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开琴，女，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朿传智，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兰，女，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田，（刘怀兰丈夫之堂弟），195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陈开琴因与被上诉人刘怀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朿传智、被上诉人刘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开琴的上诉请求：撤销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4925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怀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依据生活经验判案，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判决结果错误。2.原审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原审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致伤被上诉人，但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认定840元的鉴定费，意味着否定了医疗费不能成立，但却判决确认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治疗陈旧伤病的6021元医疗费，判决结果相互矛盾。3.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系刘怀兰之子胡兴利起诉陈开琴，该案已由原审法院驳回起诉，原审法官对此予以知晓，本案原审判决表述“2018年6月26日上午，胡兴利为建房拉运材料，陈开琴的公公万仲六前来阻止，双方为通行道路发生纠纷”，所认定的排除妨害的主体错误，也许是刘怀兰之子胡兴利有意识诬告陈开琴，无论如何，该事实未查清。 刘怀兰辩称，原审采信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判案完全正确，刘怀兰与陈开琴当日发生纠纷、撕扯倒地受伤住院，系陈开琴所致，陈开琴应负主要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未支持840元的鉴定费系因该鉴定系伤情鉴定费用，刘怀兰的伤情属于轻伤，刘怀兰提起刑事自诉后又撤诉，原审未予支持，并不矛盾。原审认定的6021元医疗费是在住院13天的治疗费，属于必要费用，医生治病有处分权。原审判决第3页至第12页叙述的是当天上午发生纠纷和下午发生纠纷的具体过程，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至于排除妨害的主体与本案健康权不属于同一个案由，与本案没有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开琴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956.47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开琴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怀兰、陈开琴系同村村民，陈开琴的住房与刘怀兰的旧宅相邻，XX村XX公路。两家因刘怀兰建房通行道路土地使用权争议素有积怨。2018年6月26日上午，刘怀兰之子胡兴利为建房拉运建材车辆通行之便，请其叔父胡某甲帮忙在村级公路边铺石渣平整地面，陈开琴的公公万仲六认为通行道路侵占其土地前来阻止，与胡某甲发生争执。刘怀兰闻讯后，回家找万仲六讨要说法，并请族人胡高田继续为其修路。下午，陈开琴夫妇从安康城区赶回老家。约17时许，刘怀兰得知陈开琴夫妇回来后，便来到陈开琴门前，要求解决胡某甲被其父打伤的医疗费问题，双方发生了激烈地口角争执，继而相互撕扯，撕扯中刘怀兰、陈开琴先后倒地。当日，刘怀兰被送往安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住院医疗费5323.60元、门诊费398.37元、救护车费用300元。刘怀兰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第2-4肋及第7肋肋骨骨折；2.左侧第2肋肋骨骨折；3.左侧第3肋陈旧性骨折；4.头部及胸部软组织挫伤；5.Ⅱ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刘怀兰出院后，于2018年7月28日到安康市人民医院就诊，支出诊查费9.50元、放射费753元。2018年12月14日，陕西安康秦巴司法鉴定所受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委托，对刘怀兰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刘怀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怀兰为此支出鉴定费84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刘怀兰以陈开琴犯故意伤害罪，并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提起刑事自诉。一审法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刘怀兰于2019年6月19日递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刘怀兰自愿申请撤诉，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90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自诉人刘怀兰撤回对陈开琴故意伤害罪一案的诉讼。 一审法院再查明：因本案同一纠纷，陈开琴曾于2019年8月14日提起诉讼，要求刘怀兰、胡高田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53716.5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7日作出(2019)陕0902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由刘怀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开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60%，即7073.89元，驳回陈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陈开琴不服，提出上诉，该案目前正在二审审理当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纵观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怀兰右侧第2-4肋及第7肋肋骨骨折、左侧第2肋肋骨骨折及头部及胸部软组织挫伤的详细形成过程，但从刘怀兰、陈开琴因邻里纠纷发生争吵、撕扯，刘怀兰倒地后，不久，公安民警现场处理，再到刘怀兰从事发地直接被送往医院检查住院，时间上具有连贯性，依照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排除刘怀兰事后自伤的可能性，刘怀兰的上述伤情与陈开琴之间的争执撕扯有直接关系，成因上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刘怀兰主动到陈开琴门上争吵导致，主观过错明显，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陈开琴没有冷静理智对待，对纠纷的激化也有过错。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陈开琴承担刘怀兰因本次受伤实际经济损失的60%为宜，其余40%的经济损失由刘怀兰自行承担。对刘怀兰本次受伤治疗有关的各项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5323.60元、门诊医疗费398.37元、救护车费用300元，共计6021.97元，属于受伤治疗的必要支出，予以支持。出院后的诊查费9.50元、放射费753元，因无门诊病历，不能证明该诊疗费用系遵从出院医师医嘱检查治疗本次纠纷所致伤情，故不予支持。2.护理费。根据刘怀兰的伤情和住院天数，按照2017年陕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05元/天计算，即105元/天×13天＝136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通常应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60元/天的标准计算，刘怀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3天＝65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结构的意见确定，刘怀兰提交的病历中没有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建议，故对刘怀兰主张营养费390元，依法不予支持。刘怀兰要求陈开琴承担鉴定费840元，因该鉴定委托事项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与本案赔偿范围无关，故不予支持。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刘怀兰提交的交通费为其子胡兴利5月26日从库尔勒飞往阿勒泰，当日又从阿勒泰飞往西安咸阳的机票，以及5月27日从安康到西安，再从西安到库尔勒的火车票，换言之，刘怀兰之子胡兴利系在本案纠纷发生前乘飞机到西安咸阳机场，在刘怀兰住院的第二天即离开安康去往新疆，显而易见，刘怀兰住院期间，其子胡兴利并未实际陪护，故刘怀兰要求陈开琴承担交通费209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范围和数额，一般应根据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确定。本案刘怀兰对纠纷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其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不予支持。因刘怀兰已满60周岁，其未提供具体的误工证据，故对刘怀兰诉请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上述赔偿项目即实际经济损失总额认定为8036.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开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刘怀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60%，即4822元（四舍五入）；二、驳回刘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因本案同一纠纷，陈开琴于2019年8月14日起诉刘怀兰、胡高田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健康权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7日作出(2019)陕0902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由刘怀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开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60%，即7073.89元，驳回陈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开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陕09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陈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怀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陈开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637.98元的60%即7582.79元。陈开琴对生效判决不服，已申请再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怀兰的伤是否是陈开琴所致，陈开琴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一审卷宗中的公安机关对胡某乙、刘怀兰、胡高田等人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8年6月26日刘怀兰与陈开琴发生争执和撕扯，双方均在撕扯中受伤的事实。原审以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陈开琴致使刘怀兰，但综合审查全案的间接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排除刘怀兰自伤的可能性，认定刘怀兰的伤系陈开琴所致，并无不当，故陈开琴应当对刘怀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纠纷中的过程程度，酌定陈开琴承担6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基本适当。陈开琴上诉认为原审支持6021元医疗费，未支持840元的鉴定费，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委托鉴定机构对刘怀兰的伤情所作的损伤程度鉴定，鉴定目的是为了确定刘怀兰的伤情是否达到刑事犯罪的程度，因本案健康权纠纷系民事纠纷，原审以鉴定费与本案民事赔偿范围无关为由未予支持，仅判决支持医疗费，判决结果并不矛盾。此外，陈开琴上诉另提出原审认定排除妨害案件主体错误的问题，因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排除妨害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陈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上诉人陈开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娟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张代亮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汪梦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