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俊香，女，1966年7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康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康平县昌江化肥种子经销店，住所地康平县小城子镇小城子村。投资人：袁菊芬，该经销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昌，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该经销店销售经理，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喜军，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该经销店员工，住辽宁省康平县。再审申请人沈俊香因与被申请人康平县昌江化肥种子经销店（以下简称昌江经销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6287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辽民申5127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沈俊香，被申请人昌江经销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昌、尹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俊香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6387号民事判决。2．驳回康平县昌江化肥种子经销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对“欠据”左上角记载的“打款返款已充账”的内容包含的真实事实没有查清。当年因被申请人出售的化肥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使用该化肥的大量农田出现“烧苗”等现象，虽经申请人与刘文昌多次沟通，但被申请人方一直未采取任何措施解决，而申请人为了减少农户损失，自行出资3830元补偿农户经济损失。后就此与刘文昌沟通，其同意将申请人所欠争议货款尾欠部分40000元作为补偿申请人先行垫付的农户经济损失补偿款项，且双方的此批交易就此彻底了结，故在原货款欠据上注明“打款返款已冲账”的内容。2.从案件的裁判过程看，被申请人服从一审判决，即意味着其对申请人在双方结算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付其销售经理刘文昌两笔共计50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3.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多年商业往来中，从未涉及约定过货款利息事项，且在未经被申请人催收的情况下，双方在结算当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的同时，却约定货款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双方间的交易习惯。在申请人确认货款“欠据”签名后，被申请人单方恶意另行添加货款利息。4．本案审理过程中的程序违法问题。本案重要书证“欠据”的利息部分内容的书写时间，应通过文检鉴定确定，以认定其文字内容的具体含义及其与“欠据”核心内容的具体关系。昌江经销店辩称，根据我方原审阶段提供的与沈俊香之间的经济往来明细，欠条上打款返款以充账指的是除了已经充账的打款返款之外，沈俊香还欠我方94700元。昌江经销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俊香给付种子、化肥款90000元，并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给付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用由沈俊香承担。诉讼过程中，昌江经销店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沈俊香支付种子、化肥款94700元，并自2016年5月1日开始给付利息，按月息1.2分计算。一审法院查明,昌江经销店系种子、化肥经销商，昌江经销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昌为销售经理。沈俊香一直经销昌江经销店销售的化肥及种子，2016年5月1日，经昌江经销店、沈俊香双方结算，沈俊香欠昌江经销店化肥及种子款94700元，当日，沈俊香为昌江经销店出具欠据一张，该欠据载明：“欠据2016年5月1日人民币玖万肆仟柒佰元正94700元从即日起计息1.2分/厘欠款人：沈俊香”该欠据的右上角由昌江经销店投资人袁菊芬书写了“开会订货饭报4700元”。2016年5月28日，沈俊香向昌江经销店销售经理刘文昌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立的卡号为62×××57的账户中汇款20000元；2016年11月8日，沈俊香向昌江经销店销售经理刘文昌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立的卡号为62×××22的账户中汇款30000元。庭审过程中，沈俊香申请对欠据上利息的约定与欠据上其它主文是否同时书写进行鉴定，2018年4月19日，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将该案退回。一审法院判决：一、沈俊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昌江经销店支付种子、化肥款447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1.2%计算，自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昌江经销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昌江经销店负担625元，由沈俊香负担400元。沈俊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昌江经销店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沈俊香与昌江经销店间是否约定了利息。虽然沈俊香抗辩利息约定为欠条出具之后书写，但经一审法院组织鉴定，鉴定机构以不具备鉴定条件而退鉴。且昌江经销店提供的欠据明确记载自欠据出具之日起支付利息，沈俊香在包括利息约定在内的内容下面签字确认。故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欠据中的利息约定系事后书写，应认定沈俊香出具欠据当时，即与昌江经销店约定了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沈俊香与昌江经销店间是否存在以赔偿款及饭费抵销欠款的约定。关于陈俊香以饭费4700抵扣欠款的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昌江经销店已自认应从欠款中扣除饭费，故认定沈俊香欠款数额为40000元。关于沈俊香以赔偿款抵扣欠款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曾与昌江经销店达成以赔偿款抵扣欠款的事实，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康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二、沈俊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康平县昌江化肥种子经销店支付种子、化肥款4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1.2%计算，自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康平县昌江化肥种子经销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18元，其中83元由康平县昌江化肥种子经销店负担，835元由沈俊香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沈俊香于2016年5月1日为昌江经销店出具欠据，欠据左上角记载“打款返款已充账”。再查明，沈俊香于2019年5月5日向康平县人民法院起诉昌江经销店，诉请：一、要求昌江经销店返还货款45900元；二、要求昌江经销店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三、诉讼费用由昌江经销店承担。康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辽01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驳回沈俊香的诉讼请求，沈俊香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沈俊香主张案涉“欠据”左上角记载的“打款返款已充账”系昌江经销店同意用剩余货款40000元抵顶其先行垫付因2016年化肥烧苗给农户的补偿款的问题。昌江经销店辩称“欠据”左上角记载“打款返款已充账”指的是除了已经充账的打款、返款之外，沈俊香还欠昌江经销店94700元。本院认为，从“欠据”左上角记载的“打款返款已充账”的文字含义看，该段文字表述的是“打款、返款”已充账，昌江经销店再审庭审中解释称“打款”为沈俊香直接向昌江经销店支付化肥款，而“返款”系送货司机替沈俊香向昌江经销店带回货款，根据昌江经销店提供的其与沈俊香的对账单最下方记载“12/3邢带5万、25/3邢带5万、15/4刘带2万、26/4黄带3万”，上述内容与沈俊香提供的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6日收条中记载的“收到西关沈俊香返回化肥款……”相互对应，上述对账单及收条记载的内容与昌江经销店对“打款、返款”的解释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打款返款已充账”作为双方对账后对打款返款充账的一种注明更符合常理。另外，案涉欠据中没有任何与化肥烧苗损失或农户补偿款相关内容的记载，且该欠据也没有记载充账的具体数额，而在沈俊香于2019年5月5日起诉昌江经销店的另案（2019）辽01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中，沈俊香诉请要求昌江经销店因2016年化肥质量问题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0元，因此沈俊香关于昌江经销店同意用其所欠剩余货款40000元抵顶其先行垫付因2016年化肥烧苗给农户的补偿款的主张与其在另案诉请亦存在矛盾，现沈俊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沈俊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俊香主张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对案涉欠据利息部分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沈俊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欠据利息部分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组织鉴定，但鉴定机构以不具备鉴定条件而退鉴，故一审法院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对沈俊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俊香是否与昌江经销店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昌江经销店提供的欠据明确记载自出具之日起支付利息，沈俊香在该欠据上签字确认，沈俊香主张利息约定系欠据出具之后昌江经销店自行书写，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沈俊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62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