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2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春光，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孙曼丽，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军，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5号院。法定代表人谈绪祥，主任。委托代理人吴丞可，女，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姚晓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春光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5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春光委托代理人田军，被上诉人市发改委委托代理人吴丞可、姚晓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3日，市发改委向侯春光作出市发展改革委（2019）第0400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侯春光申请获取的“×科技园二期回迁安置房项目的（原名×园，现名为×家园）回迁房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确认文件。建设主体：北京市×农工商总公司。建设位置：海淀区×镇×村”信息，为市政府扩大内需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推进小组各成员单位之间按照绿色审批通道工作机制，用于推进项目相关手续并联办理的内部流程性文件，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以下简称《意见》），市政府扩大内需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确认表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的内部管理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57号）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侯春光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侯春光不服上述行为，诉请一审法院撤销市发改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责令市发改委对其信息公开申请按照其要求予以公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9日，侯春光以邮寄方式向市发改委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上载明所需的政府信息为“×科技园二期回迁安置房项目的（原名×园，现名为×家园）回迁房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确认文件。建设主体：北京市×农工商总公司。建设位置：海淀区×镇×村。”市发改委于次日收到后，出具《登记回执》，决定于2019年6月21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19年6月21日，市发改委作出延期告知。2019年7月3日，市发改委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送达侯春光。侯春光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本案中，市发改委负有针对侯春光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意见》第二条同时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侯春光申请公开的“×科技园二期回迁安置房项目的（原名×园，现名为×家园）回迁房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确认文件”，系有关部门在审议项目是否应该进入绿色审批通道中形成的信息，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符合内部管理信息的特征。市发改委据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侯春光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予公开，履行了相应告知和说明理由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市发改委收到侯春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履行了送达等相关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侯春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春光的诉讼请求。侯春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内部管理信息即指行政机关在行使内部管理职权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不对外产生直接效力的信息，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回迁房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确认文件”因其对非行政机关公开，已超出内部管理信息的范畴，应属于对外部公开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不予公开的行为影响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二、上诉人申请的“回迁房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确认文件”并非审议项目是否应该进入绿色审批通道中形成的信息，而是最终决定项目进入绿色审批通道的结论性文件，是开发单位向各部门申报审批的依据，属于对外公开和对外发生效力的公开信息。首先，市政办函[2009]14号《加强扩大内需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管理和监督检查有关文件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及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实施办法规定，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设立推进小组，会同各成员单位对提请上会项目进行初审，经同意的项目，进入绿色审批通道，并形成会议纪要，推进小组在会议纪要印发后，在绿色审批通道确认表上盖章。各建设单位需要依据该绿色审批通道确认表，向各部门申报审批，据此，该绿色审批通道确认表不属于内部流程性文件，不具有内部管理信息的特征，是推进小组在会议后形成的文件。其次，流程性文件的基本特点在于信息本身所具备的流程性、未完成的特点。而绿色审批通道确认表是经内部会议审批后形成的文件。从《通知》可以看出，绿色审批通道项目审议会议上形成的会议纪要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过程性信息，而绿色审批通道确认表是在会议结束后形成的结论性文件，一旦确认表经盖章，意味着该项目已经经批准成为了绿色审批通道的重大项目，是各建设单位向各需要审批的部门申报相关材料的前置性文件之一，绿色审批通道确认表本身不具备未成熟、未成型的特点，因此本身不具备流程性的特点。最后，从法律角度上看，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并不符合《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五）规定的特征，将其作为依据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信息属于不予公开的信息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绿色审批通道确认表属于内部流程性文件、内部管理信息而不子公开的行为，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市发改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侯春光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登记回执》、被诉告知书、市发展改革委（2019）第0400号-延《政府信息告知书》，证明市发改委收到侯春光的申请，其作出的答复不合法；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3.授权委托书；4.网页查询单；5.快递回执单；以上证据证明侯春光向市发改委邮寄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且市发改委收到了侯春光的申请；6.北京市宅基地房屋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侯春光与所要申请的内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申请内容应当属于公开的信息。市发改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2.《登记回执》；3.《市发展改革委政府信息公开批办单》；4.市发展改革委（2019）第0400号-延《政府信息告知书》及邮寄凭证；5.被诉告知书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市发改委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意见》作为其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侯春光提交的证据1及市发改委提交的证据5中的被诉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侯春光提交的证据6，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侯春光及市发改委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市发改委依法开展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及履行法定职责的过程，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市发改委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侯春光依据《通知》，申请公开“×科技园二期回迁安置房项目的（原名×园，现名为×家园）回迁房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确认文件”，而根据《通知》，重大项目绿色审批通道主要是该绿色审批通道推进小组成员单位之间为推进重大项目相关手续并联办理的内部工作流程，并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故侯春光申请的上述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市发改委据此适用上述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告知侯春光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履行了相应的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侯春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侯春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侯春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毅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