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捷伦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易哲瑜。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程樑，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捷伦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程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6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不支付蔡程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事实和理由：公司《全球医疗合规准则》(以下简称“《合规准则》”)规定，员工偶尔可以就某项正当业务、科学或教育会议为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提供简俭的膳食作为一项商务礼仪，通常供膳应该在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业务场所进行。同时，《与中国医疗卫生专业人士互动交流的道德规范》(以下简称“《道德规范》”)也强调原则上在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工作场所进行互动交流并提供餐饮，并列明了三种例外情形。故公司对就餐地点是有规定的，一审法院作出公司规章制度中并未规定就餐地点的认定不当。蔡程樑四次舍近求远招待相关人士，但不能证明符合三种例外情形，且其申请报销的开票单位与实际用餐餐厅名称不一致，故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认定蔡程樑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是有依据的。另外，蔡程樑使用他人车票申请报销，不能证明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71元消费记录对应的是购买高铁车票的支出，故应认定蔡程樑构成欺骗和弄虚作假。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如请。蔡程樑辩称，其未签署过《合规准则》《道德规范》等文件，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在培训时仅告知了用餐报销标准，未对用餐地点进行过培训。退而言之，根据《合规准则》《道德规范》等文件规定，因场地、保密等原因，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也是准许在医院外其他场所为医疗专业人士提供膳食的，而其正是由于上述原因在医院外的其他场所向医疗专业人士提供了简餐。另，餐厅店招与公司名称不一致是常态，其用以申请报销的均是真实有效的发票。现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认为其四次违规报销的时间跨度长达半年之久，而其每次报销均经过上级主管何昕的批准，公司财务部门亦予以核准，故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只是以此为借口要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于高铁火车票报销争议，其出差是事实，只是因为误拿了同行人员的车票，故在申请报销时进行了说明，上级主管何昕予以同意，公司亦在询问后予以报销，不存在弄虚作假和欺骗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蔡程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8,085.09元(22,340.42元×6×2)；2、2018年度10天的法定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9.43元(22,340.42元÷21.75×10天×2-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113.49元)、2018年度补充年休假工资5,362.56元(22,340.42元÷21.75×5天)，共计25,678.65元；放弃其余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程樑与丹科医疗器械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科医疗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与《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止，确认蔡程樑在该公司的工作年限起算日为2013年1月28日。2016年11月1日蔡程樑与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劳动合同书》约定：若蔡程樑严重违反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的《员工手册》及其它规章制度，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有权与蔡程樑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二款)；《补充协议》约定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承认蔡程樑在丹科医疗公司的服务年资以及该公司承认的服务年资，并且蔡程樑的工作年限将连续计算。蔡程樑在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担任销售工程师。2019年1月17日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以蔡程樑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和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书面通知与蔡程樑解除劳动关系。同年3月27日蔡程樑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8,085.09元；2、2013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31,107.84元；3、翻译商业行为准则的翻译费878.32元。2019年5月31日该仲裁委做出裁决：1、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支付蔡程樑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0,271.64元；2、对蔡程樑的其他请求事项均不予支持。现蔡程樑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另，2019年7月5日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按照仲裁裁决转账支付蔡程樑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0,271.64元(税后为10,113.49元)。一审审理中，双方争议事实如下：一、关于蔡程樑是否存在严重违纪行为1、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称蔡程樑的违纪行为具体表现为：蔡程樑2018年3月28日、6月29日、7月16日、9月12日在距离医院较远的餐馆用餐，金额分别为4,513元、2,130元、1,794元、752元，用餐性质为高级料理，部分用餐地点与发票开票方不一致，又将他人的2018年7月20日合肥至上海的火车票335.50元予以报销，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纪。对此蔡程樑认为，公司相关人员与医疗人员外出就餐很普遍，医院不允许医药代表在院内就餐，很多医院都张贴不允许接待医药代表的告示，况且蔡程樑报销均经领导签字确认，蔡程樑四次与医疗人员外出就餐符合公司规定，每人每次用餐标准并未超过公司规定的100美元或等值当地货币，况且蔡程樑报销的发票显示的公司名称与饭店名称不符是社会现象，不能据此证明蔡程樑存在欺骗行为；另蔡程樑2018年7月19日通过12306网站购买了2018年7月20日合肥回沪的两张火车票共计671元，因遗失火车票，经向公司汇报并提供了网上订单截屏，公司才同意将2018年7月20日他人回沪的火车票335.50元予以报销，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在仲裁时并未提及该项理由。2、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认为蔡程樑的行为违反了以下公司规章制度：A、《合规准则》第4条第3款：员工偶尔可以就某项正当业务、科学或教育会议为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提供简俭的膳食作为一项商务礼仪，通常供膳应该在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业务场所进行。如果由于场地、时间安排、保密之类的原因，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业务场所无助于或不适于进行讨论，或者由于该业务场所的实际状况无法在这里供膳，也可以在其它场所供膳，例如在简俭的餐馆……。B、《道德规范》第7条：公司不应当为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提供任何娱乐或休闲活动或支付相关费用，此类活动包括奢华餐饮、休闲和度假旅游……；第8条：如果有时出于效率和商务礼仪的考虑，在用餐时间开展这些活动时，可在满足本节规定的限制条件时，提供适当的餐饮；……但下列情况除外：1、医疗技术设备不便被运输到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工作场所；2、需要讨论产品开发或改进的机密信息；3、现场需要为患者提供护理或没有足够私密的空间便于交流。C、《商业行为准则》诚信行事原则；与医疗保健专业人士打交道必须遵守最高操守和道德水平原则；员工的每月工资将在月底由银行支付到员工个人账号上。D、《员工手册》9.2.2条：严重违反《安捷伦商业行为准则》或存在任何形式的欺骗等行为，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可立即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对此又提供了蔡程樑2013年7月1日签署的《丹科入职告知确认书》，其中明确其参加了《安捷伦商业行为准则》与《员工手册》入职告知培训，另提供了蔡程樑2018年2月27日知晓《合规准则》《道德规范》的签名。蔡程樑认为本人虽然签字知晓规章制度，但实际并不知晓上述制度，对规章制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蔡程樑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规章制度，其直属上级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规章制度记载相关费用限额为：全球每人每次餐食为100美元或等值当地货币。证人何某某到庭表示：蔡程樑为其下属，蔡程樑报销款项需要通过电脑系统申请，并经其审核通过才能报销。如果其审核通过，财务也报销了，说明款项是可以报销的，报销标准为人均不能超过400元。二、关于年休假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提供的公证书，证明经打开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网址，显示蔡程樑曾自2018年5月10日至5月16日期间休年假。蔡程樑认为公司系统在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控制中，故对该证据持有异议。2、2019年1月工资单其中记载：蔡程樑该月工资基本工资9,790.78元、销售佣金3,965.16元、固定奖金1,232.56元、未休补充年假现金补偿5,939.97元，共计20,928.47元，扣除个税333.41元、公积金2,568元、医疗保险1,711.70元、失业保险107元，实发工资金额为15,780.36元。3、2019年3月工资单其中记载：蔡程樑该月未休法定年休假现金补偿13,183.01元、扣除个税245.49元，实发金额为12,937.52元。蔡程樑对上述证据均持有异议，表示上述款项均标注为工资，不认可为年休假。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若法院判决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支付违法赔偿金，则同意将仲裁后已经支付蔡程樑的年休假工资予以折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诉称蔡程樑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主要体现在报销单据上显示的消费场所不合理、部分用餐地点与发票开票方不一致以及用他人火车票进行报销，但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规章制度中并未强制就餐地点必须在医院，蔡程樑陈述不在医院就餐的理由符合公司规定可在医院外就餐的条件，四次就餐标准也并未超过公司规定标准，而部分用餐地点名称与发票开票方不一致是餐馆问题，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无证据证明蔡程樑对此存在欺骗行为。对于蔡程樑用他人火车票进行报销一节，蔡程樑提供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网上出具的2018年7月19日蔡程樑微信支出671元(交易对方为中国铁路总公司资金清算中心)的交易明细，蔡程樑诉称购买了2张火车票，每人购票金额为335.50元，其票据遗失，现蔡程樑报销的款项与该金额一致。而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提供的蔡程樑报销票据显示，2018年7月18日蔡程樑的确曾从温州南站出差前往合肥南站，蔡程樑从合肥回上海势必会产生交通费，故不能排除该款项确实为蔡程樑回沪的交通费金额，现蔡程樑虽然以他人票据进行报销，但双方均确认所有票据需经其领导审核通过，蔡程樑对此提供了其直属上级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况且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在仲裁审理期间并未提及该项理由。故一审法院认为蔡程樑上述行为不构成严重违纪，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与蔡程樑解除劳动关系已经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蔡程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8,085.04元(22,340.42元×6×2)，现双方同意将仲裁后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已经支付蔡程樑的年休假工资予以折抵，故扣除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支付的10,271.64元，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应当支付蔡程樑该款共计257,813.40元。二、关于2018年度法定年休假与补充年休假争议，根据蔡程樑的工作年限与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的福利制度，蔡程樑2018年度应当享受10天法定年休假与5天补充年休假。现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实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电脑系统显示蔡程樑该年度已休法定年休假5天，而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等证据与蔡程樑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蔡程樑于2019年1月、3月收到过两笔款项共计28,717.88元，该款项包含了2018年度5天法定年休假与该年度5天补充年休假工资，同时结合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规章制度中记载的当月发放当月工资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中2018年度支付蔡程樑工资的次数，对于蔡程樑诉称收到款项均为工资一节不予采信。故蔡程樑要求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10天的法定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9.43元、2018年度补充年休假工资5,362.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蔡程樑放弃其余仲裁请求并无不当，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安捷伦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支付蔡程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7,813.40元；二、蔡程樑要求安捷伦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10天的法定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9.43元、2018年度补充年休假工资5,362.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遗漏，主要是认为《合规准则》中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规定外，在“供膳”一节中还有“通常供膳应该在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业务场所(例如办公室或医院)进行”，“供膳目的”是“真诚的商务、科学或教育讨论的附带项目”，“供膳的环境与地点”再次强调在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业务场所进行；《道德规范》中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规定外，第七条还规定“公司不应当为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提供任何娱乐或休闲活动，或者支付相关费用”，包括“奢华餐饮、休闲”等，而不论“花费多少”、“娱乐或休闲活动是否从属于教育性目的”；第八条遗漏“适度餐饮”的目的有“餐饮不应当作为娱乐或休闲活动的一部分”的规定，关于“场所和地点”有“原则上宜在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工作场所进行互动交流并提供餐饮”的规定；一审法院引用的《员工手册》是2008版的，公司于2014年在内网上发布了新版，但对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与2008版是一致的。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认为根据上述规定可以得出公司对向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提供简餐的地点是有限制性规定的，即使不能在医院内就餐亦应就近解决，到数十公里外的餐厅就餐就是为了得到奢华餐饮或休闲，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而认定奢华餐饮或休闲并非以人均花费为唯一依据。另外，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表示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认可证人何昕出具的证言，并补充说何昕与蔡程樑一样，于2018年3月因违反就餐地点规定及违规报销餐饮发票而被公司处分，故何昕出具的证言不足为信。对此，蔡程樑表示从未得知何昕有因违规报销被公司处分之事，直至其在仲裁庭审中方才知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主张蔡程樑严重违纪有两方面事实，一是四次违规报销餐费，二是虚假报销火车票。首先，关于报销餐费争议，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制定有《合规准则》《道德规范》《商业行为准则》《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蔡程樑签署了上述英语版文件，故上述规定适用于本案争议处理。蔡程樑称其未签署过上述文件，与其在上述文件上签名及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其又称签署的不知是何文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蔡程樑应当对其签署文件的行为负责。但通读上述规章制度，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对向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提供膳食的地点虽有原则性规定，但未排除在医院外就餐的情形，就近就餐是最为经济的选择，然规章制度中并未对此有限制性规定，也不能仅以就餐距离作为判断构成“奢华餐饮”或休闲的依据，毕竟四次报销的人均费用均不太高。另外，四次报销均得到蔡程樑上级何昕的批准，公司财务部门亦审核同意，在长达半年之久的过程中，若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认为违反规定，理应早就发现并予以指出。根据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所述，何昕亦因违规报销于2018年3月受处分，则公司对何昕下属蔡程樑于2018年6月、7月、9月提出的同类报销申请更应当严格审核，但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每次均予以报销，至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才主张上述报销系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本院难以采信。至于报销的餐厅名称与开具发票企业名称不一致问题，蔡程樑的解释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火车票报销争议，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对蔡程樑出差及除本案争议的该笔报销款外，未报销过该次出差费用的事实无异议，该笔费用的报销金额与通常情况下乘坐火车的花费相符，而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在仲裁审理期间又未提及该项理由，故本院对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以此要求认定蔡程樑严重违纪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安捷伦上海第一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安捷伦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