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宏泰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经济开发区中兴路38号。法定代表人：莫益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俊，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令国，男，1974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男，1981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舟，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南街南苑4-1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刘万武。上诉人常州宏泰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令国、李俊，原审第三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25万元系第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合同价款，支付方式是通过被上诉人转汇给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的陈述和汪昌安的证人证言，能反映出被上诉人对第三人应付给上诉人300万技术服务费是明知的，其为了能承接第三人的工程自愿替第三人支付部分技术服务费，该款的性质是第三人支付技术服务费的履约行为。同时，被上诉人在此后与汪昌安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李俊一直在请求汪昌安帮忙，让张雷和孟德江尽快返还25万元，说明被上诉人一直自认该款项应由第三人和润德公司返还。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关系。被上诉人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李俊、陈令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返还工程前期费用2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25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4月11日计算至2019年2月11日，此后产生的利息按实际发生日计算）共计26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宏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宏泰公司与张相森合作开发项目，委托张相森为技术顾问成立宜君润阳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拟建开发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李俊、陈令国在得知上述项目后，与宏泰公司原法人汪昌安也即工程负责人进行了磋商，将中电建公司介绍给宏泰公司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2018年4月4日，中电建公司向宏泰公司、润阳公司作出承诺“就润阳公司云梦乡20MW分布式农业互补项目，质押给中电建公司。在办理完成项目股权工商质押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中电建或由其指定的第三方无条件付给宏泰公司技术服务费共计叁佰万元（户名：常州宏泰光伏有限公司开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分理处账号32×××25）……如在五个工作日内未配合润阳公司办理股权工商解质押手续，我公司支付给宏泰公司违约金，叁拾万元”。2018年4月11日，陈令国向宏泰公司尾号为0025（前述账号）建行账户转账25万元，标注“宜君县20兆瓦光伏电站前期费用”。2018年4月12日、4月13日，宁夏润德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陆续向宏泰公司尾号为0025建行账户转账，共计245万元。宏泰公司认可上述270万元（25万元＋245万元）系中电建承诺给宏泰公司的300万元技术服务费中部分。对于陈令国支付25万元的原因，陈令国、李俊的陈述为“汪总（汪昌安）公司要求中电建缴纳300万元技术服务费，孟总（中电建负责人）说这笔费用需要开党委会，汪总说出不了这笔钱这个项目就不能做，汪总对我说你作为中间人如果对这个项目有信心的话可以先交25万元，我4月11日交了25万元……”；宏泰公司原法人汪昌安陈述为“……我就同意将20兆瓦的项目给两原告推荐的中电建公司做，在项目最初的时候我要把项目的股权质押给中电建，在质押过程中他们会支付300万元的履约金给我，但是300万元没有到位，就写了一份承诺给我们公司，过了好久中电建也没有打钱，我就说要不解约，这个过程中李俊提出不行的话他来替中电建部分履约，他们就先打了25万元过来……”一审另查明，李俊（乙方）与润德公司（甲方）签订居间协议，约定：双方就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建设事宜成为合作，李俊为项目协调方，负责建设项目的开发，双方商定的项目开发费用为190万元等。若润德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润德公司同意该费用从已垫付至宏泰公司的前期费用中代扣支付，并由中电建公司监督支付。以上费用支付的前提是：本项目能正常进行，即常州宏泰光伏有限公司办理的项目前期手续（土地、电力等）及项目开工手续完备，不影响甲方工程合同的履行。若因常州宏泰光伏有限公司或项目公司以上原因造成的项目不能进行，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已支付的费用乙方应退回。宏泰公司原法人汪昌安作为见证人在居间协议上签字确认。现陈令国、李俊自认上述项目未能正常开工，无法向润德公司请求支付居间费用，宏泰公司亦认可润德公司与中电建公司未做成宏泰公司的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令国、李俊将宏泰公司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介绍给中电建公司，鉴于中电建公司与润德公司的内部往来，该工程又实际由润德公司承建，陈令国、李俊据此与润德公司签订居间协议，载明居间项目为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及居间费用，宏泰公司原法人汪昌安以见证人身份在居间协议上签字，至此陈令国、李俊与宏泰公司之间居间关系成立。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陈令国、李俊为促成宏泰公司与中电建公司之间合同成立，向宏泰公司支付的25万元应当视为为促成居间合同成立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现无论是中电建公司还是润德公司均未做成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也即陈令国、李俊的居间合同并未成立，宏泰公司应当返还陈令国、李俊支付的25万元。至于利息损失，虽居间合同并未成立，但陈令国、李俊无法证明系因宏泰公司原因造成，因此其相应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常州宏泰光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令国、李俊250000元。二、驳回陈令国、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8元，由陈令国、李俊负担240元、由常州宏泰光伏有限公司负担499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宏泰公司提交张雷与汪昌安的聊天记录，张雷陈述“我转给你公司，你们给李俊退上次是这样说的”，证明给付的主体应当是中电建公司和润德公司。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于上诉人未提交聊天记录原件，无法核实相关人员身份与内容的真实性；且聊天记录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上诉人也未申请证人到庭接受询问，故二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令国、李俊主张其与宏泰公司构成居间关系，因未促成合同成立，要求宏泰公司返还其支付的25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对于双方系居间关系，陈令国、李俊陈述仅是口头协议，未提交充分证据；宏泰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且陈令国、李俊向宏泰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亦不符合委托人向居间人支付报酬这一居间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对于陈令国、李俊主张的双方系居间关系系单方陈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不予采信。宏泰公司主张陈令国转账的25万元系中电建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的履约行为，具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采信。理由为：1、根据宏泰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案外人润德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分四笔向宏泰公司付款220万元，该付款明细与宏泰公司提交的孟德江与汪昌安的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在上述2018年4月12日的聊天记录中，孟德江陈述“还有55万明天早上到账”。鉴于宏泰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约定的技术服务费共计300万元，陈令国于2018年4月11日转账25万元，润德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转账220万元，由此可见，孟德江（中电建公司）将陈令国及润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均认定为其向宏泰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的履约行为。2、从李俊与汪昌安的聊天记录看，李俊陈述“张雷到现在没有支付给我款项之前的25万也没有支付”“……现在您（汪昌安）能不能帮我催促一下张雷付款”“他（合伙人）担心孟总（孟德江）那边不能及时把25万还给我们”，即被上诉人要求返还25万元的主体也系第三人和润德公司，而非上诉人。故而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要求宏泰公司返还25万元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综上，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令国、李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8元，由陈令国、李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38元，由陈令国、李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姜旭阳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