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成功，男，汉族，1971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宝丰县，住河南省宝丰县大营镇西牛庄207号。2018年12月25日因非法储存、使用危险物质被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行政拘留14日。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被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南省鲁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延平，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功犯污染环境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0402刑初3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成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左右，被告人李成功与侯振涛等人商量建染料厂，并对生产染料中所需要使用的原料及厂地、工人等问题进行商讨，达成合议后李成功在平顶山市新城区东羊石村一废旧制玻璃瓶厂内开始进行染料加工。在生产颜料的过程中，李成功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将产生的废母液通过暗管方式排放。2018年12月24日，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接平顶山市新城区滍阳镇政府通报，对李成功所建染料加工厂进行检查，当场扣押盐酸净重4070千克；经河南省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样品主要成分为盐酸溶液，盐酸含量为32.3%。经对照国家危险废物目录，染料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母液属于危险废物。经平顶山市森灿环保技有限公司检测，平顶山市新城区原玻璃厂地块周边农田土壤环境质量基本未受李成功染料厂危废泄露事件影响。经河南宜信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地下水检测结果毛营村村部及东羊石均未检出总铜、总锌、总铅、总镉、总汞、总砷、总镍、总铬。原判另查明，按照国家危险废物目录，颜料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母液、危险废物造成的突发环境事件及其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废母液下渗被沾染的土壤属于危险废物，经环保部门委托中环信环保有限公司对被沾染土壤计量，总重量为79.55吨，安全处置所需费用为397750元，委托平顶山森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宜信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周边土壤及地下水进行检测，检测评估费用为31000元。原判再查明，李成功的违法所得为12761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成功供述，同案犯侯振涛供述，证人王某、候某、徐某等人证言，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平顶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李成功涉嫌环境污染犯罪的说明、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证明、平顶山市生态环境局复函，李成功银行交易明细，检验报告、李成功非法获利数额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材料清单、案件审批表、移送书，调查报告、情况说明，租赁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成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成功退回违法所得1276150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成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土壤的治理费用人民币397750元，检测评估费用31000元。四、李成功未排放的废母液和废渣由有资质的部门或机构予以处理，消除危险，处理费用由李成功承担。原审被告人李成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成功没有直接买卖、运输盐酸，没有直接实施或指使他人将废母液通过暗管排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李成功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功伙同他人一起非法经营颜料厂，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盐酸4070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李成功伙同他人生产颜料的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危险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中，李成功没有直接参与购买盐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李成功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成功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成功负责染料厂的生产、运营，对于通过暗管排放母液，污染环境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不应认定为从犯，李成功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成功在环境污染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鉴于李成功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系从犯，所购买的盐酸用于生产经营，本院对李成功减轻处罚。根据李成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刑初3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成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定罪部分、犯污染环境罪的判决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刑初3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成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4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4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丰奇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张顺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崔天雨书记员张梦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应当建立环境保护责任制度，明确单位负责人和相关人员的责任。重点排污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监测规范安装使用监测设备，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保存原始监测记录。严禁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