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5105号 原告：丁亚兰，女，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浙江择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召玄，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 被告：胡映红，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绩溪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慧，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亚兰为与被告王召玄、胡映红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军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王召玄、胡映红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裁定，驳回王召玄、胡映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王召玄、胡映红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浙01民辖终162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丁亚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王召玄、胡映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慧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涉债务主债务人杭州科耀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耀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立案侦查，本案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2月2日裁定中止诉讼，后因中止事由消失，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亚兰起诉称：2017年7月21日，丁亚兰与科耀公司签订《艺术品交易合同》。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了《艺术品交易合同》的实质系借贷；丁亚兰向科耀公司出借人民币30万元，借期为一年；科耀公司按年息13.5%的利率每月向丁亚兰支付利息；王召玄、胡映红自愿对科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当日，丁亚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科耀公司交付了借款30万元，科耀公司亦按约支付了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但此后科耀公司再无支付任何利息。2018年7月20日，借款期限届满，科耀公司亦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经丁亚兰多次催讨，科耀公司都拒不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拖欠的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借款利息10125元，王召玄、胡映红作为保证人应当对科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丁亚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王召玄、胡映红连带偿还丁亚兰借款本金30万元及借款利息10125元；二、王召玄、胡映红连带偿还丁亚兰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375元（自2018年7月21日起，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王召玄、胡映红承担。 原告丁亚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艺术品交易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丁亚兰与科耀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 2.《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艺术品交易合同》的实质系借款，丁亚兰向科耀公司出借30万元，借期为一年，科耀公司按年利率13.5%每月向丁亚兰支付利息及王召玄、胡映红自愿对科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3.收据、银行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丁亚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科耀公司交付了借款30万元的事实。 4.中国银行流水明细一份，用以证明丁亚兰收到了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利息的事实。 被告王召玄、胡映红答辩称：一、丁亚兰主张王召玄、胡映红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系案涉《艺术品交易合同》、《补充协议》，而《艺术品交易合同》的合同主体系丁亚兰、科耀公司、江苏爱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晚公司），《补充协议》主体为丁亚兰、科耀公司、王召玄、胡映红，科耀公司在两份协议中均系合同相对方，《艺术品交易合同》第八条也明确约定爱晚公司为连带保证人，因此，为查清事实，应当追加科耀公司、爱晚公司为本案被告。二、案涉《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借贷系虚构事实，丁亚兰与科耀公司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补充协议》对主合同作出变更条款也未经爱晚公司同意，《补充协议》的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丁亚兰于2017年7月21日与科耀公司、爱晚公司三方签订《艺术品交易合同》，实际系科耀公司以爱福家客服中心名义经营的投资理财项目，丁亚兰与科耀公司根本无任何借贷关系发生，若为借贷关系为何签订补充协议而非直接签订借款合同，也为何会签订《艺术品交易合同》。从《艺术品交易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条款约定，丁亚兰投资款去向、丁亚兰已获取的投资收益等客观事实均可以体现丁亚兰系投资爱福家养老及艺术品理财项目，丁亚兰与科耀公司、爱晚公司三方之间系投资关系，而非其主张的借贷关系，《补充协议》也系由丁亚兰拟定，不仅虚构事实强迫王召玄、胡映红签订，也未经爱晚公司同意即修改相应条款，应属无效。三、科耀公司以爱福家客服中心的名义未经批准，经营投资理财项目，杭州公安部门已经对科耀公司及其他以爱福家客服中心设立的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爱福家涉嫌刑事犯罪，若查实属于刑事犯罪，则丁亚兰与科耀公司、爱晚公司所签订的《艺术品交易合同》应属无效，《补充协议》系《艺术品交易合同》的补充条款，因此从主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性质、效力有待审理确认及补充协议虚构借贷也未经主合同爱晚公司同意即变更条款等事实来看，《补充协议》无法成立，不产生法律效力，所约定王召玄、胡映红对丁亚兰与科耀公司的投资关系承担保证责任也应无效。四、由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而刑事案件的结果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着决定性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因此，本案不管是投资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因涉嫌非法集资，按照法律规定应驳回丁亚兰对王召玄、胡映红的起诉。五、王召玄、胡映红均系爱福家客服中心的员工，未收取丁亚兰的任何款项也为获取任何利益，所签署的《补充协议》也系丁亚兰强迫下所签署的，保证的内容与王召玄、胡映红个人毫不相关，也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责任应由科耀公司、爱福家公司承担，王召玄、胡映红也系受害者。综上所述，丁亚兰要求王召玄、胡映红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依据，请求驳回丁亚兰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召玄、胡映红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科耀公司、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晚公司）工商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福晚公司系案涉合同签订方科耀公司唯一股东，曹斌铭系福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爱福家创始人和控制人，曹斌铭及爱福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王召玄、胡映红仅系爱福家中心员工，同为受害者的事实。 2.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丁亚兰与科耀公司签订合同后，应丁亚兰要求由王召玄转交，王召玄于丁亚兰投资当日已将投资款转至科耀公司账户，并由科耀公司出具预付款收据，王召玄、胡映红未收取丁亚兰任何款项的事实。 3.《艺术品交易合同》、受案回执各一份，用以证明同为曹斌铭投资控制的爱福家客服中心，杭州嘉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宛公司）所签订的《艺术品交易合同》与丁亚兰提供的《艺术品交易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科耀公司与嘉宛公司同为爱福家客服中心，经营的投资理财项目一致且嘉宛公司及其他爱福家客服中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杭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案涉合同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起诉的事实。 4.“爱福家最新消息案涉金额约60亿，杭州警方已立案侦查”信息、“爱福家养老集资骗局调查，杭州警方已接报案人员2500多人”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爱福家涉嫌刑事犯罪，已被立案侦查，公司在案发前一直都在正常经营，王召玄、胡映红及其他员工不知情，同为受害者的事实。 原告丁亚兰提供的证据，被告王召玄、胡映红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是丁亚兰、科耀公司、爱晚公司签订，合同4.3.9条明确丁亚兰的款项是投资理财项目，第8条明确爱晚公司为连带保证人，丁亚兰主张民间借贷关系系虚构事实，并且对该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应得到三方同意，科耀公司及爱福家因涉嫌犯罪已被立案侦查，故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系丁亚兰拟定，内容页系虚假，且强迫王召玄、胡映红签署，不应产生法律效力。《艺术品交易合同》明确丁亚兰系投资预售交易并可获得高达13.5%的投资收益，也与丁亚兰证据三收据相对应，丁亚兰与科耀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丁亚兰系投资爱福家理财项目，爱福家现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立案侦查，本案主合同即《艺术品交易合同》涉嫌刑事犯罪，且《补充协议》明确丁亚兰的款项是由爱福家收取，因此本案《艺术品交易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涉嫌犯罪，合法性不予认可，也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王召玄、胡映红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款项系丁亚兰向科耀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应由科耀公司收取，丁亚兰也获取了收益，王召玄、胡映红从未收取丁亚兰任何款项也未获取任何利益；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丁亚兰主张由科耀公司支付投资收益，但从丁亚兰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明确是谁支付的收益，在爱福家被立案侦查前与丁亚兰核实，丁亚兰收取过爱福家南京总部支付的投资收益，故丁亚兰实际收取的是爱福家的投资收益。 被告王召玄、胡映红提供的证据，原告丁亚兰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王召玄、胡映红不仅仅系员工，王召玄系科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不知情，且不能证明王召玄、胡映红系受害者；证据2，系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若能够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召玄、胡映红有无收益与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不存在任何关系；证据3，系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即使爱福家涉嫌犯罪，也与本案无关；证据4，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丁亚兰、被告王召玄、胡映红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丁亚兰提交的证据1-4，王召玄、胡映红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王召玄、胡映红提供的证据1，丁亚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王召玄、胡映红庭后补充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7月21日，丁亚兰作为甲方即购买方、科耀公司作为乙方即销售方、爱晚公司作为丙方即担保方签订《艺术品交易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登陆“亦文网”，查看艺术品的相关信息后，进行选购；艺术品价格为30万元；交易方式为预售交易；乙方按13.5%向甲方支付预期投资收益，每满一整月支付1/12等。 同日，丁亚兰作为甲方、科耀公司作为乙方、王召玄作为丙方、胡映红作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艺术品交易合同》，其实质是借贷关系，为了甲方的资金安全，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属爱福家集团下面的分公司，爱福家集团总部在江苏南京，并在南京、杭州、青岛、海口拥有养老产业价值人民币10亿元左右，且无贷款。为了扩大养老产业同时惠及支持爱福家集团发展的朋友们，特通过下属公司出面筹款。二、甲方将人民币30万元本金于2017年7月21日汇入乙方法人代表的银行卡账号，再由乙方法人代表汇入乙方及爱福家集团总部，借款期限为壹年。三、乙方等方负责将年息13.5%分月按时汇入甲方的银行卡账号。四、本补充协议签订时，《艺术品交易合同》中第四条4.3.4；4.3.5；4.3.6条款；第七条7.1；7.2条款；第九条；第十条10.1；10.2；10.3；10.7条款；以上条款均无效，如《艺术品交易合同》中的条款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五、丙方和丁方自愿为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甲方的本金和收益，保证期限为两年。六、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方各执一份，如有争议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补充协议经甲乙丙丁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丁亚兰、科耀公司、王召玄、胡映红分别在甲乙丙丁落款处签字盖章。 同日，丁亚兰向王召玄账户转账30万元，王召玄收到后将该笔款项转入科耀公司账户。同日，科耀公司向丁亚兰开具收据一张，金额为30万元，收款项目为预付款。 另认定，科耀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金潮明，股东为福晚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立案侦查。 再认定，丁亚兰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自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每月均收到由案外个人支付的3375元，丁亚兰自认系科耀公司按年利率13.5%支付的利息。 本院认为，原告丁亚兰与被告王召玄、胡映红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丁亚兰向科耀公司交付借款30万元，科耀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份，此后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返还借款本金。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王召玄、胡映红自愿为科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丁亚兰有权要求王召玄、胡映红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剩余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利息。王召玄、胡映红辩称丁亚兰与科耀公司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尽管《艺术品交易合同》约定丁亚兰向科耀公司购买艺术品，但并未约定具体的艺术品名称，而是约定了丁亚兰向科耀公司支付款项，科耀公司定期支付收益，且《补充协议》也明确《艺术品交易合同》的实质为借贷关系，尽管《补充协议》未经爱晚公司签字确认，但因爱晚公司仅是《艺术品交易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方，其未签订并不影响《补充协议》对合同性质的认定，故丁亚兰与科耀公司之间名为艺术品买卖实为借贷关系，王召玄、胡映红为双方借贷关系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王召玄、胡映红辩称科耀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艺术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应当被认定无效，所约定的王召玄、胡映红承担保证责任也应被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侵犯的客体为社会管理秩序，科耀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立案侦查，即使科耀公司的案涉借款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其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协议是在各方当事人自愿情形下签订的，不存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无效规定之情形，应当认定有效，丁亚兰与王召玄、胡映红之间的保证合同也应当被认定有效。王召玄、胡映红辩称本案不管是投资合同关系还是借贷关系，因涉嫌非法集资，应当追加科耀公司、爱晚公司为被告，并应当驳回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保证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科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返还借款本金，丁亚兰作为出借人有权选择仅起诉部分连带责任保证人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且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科耀公司、爱晚公司为被告，故对王召玄、胡映红追加科耀公司、爱晚公司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丁亚兰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召玄、胡映红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召玄、胡映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丁亚兰借款本金30万元； 二、被告王召玄、胡映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亚兰借款利息10125元； 三、被告王召玄、胡映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亚兰资金占用利息3375元（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自2018年7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此后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002元，减半收取300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270元，合计5271元，由被告王召玄、胡映红负担。 原告丁亚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召玄、胡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郁军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夏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