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元，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社区小布居民小组。负责人：薛伟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海，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何伟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海，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社区小布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小布居民小组）、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海居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主要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返还的被剥夺的村分红款，属于什么性质的权利，是否应该被剥夺。原告对此提交了被告确认的居民身份证明、户口本和盐田派出所出具的户口底册、被告签字盖章确认的《小布居民李某2001年-2016年村里红利分配表》、《释放证明书》以及原告和原告父亲从被告领取和代领红利的各项记录资料。一审法庭调查时，原告要求当庭确认自己小布村居民身份和户口从未取消注销，一直在盐田派出所，驳倒了两被告捏造事实即原告服刑期间不具有村民居民身份和户口被注销的错误答辩，一审庭审笔录记录了该陈述内容，原告代理人的书面代理词也清楚表述了该项内容。同时，庭审中被告承认村组分红就是股份分红，被告已经向原告足额发放了个人合作股的红利，只截留了集体股和集体合作股的红利没有发放。按照民诉法的通常规则，以上原告提交证据涉及的事实即是本案主要事实，法庭应客观全面调查核实。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调查本案主要事实：1、原告的居民（村民）资格和股民资格，在服刑期间是否丧失；2、原告服刑期间居民资格和股民资格附随的权利，具体有哪些，依法剥夺的权利和应当保护的权利是哪些；3、原告居民和股民身份是否重合，其资格权利如何区分界定；4、村规民约是否可以设立剥夺原告居民股民基本权利的条款。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中仅仅一页篇幅，完全避开了上述四方面的关键事实，对原告服刑期间是否还具有居民身份，不置可否，只循着被告思路抄录了被告提交的答辩材料主要是村规民约的有关条款，并没有清楚回答原告居民股民身份和权利是否丧失的关键问题。在不清不楚的事实基础上，支持了违法的村规民约，帮助被告非法剥夺了原告的基本权利。其实，这种结局对原告来说，比寻求司法救济启动民事诉讼之前，显得更坏更糟糕。因为被告的错误违法村级管理行为被司法支持后有恃无恐，不会明白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质，失去了对法律的敬畏，定会做出更为野蛮无知和无法无天的村级管理行为，对居委会的未来和村民未来贻害更大。至少一审判决的司法在本案没有起到推动基层法治进步的作用，反而起了错误示范作用，余毒无穷。一审判决完全漏审原告权利事实，也是本案的事实认定方面的重大错误。原告虽曾经为犯罪服刑人员，但没有被剥夺公民资格。除自由权和政治权利被剥夺以外，其他权利仍然享有，这在原告的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上（释放后政治权利剥夺七年），记载的非常清楚。作为公民，由宪法赋予的八项权利，除刑事判决剥夺的自由和政治权利外，其他权利包括社会经济权利仍然受法律保护。社会经济权利包含财产权和经济收益权。这些权利非经法律程序，任何机关单位个人均不得限制和剥夺。一审判决对原告是否具有公民资格、居民资格和股民资格，对被告提交的村规民约的来源产生过程和法律性质，均讳莫如深，故意避开，不做调查，不做判断，就是为了避免发生案件事实与审判结论明显冲突的结果。只好以践踏公民股民合法权利为代价，简单粗暴地维护村规民约。其实，一审判决只需按照基本法理逻辑，稍作分析即能得出，被告剥夺原告财产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即使被告用原告服刑期间没有参加劳动没有履行义务不应分得红利这种似是而非的狡辩言论，也完全掩饰不了其非法行为的性质。作为常识，深圳的城市农村，村民不出工，招录到村委会工作的人员，按照劳动法支付工资，大多数村民都是无工作状态（自行外出工作或自愿到村出租厂房应聘工作的除外)，但享有村级分红。分红完全不需要考虑村民是否为村里履行义务或参加村里工作，仅仅以参与分红者是否为村里正式村民作为唯一依据。被告答辩理屈词穷，故意编造这种言论，哄骗一审法院，竟然被信以为真。如果认真核实原告股东身份这一事实，一审判决的漏洞就更加明显，整个判决书会被彻底颠覆。被告当庭确认原告购买了被告村里股份公司xx公司的3000股股份，系合法在册股东。也承认其全额照常支付了原告个人合作股股息分红，但扣留了原告集体股集体合作股红利。被告在村股份公司没有到场情况下述说其该做法合理合法，一审法院竟不调查，也不传村股份公司到庭作证，却私下采信被告说法。作为公司法常识，股民资格一经合法确认，即永久存在，除非股份转让赠与继承或公司注销，其他任何超越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范围的限制或行权或褫夺，均是非法的，行为者将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和其他村民一样购买了股份，即获得个人合作股、集体股和集体合作股，这些股份不因股民个人情况变动随意变更，除非股民本人主动让渡股份或死亡后发生继承。所以，一审判决如果查实原告股东身份和股东身份与居民身份基本重合的事实，则绝不会轻易去支持被告的非法侵犯公司股民权益的行为。成千上万的企业家或公司员工触犯了刑法，服刑期间，难道都要剥夺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和股权？难道司法对这种剥夺行为或者有政府机构参与其中帮助制造剥夺依据的，都说可以?（二）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基本事实审查中的重大错误，一审判决唯一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显然不能成为本案正确判决的法律依据。事实证明，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一是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和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一是被告自己盖章确认的“居民身份证明书”和《小布居民李某2001年-2016年村里红利分配表》，还有通过原告提交这些证据引发被告庭审回应提交村股份公司分配红利的系列证据，确认原告具有居民资格没有中断和具有股民资格。但一审判决对此故意模糊事实，不做明确认定，反而认为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权利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简单粗暴驳回。这是一审判决审判思路混乱造成，也是一审法院刻意维护辖区政府机构权威的不正确法律观念导致的结果。本案正常审判所要依据的法律，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民法总则》、《公司法》、《居委会组织法》、《深圳市村镇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等主要法律，绝不仅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所以，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违背基本法律逻辑。其实，该案件摆在法官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支持公民的合法权利还是支持违法的村规民约。一审法院遗憾地选择了后者。本案，公民是特殊的公民，即2001年犯罪服刑16年多的盐田小布村村民。村规民约，也是特殊的村规民约。1997年1月，被告东海社区（原盐田二村辖六个包括小布村在内的自然村）在六个小组的相关负责人共计13人到会情况下，以“深圳市罗湖区盐田街道办事处二村居民委员会”名义，制订颁发了《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下称“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不符合《深圳市镇村集体资产规定》第17条和第24条的法定程序，13人并不能代表盐田二村六个村小组村民，即没有体现全体村民即居民共同意志，没有包括原告李某在内讨论表决通过该“分配方案”的证据，属于非法的村规民约，在法律上，不能成为剥夺村民权利的依据。虽然，2008年11月19日，盐田街道办事处以“盐盐办（2008)55号”制订颁发《盐田街道居民小组集体收益分配办法（暂行)》（以下简称“分配办法”)。但该“分配办法”不能成为《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这一非法村规民约的支撑和“保护伞”，因为该文件同样不符合《深圳市镇村集体资产规定》第17条和第24条的法定程序，没有证据证明是在经过法定程序、充分征求村民自己意见和村民都愿意遵照执行该办法的承诺基础上制订颁布的，也即没有表达村民共同意志，仅为官方自己制订的工作指导意见，而且注明是“暂行”，如果遭到村民反对，必须修改或者停止施行。村级管理执行的是自治性法规（居民委员会组织法和村镇集体资产管理规定等）和政府成熟的政策，不是政府派出机构的临时性工作指导意见。“分配办法”属于无根无据涉嫌僭越村级自治权的临时性工作意见，不具有让村集体和所有村民依照执行的法律效力。它不属于政府政策文件，因本案卷入非法参与村集体自治，只能归于不合法的村规民约。“分配方案”和“分配办法”的产生时间相差11年，二者客观上没有联系，彼此互不为据，不存在以政府机构的指导意见为依据制作村规民约。一审判决书的第8页第三行“服刑期间，被告小布居民小组根据《集体收益分配办法》及《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停发了原告2001至2016年的村分红款”，第9页第二段“以上事实，有《小布居民李某2001-2016年村里红利分配表》、《集体收益分配办法》、《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等证据及庭审陈述证实，足以认定”，第9页第三段“本院认为……村组集体分红款的分配应在相关政策指导和引领下由村民自治完成。根据《集体收益分配办法》及《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的相关规定，原告在服刑期间即2001年至2016年不享有村分红款的分配权，故被告小布居民小组据此停发原告的村分红款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这里的法律分析和法律逻辑是，“盐盐办（2008)55号”《盐田街道居民小组集体收益分配办法（暂行)》属于政府政策规定，所辖村镇社区应当执行。小布村隶属盐田街道，其收益分配方案应当以此为据。说白了，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依据就是“盐盐办（2008)55号”《盐田街道居民小组集体收益分配办法（暂行)》，并借此推导其他因果关系。但问题是，《盐田街道居民小组集体收益分配办法（暂行)》产生于2008年11月19日，之前的2001年至2008年与原告分红款有关的时间停发年度分红款，它所依据的并不是政府的政策，而是纯粹的乡规民约，被告提供不了早于1997年1月的政府指导文件。也就是说，按照一审判决遵循的政府政策依据优先考虑的“保险型”逻辑思维，这里也不能自圆其说，留下一块“死角”。结果是，2001至2008年停发原告村分红款，没有政府的政策依据，只有一个违法的村规民约。另外，一审判决依据政府机构的临时性指导意见和非常低级的村规民约作为依据，支持被告野蛮剥夺原告作为居民的基本权利即年度分红款，但原告作为村股份公司股东，同时依法享有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赋予的股东权利，在一审判决没有区分居民股民权利但被告明确承认扣留款项为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的集体股和集体合作股红利情况下，原告作股民的权利，被实际侵害了。被告扣款行为涉嫌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一审判决因故意模糊事实，造成了原告居民身份和股民身份难以区分和司法逻辑混乱。一审判决的以上逻辑漏洞，非常明显，无法掩盖。综上，上诉人作为一个触犯过刑法被教育改造了17年的普通市民，深知学法懂法用法的重要性。以前在被告村里出生成长，所受教育弱化了法律知识和法律意识，导致自己容易犯罪，如今以自由为代价换来了对法律的敬畏，不想让自己继续居住的村里，仍然延续恣意妄为无法无天践踏法律的恶风。我们是农民，真的不讲法，不花代价，很难真正懂法。起诉前我犹豫了好久，因为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天天在他们的管理之下，起诉是很难看的。如果这次我不较真，村里认为没有人动得了他们，一旦起诉失败他们的行为得到司法支持，后果不堪设想。他们的不讲法不守法行为将更为放肆，对广大村民和村民后代危害无穷。一审法院与我们区的行政机关和下辖社区，关系紧密，明知政府和社区违法，迫于压力不敢站在我这种曾经的犯罪分子居民一边，做出了违心的违法的判决。所以，这是一个屈服权威和世俗偏见的完全不讲法的判决书。请求上级法院，用司法这盏明灯照亮深圳农村盐田二村这个法治死角，实实在在地用一点一滴的努力去推动中国法治现代化逐步向前，坚决不要后退。小布居民小组和东海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村镇集体分红款的事项，应该在相关政策的指引及引领下，村民自治完成，对于盐田二村分配方案是在盐田街道的政策指引下，由盐田二村的村民通过民主程序自治完成的，应当对于村民的集体分红是有约束力的。李某受到刑事处罚，根据规定，在服刑期间，应当将户籍转入服刑监狱的。根据《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及《集体受益分配办法》，均明确如果村民受到刑事处罚，在服刑期间是不能够享受集体分红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截留原告2001-2016年期间所享有分配村组集体分红款之行为构成侵权；2、被告向原告返还2001-2016年所应得分红款231459元及占款利息82015元；3、被告按其截留原告应得分红款231459元的一倍即231459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盐田小布村村民，于1977年4月23日出生入户，后因特区农村城市化转为非农业户口，成为深圳市盐田区东海社区小布居民小组居民，亦系村股份合作公司xx公司的股东。2001年，原告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因减刑于2017年2月24日刑满释放。服刑期间，被告小布居民小组根据《集体收益分配办法》及《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停发了原告2001年至2016年的村分红款合计人民币231459元。1997年1月由盐田二村制订的《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第一条规定：“凡是参与分配的人员，必须是户口在本村，劳动在本村，行政管理在本村，对本村生产、经济、劳动和行政负有义务和享有权利的劳动者、非劳动者，可享受集体分配和福利。”第八条规定:“因犯罪被判劳教、劳改人员，在关押期间，不得分配，解除关押后不予补发，但恢复其分配。”2008年11月19日由盐田街道办制订的《集体收益分配办法》第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在情形存续期间，丧失分配资格：（一）因违法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并在服刑期内的；（二）……”被告小布居民小组确认村集体每年度的总收益包括小布居民小组在xx公司享有的集体股、集体合作股的股利及村集体的其他收益。xx公司制订的《合作股股东资格界定与合作股股利分配细则》第三条规定：“合作股是指设立公司时，村民何官粦等426名股东每人投资3000元，合计1278000元（折股1278000股个人合作股，加上1996年股份整改时集体财产3131758元）折股后分配给六个居民小组股东的3131758股集体合作股，合计为4409758股的股份。”第五条规定：“1992年6月30日前参加农业劳动，参加农业分配，并拥有本村农业户口的村民及其子女，都是公司的合作股股东（每人3000股）。”第七条规定：“凡是户口在本村，按各村的规定有资格参加所在居民小组当年集体分配的村民，均可享有所在居民小组集体持有的合作股股利分配。”原告确认xx公司已将其服刑期间及2017年个人合作股的股利分配给原告，并确认小布居民小组向其发放了2017年刑满释放后的集体股和集体合作股股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服刑期间是否享有分配村组集体分红款的权利。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小布居民小组的村组集体分红款源于在深圳市农村城市化股份制改造过程中，在原计划经济时代的农村生产队、生产大队的基础上逐步改造和发展而成立了股份合作公司即xx公司，小布居民小组以集体财产折股入股xx公司而享有集体股、集体合作股的股利，村组集体分红款包括集体股、集体合作股的股利及村集体的其他收益。因此，村组集体分红款的分配应在相关政策指导和引领下由村民自治完成。本案被告小布居民小组停发了原告服刑期间即2001年至2016年的村分红款有《集体收益分配办法》及《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作为依据，故不构成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24.67元，由原告李某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李某于2018年6月底向小布居民小组发出律师函，主张上述分红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李某2001至2016年的分红权利是否受到了侵害。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198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居民会议由居民委员会召集和主持。有五分之一以上的十八周岁以上的居民、五分之一以上的户或者三分之一以上的居民小组提议，应当召集居民会议。涉及全体居民利益的重要问题，居民委员会必须提请居民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上述规定，对农村集体收益的处理，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对城镇居民利益的重要问题，应由居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李某是小布居民小组村民，城市化之前，村集体所有的财产属村民集体所有，李某享有权利；城市化之后，对于以原村集体财产入股股份合作公司的，也享有权利；对于小布居民小组以集体财产入股股份合作公司的集体股，亦享有权利。小布居民小组对基于集体股取得的收益的处分，在涉及损害原集体成员的上述权利时，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的上述规定。《盐田二村年终分配方案》和《集体收益分配办法》中对因犯罪正在服刑或者被判决有期徒刑以上正在服刑的人员不分配收益，是对原权利人权利的损害，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方案和办法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规定程序通过，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依据其他法律明确的规定作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服刑期间的收益予以剥夺。本案取得集体收益的是小布居民小组，负责分配的也是小布居民小组，小布居民小组负责向李某发放2001年至2016年的村分红231459元。李某于2018年6月底向小布居民小组发出律师函，主张上述分红款，故小布居民小组自2018年7月1日起，应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李某主张分红款一倍的侵权责任，以及主张东海居委会承担责任，均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第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1989年）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社区小布居民小组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某分红款231459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4.6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社区小布居民小组负担24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222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49.33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社区小布居民小组负担4800，由上诉人李某负担4449.33元。上诉人李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9.33元，多预交的480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社区小布居民小组应负担的48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逾期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