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刑初4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李某1，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信用社职员，住绥中县。委托代理人郭巍，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东，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长春市东信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住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卫星，吉林吉天行律师所律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峰、司琬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巍，被告人王立东及其辩护人王卫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份，被告人王立东与杨某1、李某1商议合伙经营商品车运输业务。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王立东指使张某1冒充安顺公司工作人员以博取二人信任，伪造安顺公司合同以签订运输协议。在订立合同后，王立东虚构发车指令与线路，诱使李某1支付巨额营运费用，共计12058540元。赃款大部分被用于偿还债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立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李某1的信任后，利用真实的发车指令伪造假指令，共诈骗李某1一千余万元，并造成分文未退的严重后果，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立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其只是侵占行为。辩护人提出，案涉款项中约600万元是用于同安顺公司的合作，还有部分款项是用于解除王立东与之前的合作伙伴的合作款项，这部分支出是李某1同意的，还有部分款项转给杨某2、杨某1、刘某1的，按照王立东的供述是按照李某1的指示给上述三人的，上述款项不宜按照诈骗数额认定。王立东在履行合同中的不当行为导致李某1财产受到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的是民事责任，有的可能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建议法庭甄别以便罚当其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绥中县人李某1通过其朋友杨某1介绍认识了长春市人王立东。王立东称其经营的长春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总部在上海的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有业务往来，经营商品车运输业务，缺少资金。后三人经过协商，口头约定合伙经营。王立东负责承揽商品车运输合同及业务操作，李某1负责垫付资金，杨某1是介绍人，负责相关业务，三方按不同比例分成。后王立东为了取得李某1等人的信任，带杨某1及闫飞（另案被害人）去了安顺公司上海总部，并事先安排张某1冒充安顺公司老总与杨某1、闫飞见面，借此取得被害人的信任。2015年12月，应王立东的要求，李某1注册成立了“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杨某1为法定代表人。王立东又伪造了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随后，王立东让长春东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3对安顺公司发给长春东某公司的运输指令和对账单的部分内容进行修改，增加保险金、减少订单号、修改运输线路后发给李某1，诱使李某1支付巨额营运费用，共计12058540元。在此期间王立东曾给李某1回款720000元，尚有经济损失11338540元未能追回。赃款大部分被王立东用于偿还其前期债务。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归案经过、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2日，李某1到葫芦岛市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2018年12月22日经传唤王立东到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被害人李某1陈述，我是绥中县信用联社的职员，我被王立东骗了1202万元。2015年11月份我通过杨某1认识的王立东，杨某1和我说王立东在做一个物流运输的大生意，因资金周转不开，想找人合伙，问我是否愿意参与，我说可以了解一下。王立东说他在长春经营东某运输服务公司，长春东某与总部在上海的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东信公司在天津滨海新区有办事处，去内蒙、河北运输业务都在这办理，王立东说他能在安顺公司拿到往全国各地运输商品车的大合同，但是因为安顺公司每三四个月才能结算付款一次，需要运输公司先行支付过路费、油费、司机工资、车辆维修养护等成本费用，王立东自己缺少资金周转，要找人合伙经营运输业务。我、王立东、杨某1经过协商，三人口头约定经营王立东说的发往全国的轿车运输业务，王立东负责拿合同及业务操作，按45%分成；我负责垫资过路费、油费、司机工资、车辆维修养护等成本费用，按47%分成；杨某1属于牵线搭桥的人，也跟着跑跑相关事宜，按8%分成。王立东让我在绥中成立东某运输公司，我于2015年12月3日注册成立“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绥中县鹏飞物流有限公司，杨某1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末时候，公司没成立之前，王立东为了让我相信他有能力从安顺公司承揽大量运输业务，王立东带着杨某1和闫飞一起去了安顺公司上海总部，说是具体商谈与安顺公司签订合同事宜，我因为工作没去，听杨某1和闫飞说，王立东领着他俩在安顺公司上海总部办公场所内，见到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王立东介绍说是负责业务的领导，这个领导和杨某1、闫飞谈的运输业务，几个人对签订汽车运输合同事宜进行了协商，现在看来这个人应该是王立东找人假冒的，就为了骗我。之后在合同尚未签订的情况下，王立东说可以先合作经营了，我于2015年12月6日开始给王立东打第一笔款，到2015年12月14日陆续打了785732元后，到安顺公司结算账期，王立东给我打回了32万元款项，进一步使我相信合作真实性。在2015年12月27日，王立东说是跟安顺公司签的合同邮寄到了安顺公司在天津的分部，王立东经常在天津活动，他带着我和杨某1一起去天津取合同，我们到了安顺公司天津办公场所，当时安顺天津分部没人上班，王立东给开的门，王立东指挥一个叫张某3（后来听说和王立东妻子有亲戚关系）二十多岁小伙子送来的合同，说是上海安顺邮寄过来的，没看到邮寄包装袋，当时因为是在安顺天津分部办公场所拿到的合同，看到合同上也盖有安顺公司的公章，还有授权代表姜某的签名，合同以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为甲方，我的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乙方，合同名称为《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运输任务主要是甲方委托乙方承运上海通用品牌位于天津中转基地的系列商品车的汽车运输服务。合同从形式上看比较严谨正规，从运输权利及义务、运输路线、价格和运费结算方式、运输质量要求到天津出发线路和价格表等等都有详尽的约定，看不出问题，杨某1作为授权代表签名加盖绥中东某公章，我们拿回一份合同存档，另一份合同王立东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根据合同约定的出发路线和价格表，我们测算了每条线路每公里应提前支付的成本费用，王立东让他的员工张某3用ｚｈａ×××＠ｑｑ.ｃｏｍ给我传送发车计划表（2015年12月6日--2016年1月6日是由王立东发给杨某1，杨某1再给我发短信），我收到每一个单子都会往王立东个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里转入相应的成本费用，按我和王立东口头约定，每一个单子我需要先支付50%成本费用，到每月末再支付另外的50%，我只负责给钱，整个运输过程及付款、结算由王立东负责操作，截至2016年4月16日，我一共给王立东转账了1202万元。到了约定回款账期2016年4月15日，我没有收到安顺公司的结算款，问王立东怎么回事，他以发票没开来等等理由拖我，到了4月21日，我和杨某1一起到天津去找王立东，没找到人，给他打电话说在上海，我和杨某1又到上海，在宾馆找到王立东，王立东承认在天津签订的合同是假的，他说他与安顺公司确实有份真合同，但是安顺公司给他的线路没那么多，只有包头、北京、天津的线路是真实的，保定、邯郸、张家口、石家庄、邢台、武安等线路都是他虚构的，是他模仿真合同伪造了一份假合同，多增加了那几条线路来骗我，当时王立东怕我报案，答应让我经营真正的运输线路并且把长春的三栋楼给我，后来王立东躲着不见我，先期说的运输线路和楼都不给我，我就报案了。签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7日，在安顺公司驻天津办事处，当时我、杨某1、王立东、张某3在场，商议这份合同的内容开始在绥中，后来在上海也商议了。我和王立东合作没有其他书面合同协议。张某3用邮件的形式发给我运输业务信息，我接到运输业务信息后在绥中用手机银行汇款到王立东民生银行卡上62×××73，这张卡转了1163万元，通过我妻子马某的手机转账给王立东民生银行卡13.5万元，我还向王立东工行卡上转过20万元，王立东让我给一个叫屠某的人转了26万元，这些都是运输的垫付款。我一共给王立东转账了1290万元，他给我返款85万元，剩余1202万元。这1202万元王立东说还外债了。开始我没去过上海的安顺公司，后来知道王立东骗我，我去上海的安顺公司，见到了唐某国经理，让他看王立东让我们签的合同，唐某国说是假的。2016年4月知道王立东骗我之后，我开始管他要钱，最后一次找王立东要钱是2016年5月6、7号，王立东的妻子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王立东在天津。我和闫飞在天津王立东租的房子里找到王立东和李某2，王立东当时承认我们与安顺公司签的合同是假的，但是没钱，我们给他汇的钱他用于偿还高利贷。隔一天，王立东就跑了，之后再也没见过他，电话打不通了。从2016年4月份发现被骗至今，王立东没有给过我钱。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4月16日我和我妻子马某往王立东的民生银行卡62×××73汇款11766237元。2015年2月6、7、8日三天给王立东转款200372元，这笔钱可能打到王立东工行卡上了，我按照王立东要求给屠某卡转账26万元，总计12226609元，此期间王立东给我转一笔32万元，一笔10万元，给我一辆价值43万元奥迪车，还欠我11376609元。2015年12月15日王立东给我转32万元是运输商品车的到账款。2016年1月12日王立东给我转款10万元是我有急用让王立东汇的。2016年3月份我说要买车，王立东说在长春能买到便宜车，我给他汇了60万元车款，包含在王立东民生银行卡11766237元中，后来车没买成，2016年3月30日他把一台价值43万元奥迪车顶给我了，剩下的钱没给我。2017年1月我的绥中鹏飞物流有限公司与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与王立东、杨某1没有任何关系，那是我发现被王立东骗之后，我和闫飞去找安顺公司自己谈的。2015年11月份在绥中顺泰汽车修配厂，当时我们三人约定，让王立东从安顺公司把商品车运输的活要下来，再由他运作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与我们新成立的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正式的合同。王立东不是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这个公司是我成立的，杨某1是法人。当时和王立东约定的是安顺公司经营商品车运输路线中的天津市到天津，天津到北京，天津到河北省，天津到内蒙古西部。我和王立东口头约定运输路线之前，王立东的长春市东某公司经营的是安顺公司天津到内蒙古西部部分路线，天津到天津，天津到北京，天津到河北省线，后来了解到他真实的路线是天津到内蒙古西部部分路线，天津到天津，天津到北京。我们合作路线与王立东之前的路线不完全一致，除了他之前经营的路线，还有天津到河北省全境的线路。王立东说他和安顺公司合作很多年了，我没看到过他与安顺公司签订的合同。我们不相信王立东的实力，如果我们用王立东之前与安顺公司的合同，安顺公司结算的运费就打到王立东的长春东某公司了，这样我们投资的钱没有把握。因此我们约定就是要让王立东负责安顺公司与我们签合同，运费打到我们绥中东某公司账户，不能和安顺公司签订合同我们之间就不能合作。为了让王立东相信我们能履行约定，具体业务由王立东负责，我和杨某1不插手，这样我们到时候不给王立东利润，王立东就不发车，也是相互制约。这些我们与王立东协商之后王立东也是同意的。王立东找我合作就是因为他有活没资金，我们出资金他也能赚钱。我们与王立东口头约定中，王立东没有提出过他之前的合作伙伴退出的事，没有提退伙资金由我们出。王立东没有说过他之前还有合作伙伴，就是他自己经营，如果他说有合作伙伴，而且合作伙伴的退伙资金我们出，我们就不合作了，我不可能给他还外债。我们自己注册绥中县东某公司就是不想和王立东的长春东某公司搅在一起，也是防止王立东之前有欠账。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我按王立东发给我的调度指令汇款时，王立东没有和我说过他把钱给他之前的合作伙伴用于退伙。我和杨某1都和王立东提出让他带我们去上海安顺公司，我们想看看安顺公司的规模，是不是像王立东说的那样，他和安顺公司究竟有没有真实的运输业务，要不是去安顺公司考察了，并与安顺公司签订了合同，也不会给王立东汇款。我没去安顺公司是临时有事，就让杨某1去的，当时没有当场签合同是因为绥中东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没办下来。杨某1回来和我说，他和闫飞一起去的安顺公司，见到他们公司的张某4，闫飞当时还和安顺公司签了运输合同，王立东说的基本属实，合作应该没问题。王立东说过几天安顺公司的合同邮寄到天津，我们这边营业执照和公章办完后，到天津签就行。2015年12月27日，我和杨某1与王立东在天津签订完假合同后的一、二天，杨某1告诉我王立东跟他说在长春一汽有往上海运输的商品车的活，数量在四、五百台车，每台车结算价1900元，发车价每台车是1500元，除去每台车保险30元，运输一台车利润是370元，两个半月结算。先期汇款70%，剩余的30%是每月的15日给王立东打款，王立东负责在长春组织运输。我表示同意，但提出结算运费必须打到绥中东某公司的账户。12月30日，我给王立东的民生银行卡（62×××73）汇款四笔，每笔10万，共计40万元。第二天我和杨某1就去长春找王立东了，2016年1月1日在王立东长春东某公司的办公室，王立东告诉我们长春一汽商品车运上海的活之前是他哥王立春的，现在给王立东了，但他没钱垫付先期的运费，没法干，你要出钱咱们接着干，挺挣钱的。我当面询问了这批运输商品车活的具体情况，王立东又把和杨某1说的跟我讲了一遍。听他当面一说，我就信了，表示可以干这个活，但长春到上海的商品车运输挣的运费必须打到我的绥中东某的公司的账户上。王立东说可以，并拿出事先打印的一个好像协议的材料，说由长春东某公司写个协议拿到长春一汽财务盖章确认之后，运费就可以打到绥中东某公司的账户，这个事由他去长春一汽财务办理。谈好之后我和杨某1就回绥中了。王立东说的长春一汽到上海的商品车运输，我给王立东民生银行卡（62×××73）打款总计248.8万元情况：第一次2015.12.30四笔40万，第二次2015.12.31三笔358100元，第三次2016.1.15324900元（包括在1039596元内，补前两次汇款的30%），第四次2016.1.19472500元，第五次2016.2.42500元，第六次2016.3.1043万，第七次2016.3.1120万，第八次2016.3.2930万。给王立东汇款248.8万元的依据：根据王立东电话告诉我准备发多少台车，按每台车1500元计算出来的。前两次汇款是王立东说准备发车722台到上海，第三次汇款是补前两次30%部分，第四次汇款是发450台车，第五次汇款是补第四次30%部分；第六、七次汇款发车600台，第八次汇款发车420台。其中2016年1月6日，王立东让张某3往我的QQ邮箱（号码656××××7869）发了一份1月份预计发出量“长春-上海预计450台”。按照约定两个半月的运费结算日，我找王立东要过运费，他说用长春至上海的运费抵天津至河北运费的50%、天津至包头运费的30%。我从杨某1手里购买油卡，由杨某1通过顺丰快递寄出，收件人是王立东公司的杨某3。邮寄油卡的时间和金额如下：2016.1.6-1.7万；2016.1.9-3.42万；2016.1.14-3.2万；2016.1.24-5万；2016.1.28-4万；2016.1.29-4.1728万；2016.2.2-4.7万，总计261928万。邮寄加油卡的经手人都是杨某1。给王立东其他银行卡汇款情况：王立东建行卡号62×××10：2015.12.6马某-杨某2-杨某1-王立东建行卡61320元，2015.12.7马某-王立东建行卡57055元2015.12.8马某-王立东建行卡82000元，王立东民生银行卡号62×××73，2015.12.9、2015.12.10分两笔马某-王立东民生卡总计金额134920元。之后除了加油卡之外都是我汇款到王立东的民生银行卡。我和我的爱人是从绥中县往王立东的民生银行卡汇款，大部分是通过手机银行转的，其中2016年1月15日的1039596是我在绥中信用社荒地信用社汇出的，我可以提供汇款凭证。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王立东给我转回过三笔钱。第一笔2015年12月15日，32万，王立东说是运输商品车的到账款，就因为这笔钱我才相信。第二笔2016年1月11日，金额30万，第三笔2016年1月12日金额10万。第二笔和第三笔是因为我家里有事用钱，之前我给王立东已经汇款了几百万了，我知道王立东手里有钱就让他给我转回40万。总计王立东给我转回72万。2016年3月我分五笔给王立东43万，让他帮我买车，钱汇到民生银行卡，车的价值是43万，车已经交到我手里了。王立东给我发的调度指令与2015年12月27签的合同有直接关系。王立东给我的调度指令中的发车线路和单价与假合同中“天津出发线路和价格表”完全一致。后来我听说闫飞报案了，但是我当时没有选择报案，原因一是我与王立东一直能够通过电话联系上，可见他没有被抓，也没有失踪逃掉，我还对他想办法还钱抱有一线希望；二是我听说王立东一旦承担了刑事责任，而我这笔钱不能作为赃款被追回的话，就代表将彻底损失掉，所以，我就没有报案。最近我听说闫飞被骗走的钱经过公安机关的追赃，已经要回了大部分，有一个长春被骗的人也通过公安机关追赃要回了大部分钱，这让我非常后悔，我应该相信公安机关，不该对骗子抱有幻想，所以我报案。3、被害人李某1妻子马某证言，我与李某1是夫妻关系，我和王立东没有见过面，但我知道这个人，他与李某1之间做过物流生意。我给王立东汇款的具体情况：2015.12.6马某-王立东工商卡61320元，2015.12.7马某-王立东工商卡57055元，2015.12.8马某-王立东工商卡81997元。通过绥中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汇给王立东民生银行卡号62×××73情况：2015.12.9马某-王立东民生卡51145元，2015.12.10马某-王立东民生卡83775元。总计马某-王立东汇款金额335292元，这些钱是李某1让我汇的，他说是给王立东天津至内蒙线路商品车运输的运费，这些是先期垫付的运费，汇款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4、证人杨某1（合伙人）证言，我在绥中县经营顺泰修理厂，我认识王立东，大约是2013年的时候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他的，知道他是做物流运输的，然后他到我的修理厂做过挂车和修理运输车辆。我认识李某1和王立东，在2015年末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合作经营过运输轿车业务。认识王立东以后，他跟我说安顺公司第三个月结算第一个月运输的费用，王立东需要先行支付运输车辆的过路费、油费、司机工资、车辆维修养护成本，资金周转不开，需要找人合伙，让我给联系人投资合作。2015年我给联系的闫飞，他和王立东合作了有一个多月，王立东和我说又有别的运输线路，准备拿下来，缺少资金。我就想到了李某1，和李某1说之后他同意投资。经过协商，李某1、王立东和我三人口头约定合伙，其中王立东负责拿合同（揽业务）及业务操作，按45%分成；李某1负责垫付费用，按47%分成；我属于牵线搭桥的人，也跟着跑跑相关事宜，按8%分成。这样李某1在2015年12月注册成立绥中县东某运输公司，李某1上班不方便，让我当这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是和上海安顺公司合作运输轿车业务。2015年11月末左右，公司没成立之前，王立东为了让我和李某1相信他有能力从安顺公司承揽大量的运输业务，王立东带着我和闫飞一起去安顺公司上海总部，在安顺公司上海总部会议室见到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王立东介绍说是安顺公司负责业务的领导，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当时我们几个人对签订汽车运输合同事宜进行了协商，这个领导当着我们的面说如果王立东不把发往内蒙古的车辆运出去，就把这条线路收回来，现在看来这个人应该是王立东找来假冒骗我们的。之后在合同没签的情况下，王立东说可以合作了，李某1就开始给王立东支付垫付款，经营了大约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王立东带着我和李某1到天津签合同，说是跟安顺公司签的合同邮寄到天津，王立东跟我说他经常在天津活动。我们到了安顺公司天津分部办公场所，当时公司没人上班，就一个20多岁的男孩，王立东当时说他叫什么我忘记了，是他拿的合同，王立东说是上海邮寄过来的，看到合同上有安顺公司的公章，记不清是谁签的名，合同以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绥中县东某公司为乙方，合同名称记不住了，运输任务主要是甲方委托乙方承运上海通用品牌位于天津中转基地的系列商品车运输服务。我没有看合同具体内容，李某1看的，我作为授权代表在合同乙方上签名并盖绥中东某公司公章，我们拿回一份合同存档，另一份合同王立东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合同签订以后，李某1按照王立东给的运输业务信息给王立东汇款，只是李某1汇款后打电话告诉我。2016年4月左右，安顺公司没有给结算运输费用，我和李某1问王立东怎么回事，王立东就以发票没开和运输时有损坏的车辆没处理等理由推拖，又过一段时间王立东没给结算，我俩就到天津找王立东，他说人在上海，我俩就到上海他住的宾馆找他，我记忆中王立东说没事，就是安顺公司没给结算，我们看出来他在撒谎，又追问他，王立东承认给我和李某1的合同是假的，他说他与安顺公司确实有份真合同，但是安顺公司给他的线路没那么多，只有包头、北京、天津的路线是真实的，其他跟我签订合同中的保定、邯郸、张家口、石家庄、邢台、武安等线路都是虚构的，他模仿真合同伪造了一份假合同，多增加了那几条线路来骗我和李某1的，李某1问王立东那一千多万都干什么用了，他说还外债了，这时我才知道李某1给王立东汇了那么多钱，王立东怕我和李某1报案，答应让我们经营真正的运输线路并且把长春的三栋楼给李某1和闫飞，后来运输线路和三栋楼都不给了，后期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印象中王立东给李某1结算过一次，20万左右，具体数我不知道。王立东在我这做挂车和修理车的费用大概100万左右。在我们签订运输合同后，王立东给我汇过2万，具体数记不清了。签合同的时候我、李某1、王立东、还有那个男孩在场。送合同的男孩不知道叫什么，王立东说是安顺公司的。我与王立东、李某1合作没有其他书面合同协议。与安顺公司签订合同而不是与王立东的东某公司签合同时因为安顺公司是大公司，担心王立东的公司没有实力，王立东做的业务都是安顺公司的业务。王立东告诉我让他公司的员工给李某1发运输业务信息。我不清楚李某1接到运输业务信息后怎么支付垫付款的，应该是汇款。李某1给王立东汇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在上海找到王立东时，王立东承认骗李某1，说是一千多万，王立东没有否认，我才知道是1200万左右。（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商品车运输合同》甲方鹰潭市安顺物流责任有限公司，乙方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有杨某1签名，合同签订日期2015年12月27日）这份合同是我签的，在天津签的，合同中大部分内容在绥中商定的。这份合同我和李某1在上海找到王立东时，王立东说是假的。我记忆中在上海安顺公司的会议室，当时王立东说领导在和别人谈话，让我们在会议室等着，过会一个领导到会议室和我们谈的，这个领导叫什么我忘记了，男的，40多岁，一米八左右，稍胖，北方口音普通话。这个领导到会议室后，王立东给我们双方介绍，介绍完这个领导开始训王立东，让他抓紧时间运输，如果轿车再运输不出去就把线路收回来，王立东说资金周转不开，找我们共同经营运输业务，问这个领导扩大运输路线行不行，这个领导说看能力，不管怎么合作不能耽误天津全境、天津到河北全境、天津到内蒙古全境的运输，我记得我和闫飞和这个领导说要直接和安顺公司签合同，领导同意了。我和闫飞相信王立东和这个领导说的话，相信王立东有能力承揽到运输业务，才放心与王立东合作给他汇款的。当时谈完之后因为我和李某1的绥中东某公司没成立，就没签合同，闫飞的合同是当时在上海安顺公司当场和这个领导签的。2015年12月我和闫飞几次对王立东说要到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总部看看，因为合作需要去看看公司规模，我们相信的是安顺公司的实力，如果不是与安顺公司签订合同我们就不能与王立东合作。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王立东与我和闫飞约好去安顺公司上海总部。于是提前一天晚上我和闫飞从锦州机场乘飞机到上海，王立东在上海机场接的我俩。第二天早晨王立东开车拉着我和闫飞到安顺公司上海总部。我们三人到总部之后，王立东进了公司的经理办公室，之后出来说领导忙，先到会议室等着。过了一会进来一个40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份合同，王立东介绍说这是安顺公司主管业务签合同的领导，然后王立东又把我和闫飞向这位领导介绍了一下。那位领导拿着合同训王立东“你这个车发得太慢了，车运不出去了，4S店老投诉我们，你还能不能行，不行有的是人想要天津到内蒙古这个路线呢（就是原来王立东与安顺线）。”王立东就不停解释说资金紧张，这不是带了两个能注资的合伙人。王立东说领导河北的路线还能不能再给我们几条，那位领导说先把内蒙古这条线跑好了，别的都没问题。王立东就指着闫飞对那位领导说咱们就签合同吧，那位领导说我们盖完章签完字了，你们签字盖章吧，闫飞就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之后领导就离开会议室了，我们三人也下楼，在楼下王立东又看到两个人，说是安顺公司的领导，王立东让我和闫飞在车里等着，他自己上楼，过了一、两个小时王立东下楼我们离开。当时在安顺公司上海总部签合同时我不知道那位领导叫什么，后来知道是王立东找来冒充的人，也就是上午我在公安机关辨认笔录中指认的“张某1”。2015年12月底的一天，王立东给我和李某1打电话说安顺公司的合同已经邮寄到天津办事处，让我俩到安顺公司天津办事处签合同。第二天上午我和李某1到天津办事处，王立东打了一个电话，一个20多岁的男子拿着一份合同进来对王立东说这份就是安顺公司邮寄来的合同。我和李某1看了一下合同，然后我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一份合同我们拿走，另外一份王立东说他给邮寄回安顺公司。当时我不知道那个20多岁男子是谁，后来又接触过几次，现在想起来叫张某3，是吉林人，见到我能认出来。在天津办事处签的这份合同是假的。后来王立东当着我和李某1的面承认这份合同是假的。第一次是2016年4月16日安顺公司一直没给我们结账，我和李某1开车赶到上海王立东住的宾馆，质问王立东安顺公司为什么没结账。王立东就承认了我们在安顺公司天津办事处签的合同是假的，我和李某1问给他打的钱都干什么了，他说都还他欠别人的账了，再进一步问王立东就沉默。后来王立东说回长春张罗钱，我和李某1把王立东拉回长春，在宾馆住下后，来了一个叫王刚的男子，说是王立东哥哥的朋友，我们就说王立东用假合同骗我们一千多万，之后王刚走了就没给我们回信。我和李某1把王立东拉回绥中，第二天王立东妻子李某2来了，当着李某2、我、李某1的面，王立东又一次承认在安顺公司天津办事处签的合同是假的，李某2问把钱整哪去了，王立东说还别人的欠账了，问他钱都还谁，他不吱声。后来在饭店吃饭的时候，王立东趁我们不注意就溜了，手机关机了。过了一段时间李某2给李某1打电话说王立东在天津，让我们过去。我、李某1、闫飞在天津一个小区见到了王立东和李某2。我们问这事咋解决，王立东又一次承认在安顺公司天津办事处签的合同和闫飞在安顺公司上海总部签的合同都是假的，我们和闫飞给他的钱就说还别人欠款了。闫飞怀疑是我和王立东合伙骗的他，我生气就把王立东打了一顿就走了，后来他们什么时间分开的我不知道。我记得在绥中宾馆的时候问过王立东假合同是怎么来的，王立东不说，只说在安顺公司上海总部带我们见到的领导是他同学，我又问这个人是安顺公司人吗，王立东说不是安顺公司的人。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6日王立东从他的民生银行卡给我汇了6笔共计15万元，是还我的欠款，2016年春节左右，王立东向我借钱，我给他汇了24万左右，现在还欠我10万。2015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30日王立东给杨某2汇款9笔共计19.5万元，是王立东在绥中顺泰修理厂做挂车、修挂车的欠款，虽然打到杨某2的卡上，实际是我的钱，到现在王立东还欠我100多万做挂车修挂车的钱没还。杨某2是我弟弟。王立东负责揽活签合同就是让王立东从安顺公司把商品车运输的活要下来，再由他运作鹰潭市安顺物流公司与我们新成立的绥中县东某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车运输合同，当时和王立东约定的是天津市到河北省、天津到内蒙古线。我们与王立东约定之前，王立东的长春东某公司和安顺公司经营的是天津到内蒙古部分线路，天津到河北省的部分线路。天津到内蒙古的线路就是王立东之前经营的线路，天津到河北省的线路我们要河北省全境的线路，王立东之前只是经营天津到河北省的部分线路。王立东说他与安顺公司合作很多年了，我没有见到过王立东与安顺公司签订的合同。我们不相信王立东的实力，如果我们用王立东之前与安顺公司的合同，安顺公司结算的运费就打到王立东的长春东某公司了，这样我们投资的钱没有把握。因此我们约定就是要让王立东负责安顺公司与我们签合同，运费打到我们绥中东某公司账户，不能和安顺公司签订合同我们之间就不能合作。为了让王立东相信我们能履行约定，具体业务由王立东负责，我和李某1不插手，这样我们到时候不给王立东利润，王立东就不发车，也是相互制约。这些我们与王立东协商之后王立东也是同意的。王立东能与我们合作就是因为王立东有活没有资金发不了车，才由我们出资金继续经营。我们与王立东口头约定中，王立东没有提出过他之前的合作伙伴退出的事，没有提退伙资金由我们出。王立东没有说过他之前还有合作伙伴，就是他自己经营，如果他说有合作伙伴，而且合作伙伴的退伙资金我们出，我们就不合作了，我们不可能给他还外债。我们自己注册绥中县东某公司就是不想和王立东的长春东某公司搅在一起，也是防止王立东之前有欠账。李某1和我都跟王立东提出让他带我们去上海的安顺公司，就是看看规模，是不是像王立东说的那样，他和安顺公司究竟有没有真实的运输业务，要是不去安顺公司我们也不给王立东汇款。第一次是我和闫飞与王立东去的安顺公司上海总部，李某1有事没去，没有当场在安顺公司签合同是因为绥中东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没办下来。王立东说过几天安顺公司的合同邮寄到天津，我们这边营业执照和公章办完后，到天津去签就行。我从安顺公司考察完跟李某1讲我们在安顺公司见到了他们公司的张某4，闫飞还与安顺公司签了运输合同，王立东说的基本属实，应该没问题。2015年底的一天，我在绥中，王立东给我打电话，说他从长春一汽领导那要到一批长春一汽至上海商品车运输的活，暂时是帮运，以后如果认为这个线路的活挺好，可以把这条长春-上海的商品车运输路线拿下来，我问问李某1资金是否充足。我给李某1打电话，他同意做，但是说运费结账要快，每月15日结算运费，而且运费要打回绥中东某公司帐上。我和李某1沟通之后，把结果通过电话又告诉了王立东。后来过了不长时间，我和李某1又特意为这件事去了一趟长春，在王立东长春的办公室面谈这件事。李某1出资金，王立东在长春组织发车，运费每月15日结算，打到绥中东某公司账户。王立东还说由他去长春一汽公司财务办理一个类似协议的书面材料，让长春一汽财务在结算运费时候直接把钱打到绥中东某账户。王立东说长春至上海的运输商品车，一共运了四、五次，每次二、三百台车不等。我只记得车型有奥迪车。每台车运费成本是1000多元，具体记不清，利润在四、五百元。李某1给王立东汇款的数额我记不清，他告诉过我，以李某1汇款记录为准。王立东没有给李某1结算长春-上海的商品车运输费用。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我在绥中经营修配厂期间，有的车就用油卡抵账，有的司机也拿油卡到我这里换钱。我为了将油卡变现，就将手里的加油卡卖给李某1过。李某1让我通过顺丰快递给王立东公司主管发车的杨某3邮寄过。邮寄给杨某3是王立东告诉我的。每次寄出的油卡有五、六张，每次油卡有五、六万左右，总数是20万左右。寄件人是我的名字，收件人是杨某3的名字。存根已经没有了。5、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吴某1证言，我是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7年公司成立至今我一直担任该职务，我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的具体业务由副总经理唐某国负责，公司股东我和李伟蒙，经营范围主要是商品车运输等，天津办事处负责人李某3。2009年我认识王立东，后来王立东公司和我公司有了商品车运输的业务合作，具体什么时间合作的唐某国知道，我们公司与王立东公司合作签订过相关的合同，签合同由唐某国负责。（向其出示签订时间2015年12月27日、有效期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并盖有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甲方姜某签字，乙方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并盖有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乙方杨某1签字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复印件）这份《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是假的。我们公司没有与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我规定我们公司每一份对外签订的合同上面都要有“AST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字样，而你们给我出示的这份合同上面没有这个字样，再有就是合同上“姜某”也不对，所以肯定是假的。我们公司只有我和唐某国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运输业务合同，我们公司的公章及编号没改过。（出示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甲方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葫芦岛龙商东某运输有限公司、乙方授权代表刘某2的《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这份合同是真实的。2016年4月，李某1、闫飞被骗后，他俩到我公司了解过相关事宜，就提出想和我公司合作搞商品车运输，当时我挺同情李某1、闫飞，我公司也需要运力，李某1、闫飞也有这个运输实力和资金，我们几个人商谈了几次之后就同意了合作，具体的我让他俩找唐某国谈，2016年9月我公司和闫飞、李某1正式签订了《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把沈阳到重庆的线路给了闫飞、李某1的公司，这份合同与王立东没有任何关系，这条线路不是王立东转给闫飞、李某1的，王立东公司以前的运输路线是从河北到内蒙的，2016年4月份王立东出事后我们就把河北到内蒙古这条线路转给别的公司了，也不是王立东向我替李某1求情才签的。（出示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绥中县鹏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甲方上海伟尔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绥中县鹏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这两份合同都是真实的，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顺延，这两份合同与王立东没有关系。现在我们公司不欠王立东公司的钱，具体凭证和证据公司财务账上都有。我认识张某1，他是王立东哥哥王立春公司的人员，以前经常到我公司办一些业务，和我公司各部门人员都熟悉。6、安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唐某国证言，我是2013年5月担任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至今，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是吴某1。我们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普通货运、商品车运输、商品车仓储等业务。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是2009年在江西省鹰潭市注册成立的，办公地点在上海，2018年3月之前公司办公地点在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200弄22号11号楼1号门3楼，2018年3月份之后搬到现在的上海市秀文路908号B栋11楼。2015年至2016年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室吴某1，副总经理姜晓巍，天津办事处负责人李某3。王立东是长春市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的公司于2010年开始与我公司进行商品车运输业务合作，到2016年5月初因王立东出事，我公司与王立东合作终止。从内容上来说我们公司与王立东的东某公司只签订过一分《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后来的运输合同都是这份合同的延续。2010年至2016年4月份我公司委托王立东长春市东某公司提供大众、通用天津库至北京运输服务。具体流程是：第一步是王立东公司接我公司的运输指令，也就是我公司把有多少台车需要运输的指令发给他。第二部是王立东接到指令后，组织运输车辆到指定地点装车，再把车辆运到指定地点，到指定地点后王立东收取收车方的运输单。第三步是王立东凭收车方盖章的运输单跟我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时按运输合同中约定的“N+1”“N+3”方式结算，就是通常当月发生的运输业务是次月对账，次月对账后的45天到60天再付款。我们公司给王立东公司发出关于承运车辆的具体信息及运输范围、运输时间等运输指令时，一种是天津办事处给王立东公司一个电脑终端，公司把运输指令发到电脑终端，王立东根据密码进入到电脑终端接收运输指令。另一种是天津办事处直接电话通知给王立东。安顺公司上海总部结算部的工作人员用电子邮件或QQ邮箱的方式向王立东公司发对账单，其他部门无权发对账单。天津办事处没有向王立东公司发过对账单。ｙｔａ×××＠163.ｃｏｍ不是我们安顺公司的邮箱，天津办事处的邮箱是ｔｉａ×××＠ｙｔａｓ.ｃｏｍ.ｃｎ，几年来没变更过。（出示签订时间2015年12月27日、有效期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并盖有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甲方姜某签字，乙方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盖有公章、乙方杨某1签字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复印件）这份《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是假的。这份合同上的“姜某”不是姜晓巍的笔记，名字也不对，我公司没有其他叫姜某的人。我公司的公章和这个合同的公章不一样，公章编号不一样。2015年12月27日我公司和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直到2017年2月之后我公司才和李某1的绥中县鹏飞物流有限公司（之前名称是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公司）签订了《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12月份我公司天津至保定、邯郸、张家口、石家庄、邢台、武安的运输线路早已承包给其他公司。这份合同为什么在我们公司天津办事处签的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只有吴某1和我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运输业务合同，姜晓巍只有谈合同的权力，没有签合同的权力。我担任公司副总期间，公司的公章和公章编号都没有更改过。我公司对外签订制式运输合同通常是《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但偶尔也以《商品车公路运输协议》的样式签订的。我公司天津办事处没有20多岁叫张某3的人。（出示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甲方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葫芦岛龙商东某运输有限公司、乙方授权代表刘某2的《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这份合同是真实的。2016年4月，李某1、闫飞被骗后，他俩到我公司了解过一些情况，大概在2016年7、8月，闫飞、李某1几次找到我，说想要一条线路和我公司合作商品车运输，我和吴某2汇报了，吴某2同意和闫飞、李某1商谈一下。我们几个人商谈了几次之后就同意了合作。把沈阳到重庆的线路给了闫飞、李某1的公司，闫飞和李某1各占线路的25%，长春三岗公司占50%。2016年9月我公司和闫飞、李某1正式签订了《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这份合同与王立东没有任何关系，这条线路不是王立东转给闫飞李某1的，王立东公司以前的运输路线是从天津到内蒙的，2016年4月份王立东出事后我们就把天津到内蒙古这条线路转给长春三岗公司了，后来李某1的沈阳到重庆线路与王立东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事也不是王立东向我替李某1求情才签的。（出示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绥中县鹏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甲方上海伟尔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绥中县鹏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这两份合同都是真实的，第二份合同是第一份合同顺延，这两份合同与王立东没有关系。闫飞的葫芦岛龙商东某运输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与王立东没有任何关系，闫飞和李某1一样，都是吴某2同意后我和闫飞谈的，运输线路也是沈阳到重庆。现在我们公司不欠王立东公司的钱，具体凭证和证据公司财务账上都有。王立东的长春东某公司向我个人借过110万元，已经还给我了，王立东是长春东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付的运费款都是打到王立东个人账户，所以借条上没有长春东某公司的公章。王立东除了向我借款外，还向吴某2、高某借过。这些款都还了，是我公司财务划扣的，划扣时是依据王立东给我公司写的借条。我公司划扣王立东的借款他是否确认过我想不起来了。2016年上半年，王立东从我公司承租了五台运输车，都已经收回来了。王立东出事之后，2016年5月份我们安顺公司将原王立东公司经营的天津至内蒙古商品车运输业务交由长春三岗公司负责经营。三岗公司不需要付给王立东任何费用，双方运费已结算完毕，因该线路已经被我公司收回了。王立东的长春市东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与安顺公司签订商品车运输合同后，不可以将运输线路转让给他人经营。我们公司要求承运商不能私下将运输线路转包他人，因为与我们公司合作的承运商是要经过我们公司考察的，你自己不能经营，我们公司就把线路收回，所以不存在将运输线路转包他人的情况，其他公司也一样不可以将线路转让给他人经营。我们公司同意承运商将运输线路转包他人的情况，没有这种情况发生。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这期间我们这个行业的毛利润在3%左右，具体王立东经营的天津至内蒙古线路利润要看经营情况。我借给王立东110万元，是借给他的长春东某公司了，当时王立东讲因为他公司运转资金，需借钱用于公司运输经营。我也借给过我们公司别的承运商钱，都是短期资金周转，已都还清。7、安顺公司副总经理姜晓巍证言，2013年底我在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至今，负责公司日常运输发运、商务合同签订。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是吴某1，经营范围主要是商品车运输。2018年3月之前公司办公地点在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200弄22号11号楼1号门3楼，2018年3月份之后搬到现在的上海市秀文路908号B栋11楼。2015年至2016年间，常务副总经理唐某国，天津办事处负责人李某3。2011年我刚到公司时王立东与我们公司就有业务合作，当时合作的是天津到内蒙古线路的商品车运输业务，到2016年5月王立东出事，合作终止。我公司与王立东公司签订过《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签订过几份记不清了。我们合作运输商品车的流程是，第一步是王立东公司接我公司的运输指令，把有多少台汽车需要运输指令发给他。第二步是王立东公司组织运输车辆到指定地点装车，再把车辆运到指定地点。第三步是王立东凭收车方盖章的运输单跟我公司进行结算。第四步是进行结算时通常当月发生的运输业务是次月对账、次月对账后的45天到60天付款。我们安顺公司上海总部结算部的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或QQ邮箱向王立东公司发出对账清单，其他部门无权发对账清单。天津办事处没给王立东发过对账单。ｙｔａ×××＠163.ｃｏｍ不是我们安顺公司的邮箱，天津办事处的邮箱是ｔｉａ×××＠ｙｔａｓ.ｃｏｍ.ｃｎ，几年来没变更过。（出示签订时间2015年12月27日、有效期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并盖有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甲方姜某签字，乙方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盖有公章、乙方杨某1签字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复印件）这份《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是假的。合同上的“姜某”不是我签的，这不是我的笔迹，我的名字是“姜晓巍”，我公司没有其他叫姜某的人。这个公章和我公司的不一样，公章编号也不一样。我公司对外签订的制式运输合同是《商品车公路运输协议》。2015年12月27日我公司和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到2017年2月份我公司才和绥中县鹏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之前是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车汽车运输服务合同》。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12月份我公司天津至保定、邯郸、张家口、石家庄、邢台、武安的运输路线都已经承包给其他公司了。这份假合同为什么是在天津办事处签的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天津办事处没有一个20多岁叫张某3的人，但我知道王立东的东某公司有一个20多岁叫张某3的人。8、安顺公司财务总监黄某花证言，2016年3月我在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财务经理，2018年1月担任财务总监，2015年11月我公司给王立东的长春市东某公司结算运费了。根据公司财务账目记载，2015年11月，我公司给王立东长春东某公司应该结算7598949.38元，扣除5293471.38元，实际结算3419878元，银行划款给王立东个人账户。2015年12月份我公司给王立东长春东某公司应该结算798534.56元，扣除659380.56元，实际结算289154元，银行划款给王立东个人账户。2016年1月份我公司给王立东长春东某公司应该结算1368017.68元，扣除1338725.68元，实际结算29292元，银行划款给王立东个人账户。2016年2月我公司没有给王立东公司结算，本月发生额是0，没结算的原因可能是有回单没到公司，也可能没发生运输业务。2016年3月份我公司给王立东长春东某公司应该结算6035973.66元，扣除2434636.66元，实际结算101337元，银行划款给王立东个人账户。2016年4月份我公司给王立东长春东某公司应该结算979708.50元，扣除821800.50元，实际结算21579.08元，银行划款给王立东个人账户。代收代付350万元。公司规定，承运公司的业务款在我公司有余额的，可先借用余额的80%。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王立东的东某公司向我公司借了200万元，其中2016年4月1日借款一笔50万元，一笔100万元，4月14日借款一笔50万元。王立东向吴某1借款40万，唐某国110万，高某200万是2016年4月底抵扣的，做账在3月份。履行的手续有王立东的借款借条和王立东写的日期是2016年3月31日的确认书。王立东的确认书在我公司的财务账里，当时公司的财务账是郑爱华做的。截止到2016年4月底，我公司还欠王立东公司24251.64元，4月底之后我公司又扣除一些费用，到2016年12月底王立东公司欠我公司32886.65元，后来就没有业务发生了。财务部门扣款是依据质量部。过程控制部等提供的扣款依据，质量部、过程控制部是根据我公司与王立东公司签订的合同来扣除的。9、长春东某公司员工张某3证言，我管王立东叫姑父，是远亲，2012年至2016年5、6月份在王龙的长春市信运输服务公司打工，当时我负责公司的统计、核算，接受鹰潭市安顺公司的运输指令、对账单以及客服，办公地点在天津滨海新区。我见没见过李某1没印象，后来听说王立东骗了李某1很多钱。2015年、2016年安顺公司给东某公司发的运输指令是我接收，公司电脑的一个QQ群专门接收安顺公司上海总部给我公司的运输指令和对账单。我公司用ｙｔａ×××＠163.ｃｏｍ发送过运输指令和对账单，我还用我的QQ邮箱415113121发送过公司的运输指令和对账单。我用上述两个邮箱给葫芦岛人闫飞发过运输指令和对账单，还给一个656××××7869的QQ邮箱发过运输指令和对账单，是不是李某1我不知道，都是王立东让我发的。王立东让我给闫飞和656××××7869QQ邮箱发的运输指令和对账单是鹰潭市安顺公司上海总部发给我们东某公司的，发送到我公司后，王立东又让我把运输指令和对账单的部分内容修改后再发送给闫飞和656××××7869QQ邮箱。（出示李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用656××××7869QQ邮箱接收的纸质版运输指令对账单共251页）这些运输指令对账单是我用鹰潭安顺天津办ｙｔａ×××＠163.ｃｏｍ和QQ邮箱415113121给656××××7869QQ邮箱发送的。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运输指令对账单比鹰潭安顺公司给东某公司发送的运输指令对账单增加了保险金、减少了订单号，改动了运输路线，这些都是王立东让我改的，让我发给谁我就发给谁，我不知道王立东为什么让我改动这些。运输指令和对账单基本一样，运输指令是安顺公司给我公司发送的运输内容，对账单是安顺公司根据运输内容与我公司结算资金用的。2015年我们长春市东信运输公司在鹰潭市安顺公司天津办事处原址的邻院平房办公，距鹰潭安顺公司天津办事处原址200多米。我记得2015年12月的一天，我在公司屋内，王立东给我打电话说公司里有一个他的快递邮件，让我给他送过去，我把屋里一个快递邮件送过去了。当时王立东带着两个男子在上海安吉迅达运输服务公司的办公室门前，也就是安顺公司天津办事处原办公室门前，我就对王立东说这是你要的快递，并把办公室门打开，他们三人进办公室之后谈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一段时间之后离开时我把门锁上了。我现在想不起来邮件是哪寄过来的还是王立东提前给我的了。我能打开上海安吉迅达运输服务公司的办公室门是因为他们公司提前把钥匙给我的，对我说是王立东要借用他们的办公室。我不知道快递邮件里是什么东西，应该是纸质的，邮件当时是打开的还是封着的我忘记了。（出示签订时间2015年12月27日、有效期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并盖有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甲方姜某签字，乙方绥中县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盖有公章、乙方杨某1签字的《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复印件）我没看过这份合同，我们长春东某运输公司和鹰潭市安顺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与这份合同内容差不多。我送快递邮件时，王立东身边的两名男子我当时不认识，后来在2016年2、3月份我见过其中一名男子，他到公司找王立东，我才知道他是绥中挂车厂的老板姓杨。王立东是否和他带的两名男子在办公室内签过《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我不知道。10、证人张某1证言，我和王立东是同学，我和王立东的长春东某物流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不认识葫芦岛市的闫飞和杨某1，闫飞是2016年我给他汇款时认识了。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王立东带他们二人到安顺公司，我们四人在安顺公司会议室见的面，王立东带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叫闫飞，这是我后来知道的，另外一个人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就在我和王立东及他带的两个人在安顺公司会议室见面的前一天下午，王立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上海曹路镇接他，我接到他后送他去一个宾馆，回去的路上我发现车上有个文件袋，我没打开看。晚上王立东打电话问我车上是不是有个文件袋，说先放我这里，一会再和我联系。之后王立东告诉我第二天把文件袋送到安顺公司，到时候再告诉我把文件袋交给谁。第二天早上我到安顺公司，王立东说让我到安顺公司会议室等他，过了十多分钟王立东带着两个人到会议室了，王立东向那两个人介绍我说是张某4，对方一个叫杨总，一个闫总，之后我把文件袋给了王立东，之后我和王立东聊会，说了些物流方面的事，我就走了。我和王立东他们三人见面是在会议室，唐某国是哪个办公室我都不知道。王立东没和我商量过假冒安顺公司经理和别人签合同，他只是让我把落在车上的文件袋带到安顺公司。当时在会议室我和王立东说过什么话我记不清了。我和王立东带来的两个人语言上没什么交流，他俩问没问安顺公司业务的事我没印象。王立东打电话时说过落在车上的文件袋里是合同资料，没说是合同。我记得当时我给王立东文件袋时说合同给你，王立东说好。当时我没说过合同已经签好，剩下的你们自己签的话，我去的时候没签合同，走了之后签没签合同我不知道。王立东带两个人到安顺公司干什么他没说，我没问，我和王立东没有金钱往来，王立东没给我过钱财物。11、证人屠某证言，我2018年8月份之前是长春新东某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王立东我认识，他是长春东某物流公司法人。我和王立东有金钱往来。2015年初通过朋友认识的王立东，他说可以一起做商品车运输生意，从沈阳或河南发运商品车，当时我和王立东和他的朋友杨杰（或者杨文舟）草签了协议，约定我出资金占利润45%，王立东揽活经营占利润45%，杨杰牵线占10%，每月结算。约定之后我陆续给王立东打钱，刚开始王立东回款2、3万元，5、6个月之后没见到回钱，我提出每月没按时结账怎么办，王立东说咱们成立一个正规的公司，账不从王立东的长春市东某物流公司走，单独走。2015年10月19日，我、王立东、张某5共同成立了长春市信物流有限公司，约定每人投资120万元，利润均分。我和张某5的钱都交给王立东了，王立东出没出钱我不知道。只是按他说今天发多少车费用多少明天发多少车费用多少给他打钱。我和张某5240万元投进去之后王立东说还要投钱。后来我俩高息借了100万元，通过公司财务陆续打给王立东，钱打过去之后再也没见到回钱，这就到了2015年12月份左右，我们找王立东要本金和利润，王立东以账期未到推脱不结账，后来他陆续给了一部分，到2016年4月中旬之后王立东不接电话找不到人了，现在王立东还欠我俩本金180万元左右。王立东和我们新成立的公司说是经营天津到内蒙古线。2016年4月中旬结束的，后来听说王立东骗别人钱跑路了。2016年1月9日至4月12日王立东给我汇款109万元是还公司前期投入经营款项。如还高息借款，公司人员开支等，李某1给我转款26万元也和109万元一样，还公司前期经营款项。我不知道王立东给我汇的135万元是哪来的。我给王立东汇款用工商银行尾号7587汇的多一些，建设银行卡尾号0387汇的少一些，还有张某5银行卡，还有张某5的小舅子姓苏，还有我们公司的会计张梦雪和出纳。我们有几笔款是给王立东长春东某公司的经理王沿德打过款。给王立东和王沿德拿过现金30多万元，分批给的现金。2016年4月中旬以后王立东跑路了，找不到人没法合作，业务就终止了。我认为被王立东骗了，主要怀疑他没有把我们的钱按约定投入到商品车运输中，而是以投资商品车运输为名把钱骗到手之后干别的了。12、证人韩某1证言，我是沈阳宝志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商品车运输业务，线路是沈阳到东蒙和上海。我和廉红是夫妻，她是股东之一，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我认识王立东，他与我们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2年王立东向我借钱，说做生意缺资金，我借给他，之后他还了。2015年王立东说在长春一汽有一批运输商品车的活，缺少流动资金，我陆续借给他3202000元，包括加油卡，这钱也还清了，可能还款比借款多一点。王立东向我借的3202000元不是与我合作运输商品车业务。2016年1月15日至4月19日王立东的民生银行卡62×××73往廉红的工商银行卡62×××17汇款共计133万元，是王立东还给我的欠款。如果王立东从他别的银行卡给廉红汇款的话也是还欠款。2015年12月至2016年王立东给我汇款我认为是还我的欠款。证人韩某1提供书证--财务凭证（盖有宝志公司财务章）、打款汇总表、打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6月19日，共计打款3,202,000元。13、证人宋某证言，我是南京市南之宝物流公司经理，2010年认识的王立东，我与王立东没有业务往来。2011年开始我借给王立东钱，他借钱都是以运输费用缺少资金为由，他付一些利息。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4月15日，王立东的民生银行卡62×××73给我汇款共计12笔金额316500元，这些是给我的利息钱，他说是跑业务挣的。2011年开始王立东每年都向我借钱，钱都是我陆续借给他的，到今天还差我120万-150万，王立东出事后我俩没对过账。王立东用其他的银行卡给我汇款也是还我的本金利息。证人宋某提供的书证——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由宋某提供的复印件，宋某给王立东打款119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由宋某提供的复印件，2013年3月29日宋某给王立东转账9万元。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由宋某提供的复印件，2013年6月20日宋某给王立东转账9万元。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四份，宋某提供复印件，2013年3月30日王立东给宋某转账9万元，2012年3月5日王立东给宋某转账9万元，2013年6月6日王立东给宋某转账18万元，2012年1月18日王立东给宋某转账18万元。5、由宋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七张，2013年11月5日6日王立东向宋某借款30万元，2013年11月28日29日王立东向宋某借款20万元，2013年11月20日王立东向宋某借款45万元，2012年3月15日王立东向宋某借款10万元，2012年1月17日王立东向宋某借款20万元，2012年4月28日王立东向宋某借款10万元，2012年2月20日王立东向宋某借款40万元。14、王立东的供述，我与妻子李某2在2017年3月离婚。长春市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1月成立的，我是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我前妻李某2负责财务，副总是王沿德，业务经理杨某3。我还在长春市信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过股东，该公司是屠某成立的，法人代表吕某。长春市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业务是和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合作，负责内蒙、河北、北京、天津、沈阳、长春一汽的商品车运输业务。我公司与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有商品车运输合同，2010年就签订了商品车运输合同，此后每年对合同进行一次续签，结算方式是N+2的方式，就是业务开展的3个月后60日内结算账款。我是2015年10月通过绥中人杨某1认识的李某1，我和李某1、杨某1合伙做过商品车运输业务，此过程中发生过一些经济往来。2015年11月份，在绥中县顺泰挂车厂我与李某1、杨某1口头约定了合伙经营商品车运输生意，我负责承揽与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商品车运输生意大合同，李某1负责垫付资金（包括运费、油费、司机工资、车辆维修等成本费用），利润我和李某1平分。因为我和李某1的合作是杨某1介绍的，所以赚钱后我和李某1各给杨某1一部分。闫飞的公司叫葫芦岛东某公司，具体名字记不清了。我和闫飞的关系与我和李某1一样，都是合作运输商品车。2016年7月20日龙港分局双龙派出所找我讯问之前，我因和闫飞合作运输商品车的事欠闫飞200多万元。2016年8月份我被长春市公安局汽开分局取保候审以后，我找到闫飞商量欠钱事怎么解决，我告诉他找张某1要钱，过了几个月，张某1告诉我和闫飞的事已经解决完了，已经把欠闫飞的200多万元还了，闫飞说张某1钱没给够，还差一些张某1打的欠条，我就用一些油卡偿还他一部分，现在可能还欠一点。2016年4月份之后我的长春市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没注销但一直没有业务了。2012年至2016年5、6月期间张某3是我长春市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一些派活、接受安顺公司的调度指令、对账单等。我和闫飞是合作伙伴关系，我们一直经营商品车运输生意。我承认2015年12月中旬在我和闫飞合作期间，我作假合同、刻公章、冒充鹰潭市安顺公司领导与闫飞签订假合同。2015年12月中旬，在我和闫飞合作的时候，闫飞提出要和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签合同。他的意思就是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由他和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签合同。我当时考虑，闫飞与安顺公司单独签合同，业务就可能与我没啥关系了，如果不签这份合同的话闫飞就不会与我继续合作，所以我就在长春市内一个刻章点私刻了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找我的同学张某1冒充鹰潭市安顺物流公司的业务项目主管，与闫飞签订了商品车运输协议的假合同，公章是我盖上的，上面的名字也是我签上的，是我随便签的一个名字，签的什么名字现在我想不起来了，之后我把签好的假合同交给张某1，张某1就与闫飞签订了这份假合同，之后闫飞信以为真，一心一意和我合作继续做生意。张某1是我的同学，在上海浦东新区开办了一家物流公司，我也没去过，平时都是电话联系，他也是吉林长春市内人，我们是高中同学。2015年12月中旬的时候，我给张某1打电话说，有一个合作伙伴合作一个半月了，他想在2016年1月1日起和鹰潭市安顺签合同，我不想让闫飞把合同签了，你帮我一个忙，咱俩做个扣，冒充鹰潭安顺的人，和闫飞签一个假合同，张某1答应了，后来我和闫飞、杨某1去的上海。12月17日在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总部的办公大楼，张某1早上9点就到了公司经理唐某国的办公室，当时唐某国还没来，我们见面之后我就介绍说这是鹰潭安顺公司的张XX，业务主管，聊了几句，就到了会议室，一出经理室我就把假合同给张某1三份，在会议室内闫飞就痛快地拿出公章签字盖章了。这份假合同签完之后，张某1就说你们要好好干，运力要充足，不行的话业务就给其他公司做了，还说他有事就出去了。签完假合同之后，在安顺公司大楼我碰上唐某国了，我一个人在唐某国办公室聊了会天，闫飞和杨某1在楼下等我。我没给张某1好处，我让他帮我忙，还有一份“情况确认说明”也是我整的假的，就是为了继续合作整的，这份说明就是为了最后结算的时候能直接打入闫飞制定的账户。商品车运输合同与情况确认说明上两个公章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公章了，都是一家刻章的给我刻的，第一个公章刻完之后我盖好，刻章的就收回了不给我。第二次我又去让他再刻一个公章，名头还是这个，我去盖完章就走了，每次都花100元。我是2010年与鹰潭安顺公司合作运输商品车的，2015年11月初与闫飞合作的，我当时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与闫飞合作的，我与闫飞合作过程中我没有履行义务按时结算，后期鹰潭安顺物流没有给我按时结算，所以我无法履行义务。我欠鹰潭安顺的唐某国110万元，吴某140万元，高运200万元，钱都被他们扣下了，不给我结算。我知道我这么做是诈骗行为，是我对不起闫飞对我的信任。1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7日，王立东因涉嫌合同诈骗张健钱款被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追逃。16、文件检验鉴定，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葫）公（司）鉴（文检）字【2019】6号鉴定文书，鉴定人：杨某4、成某。鉴定意见：送检的《安顺物流运输合同》上“甲方”处“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印文与委托单位提供的《葫芦岛市公安局调查证据通知书》上的“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则责任公司”字样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证实该份合同上印章并非由安顺公司加盖。17、杨某1辨认张某1笔录，2018年12月24日10时31分至11时06分，见证人贺某的见证下，杨某1能够辨认出张某1就是冒充安顺公司主管的男子。18、被害人手机中电子数据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受害人李某1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纸质版调度指令与王立东指使他人发给李某1QQ邮箱电子数据一致。李某1在其QQ邮箱656××××7869内下载文件101个，100个文件发件人：呦威，一个对账单发件人：安顺天津办，共计101个文件刻成光盘。19、王立东与安顺公司之间调度指令及安顺公司与长春东某之间的调度指令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时间是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调度指令显示的主要出发地都为天津华戎库，目的地主要为内蒙古地区城市。根据安顺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的长春市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调度指令计算，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长春市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运商品车位7191台，理论上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付长春市东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运费3565454.58元。20、王立东发给李某1的邮件内容，2016年1月6日由呦威发过来的邮件内容：一月份预计发车量河北6000-7000北京2000-2500天津2500-3000包头600-700长春-上海预计450。21、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锦程夫街道派出所出具的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葫芦岛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前科劣迹查询记录，2016年8月2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长春市公安局汽开区分局取保候审长春公安机关立案的相关手续：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6月3日）、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22、涉案公司的相关工商注册信息（1）绥中县东某公司工商信息。（2）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3）长春市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23、各个公司与安顺公司之间的合同（1）安顺公司与绥中东某公司运输合同（虚假）。（2）安顺公司与葫芦岛龙商东某公司运输合同。（3）安顺公司与绥中县鹏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合同。（4）安顺公司与长春东某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合同。24、相关账户的银行流水。25、王立东不动产及婚姻情况。26、长春东某与安顺公司资金流转、经营情况的相关证据。27、从唐某国、吴某1、高某借款相关证据。28、关于本案合同诈骗犯罪数额，被害人李某1及其妻子马某向王立东民生银行卡中共计打款11766237元，通过马某及杨某1向王立东建行卡打款200375元，李某1使用油卡的方式付款261928元，应王立东的要求给屠某打款260000元，李某1称民生银行转账汇中430000元为购买奥迪车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王立东曾通过民生卡给李某1打款10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给李某1打款620000元，亦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害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立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李某1的信任后，利用真实的发车指令伪造假指令，共诈骗李某1一千余万元，并造成分文未退的严重后果，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属实，可与采纳。被告人王立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其只是侵占行为。辩护人提出，案涉款项中约600万元是用于同安顺公司的合作，还有部分款项是用于解除王立东与之前的合作伙伴的合作款项，这部分支出是李某1同意的，还有部分款项转给杨某2、杨某1、刘某1的，按照王立东的供述是按照李某1的指示给上述三人的，上述款项不宜按照诈骗数额认定。王立东在履行合同中的不当行为导致李某1财产受到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的是民事责任，有的可能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建议法庭甄别以便罚当其罪。经查，被告人王立东为了达到骗人钱款的目的，找人冒充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老总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假冒鹰潭市安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诱骗被害人与之签订虚假的商品车运输合同，后通过修改真实的发车指令的数据，增加物流线路及保险金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给被害人造成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无证据证实及法律依据，不能采纳。另被告人王立东虽经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故无法定从轻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追缴被告人王立东违法所得人民币11338540元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韩 玲审判员 宁海涛审判员 薛春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嘉钰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