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忠民，男，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纯卿，男，194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兰（高喜卿之女），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森（高喜卿之子），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友（高喜卿之子），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凡，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利，男，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彦清，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元，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书清，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义，男，195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中仁，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贵清，男，1942年1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马道村。法定代表人：米桂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夜，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今，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全，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张海全之子），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高忠民、高纯卿、高中兰、高中森、高中友、高中凡、高中利、高彦清、高中元、高书清、高中义、高中仁、高贵清因与上诉人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海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忠民、高中利、高中森及其与另十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上诉人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夜、韩洪今、被上诉人张海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高忠民等十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忠民等人的上诉请求，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张海全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动用多台大挖掘机、大铲车等进行了3个多月破坏性的挖掘和采沙，破坏耕地几十亩、毁林十几亩、洗沙五万多例方木，并把高氏家族祖坟挖没11座，坟上林木100多棵，其中两棵古树已经一百多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赔偿的数额与高忠民等人的诉请相差甚远。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的高忠民等十三人均是虚假的，没有委托高忠民作为代表人进行诉讼。高忠民所称的祖坟也是捏造的事实。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的土地内确有一片坟地，但是多年来处于无人管理无人祭拜的状态，高忠民等人以高氏祖坟被破坏为由要求损害赔偿，首先应证明该片坟地是高氏祖坟，其次要证明其与祖坟中所葬自认存在直系血亲关系，但高忠民对以上问题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高忠民等人应当各自起诉，并说明其直系祖先的坟地位置，每个坟上有多少棵树，请求赔偿的数额。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在承包期间一直注意对坟地的保护，没有破坏该片坟地的原貌，且祖坟的数量并没有减少。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失费，或依法发回重审，追究高忠民等人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忠民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破坏祖坟的事实不存在，依此判决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高中兰、高中友、高中森称其为一审原告高喜卿的子女，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也没有经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一审中多名原告没有到庭，签名及手印是虚假的。高忠民等人辩称：村委会的证明能够证实破坏祖坟的事实存在，且已经受到相关部门的处罚，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应该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始终强调本案是虚假诉讼，但是当事人的签字和确认经过一审法院核实，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诉讼。张海全对高忠民等十三人、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上诉辩称：答辩意见同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高忠民等十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张海全于1999年10月30日承包沙河营乡上马道村荒山100亩，经营八年后，于2007年将荒山又承包给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用于农业种植。2018年4月6日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以种植油牡丹，改良土地为借口，动用多台大型机械设备挖地采沙洗沙，毁掉耕地几十亩，毁掉林地荒地10多亩，并严重破坏了高氏家族祖坟墓地十一座，以及破坏林木100多棵。现诉至法院请求：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张海全连带赔偿破坏高氏祖坟及树木等财产损失及精神赔偿金共计129万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张海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高忠民等十三人为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上马道村高氏的后人。1999年10月10日，张海全（权）与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上马道村签订《荒山承包合同》。2007年10月10日，张海全与米桂秋(被告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了《荒山转让承包合同》。2018年4月10日，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向连山区发改局申请油用牡丹/产牡丹籽100吨产业基地建设项目，2018年4月25日，葫芦岛市连山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年产油用牡丹籽100吨产业基地建设》项目备案证明。2018年5月份，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对土地进行深翻、平整施工。另查明，高喜卿于2019年2月25日去世，其继承人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女高中兰、长子高中仁、次子高中森、三子高中友，高喜卿去世后，另三名子女，即高中兰、高中森和高中友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明确侵权责任，预防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非法侵害遗骨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祖坟是后代追忆、祭祀已逝先祖的特定场所，是后人的精神寄托，故，祖坟亦属于后人的特殊所有权。对于本案，结合（2018）辽1402民初2901号庭审笔录，可以推定高忠民等十三人先祖的坟墓，在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施工中未予认真勘察，将祖坟破坏的事实存在，但被破坏祖坟座数及高忠民等十三人主张的树木，因未能提供合法确凿证据，所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也只是风闻证据，因此，无法予以认定，故，对高忠民等十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法不予支持。祖坟被破坏，势必影响了后人精神损害，因为不管是否祭祀，他们都在那里；但是，高忠民等十三人称被破坏先祖坟墓所葬之人均无十三名原告三代以内直系血亲，故，为了抚慰13名原告的精神损失，酌定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2万元；因对高氏祖坟破坏主体非张海全，故，张海全不负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高忠民等十三人精神损失费20000元，该款由十三人自行分清；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承担300元，原告方自行承担16110元。二审期间，本院至双方争议地点进行现场查看，在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承包土地内，若干坟墓分布在一处矮坡上，矮坡的下坡部分因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翻整土地施工而被破坏，矮坡下坡边缘与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翻整的土地交界处能够清晰见坟墓。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所涉的坟墓系高忠民等十三人先祖的坟墓，故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从本院现场查勘的情况看，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为建设园区而翻整土地的行为，对坟墓的原貌造成损坏，且对后人祭拜产生一定的阻碍。因此，一审判决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但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应对多名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分别赔偿，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根据本案事实及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分别给付高忠民等十三人每人精神抚慰金3000元。另外，高忠民等十三人关于坟墓附近树木的损失的主张，因现有证据不足，法院依法对高忠民等十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二、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忠民、高纯卿、高中兰、高中森、高中友、高中凡、高中利、高彦清、高中元、高书清、高中义、高中仁、高贵清精神损失费每人3000元，共计39000元；三、驳回高忠民、高纯卿、高中兰、高中森、高中友、高中凡、高中利、高彦清、高中元、高书清、高中义、高中仁、高贵清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高忠民、高纯卿、高中兰、高中森、高中友、高中凡、高中利、高彦清、高中元、高书清、高中义、高中仁、高贵清共同负担150元，由葫芦岛金穗园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