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强，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义，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娜，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亨蕾，女，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王伟强因与被上诉人郭亨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0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伟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并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且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上诉人无关，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护理费、营养费、律师代理费确定的数额偏高，鉴定费应由郭亨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因果关系不清，对上诉人造成极大的不公，郭亨蕾在一审审理期间及司法鉴定中，未提供完整的医疗报告，隐瞒长期多种病史，以致误导了司法鉴定和一审判决；(2)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郭亨蕾目前存在的“声带息肉”是如何形成、何时形成、与火灾有无因果关系或者有多大的关系，一审法院均没有查明，简单粗暴地归结为火灾，违背事实和医学常识；⑶司法鉴定意见缺乏严肃性和医学依据，鉴定材料不全，也没有说明鉴定人员是否具备耳鼻喉科专业知识，假设的前提和假设的后果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⑷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上诉人持调查令获取的证据未予开庭质证，剥夺了上诉人对鉴定意见发表质疑和申请重新鉴定的机会。被上诉人郭亨蕾辩称，(1)在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书、长海医院病历及出院小结等一系列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已认定被上诉人构成XXX伤残，上诉人作为起火房屋的产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在火灾发生之前并无声带息肉病史，上诉人也没有能够提供被上诉人在火灾之前已患有声带息肉的证据，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其他疾病和进行过的手术会引发声带息肉的意见，缺乏具有说服力的医学权威证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亨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伟强赔偿残疾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3,894元、误工费9,680元、护理费2,420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亨蕾与王岗系夫妻，王頔系两人女儿，三人居住本市同济新村XXX号XXX室，王岗是产权人。同济新村XXX号XXX室产权人是王伟强。2016年11月27日3时06分同济新村XXX号XXX室发生火灾，造成郭亨蕾等三人受伤。上海市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沪杨公消火重认字(2017)第0003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11月27日3时06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上海市同济新村XXX号XXX室北侧小房间内偏北处，火灾起火原因排除放火、用火不慎、物质自燃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的可能。收到火灾认定书后，宋兴无、郭亨蕾向上海市消防局提出复核申请，上海市消防局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沪公消火复字(2017)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杨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对本起火灾事故所作出的认定(沪杨公消火重认字﹝2017﹞第0003号)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7日出具沪公物鉴(检)法(伤)字〔2017〕30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郭亨蕾在火灾中吸入浓烟后，构成轻伤。经郭亨蕾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7月2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1717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郭亨蕾在火灾中受伤。若经委托方查证，被鉴定人郭亨蕾在本次外伤前无声带息肉病史，则其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XXX伤残。损伤后休息90-120日，营养60日，护理30日。发生鉴定费1,950元。郭亨蕾户籍户别为非农业家庭，其提供律师费发票金额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确定。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王伟强作为房屋的产权人，其对房屋内提供的各项设施包括电器在内的安全使用年限、安全使用性能等应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以防止电器因使用性能不当或老化等可能发生的安全隐患。现郭亨蕾作为发生火灾相邻房屋的居住人员，因火灾所致的人身损害，应由王伟强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损害范围的确定：关于残疾赔偿金，鉴定意见叙述“在本次外伤前无声带息肉病史，则其损伤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XXX伤残”，王伟强虽指出此节叙述，但没有证据证明郭亨蕾存在声带息肉病史，故郭亨蕾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93,894元并无不妥，予以确认；发生火灾时郭亨蕾已经退休，不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诉请不予支持；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200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郭亨蕾伤情，酌情确定律师费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王伟强赔偿郭亨蕾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107,124元；二、驳回郭亨蕾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伟强向本院提供其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持调查令获取的下列证据材料：⑴2015年-2016年郭亨蕾在上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医门诊明细及部分处方，其中载明郭亨蕾于2016年2月24日、2016年7月20日在该院耳鼻喉科就诊，医生分别诊断为鼻炎、鼻咽炎；⑵2015年-2017年郭亨蕾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医门诊明细及检查项目、用药明细，其中载明郭亨蕾于2016年5月至9月间5次去该院就诊，医生诊断为咽炎、鼻炎、鼻窦炎等；⑶2016年4月至5月郭亨蕾在长海医院就医门诊明细以及2011年至今的急诊明细，其中载明郭亨蕾在该院消化科及耳鼻喉科就诊，医生诊断为反流性食管炎、慢性咽炎；⑷2015年-2016年郭亨蕾在新华医院就诊信息，其中载明郭亨蕾多次至该院消化内科、耳鼻喉科就诊，医生诊断为鼻窦炎、反流性食管炎、糜烂性胃炎、急性咽喉炎、慢性咽炎等。对于上述材料，郭亨蕾认为许多表格上没有加盖医院印章，有的印章模糊不清，对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许多就诊内容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提出的主张。本院认为，郭亨蕾于涉案火灾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已由相关病历资料以及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所确认，因此，郭亨蕾有权请求王伟强赔偿其因火灾受伤所致的损害。上诉人王伟强上诉本院，认为郭亨蕾因火灾导致声带息肉并构成人体损伤XXX伤残的依据不足，其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郭亨蕾即至长海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明确其存在吸入性损伤；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中明确，可认定为呼吸道烧伤。其次，在司法鉴定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载明，在鉴定过程中检见郭亨蕾仍存在声音嘶哑的情况，其临床症状的出现与火灾的发生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因此，在郭亨蕾于火灾中发生呼吸道烧伤的前提下，若无证据证明其在火灾前即存在声带息肉病史的，应当认定目前构成的XXX伤残与涉案火灾的因果关系。再者，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郭亨蕾的相关病史，之后持调查令获取了郭亨蕾的部分就诊记录，在医生诊断结论中，均未发现郭亨蕾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即存在声带息肉病史。因此，上诉人主张郭亨蕾的XXX伤残与火灾事故无关的意见，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就上诉人提出护理费、营养费、律师代理费赔偿数额的异议，本院经审核，上述费用的核定均属合理，并不存在偏高的情况；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本案损害后果而发生的费用，理应纳入损失赔偿范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王伟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2.48元，由上诉人王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