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13号。法定代表人：王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力汇集团有限公司（RICHVISIONHOLDINGS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北角电气道183号友邦广场36楼3601-03室。负责人：王淳奇，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文，北京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力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汇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3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发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发银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力汇公司提供力汇公司名下设立的17×××92账户项下，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并驳回力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力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力汇公司诉讼请求，并超出力汇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虽然力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诉讼请求中的存款变化财务凭证具体指涉案账号的交易明细清单，包括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和履行担保的相关文件，但质押合同属担保文件，并非履行担保的文件，并且履行担保的文件只有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一审法院将质押合同等同于履行担保的相关文件，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也在该错误认定基础上作出了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错误判决。况且，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是力汇公司存单质押合同关系项下的合同及业务凭证，并不属于存款合同关系项下的合同及业务凭证，广发银行没有义务在存款合同关系中提供另一合同关系中的合同及业务凭证。一审法院此项判决既超出力汇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也超出本案争议的基本法律关系范围，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判决广发银行提供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与力汇公司主张的事实严重矛盾。力汇公司坚称其没有签订过任何质押合同，广发银行也多次建议力汇公司通过刑事报案或另行起诉主张账户资金的损失，一审法院也可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质押合同关系，那么力汇公司作为质押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理应持有该合同，力汇公司在没有对不持有合同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情况下，没有理由主张要求广发银行提供。同时，力汇公司也坚称广发银行向案外人曾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即使广发银行发出过该份文件，该文件也无疑不在广发银行处，广发银行不可能提供该份文件。三、一审判决援引《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判决广发银行应提供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一条：“为了预防洗钱和恐怖融资活动，规范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保存行为，维护金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制定本办法”、第二十八条：“金融机构应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保存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便于反洗钱调查和监督管理”。该管理办法要求保存交易记录的规定，是为反洗钱调查和监督管理目的，监管部门对金融机构的管理性规定，而不是金融机构对存款人的义务性规定。关于金融机构对存款人的义务，应根据《商业银行法》《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保护存款人的账户安全。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不当。被上诉人力汇公司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账户存入的金额、被划走的金额以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力汇公司仅是要求广发银行提供划走款项的依据即质押合同，也是在力汇公司的诉求范围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广发银行应该依法履行一审判决。力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发银行提供账号17×××92，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对账单及存款变化的财务凭证；2.广发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一、关于力汇公司与广发银行之间缔结的储蓄存款合同部分根据广发银行提交其留存力汇公司的开户资料显示，力汇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开立离岸账户，并提交一份《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订明：“力汇公司出席会议成员一致决定在广发银行开立离岸账户，代表公司与银行处理一切相关离岸业务的被授权人员分别是张海雄等”。2013年3月26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州银行惠州分行）出具《见证书》，载明：“吴鸿友、张海雄在所有离岸开户资料文件上的签字为其本人亲笔签字，且该司提交的所有离岸开户文件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等”。2013年4月9日，广发银行经审核后，向力汇公司发出一份《广发银行离岸账户开户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核开户资料，接受力汇公司的申请，开立以下离岸账户：币种为港币，账号类型为活期存款，账号为OSA17×××93；通信地址为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汤泉××号”。广发银行出具的《印鉴卡》载明，户名为力汇集团有限公司，签字人是张海雄，留存公司印章样式为长条形公司印章作为预留印鉴。力汇公司向广发银行发出的《有限公司帐户协议书》中保证向广发银行提供的资料皆属真实和正确等。2013年4月10日，力汇公司向广发银行提交两份《活期存款转定期申请书》，申请将力汇公司在广发银行开立的活期账户（账号OSA17×××93）中共计港币317000000元转为定期存款，期限为壹年，利率为1.4%。同日，广发银行向广发银行惠州分行出具四份编号分别为ⅨⅨ00309808、ⅨⅨ00309804、ⅨⅨ00309806、ⅨⅨ00309809的《广发银行单位定期存单确认书》，载明：经本行审核，确认存款人力汇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开具单位定期存单的申请书上的（印鉴、密码）与该存款人存款时预留一致，并据实开具存单号码为ⅨⅨ00309808、ⅨⅨ00309804、ⅨⅨ00309806、ⅨⅨ00309809，存款人名称为力汇集团有限公司，存款人账号为OSA17×××92，存期为壹年，利率为1.4%，金额分别为港币50000000元、65000000元、182000000元、20000000元,合计港币317000000元的单位定期存单。同日，广发银行向力汇公司出具《单位定期存单》四张，载明：户名为力汇集团有限公司，账号为OSA17×××92；金额分别为港币50000000元、65000000元、182000000元、20000000元，合计港币317000000元；存入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到期日为2014年4月10日。上述存单备注本存单仅作质押用途，与对应编号“广发银行单位定期存单确认书”一同使用方为有效。2014年4月10日，上述《单位定期存单》到期后，力汇公司进行转存。广发银行向力汇公司出具新的四份《单位定期存单》，存单内容与前述存单中载明的账号、金额一致，金额合计为港币31700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4月10日，利率为2.3%。二、关于广发银行向力汇公司发出的对账单部分及存款现状部分广发银行向力汇公司发出的对账截止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30日的《银企对账单》均显示：客户名称为力汇公司，其中账号为17×××92的账户，账户类型为整存整取，银行余额为港币317000000元，币种为港币。庭审中，力汇公司表示未取得上述账号为17×××92的账号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银企对账单》。广发银行表示其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12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向力汇公司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汤泉××号的通讯地址寄送对账单，但未送达成功；广发银行确认未能向力汇公司送达上述期间的银企对账单。另，力汇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存款变化财务凭证具体指涉案账号的交易明细清单，包括广发银行在答辩状中提到的已向力汇公司送达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和履行担保相关文件。广发银行表示，力汇公司设立涉案账号为17×××92的定期存款账户是用于质押，因质押担保合同涉及广发银行及案外人，且力汇公司否认有提供质押担保，故不同意出示质押合同给力汇公司，力汇公司可通过刑事报案或另行起诉主张涉案账户的存款损失来实现其诉求。三、关于涉案账户的现状广发银行确认涉案账户未被销户。根据广发银行提交的惠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惠公）冻财字（2018）00310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惠州市公安局要求广发银行惠州分行冻结力汇公司账号为17×××92等账户，冻结数额为按账户冻结只进不出；冻结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其他注明若账户余额发生变动，请注明账户明细、编号1、2、3、4、17、13、5、22、32、33为续冻。上述通知书附件列表显示，力汇公司的账号为17×××92的账户余额为港币10000000元，冻结到期日为2018年10月8日，备注载明为续冻。庭审中，广发银行确认力汇公司上述账号为17×××92的账户余额为港币10000000元，并表示账户余额发生变更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变更原因是上述账户的定期存款是用于质押清偿债务，质押合同的出质人是力汇公司，质权人是广发银行惠州分行；力汇公司否认签署过质押合同。再查明，力汇公司的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任艳成出具《确认书》，确认力汇公司对广发银行的诉讼，是力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民事起诉状中的印章是力汇公司的真实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力汇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公司，本案为涉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讼争双方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而涉案账户的开户银行营业地、存款交易地均发生在中国内地，故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力汇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开立离岸账户，填写了《有限公司账户协议书》《广发银行公司账户资料记录》《广发银行印鉴卡》等文件，广发银行对力汇公司的申请经审核后向力汇公司发出《广发银行离岸账户开户通知书》，为力汇公司开立了港币账户OSA17×××93。此后，广发银行又根据力汇公司的活期存款转定期申请，于2013年4月10日为力汇公司开立了涉案定期存款账户OSA17×××92，并收到力汇公司存款港币317000000元。广发银行亦相应开具《广发银行单位定期存单确认书》，确认存款人是力汇公司，存款账户是OSA17×××92，存款金额为港币317000000元，故力汇公司与广发银行之间已建立了上述银行账户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本案是力汇公司与广发银行在履行上述储蓄存款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力汇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以及广发银行是否应该向力汇公司提供争议账户的对账单和引起存款变化的财务凭证。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力汇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广发银行抗辩认为力汇公司提交的起诉状无有权代理人签字，其起诉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力汇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加盖了公司印章，该公章印式与广发银行留存在印鉴卡上的力汇公司的印章印式完全相同，且力汇公司的商事主体资料和委托手续已办理了公证认证的转递手续，特别是力汇公司的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任艳成亦出具《确认书》确认提起本案诉讼是力汇公司及全体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力汇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接纳。关于焦点二，广发银行是否应该向力汇公司提供涉案争议账号的对账单以及引起该账户存款变化的财务凭证的诉求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以下简称《商业银行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商业银行与客户的业务往来，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此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的《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金融机构应当按照安全、准确、完整、保密的原则，妥善保存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确保能足以重现每项交易，以提供识别客户身份、监测分析交易情况、调查可疑交易活动和查处洗钱案件所需的信息；金融机构应当保存的客户身份资料包括记载客户身份信息、资料以及反映金融机构开展客户身份识别工作情况的各种记录和资料；金融机构应当保存的交易记录包括每笔交易的数据信息、业务凭证、账簿以及有关规定要求的反映交易真实情况的合同、业务凭证、单据、业务函件和其他资料；金融机构应采取必要管理措施和技术措施，防止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的缺失、损毁，防止泄漏客户身份信息和交易信息，金融机构应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保存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便于反洗钱调查和监督管理。据此，商业银行对客户的存款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同时需要妥善保存交易记录。客户为及时对其账户中的存款结算和交易对账，亦有权获得交易明细和对账单，以保障客户对其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数据、业务凭证等交易记录的知情权。力汇公司与广发银行缔结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广发银行作为商业银行除受合同条款约束外，还受上述法律和部门规章所规制。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力汇公司名下的账号为17×××92的账户尚未销户，该账户在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存款确实发生了变动，力汇公司没有收到该账户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银企对账单》以及引起该账户存款变动的交易流水明细和广发银行抗辩的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虽然广发银行抗辩以力汇公司没有提供预留印鉴的有权签字人的签字，也没有提交董事、有权签字人的身份文件为由，拒绝向力汇公司提供上述文件，但力汇公司办理开户手续和预留印鉴的董事及有权签字人是履行相应的职务行为，对外代表力汇公司，特别是涉案账户的开户人就是力汇公司，故广发银行的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接纳。力汇公司有权取得其设立的17×××92账户项下，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银企对账单》、交易明细以及引起该账户存款发生变动的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以及《商业银行法》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广发银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力汇公司提供力汇公司名下设立的17×××92账户项下，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银企对账单》、交易明细以及引起该账户存款发生变动的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发银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力汇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存款变化的财务凭证指的是“案涉账号的交易明细清单，包括广发银行在答辩状中提到的已经向力汇公司送达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和履行担保相关的文件。”二审庭审时，广发银行称：广发银行惠州分行处留有质押合同；广发银行有制作《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且保存在系统中，但因经办员工涉嫌骗取贷款罪被逮捕，没有找到该通知书的原件及快递单。本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件。力汇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依法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进行审理。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结合二审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广发银行应否向力汇公司提供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一审认定广发银行应当向力汇公司提供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是否超出力汇公司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力汇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存款变化的财务凭证指的是交易明细清单、《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和履行担保相关的文件。而根据审理情况可知，质押合同即为广发银行履行担保的相关合同文件，故一审法院判令广发银行应向力汇公司提供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并未超出力汇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且力汇公司在二审答辩时亦明确一审的认定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故广发银行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存款人权利和银行义务的问题本案中，力汇公司作为存款人，于2013年4月10日通过活期存款转定期的方式，将合计港币317000000元存入其在广发银行开立的定期存款账户即案涉账户OSA17×××92内，广发银行亦相应开具《单位定期存单》，确认定期存款合计港币317000000元，存期一年。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已成立。存期届满后，力汇公司逐年进行转存，广发银行亦逐年向力汇公司重新出具《单位定期存单》，直至2016年4月11日，广发银行最后一次向力汇公司出具《单位定期存单》，确认定期存款合计港币307000000元，存期一年，到期日为2017年4月11日。但在2016年12月19日时，案涉账户资金发生变动，余额仅为港币10000000元，且处于冻结状态。广发银行称变更原因是案涉账户的定期存款用于质押清偿债务，但力汇公司称其没有签订过质押合同，也没有收到过广发银行发出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且自2016年12月1日起未再收到过《银企对账单》，因此对案涉账户金额的变动不知情，为此力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五条和第六条的规定，商业银行与客户的业务往来，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存款人将资金存入银行设立的账户内，对账户信息的掌握相对于银行而言存在着不对称性。为此，银行作为服务的提供者，应当及时向存款人披露账户变动情况，协助存款人及时掌握资金动态，维护交易安全，避免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同时，存款人基于对账户资金的所有权，其亦有权对账户资金的变动情况及变动原因享有知情权。故力汇公司有权要求广发银行披露案涉账户的相关信息。三、关于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是否在披露信息范围内的问题首先，根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金融机构应当保存的交易记录包括关于每笔交易的数据信息、业务凭证、账簿以及有关规定要求的反映交易真实情况的合同、业务凭证、单据、业务函件和其他资料。可见，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即系反映案涉账户因履行质押担保而发生交易变化的合同及业务函件，广发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应当予以保存。至于广发银行上诉认为该管理办法适用的对象应当为中国人民银行等监督管理部门，而非储户，故一审法院适用该管理办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该管理办法系中国人民银行等监督管理部门制定的部门规章，目的是为了对金融机构的交易记录保存等行为进行规范，维护金融秩序。广发银行作为金融机构，理应按照该管理办法规范自身行为。一审法院参照该部门规章，从而认定广发银行应当妥善保管上述文件，并无不妥，本院对广发银行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其次，广发银行在二审时明确其惠州分行保留有质押合同，而且其系统中存有制作好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只是无法找到该通知书的原件和邮寄单，故广发银行上诉认为其无法提供《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广发银行有义务向力汇公司提供质押合同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虽然广发银行与力汇公司之间没有明确约定信息披露的范围，法律法规对此也未作具体规定，但是从维护交易安全、保障存款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质押合同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是反映案涉交易情况的合同依据及履行通知义务的文件依据，力汇公司作为存款人，有权了解清楚资金发生变化的具体原因。而广发银行作为储蓄存款业务的服务提供者，其既然持有质押合同且制作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那么在力汇公司要求其披露上述文件时，其理应提供协助，予以提供，从而保障存款人的账户安全。而且广发银行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力汇公司要求其披露质押合同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存在其他不正当目的或损害其他储蓄利益，其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显然缺乏依据。至于广发银行上诉主张力汇公司既然认为其不持有质押合同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那么力汇公司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另案主张其资金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该主张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即存款人是否享有知情权及知情权范围的问题，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发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远风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佩君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