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26行终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文山永安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环保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670830670。住所地：文山市东山乡合掌村小关坡。法定代表人林彬，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山市自然资源局（原文山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10152129540。住所地：文山市开化街道办事处河东路69号。法定代表人许昌发，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丽，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永安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安环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存在重大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诉人起诉状副本发送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必须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应该将答辩状副本送达给上诉人。而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期限最迟也应于9月14日前届满。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未签署日期，经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其于2019年9月26日向法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举证超过举证期限，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的规定，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一审法院为维护一审被告的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竟然在休庭一段时间后唐而皇之的为一审被告辩护，替一审被告开脱。对此，判决中一审法院明确表述“本院已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向被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且对被上诉人证据提交时间闭口不谈，仅表述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对具体提交时间等关键信息选择性忽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且违法认定被上诉人举证符合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诉权，严重亵渎了法律尊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处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答辩状、证据目录中均明确表述“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未申请听证”，在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当庭也陈述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听证。但是，在被上诉人作出的【文市国土资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记载“我局于2018年7月13日依法向你公司送达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你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向我局提交《陈述申辩意见》，根据你公司的申请，我局于2018年9月14日组织对该案件进行听证。2019年2月19日召开局务会讨论后认为：你公司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理由，不足以证明你公司的主张”的内容。被上诉人一方面明确上诉人就行政处罚内容未申请听证，同时又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表明上诉人已申请了听证，且被上诉人也组织了听证，被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但一审法院不顾事实，自认为“2018年9月14日，被上诉人组织对该案进行了听证”。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听证程序证据，且在提交的行政答辩状、证据目录中均明确表述“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未申请听证”，在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当庭也陈述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听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居然认定被上诉人依法召开了听证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一方面完全采纳被上诉人已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另一方面对于被上诉人本身提交证据载明的程序违法却置若罔闻，回避关键问题，认定片面事实，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严重超过法定办案期限，一审法院却完全回避。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向法庭陈述，根据《云南省行政处罚程序规范》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3个月内作出决定；案情复杂或者重大的，经行政处罚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个月。本案中，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27日对一审原告涉嫌违法占地一案立案调查，截止2019年2月28日作出【文市国土资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满12个月，即便经批准延长3个月，也远超法定期限，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相关事实仍然选择刻意回避，绝口不提，以被上诉处罚程序合法对相关程序问题作出违背事实的认定。3.被上诉人处罚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再次闭口不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资料显示，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1日委托了“昆明根苑土地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医疗垃圾焚烧厂项目进行实地测量。但是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并未告知上诉人该“昆明根苑土地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具备相应资质？也未告知选择昆明根苑土地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被委托鉴定机构的理由及产生方式，未将作为处罚依据的鉴定报告（测绘结果报告）提交上诉人查阅，更未就对鉴定意见不服上诉人是否享有救济途径、何种救济途径告知上诉人。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同样也没有提交关于测绘的任何证据材料。对于这样一个严重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选择性失忆，对关键事实故意遗漏，我们不知其寓意何为？综上，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对案件关键事实刻意回避不作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罔顾案件重要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重大问题避重就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请，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文市国土资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请求依法判决确认文市国土资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于2019年8月26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提起行政诉讼，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通知答辩人领取本案的相关法律文书，但由于答辩人代理人有其他案件出差，2019年9月16日才领取被答辩人的起诉状等相关法律文书，答辩人于2019年9月26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目录等相关材料，答辩人提交的时间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15日内，并未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作了庭审质证。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26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程序合法、认定实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答辩人系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对辖区范围土地的使用权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一审被告对一审原告进行处罚具有法定职权，因此，一审被告处罚主体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及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答辩人经立案调查、询问有关人员、委托相关部门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收集相关证据，查明被答辩人在未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情况下，新建医疗垃圾焚烧厂等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按照执法程序，向被答辩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等法律文书，执法程序合法。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作出责令被答辩人拆除不符合文山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上新建的所有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没收符合文山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上新建的所有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及罚款等行政处罚，处罚内容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何建兵审判员  陈古洪审判员  郑茂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盘日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