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建，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提回重审。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善建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1002刑初4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善建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移送本案卷宗。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原审被告人张善建，查阅原审卷宗及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张善建在郴州市注册成立济南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办公地在天一华府Ａ栋1单元。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张善建以某电子郴州分公司的名义在山东省商河县与韩某签订土地厂房租赁合同用于路灯厂建设，后以路灯厂需要生产线建设活动（扩大生产），许诺高额利息（月息2分）作为回报为由，诈骗被害人的钱财，并在收到被害人集资款项的当天，即将当天所收取的投资款，按业务团队占35-40%，被告人张善建占30%的比例瓜分。其余资金用于支付工作人员工资、被害人利息、日常开销等。经鉴定，2016年3月16日至2017年11月期间，某电子郴州分公司与69名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金额为1507600元，减去向部分出借人给予现金红包15240元，向部分出借人给予让利优惠56180元，张善建实际收到诈骗资金1435580元（鉴定报告中被害人邓某1的优惠金额应为1200元，即邓某1的实际被骗金额为23620元），其支付出借人利息355325元，共计集资诈骗金额为1080855元。收到诈骗资金后，被告人张善建实际投资路灯厂一万元。 另查明，除鉴定意见书所列出的被害人外，王某12016年3月29日实际被骗金额为1200元，支付利息500元；刘某1实际被骗金额24000元，支付利息4000元；杨某实际被骗金额6000元，没有支付利息；马某实际被骗金额12000元，支付利息2240元；王某2实际被骗金额12000元，支付本金加利息7600元；另，被害人邓某1优惠金额计算错误，实际优惠金额应为1200元，实际被骗金额23620元。本案被告人张善建实际借款合同金额为1562800元，减去向部分出借人给予现金红包15240元，向部分出借人给予让利优惠56780元，张善建实际收到诈骗资金1490780元，其支付出借人利息369665元，共计集资诈骗金额为112111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回执、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关于将张善建解回再审的请示、（2019）455号罪犯解回再审审批表证明：2019年4月27日13时许，陈某2报警称自己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36万余元，月息2分，并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现该公司已关闭，自己的本金也没有拿回来。2018年4月28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对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立案侦查，经审批于2019年8月26日提回张善建重审。 2、身份信息证明：张善建系1986年6月23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善建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4、企业信息资料证明：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1日，负责人是张善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是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电子元器件，计算机配件，电线电缆，照明设备的加工与销售。营业场所是郴州市北湖区青年大道。 5、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鉴定聘请书、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所恒弘郴审字（2019）第0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6年3月16日至2017年11月期间，某电子郴州分公司与69名出借人（报案人）签订了105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金额为1507600元，向部分出借人给予了现金红包15240元，向部分出借人给予让利优惠56180元，实际收到诈骗资金1435580元（鉴定报告中被害人邓某1的优惠金额应为1200元，即邓某1的实际被骗金额为23620元），支付出借人利息355325元。相关参与人、张善建均对该鉴定无异议。因部分被害人不在该鉴定意见书附表中，需另行计算。包括王某12016年3月29日实际被骗金额为1200元，支付利息500元；刘某1实际被骗金额24000元，支付利息4000元；杨某实际被骗金额6000元，没有支付利息；马某实际被骗金额12000元，支付利息2240元；王某2实际被骗金额12000元，支付本金和利息共7600元。本案实际收到诈骗资金1490780元，支付出借人利息369665元。 6、北公（经）搜查字（2018）0044号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3日民警依法对郴州市天一华府A栋1单元18楼某电子郴州分公司依法进行搜查，经调查，该公司于2016年8月已人去楼空，民警依法将原公司地址拍摄照片一组。 7、辨认笔录证明：张善建辨认出某电子郴州市分公司总经理刘某4。刘某4也辨认出张善建。 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等证明：2016年1月至今身份证号码3701261986××××××××（张善建）账号为62×××72的流水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等证明：民警依法调取了账号为62×××33的开户资料从开户至今的交易流水。 10、调取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52、60×××57、长沙银行账号62×××9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32名下所开银行账号及交易流水情况证明：涉及该案被害人资金流向情况。 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张善建联系刘某4到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担任总经理，工资每月6000元，另有1500元的补助，张善建让刘某4将每天收到的投资款，与业务团队的负责人提成算好后，通过ＱＱ邮箱形式发个表格给张善建，张善建给其注册了ＱＱ号并给了长沙银行借记卡账号用于将结算的钱存入该张银行卡内。刘某4共收取了17万元投资款，存入该张银行卡内10万元。郴州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善建，刘某4是2016年4月底来担任的总经理，业务部经理是刘成，财务负责人是刘某4。前台负责也是刘某4，业务员有7-8个人，业务员是没有底薪的，业务员就是拉人来投资，赚取的就是每笔投资的35-40%提成，业务员的头是刘成。刘某4在郴州市分公司用的是假名，用的是刘润强。张善建告诉刘某4是合法融资，但是没有看见证件。2016年6月份公司就还不起本金了，月息也从2.5分减到1.5分。济南某公司没有实体，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公司工资都是拿投资人的钱发放。2016年6月刘成组织郴州市的投资人去济南路灯工厂考察。 12、证人吴某、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明：吴某、周某1系某电子郴州分公司财务，该公司负责人系张善建，主要是做路灯，总经理是刘某4，刘某4负责分公司所有事情，吴某、周某1对于投资模式不清楚。公司在2016年10月份从天一华府搬到了陈某2的门面。至2016年7月公司就融资不到了。公司共收到投资金额有100多万元，同时两人均辨认出公司负责人张善建及总经理刘某4。吴某提供了部分投资人数据资料和三张张善建和投资人在山东济南商河县某电子生产公司的照片。 13、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3月9日张善建租了黄某A位于天一华府Ａ栋。到2016年10月因欠交房租该公司搬出去了。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4是一个投资者，负责后面几个月的利息发放，但只是给那些现金领取利息本金的人，转账的事情王某4不负责。 15、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左右，张善建组织投资者到山东省商河县去考察，邓某3看见这个工厂规模很小，就是一个作坊，张善建说隔壁的地是自己的，正在建工厂，具体是不是真的不清楚。还看见这个工厂在生产路灯，张善建说钱就是用于这块空地建工厂买设备。邓某3没有看到融资方面的证件和证书。 1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4到济南参观，看到的是“建宏实业传媒有限公司”，不知道张善建为什么拿这个工厂的证件给王某4看，同时张善建说旁边的空地也是其的，有100多亩。但没有拿出相关产权证明给王某4看。王某4为了多拿本金，代张善建为郴州市的投资人发了6个月的月息。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左右，郴州分公司组织了包括陈某2在内的6、7个投资人去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进行了考察。带着几个投资人去了工厂，工厂招牌写的是“济南某电子科技公司”，该工厂具体位于商河县哪里不清楚。到了工厂后，由公司董事长张善建接待看了下。 1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复印件等证明：王某1于2016年3月29日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1200元，领取500元利息。 1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明：刘某1于2016年3月30日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24000元，领取4000元利息。 20、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杨某于2016年3月30日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1200元，2016年6月6日投资4800元。领了多少利息不记得了。2016年9月份开始拖欠利息共计390元。 2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马某于2016年7月28日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12000元，领取2240元利息。 2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王某2于2016年5月21日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12000元，领取7600元本金及利息。 2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刘某2于2016年4月20日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2400元，领取1072.8元本金及利息。 2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李某1分四次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18000元，领取4250元本金及利息。 25、被害人邓某2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邓某2分二次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12600元，领取3000元利息。 26、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秦某于2016年4月18日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11900元，领取5364元利息。 27、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罗某于2016年3月26日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1200元，领取400元利息。 28、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谢某以自己的名字和刘某A两人的名义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13200元，领取4080元利息。 29、被害人贺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贺某于2016年5月13日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22000元，领取5200元利息。 30、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王某3于2016年分三次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5900元，领取1000元利息。 3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陈某1于2016年分四次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60000元，记不得领取了多少利息。 32、被害人黄某1、李某2、刘某3、黄某2、何某、赵某等50人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明：上述50名被害人在某电子郴州分公司投资并领取利息情况，与鉴定意见相互吻合。 33、被告人张善建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4月份张善建在郴州五岭广场天一华府租赁房屋成立某电子郴州分公司，公司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都是张善建委托王某A和刘某4支付的，业务员的基本工资是1800-2000元，提成是拿投资人当天所交的投资款10%作为奖励给业务员，业务经理的提成一般是拿当天投资款的15%，业务总监是拿当天投资款5%的提成。张善建是拿投资款的35%。公司以济南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需要筹集资金建路灯厂厂房，以红包和高利为诱饵，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借款，月息2.5分，合同期限最短为3月。公司并没有经过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部门的批准。张善建对外集资了180万元左右，自己只拿到50多万元。张善建自己与韩某签订了租赁合同作为济南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路灯厂房。同时在韩某厂房的基础上想扩建该厂房。因为济南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钱就没有给韩某钱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善建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善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善建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系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善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之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依法追缴本案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详见清单）。 原审被告人张善建上诉称：他投资路灯厂是30万元，原判未采信他的供述而只认定投资1万元与事实不符；他有偿还投资款的主观意愿，也按照合同偿还了部分利息，并无故意欺诈行为。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善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善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张善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善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系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的刑罚。关于上诉人张善建提出他投资路灯厂是30万元，原判未采信他的供述而只认定投资1万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善建投资路灯厂30万元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证人韩某的证言、租赁合同、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张善建于2016年上半年支付租赁厂房的定金1万元给韩某后，该厂房并没有生产经营而是一直空着。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张善建收到诈骗资金后实际投资路灯厂1万元并无错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善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当天收取集资款后即按照上诉人张善建占30%、业务团队占35-40%的比例瓜分，其余集资款用于支付工作人员工资、被害人利息、某电子郴州分公司的日常开销等；上诉人张善建偿还部分利息是为了骗取被害人信任，系其集资诈骗的方式与手段；上诉人张善建骗取集资款后任意挥霍，且无资产可用于偿还集资款。综上，上诉人张善建提出他有偿还投资款的主观意愿，也按照合同偿还了部分利息，并无故意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萍 审判员  袁 勇 审判员  段贤礼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诚诚 书记员敬勤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