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沅河镇富团村立山组，现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4号信步闲庭A2塔二层01铺。投资人：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该商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开古茶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新昌路166-8号。法定代表人：于琴。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以下简称福满多商场）、常州开古茶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古茶叶公司）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00元；2.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海珠区食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投诉处理情况告知书穗海食药监函【2019】125号”明确载明，福满多商场经营的“暖身参姜茶”标签上未标注产品的食用限量，不符合卫计委《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的要求，对线索立案调查并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情况在官网公示。两被上诉人均无法提供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的任何证据或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可以请求十倍赔偿。原审在查证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前提下，扩大上诉人举证义务，要求上诉人举证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原审法院在诉讼费用的分担上，也存在计算错误。福满多商场辩称，不同意张波的上诉请求。开古茶叶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福满多商场、开古茶叶公司退回张波购物款12元，赔偿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满多商场、开古茶叶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张波在福满多商场内购买了暖身参姜茶（含茶制品），金额12元。该商品外包装注明：用法及用量每次1包，沸水冲泡；净含量115g（10包）;配料单晶冰糖、大麦、红枣、姜片、洛神花、枸杞、祁红、人参（人工种植）；生产许可证号QS320414020050;标准代号Q/KGCYOOOIS:人参食用量≤3g/天;不适宜人群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生产日期2016/10/09;保质期24个月；生产商常州开古茶叶食品有限公司；产品条形码6927435521105。之后，张波发现所购买的食品存在问题，以涉嫌销售违法食品为由，向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起了投诉举报。2019年2月12日，该局向张波发出穗海食药监函复［2019］125号《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称：我局认定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经营的“暖身参姜茶（仓茶制品）（生产日期：2016年10月9日）"标签上未标注产品的食用限量，不符合卫计委《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的要求。处理结果，（一）我局已对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经营标签标注不符合规定的“暖身参姜茶（含茶制品）（生产日期：2016年10月9日）”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处理，现已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情况已在我局门户网站公示等。张波向福满多商场提出交涉，并要求赔偿，但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张波对其主张于2017年4月27日在福满多商场购买了金额12元的暖身参姜茶（含茶制品）的事实，提供了由福满多商场开具的销售小票来证明，福满多商场亦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现张波要求退回购买价款12元，福满多商场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卫生部2012年8月29日发布的《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内容是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并规定食用量≤3g/天，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适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涉案商品的净含量为115g（10包），并已在包装袋上标注了“人参（人工种植）食用量≤3g/天;不适宜人群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虽然商品中每小包上并未标注所含配料人参（人工种植）的含量，但并未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3条关于“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而且，涉案商品作为茶制品，购买使用人在饮用时，一般都可以从小包配料中人参的含量去判断是否超出3g/天的标准，从而避免误用。因此，张波的赔偿主张缺乏理据。另一方面，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而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不是同一概念。食品的标签说明书是否影响食品安全，这是惩罚性赔偿能否适用的标准。即使涉案商品在标签中对于每小包人参的含量未进行标注，有待明确完善。但该不完善之处，在判断是否影响食品安全时，应当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基本标准，审查该标签的标注是否可导致食品有毒有害，是否可能造成食品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以及是否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另标签对消费者是否造成误导，一般应当是指标签、说明书上标注或记载的内容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导致消费者对食品及相关信息产生错误的认识，并基于这种错误的认识进行购买或者消费。本案中，张波并未对已购商品的食品安全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张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食用后造成身体损害，且所述的标签问题也未对消费者造成消费误导。因此，张波要求赔偿损失1000元，及要求开古茶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回购物款12元给张波。二、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49.91元，由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负担0.09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张波预交，张波同意由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张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的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满多商场是否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本案中，张波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即张波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本身存在问题，故张波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张波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张波上诉提出的诉讼费用交纳问题，本院依照《诉讼用交纳办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49.41元，由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负担0.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