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元冲，男，1994年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海紫御公馆安全管理部主任，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占栋，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元冲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京0101刑初6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元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元冲在北京市东城区西滨河路8号院中海紫御小区、中信银行北京国际大厦支行等地，明知自身没有还款能力，仍以家人生病急需用钱、偿还信用卡等为借口，隐瞒其借款用于归还赌债等的真实目的，并对还款期限作出虚假承诺，先后骗取叶某、范某、赵某1、高某、颜某、王某1、赵某2、何某、邓某、孟某、薛某、张某1、宗某等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91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孙元冲于2018年11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永外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叶某提供的银行卡照片、消费短信、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孙元冲手机的微信截图、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出具的交易记录，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范某提供的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赵某1提供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高某的陈述、高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中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王某1书写的谅解书，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赵某2提供的借条，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何某所写借款明细、何某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借条、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被害人邓某的陈述、邓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被害人孟某的陈述、孟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款条，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薛某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借款条，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借款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被害人宗某的陈述、宗某提供的借款条、支付宝转账明细，证人孙某1、王某2、董某1、马某、刘某、张某2、孙某2、郭某、董某2、王某3的证言，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永外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照片、起赃报告、工作说明，车辆登记信息，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协助冻结通知书，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天华正信（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书，户籍信息，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元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孙元冲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对被告人孙元冲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孙元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孙元冲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三、在案冻结被告人孙元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67420016070250458）、民生银行账户（6216910107499391）内的款项，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在案扣押被告人孙元冲的帝豪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予以变卖，变价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四、未随案移送的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孙元冲的上诉理由是：其与王某1、何某、邓某、孟某、薛某、张某1、宗某系民间借贷关系。上述人员知道其赌博，借款时其说明了是为了还赌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何某、邓某、孟某、薛某、张某1、宗某均为孙元冲同事，在明知孙元冲赌博欠外债的情况下，碍于同事情谊、老乡面子将钱给了孙元冲。上述人员不存在因受欺骗才交付财物，以上人员的笔录中充斥着“借钱不是自愿的”字眼，就受害人的客观表现而言也不应认定为是诈骗。孙元冲借款时明确告知了王某1借款是为了赎回车辆，第二次借款时明确表明借了很多钱，担心别人到家里闹事，母亲有心脏病担心家人安危，所以借钱还账，没有虚构事实。孙元冲书写了借条，是典型的民间借贷。指控的诈骗的证据仅是所谓受害人的单方陈述，明显与孙元冲的供述不一致，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上受害者的陈述不应采信。孙元冲对叶某等人存在诈骗行为，但具有从轻减轻情节，一审法院大多没有采纳。孙元冲如实陈述，应当比照自首从轻处罚；自公安阶段就认罪认罚；无前科，且系初犯偶犯，对法律的无知导致走上犯罪道路，应酌定从轻处罚；受非法赌博软件的引诱，才负债累累，孙元冲也是网络赌博软件的受害人；孙元冲及其家属愿意积极退赔，体现了其认罪悔罪的态度；孙元冲的父亲已经偿还了王某1部分借款，并且王某1明确谅解；孙元冲有两个幼儿需要抚养，如果法庭对孙元冲重判，受到伤害的不仅是孙元冲，还有他的家庭以及幼小的孩童。综上，请求对孙元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元冲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消费短信，借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出具的交易记录、明细，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谅解书，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起赃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书，户籍信息，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孙元冲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孙元冲的亲属向邓某退还6万元。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孙元冲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害人陈述证实，孙元冲向被害人借款时，没有说明真实借款用途，被害人表示如果知道孙元冲借款是为了还赌债，是不会借款的。孙元冲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虽然部分被害人陈述中涉及由于孙元冲在平时的工作中对被害人有刁难等行为，借款时有部分心理压力，但被害人同时证实如果知道孙元冲借款是归还赌债，则不会借款给孙元冲。因此，被害人受到欺骗而借款的事实是成立的；假设被害人在明知孙元冲借款是为了归还巨额赌债且不能确定孙元冲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被害人不惜自己贷款借给孙元冲使用，该行为不符合常理。故孙元冲在不具有归还借款能力时，编造虚假理由向被害人借款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其是否给被害人出具借条或是否已归还部分借款，均不影响对其主观故意的认定。2．本案认定孙元冲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是否是孤证，应将该项证据与其他形式的证据，包括同类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比较评判，不能将某项证据与其他证据割裂审查，不能仅因孙元冲否认就认定被害人陈述不可采信。本案众多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孙元冲在向被害人“借”款时隐瞒了其真实的借款用途及还款能力，因此众多被害人的陈述对基本事实能相互印证；孙元冲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印证了被害人的陈述。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孙元冲钱款的理由、数额、归还能力，不能认定被害人的陈述系孤证。3．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孙元冲犯罪的情节、后果，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予以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在量刑时，综合考量孙元冲犯罪的性质、情节、手段及造成的危害后果，并结合退赔部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事实及从轻处罚情节，已经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最大限度地体现了从轻处罚的刑事政策，说明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不存在未充分考虑的情况。孙元冲参与赌博并产生巨额债务，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不能认定孙元冲系受害者，进而对其从轻处罚；其家庭情况不是对其减轻处罚的理由；孙元冲在侦查阶段直至本院审理期间，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认罪认罚。二审期间，未发现可对其减轻处罚的理由。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元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编造虚假事实的手段，诈骗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孙元冲退赔被害人王某1的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虽然孙元冲的亲属退赔被害人邓某部分损失，但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具体数额、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最轻刑罚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现上诉人具有减轻处罚情节，故虽然孙元冲的亲属对被害人又进行退赔，但本院不能对一审判决量刑予以改变。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孙元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孙元冲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元冲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浩审 判 员  陈胜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钰楠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