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CHEN,YU），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广东汇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德，广东汇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荣，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雪英，女，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诉人陈玉、陈康荣因与被上诉人招雪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玉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陈康荣、招雪英立即返还借款本金484743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至清偿之日止）给陈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陈康荣、招雪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陈康荣、招雪英应付利息、已还本金、尚欠本金的数额计算错误，在未将陈康荣的付款据实抵扣利息的情况下随意抵扣本金，其认定尚欠本金数额为2648092.62元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陈康荣实际尚欠本金数额为4847431元。（1）.2010年4月8日陈康荣借款200万元，同年5月19日陈康荣借款386万元，同年6月23日陈康荣付款280000元。上述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200万元借款自2010年4月9日至5月19日的计息天数为41天，利息为82000元；586万元借款自2010年5月20日至6月23日的计息天数为35天，利息为205100元，利息合计287100元，扣减280000元付款后，尚欠利息7100元。（2）.2010年11月2日陈康荣付款100万元，586万元借款本金自2010年6月24日至11月2日的计息天数为132天，利息为773520元。加上前期欠息7100元，合计应付利息780620元，将100万元付款进行扣减后，结余的219380元可从586万元本金中抵扣，抵扣后的借款本金余额为5640620元，原审判决未扣减前期欠息7100元，在附表第5项认定本金金额为5633520元是明显错误的。（3）.2011年10月26日陈康荣付款23.3万元，5640620元本金自2010年11月3日至2011年10月26日的计息天数为358天，利息为2019342元，扣减10月26日的付款23.3万元后，尚欠利息1786342元，本金余额仍为5640620元。（4）.2012年1月22日陈康荣付款220万元，5640620元本金自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1月22日的计息天数为88天，利息为496375元，加上前期欠息1786342元，合计应付利息2282717元，扣减1月22日的付款220万元后，尚欠利息82717元，本金余额仍为5640620元。原审判决在附表第6项认定抵扣本金1704250.24元以及在第7项认定本金余额为3929269.76元，平白无故抹去前期欠息1786342元是错误的。（5）.2012年2月13日陈康荣付款100万元，5640620元本金自2012年1月23日至2月13日的计息天数为22天，利息为124094元，加上前期欠息82717元，合计应付利息206811元，将100万元付款进行扣减后，结余的793189元可从5640620元本金中抵扣，抵扣后的借款本金余额为4847431元，原审判决在附表第8项认定本金余额为3015713.69元是错误的。（6）.2012年5月4日陈康荣付款30万元，4847431元本金自2012年2月14日至5月4日的计息天数为81天，利息为392642元，扣减5月4日的付款30万元后，尚欠利息92642元，本金余额仍为4847431元。（7）.2012年8月14日陈康荣付款20万元，4847431元本金自2012年5月5日至8月14日的计息天数为102天，利息为494438元，加上前期欠息92642元，合计应付利息587080元，扣减8月14日的付款20万元后，尚欠利息387080元，本金余额仍为4847431元。（8）.2012年11月9日陈康荣付款40万元，4847431元本金自2012年8月15日至11月9日的计息天数为87天，利息为421726元，加上前期欠息387080元，合计应付利息808806元，扣减11月9日的付款40万元后，尚欠利息408806元，本金余额仍为4847431元。（9）.2015年3月25日陈康荣付款100万元，扣减2012年11月9日之前欠息408806元后，结余的591194元可扣减4847431元本金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间122天的利息；2016年7月17日陈康荣付款30万元、2017年1月9日陈康荣付款50万元，上述80万元可扣减4847431元本金自2013年3月12日至同年8月26日期间165天的利息。根据以上借款及付款发生的事实，陈康荣实际尚欠陈玉借款本金4847431元，利息付至2013年8月26日，法院依法应当判令陈康荣立即返还借款本金4847431元并支付利息（以4847431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招雪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陈康荣向其借款及其他借款后，所借资金均用于承包工程等生产经营活动，因此获得的利益系其家庭共同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并已实际用于支付夫妻共同购房款项，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陈玉的上诉请求，陈康荣答辩称，我不认可陈玉的上诉请求，也不认可本金总数为500多万元，我是按照本金380万元算的，陈玉算的580万元我不承认，但认可原审法院的计算方法。上诉人陈康荣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受理费和保全费由陈玉承担；3.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4.支持陈康荣在原审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陈玉支付到2019年10月10日止多收本金和利息款8065491.25元，并从实际超收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清为止；5.判令陈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人因亚运工程结算原因，资金周转不灵，于2010年4月8日向陈玉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本人在收到工程款后已归还借款给陈玉，陈玉当场将借款合同（借据）原件撕烂并归还陈康荣。8年后，陈玉以转账凭证和借款合同复印件来诉讼收款，本人认为陈玉存在诉讼诈骗。第一，本案中，本人向陈玉借款，陈玉却让其妻子罗某将200万元借款转账给本人，本人不认识陈玉妻子，在归还时其却让本人归还给其外侄女。如非陈淡卿法官提示，本人根本无法找到该笔款经办人提供款项归还转账凭证。第二，本人的同事陈真保也曾向陈玉借款20万元，归还了27万元，陈玉却说没收到，最后在多位知情人证实后才消除这笔借款。第三，依据陈玉的民间放贷过往，这种有预谋的银行转账凭证诉讼诈骗已让很多借贷人受害。任何人借款时都不会索取银行转账凭证，何况是这种有计划，且跨越时间长的，根本无法找到凭证。第四，本案经历一审、二审，第三次重新开庭，中途更换合议庭，案件更一度重审。更换合议庭后，本人申请银行账号调查令和针对性账号调查，一审法院均未回复。针对陈康荣的上诉请求，陈玉答辩称，陈康荣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1.陈康荣主张2010年4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陈康荣二审当庭提交的支票，并不能反映出相关的款项是用于归还陈玉的借款。而且如果相关的借款已经归还，陈康荣在后期支付利息对应的本金数额也与他主张的借款金额不符，陈康荣也不会在2013年的6月19日重新向陈玉出具620万元的借款借据。2.陈康荣主张陈玉是以转账凭证和借款合同复印件来诉讼收款是诉讼诈骗毫无依据。陈玉的妻子罗某将一笔借款200万元给陈康荣，在本案当中陈玉也没有就该笔借款提起诉讼。陈康荣称陈玉民间放贷过往有预谋的银行转账凭证，诉讼诈骗多名借贷人，纯属污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3.陈康荣主张一审更换合议庭，偏袒陈玉，然后调查令没有回复，与事实不符。其于二审请求陈玉退还支付多收取的本金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如果陈康荣已经还清陈玉的借款的话，其不可能会在2013年来重新出具借款借据，也不可能在其后的时间内不断支付利息。至于陈康荣的第3项上诉请求，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在二审再提出这个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招雪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陈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康荣、招雪英立即返还借款本金6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至12月期间，陈康荣先后多次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陈玉借款，双方分别于2010年4月8日、5月19日、9月11日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5%，并对借款金额及期限作了约定，陈玉通过转账向陈康荣提供借款合计800万元。陈康荣借到上述款项后至2013年6月19日期间，向陈玉偿还了利息及部分本金。2013年6月19日，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陈康荣向陈玉出具了一份《借款借据》，确认欠陈玉借款本金共计620万元，每月利息按4%计算，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19日止。后陈康荣于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共向陈玉支付利息180万元，其余利息及本金620万元虽经陈玉多次催收，陈康荣迄今未予偿还。招雪英与陈康荣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当对陈康荣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陈康荣辩称：因工程需要，自2010年5月19日起，向陈玉借款3次共计七百万元，但从借款之日起，已经归还了本金和利息约13547000元，归还金额大部份有凭证，部份是陈康荣记账留下。由于陈康荣与陈玉是同学，借款手续简单，平常借款都是通过双方账户转账，不存在现金交易，所以陈康荣还款给陈玉，陈玉也从来不写过任何收据给陈康荣，整个过程只出过一次结息明细汇总表给陈康荣，由于计息错误，陈康荣也多次与陈玉提到，但没有正式更改和双方确认；其它只在合同背面写下陈康荣付款记录和计息情况，由于相互信任陈康荣一直都没认真核对。但随着归还款项大了，陈玉让陈康荣写的借据越来越大，才发现过程计息错误和付款大于利息时，本金并没有抵减，变成双方结算分歧。另陈玉提到2010年4月8日借款两百万元，陈康荣个人记账已经偿还，并有结余，在陈玉的汇总表中也没有提到借款这两百万元和计息记录。至于2013年6月19日620万元陈康荣借款借据，是借款到期后，双方并没有结算，是陈玉写的借据，说陈康荣没钱归还，陈玉让陈康荣签名给公司交差，并不存在真实借款，可以看双方的转账交易记录，或让陈玉提供双方结算凭证或转帐凭证。由于后期发现陈玉计算利息错误，陈康荣提出重新对数，陈玉一直没时间对数，只交待他弟弟和陈康荣对数，陈康荣提出的异议陈玉弟弟也没法确认，直至陈玉查封陈康荣房产才知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玉与陈康荣于2010年4月8日、5月19日、9月11日分别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玉向陈康荣借款人民币2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利息均为每月3.5%。陈玉将借款直接支付至陈康荣指定的账号为62×××16的账户，陈康荣承诺分别于每月8、20、11日将利息支付给陈玉指定的账号为62×××90的账户，如逾期超过十五日未支付到期利息，陈玉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且有权要求陈康荣按双倍支付逾期的利息。合同上均有陈玉及陈康荣的签名及陈康荣的手印。陈玉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2010年4月8日，2010年5月19日，陈玉通过自己及案外人向陈康荣在《借款合同》上约定的账号分别转账200万元、386万元。庭审中，陈康荣对2010年4月8日、5月19日的《借款合同》及上述转账金额予以确认。2010年7月22日，案外人罗某（陈玉妻子）向陈康荣卡号为62×××05的账号转账200万元，罗某庭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她表示并不认识陈康荣，该200万元是其丈夫陈玉委托其转账。陈康荣称在罗某转给他200万元的同一天将200万元转给案外人段中平，用于支付江门妇幼保健工程的材料费。陈康荣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证明显示，2010年8月11日，案外人关俏敏代陈康荣转付200万元给案外人黄丹，陈康荣称黄丹系陈玉的外甥女，借贷均是通过她来办理。陈玉庭后提交《案涉借款及付息还本统计表》及黄丹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对上述200万元的还款予以确认。关于陈康荣还款，陈玉确认：2010年6月23日还款28万元；2010年11月2日还款100万元；2011年10月26日还款23.3万元；2012年1月22日还款220万元；2012年2月13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5月4日还款30万元；2012年8月14日还款20万元；2012年11月9日还款40万元；2015年3月25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7月17日还款30万元；2017年1月9日还款50万元。陈康荣称除前述还款外，其它还款情况如下：2010年5月16日还款5万元；2010年5月17日还款2万元；2010年6月23日还款122200元；2010年12月30日还款200万元；2011年5月3日还款1188800元；2011年10月18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7月16日还款20万元；2013年5月10日还款6笔49900元及1笔16600元，共计316000元；2017年1月7日还款30万元。陈玉称2010年6月23日收到还款为5、6月份的利息28万元，已包含2010年5月16日的5万元、2010年5月17日的2万元以及2010年6月23日的122200元，陈康荣重复计算；2011年10月18日的100万元及2013年5月10日的316000元与本案无关，是抵扣另外的借款，其中2011年10月18日的100万元抵扣2011年10月17日陈玉向陈康荣转账的100万元，2013年5月10日的316000元是抵扣2013年3月31日的30万元借款。经查，关于2011年10月18日的100万元，陈康荣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显示陈康荣于2011年10月17日存入100万元，对方账号为62×××00，2011年10月18日支出100万元，对方账号与2011年10月17日存入100万元的对方账号一致，结合陈康荣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可知账号62×××00为陈玉所有。关于2013年5月10日的316000元，陈玉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显示2013年3月31日，陈玉支出30万元，对方账号为62×××32，陈康荣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显示，上述账号户名为陈康荣。2010年12月30日的200万元及2011年5月3日的1188800元共计3188800元，陈玉称该款项是用于其于2010年12月27日向陈康荣提供的借款本息，并提交了借据，借据上载明，陈康荣向陈玉借款300万元，指定汇入户名为浙**昌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已存入帐户，特此立据。借据上有陈康荣的签名及手印。另借据上手写有“2010年12月30日已还回贰佰万元正，陈玉”及“尚欠100万（没扣息）”。借据上手写的“2010年12月30日已还回贰佰万元正，陈玉”与陈康荣提交的空白借据字迹一致，陈康荣在庭审中确认其还款200万元给陈玉后，陈玉写在借据上的，但“尚欠100万（没扣息）”是后面加上去。2013年6月19日，陈康荣出具《借款借据》载明，陈康荣向陈玉借款人民币现金620万元，每月工本费用及利息按4%计算，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3年12月19日止。《借款借据》上有陈康荣的签名及手印。陈康荣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签订了借据后，陈玉并未付款。另查明，陈玉与本案证人罗某于1993年4月12日登记结婚，现在仍在婚姻存续期间。陈康荣与招雪英于1993年登记结婚，现在仍在婚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由于陈玉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民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故原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陈玉与陈康荣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对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内容达成约定，陈玉就2010年4月8日借款200万元及2010年5月19日借款400万元提供了转账凭证，其中，2010年4月8日转账200万元，2010年5月19日共转账38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陈玉在出借借款时实际转账586万元，案涉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陈玉未能提交2010年9月11日借款100万元的转账凭证，原审法院对该合同的借款不予确认。对于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借据》，陈玉称是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收据，但未能提交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陈康荣所偿还款项。罗某于2010年7月22日转给陈康荣的200万元并未提供借据，且案涉双方亦确认该款项已于2010年8月11日通过案外人黄丹归还，因此，对于该笔款项，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案涉双方有争议的还款，2011年10月18日还款100万元与2011年10月17日的收入与支出账户均为同一个；2013年5月10日还款316000元与陈玉于2013年3月31日向陈康荣账号支出30万元的款项相互对应；2010年12月30日与2011年5月3日还款3188800元与案涉双方提交的借据及借据上的手写信息能相互佐证；原审法院确认陈玉所称该三笔款项为相互抵扣，与本案无关。另，2010年6月23日的28万元、2012年7月16日的20万元及2017年1月7日的30万元还款，陈康荣均未能提供任何转账信息，其中，陈玉确认2010年6月23日收到还款28万元为2010年5月16日的5万元、2010年5月17日的2万元及2010年6月23日的122200元三笔款项构成，原审法院确认陈康荣于2010年6月23日还款28万元，陈康荣未能就其主张的还款信息提供转账凭证，且陈玉不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故双方存在争议的转账不宜认定为本案还款。陈康荣借款后，应按合同约定还款，陈康荣于2010年6月23日至2017年1月9日多次向陈玉还款，因陈康荣自愿支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36%，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可抵扣借款本金，且本案中陈玉主张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主张利息。故，经计算（详见附表），截止至2017年1月10日，陈康荣尚欠本金2648092.62元，从2017年1月10日起，以尚欠本金2648092.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陈玉超出前述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陈玉诉请招雪英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康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玉（CHEN,YU）借款本金人民币2648092.62元及利息（利息以2648092.6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玉（CHEN,YU）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7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6730元。由原告陈玉（CHEN,YU）负担53745元，被告陈康荣负担3298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陈康荣于一审期间未提出反诉。在二审期间，陈康荣向本院提交12组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200万归还明细表，证据3、2010年4月8日借款200万已查到证据，归还借款支票银行交易明细。证据4、陈康荣在2010年6月10日在公司财务签收的三张支票，证据5、陈康荣个人记账付陈玉借款结余17600元和给陈玉转账凭证122200元，证据6、陈康荣转银行凭证2010年5月16日2万、2010年5月17日2万，证据7、陈康荣还款明细及计息表。证据8、借款合同，证据9、自计账，证据10、陈康荣借款结息还款明细账汇总表，证据1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质证笔录，证据12、2010年4月8日借款200万已经查到证据，并由银行提供的结算原件。陈玉对陈康荣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我认为该借款证据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能证明陈康荣已经归还了借款合同所约定的200万元借款。对证据2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该表是陈康荣单方制作的，而且所列的款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够证明是归还案涉的借款，而且还款的数额，与双方约定的利息，也是相互矛盾的。证据3和证据4支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支票并不能够证明还款人是陈康荣，也并不能够证明收款人是陈玉，而且支票上面还注明了是退回投资，这跟借款没有关系，所以不能够证明陈康荣已经归还了2010年4月8日的借款。证据5个人记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是陈康荣单方制作的，122000元已经包含在6月23日归还的28**面。证据6陈康荣在一审当中已提交，也是包含在6月23日的28万当中。证据7还款明细及计息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8借款合同与证据1重复，意见一致。证据9自记账与证据5重复，意见一致。证据10结息汇总表也是陈康荣单方制作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11质证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2其中有三张支票是案外人广西建工公司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一张42万支票是湛江市建筑公司开给广州市双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我方均不予确认。再查明，陈康荣于二审庭询期间述称，其上诉主张的200万元本金借款，系按照月利率3.5%计息。该笔借款其应偿还本金为200万元，利息为14万元，其清偿方式如下：1.2010年5月16日、17日分别汇付陈玉5万元、2万元，用于清偿该借款首月利息；2.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次月利息7万元，其用四张支票偿还，四张支票金额总计210300元，其将四张支票交给了陈玉。陈玉于本案二审述称，1.陈玉不认可四张支票用于清偿涉案借款，四张支票与本案无关；2.陈玉没有委托天河区珠江新城琛宝商行的杨帆收取争议本金和利息。陈玉没有收到四张支票；3.2010年6月23日，陈康荣清偿的28万元包含了陈康荣2010年5月16日、17日汇付陈玉的5万元、2万元，当日汇付陈玉的122000元，其余金额的构成，其记不清楚了。200万元借款合同原件因时间久远已找不到。2012年1月13日，陈康荣以其不能自行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陈康荣本人名下部分借款归还凭证；2.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琛宝商行2010年4月至6月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3.陈玉的所有开户银行账号；4.支票号22068707/22068710/22170577/22170578支票的最后收款人名称。陈康荣于本案二审庭询时述称，除上述调查取证申请外，其没有其他申请。本院认为，陈玉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涉案款项的汇付及《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内地与讼争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涉案200万元借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康荣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玉清偿了涉案200万元借款的本息。陈康荣主张其用前述四张支票清偿涉案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次月利息7万元，但依据陈康荣提交的前述四张支票记载，开票人及承兑人均系案外人，并非本案当事人。陈玉亦明确表示其并未委托前述支票中的部分承兑人收取本案借款本息。陈康荣亦未提交相关支票原件交付给陈玉的证据，其主张以案外人之间就前述四张支票产生的款项往来抵扣涉案200万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2010年6月23日还款金额28万元，陈玉确认该款项系陈康荣还款且该款项包含陈康荣于2010年5月16日、17日分别汇付陈玉5万元、2万元、6月23日汇付陈玉的122200元。该自认有利于减少陈康荣的借款本息负担（详见附表及以下论述），应当视为陈玉对自己的不利事实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符合上述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陈康荣的调查取证申请，陈康荣名下的账户往来流水系其所有的账户产生的，其应当自行调取；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琛宝商行系案外人，陈玉已明确表示未委托该商行收取讼争200万元借款本息，故该商行2010年4月至6月的相关银行流水与陈康荣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康荣对其还款应当自行保留相应的还款凭证，其请求调取陈玉所有的银行账户流水已超出诉讼的合理需要，属于滥用调查取证申请权利；涉案四张支票的承兑情况，陈康荣已于二审期间自行提交，也不存在无法知晓承兑人的情况。因此，陈康荣申请调取的证据均非应由人民法院调取或开具调查令调取的证据，本院对其申请均不予接纳。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综合讼争各方的诉辩意见，陈玉、陈康荣均同意原审法院对涉案借款本息分段计算的方法。本院确认原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及认定的陈康荣还款数额及时间、计息天数，另对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将按照以下原则进行：1.对于陈康荣于2010年6月23日至2017年1月9日多次向陈玉还款，因陈康荣自愿支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36%，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可抵扣借款本金。对于陈康荣还息超过年利率24%不足年利率36%部分，全额抵扣利息，不足部分不做累计也不予支持。且本案中陈玉主张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主张利息。2.对于分期计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上一期期末借款本金及利息余额为下一起期初借款本金及利息余额，按照原审判决附表分15期计算如下（详见附表）：1.本期期末本金为200万元，利息余额0元。2.本期期末本金为200万元，利息余额按月利率2%计算为54666.67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82000元。3.本期期末本金为586万元，利息余额0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136733.33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205100元,第2期及本期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总和为287100元（82000元+205100元）。第2期及本期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总和191400元（54666.67元+136733.33元）。2010年6月23日，陈康荣支付28万元，该款项数额在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之和与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之和区间，全额抵扣利息，不足月利率3%部分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做累计，也不予支持。下同，不再赘述，但自2014年4月10日按照月利率2%计息]。4.本期期末本金为5633520元，利息余额0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515679.99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773520元,2010年11月2日，陈康荣支付100万元，该款项数额超出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抵扣利息后余款226480元（100万元-773520元）抵扣本金]。5.本期期末本金为5633520元，利息余额1111533.44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1344533.43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2016800.16元。2011年10月26日，陈康荣支付233000元，该款项数额在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范围内全额抵扣利息，利息余额1111533.44元（1344533.43元-233000元）]。6.本期期末本金为5040803.19元，利息余额0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330499.84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495749.76元。2012年1月22日，陈康荣支付220万元，该款项数额在当期按月利息3%计算利息及第5期期末利息之和范围内抵扣利息，超额部分592716.81元（2200000元-1111533.44元-495749.76元）抵扣本金，本金余额元5040803.19元（5633520元-592716.81元）]。7.本期期末本金为4151700.86元，利息余额0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73931.78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110897.67元。2012年2月13日，陈康荣支付100万元，该款项数额在当期按月利息3%计算利息范围内抵扣利息，超额部分889102.33元（1000000元-110897.67元）抵扣本金，本金余额元4151700.86元（5040803.19元-889102.33元）]。8.本期期末本金为4151700.86元，利息余额0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224191.84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336287.77元。2012年5月4日，陈康荣支付30万元，该款项数额在当期按月利息3%计算利息范围内全额抵扣利息]。9.本期期末本金为4151700.86元，利息余额82315.66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282315.66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423473.49元。2012年8月14日，陈康荣支付20万元，该款项数额在当期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范围内全额抵扣利息，利息余额82315.66元（282315.66元-200000元）]。10.本期期末本金为4151700.86元，利息余额0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240798.65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361197.97元。2012年11月9日，陈康荣支付40万元，该款项数额先行抵扣第9期利息余额再抵扣本期按月利息3%计算利息。经抵扣，尚存在差额部分43513.63元（400000元-82315.66元-361197.97元），但该差额属于在本期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之和与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之和区间，不足月利率3%部分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做累计，也不予支持]。11.本期期末本金为4151700.86元，利息余额428185.08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1428185.08元、按月利率3%计算为2142277.64元。2015年3月25日，陈康荣支付100万元，该款项数额抵扣本期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利息余额428185.08元（1428185.08元-1000000元）]。12.本期期末本金为4151700.86元，利息余额1396915.27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968730.19元，利息余额1396915.27元（428185.08元+968730.19元）]。13.本期期末本金为4151700.86元，利息余额2425459.53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1328544.26元，2016年7月17日，陈康荣支付30万元，利息余额2425459.53元（1396915.27元+1328544.26元-300000元）]。14.本期期末本金为4151700.86元，利息余额2412592.43元[当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487132.9元，2017年1月9日，陈康荣支付50万元，利息余额2412592.43元（2425459.53元+487132.9元-500000元）]。15.本期期初金额与第14期期末金额相同。依据上述核算，原审判决对陈玉主张的本金及利息的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玉超出前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如按照自2010年4月8日至2017年1月10日全时段计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9696320元[以本金200万元，按2%月利率计算2010年4月8日-5月19日，利息为54666.67元。以本金586万元，按2%月利率计算2010年5月20日至2017年1月10日，利息为9641653.33元]，截止2017年1月10日，陈康荣共计支付7413000元，尚欠本金586万元，利息2283320元。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玉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陈玉（CHEN,YU）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陈康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二、陈康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玉（CHEN,YU）借款本金人民币4151700.86元及利息（利息以4151700.86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康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玉（CHEN,YU）借款利息2412592.43元；四、驳回陈玉（CHEN,YU）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17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6730元。由陈玉（CHEN,YU）负担26712元，陈康荣负担60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80元，由陈玉（CHEN,YU）负担16827元、陈康荣负担405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            序号              计息期间              天数              本金余额(元)      (期末数)              应还利息（元）      （按月利率2%）              应还利息(元)      （按月利率3%）              还款情况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含本金(元)              含利息(元)                  1                             2010年4月8日              0               2,000,000.00               0.00              0.00              0               0.00              0.00                                 2              2010年4月9日              2010年5月19日              41               2,000,000.00               54666.67              82000.00              0               0.00               0.00                                 3              2010年5月20日              2010年6月23日              35               5,860,000.00               136733.33              205100.00              280,000               0.00               280，000.00               2010年6月23日                  4              2010年6月24日              2010年11月2日              132               5,633,520.00               515679.99              773520.00              1,000,000               226480.00               773520.00               2010年11月2日                  5              2010年11月3日              2011年10月26日              358               5,633,520.00               1344533.43              2016800.16              233,000               0.00               233000.00               2011年10月26日                  6              2011年10月27日              2012年1月22日              88               5，040，803.19              330499.84              495749.76              2,200,000               592716.81               1607283.19               2012年1月22日                  7              2012年1月23日              2012年2月13日              22               4,151,700.86              73931.78              110897.67              1,000,000               889102.33               110897.67               2012年2月13日                  8              2012年2月14日              2012年5月4日              81               4,151,700.86               224191.84              336287.77              300,000               0               300000.00               2012年5月4日                  9              2012年5月5日              2012年8月14日              102               4,151,700.86               282315.66              423473.49              200,000               0              200000.00               2012年8月14日                  10              2012年8月15日              2012年11月9日              87               4,151,700.86               240798.65              361197.97              400,000               0               400000.00               2012年11月9日                  11              2012年11月10日              2014年4月9日              516               4,151,700.86               1428185.08              2142277.64              1,000,000               0              1000000.00               2015年3月25日                  12              2014年4月10日              2015年3月25日              350               4,151,700.86               968730.19                            0               0               0.00                                  13              2015年3月26日              2016年7月17日              480               4,151,700.86               1328544.26                            300,000               0               300000.00               2016年7月17日                  14              2016年7月18日              2017年1月9日              176               4,151,700.86               487132.9                            500,000               0               500000.00               2017年1月9日                  15              2017年1月10日              -                             4,151,700.86                                                                                                             备注：欠付利息总额：2412592.4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