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海昌，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绍兴市柯桥区钱清汝康酒行负责人，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伟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建芬，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系绍兴市柯桥区钱清汝康酒行员工，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瑾，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及辩护人倪伟明、杜瑾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2日恢复法庭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再次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9日恢复法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案于2020年3月2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吴某1、殷某1等人经共同商量，以销售氨基酸酒为名，采用给投资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非法集资。为获取社会公众信任，2014年7月、2015年5月，吴某1先后注册成立泸州市汝康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江苏汝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统称汝康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上述二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 汝康公司的主要投资模式为：投资人向汝康公司投资15000元即可成为汝康公司会员，可获得标价15000元的汝康公司产品，每周还可获得380元返利，持续返利64周，共返利24000元，后该单投资结束；从第二单起，每单只需要投资13000元，获利情况与第一单相同。 2015年4月，被告人陆海昌为获取汝康公司承诺给予的所吸收资金4%-10%的返点费奖励，开设绍兴市柯桥区钱某3汝康某，并雇佣被告人孔建芬负责收钱、转账等事宜，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从倪某等295人处为汝康公司吸收资金，共吸收资金7800余万，返利4800余万。 被告人陆海昌辩称指控的犯罪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其和孔建芬没有介绍投资人来投资，有些人其是不认识的；公司返还给消费者的钱不是利息，是分红；侦查机关没有鉴定其们提供的产品；其和孔建芬是雇佣关系，她只是汇款、收款，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其名下的车子、房子被查封了，但这些都是其劳动所得，不是用非法手段赚来的；其不认为自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孔建芬辩称，其没有介绍投资人来投资，第93小节中190名投资人的具体金额其不清楚，有好多人货物都快拿完了；其只是一个打工的，和陆海昌并不是共同犯罪。关于指控的罪名其是不懂的，其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辩护人倪伟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陆海昌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故意，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第一、陆海昌本人及亲友在本案中也投入了大量的金钱，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其本人也是受害者；第二、被告人陆海昌虽在客观上实施了吸收资金的行为，但该行为并非是主观犯意驱使下实施的，而是被蒙蔽、诱导的情况下实施的。汝康公司营造的是一个商业帝国，陆海昌不参与公司的决策性会议，也不接触公司领导层，对于投入资金如何使用及流向、公司发展方向均不知情，陆海昌很难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第三、吴某1集资诈骗案至今未审结，即使吴某1构成犯罪，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陆海昌与吴某1事先有同谋；第四、被告人陆海昌领有汝康公司发放的委托被告人陆海昌在绍兴地区开展业务的聘书，且有个体营业执照，自认为是正当的、合法的经营行为。从陆海昌实施的行为性质看，既有买卖产品的属性，又有投资的属性，不宜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二、关于事实认定部分：1、对于损失的认定，被告人陆海昌开设的酒行在向投资人返利的同时所发放的实物补偿应计入返利，从损失中扣除；2、涉案资金中，对于被告人陆海昌本人或亲友的资金，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3、起诉指控的第93节事实，因无法逐一收集投资人的言辞证据，而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审计报告等所作的综合认定与实际会有所偏差。 辩护人杜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首先，1-92节事实，部分以审计报告的审计数额为标准认定，但是对部分被害人陈述损失数额小于审计报告数额的，应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以损失数额较小的来认定；其次，第93节事实的数额认定以审计报告为依据，证据不足。因该审计报告仅是对公安机关能提供的材料负责，而部分数据的丢失，导致审计得出的数据具有不完整性，且该报告明确只能在丹阳市的司法机关查办吴某1等人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使用，故该审计报告只能作为参考，而在没有任何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的前提下，不能仅凭审计报告用作定案的证据；第三、犯罪金额应扣除陆海昌及孔建芬亲友所投资的数额；第四、犯罪金额应扣除汝康公司返还实物相应的价值。二、孔建芬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首先，孔建芬受陆海昌雇佣，领取固定工资，并不包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提成，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次，孔建芬作为一般员工，其在自己投资后告诉了一小部分亲友，并没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行为。三、如果认定本案二被告人与汝康公司的案件是共同犯罪，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首先，从资金流向看，最后投资款均汇入了汝康公司；其次，陆海昌或孔建芬的行为均是为了汝康公司的利益，而非个人利益而吸收资金。四、孔建芬本人也是被害人，不应构成共同犯罪。五、公安机关扣押孔建芬家庭财产属于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吴某1、殷某1等人经共同商量，以销售氨基酸酒为名，采用给投资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非法集资。为获取社会公众信任，2014年7月、2015年5月，吴某1先后注册成立泸州市汝康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江苏汝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上述二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 汝康公司的主要投资模式为：投资人向汝康公司投资15000元即可成为汝康公司会员，每周还可获得380元返利，持续返利64周，共返利24000元，后该单投资结束;从第二单起，每单只需要投资14000元或13000元，获利情况与第一单相同。同时投资人还可获得标价15000元的汝康公司产品。 2015年4月，被告人陆海昌为获取汝康公司承诺给予的所吸收资金4%-10%的返点费奖励，开设绍兴市柯桥区钱某3汝康某，并由被告人孔建芬负责收钱、转账等事宜，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从倪某等295人处为汝康公司吸收资金，共吸收资金7800余万元，返利4800余万元。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均从中获利。具体吸收资金的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至10月，倪某经潘爱婉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336000元，收到返利76500元，损失259500元。 2、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裘某经潘爱婉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81000元，收到返利226880元，损失54120元。 3、2016年4月至9月，田文琴经潘爱婉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69000元，收到返利71840元，损失197160元。 4、2016年6月至10月，马某经倪某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26000元，收到返利48060元，损失77940元。 5、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陆建江、毛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572000元，收到返利450460元，损失约121540元。 6、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孔某1在汝康公司投资约900000元，收到返利797500元，损失约102500元。 7、2016年10月，郭某1、郭某2、郭某3经邻居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331000元，收到返利19500元，损失311500元。 8、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汪某1、金如意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34000元，收到返利192140元，损失41860元。 9、2016年9月至10月，魏某经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41000元，收到返利14700元，损失126300元。 10、2016年9月至10月，潘某2经邻居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41000元，收到返利11600元，损失129400元。 11、2016年3月至10月，陆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420000元，收到返利241280元，损失约178720元。 12、2016年8月至10月，李某2经潘爱婉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8000元，收到返利7640元，损失20360元。 13、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陆建海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69000元，收到返利87720元，损失81280元。 14、2016年7月至10月，李某3经潘爱婉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69000元，收到返利51540元，损失117460元。 15、2016年4月，朱某8经潘爱婉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5000元，收到返利9900元，损失5100元。 16、2016年10月，方某2经陆宝连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301000元，收到返利17940元，损失283060元。 17、2016年6月至8月，周某3经陆小红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85000元，收到返利25960元，损失59040元。 18、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朱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632000元，收到返利1016260元，损失615740元。 19、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柯某经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985000元，收到返利635280元，损失349720元。 20、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沈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53000元，已经收到返利162040元，损失90960元。 21、2016年6月至10月，陈某5经陆某8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73000元，收到返利21380元，损失51620元。 22、2016年3月至10月，夏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70000元，收到返利110220元，损失159780元。 23、2016年3月至10月，叶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11000元，收到返利40660元，损失70340元。 24、2016年10月，洪某经同事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54000元，收到返利3120元，损失50880元。 25、2016年2月至10月，陆某2经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12000元，收到返利65900元，损失46100元。 26、2016年10月，高某3经陆某2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8000元，收到返利1040元，损失26960元。 27、2016年10月，丁某3经陆某2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8000元，收到返利1040元，损失26960元。 28、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沈某2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80000元，收到返利34700元，损失约45300元。 29、2016年2月至7月，鲁某经许某4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02000元，收到返利152300元，损失49700元。 30、2016年8月至10月，陆某3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80000元，收到返利36360元，损失143640元。 31、2016年8月至10月，陆某4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340000元，收到返利60180元，损失279820元。 32、2015年7月至9月，余某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258000元，收到返利816240元，损失1441760元。 33、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陆小红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162000余元，收到返利132940元，损失约29060元。 34、2016年8月至10月，陆小凤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18500元，收到返利25780元，损失192720元。 35、2016年8月至10月，章某1经邻居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69000元，收到返利11880元，损失57120元。 36、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王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01000元，收到返利103720元，损失97280元。 37、2016年2月至10月，陆某5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133000元，收到返利66320元，损失约66680元。 38、2016年4月至8月，陆某6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365000元，收到返利145320元，损失219680元。 39、2016年2月至10月，陆某9经泮小香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56000元，收到返利31240元，损失24760元。 40、2016年2月至10月，泮小香经被告人孔建芬亲戚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84000元，收到返利41540元，损失42460元。 41、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陆小芳经陆小红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541000元，收到返利452520元，损失约88480元。 42、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陈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350000元，收到返利241120元，损失约108880元。 43、2016年9月，丁某1经被告人孔建芬亲属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442000元，收到返利46700元，损失395300元。 44、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方某3经陈某2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566000元，收到返利408980元，损失约157020元。 45、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陈某2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754000元，收到返利622760元，损失131240元。 46、2016年9月，丁某4经丁某1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442000元，收到返利48200元，损失393800元。 47、2016年2月至9月，杨某1经李某4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71000元，收到返利25940元，损失45060元。 48、2016年5月至6月，许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9000元，收到返利15240元，损失13760元。 49、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李某4经朋友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11000元,已经收到返利141660元，损失69340元。 50、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陈某6经陈某2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729000元，收到返利169440元，损失559560元。 51、2016年1月至5月，陶正和经方某3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39000元，收到返利208200元，损失30800元。 52、2016年9月，丁某2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392000元，收到返利49800元，损失342200元。 53、2016年8月至9月，赵某经邻居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381000元，收到返利43580元，损失337420元。 54、2016年7月，陈某7经邻居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9000元，收到返利8400元，损失20600元。 55、2016年1月至9月，吴某2经方某3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68000元，收到返利32400元，损失35600元。 56、2016年6月至9月，陈某8经王某1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309000元，收到返利59380元，损失249620元。 57、2016年7月至9月，陆某7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930000元，收到返利237680元，损失692320元。 58、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朱某2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440000元，收到返利229420元，损失约210580元。 59、2016年6月至10月，孙某经朱某2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255000元，收到返利74880元，损失约180120元。 60、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邵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652000元，收到返利492740元，损失159260元。 61、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邵某2等人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1055000元，收到返利808900元，损失约246100元。 62、2016年8月，郑某经杭永林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32000元，收到返利27940元，损失104060元。 63、2016年8月，单某2经杭永林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32000元，收到返利30800元，损失101200元。 64、2016年8月至10月，何某经杭永林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69000元，收到返利10040元，损失158960元。 65、2016年6月至10月，汤某经杭永林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543000元，收到返利150020元，损失392980元。 66、2016年6月至10月，项某1、单某1、项某2、张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5296000元，收到返利1772320元，损失3523680元。 67、2016年10月，陈雪英经项某1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85000元，收到返利3120元，损失81880元。 68、2016年9月，韩水根经项某1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71000元，收到返利5800元，损失65200元。 69、2016年9月，陈洁梅经项某1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41000元，收到返利11600元，损失129400元。 70、2016年8月至9月，方某1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97000元，收到返利45540元，损失151460元。 71、2016年2月至10月，朱某3、许某2、朱某4娥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743000元，收到返利246540元，损失496460元。 72、2016年7月至9月，朱某5大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020000元，收到返利393260元，损失626740元。 73、2016年1月至9月，朱某6、许某3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100600元，收到返利625980元，损失474620元。 74、2016年6月至7月，张某3经叶某2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95000元，收到返利115940元，损失179060元。 75、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夏某2、王某2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701000元，收到返利560400元，损失140600元。 76、2016年7月，高某4经叶某2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93000元，收到返利32060元，损失约60940元。 77、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叶某2经夏某2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671000元，收到返利523080元，损失约147920元。 78、2016年3月至10月，周某4经黄佩粉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409000元，收到返利208100元，损失200900元。 79、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黄佩粉、高某1经被告人孔建芬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1900000元，收到返利1541060元，损失约358940元。 80、2016年2月至10月，邱某经邱伟珍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545500元，收到返利304780元，损失240720元。 81、2016年2月，樊某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421000元，收到返利287120元，损失133880元。 82、2016年2月到10月，王某3经陆小妹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68000元，收到返利27460元，损失40540元。 83、2015年6月到2016年9月，任某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186000元，收到返利127720元，损失约58280元。 84、2016年1月，周芬娟经周文雅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5000元，收到返利14080元，损失920元。 85、2016年10月，汪祖林经陆幼美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5000元，收到返利260元，损失14740元。 86、2016年8月到10月，杨某2经亲戚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30500元，收到返利30220元，损失100280元。 87、2016年4月到9月，杨某3经邻居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314000元，收到返利125120元，损失188880元。 88、2016年5月到9月，胡某芳经朋友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295000元，收到返利138740元，损失156260元。 89、2016年9月到10月，周国香经周文雅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54000元，收到返利22960元，损失131040元。 90、2016年1月，钱某2经周文雅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5000元，收到返利14460元，损失540元。 91、2015年7月到2016年9月，许某4经被告人陆海昌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约3317000元，收到返利3162800元，损失约154200元。 92、2015年5月到2016年9月，高某2琴、潘某1经被告人孔建芬介绍，在汝康公司投资183000元，收到返利172860元，损失10140元。 93、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从高阿二等190名投资人处吸收资金合计约3800万元，返利2700余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左右，其与张某2、陈某3商量以氨基酸酒作为产品运作资金盘，投资模式是投资人每投资3000元，每周按3.5%至4.5%返利，直到返还到4800元为止，并且还可以拿到一份氨基酸酒。2014年7月，其在四川省泸州市注册成立泸州市汝康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后来又成立江苏汝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运作资金，其是公司总经理，其妻子殷某1是财务负责人，负责投资报单的统计、返利的发放、公司日常费用的开支。后来其又将投资每单改为15000元，每周返利380元，连续返利16个月左右，共计返利24000元。后来投资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外地市场发展也很快。2016年8月，类似的资金盘陆续倒闭，很多人就开始不投资了。后来其就无法继续运作资金盘了，故将返还的380元改为260元，后来实在没钱返利，其就逃跑了。其公司运作的本质就是以后面投资人的钱某1向前面投资的人进行返利，公司本身没有产生利润。公司主要是靠市场来支撑的，一旦没有人进来投资，资金链就会断裂。黄某是无锡、江都、义乌的团队长，郭某4也在公司里面负责报单。其公司共有5万多名会员，公司规定每介绍一人投资可以拿2000元的介绍费，地区负责人提成是15%，店长的提成是10%-12%，每个店面业务员的提成是由各自所属的店长负责。投资大约130亿元，亏损20亿元左右。投资款主要用于向投资人返利，其次是给市场负责人提成、产品投资，固定资产投资、公司开销，还有其个人开支及购买资产。投资报单的表格在公司专用的U盘里，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们的产品价值一般是标价的10%； 2、殷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吴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汝康公司对外宣传是投资消费模式，投资之后公司代为销售产品产生利润，然后分发给投资者。其实投资者的返利都是依赖于后期投资者的投资款发放。汝康公司的宣传主要是市场负责人对外宣传、投资者的口口相传和开设大型酒会。酒会可以提高公司的知名度，让投资者更好了解相信公司，更好开发市场。投资者如果亏损，可以先采用嫁接市场或上市的方式，最后可以低价购进的产品以10倍左右的虚高价格销售给他们，投资者心里也有一个缓冲； 3、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左右，吴某1找其一起以氨基酸酒为产品做资金盘，让其帮忙做市场，给其一定的提成，后来吴某1又找了陈某3，于是三人商量一起合作。投资模式是投资人每投资一单是15000元，之后每周可返利380元，连续返还64周，共计24000元。介绍别人投一单可以拿到2000元，发展市场的可以拿自己市场投资总额的一定比例作为提成。吴某1还注册了汝康公司，吴某1是负责人，殷某1是财务负责人。其后来介绍了七、八百人在汝康公司投资，也拿到了很多提成。吴某1实际上并没有对外销售氨基酸酒，只是用后面投资人的钱去向前面投资的人进行返利； 4、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吴某1找其帮忙开车，之后把其安排到后勤。汝康公司的模式，就是投资15000元，每周返还380元，16个月后左右陆续返还24000元，同时可以拿到价格15000元的酒。汝康公司是有产品的，但是不对外销售，这些产品实际就是作为礼物送给投单的会员的，公司没有利润产生，实际是用后面投资人的钱返还前面的投资人，一旦没有人来投资，就要崩盘。其还办了四张卡给公司使用，分别是江苏银行、华夏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 5、殷某2的证言，证实其姐夫是吴某1，姐姐是殷某1。其丈夫李某1和其被吴某1他们安排在汝康公司做后勤。其还办了华夏、江苏、招商、民生、南京银行的卡给公司使用。汝康公司实际是个空壳公司，公司自己会生产一些产品，但产品不对外销售，都是会员制的，会员投资第一单15000元，每周返还380元，16个月连本带利返还24000元，此后每单13000元。每投一单公司赠送15000积分，凭积分兑换产品； 6、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老婆李某2的哥哥李某1在汝康公司工作，李某1让其老婆李某2到汝康公司上班，之后其把江苏银行、民生银行、招商银行、农行四张卡给了汝康公司使用； 7、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汝康公司的统计员，负责会员返利工作。公司有很多像其一样的统计员，统计员和很多外地不同的市场和实体店对接，市场负责人或店长通过微信把各个市场报单人员的汇总表格拍照给其，表格包含投资人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码、银行卡号和开户行、报单数。其汇总后制作成表格，并计算出需要发放返利的总数和每个投资人需要发放的数额，发给殷某1，她审核后把钱汇到其操作的网银账户中，再由其操作发放返利。其对接的是上海市场。黄某是公司的副总； 8、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汝康公司的财务，具体工作是周一到周三统计投资报单，周四到周六发放返利，公司的统计员会把每周报单的情况给其，其对数据进行核对。公司的网银是殷某1保管的，要核对的时候其会去领取。其核对的网银账户都是个人账户，有吴某1、殷某1等人的账户。 9、宗某的证言，证实其给汝康公司提供电脑、打印机等硬件并进行维护。汝康公司是投资15000元，返还24000元的模式，其还给了江苏、平安、招商、华夏银行给给汝康公司使用； 10、毛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汝康公司主要做财务报表，公司有专门的统计人员，统计人员会在各自的电脑上做统计表格。2016年10月，殷某1通知以后要用专用的U盘进行统计，并且要把10月之前电脑上的数据备份删除； 11、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汝康公司的统计员，2015年9月进公司工作。2016年9月，公司搞活动，每周新增的报单数达到一万单以上。每个具体对接市场的统计员会将每周所负责的市场返利总名单表给其，再把网银表格给其，由其进行核对。公司的总投资人有5万人左右，每周返利在一个亿左右，最多时候超过2个亿。公司返利的网银有吴某1、殷某1、殷某2、李某1、冷某、郭某4、宗某、殷某3、李某2、周某2、吴沁馨等人的银行账户； 12、朱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汝康公司的统计员，其是2016年7月至11月在汝康公司上班的。汝康公司是以投资消费模式吸引投资，以后期投资者的投资款发放前期投资者的返利，最后肯定会有人亏损。投资款直接打到吴某1、殷某1的个人账户后，直接转账给发放返利的账户用于返利，根本没有利润产生。其的工作是负责常州、湖州、绍兴、武汉、襄樊、义乌、镇江店的统计工作。常州店是周某1负责，下面有311个会员；湖州店是孔建芬负责，下面有60个会员报单数1203单，已返利9570860元；绍兴店是孔建芬负责，有会员301人，报单数7165单，已返利55601940元；襄樊店是孔建芬负责，有会员14人，报单数640单，已返利3453520元。其统计的是市场数据，里面的单数其不清楚哪些是15000元，哪些是13000元的； 13、殷某4的证言，证实殷某1是其姐姐。其办过江苏银行、农业银行给汝康公司使用； 14、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通过朋友知道了汝康公司的模式，即消费一单15000元，第一单公司直接返给客户的介绍人2000元，之后每单的2000元是公司直接让利给客户，所以此后客户只需每单支付13000元，公司开具的收据上每单都是15000元。公司的经营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客户消费后可以到公司拿45000元的产品，另一种是客户先从公司拿15000元的产品，之后每周从公司获得销售利润的20%到35%的消费者加权平均分红，客户从公司拿满24000元，合同结束。其联系吴某1说要成为会员，之后其就到汝康公司考察，后来吴某1让其做分销商，并答应给其10%的提成，其就同意了。陆海昌是汝康公司的店长，其和陆海昌、孔建芬是没有经济往来的。2015年2月25日至2016年6月13日孔建芬转给其14194800元是绍兴店的消费款，孔建芬来不及上交总公司了，就转给其，其就帮忙交给总公司了。其还知道尚某、周某1是常州店的店长，沈某3平是湖州店的店长； 15、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6月认识陆海昌的，之前跟陆海昌投资“蓝之蓝”。到了2015年2月，陆海昌让其一起做汝康酒业，其就通过陆海昌买了10单,投资款是其通过银行转账给孔建芬名下尾号为838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到了2015年11月，汝康公司的黄某和陆海昌到常州找其，让其在常州开个仓储中心，方便会员拿货，还说给其服务费，其就找了周某1一起开了“武进区湖塘汝康非零和仓储服务部”。其主要工作是提供消费者回馈协议的手续，并负责填写投资者具体投资的金额，投资者如果自己会转账的话其让他们直接转给绍兴店孔建芬，如果有人直接拿现金来的话其就带他们到银行存到孔建芬的账户。会员在签完协议后就可以用积分兑换物品。到了2016年9月，孔建芬打电话给其，让会员直接打钱给其，其直接转给吴某1。其经营的门店开业的时候，公司承诺每个月投资额达到50万元以上，奖励投资额的5%作为工资及费用； 16、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帮尚某忙的，一开始的时候店里的投资都是转给孔建芬的，到2016年9月，直接转给吴某1了。客户要报单的时候有些会签一个消费回馈协议，有的会员是不高兴签的； 17、沈某3平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陆海昌和其说起汝康公司的投资模式，之后其到了无锡见到了黄某，黄某和陆海昌又向其详细介绍了汝康模式，其就尝试投资了几单。其亲戚朋友也一起去陆海昌那边了解后也投资了。后来陆海昌和其说湖州这边人拿货不方便，让其自己在湖州开个店，于是其就在湖州开了个店。当时黄某、陆海昌承诺给其4%的投资额作为门店开销，但后来没有兑现。其们湖州店一共40多名投资人，金额在2000万元左右，资金都是其转给陆海昌或者孔建芬让他们帮忙转给总公司的。因为这个店也是属于他们的，其并不算开店的。陆海昌还和其说过孔建芬地位和陆海昌是一样的，他们有多少提成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承诺给其4%的话，他们的提成肯定更高； 18、陆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钱某3街道顾家荡人，其不清楚其名下尾号为23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情况，不清楚这张卡登记的电话138××××4738是陆海昌的，不清楚该卡于2016年7月购买了一辆宝马车； 19、倪某、裘某、田文琴、马某、陆建江、孔某1、郭某1、汪某1、魏某、潘某2、陆某1、李某2、陆建海、李某3、朱某8、方某2、周某3、朱某1、柯某、沈某1、陈某5、夏某1、叶某1、洪某、陆某2、高某3、丁某3、沈某2、鲁某、陆某3、陆某4、余某、陆小红、陆小凤、章某1、王某1、陆某5、陆某6、陆某9、泮小香、陆小芳、陈某1、丁某1、方某3、陈某2、丁某4、杨某1、许某1、李某4、陈某6、陶正和、丁某2、赵某、陈某7、吴某2、陈某8、陆某7、朱某2、孙某、邵某1、邵某2、郑某、单某2、何某、汤某、项某1、方某1、朱某3、朱某5大、朱某6、张某3、夏某2、高某4、叶某2、周某4、黄佩粉、邱某、樊某、王某3、任某、周芬娟、汪祖林、杨某2、杨某3、胡某芳、周国香、钱某2、许某4、高某2琴的陈述，证实前述人员及其亲属等通过邻居、投单人、亲戚或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的介绍向汝康公司投单、获得返利及损失的情况，且陈述因返利高才到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处投单； 20、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的归案时间、经过，均系被动归案； 21、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 （1）根据江苏汝康公司老板吴某1、殷某1及下属团队长之一的张某2交代，每个团队长手下的业务量中，团队长和店长可以抽取15%佣金，即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每上交一单13000元，黄某、陆海昌、孔建芬可以得到1950元，佣金先打入黄某账户，至于三人如何分配自己商量。但目前未查明具体分配方案； （2）公安机关再次联系未制作笔录受害人，大部分受害人无法联系到，部分受害人不愿来制作笔录； （3）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提供的301名投资人的数据系江苏警方提供，刻录于江苏警方提供的审计光盘中，投资汝康公司人员共计301人，目前尚有大部分投资人未找到，目前正在进一步查找中； （4）本案中关于陈某1等人自报单数和金额高于江苏警方提供的审计单数和金额的问题。因江苏警方称在查获江苏汝康公司总部时部分携带数据的U盘被公司人员损坏或者弄丢，故江苏警方提供审计数据有可能会有缺失，造成与被害人所报的数据不符； 22、勘验笔录，证实丹阳市公安局对吴某1等人的24只U盘进行勘验的具体情况，其中部分U盘加密； 23、审计数据及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审计数据由丹阳市公安局提供，包含吴某1、殷某1等人涉嫌集资诈骗涉及相关人员和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期间银行账户资金来源及支出进行审计。 根据汝康公司统计员整理的电子数据中集资参与人银行卡号、POS机等第三方平台银行卡号及银行流水清单中银行卡号比对分析，各集资参与人用于投单和接受返利的银行卡号不唯一，存在多张银行卡投单和收取返利现象，且各集资参与人存在重名情况，故返利金额按银行数据计算各集资参与人未收回本金金额时，其返利金额根据汝康公司统计员整理的电子档数据中各集资参与人对应银行卡号统计。根据审计报告，黄某、陆海昌、沈某3平、尚某均是店长。在转账支出中陆海昌为1158300元，沈某3平为601660元，尚某为41550元，黄某为49807913元； 24、银行流水，证实： （1）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于2015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名下的尾号为7675、4918、6370、4912的流水情况； （2）孔某4名下尾号为3056中国工商银行卡的流水情况，与孔建芬发生多次交易，其中2016年9月13日支出1767580元，2016年10月31日，孔某1取现合计86万元； （3）被告人孔建芬名下尾号为1991瑞丰银行账户（银行卡尾号1419）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的交易流水，其中多名投资人及郭某4将资金转入该账户；孔某4名下尾号为0159瑞丰银行账户（银行卡尾号9927）于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交易流水，其中多笔资金由郭某4账户转入，又陆续转出至被告人孔建芬账户； （4）朱某9名下尾号为366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情况； （5）陆某8名下尾号为23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情况，其中2016年7月9日支出656688元，大笔资金往来集中发生在与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之间；同日，被告人陆海昌以656688元购买宝马牌X5一辆； （6）被告人孔建芬尾号为491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银行卡尾号8388）于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与吴某1、周某1、尚某、沈某3平、黄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告人孔建芬尾号为363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银行卡尾号6273）于2015年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与尚某、吴某1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2015年12月18日，陆某10、被告人孔建芬以45558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宝马牌X3，其中孔建芬尾号为363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12月18日消费156118元，另车贷30万元，共36期，由孔建芬通过该卡每期支付9110.28元； （7）公安机关根据审计报告整理的被告人孔建芬打给吴某1的资金为157927190元； （8）2016年9月，被告人孔建芬刷卡1767580元，陆永泉刷卡10000元购买了柯桥城市之星1幢904室； （9）2015年1月，朱某9（陆海昌前妻）支付260960元和贷款470000元购买水岸名府4幢2204室； 25、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证实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公安局等部门对吴某1等人涉案的财物进行扣押、查封、冻结的情况； 26、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陆海昌名下浙Ｄ×××××宝马牌轿车一辆，被告人孔建芬和陆某10名下浙Ｄ×××××宝马牌轿车一辆和柯桥城市之星1幢904室房屋； 27、产品价目表，证实江苏汝康食品公司氨基酸酒等产品标价； 28、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吴某1、殷某1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起诉的情况； 29、投资名单，证实江苏警方提供了301人的证人名单，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根据证人陈述和江苏警方提供的数据整理的证人名单情况； 30、离婚协议书及登记表，证实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孔建芬与陆某10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手续；同日，被告人陆海昌与朱某9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手续； 31、个体户登记信息，证实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陆海昌注册成立绍兴市柯桥区钱某3汝康某，经营范围为零售：酒类。零售：家纺产品； 32、被告人陆海昌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5年2月左右，黄某向其介绍汝康酒业，其联系了孔建芬一起去汝康酒业无锡店进行考察。黄某向其们介绍了汝康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投资人投资一单15000元，每周可以得到返利380元，共返利63周左右，合计返利24000元，返利结束；同时还可以得到汝康公司定价15000元的商品。其和孔建芬就分别到黄某处投资。2015年5月份左右，黄某让其在钱某3开店拉人向汝康公司投资，并约定补贴投资款一定比例的单数，每周进行返利。于是其就注册了绍兴市柯桥区钱某3汝康某，并在钱某3原料市场租了2间门市部。门市部就其和孔建芬两人，其是老板，孔建芬负责收取投资人的款项，再转账给黄某或吴某1，她是没有股份的，拿5000元/月的工资。附送的产品价格很高，在正常价格的10倍左右，投资人也不在乎这些，主要是为了拿返利。 其原先自己做生意，认识的人都多。有些人到其店里会问其相关情况，其会介绍汝康公司的投资模式等。他们觉得可以就会投资，多数投资人是通过转介绍来投资的。总公司规定现役军人、国家公务员是不能投资的，此外没有限制。其店里的投资人有本地的、萧山的、河南的、襄樊的。河南方向的投资客是因为孔建芬原先在河南开服装厂，他们介绍来的。襄樊方向的有4-5人，是其朋友介绍的。所有投资款都上交给总公司了。总公司说第一单收取15000元，其中2000元是介绍费，一般这个费用就给介绍人了。第二单开始14000元，有些是13000元。2016年5月底之前，其店里一般是每单14000元，到同年6月，其们开始收取每单13000元，但有些客户仍收取每单14000元。2016年8月左右，店里搞了投10单送1单的活动，当时每单收取13000元，活动搞了10天左右，赠送的费用是总公司承担的。收取每单14000元时是没有搞过送单活动的。每单投资13000元后，是不会再投每单14000元的。 汝康公司没有给其们工资的，但是按照公司规定，其门店可以拿到投单金额的4%-10%作为奖励和开支，返利情况是根据门店业务大小来的。孔建芬是没有这个奖励的。另外，公司会按一定比例给其们提单，这个相当于其们在公司的投单，公司会按照投单数量给其们发放返利。总公司赠送的投单数有几十单，其没有给过孔建芬总公司赠送的投单数。 店里的投资人有301人其是认可的。柯桥地区投资人的投资款是其转给吴某1和黄某的钱减去尚某及沈某3平转给其的钱。其的投单基本都是自己的钱。其自己投资了600多单，前妻朱某9投资59单，母亲汪某2投资56单，姐姐陆某8、妹妹陆晓梅及其他亲戚朱某4英、朱子贵等都在汝康公司投资。 返利是按照每周380元发放的，到2016年10月第二周开始降到每周260元，一直到2016年11月返利彻底停止发放。其是不知道汝康公司具体的运营模式的，黄某也没有告诉过其。其在钱某3的时候和亲戚、朋友说过汝康公司投资返利的情况，之后就传开了。其没有统计过有投资人总共投资的金额，钱都是孔建芬转给吴某1、黄某的。其们转给吴某1、黄某的钱都是投单的钱，吴某1转给其的钱应该是返还的投单的钱。 其买宝马车的钱是自己的，从陆某8卡上刷的，其中的钱是其和朱某9存的。其和朱某9离婚了，当时“水岸名府”的房子、宝马牌轿车都归朱某9，其净身出户。其在“水岸名府”的住房时被民警抓获，只是因为被抓当天刚好住在那里； 33、被告人孔建芬的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和被告人陆海昌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陆海昌平时主要和来店里的客人介绍投资模式。其主要负责管理投资的资金，投资人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给其钱，其汇总后，将投资单数、资金、账号记录，每周一将数据拍照传给江苏总公司，将钱汇入吴某1或黄某的银行卡。总公司的商品拿来后，登记投资客户所拿商品。其在钱某3汝康某工作期间，陆海昌除了给其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外，在2015年年底送了10多单给其，说是奖金，第二周开始就有返利了；一开始投资人投资第一单都是15000元，但从2015年9月左右开始，第一单投资仍是收取15000元，及如果此后每单收取14000元，但上交公司只要13000元，余下的钱归陆海昌支配，可以给介绍人，也可以作为门店管理费用。多出来的钱都是其管理的，对完帐后，其就将多出来的钱给陆海昌，是从投资款里直接拿现金出来给陆海昌的。2016年11月，总公司出事情了，其和陆海昌赶到江苏总公司，总公司给柯桥地区的投资人打了一部分钱到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8388的银行卡，因钱不够，只返还了一部分投资人的钱。绍兴地区有300个左右的投资人，所有投资款都是经过其再转账给吴某1或黄某。其名下尾号为838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是专门用来转投资人的投资款的，这些资金包括两部分，大部分是柯桥地区投资人的投资款，还有一部分是尚某或沈某3平收取的投资人的投资款通过其转账给吴某1，除此之外，这张卡没有其他用途。 其只叫了堂妹孔某2投资，其余客户其是不认识的，都是别的投资客介绍来的。其们对投资人没有要求，只要有钱就行。其亲戚的投资情况有：父亲孔某4160单的投资是其和老公陆某10投的；儿子陆某1111单是其投的，是他的压岁钱；母亲章某213单、陆某1033单、公公陆水中12单及其他亲戚孔某1、孔某2、孔某3都是本人投单的，其他应该没有亲戚投单了。其在汝康公司的投单数有470多单，收到返利400多万元，但其和陆某11、陆某10总共投入资金近300万元，不包括返利继续投入的钱。涉案返利资金中，其用177万元在柯桥城市之星购买了一套房子，2016年以50万元左右买了一辆宝马车，其父亲孔某4剩余80万元左右，其让孔某1在2016年10月31日都取现了。 关于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及其辩护人倪伟明、杜瑾所提对指控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首先，证明起诉指控的第1-92节事实的证据包括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审计报告等。经核对银行流水，部分被害人陈述的返利情况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况，故在可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不能简单以被害人陈述的损失金额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其次，根据朱某7、束某的证言，绍兴地区的投资人有301人，对此二被告人也予以认可。该301人的投资情况由朱某7、束某进行统计并核对，审计报告根据汝康公司统计员整理的电子数据统计得出的审计结果具有客观真实性。第93节事实相关被害人无法查到，可以审计报告数据认定二被告人吸收资金的数额、返利数额等；第三，二被告人及朱某9、陆某11、陆某10、孔某4的投资金额属其本人的资金投入，未计入犯罪金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于2015年4月开始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和亲友等吸收资金，此前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并未计入犯罪金额，此后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金额；最后，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证实，投资人投资后追求的是后期的返利，并非是追求所赠送的标价严重虚高的物品的价值。公司在投资返利的同时赠送标价严重虚高的物品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客户进行投资，也为了后期转嫁经营风险，该物品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综上，不采纳二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倪伟明、杜瑾的相关辩护意见。 关于二被告人所提无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倪伟明、杜瑾提出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指行为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的行为。本案中，首先，根据收集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所经营的绍兴市柯桥区钱某3汝康某虽经注册成立，但该个体工商户并不具有吸收资金的资质；其次，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对所吸收资金的对象、金额没有预设、不作限制，只要有人来投资均予以吸收，应当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且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对辐射面的扩大不加以阻止，反而是积极追求的，应当认定为公开宣传；最后，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在向投资人宣传时，承诺投入15000元每周可返利380元直到返利24000元后退出，并有赠品可附送。综上，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通过上述行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事先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存在共谋，事中相互配合，事后共同获利，属于共同犯罪。汝康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并不影响对二被告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不采纳二被告人的该辩解及辩护人倪伟明、杜瑾提出的该辩护意见。 关于公安机关查封二被告人的房、车是否妥当的问题。经查，首先，根据吴某1、殷某1、黄某、周某1、尚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陆海昌等人可获得4%-10%的投资返利款作为回报；其次，根据被告人孔建芬的供述，投资人投单的金额中陆海昌会截留1000-2000元未上交汝康公司；第三，审计报告证实，吴某1等人支出的金额中向陆海昌转账支出115万余元；第四，被告人孔建芬还供称，利用汝康公司返利的资金购买被查封的房产、车子；最后，涉案陆某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陆海昌购买宝马牌轿车的资金涉嫌违法所得。综上，公安机关对前述房、车予以查封并无不当。不采纳被告人陆海昌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杜瑾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结伙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部分财产被追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海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孔建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涉案被查封的宝马牌轿车二辆及房屋一套，变价后所得价款按比例退赔给相关被害人；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陆海昌、孔建芬的违法所得，追缴后退赔给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王香红 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