计145820.7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义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保险费共计122451.26元；三、驳回原告刘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8元、保全费520元,合计6318元，由原告刘义明负担67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221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负担2211元，被告赵洪刚、被告王良利、被告陵县诚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12元，被告张铁雄负担6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刘义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城乡差别逐渐缩小，当前我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已经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区分，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项目的赔偿数额。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义明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蠡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