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女，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赵某甲女儿），女，200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赵某甲女儿），女，201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张某甲、张某乙法定代理人：赵某甲，系张某甲，张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福，（赵某甲公公），男，193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玉，（赵某甲公婆），女，195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五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伟，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英，女，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朝军，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佰利，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东魁，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华，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发利，女，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娟，女，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琴，女，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民，女，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启苗，女，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林，女，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荣，女，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凤珍，女，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荣，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莉，女，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艳，女，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娟，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桂运，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富，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上诉人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与被上诉人陈子英、朱朝军、钟佰利、宁发利、陈亚琴、龚启苗、李美林、宋晓荣、兰凤珍、姚莉、李可艳、胡小娟、姚东魁、金光华、黄丽娟、刘敏、郭小民、李昌荣、周桂运、张吉富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全部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认定张某丙主动敬酒、不听劝阻驾车离开等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陈子英等人在事故发生后形成“攻守同盟”的说辞，不足为信。第二，陈子英在张某丙驾车回家途中，频繁与张某丙视频通话，显著增加事故发生的可能，明显存在过错，但一审未加重陈子英的责任。第三，一审认定部分赔偿项目数额有误，张荣富、刘怀玉生育张某丙、张定秋两个子女，两老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只应除以二。事故造成张某丙死亡，家属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规定。第四，一审仅判决部分当事人承担14%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共同饮酒人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相应赔偿责任一般在40%左右，应支持受害人主张赔偿50%的请求。第五，即使对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不支持，按照公平原则，其他未饮酒的参与者亦应合理补偿。 宁发利答辩称：答辩人未与张某丙同桌聚餐，也未劝酒。张某丙酒后要开车回家已被同学劝阻，将其送到住房单元门口看到其上楼时，陈子英还给其妻赵某甲电话告知，赵某甲还在阳台上与我们对话，随后张某丙于10时53分在微信群发布“谢谢大家关心，安全到家”的信息。故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 黄丽娟、刘敏答辩意见与宁发利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钟佰利答辩称：张某丙在同学聚会中饮酒，同学们已尽到劝诫义务，并在聚会结束后护送其回家，张某丙再次外出酒驾发生交通事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答辩人不承担责任。 陈亚琴、兰凤珍、李可艳、金光华、郭小民、张吉富答辩意见与钟佰利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陈子英、朱朝军、龚启苗、李美林、宋晓荣、姚莉、胡小娟、姚东魁、李昌荣、周桂运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 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张某丙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7349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陈子英过生日邀请张某丙及钟佰利、宁发利、刘敏等人在汉阴县XX镇龙岭兴满农家乐聚会。当日下午17时左右，陈子英安排两桌宴席，提供“西凤30年”白酒。吃饭时，宁发利、黄丽娟、刘敏、陈亚琴、郭小民、宋晓荣、兰凤珍、李昌荣、姚莉、胡小娟同坐一桌，席间没有饮酒。张某丙与陈子英、朱朝军、钟佰利、姚东魁、金光华、龚启苗、李美林、李可艳、周桂运同坐一桌，席间张某丙主动打开陈子英提供的白酒，并主动“打关”敬酒，其余同席者陪同饮酒，钟佰利、姚东魁、金光华、李可艳等人曾劝阻张某丙不要再喝酒了，张某丙执意不听，直至当日下午19时左右喝完两瓶白酒后宴席结束。当日晚上20时许，应陈子英邀请，陈亚琴、张吉富、黄丽娟、刘敏、兰凤珍、宁发利等人陆续来到水立方KTV唱歌，陈子英提供啤酒供在场人自取，张某丙又主动喝啤酒。当晚22时30分左右，所有人陆续离开KTV包间，张某丙准备开车回家，陈子英、朱朝军、宁发利、黄丽娟、刘敏对张某丙进行劝阻，之后朱朝军、陈子英、黄丽娟、刘敏、宁发利一同将张某丙送到张某丙家附近便离开。当晚22时50分，张某丙XX号XX道自东向西行驶至肇事路段，与事前邱祖平停放于道路北侧的川B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丙受伤，张某丙经汉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13日00时17分死亡。该交通事故经汉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某丙负主要责任，邱祖平负次要责任。2019年3月18日，经陕西省安康市XX中心鉴定，张某丙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15.6㎎/100ml。2019年3月27日，经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陕GXXXXX号小型轿车灯光信号系统齐全、行车制动系统齐全，静态检验其技术状况正常，该车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约为70km/h。2019年4月18日，赵某甲与川B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邱泽亮共同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阴支公司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赵某甲获得张某丙死亡补偿金110000元。之后，赵某甲另获邱祖平支付的赔偿款30000元。死者张某丙系赵某甲的丈夫、张某甲和张某乙的父亲、张荣福与刘怀玉的儿子。张荣福与刘怀玉另有一子，现年38岁。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丙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实，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作为死者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责任人赔偿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赵某甲等人主张丧葬费35991.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主张死亡赔偿金1006853元，根据住所地现已划入县城规划区、扶养人人数及年龄等实际情况，按照陕西省统计局最新发布的有关统计数据计算，认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44616元。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4141.5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死者张某丙死亡时年仅40岁，其与赵某甲生育二个女儿均未成年，死者的父母也已年老体弱，赵某甲等5人因张某丙的死亡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精神赔偿责任，但鉴于死者张某丙对于死亡后果有重大过失，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综上，各项损失合计986749元。本案中，张某丙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赵某甲已获赔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剩余876749元应由事故主要责任人死者张某丙自担70%，即613724.3元。陈子英作为聚会的发起者、组织者，有义务对聚会参与者的酒后驾车行为进行防范和劝阻，共同饮酒人对醉酒者也有照顾、护送的义务，此护送义务包括将醉酒者安置在对其人身安全不构成威胁的环境之中。虽然陈子英、朱朝军、黄丽娟、刘敏、宁发利一同将张某丙送至其家附近，但是对于醉酒状态下且无人陪护的张某丙而言，仍然可能作出危险举动或者发生意外，确实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陈子英等人在护送张某丙的过程中，对此安全隐患应当能够预见却没有及时妥善处置，具有一定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他被告先于陈子英、朱朝军、黄丽娟、刘敏、宁发利离开聚会现场，离开时张某丙尚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之中，对张某丙在聚会结束之后的损害后果难以预见，且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以上被告存在强行劝酒、灌酒等加害行为，故对原告方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死者张某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或者应当明知醉酒驾驶的危险性，却没有控制自己的饮酒行为或者轻信能够避免，在醉酒后执意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自身具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认定死者张某丙自担的613724.3元损失，由陈子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61372.43元，朱朝军、黄丽娟、刘敏、宁发利四人按份承担1%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6137.2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子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1372.43元；二、朱朝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137.24元；三、黄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137.24元；四、刘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137.24元；五、宁发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137.24元；六、驳回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8元，由陈子英负担336元，朱朝军、黄丽娟、刘敏、宁发利各负担34元，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共同负担2896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019年3月12日晚，张某丙于22时53分在其微信同学群里发消息称“谢谢大家关心，安全到家”，陈子英先后于22时54分与张某丙微信通话27秒、22时57分与赵某甲微信通话1分39秒、22时58分与张某丙微信通话49秒，张某丙于23时3分与陈子英微信通话3分9秒，陈子英又于23时10分与赵某甲微信通话1分14秒。由此说明，一审判决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有误，本院二审变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晚大约11点多，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经交通主管部门进行责任认定，受害人一方已与交通事故相对方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本案中，受害人一方主张，与张某丙共同聚餐饮酒的人对张某丙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的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分析张某丙死亡的原因，是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死，并非饮酒造成身体损害致死。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在张某丙饮酒后是否履行了护送和劝阻酒后驾车的义务。 根据本案事实，陈子英邀请同学聚餐，在张某丙酒后欲开车回家时，陈子英等人阻止张某丙酒后驾驶，护送张某丙到其住家楼下，并告知张某丙妻子赵某甲，已经对防止张某丙酒后驾驶的危险情形履行了必要的监管、劝阻及护送义务。此后，张某丙独立返回驾驶车辆，不属于陈子英等人应当能够预见的情形。据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基本事实，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确定陈子英、朱朝军、黄丽娟、刘敏、宁发利对张某丙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赵某甲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50%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赵某甲等人上诉还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和精神抚慰金过低的意见。经审查，被扶养人张荣富、刘怀玉生育张某丙、张定秋两个子女，一审判决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三分之一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经重新计算张荣富、刘怀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在一审判决确定该数额的基础上增加62237元，由此，陈子英承担的赔偿款相应增加4356.59元，朱朝军、黄丽娟、刘敏、宁发利各自承担的赔偿款均相应增加435.66元。 综上，对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款数额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子英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5729.02元； 三、变更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朝军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572.9元； 四、变更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丽娟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572.9元； 五、变更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刘敏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572.9元； 六、变更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宁发利赔偿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因张某丙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572.9元； 上述判决第二至第五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被上诉人陈子英负担300元，上诉人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荣福、刘怀玉共同负担2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仁和 审判员  马 娟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洪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