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81行初32号 原告杨小统，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寿可，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生态环境局诸暨分局，住所地诸暨市环城东路968号。 负责人俞军。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建锋，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烈，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卫民，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诸暨市环城东路968号水业大厦辅楼。 负责人赵益均。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赵伸易，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寿梦叶，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汤英，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诸暨市环城北路368号。 负责人叶纯青。 委托代理人楼佳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戚伟勇，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小统诉被告绍兴市生态环境局诸暨分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诸暨环保局）、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诸暨执法局）、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陶朱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小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可，被告诸暨环保局的副局长陈建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烈、李卫民，被告诸暨执法局的副局长赵伸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寿梦叶、杨汤英，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佳毅、戚伟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审结，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本案延长审限至2020年2月21日。审理中，原告杨小统申请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予以准许。因原告无法提供涉案车辆查扣前一年完整的运营资料，且鉴定费用未预交，鉴定予以退回，评估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4月17日，原告杨小统实际所有的号牌为赣Ｅ×××××号车辆被暂扣至诸暨市兴盛车辆施救服务站。 原告杨小统诉称，2017年4月17日晚，三被告在环境保护联合执法中查扣了原告所有的号牌为赣Ｅ×××××号的正在非法运输造纸废渣的车辆，事件发生后原告受到了行政拘留等处罚，但三被告对于原告的查扣车辆至今未返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请求：一、确认三被告查扣原告车辆至今长达22个月多的行为违法，由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查扣的赣Ｅ×××××车辆，查扣期间的停车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二、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所有的被查扣的赣Ｅ×××××车辆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返还日止期间的货运经营损失暂计为315000元，赔偿原告为车辆投保的保险费用28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杨小统向诸暨市兴盛车辆施救服务站缴纳了赣Ｅ×××××号车辆在该服务站停放期间的停车保管费45000元，并将涉案车辆予以取回，故明确关于停车费用的诉请：要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被查扣车辆停车费用45000元，并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原告杨小统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车辆户口挂靠协议、行驶证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车号为赣Ｅ×××××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 2、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因原告系赣Ｅ×××××号车辆的所有人，其指使驾驶员倾倒垃圾的行为受到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该案件为被告诸暨环保局行政执法的案件，被告诸暨环保局为环境保护案件的主管单位； 3、暂扣物品出库单（原件）一份，证明赣Ｅ×××××号车辆被扣的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被告诸暨执法局参与了查扣车辆的行为。出库单上车辆有2辆，但签名处只有丁杨丰的名字，可以证明被告诸暨执法局工作不负责； 4、诸暨环保局出具给陶朱街道办事处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存放于两被告处，可以证明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参与了所涉车辆的查扣工作； 5、（2018）浙0681刑初45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是由被告诸暨环保局统一查扣，且根据判决书内容，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系原告杨小统所有，2017年4月17日原告车辆违法倾倒垃圾的行为被被告诸暨环保局统一查扣； 6、保险单两份，证明原告购买车辆保险，被保险人是挂靠物流有限公司； 7、停车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垫付停车费45000元。 被告诸暨环保局辩称，一、被告诸暨环保局未实施过对赣Ｅ×××××号车辆的行政强制行为，原告也未提供证据直接证明系被告诸暨环保局对涉案车辆实施了行政强制，而且被告诸暨环保局已于2018年9月25日建议相关单位对涉案车辆予以放行，故原告起诉被告诸暨环保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因此，被告诸暨环保局并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无需承担赔偿义务；三、涉案车辆非法运输倾倒造纸废渣的行为系诸暨市陶朱街道南泉岭废弃矿山非法填埋工业废渣环境犯罪一案的组成部分，因此涉案车辆的查处属于刑事侦查范围，不属于行政行为；四、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刑事判决书16页中的证据13载明，原告自述赣Ｅ×××××号车辆系丁杨丰名下车辆，且原告提供的暂扣出库单中物主签名为丁杨丰，故原告不是涉案车辆所有人，无利害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诸暨环保局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 被告诸暨执法局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涉案车辆属其所有。但从其提供的行驶证来看，该车辆所有权××××路遥物流有限公司。从（2018）浙0681刑初457号刑事判决书内容来看，杨小统在其证言中自述涉案车辆系案外人丁杨丰名下。故本案与杨小统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起诉。二、诸暨执法局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诸暨执法局并未对涉案车辆进行过查扣等行政强制行为，更不是赔偿义务机关。原告起诉诸暨执法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诸暨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 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实行登记原则。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故原告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提供的挂靠协议无法证明车辆所有权归属于原告。另外，原告在已经生效的（2018）浙0681刑初457号刑事判决书中，作为证人又陈述涉案车辆系案外人丁杨丰所有，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也显示涉案车辆物主系丁杨丰，故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陶朱街道办事处并非适格被告。涉案车辆系在环境污染案件中被扣押，环境污染案件属于环保行政部门办理的案件，后因案情重大，移交司法机关处理。陶朱街道办事处并无处理此类案件的法定职责，亦没有参与具体办案工作，更不存在超越职权行为，原告也在前述刑事审判中作证涉案车辆被诸暨环保局查扣，故陶朱街道办事处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应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只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才可能获得国家赔偿。涉案车辆是行为人实施环境污染违法犯罪行为的工具，有关行政机关依法有权进行查扣，且该案经诸暨环保局移送司法机关作犯罪案件处理之后，对该车辆的扣押行为已经转入刑事诉讼程序。且原告提出的货运经营和保险费用损失均未在查扣后实际发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只赔偿直接损失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车辆所有人并非原告； 2、暂扣物品出库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并非车辆所有人； 3、（2018）浙0681刑初457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该判决书第10页第4行、第16页，涉案车辆为丁杨丰所有。 本院依法出示依职权制作的对诸暨市兴盛车辆施救服务站负责人殷某的谈话笔录。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诸暨环保局对行驶证真实性无异议，对挂靠协议有异议，原告向司法机关做的陈述可以证明车辆系丁杨丰所有，故对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诸暨执法局同意被告诸暨环保局的质证意见，认为恰好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是属于案外人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和原告没有利害关系，且挂靠协议上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同意被告诸暨环保局和诸暨执法局意见。证据2，被告诸暨环保局认为该决定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该违法行为已被处罚，其行为是污染环境的组成部分，不能否定是刑事责任的一部分；被告诸暨执法局同意被告诸暨环保局的质证意见，认为该处罚决定书与刑事判决书内容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对其真实性存疑，同时也不能否认涉案车辆在刑事案件中是作为违法犯罪的工具之一；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同意被告诸暨执法局、诸暨环保局的质证意见。证据3，被告诸暨环保局认为真实性不清楚，可以证明涉案车辆车主为丁杨丰，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诸暨执法局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出库单是诸暨执法局下属陶朱街道中队出具的，是街道相关领导要求的，因陶朱街道办事处本身并无开具出库单的职权，为了手续的便利，要求中队提供格式，但本身并不属于被告诸暨执法局行使职权对车辆暂扣后的出库；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对真实性无异议，从印章可看出系诸暨执法局下属陶朱街道中队，但该中队并不受陶朱街道办事处管辖，从物主的签字可以看到，两辆车的签字均为丁杨丰，和刑事判决书的证言是一致的，并且从出库单和刑事判决书均无法证明系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暂扣了涉案车辆。证据4，被告诸暨环保局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供证据原件，且根据该复印件内容也可反映被告诸暨环保局并非车辆查扣的实施主体；被告诸暨执法局对证据三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且与被告诸暨执法局无关，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被告诸暨环保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明被告诸暨环保局查扣了涉案车辆，且亦可证明涉案车辆系丁杨丰所有；被告诸暨执法局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从内容表述看可以证明被告诸暨执法局未参与过案件的处理，也没有对涉案车辆实施过查扣行为；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证据6，被告诸暨环保局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且保险单也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相关保险费用，诉争车辆从事违法行为，不存在赔偿保险费的问题；被告诸暨执法局和陶朱街道办事处同意被告诸暨环保局的质证意见。证据7，被告诸暨环保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停车费收费标准过高，且原告在取得放车单的情况下放任停车费用产生，属于扩大损失，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诸暨执法局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停车费缺乏收费标准及依据，也未经政府物价部门审批、备案，不具有合法性；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无异议，认为原告的车辆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他们是挂靠关系；被告诸暨环保局和诸暨执法局均无异议。证据2，原告认为出库单中的丁杨丰系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所签，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在工作中不负责任，在没有调查清楚车主的情况下，将两辆车登记为一人，其实涉案车辆系原告所有；被告诸暨环保局无异议；被告诸暨执法局有异议。证据3，原告认为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系法院笔误，从刑事判决书的陈述看，涉案车辆系原告所有，且查扣行为系被告诸暨环保局组织的；被告诸暨环保局无异议；被告诸暨执法局无异议，但认为从刑事判决书第17页第24项证据检测报告一组，恰好可以证明环境污染罪的事实，并且涉案车辆系该案刑事犯罪中的刑事证据，并非行政措施。 本院出示的证据，原告认为该笔录可以充分证明原告垫付的45000元停车费应由三被告返还；被告诸暨环保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查扣行为，另外按临时停车收费显然不合理，且原告收到出库单后因拒交停车费，应属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被告诸暨执法局对合法性、关联性及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被询问人对车辆查扣主体的陈述明显相互矛盾，且其主张的收费标准未经政府物价部门审批，收费本身不具有合法性；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认为停车费的计算和收取并没有法律依据，收费标准是停车场自行确定的，对其无约束力。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可以证明赣Ｅ×××××号车辆系原告实际所有，挂靠于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处的事实；证据2，系公安机关作出，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被告诸暨执法局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虽为复印件，但与被告诸暨环保局在答辩中于2018年9月25日建议相关单位对案涉车辆予以放行的陈述相印证，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5，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6、7，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赣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原告杨小统实际所有，该车辆挂靠于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处。2017年4月初，原告指示驾驶员黎楚兵驾驶赣Ｅ×××××号车从富阳造纸厂拉垃圾到南泉岭矿山上去倾倒。2017年4月17日晚，被告诸暨环保局会同诸暨市公安局对陶朱街道南泉岭废弃矿山复绿工程工地进行突击检查，当场查获包括涉案赣Ｅ×××××号车辆在内的四辆正在从事非法运输倾倒工业造纸废渣的车辆，并将车辆扣押于诸暨市兴盛车辆施救服务站内。2017年8月28日，原告杨小统因上述非法倾倒垃圾的行为被诸暨市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9月25日，被告诸暨环保局下属诸暨市环境监察大队向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贵处于2017年4月17日晚查扣的四辆富阳造纸废渣运输车辆，其中赣Ｅ×××××、赣Ｆ×××××经与公安、检察院联系对接，该两名车主的违法行为已侦查完毕，建议对上述两辆运输车辆予以放行。2018年10月10日，被告诸暨执法局下属陶朱街道执法中队作出暂扣物品出库单，出库物品为2017年4月17日南泉岭赣Ｆ×××××号、赣Ｅ×××××号两辆工程车。2019年2月21日，原告杨小统对上述扣押行为不服，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9年6月21日，原告杨小统向诸暨市兴盛车辆施救服务站交纳了赣Ｅ×××××号车辆在该服务站停放期间的停车保管费45000元，并将涉案车辆予以取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三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四是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涉案车辆的停车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是否属于原告杨小统所有。根据原告提供的行驶证和挂靠协议，结合（2018）浙0681刑初457号刑事判决书及诸暨市公安局在刑事侦查阶段对原告及丁杨丰制作的讯问笔录，均可以证明涉案赣Ｅ×××××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原告，挂靠于上饶市路遥物流有限公司处。故本院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三被告是否实施了涉案车辆的扣押行为。本案中，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17日因环保联合执法被扣押，被告诸暨环保局参与了该次联合执法行动，该事实已经（2018）浙0681刑初457号一案确认，而在车辆长期扣押后，作为联合执法机关其中之一被告诸暨环保局曾向被告陶朱街道办事处发函建议放行涉案车辆，最后由被告诸暨执法局下属陶朱街道执法中队制作暂扣物品出库单，均可相互印证三被告参与联合执法过程中扣押了涉案车辆，原告杨小统已对其关于被告诸暨环保局、诸暨执法局、陶朱街道办事处共同实施被诉扣押行为的主张尽到合理举证责任。如被告诸暨环保局、诸暨执法局、陶朱街道办事处确未实施涉案扣押行为，应当承担证明义务，但均未提供确实有效的反驳证据。故本案三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三被告均未提供其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且涉案行政行为亦无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三被告于2017年4月17日查扣原告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本案中，因三被告实施了查扣行为，涉案车辆一直停放在诸暨市兴盛车辆施救服务站，故关于扣押车辆期间产生的停车费用应由三被告承担。至于该停车费用的计算问题，虽被告诸暨执法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暂扣物品出库单，但因三被告均未在此时向诸暨市兴盛车辆施救服务站缴纳停车费用导致原告无法取回车辆，因此之后产生的停车费用仍应由三被告承担。因原告先行缴纳了因查扣期间产生的停车保管费45000元，现原告要求三被告予以返还其垫付的该笔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均辩称原告主张的停车保管费45000元收费不合理，本院认为，三被告在查扣涉案车辆以后将涉案车辆停放于诸暨市兴盛车辆施救服务站，应知晓该施救站的停车收费情况，故三被告的主张，情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绍兴市生态环境局诸暨分局、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4月17日查扣原告杨小统实际所有的赣Ｅ×××××号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绍兴市生态环境局诸暨分局、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应返还原告杨小统垫付的停车保管费共计45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生态环境局诸暨分局、诸暨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晓妤 审 判 员  冯少亮 人民陪审员  金春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凯森 书记员马琼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二十六条对查封、扣押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行政机关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或者损毁；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查封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行政机关可以委托第三人保管，第三人不得损毁或者擅自转移、处置。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的损失，行政机关先行赔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 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