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蚌山区恒翔建材厂，经营场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姜桥二路与延安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303MA2NME78XR。经营者：陈芳，女，汉族，1968年1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钦州湾大道丽锦名苑二、三层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83900374W。法定代表人：段太如，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忻，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安，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蚌埠市蚌山区恒翔建材厂（以下简称恒翔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刘宝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翔建材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恒辉公司项目部章没有备案、该公司否认买卖合同关系来驳回上诉人要求恒辉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实属不当。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的供货合同、发货小票、对账单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均证实被上诉人承建蚌官路改造工程、上诉人与恒辉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送货小票均载明工程项目及地点，刘宝安也证实该工程系恒辉公司承建，其是工地现场负责人。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可以看出承建工程的恒辉公司使用了案涉工程改造中必须使用的水稳材料，并在该工程完工后交付发包方。恒辉公司也从发包方处领取了工程款。2.刘宝安构成表见代理，其实施的行为应由恒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刘宝安的行为为个人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宝安持有“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在签订合同及后期对账中均使用该印章，刘宝安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订立的合同有效，故恒辉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义务。3.对于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任意降低标准实属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4.保全保险费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必须提供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而支付的费用，属于必要的诉讼费用，原判未予支持，加重了守约方诉讼成本，有违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恒辉公司一审辩称，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是刘宝安，刘宝安不是该公司员工，也不是该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无权代表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收条上“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的，该公司没有正式备案、对外公示的项目部章，也未授权任何人对外签订经济合同，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恒辉公司从未收到过恒翔建材厂任何供货单和结算单，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和大宗商品的交易习惯，材料商供货后需提供商品的接收清单，由购买方和出卖方分别留存，待交易完成后核对账目往来，确认最终的结算金额，但本案中恒翔建材厂在供货期间，未能提供一份由恒辉公司确认的供货凭据，显然不合常理，案涉买卖合同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合理性；恒翔建材厂主张的利息过高，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保全保险费也不是本案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不应由恒辉公司承担；恒翔建材厂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对恒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宝安一审辩称，其不应是本案被告，只是恒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只能是恒辉公司；恒翔建材厂送货是用于恒辉公司的工程，刘宝安只代签收货物；利息主张不应支持。恒翔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辉公司、刘宝安支付货款808270.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以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恒辉公司、刘宝安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前保全保险费3000元；3.由恒辉公司、刘宝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恒翔建材厂将其主张的利息标准变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蚌埠市人民政府五河县政府（办公室）政务公开网载明“项目名称：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编号：皖Ｃ-×××××-GC-Z-463招标人：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招标方式：公开招标中标价：845.7878万元开标时间：2014年10月10日15:30公示时间：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13日第一中标候选人：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贰级建造师）:冯朗；……”。2015年1月10日，恒翔建材厂与刘宝安就X001县道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水泥稳定碎石成品料的购销签订了一份《水泥稳定碎石成品料买卖合同》。恒翔建材厂陈述该合同签订后，刘宝安在合同上加盖了“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恒翔建材厂陈述：2015年4月至7月期间，该厂将案涉合同约定的材料运送到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地点，由“吴夕刚”签收，收货人“吴夕刚”系刘宝安找的收货人；2015年7月29日，恒翔建材厂在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地点与会计“桑莉”对账后，会计给其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蚌埠市蚌山区恒翔建材厂（陈芳）送到蚌官路材料水稳（2015.4.14-2015.7.20日止）总计22031.（T）X73总计金额壹佰陆拾万捌仟贰佰柒拾元零叁角（1608270.30）桑莉刘宝安陈相义2015.7.29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该“收条”经刘宝安确认后签字，刘宝安在该“收条”上加盖了“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2015年8月4日至诉讼前，刘宝安通过其本人账户付给恒翔建材厂上述货款80万元。另查明，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该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没有依法备案，其不具有公示性……”。恒翔建材厂因本案申请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2017年1月16日，蚌山区住建委出具的关于蚌官路道路改造情况说明中载明：“……另因2016年9月30日人民商场失火，建委所保存的工程资料全部被破坏，……”。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尚欠货款应当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买卖合同及收条上加盖的“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能否认定为恒辉公司的意思表示。庭审查明，“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没有备案，且恒辉公司对该印章不予认可，恒辉公司实质是否认与恒翔建材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恒翔建材厂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恒辉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截止到本判决作出前，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印章为恒辉公司所有或盖章行为系恒辉公司所为，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案涉买卖合同及收条上加盖“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不能认定为恒辉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刘宝安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判断其行为性质应主要依据刘宝安与恒翔建材厂当初（即缔约时）签订买卖合同之时，是否持有恒辉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手续或者恒翔建材厂有理由相信刘宝安能够代表恒辉公司。就本案中恒翔建材厂所提交的现有在卷材料及庭审陈述，“……原告是看到蚌埠市人民政府网站公示，从而得知广西恒辉公司中标建设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后向项目部送材料水粉……”，该网站明确公示工程项目负责人是“冯朗”。庭审中，恒翔建材厂陈述其与刘宝安协商并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后，刘宝安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蚌官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恒翔建材厂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签订合同及盖章时向刘宝安索要恒辉公司为其出具的相关书面授权委托手续等能证明刘宝安系有代表恒辉公司盖章的职权，不能认定刘宝安在签订合同时具有代理恒辉公司行使职权的权利表象；刘宝安向恒翔建材厂支付的材料款也是以其个人账户支付，不能认定刘宝安在签订合同时具有代理恒辉公司行使职权的权利表象。且截止到本判决作出前，恒翔建材厂亦未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刘宝安在签订案涉合同及出具收条时是履行职务行为，同时恒辉公司也并不认可刘宝安为该公司的员工。因此，恒翔建材厂主张刘宝安在本案中系履行的职务行为明显证据不足，应属个人行为。基于上述分析，对恒翔建材厂请求刘宝安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请求恒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案涉收条载明于2015年7月29日结算货款，未约定该货款的付款期限，故可以随时主张付款，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违约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逾期付款属实，故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恒翔建材厂自愿以起诉日即2019年1月10日开始计算，超出部分自愿放弃，该院予以准许。四、关于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问题。诉讼财产保全系为了维护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权利，防止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申请人的判决利益无法实现或者产生其他损失,因此保全费5000元应由刘宝安负担。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则是在保护申请人权利的同时,防止因为申请人滥用该权利，而损害被申请人的利益，对申请人施加的义务。故恒翔建材厂因履行自身义务而支付的该笔费用要求对方支付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一、刘宝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市蚌山区恒翔建材厂货款808270.3元及利息（利息以808270.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蚌埠市蚌山区恒翔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38元，减半收取86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19元，由刘宝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4月21日恒辉公司会议记录中，宋在权承认其私刻了“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一枚、法人代表名章一枚，项目部章两枚”，其中包括案涉项目部印章；其陈述“2013年8月底，就在蚌埠市内刻制”“（章）一直是我保管的”。2015年4月24日，恒辉公司《关于宋在权缴交个人私刻的恒辉公司公章的确认书》记载，宋在权将其私刻的公章全部移交给恒辉公司经营二部常务副部长吴华。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肥检公诉刑不诉〔2018〕52号）认定：宋在权“2014年5月20日被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命为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经营管理负责人”；恒辉公司与宋在权于2015年3月7日签订的《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责任状》载明：宋在权“现担任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经营管理负责人”“分公司应严格执行在经营管辖范围内进行业务承揽”“本责任状为双方承包合同的延续及补充，视为《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的一部分”等。2019年4月1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恒辉公司认可案涉工程是“宋在权伪造恒辉的印章中标的”；2019年11月4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恒辉公司陈述：“蚌官路工程及政府工程将款项付给广西恒辉总公司，广西恒辉在（再）付给安徽分公司，在（再）由安徽分公司将款项付给施工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在合同书中盖章或者签字，是当事人对其书面形式体现的意思表示的确认。如果加盖的公章是私刻，此时需要审查加盖私刻章之人在盖章之时与公章单位之间的具体关系，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如果盖章之时有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即便加盖的是私刻的公章，也应认为代表人或代理人的盖章行为是对合同中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确认，属于有权代表或有权代理。经查明，案外人宋在权系恒辉公司确定的安徽分公司的经营管理负责人。通过恒辉公司2015年4月21日会议记录及《关于宋在权缴交个人私刻的恒辉公司公章的确认书》能够确认，案涉项目部印章系宋在权私刻且在2015年4月24日前一直由其个人保管。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此时该合同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由宋在权在保管，故可认定该项目部印章系宋在权或由其同意之人加盖，加盖印章的行为体现了宋在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恒辉公司认可案涉工程是“宋在权用伪造恒辉的印章中标的”“蚌官路工程及政府工程将款项付给广西恒辉总公司，广西恒辉在（再）付给安徽分公司，在（再）由安徽分公司将款项付给施工人”，至2015年4月24日恒辉公司收缴了宋在权私刻的印章，以上表明，恒辉公司在接收工程款以及向安徽分公司付款时知晓宋在权私刻其印章中标，该收付款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认可和同意宋在权在该工程中用私刻的印章进行代理行为的效力，实际赋予了宋在权负责的安徽分公司在本工程中的代理权。恒辉公司授权宋在权负责的安徽分公司以其名义在区域内开展业务经营活动，案涉工程及为工程设立的项目部均由负责人宋在权具体运作，因此宋在权在案涉买卖合同书上加盖项目部印章，无论印章真伪，均体现了宋在权代表的恒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恒辉公司发生代理效力。案涉买卖合同载明恒辉公司系买方（甲方），刘宝安在甲方委托人一栏处签名，表明刘宝安系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合同的签订。该合同中加盖了案涉项目部印章，亦表明刘宝安的行为已经宋在权认可；关于2015年7月29日的《收条》，系对恒翔建材厂所送材料数量和款项的确认，属于合同履行问题，不影响此前已经订立的《水泥稳定碎石成品料买卖合同》的效力。刘宝安在《收条》上的签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恒翔建材厂亦提供出库单等证据佐证送货的数量和价款，恒辉公司也确系案涉工程的中标和承包方。故综合本案事实，恒辉公司作为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按《收条》中的数额给付所欠恒翔建材厂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逾期罚息利率可在该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50%，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认定本案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此后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恒翔建材厂基于恒辉公司拖欠货款未予偿还等违约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保全担保保险费，该费用系恒翔建材厂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具有损失性质，与恒辉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应由违约方承担。对恒翔建材厂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恒翔建材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二、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所欠蚌埠市蚌山区恒翔建材厂货款808270.3元及利息（利息以808270.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三、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蚌埠市蚌山区恒翔建材厂保全担保保险费3000元；四、驳回蚌埠市蚌山区恒翔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38元，减半收取86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19元，由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8元，由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蚌埠市蚌山区恒翔建材厂负担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强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尚春丽书记员刘雨浓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