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华，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同年6月20日，分别被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仙游县人民法院继续予以取保候审。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兆华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322刑初4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王兆华无证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擅自悬挂“S2035”车牌，车身重量为114kg，车胎直径为60cm，车后轮胎胎压不足），在雨天从郊尾镇小渔村门口行驶至郊园路榭后音乐餐吧门口路段时欲横穿道路到道路外侧时发生自摔后晕倒，其中道路外侧有一排水沟（沟宽有50cm，道路侧边高50cm，外侧高45cm），排水沟的外侧是草坪。随后，路人王强看到道路左侧的草坪上倒着一部二轮摩托车的下面压着被告人王兆华后报警。仙游县公安局出警到现场后发现被告人王兆华（脸部左侧有多道纵向擦挫伤）昏迷在郊园线郊尾镇往枫亭镇方向路左排水沟外的草地上，左脚压在二轮摩托车下，水沟外侧留有呕吐物，随即将其送往急救。 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首次对涉案摩托车事故时的痕迹及形态鉴定，根据事故现场和涉案摩托车的痕迹得出结论系骑行状态下涉案摩托车在左倾倒状态下，其左前侧部位与现场排水沟外侧立面上端水泥砂浆发生碰刮。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中心重新对涉案摩托车事故形态鉴定，根据事故现场环境和涉案摩托车车体的痕迹得出结论系符合骑行状态下涉案摩托车向左侧倾倒过程中，其左侧与道路左侧排水沟左侧发生刮擦碰擦后所形成的印迹特征。 2019年12月1日，被告人王兆华主动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质证，仙游县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认定被告人王兆华事故前处于醉酒状态的证据 1.郑志方（系同行酒友）述称，2018年11月18日晚，其与王兆华一同从仙游县郊尾镇电信营业门口坐车去枫亭镇吃饭。当时在等车时，王兆华有聊到他的二轮摩托车停在小渔村门口，他要去牵车。到枫亭后，席间其和王兆华都有喝酒，其有看到王兆华喝了三瓶左右啤酒，不清楚还有没有喝别的酒。20时30分许，其通过滴滴快车平台叫了一部车，随后其和王兆华一同坐车回郊尾，其于20时45分许在郊尾镇山中娱乐城先下车。之后，王兆华继续乘坐车辆。 2.林隆洲（系载客司机）述称，2018年11月18日晚，其载着两名男乘客（都有喝酒）从枫亭到郊尾。当时一名较瘦的男子是20时45分下车，另一名较高大男子是20时50分下车。当时在车上，其有听到这名较高大男子说要去小渔村边上牵车回家，但是没有说具体要怎么牵回去。 3.被告人王兆华供称，2018年11月18日，其从郊尾镇染厝村骑着二轮摩托车（实际无牌，随便悬挂S2035号车牌）到小渔村饭店门口，将车辆停到那里后，其坐着小车去枫亭和郑志方等人吃饭。席间，其喝了四杯葡萄酒。20时许，郑志方在滴滴平台叫了一部车，其和郑志方从枫亭镇出发回到郊尾镇。郑志方在郊尾镇街道上先下车，随后其独自一人乘坐该车到小渔村饭店门口去牵摩托车。 4.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1月19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送检的王兆华血样中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157.91mg/100ml。 （二）认定被告人王兆华骑行机动车后发生自摔的证据 1.驾驶人信息查询证实，经公安系统查询，未查询到王兆华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2.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证实，该类涉案摩托车整备质量114kg。 3.王强（系报案人）于2018年11月19日述称，2018年11月18日21时许，其骑着电动车经过仙游县郊尾镇郊园路榭后音乐餐吧门口路段时看到在道路左侧的草坪上倒着一部二轮摩托车，该摩托车下面还压着一名男子（40岁左右、短发、身穿一件黑色夹克，处于昏迷状态），于是其就拨打110报警。过会，120急救车和警察到现场。当时其没有看到该男子是如何摔倒。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2018年11月18日案发现场路段（地点为仙游县郊尾镇郊园路榭后餐吧门口路段）为水泥路，水泥路边右侧有约55cm的水沟，涉案摩托车倒在水沟外侧不到90cm处。 5.现场调查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8日21时30分至22时01分，警方接到指挥中心指派到案××现场××男子（经××为××）××在××线××尾镇往××方向路左排水沟外的草地上，其身边倒着一部悬挂Ｓ2035号摩托车，该车前车灯开启，车钥匙转至启动位置且已熄火。该男子左脚压在二轮摩托车下，警方随即与120急救医生一起将该男子用担架抬至救护车前往莆田人民医院急救。 6.现场勘验笔录及事故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8日21时30分至22时01分（当日天气为雨），警方在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发现：（1）水泥路面有刮擦痕迹，道路水沟边没有因撞击造成的水泥脱落的痕迹，水沟外侧有蓝色雨披且该处留有呕吐物。（2）扣留的涉案摩托车（灯光呈现开启状态，车辆档位未显示）前挡泥板前端左侧有擦痕，车把左侧损坏，前轮胎左侧有擦痕，左后侧乘员脚踏外端后侧距地30cm有擦痕，上附着水泥沙粒，后轮胎压不足。（3）王兆华面部左侧、肩膀左侧、左小腿等部位有擦伤痕迹。 7.被告人王兆华供称，等其清醒后，其人已经在莆田人民医院了。其摔倒后头部左侧、左肩膀、左小腿都有受伤。 8.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12月10日）及事故现场照片证实：经仙游县公安局郊尾派出所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涉案二轮摩托车和事故现场照片鉴定涉案二轮摩托车事故时的痕迹及形态，结合以下现状：⑴事故道路为混凝土路面，两侧的水泥砂浆台面宽30cm，外排的排水沟槽宽50cm，道路侧高50cm，外侧高45cm，车辆直立于道路排水沟外侧杂草荒地，一蓝色雨披散落于排水沟一侧的台面处并见呕吐痕迹，而王兆华脸部左侧损伤部位见多道纵向挫擦伤。⑵①车辆前档水泥板前端左侧距地50cm检见擦痕，左侧车把向后及下弯曲变形，闸把固定端向下偏转90度，在拉线端的防护胶套前侧（偏转后）距地85cm，距前侧外侧9cm及其上安装的后视镜下弯处前侧（偏转后）距地82cm检见水泥沙粒附着的碰撞（刮）痕。②左前叉下端及轮轴前端距地30-35cm检见由前往后形成附着水泥沙粒的斜向碰撞痕以及在其后侧制动分泵外表面距地35cm检见与水平线呈60度附着水泥沙粒状擦痕。③Ф60cm前轮胎左侧检见由胎侧往胎肩方向的周向擦痕，并在胎肩花纹处检见绿色叶片及谷粒附着。④距地70cm安装于前叉侧面的侧反射器破损，并向后倾倒，后侧边缘检见水泥沙粒附着，中心部位检见蓝色附着物。⑤左后侧乘员脚踏外端后侧距地30cm检见水泥沙粒附着的擦痕。据此得出，根据⑵①②③可以证实车把左侧碰撞痕与左前叉间距9cm，为不同部位碰刮同一高度的现场排水沟外侧立面上端水泥砂浆，表明碰撞时车辆左倾倒接近倒地状态；根据⑵④⑤可以证实车辆痕迹的受力方向与⑵①②③不同，为二次碰撞所形成，符合车辆于一定速度下与现场排水沟发生碰刮；根据王兆华脸部左侧损伤部位见多道纵向挫擦伤，呕吐迹在现场排水沟车辆碰撞处，表明王兆华未与车辆分离，随车左倒，脸面部左侧与路面形成挫擦痕。据此鉴定意见为：骑行状态下车辆在左倾倒状态下，其左前侧部位与现场排水沟外侧立面上端水泥砂浆发生碰刮。 9.福建科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9月16日）证实，经仙游县公安局郊尾派出所委托，福建科胜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涉案二轮摩托车和事故现场照片在郊尾派出所停车场、事故第一现场及鉴定所重新鉴定涉案二轮摩托车事故时的痕迹及形态检出：⑴根据车辆左前叉下端、前轮轮轴左侧前端及前轮制动分泵左侧外表面、前轮罩前端左侧所检见的痕迹（检见多出减层刮擦痕迹，局部减层表面附着少量的水泥颗粒）、车辆前叉左侧反光器及左前离合手刹拉线黑色橡胶前端面所检见的痕迹（检见破损痕迹，破损表面局部附着少量的水泥沙粒），结合道路左侧排水沟左侧上表面所检见的痕迹（检见多处新鲜减层刮擦痕迹），运用运动学原理和《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GA/T1087-2013）分析得出，二者痕迹能够形成碰撞对应关系，车辆上述位置的痕迹符合车辆向左倾倒过程中与道路左侧排水沟左侧上表面发生刮擦碰撞后所形成的印迹特征。⑵根据车辆后乘客踏板左侧外端面及后端面所检见的痕迹（距地高约32.4cm-34.2cm检见一处新鲜弧形减层刮擦痕迹，局部减层表面附着少量的水泥沙粒），结合道路左侧排水沟沟壁所检见的痕迹（检见新鲜减层刮擦痕迹）分析得出车辆上述位置的痕迹符合车辆向左倾倒过程中与道路左侧排水沟沟壁发生刮擦碰撞后所形成的印迹特征。⑶根据车辆前轮轮胎左侧所检见的痕迹（前轮轮胎为黑色橡胶材质，前轮轮胎左侧检见由胎侧往胎肩方向的周向减层刮痕，胎肩花纹处局部检见附着少量的绿色叶片及谷粒），结合道路左侧排水沟道路左侧排水沟左侧上表面植被所检见的痕迹（其上表面局部植被检见新鲜减层碰擦痕迹）分析得出，车辆上述位置的痕迹符合与道路左侧排水沟左侧上表面植被发生刮擦碰撞后所形成的印迹特征。综述，根据现场勘验照片（道路左侧排水沟左侧上表面检见一蓝色雨披，旁边有一处呕吐痕迹）、王兆华脸部左侧检见多道纵向挫擦伤痕及车辆模拟正常推行情况（将车辆前轮正常推行至沟宽50cm，检见前轮下端局部陷进沟里），结合上述1.2.3点得出车辆的上述位置的痕迹为不同高度部位碰撞同一高度道路左侧排水沟左侧上表面发生刮擦碰撞后所形成的印迹，运用运动学原理得出车辆驾驶员骑行状态下（未与车辆发生分离）向左倾倒过程中，其人体左侧与地面发生刮擦碰撞。进而得出，鉴定结论为符合骑行状态下的车辆向左侧倾倒过程中，其左侧与道路左侧排水沟发生刮擦碰擦后所形成的印迹特征。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兆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157.91mg/100ml，其行为侵犯公共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案发时系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能主动投案，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王兆华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王兆华上诉称，其醉酒后没有驾驶摩托车，而是推车行走，行经事故路段时不慎摔倒，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兆华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案发时被告人王兆华血样中的乙醇浓度为157.91mg/100ml。 对于上诉人王兆华提出其醉酒后没有驾驶摩托车，而是推车行走，在推行过程中不慎摔倒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现场痕迹深入分析并结合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科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阐明王兆华系骑行状态下摔倒。原审论述详实充分，二审不再赘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现场客观证据不符，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兆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157.91mg/100ml，其行为侵犯公共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案发时系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应予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金荣 审判员  戴丽培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许丽珊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