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卫民，男，汉族，1953年8月24日生，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珊，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志强，男，汉族，1965年8月18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县。上诉人曹卫民因与被上诉人巢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曹卫民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案系个人借贷关系，跟双方之间的公司无关，双方之间一直有借贷往来。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混同双方之间个人与公司的债务关系，显然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识错误。现围绕上诉人一审起诉的关于2013年12月10日借条100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未还的金额进行详细阐述：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两张借条，虽是复印件，但是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31日新闸派出所询问笔录中承认借条是其本人的字迹，的确写过这两张借条，说明被上诉人对该两张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张是2013年12月10日借条100万元，该100万元是被上诉人累计结欠形成的；另一张是2017年1月23日借条200万元，该200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1月23日），已还清（有还款记录：2017.3.15与2017.3.22的两笔50万；2017年8月15日、2018.2.13、2018.3.30、2018.4.3的4笔25万）。被上诉人以还款为由约见上诉人，趁上诉人不注意将借条抢走，该行为本身极其恶劣，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在借条被抢走后隔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时形成的，从录音内容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只是诉苦并未否认结欠借款的事实、也未否认抢走借条的事实，而且也多次认可结欠上诉人130多万，所以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的请求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定录音内容欠缺证明内容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12月10日借条约定年利息1分半，半年付息7.5万元，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共计有6笔7.5万元，且是规律固定的，最后一笔7.5万元利息发生在2017年6月20日，说明截至2017年6月20日，2013年12月10日借条的100万元被上诉人仍未归还。2018年8月31日新闸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陈述2013年12月10日的借条100万在2017年7月左右还清，首先100万数额较大，不可能现金还款，从双方往来的银行记录中也没有体现2017年7月左右该笔100万还款记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甚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还狡辩称2013年12月10日的100万在2016年12月28日已还，假设被上诉人已还100万元，被上诉人怎么可能会在2017年6月20日继续付息7.5万元，所以被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与庭审中陈述存在矛盾、不属实。从而也更加印证，上诉人提供的两张借条是真实的、2013年12月10日借条100万被上诉人未还。另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8000元、5000元、21400元为本金还款的意见认定不符合常理，难道上诉人非要等到被上诉人凑到借款本金整数才能接收其还款不成，显然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双方个人之间往来记录较多，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被上诉人一审陈述来认定被上诉人已还款显然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音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对话，被上诉人认可结欠的金额130多万与上诉人一审起诉金额相符合。2018年8月31日被上诉人在新闸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上周三还是周四的下午3点左右上诉人找被上诉人，最后上诉人拿出借条复印件让被上诉人签字”，这与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8月24日录音内容中提及的上诉人因借条原件被撕毁让被上诉人在借条复印件签字的情况是相符的，说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话内容，是真实的。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其已还清上诉人的借款，所以2018年8月23日才将借条抢走，需注意的是该录音形成于2018年8月24日，也就是借条被抢走的隔天，时间非常接近，对话内容是关于上诉人就借条被抢走后要求被上诉人还款，当天被上诉人还没有任何防备，所以讲述的都是事实情况，假设被上诉人已还清款项，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回绝上诉人，但录音内容中被上诉人从未否认仍结欠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只是因资金困难向上诉人不断诉苦，也多次在录音中提到结欠130多万是认可的，与上诉人起诉的诉求金额是相符的，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存在虚假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中都可以证明借条原件已被被上诉人抢走，上诉人并不持有，而被上诉人又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完全证明被上诉人仍结欠130多万借款的事实，所以应该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借款金额来认定。综上，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向上诉人还款的依据，就算是提供了承兑证据，其自述也与本案无关。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借款事实，也确实结欠上诉人130多万。尤其是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已经充分的印证，被上诉人在录音中已明确认可，录音内容与被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是相符的，说明录音是真实的。但一审法院对事实、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判决显然作出了错误导向，如以后债务人想要逃避债务，是否都能效仿被上诉人所为抢走借条原件呢，那这样债权人的利益又如何保障。一审法院在未认清事实情况下主观臆断，剥夺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慎重考虑到本案的事实情况，考虑判决结果的社会导向性，为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也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作出一个公正的判决。巢志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曹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巢志强归还借款本息暂计1326600元（截至2018年8月22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巢志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曹卫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期壹年，年利息1分半。半年付息7.5万元”。2017年1月23日，巢志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曹卫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款入我8784农商行卡。日息800元/天，于2017年3月10日前归还”。2018年9月1日常州市钟楼区新闸派出所对曹卫民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8月23日下午到巢志强办公室算账，算下来还欠其1301000元，巢志强趁其上厕所的时候把两张借条原件撕毁；第一张借条本金100万，加上剩余的利息174800元，第二张借条（200万）的利息14万元，200万的本金对方还了，去掉零头就要了1301000元”。2018年8月31日新闸派出所对巢志强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双方2000年左右认识，曾合伙做过生意，其曾陆续向曹卫民借款1000多万元，但都已经还清了；8月22日或23日曹卫民到他办公室拿出借条复印件要其签字，说之前借给他钱利息比较低，让他再补点钱；认可两张借条复印件，2013年借的100万在2017年7月左右还清了，2017年借的200万在2017年年底（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还清了，还清时候曹卫民把借条原件还给他，他当面撕掉了；还款方式有现金、银行承兑、银行转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了卡号为62×××12的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7月17日的转账清单及卡号为62×××68的2014年8月21日至2018年4月9日（不完整）的转账清单，被告提交了卡号为62×××84的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4月5日（不完整）的转账清单。根据上述清单及原告提交的借、还款明细，可以确认除原告明细中认可的还款事实外，还查明2016年3月10日被告转账原告50万；2013年尚有6月19日、6月27日、7月17日、9月18日、9月24日、11月20日、12月9日七笔共计2384236元来往（其中2013年6月19日及12月9日往来额均为75000元）不属于原告主张的涉案借、还款明细。二、原告经营常州拓森化工有限公司，被告经营常州市武进富达物资有限公司，原、被告个人账户与其公司账户间存在频繁转账来往，双方当事人庭审均认可原告公司有部分货款先打到被告（或其公司）账户，再由被告转至原告账户。三、对2013年12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是否还清存在如下争议：原告主张该笔借款约定半年付息7.5万，故被告2014年7月7日、12月8日、2015年6月18日、12月17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6月20日的转账7.5万元均为上述100万元借款的利息。被告辩称2016年12月28日转账的100万即为借款本金，已经还清。因原、被告的个人账户往来中2013年6月、12月均有7.5万元款项，且原告在其手写备注的利息支付中也未标注2014年7月7日的7.5万元为利息性质，故原告的利息支付主张无法与案涉100万借款一一对应。四、对2017年1月23日的200万元借款是否还清存在如下争议：原告主张2017年3月15日、3月22日各50万、2017年8月15日、2018年2月13日、3月30日、4月3日各25万属于归还本金性质，但借款除案涉200万借条所指的200万以外还有2014年8月29日的100万、2015年8月4日的150万、2017年1月11日的6万、2017年1月24日的48.6万。被告辩称200万借条指向的借款已由上述原告认可的六笔本金归还，其他来往款项不属于借款，其中48.6万系原告向其购买50万的承兑汇票支付的款项。五、原告主张8月24日与被告谈话录音可以证明相关借款、撕毁借条的事实，被告不认可录音时间及录音内容涉及事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因相关录音内容仅涉及130余万的欠款，缺乏明确的交谈内容可以证实欠款系原告主张的两张借条结算结果，被告也未承认撕毁借条事项，故对该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的要件为双方的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事实，本案原告主张被告的欠款为2013年12月10日借条指向的100万本金及该笔借款和200万借款的利息结欠部分，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间存在个人账户、个人与公司账户间的频繁资金来往，无法区分个人借、还款性质还是公司货款或其他金融交易，但原告主张48.6万为借款、8000元、5000元、21400元为本金还款的意见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主张双方间借款有两笔出具借条，剩余100万、150万、6万、48.6万却仅转账无借条，结合两次借条出具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间资金来往存在借款、借期、利息约定等习惯，部分借款直接转账而无借条为凭的意见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不予采信。三、原告在新闸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认可被告2017年借的200万元本金已还清，2013年借的100万本金及两笔借款的剩余利息为1301000元。本次起诉的金额明细包含了2013年12月23日至2018年4月3日间的个人账户往来，包括上文论述的无借条的数笔借款，该主张明细与原告笔录陈述存在矛盾。被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100万本金还款日期虽然与庭审陈述不符，但的确存在相关的款项往来，且在该笔借款形成之前，双方已有75000元的款项来往，故原告仅凭2017年的75000元往来即能佐证100万元尚未归还的理由不足。综上，原告关于被告撕毁借条原件、双方借款结欠数额的主张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卫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40元，由原告曹卫民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曹卫民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未认可“原告公司有部分货款先打到被告（或其公司）账户，再由被告转至原告账户”，也与本案原被告之间个人借款是无关的。2.案涉借条100万的利息为75000是借条约定的，在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记录当中分别有收到好几笔75000的款项，该款项为借条100万的利息。直到2017年6月20日被上诉人仍然在继续归还该借条100万的利息75000元。3.48.6万系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陈述是上诉人向其购买承兑支付的款项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4.一审法院认为“录音缺乏明确的交谈内容可以证实欠款系上诉人主张的两张借条结算的结果”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没有具体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录音证据的证明的目。巢志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一审中曹卫民提交2018年8月24日曹卫民与巢志强二人关于两张借条的谈话录音记录一份，录音内容证明两张借条是巢志强拿走的，巢志强未还清所借款项，巢志强在录音中多次认可结欠曹卫民仍有130多万元，也多次承诺愿意付清，这与曹卫民主张本息暂计1326600元相符。巢志强对该录音记录质证意见为:“录音好像是我的，时间我记不得了。”录音具体文字内容为：曹（曹卫民，下同）：我只借给你，任何人不借。巢（巢志强，下同）：卫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也是比较硬气的，我也没有少你一分钱。像昨天那样，你信不信随便你，之前因为一些货款说我这个人比较差劲，我听了比较难过。曹：对伐，昨天原始凭证给你，我是充分相信你的。巢：我们不要多说了，你看我下个星期帮你弄好，你放心，别的话不讲了。巢：我们朋友17年做了。曹：所以我是充分相信你的，我的原始凭证给你。巢：不要原始凭证要什么原始凭证。曹：所以志强，你把钱给点我，你说算点利息给我，我说不要。即便你说给点，我说不要。曹：你看我多直爽原始凭证给了你。巢：这个不搭界，无所谓的。我们做人不能太蹩脚，钱有什么了不起，像你到老了1000万，总归够了，要1000万哒，不要哇。曹：你把账上钱先还点给我。巢：不行，我妹妹、妹婿出事情了，借了我50万，今天要我拿出来。我没有乱说，我发给你看。我打给他了四十几万，我没有了，我妹妹也不好过，我不骗你。我舅妈的名字，收款我妹妹，48万我转给她。曹：志强，我也急的哇，你拿我的原始凭证收了哇，哪里不搭界呢？你的钞票又没有给我，把原始凭证拿掉了。巢：你赌我说话会算数伐，交往十七八年，什么话都不说，我总归下个礼拜总归弄好。曹：下个礼拜给我，是伐？真是伐?我也急的哇。曹：志强，我提一个方案，你在复印件上签个字，你10天给我，15天给我，你听我说，我总归不算一分利息。巢：我总归再也不再欠你，你放心，我亲家公跟你讲过，7月份跟亲家公190万。曹：我的意思是你哪怕十天、半个月还给我，也没事，因为我手上没有凭证。巢：我下个礼拜五拿到了马上给你。房租16万就能到，哪怕10万，130万对伐，不会错，我知道了。曹：你的意思是又要分期付？巢：不不不。曹：你昨天说了了了了，我是充分相信你的，我原始凭证给你，你把我原始凭证弄掉。你叫我哪里（此处被巢插话打断）巢：我前两天生病，我心情一点不好。巢：一拖下去，明天25、26、27又要月底，我想想得罪你，就得罪你吧。反正我们之间得罪就得罪点，对伐。凭良心讲，十七八年了，我也帮你创造点效益了。我不像别人一样赖皮少你一分钱。曹：那就是说我的又是遥遥无期了，志强。巢：十到十五天，9月15日之前总归付清。曹：9月15日前面。巢：最晚。曹：现在没有抵押谁还敢借钱哒，没有这事情了。我们之间凭你一张条子钱划给你了。巢：也有的。曹：你昨天把我原始凭证弄掉，我心都寒的。巢：你完全放心，我跟你之间往来也不得了。曹：那你为什么把我原始凭证弄掉。巢：我知道了，130，我知道了。把账理好就好了。曹：我们之间也1301700，又不是少。志强，你把我原始凭证就弄掉了。你说我一夜能睡觉伐。我能不在厂门口等你伐，你自己设身处地想想。巢：没问题。曹：我资金周转不过来，再把我的钱压着，你说我不要急着跳。巢：我还有官司没赢呢，如果赢了，1800万拿回来，我还烦什么烦呢。曹：你下个礼拜怎么样也给点我，真的外。巢：知道了，我的处境跟你说了一说。曹：你说4月份，我说好；你说5月份，我说好；你说6月份，我说好；你说7月份，我说好；你说等到8月份，我说好；我总归一句话，好；志强，真是伐；其他话都不多说一句。你说你住院的，没出院，说等出院结，我说好，是伐？我总归是好，不知道你昨天来了这么一下子，弄得我一夜不睡觉。巢：好的，下个礼拜。曹：就这样。2、一审中曹卫民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明双方间往来：2013年12月13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还款100万元；2014年7月7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利息75000元；2014年8月29日，曹卫民向巢志强转账100万元；2014年12月8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利息75000元；2015年6月18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利息75000元；2014年8月29日，曹卫民向巢志强转入100万元；2015年8月4日，曹卫民向巢志强转账150万元；2015年12月17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利息75000元；2016年1月21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8000元；2016年6月17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利息242000元；2016年10月12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5000元；2016年12月12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利息75000元；2016年12月28日，曹卫民收到巢志强100万元；2017年1月11日，曹卫民向巢志强转账6万元；2017年1月23日，曹卫民向巢志强转账200万元（转入巢志强尾号为8784的江南农商行卡）；2017年1月24日，曹卫民向巢志强转账486000元；2017年3月15日、3月22日、4月6日、6月20日、8月15日、2018年2月13日、3月30日、4月3日巢志强分别向曹卫民转账50万元、50万元、21400元、75000元、25万元、25万元、25万元、25万元。二审中，曹卫民具体明确截止2018年8月23日诉讼标的金额为1311000元，其中：1、2013年12月10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该借款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3日共2年62天的利息178400元（75000×2+400元/天×62天）；2、2017年1月23日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136200元，该借款2017年1月23日还款50万元时该50万元的利息已支付，2017年3月22日还款50万元时该50万元的利息已支付，以下还款时的利息未支付：2017年8月15日还款25万元时该25万元的利息为100元/天×204天=20400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25万元时该25万元的利息为100元/天×354天=35400元；2018年3月30日还款25万元时该25万元的利息为100元/天×400天=40000元；2018年4月3日还款25万元时该25万元的利息为100元/天×404天=404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曹卫民持二张借条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录音等证据向巢志强主张2013年12月10日借条中的100万本金、应付未付利息，以及2017年1月23日借条200万借款结欠的利息，巢志强一审中对借条未提出异议，二审中亦认可借条是其出具，只是提出对1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双方对200万元借款的具体归还情况并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巢志强对2013年12月10日借条中100万元是否已归还，及曹卫民关于支付相关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2013年12月10日借条中100万元借款本金巢志强是否已归还问题，巢志强在2018年8月31日新闸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12月10日借的100万在2017年7月左右还清了，在2019年5月7日一审法院听证和2019年8月22日一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12月10日的100万在2016年12月28日已还。二审中，针对该100万元的归还过程，巢志强开始陈述“我已经记不清了，在一审我全部提供过了，我坚持一审的意见。”，后又陈述是在2016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100万元。对此笔转账，曹卫民称该转账是归还2014年的8月29日的100万元。巢志强又辩称2014年8月29日收到的曹卫民100万元是双方做生意往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从2014年7月7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6月20日巢志强六次分别向曹卫民转账支付75000元的金额和支付时间与2013年12月10日借条中约定的“半年付息7.5万元”相一致，在巢志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他款项且与归还该100万元借款利息无关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转账系巢志强按借条约定向曹卫民转账支付利息。2017年6月20日巢志强还在向曹卫民转账支付75000元利息，这也与其陈述2016年12月28日其已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该100万元借款相矛盾。此外，巢志强对曹卫民一审中提交2018年8月24日曹卫民与巢志强二人关于两张借条的有关谈话录音没有提出异议，根据该谈话录音，巢志强在二人谈话中主动提到“我下个礼拜五拿到了马上给你。房租16万就能到，哪怕10万，130万对伐，不会错，我知道了。”“我知道了，130，我知道了。把账理好就好了。”，对谈话中曹卫民多次要求还款的请求，巢志强从未拒绝和提出异议，并主动说出欠款130万元和还款计划，该130万元与曹卫民本案诉讼请求一致。综合以上事实，巢志强关于2013年12月10日借条中100万元借款本金已归还的抗辩在还款时间上前后不一且无事实依据，亦与其仍支付利息的行为和谈话录音中的主动应承相矛盾，巢志强该抗辩不能成立，应认定巢志强对2013年12月10日借条100万元没有归还，对曹卫民主张归还该1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曹卫民主张的2013年12月10日100万元借款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3日的利息178400元符合双方约定，巢志强亦未提交其已支付该借款自2017年6月21日以后利息的证据，故对曹卫民该主张予以支持，且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巢志强应继续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5%支付利息。关于曹卫民主张的2017年1月23日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应付未利息136200元，因双方对巢志强四次分别还款25万元的金额和时间并无异议，曹卫民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巢志强亦未提交其在四次分别还款25万元时已支付相应还款的利息的证据，故对曹卫民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曹卫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二、巢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曹卫民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该借款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23日的利息178400元，并支付该100万元借款自2018年8月24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巢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曹卫民支付2017年1月23日借款200万元的应付未利息136200元；四、驳回曹卫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40元（曹卫民已预交），由巢志强负担16543元，曹卫民负担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0元（曹卫民已预交），由巢志强负担16543元，曹卫民负担197元。巢志强共计负担的一审、二审受理费330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曹卫民，法院不再向曹卫民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