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玲，女，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艺，女，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易宁，男，200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张艺(系李易宁的母亲)，女，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佳辰，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婷，女，195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娇，女，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梓欣，女，201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张娇(系郑梓欣的母亲)，女，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婷(系张娇母亲、郑梓欣外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民，男，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强，男，195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辞，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卓尔，男，199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张建国、杨晓玲、张艺、李荣、李易宁(以下简称张建国方)因与被上诉人沈丽婷、张娇、郑梓欣(以下简称沈丽婷方)，被上诉人张建民，被上诉人张建强、王辞、张卓尔(以下简称张建强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16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六、七、八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由张建国、张建民、张建强三人共同共有，张建民仅可分得514,000元，剩余钱款由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张建民、郑梓欣、张建强、王辞和张卓尔八人均分。事实与理由：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被征收时该户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沈丽婷因他处有房且居住不困难，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沈丽婷不属于被安置人员，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张建民在涉案房屋中有经营行为，包括停产停业补偿、证照补贴、非居搬迁奖励共计250,000元可归张建民，剩余奖励费应由八名被安置人员共同共有，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张建民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过高。郑梓欣虽然是被安置人员，但尚未成年，其父母他处有房，不应该单独获配一套房屋。一审法院判决郑梓欣单独获配房屋的同时又判决郑梓欣支付张建民448,015.56元，根本无法履行，且损害了其他被安置人员的利益。根据《安康苑地块安置房预约单》显示，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由张建国、张建强、张建民认购，该房屋系征收部门考虑到涉案房屋中人口众多为平息兄弟三人争端而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多给予一套安置房屋，理应由三兄弟获得共同申购资格。一审法院未尊重当事人的选房意愿及安置房屋的现状进行分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所作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沈丽婷方及张建民辩称，不同意张建国方的上诉请求，预约单是张建民迫于压力而签字的，郑梓欣是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中的。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建强方辩称，同意张建国方的上诉请求。沈丽婷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要求分得扣除居住困难补贴之后、剩余征收补偿利益的四分之三即2,435,950.42元，具体要求分得位于浦江镇的3套房屋，居住困难补贴由法院依法分割。沈丽婷方内部不需要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系公房。因原承租人毛凤英已去世(2010年)，张建民在征收过程中被指定为承租人。2015年5月8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沪闸府征[2015]001号)，将涉案房屋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涉案房屋内有户籍人口12人，即本案所有当事人。张建国、张建强、张建民均系毛凤英之子。张建国与杨晓玲系夫妻，两人育有张艺；张艺与李荣系夫妻，两人育有李易宁。张建强与王辞系夫妻，两人育有张卓尔。张建民与沈丽婷原系夫妻，两人育有张娇；张娇育有郑梓欣。2016年11月22日，该户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系居非兼用，认定建筑面积为32.494平方米，包括居住部分建筑面积25.454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7.04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27,581元/平方米，非居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68,500元/平方米，居住困难货币补贴折算单价12,000元/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627,743.69元，包括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1,241,951.69元，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385,792元；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张建民、郑梓欣、张建强、王辞、李易宁、杨晓玲、张建国、张卓尔共8人，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484,256.31元；停产停业损失48,224元；装潢补偿7,636.2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365,083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应得的货币款额购置4套安置房，分别为德悦路XXX弄XX栋西单元X号XXXX室房屋(总价644,471.84元)、浦江鲁汇基地XXXX-XXXX地块XXX栋东单元XXXX室房屋(总价813,229.80元)、浦江鲁汇基地06-01地块18栋西单元1401室房屋(总价819,235.80元)、浦江鲁汇基地XX-XX地块XX栋西单元XXX室(总价800,032.80元)。协议还约定，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该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至沈丽婷、张娇、郑梓欣提起本案诉讼时，协议生效条件已经成就。2017年1月19日，征收实施单位以2份《安康苑地块结算单》的形式对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予以确认，该两份结算单包含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即上述协议上的各项费用总价值为3,532,943.20元，其中各项奖励补贴包括居住装潢补偿7,636.2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5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430,983元、停产停业补偿48,224元、非居其他补偿100,000元、执照补贴100,000元、非居协议签约奖励100,000元、非居全货币方式奖励450,000元；第二部分即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共计179,347元，包括居住提前搬迁加奖80,000元，非居搬迁奖励50,000元，临时安置费49,347元。结算单所确定的征收补偿利益中，德悦路XXX弄XX栋西单元X号XXXX室被登记为“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6.40平方米，权利人张建强、王辞、张卓尔”；浦江鲁汇基地XXXX-XXXX地块XXX栋东单元XXXX室房屋被登记为“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建筑面积72.41平方米，权利人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现预约于张建民名下；浦江鲁汇基地06-01地块18栋西单元1401室房屋被登记为“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建筑面积71.33平方米，权利人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现预约于张建国、张建强、张建民名下；浦江鲁汇基地XX-XX地块XX栋西单元XXX室被登记为“浦江镇X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建筑面积71.59平方米，权利人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现预约于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名下。上述4套安置房均空关，货币补偿款尚未领取。沈丽婷、张娇、郑梓欣与张建国方、张建强方就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产生纠纷，遂起诉至法院。张建民在涉案房屋内注册有个体工商户“上海市闸北区北站街道健民食品商店”。1996年，张建强方因江宁路XXX弄XXX号公房动迁分得嘉定区丰庄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面积21.51平方米+9.99平方米，结构2室1厅。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表示对上述征收补偿协议无异议。当事人确认，征收之时涉案房屋由沈丽婷、张建民、郑梓欣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包括居住部分及非居部分。非居部分因经营产生的增值部分应专属于营业执照持有人即张建民。沈丽婷、张娇、张艺、李荣未被列入居住困难人口范围，且张娇、张艺、李荣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征收之时居住于涉案房屋，张娇、张艺、李荣均无权分得本次征收补偿利益。考虑沈丽婷事实上居住于涉案房屋，法院酌情确定沈丽婷可分得一定金额的征收补偿利益。根据征收补偿协议，张建民、郑梓欣、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及张建强方共8人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均可分得本次征收补偿利益。其中，张建民、郑梓欣因实际居住涉案房屋可适当多分，张建强方因曾获得动迁安置应适当少分。遵循公平公正原则，综合考虑对涉案房屋取得之贡献、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当事人家庭结构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诸多因素，法院酌情确定沈丽婷可分得57,245.40元，郑梓欣可分得371,220.24元；张建民可分得1,449,900.05元，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各可分得330,641.50元，张建强方各可分得280,666.67元。在确定各方可得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后，为尊重当事人选房意愿并考虑到安置房的现实状态，法院酌情对安置房屋具体分配如下，并对货币补偿款进行相应结算：张建民分得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得浦江镇X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张建强方分得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郑梓欣分得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郑梓欣分得上述相应安置房屋时，应支付购房差价448,015.56元(819,235.80-371,220.24)；张建民在分得上述相应安置房屋后，还可分得636,670.25元货币补偿款(1,449,900.05-813,229.80)，该款中，由郑梓欣向张建民支付448,015.56元，剩余188,654.69元(636,670.25-448,015.56)由张建民在货币补偿款中分得；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在分得上述相应安置房屋后，还可分得191,891.70元货币补偿款(330,641.50×3-800,032.80)；张建强方在分得上述相应安置房屋后，还可分得197,528.17元货币补偿款(280,666.67×3-644,471.84)。张建国方表示不需要法院在其内部之间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张建强方表示不需要法院在其内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均系当事人正当行使民事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故该各方内部之间如何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不作处理。判决：一、郑梓欣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建民支付448,015.56元；二、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在郑梓欣向张建民支付448,015.56元后由郑梓欣申购；三、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由张建民申购；四、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浦江镇X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由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共同申购；五、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张建强、王辞、张卓尔所有；六、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57,245.40元货币补偿款归沈丽婷所有；七、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188,654.69元货币补偿款归张建民所有；八、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191,891.70元货币补偿款归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所有；九、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197,528.17元货币补偿款归张建强、王辞、张卓尔所有；十、双方当事人应相互协助配合办理上述安置房屋的登记手续及货币补偿款的领取手续。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中，沈丽婷、张娇、郑梓欣主张其一直居住涉案房屋。张建民对此表示认可。张建国方不予认可。张建强方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1.沈丽婷称其与张建民是2015年离婚的，是在涉案房屋征收开始之后离婚的，离婚之后沈丽婷继续居住涉案房屋。张建国方、张建强方对此无异议。2.张建国方表示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应由张建国、张建民、张建强三人共同共有，按房屋价值每人分得三分之一，也可以由张建国、张建民、张建强三人按份共有，同样是每人分得三分之一房屋价值，如果张建国方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少于获得的安置房屋价值，愿意补足差价。张建强方同意张建国方的意见，表示要求分得房屋价值的三分之一，如果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不够，愿意补足差价。沈丽婷方及张建民不同意张建国方及张建强方的意见。3.张建民称郑梓欣与张建民、沈丽婷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郑梓欣与张建民、沈丽婷的征收补偿利益应一起计算，无需分开。张建国方不认可郑梓欣、沈丽婷居住涉案房屋。张建强方同意张建国方的意见。本院另查明，1.一审法院审理中，张建民、张建国方及张建强方均表示如果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少于获得的安置房屋价值，愿意补足差价。2.涉案房屋经征收所获四套安置房屋分别签订《安康苑地块安置房预约单》，预约单中就每套安置房屋产权人登记人员均予以明确，四份预约单均有张建民、安置房屋产权人及经办人签字。一审审理中张建民、张建国方及张建强方对预约单真实性无异议，均表示有过约定。本院审理中，张建民称其是在很大压力下才签的预约单，其比较怕其他两个兄弟(即张建国、张建强)。3.《安康苑地块结算单》载明，第一部分即协议书应付(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各项费用扣除已购四套安置房屋总价)总计455,973元；第二部分即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共计179,347元。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张建民、郑梓欣以及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张建强、王辞、张卓尔共计8人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上述人员均可分得涉案房屋相应征收补偿利益。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1.关于张建民。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包括居住及非居部分，张建民在涉案房屋内注册有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征收补偿利益中非居部分因经营产生的增值部分应归属营业执照持有人即张建民，并无不妥。张建国方上诉主张张建民仅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510,40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沈丽婷。张建民实际居住涉案房屋，沈丽婷原系张建民的妻子，其居住涉案房屋符合常理。张建民与沈丽婷于涉案房屋征收开始后离婚，一审法院认定沈丽婷居住涉案房屋，并无不妥。综合上述事实及张建民认可沈丽婷实际居住涉案房屋并同意沈丽婷获得应由实际居住人分得的居住部分利益的表述，一审法院认定沈丽婷可分得部分征收补偿利益，酌情确定的金额，尚属合理。张建国方上诉对此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张娇、郑梓欣、张建国方及张建强方。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相关约定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娇、张艺、李荣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并酌情确定郑梓欣、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及张建强方各自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相应理由一审法院已作阐述，本院不再重复。张建国方上诉以张建民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过多为由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安置房屋的分割。涉案房屋经征收，以应得的征收货币款购置了四套安置房屋，每套安置房屋均签订《安康苑地块安置房预约单》，预约单对四套安置房屋的产权人分别予以明确，张建民作为涉案房屋承租人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之后在四份预约单上签字，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及张建强方作为安置房屋产权人亦在相应的预约单上签字，一审审理中张建民、张建国方及张建强方均认可有过预约单上载明的关于安置房屋分割的约定，故本院认定相关当事人之间就四套安置房屋的分割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张建民称其是在很大压力下才签属预约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套安置房屋中，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产权人根据预约单的确认虽为张建民，但郑梓欣作为未成年人，通常应与其监护人或家庭成员共同居住，考虑到郑梓欣与张建民的身份关系，郑梓欣与张建民应属同一家庭，并结合张建民所作的关于郑梓欣与其长期居住涉案房屋，其与郑梓欣的征收补偿利益应一起计算的表述，为保障郑梓欣的居住权利，本院认定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应由张建民及郑梓欣共同取得。其余三套安置房屋的分配，本院遵循有约定从约定并兼顾公平合理的原则，认定浦江镇X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由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共同取得；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张建强方共同取得；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由张建国、张建强及张建民共同取得，各获得三分之一房屋权益。鉴于1.张建民、张建国方及张建强方均表示如果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少于获得的安置房屋价值，愿意补足差价；2.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内部不需要分割；3.张建强方内部不需要分割。本院根据上述认定的各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与各当事人应分得的安置房屋价值进行结算，经核算：1.张建民、郑梓欣在分得相应安置房屋价值后，还可以分得征收补偿款734,811.93元；2.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在分得相应安置房屋价值后，需向张建民、郑梓欣支付81,186.90元；3.张建强方在分得相应安置房屋价值后，需向张建民、郑梓欣支付75,550.43元。综上所述，张建国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应相互协助配合办理相应安置房屋的登记手续及征收补偿款的领取手续。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予以部分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162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六项；二、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162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七、八、九、十项；三、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由张建民、郑梓欣共同申购；四、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浦江镇XXX街坊XX/XX丘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由张建国、张建强、张建民共同申购，各得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五、上海市安庆路XXX号毛凤英(故)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安康苑地块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利益中，578,074.60元货币补偿款归张建民、郑梓欣所有；六、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民、郑梓欣支付81,186.90元；七、张建强、王辞、张卓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民、郑梓欣支付75,550.43元；八、对张娇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63元，由沈丽婷、张娇、郑梓欣共同负担3,855元，由张建民负担13,887元，由张建国、杨晓玲、李易宁共同负担9,368元，由张建强、王辞、张卓尔共同负担7,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1元，由张建国、杨晓玲、张艺、李荣、李易宁共同负担11,569元，由张建民、郑梓欣共同负担6,361元，由张建强、王辞、张卓尔共同负担3,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