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文化街68号。法定代表人：贾万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高磊，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仁群，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京传，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朋，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阳，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悦华联创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一路渤海九路西150米路北沿街房三楼西六间。法定代表人：梁文华，经理。上诉人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京传、滨州悦华联创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悦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民国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京传对上诉人惠民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京传、滨州悦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惠民国泰公司与滨州悦华公司双方虽曾签订过《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后上诉人惠民国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单位进行施工。项目施工完成后，上诉人惠民国泰公司已向施工单位付清全部工程款。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惠民国泰公司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惠民国泰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因物的性质或物的流传方向发生变化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由非合同的相对人承担本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的责任，合同相对方也不能以材料设备已用于工程建设而要求开发建设单位承担付款责任。惠民国泰公司与滨州悦华公司质检部存在合作开发关系，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178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对滨州悦华公司为履行施工合同所购买的材料款，不应承担共同或连带责任，应由滨州悦华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主体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高京传辩称，一、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所附的2013年10月26日上诉人与滨州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及2015年9月26日上诉人与滨州悦华投资有限公司、滨州悦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明确上诉人与滨州悦华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是房地产开发合作关系，滨州悦华公司承继滨州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与上诉人形成合作关系。上诉人辩称其与滨州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将工程发包给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单位施工，双方之间不是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与事实不符。二、滨州悦华投资有限公司、滨州悦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滨州悦华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投资方组织施工、采购材料，其法律地位不是工程承建施工单位，而是与上诉人高度混同的开发建设单位。基于双方之间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关系，上诉人对外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悦华公司之间存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其应当与滨州悦华公司共同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瓷砖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滨州悦华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代理意见。高京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瓷砖款39788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6日，被告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联合对惠泽园小区10号、11号、23号、25号、26号、27号、1号、19号楼进行商品房开发，甲方负责销售，负责办理本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手续，预销售合同的制定、商品房价格由双方确定，由甲方与购房者签订商品房预售、销售合同，购房款汇入双方共管账户内；乙方在开工手续完成后，负责本项目全部土建施工、社区道路、绿地、室内外管网施工，乙方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派驻财务人员一名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施工合同》，按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拨付乙方工程款项，乙方享有本项目销售收入10%作为投资收益，实现预售款后甲乙双方各支取40%，剩余20%作为备用金留用。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5年9月26日，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滨州悦华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及多份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2015年11月5日，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滨州悦华公司一直沿用“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惠泽园项目部”公章。在项目开发期间，原告高京传为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惠泽园项目部提供瓷砖，后经结算，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惠泽园项目部于2018年11月10日为原告高京传出具欠条一张，证实尚欠其瓷砖款39788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京传为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惠泽园项目部供应瓷砖，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项目部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现滨州悦华公司承接了原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的权利与义务，被告滨州悦华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国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且被告滨州悦华公司承接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双方已形成合作关系，对外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惠民国泰公司辩称已经将被告滨州悦华公司施工的工程款项全部付清，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此情况不影响对外责任的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滨州悦华联创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京传瓷砖款3978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8元，财产保全费2509元，由被告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滨州悦华联创财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的认定。被上诉人高京传向涉案工程供应瓷砖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其主张欠款的证据是以悦华公司惠泽园项目部名义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明确记载“滨州悦华公司”拖欠被上诉人高京传砖款数额，并加盖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惠泽园项目部印章，即本案欠款方明确指向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高京传主张其与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并无争议，应予确认。但上述欠条中并无有关上诉人惠民国泰公司字样，被上诉人高京传亦无证据证实与上诉人惠民国泰公司存在瓷砖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惠民国泰公司并非买卖合同主体。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惠民国泰公司与原滨州市悦华投资有限公司双方已形成合作关系为由，确认上诉人惠民国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滨州悦华公司共同支付被上诉人高京传瓷砖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滨州悦华联创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高京传瓷砖款39788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高京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8元，财产保全费2509元，由被上诉人滨州悦华联创财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68元，由被上诉人滨州悦华联创财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