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彬，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友信，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国华，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江，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文彬因与被上诉人陆国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文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友信，被上诉人陆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文彬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8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二审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民诉法第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未经法庭辩论程序，剥夺上诉人辩论权，程序违法。二、一审违反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没有对证据采信以及事实认定进行论证，导致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2018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十余人到上诉人经营的微生活公司锁门、拉电闸，驱散公司员工，围堵强制上诉人二三小时,直到报警警察赶到才离开。被上诉人的围堵、强制使上诉人造成恐惧,上诉人担心被上诉人类似事情再次发生,且事件后被上诉人连续多天来找上诉人,直到协议签订才得以离开张家界。证人王某1为被上诉人发小,事前代表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亲密关系,其做出的证言没有可信度;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为电子数据,被上诉人未提供其原始载体,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为传来证据,三性存疑,没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实施胁迫行为与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付款协议，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68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请求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实施胁迫的行为因报警而告终,双方签订的协议为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以2018年3月20日工商变更登记认定被上诉人没有退股错误。上诉人举证证明双方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入伙协议因期限届至解除条件成就,企业亏损,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80万元,被上诉人受领,一方给予一方受领,双方意思一致,入伙协议解除,入伙协议关系消灭。被上诉人应依据后合同义务与诚实信用原则办理注销股份工商登记,但未为办理。2018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希望做大公司并引资的想法,故意告知上诉人只有股份公司才能做大,被上诉人或他人才会投资的虚假情况,诱骗上诉人进行股份公司性质变更,并利用股份公司变更增加其亲友为上诉人公司董监事并办理注册登记。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确认股份身份应根据股东出资证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实质证据确认,仅以工商登记形式特性不能确定股东身份。因此,被上诉人并不享有上诉人公司股份,对上诉人公司不拥有任何正当利益。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误信做出的公司变更登记行为认定被上诉人没有退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陆国华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转款35万元均为借款与事实不符，只有15万元是借款，另外20万元是增加投资。双方当事人因公司经营发生争议，特意邀请中间人进行调解，并由上诉人聘请律师对合同进行修订后在政务中心才签订了合同，股东卓静静当时也在场，故上诉人主张合同是胁迫所签与事实不符。2.一审中有辩论程序，程序合法。 韩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韩文彬与陆国华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付款协议书；2.判令陆国华返还韩文彬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并赔偿韩文彬利息拾万元（从韩文彬支付之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周期1-3年期贷款利率）；3.判令陆国华承担本案韩文彬律师费捌万元；4.判令陆国华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证人出庭费等）。 陆国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韩文彬承担陆国华律师费用等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韩文彬与陆国华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一、陆国华出资800000元入伙韩文彬经营的微生活公司项目，陆国华享有该公司股东享有的权利（备注：章程注册资金为5000000元，经双方协商，陆国华实际只需要出资800000元，因此陆国华不承担经营过程中的注册资金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二、韩文彬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三、陆国华协助公司日常财务监管；四、合伙期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经双方协定在2016年6月20日前，韩文彬确保公司与腾讯公司合同可以续签，如若出现腾讯公司取消与微生活公司的合同，或者授权于其他本地公司，陆国华与韩文彬的此份协议自动失效，并且韩文彬要按照此协议的第六条规定内容行使陆国华的权利义务；五、合伙期满双方协商延长或结束合伙期；六、合伙期满，经决算公司属于：1.盈利状态，陆国华可以选择延长合伙期，2.亏损状态，陆国华可以选择结束合伙期，韩文彬承诺，合伙期间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并且自愿退还陆国华入伙时出资的800000元，届时如韩文彬不能退还，愿用夫妻名下房产和车作抵押，届时仍不能偿还，陆国华可以自行处置抵押物，陆国华可以要求韩文彬配合办理相关房产和车的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1月14日，韩文彬向陆国华转账300000元。2018年1月15日，韩文彬给陆国华转账500000元。2018年2月7日，陆国华向韩文彬转账200000元。2018年3月3日，陆国华向韩文彬转账50000元。2018年3月5日，陆国华向韩文彬转账100000元。2018年10月12日，有人向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永定派出所报警，称在永定区中商广场15楼微生活店内有10余人闹事。该10余人是陆国华叫过去的。2018年11月7日，陆国华与韩文彬、卓静静在张家界市政务服务中心大厅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微生活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日（注册认缴资本5000000元），陆国华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受让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持有50%股权。2018年3月20日，该公司变更为张家界微生活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公司登记股东为陆国华、韩文彬、卓静静。本协议签订前，已征得另一股东卓静静的同意，卓静静自愿放弃购买陆国华转让股份的权利。鉴于韩文彬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经营，其对公司经营及陆国华出资等情形均充分了解知情，现韩文彬提出受让陆国华的全部股份，双方经充分协商订立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1.陆国华将其在微生活有限公司50%股份全部转让给韩文彬；2.陆国华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不再享受所转让股份的所有权利，亦不承担相应义务，其在微生活公司所持股份的权利和义务均由韩文彬承继；3.本次股份转让价款为1600000元（不含税），转让交易涉及的税费均由韩文彬承担；4.因变更登记需要陆国华履行协助义务的，陆国华于本协议签订时一并签署变更登记所需要相关法律文书；5.如果陆国华不配合完成变更登记，视为根本违约，韩文彬有权要求陆国华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并且要求陆国华退还韩文彬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如果有其他损失，陆国华也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6.双方协定，2015年入股至2018年股权转让期间的税费债务问题均与陆国华无关，陆国华不负责任何纠纷和债权，股权变更后一切公司经济债务问题由韩文彬负责；7.上述转让价款的支付以双方另行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为准。微生活公司的另一股东卓静静在《股份转让协议书》尾部签署“我同意陆国华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韩文彬，卓静静，2018年11月7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韩文彬、陆国华和双方的朋友王某1在张家界市政务服务中心大厅合影留念。2018年11月7日，陆国华与韩文彬签订《付款协议》，约定：1.双方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陆国华将其在微生活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韩文彬，韩文彬应支付陆国华股份转让款1600000元，就该转让款1600000元的支付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付款协议；2.韩文彬承诺分期归还上述款项，汇入陆国华下列账户，具体给付期限及进度为，2018年11月30日前付2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付200000元，2019年4月30日前付1200000元；3.韩文彬按照约定期限每次归还款项的凭证，可凭韩文彬的手机银行或者电子银行转账记录作为法律凭证，每次约定还款如约履行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不再相互追责；4.韩文彬承诺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及进度支付款项若韩文彬有任一期未按照约定履行的，陆国华有权就韩文彬所欠全部款项宣布提前到期并要求全部归还，韩文彬就所欠全部款项至违约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向陆国华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欠款项付清为止；5.韩文彬违反约定引发诉讼的，陆国华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交通、食宿、诉讼、司法评估、聘请律师代理等费用均由韩文彬承担。韩文彬在陆国华持有的那份《付款协议书》尾部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陆国华转让款人民币1600000元，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详见上述付款协议。欠款人韩文彬，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30日，韩文彬向陆国华转账2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韩文彬向陆国华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日，韩文彬向陆国华转账100000元，2019年6月3日，韩文彬向陆国华转账1200000元。微生活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0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该公司股东变更情况为：2014年9月22日股东由韩文彬、张海静变更为韩文彬、龚鹏程，2015年4月24日变更为付秋实、韩文彬，2015年11月2日变更为付秋实、韩文彬、陆国华，2016年6月13日变更为付秋实、韩文彬、陆国华、覃珍菊，2017年2月9日变更为韩文彬、陆国华、卓静静；2018年3月20日，微生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名称相应的变更为张家界微生活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韩文彬、卓静静基础上增加了陆国华、龚艳芳、韦旗旗、韩文轩、张蕾；2018年12月18日，张家界微生活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名称相应的变更为张家界微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14日，高级管理人员变更为韩文彬、龚艳芳、卓静静、龚春平、姚栋、纪鹏飞、张文波、韩文轩，股东变更为韩文彬、卓静静。2019年10月20日，韩文彬与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接受韩文彬委托，指派杨毕成律师为韩文彬委托案件的一审诉讼委托代理人，律师费30000元。同日，韩文彬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接受韩文彬的委托，指派彭友信律师担任韩文彬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50000元。2019年11月7日，陆国华与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接受陆国华委托，指派陆清江律师为陆国华委托案件的全部诉讼阶段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韩文彬与陆国华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胁迫，二是陆国华是否应返还韩文彬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三是本案律师费的承担。关于韩文彬与陆国华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胁迫。韩文彬认为，陆国华与韩文彬签订的入伙协议解除后，在韩文彬公司不再有股份，不再具有股东资格，陆国华以其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的非真实股东资格与韩文彬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付款协议的事实，构成欺诈，同时，陆国华2018年10月12日以韩文彬人身安全、公司财产损害相要挟实施暴力胁迫行为，使韩文彬在相信陆国华在公司拥有股份的错误认识下，被胁迫与陆国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付款协议；陆国华认为，2018年11月7日双方在张家界市政务服务中心了解股份过户事宜后当场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约定陆国华将其持有的微生活公司50%的股份以1600000元的对价转让给韩文彬，转让款分三期支付，没有欺诈、重大误解，同时陆国华2018年10月12日与韩文彬发生冲突称要锁公司门的目的是要看账目，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无关。韩文彬与陆国华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合伙协议》，陆国华以800000元入伙韩文彬经营的微生活公司，陆国华支付了相应的入股款，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属实；2018年1月14日韩文彬向陆国华转账300000元，1月15日转账500000元，该转账的确发生在《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之后，但韩文彬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已经协商结束合伙期或者当时微生活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且《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期满双方协商延长或者结束合伙期”；从2018年3月20日微生活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来看，当日微生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高级管理人员在韩文彬、卓静静基础上增加了陆国华、龚艳芳、韦旗旗（陆国华侄子）、韩文轩、张蕾（陆国华妻子），韩文彬称工商登记没有将陆国华从股东中去除是因为陆国华拒绝配合，但2018年3月20日的变更不仅没有减少股东，反而增加了陆国华的亲属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因此对于韩文彬向陆国华转账800000元证明陆国华已经退股的观点不予采纳。韩文彬主张陆国华以工商登记没有变更股东登记就表示在公司还有股份进行欺诈的观点，首先韩文彬不能证明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之前陆国华已经不是微生活公司的股东，陆国华以工商登记没有变更股东登记就表示在公司还有股份进行过欺诈，其次韩文彬在2014年就成立的微生活公司，其作为一个公司的法人，其完全可以通过工商部门或者咨询法律人士得知真实情况，故对韩文彬的该观点不予采纳。2018年10月12日陆国华带人到微生活公司是事实，距离2018年11月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有26日之久，陆国华锁公司的门因韩文彬员工的报警而告终，不足以使韩文彬因此而陷于恐惧并为意思表示，且从证人王某1与韩文彬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韩文彬对股份转让协议的文本进行了多次的修改，并咨询了法律人士，其对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后果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同时微生活公司的另一股东卓静静亦证实2018年11月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没有胁迫的情形存在，故对韩文彬主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时存在胁迫的观点不予采纳。关于是陆国华是否应返还韩文彬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韩文彬认为，陆国华对韩文彬实施欺诈、胁迫行为而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应予以撤销，陆国华应返还韩文彬退还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陆国华认为，《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的签订没有欺诈、胁迫，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对双方均有拘束力，陆国华无需返还韩文彬支付的股份转让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韩文彬和陆国华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韩文彬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签订时存在欺诈或者胁迫，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为合法有效的合同，韩文彬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陆国华无需退回。关于本案律师费的承担。《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如果陆国华不配合完成变更登记，视为根本违约，韩文彬有权要求陆国华承担被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并且要求陆国华退还韩文彬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如果有其他损失，陆国华也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付款协议书》约定，韩文彬违反约定引发诉讼的，陆国华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交通、食宿、诉讼、司法评估、聘请律师代理等费用均由韩文彬承担。韩文彬此次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用并非陆国华违约而产生，不应由陆国华承担。陆国华此次发生的律师费用是因韩文彬违约而产生，根据合同的约定，韩文彬应支付相应的费用。综上，《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签订时不存在欺诈、胁迫，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韩文彬依据合法有效的合同进行的支付行为，陆国华没有返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韩文彬的诉讼请求；二、韩文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陆国华支付律师费80000元。案件受理费20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50元，反诉费900元，共计10950元，由韩文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韩文彬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系张家界微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单方制作，被上诉人陆国华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韩文彬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韩文彬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涉案合同由被上诉人提供以及被上诉人持续实施暴力胁迫行为迫使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陆国华提交的证人王某2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陆国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本院亦不予采纳。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于证据的采纳没有详细的予以论证说明，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点：一是一审是否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程序违法；二是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三是双方当事人发生的律师费应如何承担。 一、一审是否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辩论，双方当事人亦在庭审笔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有庭审笔录及上诉人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书面代理词在卷佐证，故上诉人提出一审未进行法庭辩论，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了涉案的《合伙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出资80万元入伙上诉人经营的微生活公司项目，享有股东的权利，合伙期至2017年12月30日止，期满后，在盈利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选择延长合伙期，亏损状况下可以选择结束合伙期并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出资的80万元。2015年11月2日，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工商登记，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为涉案公司的股东是不争的事实。虽然2018年1月14日、1月15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转账80万元，但上诉人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当时微生活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该款项是其退还给被上诉人的出资额。且从微生活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来看，被上诉人作为微生活公司的股东直到2019年1月14日，微生活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2018年3月20日增加了被上诉人、韦旗旗（陆国华侄子）、张蕾（陆国华妻子）等人，由此亦可知，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转账80万元为退股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作为微生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股东，对于公司的股权及经营状况是明知的，其主张被上诉人利用其希望做大公司并引资的想法,故意告知上诉人只有股份公司才能做大,被上诉人或他人才会投资的虚假情况,诱骗上诉人进行股份公司性质变更,并利用股份公司变更增加其亲友为上诉人公司董监事并办理注册登记，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2018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采取了不当的行为，但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是在2018年11月7日，距离前述事件发生时相隔一个月左右。且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在张家界市政务服务中心大厅，公司的另一股东卓静静也在场并书面表示了认可，在签订合同后，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王某1还进行了合影。该协议书中亦明确载明了上诉人对于公司经营以及被上诉人出资等情形充分了解知情，被上诉人持有50%股份，双方就被上诉人将股份转让给上诉人进行了明确约定，当日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签订了《付款协议》，此后上诉人根据付款协议的约定给被上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从王某1与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对股份转让协议的文本进行了多次的修改，并咨询了法律人士，其对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后果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同时微生活公司的另一股东卓静静亦证实2018年11月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没有胁迫的情形存在。由此可见，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判令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以及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主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书》时存在胁迫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是双方当事人发生的律师费应如何承担。根据涉案《付款协议书》约定，上诉人违反约定引发诉讼的，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聘请律师代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此次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用系因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违约而产生，上诉人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根据前述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判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律师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韩文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韩文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利 审判员  肖昌全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向源 书记员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