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2行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长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杭迎伟。上诉人杨波因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行初7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5月8日9时30分左右，民警王辰琛在锦绣路成山路路口执勤时发现杨波骑自行车沿成山路南侧由东向西逆向骑行，遂在锦绣路成山路路口西南处将杨波当场拦下，并告知杨波实施了非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违法事实。在民警王辰琛要求杨波出示身份证时，杨波提出要求身着全套制服以及配备警用器械的民警王辰琛出示执法证，在场民警表示让其事后申诉，杨波与在场民警发生口角。双方在争论过程中，杨波用手机拍摄了民警警号，并用手碰到其中一名在场民警姚智卿，致其倒地。随即杨波被执勤民警制伏，由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下简称“浦东公安分局”)下属六里派出所民警带所进行询问。浦东公安分局于同日立案受理，并向民警姚智卿开具了验伤通知书，验伤结论为左腕、左膝外伤。同月9日，浦东公安分局委托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姚智卿伤情进行鉴定，该公司于同月13日出具沪扬欣［2019］法临伤鉴字第3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智卿因外伤致左腕部、左膝部局部皮肤软组织挫伤(面积＜15cm2)，该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同月14日浦东公安分局告知杨波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杨波提出申辩，认为处罚过重，浦东公安分局经复核审批，未采纳杨波的申辩理由。同日浦东公安分局作出浦公行罚决字,〔2019〕105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5月8日9时40分许，杨波在浦东新区成山路锦绣路口遇到民警交通大整治执法过程中，不配合民警执法，且将民警推倒，犯有妨碍执行职务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杨波不服，于2019年7月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浦东新区政府收到后，于同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要求杨波明确复议请求并邮寄送达杨波。杨波于同月15日向浦东新区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补正书。浦东新区政府于同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月26日送达浦东公安分局。浦东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5日向浦东新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材料。浦东新区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浦府复决字(2019)第3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杨波收悉后仍不服，起诉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浦东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浦东公安分局经立案、调查、行政处罚前事先告知、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复核等程序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本案中,民警系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其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对违法情况进行处理，公民均具有配合、服从的义务。杨波在民警身着警服、佩戴警察标志以及警用器械的情况下,仍然采取不当行为致民警倒地,影响并阻碍民警依法履行职务,其行为构成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浦东公安分局依据上述规定对杨波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定性准确，处罚幅度亦无不当。杨波如果对民警处理交通违章的职务行为存在异议,也应当先行配合,然后再通过理性、正当的方式予以主张,但其未依法理性主张自己的权利,而是与民警进行争执，并造成民警倒地，应就自己的不当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浦东新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浦东新区政府受理杨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杨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波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杨波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杨波上诉称：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中并没有上诉人与倒地警察推搡的情形，在此情形下应由被上诉人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心里很慌，出于配合警方了结此事的考虑，陈述“推了一下”，笔录内容证明力存疑。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助力和激烈冲突的情形下将一名接受过正规警察培训的人推倒，从生活常理和逻辑上来说都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仅是依法要求执法人员出示执法证件，行使法律赋予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并非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交通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未依法进行事先告知，混淆了事后申诉权和事中的陈述权、申辩权，以事后申诉为由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权、申辩权，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阻碍执法，被诉行政处罚明显过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浦东公安分局辩称：执法民警在开展交通整治行动时，发现上诉人有交通违法行为，在欲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时，上诉人以民警未出示工作证件为由阻扰民警执法，并不顾民警相关告诫，情绪激动地推倒民警姚智卿。事发时民警均着制式警服、佩戴警察标志及警用器械，在公共场合进行公开执法活动，且现场停有警车，民警的执法身份明确。上诉人对民警的执法行为有异议，可以进行申辩，但应以理性平和的方式提出申辩意见，在申辩意见不被采纳时，可在事后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上诉人不顾民警告诫反复纠缠，阻挠民警的执法行为，且使用暴力将民警推倒。上诉人的涉案行为没有正当性和合理性，当属情节严重的治安违法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以上事实由浦东公安分局提供的杨波询问笔录、民警姚智卿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辩认笔录、民警王辰琛的询问笔录、民警吕咬贵的询问笔录、编号XXXXXXXXXXXXXXXX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民警姚智卿的验伤通知单、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沪扬欣［2019］法临伤鉴字第3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执法视频、被诉处罚决定、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复核审批表，浦东新区政府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补正书、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东公安分局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作出相应行政处罚的职权。浦东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了上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陈述申辩权利。上诉人提出申辩认为处罚过重，被上诉人经复核后未采纳上诉人的申辩，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本案发生在上海交通大整治期间，涉案地点为市中心城区道路，从执法视频来看，现场有警车和多名警察，执法民警身着制式警服，佩戴警械，应该可以排除有人假冒警察执法的疑虑。上诉人在执法民警告知其身着制式警服执法不需要出示工作证，如有异议可事后申诉的情形下，仍为出示工作证问题与民警争论不休。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情绪激动，有挥舞手臂动作，民警曾告诫上诉人不要动手。执法视频中虽未拍摄到民警姚智卿如何倒地，但姚智卿倒地起身后，质问上诉人为何推倒他。结合上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系上诉人的肢体动作导致姚智卿倒地。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有妨碍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未见明显失当。被上诉人浦东新区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全泽审判长  李金刚审判员  沈亦平审判员  姚倩芸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全泽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