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紫君，男，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江涛，男，1985年8月3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佳京，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玉香，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刘敏、赵紫君因与被上诉人马江涛、原审第三人马玉香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敏、赵紫君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78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依据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向人民法院起诉属于重复起诉。1.债权债务重组协议明确了原审第三人马玉香欠被上诉人马江涛人民币6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上诉人刘敏欠马玉香80万元，案外人徐永山、顾琼兰欠刘敏、赵紫君70万元，马玉香将其对马江涛的债务转给刘敏，刘敏用其对案外人徐永山、顾琼兰的债权来抵，债权债务转让抵消后，马玉香欠马江涛的65万元予以消灭，刘敏欠马玉香的款项中80万元予以消灭，直接用刘敏对案外人70万元的债权及抵押权转给马江涛，事实上，马江涛享有的债权仅仅是70万元，且是对案外人徐永山和顾琼兰的，并不是对刘敏、赵紫君，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签订当日，除了徐永山、顾琼兰对马江涛负有债务，所有的债权债务均已抵消了。2.刘敏、赵紫君己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债权债务转让后，刘敏、赵紫君已将持有的债权凭证即借条、公证书、房屋他项权证等全部交给马江涛，刘敏、赵紫君不再持有对案外人徐永山、顾琼兰的任何债权凭证，要实现债权必须经马江涛的同意。且按照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如果马江涛决定起诉，刘敏、赵紫君予以配合，包括在诉状、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刘敏、赵紫君也确实按照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配合马江涛履行了合同义务。在以刘敏、赵紫君名义起诉徐永山、顾琼兰的案件中，实际起诉的人是马江涛，刘敏、赵紫君只是配合马江涛签字。整个诉讼都是按马江涛的安排实施的。首先，所有债权凭证原件在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时已全部交付给马江涛，马江涛不决定起诉，刘敏、赵紫君没有债权凭证不可能提起诉讼。其次，起诉时的律师是被上诉人聘请的，这也可用马江涛一审提交的证据予以印证。委托代理合同也是根据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由马江涛与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费、诉讼费也是马江涛支付的，刘敏、赵紫君只是配合在授权委托书及诉状上签字，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债权是否能实现、何时能实现，并不是刘敏、赵紫君的义务，刘敏、赵紫君负有的合同义务仅是在签订协议后签订债权凭证原件及根据马江涛的要求在向人民法院起诉时签字等义务。3.刘敏虽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了借条和收条，但是该笔款项并没有实际发生。之所以出具该借条，是应马江涛的要求，马江涛要以刘敏、赵紫君名义起诉徐永山、顾琼兰，为了保障其权利，马江涛让刘敏、赵紫君出具一份借条给马江涛，为了马江涛能尽快实现债权，同时也为了履行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刘敏、赵紫君应当配合签字提起诉讼的义务，刘敏向马江涛出具了借条，借条出具后，马江涛于2016年6月22日委托了律师，2016年6月29日以刘敏、赵紫君的名义起诉了徐永山、顾琼兰，且赵紫君也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所以该借条并不成立，上述事实马江涛一审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均认可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效力，且均认为应按照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履行，在刘敏、赵紫君履行了合同义务后，马江涛又提起诉讼，这是滥用诉权，且刘敏、赵紫君己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马江涛要求刘敏、赵紫君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二、赵紫君并不是还款义务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马江涛起诉的主要依据是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但是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中并没有明确赵紫君是还款义务人。首先，赵紫君与马江涛、马玉香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在重组协议中明确了，马玉香欠马江涛65万元，刘敏欠马玉香80万元，徐永山、顾琼兰欠刘敏、赵紫君70万元，在协议中，赵紫君并不欠任何人款项，债权债务重组协议明确转让、抵消的是马江涛、马玉香和刘敏之间的债权债务，与赵紫君并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中赵紫君之所以签字是因为刘敏和赵紫君是徐永山、顾琼兰的共同债权人，刘敏要转让共同债权，必须经赵紫君同意，赵紫君签字并不是承担还款责任，而是同意刘敏将对案外人的70万债权转给马江涛，抵消刘敏欠马玉香的80万元，并不是由赵紫君承担还款义务。赵紫君对徐永山、顾琼兰本就只有70万元的债权，在赵紫君与马江涛、马玉香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依据赵紫君没有签字的、没有实际发生的借条判决赵紫君承担80万元的债务，一审认定此事实严重错误，并导致判决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后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刘敏、赵紫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江涛答辩称，在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当中，债权人马江涛以及债务人刘敏和赵紫君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的还款行为，债权债务并没有消除。赵紫君在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当中丙方签字确认，所以应当是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承受人之一，所以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马玉香述称意见与被上诉人马江涛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原告马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敏、赵紫君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及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每年6%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为96000元，本息合计为896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紫君为顾琼兰名下位于立欣洲小区7幢1单元2层203室、204室房屋的抵押权人，并办理了公证和抵押登记。2015年11月18日，马江涛作为甲方、马玉香作为乙方、刘敏、赵紫君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享有65万元债权，乙方对丙方享有80万元债权，现甲乙丙三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重组协议：一、丙方将自己对徐永山、顾琼兰享有的70万元债权本金及对应利息、赵紫君对顾琼兰名下房产享有的抵押权（昆明市房他证昆字第××号、第××号）一并转让给甲方。二、丙方同时将自己对徐永山、顾琼兰享有70万元债权的《借条》、《公证书》、《房屋他项权证》两本的原件全部移交给甲方，甲方出具交接凭证。三、甲方对乙方享有的65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8日消灭，同时向乙方归还或改换《借条》。四、乙方对丙方享有的8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8日消灭，同时向丙方归还或改换《借条》。五、甲方受让丙方对徐永山、顾琼兰的债权及抵押权后，甲方如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丙方无条件予以配合，包括在诉状、委托书等法律文书上签字，提供掌握的证据资料等。六、因本协议发生的纠纷三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讼的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管辖。七、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经各方签字后生效。2016年6月20日，刘敏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江涛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用立欣洲2幢1单元202室房屋作为抵押，本人刘敏承诺在1年内将房屋产权过户到马江涛名下，起诉费和律师费由马江涛支付（贰万元内），如1年满后未将房屋过户到马江涛名下，马江涛将房屋归还给刘敏，刘敏赔付马江涛捌拾万元整（￥800000）。此据。借款人：刘敏。2016年6月20日。身份证：5221211980××××××××。tel:138××××5036”。当日，刘敏还向马江涛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马江涛身份证：5304021985××××××××借本人刘敏身份证：5221211980××××××××用于资金周转大写：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以此为据。收款人：刘敏。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赵紫君、刘敏起诉徐永山、顾琼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紫君、刘敏诉请要求徐永山、顾琼兰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马江涛支付。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云0112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徐永山、顾琼兰承担连带责任，偿还赵紫君、刘敏借款本金665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赵紫君、刘敏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轮候查封的立欣洲小区7幢1单元2层204号房产暂无法处分，且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云0112执15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6月28日，马江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敏、赵紫君归还8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本案受理后，一审法院通知马玉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马江涛、刘敏、赵紫君、马玉香均认可所签订的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关于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中的债权差额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马江涛陈述“冲抵后各自的差额就抵掉了，不再计算”。刘敏、赵紫君陈述“我方应当支付的只是和案外人的700000元来折抵马玉香的800000元，差额不再计算”。马玉香陈述，“差额不再计算了”。庭审中，刘敏、赵紫君同时主张，其向徐永山、顾琼兰起诉是在按照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履行协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达成，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具有约束力。从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内容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看，协议的内容既包括债权的转让，又包括债务的抵消。具体内容为：第三人将自己对二被告享有的8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成为二被告新的债权人，该债权转让后，原告对第三人所享有的650000元的债权消灭；由二被告将对于徐永山、顾琼兰的700000元的债权及抵押权通过转移给原告的方式用于冲抵原告对二被告享有的800000元的债权；各债权之间的差额不再补差。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转让债权应当由原债权人与新债权人达成转让协议，且通知债务人即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而本案中，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系由三方所协议达成，已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债权转让流程，故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二被告所享有的800000元的债权，在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后已发生转移，原告已成为二被告新的债权人。而被告刘敏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及收条中确认欠原告800000元借款的相关内容则印证了800000元的债权已由第三人转移给原告的事实。按照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原告成为新债权人后，二被告可以通过转让对徐永山、顾琼兰700000元债权及抵押权的方式以冲抵原告所享有的800000元的债权。但庭审查明，在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后，二被告于2016年6月29日向徐永山、顾琼兰另行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归还700000元及利息。该案经法院审理后判决由徐永山、顾琼兰归还二被告665000元及利息，且该案生效后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诉讼系以二被告的名义提起，已表明法律上确认徐永山、顾琼兰应当向二被告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确认二被告具有债权人的法律地位，这也证实二被告并未将该债权用于冲抵原告对二被告所享有的800000元的债权。因此，对于原告对二被告所享有的800000元的债权，二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从被告刘敏于2016年6月20日向原告所出具的借条内容看，借条上被告刘敏承诺在一年内将房屋产权过户到原告名下，否则由其赔付原告800000元，被告刘敏的以上承诺表明800000元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6月19日以前，故超过期限未能清偿的，二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经审理已查明，被告刘敏向原告出具借条已确认原告受让的800000元债权为借贷债权，因此，可以适用以上法律规定计算逾期利息，且二被告未在约定的一年内清偿该债务，故一审法院认为，现二被告除应归还原告800000元外，还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刘敏、赵紫君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江涛800000元，并以8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向原告马江涛支付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刘敏、上诉人赵紫君提交了：1.马江涛证据清单，证明：通过马江涛一审证据清单及相应证据证实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签订以后，上诉人刘敏已将所有债权债证原件交付给被上诉人马江涛。2.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刘敏、赵紫君名义起诉徐永山、顾琼兰案件的律师是马江涛聘请的，诉讼费、律师费是马江涛支付的，刘敏、赵紫君仅仅是履行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在相关手续、文书上签字。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马江涛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也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当作为依法判决的依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且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审第三人马玉香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马江涛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敏、上诉人赵紫君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且已经经另案生效判决处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敏及上诉人赵紫君是否享有向被上诉人马江涛主张支付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权利。根据本案查证事实，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刘敏及赵紫君（丙方）、被上诉人马江涛（甲方）、原审第三人马玉香（乙方），三方就债权债务进行重组，并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分析，该协议消灭了马江涛对马玉香享有的65万元的债权，消灭了马玉香对刘敏、赵紫君享有的80万元的债权，马江涛由此取代了刘敏、赵紫君的债权人地位，享有了对案外人徐永山、顾琼兰债权，该协议同时约定，如果马江涛就徐永山、顾琼兰的债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刘敏、赵紫君无条件予以配合，包括在诉状、委托书等法律文书上签字，提供掌握的证据资料等。经审查，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敏、赵紫君将涉及徐永山、顾琼兰相关债权凭证等材料交与了马江涛，马江涛委托律师，以刘敏、赵紫君的名义，另案对徐永山、顾琼兰提起了诉讼，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12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徐永山、顾琼兰向刘敏、赵紫君偿还借款本金665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因徐永山、顾琼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从上述过程看，刘敏、赵紫君、马江涛、马玉香均各自在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现马江涛以2016年6月20日刘敏向其出具的《借条》和《收条》为据，向刘敏及赵紫君提起了本案诉讼，经审查，80万元的现金并未在马江涛与刘敏之间实际发生，借条中刘敏用立欣洲2幢1单元202室房屋作为抵押的行为亦未发生，再结合本院对上述重组协议的分析，马江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80万元诉讼标的实际是上述重组协议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马江涛在刘敏、赵紫君并未违反上述重组协议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与本案查证事实及上述重组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由刘敏、赵紫君向马江涛支付80万元及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敏、赵紫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7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江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均由马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 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