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1年1月2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58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原审原告：李某4，男，1960年2月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5、原审原告李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2民初字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没有对涉案遗嘱的形成过程、见证过程、见证人及代书人等事实进行严格审查。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设立遗嘱是要式法律行为，形式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才能产生法律效力。马秀兰立遗嘱时已近九十岁高龄，身体、精神状态欠佳，李某5亦未申请代书人、见证人到庭，代书遗嘱内容及马秀兰所按指模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疑，且签名与按印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同时涉案代书遗嘱没有立遗嘱人的当场口述，也不是当场制作、当场订立，该遗嘱是无效遗嘱，故本案被继承人的全部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即由李某1、李某2、李某3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均等继承遗产的份额。李某5辩称，涉案代书遗嘱有视频为证，有见证人，有马秀兰按的指印，如果对方认为是假的，可以鉴定，一审判决正确。李某4未作陈述。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与李某5五人平均分割坐落于本市东苑小区4号西－2－东1号（蚌私字第144734号）母亲马秀兰已分得的58.22×19/24平方米的房屋，再加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人已分得的数即每人应分得11.65平方米，并取得所有权；2、李某5从2006年4月24日开始至今的房屋租金为296000元，应支付给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四人（该四人已经公证书公证每人分得3平方米的门面房，每人应得租金24000元），同时要求李某5将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每人分得的3平方米的门面房归还给该四人各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秀兰与李芝云系夫妻关系，育有五名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芝云于2006年3月9日去世，留有蚌埠市两站间7-8号楼9门房屋（已处理）和蚌埠市东苑小区4号西-2-东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8.22平方米，产权证号：蚌私字第144734号）。一审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书对李芝云遗产已做出判决，判决书载明：坐落于蚌埠市东苑小区4号西－2－东1号（蚌私字第144734号）房屋由原告马秀兰与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按份共有，原告马秀兰享有二十四分之十九的份额，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各享有二十四分之一的份额。该判决已生效。马秀兰于2016年8月27日留有代书遗嘱一份，表明坐落于蚌埠市东苑小区4号西－2－东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份额在其去世后，都归五子李某5所有。马秀兰于2017年1月16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马秀兰于2016年8月27日留有代书遗嘱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告所提供的该份遗嘱落款处有立遗嘱人马秀兰捺印，并有代书人张悦和见证人张某、朱某签名捺印，形式合法。另通过被告提交的代书遗嘱过程的视频可以看出，立遗嘱人马秀兰有立遗嘱的意思表示，且其身体及精神状态尚可，对答切题，头脑清晰，应认定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办理，被继承人马秀兰享有的诉争房屋19/24的份额由被告李某5一人继承。对四原告要求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被继承人马秀兰房屋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租金及归还门面房的请求，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蚌埠市东苑小区4号西-2-东1号（蚌私字第144734号）房屋由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与被告李某5按份共有，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享有1/24的份额，被告李某5享有20/24的份额。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李某1、李某2、李某3提交如下证据：1、2007年11月12日遗嘱、2012年10月20日赠与协议书、2014年4月10日赠与协议书、2014年6月6日民事诉状、2014年10月11日赠与协议书各一份，证明马秀兰生前思维清晰时多次作出对该房屋处分的意思表示，马秀兰主观思想明确，担心子女因财产问题发生争议，对房产均考虑到每个子女，公平处理房产，该组证据中一、二可以明确反映李某5对该房屋作出过明确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上述五份证据均有马秀兰亲笔签名，可以反映马秀兰做事认真，有签名习惯和能力；2、蚌埠市龙子湖区大桥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李某1、李某2、李某3从2012年7月开始一直轮流照顾护理马秀兰直至马秀兰去世，尽到了赡养老人的义务。李某5质证意见为：1、遗嘱和赠与协议时间都在代书遗嘱之前，应该以最后一份遗嘱为准，之前其曾经放弃过继承遗产，现在不放弃了，且上述遗嘱和协议都未进行公证；2、该社区证明属实，但实际在马秀兰去世前几个月都是其护理照顾直至马秀兰去世。经审查，上述证据虽真实，但达不到否定马秀兰生前最后一份遗嘱即2016年8月27日代书遗嘱的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坐落于蚌埠市东苑小区4号西-2-东1号（蚌私字第144734号）房屋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与李某5按份共有，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享有1/24的份额，李某5享有20/24的份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本案中，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一审提交的（2014）龙民一初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书，李某5一审提交的代书遗嘱及视频，能够证明一审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书对李芝云遗产已做出判决，判决书载明：坐落于蚌埠市东苑小区4号西－2－东1号（蚌私字第144734号）房屋由马秀兰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按份共有，马秀兰享有二十四分之十九的份额，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各享有二十四分之一的份额，该判决已生效；马秀兰于2016年8月27日留有代书遗嘱一份，表明坐落于蚌埠市东苑小区4号西－2－东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份额在其去世后，都归五子李某5所有。涉案代书遗嘱及视频表明，该份遗嘱系马秀兰所立的最后一份遗嘱，当时有两个以上的现场见证人，且与继承人无利害关系，遗嘱上标有年、月、日，遗嘱落款处有立遗嘱人马秀兰捺印，并有代书人张悦和见证人张某、朱某签名捺印；立遗嘱人马秀兰有立遗嘱的意思表示，且其头脑清晰，思想表示真实，遗嘱处分的财产为立遗嘱人马秀兰的合法财产，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认为马秀兰立遗嘱时已近九十岁高龄，身体、精神状态欠佳，李某5亦未申请代书人、见证人到庭，代书遗嘱内容及其所按指模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疑，且代书遗嘱没有立遗嘱人的当场口述，该遗嘱是无效遗嘱，故本案被继承人的全部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秀兰立遗嘱时不能自主表达真实意思，亦无证据证明所立遗嘱内容并非马秀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否定代书遗嘱中马秀兰的捺印，同时并无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必须到庭作证，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魏宏波审判员  熊爱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