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行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良，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方，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薛侃。委托代理人张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于洋。第三人何学茵，女，192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舒骏，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舒良、舒方因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浦区政府)于2016年9月11日作出杨府房征[2016]9号《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并将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房屋征收范围：10街坊东至汾州路，南至平凉路，西至通北路，北至榆林路。14街坊东至汾州路，南至榆林路，西至通北路，北至惠民路。房屋征收目的为旧城区改建需要。房屋征收部门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杨浦房管局)委托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所有限公司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签约期限为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2月18日止。截止2017年2月18日，签约比例超过90%的协议生效签约比例。被征收房屋在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房屋性质为私有居住房屋。原房屋产权人舒尚余于2016年5月去世。其生前与妻子何学茵育有舒骏、舒良、舒方三子。该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亦无相关批准文件。经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实地丈量，征收部门比照相关资料记载认定房屋建筑面积为66.89平方米。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该户常住户口为五人，即户主何学茵、子舒骏、子舒方、子舒良、孙女舒凌菲。经上海申杨房地产土地估价师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0,080元/平方米(该地块评估均价为39,693元/平方米),估价时点为2016年9月11日。房屋征收部门向被征收户送达居住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室内装饰装修评估分户报告、告居民书等材料。因该户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估、鉴定，房屋征收部门向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申请了鉴定。因该户拒绝鉴定，致使专家无法入户查勘，上海市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遂于2017年4月6日决定终止鉴定。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该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为2,680,951.2元(计算公式为：40,080元/平方米×66.89平方米)，价格补贴为796,519.44元(计算公式为：39,693元/平方米×0.3×66.89平方米)，套型面积补贴为595,395元(计算公式为：39,693元/平方米×15平方米)。该户房屋补偿金额为4,072,865.64元。按照征收基地补偿方案,若该户全部选择外区房屋产权调换的奖励为150,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或虽有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但无条件配合拆除的奖励20,000元，搬家补助费、家电设施移装费、装饰装修价值补贴等费用依据征收补偿方案按实结算。在协商过程中，房屋征收部门杨浦房管局提供货币补偿方式和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供被征收户选择，但双方未能在签约期内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杨浦房管局遂报请杨浦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补偿被征收户，并结清产权调换房屋与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差价。房屋征收部门提供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本市潘沪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二套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131.05平方米、131.54平方米，评估单价分别为15,700元/平方米、15,620元/平方米，市场价合计为4,112,139.8元，被征收户应支付差价款39,274.16元。房屋征收部门另向被征收户发放全部选择外区房屋产权调换的奖励为150,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或虽有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但无条件配合拆除的奖励20,000元，搬家补助费、家电设施移装费、装饰装修价值补贴等费用。杨浦区政府于2018年3月2日受理，向被征收户征询是否需要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被征收户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审核申请。杨浦区政府于同年3月15日召开审理调解会，舒良、舒方、舒骏参加会议，因被征收户对房屋认定面积提出异议，杨浦区政府遂于2018年3月16日中止案件审理。期间，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杨浦房地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二次上门丈量房屋面积，但因被征收户不予配合，致使无法复核面积。房屋征收部门遂根据实地外围丈量情况，比照相关资料记载，认定房屋部位为底层客堂间、灶间，建筑面积为66.89平方米。上海申杨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被征收房屋重新进行估价，估价部位为底层客堂间、灶间，评估单价为40,080元/平方米。之后，房屋征收部门再次向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申请评估鉴定房屋价格。查勘当天，被征收户仍拒绝鉴定，致使专家无法入户查勘，上海市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遂于2018年5月8日决定终止鉴定。2018年6月28日，杨浦区政府恢复案件审理，并于7月2日再次召开审理调解会，但双方最终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8月7日，杨浦区政府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后，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以及该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出杨府房征补[2018]9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被征收户及杨浦房管局送达。舒良、舒方对此不服，遂向该院分别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杨浦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职权。本案中，第三人杨浦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户在签约期内未能达成协议，报请杨浦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杨浦区政府受理后，征询被征收户是否需要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被征收户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审核申请。杨浦区政府遂于2018年3月15日召开审理调解会，舒良、舒方、舒骏参加会议，因被征收户对房屋面积提出异议，杨浦区政府遂于次日中止审理。期间，杨浦房地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再次上门丈量房屋面积，但因被征收户不予配合，致使无法复核面积，征收部门遂根据相关资料确定房屋部位及面积。上海申杨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被征收房屋重新进行了估价。之后，房屋征收部门再次向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申请评估鉴定房屋价格，因查勘当天被征收户拒绝鉴定，致使专家无法入户查勘，上海市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遂决定终止鉴定。2018年6月28日，杨浦区政府恢复案件审理，并于7月2日再次召开审理调解会，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杨浦区政府核实了证据材料，查清了房屋征收补偿的事实，经依法延长审查期限后，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双方进行了送达，执法程序合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性质、被征收人、房屋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应得货币补偿款、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和房屋价值的认定与计算，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事实清楚。杨浦区政府以房屋产权调换并结算差价的方式补偿被征收户，并给予全部选择外区房屋产权调换的奖励费、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奖励、搬家补助费、装饰装修补贴、家电设施移装费等费用，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涉案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未损害被征收户的合法权益。关于舒良、舒方提出征收决定违法的问题，本案系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纠纷，涉案基地的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性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且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具有既定力，该房屋征收决定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确认违法，应为合法有效，故对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不予审查。关于舒良、舒方认为被征收房屋部位、面积认定错误的问题，该院认为，杨浦房地产交易中心曾于2016年对房屋出具过建筑面积认定报告，但被征收户在第一次审理调解会中就此提出异议，杨浦区政府遂中止审理，由杨浦房地产交易中心二次上门实地丈量。但被征收户不予配合，致使无法入户测量。根据被征收户1985年的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及1975年私人房屋修建工程申请表等证据证明，被征收户房屋使用面积为57.6平方米，另有天井搭建的灶间6.2平方米。由于被征收户两次拒绝相关工作人员入户丈量房屋面积，故房屋征收部门只能根据外部丈量结果结合相关资料，认定房屋面积为66.89平方米，亦无不当。关于舒良、舒方提出房屋评估价格过低的问题，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上海申杨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被征收户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复估或鉴定，房屋征收部门向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申请评估鉴定房屋价格，因查勘当天被征收户拒绝鉴定，致使专家无法入户查勘，上海市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遂决定终止鉴定。上述评估、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舒良、舒方提出产权调换房屋不能用作安置用房的问题，该院认为，杨浦区政府在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时，以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安置被征收户，该房屋产权清晰，无权利负担，可以用于安置。关于舒良、舒方提出该户未予认定居住困难户的问题，该院认为，杨浦区政府在征收审理中向被征收户征询居住困难审核申请，但被征收户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而且，根据该基地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该户亦不符合居住困难户补贴发放标准。关于舒良、舒方提出杨浦区政府提供的协商记录、送达回证等证据造假的问题，该院认为，杨浦区政府提供协商记录系为证明征收部门在报请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前，曾与被征收户进行协商但协商不成的事实；从协商记录的内容及舒良、舒方的陈述看，能够基本反映当时协商的过程以及协商不成的原因。而且，舒良、舒方在2018年3月15日的审理调解会上，亦认可已收到告居民书、房屋分户评估报告、房屋装修评估报告、居住困难审核申请征询单等材料，房屋征收部门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故对舒良、舒方上述异议均难以采信。综上，杨浦区政府杨浦区政府所作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无不当，舒良、舒方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舒良、舒方的诉讼请求。舒良、舒方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舒良上诉称，因原审审判长和审判员在审理其提起的其他行政诉讼案件中审判不公，故其在原审中申请相关法官回避，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错误。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房屋面积时遗漏公用楼梯间，遗漏第三层阁楼面积，遗漏小花园面积。提供的安置房源违法，征收、协商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舒方上诉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遗漏面积，未对其母亲高龄情形予以考虑，安置两套房屋没有依据。协商记录有伪造的情况，征收签约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浦区政府辩称，由于被征收户拒绝测量人员入屋测量，对于该户进行的是外部测量，楼梯间的面积已经包括在内。本次测量采用的标准为《房产测量规范》(国标GB/T17986-2000)，根据该国标中“8.1.2房屋面积”的规定，能够计算的房屋建筑面积需满足层高2.20m以上(含2.20m)等条件，被征收房屋的三层高度不足2.20m，故不计入面积。被上诉人所作征收补偿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人杨浦房管局未提供辩论意见。第三人何学茵、舒骏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浦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职权。第三人杨浦房管局因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达不成协议，报请杨浦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杨浦区政府受理后核实了相关材料，在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行政程序合法。本案被征收房屋在征收之前未有房屋权利证书，征收部门经过实地测量并比照相关资料认定该房屋建筑面积，并无不当。杨浦区政府以测量核定的面积，根据评估单价等确定货币补偿金额及补贴款等，并以公示的房源安置均无不当，符合相关征收补偿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方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房屋面积的认定问题，本案测量从有利于被征收人的角度采用了外部测量的方法，上诉人主张的楼梯间的面积虽未明确列出但已包括在内。关于第三层是否认定面积的问题，因被征收房屋第三层不符合《房产测量规范》(国标GB/T17986-2000)中关于房屋面积认定的规定，被征收人不予认定三层面积，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认为审判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者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判，有权申请审判人员回避。原审中，舒良以合议庭成员在他案中审判不公为由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但该回避申请明显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未侵犯被征收人合法的安置权益。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舒良、舒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舒良、舒方共同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军审判员 黄自耀审判员 陈振宇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潘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