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0刑终96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建国，外号“四毛”，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2001年4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浙江省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03年6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决定强制戒毒五个月；2004年6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台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7年1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6月1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5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1年10月17日被社区康复三年；2014年3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3月21日被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7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8日因涉嫌赌博罪被台州市开发区公安刑事拘留，2017年2月17日因犯赌博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2017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蓉，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2012年5月15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8月1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宏文、罗琼琼，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江，外号“乌皮江、阿江”，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1996年11月8日被劳动教养二年；2004年7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林剑，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丽娟，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君瑶，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莉，化名“王小雅”，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优优，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娥，外号“豆豆”，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成都市锦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小红，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庆辉，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温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云帆，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满杰，化名“陈东东”，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淮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炜，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进，外号“小华”，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罗田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侯立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红梅，外号“佳怡”，女，1978年6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吉林市丰满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红梅，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犍为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建国、叶蓉、吴丽娟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盛江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窝藏罪、被告人王莉、赵娥、张红梅、吴红梅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翟庆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孔满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华进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8）浙1081刑初6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吴丽娟、王莉、赵娥、翟庆辉、孔满杰、华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阮建国及其辩护人张卫娟、被告人盛江及其辩护人孙林剑、被告人吴丽娟及其辩护人金君瑶、被告人叶蓉、王莉、赵娥、翟庆辉、孔满杰、华进以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六人指派的辩护人罗琼琼、管优优、丁小红、罗云帆、叶炜、侯立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 2010年以来，徐某1（已判决）伙同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及徐某2、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台州市椒江区长期通过实施组织卖淫、开设赌场非法活动，为非作恶，获取巨额收益，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形成了以徐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事实 1、2010年至2017年4月，徐某1与被告人阮建国、叶蓉及徐某2、潘某等人合伙，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经营新大浪淘沙商务酒店（后更名为新大浪淘沙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浪淘沙或大浪酒店）。股东出资分别是徐某1人民币770万元（其中包括叶蓉暗股120万元以上，以下币种同）、徐某2500万元、阮建国140万元、潘某80万元。徐某1担任董事长，负责管理酒店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吴丽娟系徐某1之妻，管理酒店财务等事项，行使徐某1的权力。股东共同商量酒店经营按摩、浴场、客房、卖淫、游戏赌博等业务以及各项业务的收费、经营模式等。总经理管理酒店全面事务，总监协助总经理工作，酒店设有客房部、营销部、财务部、保安部等相关机构。 大浪淘沙确定专门的楼层和房间用于卖淫，总经理和总监调配和管理人员，由专人负责带嫖客至卖淫楼层，专人负责卖淫计时、收银，财务部负责统计收入并发放卖淫女领班、助理及卖淫女的提成，保安部负责安保及通知有无公安机关来检查等。酒店先后由被告人王莉及王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卖淫女领班，由被告人张红梅等人担任领班助理，招募、管理卖淫女，组织多人在酒店内实施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王莉自2011年至2016年1月期间任卖淫女领班；被告人翟庆辉自2015年6、7月份至2016年8月份左右任营销部总监，负责巡查卖淫楼层、引导嫖客去卖淫楼层嫖娼及安排酒店工作人员引导嫖客等工作；被告人张红梅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任卖淫女领班助理，负责联系、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卖淫等工作；被告人孔满杰自2015年5月左右至2015年10月左右在卖淫楼层为卖淫收银、回访等。2017年2至4月，由陈某5（另案处理）担任卖淫女领班，组织多人在耀达大酒店等地实施卖淫活动，卖淫收入交大浪淘沙财务部入账。 经审计，大浪淘沙自2011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卖淫达700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3000余万元。徐某1获得股东分红人民币693万元（其中包含叶蓉分红108万元以上），被告人阮建国获得股东分红人民币126万元。 2、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经与徐某1合谋，张正和（另案处理）承包大浪淘沙酒店按摩区，组织妇女在该酒店内提供卖淫服务。期间，被告人吴红梅给张正和当助理，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妇女提供卖淫服务等。经审计，该期间大浪淘沙按摩区卖淫收入共计人民币245余万元。 3、2011年以来，徐某1与被告人盛江、陈某2（另案处理）合伙，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经营名剑休闲会所（2013年10月更名为品尚休闲会所，以下简称名剑或名剑会所），由范某（另案处理）担任卖淫女领班，被告人赵娥、张红梅等人担任领班助理，招聘、管理卖淫女，组织多人在该会所四楼、五楼以及外围酒店客房内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吴丽娟负责该会所财务等事务。被告人翟庆辉自2011年3、4月份以来，担任该会所执行总监，负责管理名剑会所工作人员，配合范某卖淫团队开展卖淫服务；被告人孔满杰自2012年10月份以来在名剑会所卖淫楼层负责记钟，2013年10月份任服务员经理，负责记钟，带嫖客，接送卖淫女去外围酒店卖淫等；被告人张红梅自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名剑会所任卖淫女领班助理二个月左右，负责接待嫖客等；被告人赵娥自2014年1月份以来在名剑会所任卖淫女领班助理，至2015年名剑会所停业，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卖淫等。 经审计，该场所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份期间，组织卖淫70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余万元。徐某1获得股东分红人民币180万元，被告人盛江获得股东分红人民币180万元。 （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1、2010年至2017年4月，徐某1与被告人阮建国、叶蓉及徐某2、潘某等人合伙经营大浪淘沙酒店，以摆放赌博机供人赌博的形式开设赌场。被告人吴丽娟管理大浪淘沙财务等事项。刘某1、龙某、涂丽（均另案处理）先后负责管理赌博游戏机房，被告人华进及管某2（另案处理）负责游戏机房日常维护、上下分等工作。期间，林某、王某3、叶某、黄碧星等人在该游艺厅进行赌博活动。2017年4月14日上午6时30分许，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大浪酒店五楼查获一台八个机位的捕鱼机，一台八个机位的大决战扑克机等物。经认定，所扣押的游戏机均具备赌博功能。 经审计，该场所自2013年1月至2017年4月，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余万元。 2、2014年年初至2015年9月，徐某1与被告人叶蓉、阮建国及朱某1、黄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台州市椒江区塘岸小区附近开设极点动漫游艺厅（以下简称极点），设置暗房，以摆放赌博机供人赌博的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吴丽娟负责财务事项，徐某1指派陈某3、涂丽（均另案处理）等负责管理，被告人华进及管某2等负责赌博机的日常维护和上下分等工作。2015年6月4日，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对极点进行检查，查扣三台疑似赌博机。经认定，被查扣的大决战和打鱼机均具有赌博功能。 经审计，该场所自2015年3月至9月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叶蓉获得股东分红人民币2万元。 3、2014年年底至2017年4月，徐某1、徐某2与被告人盛江等人合伙，在台州市经济开发区开设风云动漫游艺厅（以下简称风云），设置暗房，以摆放赌博机供人赌博的形式开设赌场。被告人吴丽娟负责财务管理，被告人翟庆辉于2016年9月份被徐某1安排至该游艺厅，负责日常管理工作。2017年4月14日、4月19日、5月8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先后对该游艺厅进行搜查，查扣捕鱼机、海洋之星等游戏机。经认定，被查扣的电子游戏设备均具有赌博功能。 经审计，该场所自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790余万元。被告人翟庆辉参与期间，该场所非法获利人民币15余万元。 二、被告人个人实施的犯罪 （一）盛江所涉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盛江在台州市椒江区等处，开设以“百家乐”形式的赌场。该赌场通过网络视频连接越南“百家乐”赌场，以电话投注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盛江系该赌场老板，负责联系越南赌场，结算赌博人赌资等，陈某4（另案处理）负责开启电脑、输入账号，记录赌博人输赢，徐某4（另案处理）负责给参赌人员提供日常服务，并在陈某4不在的情况下负责记账。期间，该赌场赌资数额累计约500万元。 （二）赵娥、张红梅所涉组织卖淫犯罪事实 1、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1、2月份，范某（另案处理）与东方罗玛老板“周小康”（另案处理）商量后，由范某组织妇女到该场所提供卖淫服务，并约定卖淫收入分成。被告人赵娥、张红梅在该场所任卖淫女领班助理，负责管理、招募卖淫小姐，联系嫖客等。期间，该场所卖淫妇女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400万元以上。 2、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期间，徐某3与范某合伙，由徐某3提供台州市椒江区建国宾馆客房为卖淫场所，由范某招收卖淫女在该宾馆提供卖淫服务，并约定卖淫收入分成。期间，范某指派被告人赵娥与“小云”（另案处理）任领班助理，负责联系嫖客，给卖淫小姐排钟等。期间，卖淫妇女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万余元。 3、在建国宾馆卖淫生意停业后，2017年3月18日至同年4月13日，范某授意被告人赵娥及王某4（另案处理），通过招聘、培训卖淫女王某敏、曹某等人，在台州市椒江区新荣记大酒店、耀达国际大酒店等宾馆客房内，以微信招嫖的方式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赵娥负责联系、招揽嫖客等。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万余元。 （三）王莉、孔满杰、吴红梅所涉组织卖淫犯罪事实 1、2016年4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王莉与陈某3、庞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在台州市黄岩区皇家花园酒店等处，招募、管理、组织妇女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孔满杰等人当领班助理，负责联系、接待嫖客、安排小姐卖淫等。期间，该场所卖淫妇女达十人以上。 2、2016年5至7月，被告人王莉与徐某3（另案处理）结伙，由徐建国提供台州市椒江区建国宾馆七楼客房为卖淫场所，由被告人王莉招收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并约定卖淫收入分成。期间，被告人王莉在该场所组织卖淫二十余天，卖淫妇女达十人以上。 3、2017年3月初至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王莉、吴红梅、王某5（另案处理）结伙，以微信招嫖的方式，组织石某2、彭某丹等人在台州市椒江区波特简爱主题酒店等处提供卖淫服务。期间，被告人王莉负责招募卖淫小姐及提供嫖客资源，被告人吴红梅联系嫖客接卖淫生意。 2017年4月14日，温岭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分别在台州市椒江区抓获被告人翟庆辉，在台州市椒江区抓获被告人王莉，在台州市椒江区抓获被告人吴红梅；2017年5月2日，温岭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台州市椒江区抓获被告人盛江；2017年5月6日，温岭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河南省鲁山县内抓获被告人吴丽娟；2017年5月12日，吉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高新派出所民警在吉林市丰满区新玛特抓获被告人张红梅；2017年5月17日，温岭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到台州市看守所，将正被释放的被告人阮建国抓获，带回审查；2017年6月17日，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五大队民警在涪城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被告人赵娥；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华进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8月12日，北京市朝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在京四高速三十家子警务工作站抓获被告人叶蓉；2017年9月7日，葫芦岛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案件查处大队在绥中县万家高速检查站抓获被告人孔满杰。 被告人吴丽娟、王莉、赵娥、翟庆辉、张红梅、华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被告人吴红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被告人孔满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协助组织卖淫主要涉案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阮建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与前罪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一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叶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三、被告人盛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四、被告人吴丽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五、被告人王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六、被告人赵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七、被告人翟庆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八、被告人张红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九、被告人孔满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十、被告人吴红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华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阮建国违法所得人民币126万元，被告人叶蓉违法所得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盛江违法所得人民币18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王莉的手机三部、苹果IPAD一部，被告人吴红梅的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叶蓉、盛江、赵娥及所有辩护人均对恶势力的认定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情形，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 原审被告人阮建国上诉称，其投资大浪淘沙酒店时，对酒店从事卖淫、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既未与徐某1等人进行过商量亦不明知，且在酒店经营期间，其被强制隔离戒毒或因犯罪而服刑，也没有与徐某1等人进行商量的可能，故其主观上没有借助大浪淘沙酒店进行犯罪活动的故意；其在2015年12月22日强制隔离戒毒期满后，其同意徐某1提出在大浪淘沙酒店开设赌场的建议，其只对此后的开设赌场罪承担责任；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其只有出资行为，并不参与酒店的经营管理，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在二审庭审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现有在案证据在认定阮建国主观明知上尚存疑，其认罪认罚对主观故意的认定具有较大价值，应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阮建国虽系出资的股东，但未参与管理，作用较小，系从犯，阮建国愿意退赃或主动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叶蓉上诉称，其投资的120万元暗股实为徐某1的借款，其一直在催促徐某1还款，且其未参与大浪淘沙酒店的经营管理，对酒店的经营内容也不明知，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其未拿到分红，原判对其罚金过高；其对极点游艺厅放置赌博机事先不知情，未参与游艺厅的日常管理，仅起到次要作用，请求从轻处罚。其在二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叶蓉未参与酒店以及游艺厅的经营管理，应认定为从犯，且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盛江上诉称，其与徐某1之间系借款往来，其未入股名剑会所和风云游艺厅，对组织卖淫和开设赌场亦不知情；其未在金茂大厦、建国宾馆等处开设赌场，原判所列举的参赌人员系自行组织赌博，其亦未实施“洗码返点”而获利的行为，请求宣告其无罪。其在二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盛江未参与组织卖淫以及开设赌场的具体管理活动，应认定为从犯，且能认罪认罚，并愿意退赃或主动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丽娟上诉称，其未参与进行卖淫活动的决策，其主观上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犯规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参与具体的卖淫活动管理，其参与财务管理工作是出于作为妻子管住徐某1钱的目的，并无决定权，故认为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罚金过高；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莉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认为，王莉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虽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但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原审被告人赵娥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翟庆辉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翟庆辉系基于其酒店营销部总监的职务，对全酒店进行管理，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不明显，且只领取固定工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孔满杰上诉称，其在黄岩清水湾休闲俱乐部从事的行为与在大浪淘沙酒店、名剑会所基本相同，也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还认为，一审判决的罪名与指控的罪名不一致，但未听取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剥夺了其辩护权。 原审被告人华进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其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被告人盛江有立功表现，部分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本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吴丽娟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莉、赵娥、张红梅、吴红梅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翟庆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孔满杰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华进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有各被告人以及同案犯徐某1、葛某、罗某2、黄佳丽、徐某5、徐某6、王某6、刘某1、王某2、李某1、刘某2、孙某、邓某1、王骊山、陈某5、张中现、马某、钱某、张某2、于某、黄胡杨、李某2、陈某6、李某3、黄某2、张正和、朱某2、赵昌琴、周某、范某、贺某、陈某7陈某8、王某7、张某3、梁某、吴某、陈某9、赵某1、涂丽、刘某3、李某4、和军、徐某7、赵某2、张某4、陈某4、徐某4、徐某8、郑某、易某、张某5、杨某等人的供述，证人管某1、郭某、陈某1及陈某10兰等卖淫人员以及施某斌等嫖娼人员、林某等参赌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公司、个人独资企业、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现金日记账、账目记录、记账单及收据、微信截图及转账记录，审计报告，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被告人盛江归案后，于2018年12月7日向看守所管教民警检举蔡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经查属实，蔡某某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述事实有盛江的检举笔录、证人罗某1的证言、蔡某某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涉案的大浪淘沙、名剑及风云等场所，长期实施组织卖淫、开设赌场非法活动，获取非法利益巨大，扰乱社会生活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故被告人叶蓉、盛江、赵娥及所有辩护人关于以徐某1为首的犯罪集团不符合恶势力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的主观明知问题。首先，在案的多名同案犯以及证人均证实，三被告人对大浪淘沙酒店组织卖淫、开设赌场、名剑会所组织卖淫以及极点游艺厅、风云游艺厅开设赌场是明知的，且在上述场所或部分场所中有股份并获取分红，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是明知的；其次，三被告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自愿认罪认罚，说明三人就原判对其三人主观明知的认定已不持异议。 3、多名同案犯以及参赌人员均能证实，被告人盛江在金茂大厦五楼505室办公室、建国宾馆7楼徐建国办公室等处开设以“百家乐”形式的赌场，足以认定。 3、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在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犯罪中均参股，所占股份不是特别小，且有参与管理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主犯。 4、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大浪淘沙酒店、名剑会所、极点游艺厅、风云动漫游艺厅的资金均通过被告人吴丽娟个人的银行账户进出，吴丽娟对员工的账单、卖淫人员及领班的提成某等事项具有与徐某1相同的签字权，财务人员亦听从其安排和管理，其行为系组织卖淫犯罪的直接管理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所起到的作用，无论是组织卖淫犯罪还是开设赌场犯罪，均应认定为主犯。 5、关于被告人孔满杰在黄岩清水湾行为的定性问题。同案犯王莉、郑某、易某的供述以及卖淫人员赖某华、邓某2玲的证言均能证实孔满杰在清水湾实施了为卖淫女定价、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以及卖淫记账等行为，上述行为系对卖淫活动的具体管理，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且原判已经根据其所起作用对其认定为从犯。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剥夺辩护权的问题，经查，在一审庭审时，审判长已就该起犯罪的定性问题以及合议庭可能要从起诉指控的协助组织卖淫罪变更为组织卖淫当庭作出解释并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并未剥夺被告人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权。 6、原判根据被告人王莉、赵娥、翟庆辉、孔满杰、华进具体从事事项、参与时间、期间的获利情况等犯罪情节，并考虑各被告人的坦白、自首等量刑情节以及同案犯之间的平衡，对其量刑均适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吴丽娟、王莉、赵娥、翟庆辉、张红梅、孔满杰、吴红梅、华进参加以徐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吴丽娟、王莉、赵娥、张红梅、孔满杰、吴红梅结伙或与人结伙，组织妇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翟庆辉、孔满杰与人结伙，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吴丽娟、翟庆辉、华进结伙或与人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吴丽娟、翟庆辉、孔满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阮建国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依实行并罚。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吴丽娟、王莉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翟庆辉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吴丽娟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阮建国、盛江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叶蓉有前科，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赵娥、张红梅、孔满杰、吴红梅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满杰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翟庆辉、华进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丽娟、王莉、赵娥、张红梅、翟庆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吴红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孔满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协助组织卖淫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华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吴丽娟、王莉、赵娥、张红梅、翟庆辉、吴红梅、华进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孔满杰对协助组织卖淫罪当庭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吴丽娟所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莉所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翟庆辉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娥、张红梅、吴红梅、孔满杰所犯组织卖淫罪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孔满杰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翟庆辉、华进所犯开设赌场罪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虽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但其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甚微，依法不予从宽处罚。被告人盛江有立功表现，但根据其所检举的犯罪事实以及原判对其所判处的刑罚，不宜再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建国、盛江对一审所判决的追缴违法所得以及罚金本就有履行义务，不能以其二审期间愿意主动履行为由对其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建国、叶蓉、盛江、吴丽娟、王莉、赵娥、翟庆辉、孔满杰、华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坚 审判员 李如省 审判员 张媛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