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83民初6936号 原告:戴文，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宪英，高安市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被告：江西省农业机械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省政府大院东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0494P。 法人代表人：李玲，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江西省宜春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环城西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161002269Q。 法人代表人：罗雪泉，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君，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戴文（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江西省农业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农机公司）、江西省宜春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农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宪英、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复员退伍军人,1992年8月8日经高安县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分配在原高安县农业机械局农机公司工作,系全民固定工,改制前曾担任科长、经理等职务。高安市农机公司于2004年8月20日改制,原告不知何故,在未办理任何手续,就被农机公司单方面解除了劳动关系，改制后高安市农机公司的组织人事、财务、资产移交至被告宜春农机公司,后又转交被告江西农机公司。原告多年来一直在奔波申诉未果，直至2018年间在高安市复员退伍军人事务局帮助下,才获悉本案真相,看到相关证据及被告的书面答复，理由是在改制中,发现原告欠款,所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但所谓欠款不是事实，被告现提供的欠款证据有：1999年9月2日、2000年1月27日原告向高安市农机公司借款两笔,计12000元整，另2004年1月借款3000元合计15000元,2004年3月3日归还2444.38元，累计欠高安市农机公司款项合计12555.62元，上述款项均系职务行为，票据上均有注明用途,领导签字认可，并非私人借款。当时的高安市农机公司不问情由,就此认定为原告个人欠款，单方面不告知不办相关手续就此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所谓根据是，高农机司[2001]年第6号文件，高安市农机公司改制方案及高农机司字[2004]2号《关于解除公司六名职工劳动关系的通知》等文件。至今弄得原告莫名其妙一头雾，多年来原告多次申诉走访请求说明缘故,因机构多次变动有关单位回复,一句话由于你欠款,所以解除了劳动关系，致原告含冤多年,被迫接受现实。党和政府没有遗忘我们退伍老兵,成立了退役军人事务管理局，要求全国高标准落实习总书记关于退役军人工作的重要指示,按照全国退役军人工作会议部署要求,扎实推动各项工作,让退役军人感到党和政府的温暖和关怀,重点抓好服务保障体系建设和部分退役士兵社会保险的接险工作。所以经该局介入,真相大白，原告现在才拿到所谓欠款证据，全属栽赃陷害，今多次申诉请求纠错,但被告仍坚持错误,寻找借口,予以推诿。原告只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和《劳动法》及落实退役军人政策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不欠款，被告借改制之机解除劳动关系无效，依法给予原告相应的待遇，补发自2004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每月生活费1000元，计15年6个月合计人民币186000元，同时续交社会保险、医疗保险、尔后生活费，社会保险、医疗保险一直履行到原告法定退休年龄为止。 被告江西农机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992年8月8日，原告分配到高安县农业机械局农机公司工作，原告与高安县农业机械局农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4年8月20日，高安县农业机械局农机公司因改制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称，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改制后，组织、人事、财务和资产全部移交宜春市农业机械总公司。宜春市农业机械总公司又将组织、人事、财务和资产转交给了答辩人，这不符合事实，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因此，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2004年8月20日，原告与高安市农机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于2019年11月10日才向贵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004年8月20日，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称，其多年来一直在申诉，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止和中断。2004年至2019年这十几年间，答辩人只知悉2019年9月29日，原告在高安市退役军人管理局陪护下到答辩人处提出相关诉求，答辩人在高安市退役军人管理局的要求下核查此事。答辩人了解相关情况后，已书面答复原告。至于原告提出的十几年间一直在申诉，答辩人并不知情，也无法核实。且据了解，原告本身为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改制留守人员之一，公司改制事宜其全部知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告未在诉讼时效期内提起诉讼，应承担败诉的风险。 被告宜春农机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全民所有企业改制期间产生的遗留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人民法院只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该条规定，企业因改制发生的争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关键在于企业的改制是否为自主进行。换言之，只有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的企业，在自主改制的前提下与平等民事主体引发的纠纷，人民法院才依法予以受理。就本案而言，被告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根据当时国务院关于国有企业改制的精神，根据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行改制，并对职工实行一次性经济补偿，终止职工与原企业的劳动关系，系在政府主管部门的主导下进行，并非企业自主为之。因此，本案所引发的争议，应在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内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答辩人与原告戴文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起诉答辩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前一次庭审过程中认可，其是高安市复员退伍军人办公室安置在高安市农机公司工作的，高安市农机公司并非原告的用人单位，原告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生活费、缴纳社保等没有法律依据。退役士兵生活费并非《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家居城镇的义务兵退出现役后，由县、自治县、市、市辖区的人民政府安排工作…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不分所有制性质和组织形式，都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安置退伍军人的义务。城镇退伍军人待安置期间，由当地人民政府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生活水平的原则发放生活补助费”，根据这些规定可以看出，退伍士兵安置是一项政策性很强的工作，属于国家政策调整范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缔结劳动合同争议，不属于劳动法规调整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争议是指：（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原告与高安市农机公司的借贷纠纷，不属于本案受理的范围，我公司不是借贷关系的任何一方，不清楚具体情况。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一）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二）退伍军人安排表、工作介绍信复印件。证明原告被高安市退伍军人办分配在高安市农机局，再由农机局分配到农机公司工作。（三）高安市农机公司[2001]6号文件、高安市农机公司改制方案请示批文、省农机总公司文件、省农机总公司改制批复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农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由于改制造成的，经过了省农机总公司。（四）《高安市农机公司高农机司字[2004]2号文件》、《高安市农机公司职工材料移交给高安市人劳局职工花名单》复印件。证明高安农机公司没有通知原告本人办理相关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五）借款单、记账凭证、收条复印件。证明原告不欠款。（六）省农机总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证明原告与省农机总公司有劳动关系。（七）《关于戴文来访诉求的回复》。证明被告对本案的案情全部清楚，承认与原告有解除劳动关系纠纷，并对欠款的事实进行了查实，并提供了书面证言，对原告的诉求也表态了，表示对原告的诉求不支持。（八）证人证言。证明所谓欠款是职务借款，是为公司办事的经费，事后交账了，改制的时候就该事实没有向原告问起该欠款的事情。（九）仲裁裁定书。证明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十）《高安市农机局关于戴文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报告的回函》一份。证明我们不认可该回函的前两点内容，高安农机公司由于改制将其财产、人事都移交上一级机关宜春市农机总公司。（十一）荣誉证书3份。证明我与高安农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对原告的上述举证，两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江西省农机总公司作为高安市农机公司的上两级主管单位，高安市农机公司的改制是经过江西农机公司的批复，高安市农机公司与原告劳动关系的解除与江西农机总公司无关。高安市农机公司6号文件是高安市农机公司给宜春农机公司的，江西农机公司不是该文件的任何一方，不清楚该文件。高安市农机公司改制方案是内部文件。对证据（四）三性有异议，我司不是高安市农机公司，我司不清楚该文件的具体情况。对证据（五）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其次我司不是借款和还款的任意一方，不清楚真实性。对证据（六）这只是工商信息，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在2019年10月25日前，江西农机公司了解原告与高安市农机公司的劳动纠纷，该证据是江西农机公司在高安市退役军人事务管理局要求下做出的回复。该文件上清楚记载，原告是与高安市农机公司借款，与我司无关。对证据（八）三性有异议，这份证词是否是金典开个人手写不清楚，且本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对证据（九）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原告超过举证期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盖章，真实性无法证实，关联性有异议，这个回函无法证明戴文不欠公司款。对证据（十一）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进行质证。 庭审中，被告江西农机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一）江西省宜春市农业机械总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我司与江西省宜春市农业机械总公司不是同一主体，我司是该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 对被告江西农机公司的上述举证，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江西省宜春市农业机械总公司是过度单位，改制有关事项都是请示经过江西省农机总公司批示的。现在江西省宜春市农业机械总公司已经不存在，已经注销了。 庭审中，被告江西农机公司、宜春农机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提供了高农机[2001]第6号《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文件》，用以证明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的改制是在政府主导下进行的，不是企业自主改制。 对二被告的上述举证，原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个是16年以后才对原告公开的，这个不是政府主导的改制，是高安农机公司和省农机公司企业之间的行为。文件是违法的，没有按照国务院《关于企业进一步改制的实施意见》颁布。 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因二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七）、（九），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与证据（七）能够相互吻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与被告江西农机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信息相一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系复印件，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八）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依法应当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因二被告提出异议，且该证据系复印件，出具单位没有加盖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综上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于1989年应征入伍，1991年底从部队退伍。1992年8月8日经江西省高安县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江西省宜春地区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审批，高安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向原告开具了一份《高安县农业机械全民固定工（职工）行政介绍信》，介绍原告到高安县农业机械公司报到工作。2001年5月21日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遵照上级关于企业改制改革的精神，结合本单位的实际情况，制定了《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改制方案》。2001年5月27日，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就公司产权制度改革、职工身份置换、人员分流实施方案事宜向被告宜春农机公司请示，并发布了高农机司[2001]第6号文件，该文件内容为：为适应市场竞争需要，顺应体制改革的趋势，根据省行业办、省农业机械总公司的部署，结合中共宜春市委、市政府对企业改制的具体要求，根据我公司的实际情况，制定的《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改制方案》，充分发扬民主、集思广益，经公司干职工反复酝酿，多次修改，并于2001年5月25日提请公司全体职工大会审议（公司在册职工129人，实际到会111人，以记名投票方式，其中赞成票79票，不赞成票8票，无效票6票，弃权票18票）以赞成票占71%比例通过本方案。该文件同时抄报江西省机械行业办以及被告江西农机公司。2001年5月30日，被告江西农机公司就[2001]宜市农机总司第13号《关于送审高安市农机公司产权制度改革、职工身份转换、人员分流实施方案的请示》文件作出批复，同意《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改制方案》中职工身份转换给予一次性工龄补偿标准，但在改制筹集资金过程中涉及资产置换、产权转移的问题，必须等到省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省属企业改革的意见》正式文件下达后，按文件规定程序办理有关手续进行改制。2003年2月18日，被告江西农机公司作出《关于高安市农机公司改制方案的补充批复》，对原批复补充如下：一、维持原批复原则。二、在改制操作过程中，要严格按照省政府赣府发[2002]19号和赣农机总公司第[2002]23号文件精神和规定条款执行。三、在筹集改制资金，涉及产权处置时，必须按照赣府发[2002]19号文件精神办理，争取地方政府的支持和有关优惠政策。四、做好职工思想工作，妥善安置职工。2004年8月20日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作出高农机司字第2号文件，解除与原告在内的六名职工的劳动关系，2004年12月23日将上述六各职工材料移交给高安市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9月29日，原告在高安市退役军人事务管理局权益维护科陪同下到被告江西农机公司提出诉求:1.要求恢复其固定工身份,返聘上岗;2.补缴所欠社、医保至法定退休年龄;3.补发就业补助金和生活费。2019年10月25日，被告江西农机公司作出书面回复，回复内容为:经核实，在1999年9月2日、2000年1月27日你向高安市农机公司借款两次计12000元整，2004年1月借款3000元，合计15000元，2004年3月3日归还借款2444.38元，累计欠高安市农机公司款项合计人民币12555.62元。根据高安市农机公司的高农机司[2001]第6号文件《高安市农机公司改制方案》及高农机司字[2004]2号《关于解除公司六名职工劳动关系的通知》等文件，于2004年8月解除了与你的劳动关系，人事档案移交地方存放。高安市农机公司按有关政策完成了破产改制，且2004年8月起与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鉴于你与原公司因钱款纠纷导致后续事情的发生，故对你的诉求不予支持，如你对此回复不满意，可依法向属地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你的权益。2019年11月11日原告向高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被申请人为江西省农业机械总公司),2019年11月13日高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高劳人仲字[2019]第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其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企业因改制发生的争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关键在于企业的改制是否为自主进行。换言之，只有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的企业，在自主改制的前提下与平等民事主体引发的纠纷，人民法院才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中，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根据本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及当时政府关于国有企业改制的精神，经上级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对本公司进行企业改制，终止职工（包括本案原告）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系在政府主管部门的主导下进行，并非企业自主为之，因此，本案所引发的争议，应在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内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1995年9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2001年4月30日起施行的法释[2001]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高安市农业机械公司于2004年8月20日发布高农机司字[2004]2号文件,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而原告直到2019年11月11日才向高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高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起诉至本院后，本院经审查其仲裁申请确已超过申请期限，且无不可抗力和其他正当理由，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戴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戴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须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俊 人民陪审员 罗 嵘 人民陪审员 谌志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