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雅，女，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东(陈建雅丈夫)，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美英，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汪君，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陈建雅因与被上诉人韦美英及原审第三人汪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韦美英向汪君银行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4,000元的财产转移行为(以债权为限)，韦美英支付陈建雅律师费7,000元和担保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韦美英系在与陈建雅房屋买卖合同诉讼过程中，将上海市铁道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恶意另行出售给案外人，导致陈建雅在该案二审中变更诉请要求韦美英退还定金并赔偿经济损失，致使该案被发回重审。而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韦美英将收取的案外人房款3,250,000元恶意转移到其亲戚名下，其中转入汪君名下账户共计234,000元，其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陈建雅的合法权益。汪君承认其银行账户收到234,000元的房款，但该房款包含了法院判给陈建雅的损害赔偿，但有效判决书下达后，应当履行法律文书。该退未退，显存恶意，大家都不退还，显然属于串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等，应当由债务人承担。韦美英应当支付陈建雅律师代理费和担保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建雅的上诉请求。韦美英辩称，不同意陈建雅的上诉请求。韦美英与陈建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判决生效。2016年10月韦美英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虞某某，收取房款共计3,250,000元。因该笔房屋出售款系家庭六名子女共有，其中韦世仙系知青，应给予多点补偿，故转账给韦世仙儿子汪君234,000元。韦美英认为因房屋买卖只收了陈建雅定金100,000元，如果违约最多也是赔偿100,000元，当时不可能知道会判决赔偿870,000元。韦美英将房屋出售款转账给家庭共有人，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汪君述称，不同意陈建雅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出售款系家庭六名子女共有，汪君代母亲韦世仙收到韦美英给付的房屋出售款234,000元，是在陈建雅与韦美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生效判决之前，汪君并没有与韦美英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陈建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韦美英向汪君银行转账234,000元的财产转移行为；二、判令韦美英支付陈建雅律师费7,000元和担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陈建雅与韦美英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韦美英将其父亲韦文清(已去世)为承租人的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建雅。之后双方发生争议，陈建雅于2016年6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9月5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驳回陈建雅要求确认其与韦美英于2015年11月30日所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及要求韦美英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交付房屋、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二、韦美英返还陈建雅定金100,000元。陈建雅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3月1日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法院经重审后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韦美英应赔偿陈建雅经济损失870,000元；二、韦美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建雅定金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4,500元；三、陈建雅要求韦美英赔偿律师费60,900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韦美英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0月25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陈建雅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8日法院以被执行人韦美英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0月告韦美英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虞某某，后虞某某支付给韦美英房款共计3,250,000元。韦美英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转账给汪君一笔100,000元，于2017年6月18日又转账给汪君一笔20,000元，于2017年3月25日又转账给汪君一笔114,000元，以上共计234,000元。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6月22日，韦元海、韦彩英、韦世仙、韦伏仙、韦红仙、韦美英六名子女等家庭成员为涉案房屋的出售及分配问题在五里桥街道铁二居委会进行协调。陈建雅还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计7,000元；2.担保费发票一张，金额计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陈建雅与韦美英之间因房屋买卖发生纠纷，经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等法律程序后，韦美英理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积极履行债务。综观本案，首先生效判决形成于2018年10月25日，韦美英将部分房屋出售款转让给汪君截止于2017年3月25日，根据韦美英预测“当时因房屋买卖只收了陈建雅定金100,000元，如果违约最多也是赔偿100,000元”之理解，以及第一次法院判决“韦美英返还陈建雅定金100,000元”之观点，尚无法证明韦美英转让钱款存在主观恶意。其次，涉案房屋承租人为韦美英父亲韦文清，其膝下六名子女为争夺份额发生争议，韦美英将该房屋出售款分配给其他兄弟姐妹(其中多分配给知青姐姐韦世仙部分由汪君代领)之行为，也无法证明韦美英与汪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现陈建雅认为韦美英在诉讼期间将房屋出售款转移至汪君的行为，系与汪君串通为逃避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缺乏相应的法律事实，故陈建雅请求撤销韦美英向汪君银行转账234,000元的财产转移行为，以及要求韦美英支付律师费和担保费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判决：一、陈建雅请求撤销韦美英向汪君银行转账234,000元的财产转移行为之诉请，不予支持；二、陈建雅请求韦美英支付陈建雅律师费7,000元和担保费1,000元之诉请，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陈建雅与韦美英、韦彩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2019)沪0101民初12603号】：一、陈建雅请求撤销韦美英向韦彩英银行转账XXXXXXX元的财产转移行为之诉请，不予支持；二、陈建雅请求韦美英支付陈建雅律师费5,000元和担保费1,000元之诉请，不予支持。陈建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判决【(2019)沪02民终11454号】：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260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韦美英向韦彩英银行转账1,200,000元的财产转移行为；三、韦彩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韦美英1,200,000元；四、韦美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建雅律师费、担保费6,000元。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查明事实，经生效判决确定，韦美英应赔偿陈建雅经济损失870,000元，返还定金1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4,500元。在另案中，陈建雅已起诉要求撤销韦美英向韦彩英转账1,200,000元的财产转移行为，且已获法院支持，故陈建雅再同时主张要求撤销韦美英向汪君银行转账234,000元的财产转移行为，已经超出其对韦美英所享有的债权范围，对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裁判结果尚无不妥，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30元，由上诉人陈建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黎明审判长  刘海邑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