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4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振喜，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杰，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耀增，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东，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和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湖滨路街道办事处井营村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063801964P。 法定代表人：赵山豪，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赵国耀，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 上诉人魏振喜因与被上诉人张广杰、王洪东、平顶山市和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赵国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振喜，被上诉人张广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耀增，和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山豪，原审第三人赵国耀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洪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振喜上诉请求：改判魏振喜不承担劳务工程款及利息112849.1元，不支付2019年5月7日以后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该项工程是王洪东以和硕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魏振喜是王洪东的管理人员，虽然合同是以魏振喜的名义所签，但是工程一直是魏振喜按照王洪东的意思办理，实际承包人是王洪东，支付钱款都是王洪东及和硕公司。2.一审魏振喜提供的证据就显示该项工程是王洪东承包，魏振喜只是管理，该项工程魏振喜在工程没有结束就离开了，实际钱款已经支付完毕。 张广杰辩称，魏振喜称其是王洪东的管理人员，与事实不符。赵国耀与魏振喜签订的是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该协议并非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具备相应资质的人施工。而且魏振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工程管理人员，故应当由魏振喜承担付款责任。魏振喜称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足以印证魏振喜是发包人而非管理人员。如果魏振喜是管理人员，其应当不了解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原因是魏振喜在一审中辩称工程未结束其已离开工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和硕公司辩称，魏振喜、王洪东所签合同与和硕公司没有关系。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未经和硕公司账户，和硕公司也未与舞钢市昊亿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亿公司）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上和硕公司的公章系王洪东伪造。2017年1月20日，经舞钢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和硕公司垫付3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 原审第三人赵国耀述称，赵国耀是在工程中认识的魏振喜。赵国耀只是和魏振喜签了合同，与魏振喜没有经济纠纷。赵国耀与魏振喜、昊亿公司协商，将工程转包给张广杰。之后施工中产生的纠纷，赵国耀不清楚。 王洪东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广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振喜、王洪东支付劳务费17万元，违约金1.785万元，共计18.785万元；并自2019年5月6日起，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支付劳务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1刑初443号刑事判决查明，2016年4月份，王洪东、魏振喜在昊亿公司院内承建舞钢市粮仓项目。王洪东委托魏振喜全权负责施工事宜，同时将工程转包给魏振喜。2016年4月28日，魏振喜将3号粮库分包给赵国耀，双方签订《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一份，约定由赵国耀承包直属储备粮库3号仓项目，承包方式为扩大劳务；承包形式：平米包干、固定单价、自负盈亏；承包价格：290元/平方米；承包内容为甲方（魏振喜）把直属储备库的3号粮库约1800平方米……拨款方式：第一次拨款：正负零，甲方（魏振喜）拨付完成工程量的75%（单体单栋拨付）；第二次拨款……甲方拨付完成工程量的75%，待合同所示的工程全部竣工时，经有关部门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付乙方（赵国耀）工程款的97%，剩余3%两年内付清。 随后，赵国耀又将全部工程转包给张广杰，张广杰带领工人进行了施工。2016年7月24日，昊亿公司通过杨瑞琴的账户向张广杰支付工程款50000元，款项汇入张广杰女儿张梦洋账户。2016年9月6日，昊亿公司通过杨瑞琴账户以借支的名义向张广杰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后因工人工资未付清，工人投诉至舞钢市劳动监察大队。2017年1月26日，张广杰从劳动监察大队领取了工人工资24990元。2017年6月8日，张广杰与其工人王磊（音）共同领取了117000元工人工资。2017年6月18日，张广杰与其工人杨东培（音）、曹钢（音）共同领取了工人工资15550元。2017年9月21日，张广杰又领取了其技术员曹保红（音）的工人工资14000元。以上张广杰共领取工程款（含工人工资）421540元。张广杰所承建的粮仓工程完工后未进行验收，也未进行结算，但2016年8月19日张广杰所承建的3号粮库已投入使用。魏振喜对张广杰要求施工面积按1800平方米计算表示认可。 2018年5月22日，张广杰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向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豫0481民初1556号，因其未按时预交诉讼费，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该裁定已生效。 2018年11月2日，赵国耀以魏振喜、和硕公司、王洪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劳务费17万元及利息。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0481民初3337号民事裁定，以张广杰系实际施工人，赵国耀并非《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关于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为由，驳回赵国耀的起诉。后赵国耀不服，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9）豫04民终44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裁定已生效。 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到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5.00%，2018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到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3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个：一、本案所涉未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的问题；二、魏振喜是否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三、欠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四、关于支付工程款期限问题；五、张广杰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未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的问题。张广杰明确表示不要求和硕公司、王洪东及第三人赵国耀付款。因此，和硕公司、王洪东、赵国耀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现张广杰仅要求魏振喜付款，并已提供魏振喜与赵国耀签订的《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予以证明。魏振喜提交的公安机关对王洪东询问笔录中也显示王洪东称：“这个工程我转包给魏振喜，至于魏振喜将工程分包给谁我不清楚……我是从董玉山那里承接舞钢市粮仓项目后转包给魏振喜干了。”在讯问魏振喜时，魏振喜述称：“我将1号、2号仓库的人工包给了王大琪（音）……3号粮库的人工包给了赵国耀，赵国耀又包给了张广杰……我与四个粮仓搞人工承包的包工头都签订的有劳务合同……后来拖欠工人工资后也有我给工人们打的欠条。”上述陈述与张广杰提交的《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相互印证，能证明魏振喜从王洪东那里承包了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赵国耀，其后张广杰进行了实际施工。因此，对魏振喜所提其仅是公司和王洪东委托的工程管理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魏振喜辩称的和硕公司支付给张广杰和赵国耀25万、发包方直接支付给赵国耀11万元。张广杰自认已先后收到劳务工程款421540元，超出了魏振喜陈述的张广杰已收到的款项。赵国耀称2016年8月13日收到的11万元系借给曹恒的款项，经曹恒同意由昊亿公司直接转给了赵国耀。赵国耀的陈述与魏振喜提交的2016年8月4日收条的内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赵国耀该陈述予以采信。关于2016年8月13日由昊亿公司通过杨瑞琴账户向赵国耀之子赵占南转入的114800元（一笔57208元，一笔57592元），赵国耀称该款一笔系支付的王大琪（音）的方木等材料款，一笔系魏振喜应当支付给赵国耀的钢筋款。经一审法院向昊亿公司调查，该公司及杨瑞琴认可上述两笔转款系付给王大琪（音）的材料款，且2017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对王洪东询问时要求王洪东“看一下昊亿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王洪东称“一张是支付给赵国耀的钢筋款298500元”。可见赵国耀确实为该工程提供过钢筋。因此，一审法院对赵国耀该陈述予以采信。综上，上述赵国耀收到的款项均与张广杰承包的劳务工程无关。对魏振喜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赵国耀称将《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转给张广杰，则魏振喜应当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与张广杰进行结算。现魏振喜认可施工面积为1800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290元的承包价格，魏振喜应当向张广杰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为522000元（290元/平方米×施工面积1800平方米）。现张广杰自认已先后收到劳务工程款421540元，魏振喜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将工程款向张广杰支付完毕。因此，魏振喜还应当支付下欠工程款100460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工程付款期限问题。《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中约定：“待合同所示的工程全部竣工时，经有关部门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付乙方（赵国耀）工程款的97%，剩余3%两年内付清。”本案所涉工程虽然暂未经验收，但已经投入使用三年之久，昊亿公司、王洪东、魏振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现涉案工程至迟已于2016年8月19日投入使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2016年8月19日为竣工日期。验收合格是工程竣工的前提，现涉案工程已视为竣工，工程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拨付工程款的条件。因此，赵国耀应于2016年8月19日支付97%即506340元（522000元×97%）的工程款，于2018年8月19日前支付剩余3%即15660元（522000元×3%）的工程款。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张广杰主张的违约金问题。魏振喜与赵国耀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张广杰可自应付97%的工程价款之日（2016年8月19日）要求魏振喜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到五年期5.00%）支付应付工程款欠付部分84800元（506340元-42154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已付工程款中超过应付时间的利息部分，因张广杰接受款项时未同时提出支付利息的抗辩，起诉时也未明确要求魏振喜支付该部分利息，视为张广杰对该部分利息的放弃）。自2018年8月19日按当时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支付剩余1566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利息计算的具体数额到张广杰要求的2019年5月6日的利息共计12389.1元（11518.67元+870.43元）。 魏振喜辩称工程后期由王洪东接管，王洪东承诺魏振喜不再对外承担责任。魏振喜前期已是工程承包人，并将工程分包给他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王洪东对其的承诺系王洪东和魏振喜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权利人向魏振喜主张权利。张广杰称其2017年6月6日领取的117000元其中的9700元不在3号仓工资之内，但该款项系张广杰及其工人共同领取，且张广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部分款项不属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张广杰的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张广杰过高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魏振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广杰支付下余劳务工程款100460元、利息12389.1元，以上合计112849.1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利息为以下两部分之和：1.以欠付工程款84800元为基数按5.00%的年利率计算；2.以欠付工程款15660元为基数按4.35%的年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广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7元，由张广杰负担1620元，魏振喜负担243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0481刑初44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4月份，王洪东、魏振喜在昊亿公司院内承建舞钢市粮仓项目工程，6月份由于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开始反映情况。截止该工程完工，共拖欠张东培、**钢等64人工资共计356924元，拖欠张保健、张松红等87人工资1127568元。舞钢市劳动监察大队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2016年12月15日对平顶山市和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其支付后，该公司将情况通知王洪东。后王洪东、魏振喜支付了所拖欠农民工工资。该判决主文为：一、王洪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1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魏振喜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5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该判决已生效。2.在2017年1月21日舞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魏振喜的讯问笔录中，魏振喜自认：“最早的时候，昊亿公司把工程款直接打给王洪东，王洪东收到工程款后打到我的两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上，一张是我的名字的银行卡，另外一张户名是我兄弟魏振国的银行卡。后来因为舞钢市粮仓项目工程一直是我负责，为了防止王洪东克扣工程款，甲方说不把钱打给王洪东了，直接把工程款打给我，具体这个工程一共有多少工程款到我手中，我记不清楚了。”3.在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审结的（2018）豫0481民初3337号赵国耀与魏振喜、平顶山市和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洪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赵国耀提交的魏振喜与赵国耀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第3页下半部空白处添加有：“经赵国耀和张广杰协商同意，本合同由张广杰接收并遵守以上合同内容，与赵国耀无任何经济和责任。双方签字：张广杰赵国耀2016年6月12日”。本案一审中，张广杰提交的魏振喜与赵国耀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复印件无上述内容。4.二审中，赵国耀陈述其将涉案劳务转给张广杰经魏振喜同意。张广杰陈述转让时魏振喜在场，但魏振喜未签字。5.魏振喜不是和硕公司工作人员，和硕公司没有给魏振喜出具过委托手续，亦未雇佣过魏振喜从事涉案工程管理。除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魏振喜应否支付张广杰劳务工程款及利息112849.1元及2019年5月7日之后的利息。对此，分析评判如下：经查，根据已经生效的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1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可以认定，2016年4月份王洪东、魏振喜在昊亿公司院内承建包括涉案3号粮库在内的舞钢市粮仓项目工程。在2017年1月21日舞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魏振喜的讯问笔录中，魏振喜自认：魏振喜将3号粮库的人工包给了赵国耀，赵国耀又包给了张广杰。涉案工程初期，昊亿公司把工程款打给王洪东，王洪东收到工程款后打到魏振喜的两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上。后来，昊亿公司直接把工程款打给魏振喜。二审中，赵国耀陈述其将涉案劳务转给张广杰经魏振喜同意；张广杰陈述转让时魏振喜在场，但魏振喜未签字。魏振喜称赵国耀将涉案劳务转给张广杰其不知情，与魏振喜在上述2017年1月21日舞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其讯问笔录中自认的事实相矛盾。综上，包括涉案3号粮库在内的舞钢市粮仓项目工程系王洪东、魏振喜承建，涉案《直属储备库劳务协议》系魏振喜所签订，工程款系昊亿公司支付给魏振喜，魏振喜亦自认拖欠工人工资后由其给工人们打欠条。魏振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只是管理人员，且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一审判决魏振喜向张广杰支付下余劳务工程款、利息合计112849.1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魏振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魏振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由魏振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晓宏 审判员  樊为民 审判员  李 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