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主要负责人：王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营，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刚，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湛南路东方星河湾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67849421Y。主要负责人：杜汝彤，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营、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判决金额共计为33985.0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军营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肇事司机石付强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应取得运输证和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李军营作为从事货物运输多年的车辆所有人知晓该情形，应严格按照法律强制性规定执行。李军营明知其雇佣的司机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却放任其驾车上路行驶，李军营应对该违法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对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的行为不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石付强驾驶的车辆为营业货车，其应当取得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因石付强无该资格证，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本案被保险机动车的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投保人并签名/签章。足以说明投保人承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上述事实表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按合同约定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李军营辩称：1.李军营一审时已提供司机石付强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但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称是假证，是否假证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无权甄别。2.李军营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字，也没有到签订保险合同现场，保险合同上的签名是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业务员代签的，仅仅给了李军营一份保单，连保险合同都没给。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的含义、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述称，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愿承担李军营的合理损失。李军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赔付李军营保险金36878.8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12时许，石付强驾驶豫Ｄ×××××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南石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张八桥镇赵疙瘩村中路段时，与由马建军驾驶的豫Ｄ×××××号舒驰牌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Ｄ×××××号舒驰牌中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宋章贴、侯叶、郭金坡、郭楚妍、陈向乐、纪露露、赵许萌、秦晨祥、靳景、吴晨、吴军正、吴晨源、李书娇、刘录、宋国和受伤，豫Ｄ×××××号舒驰牌重型普通客车上财物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石付强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建军、宋章贴、侯叶、郭金坡、郭楚妍、陈向乐、纪露露、赵许萌、秦晨祥、靳景、吴军正、吴晨源、李书娇、刘录、宋国和无责任。宋章贴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6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5588.76元。侯叶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1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7898.95元。郭金坡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3620.55元。郭楚妍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1733.02元。陈向乐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1655.06元。纪露露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1870.64元。赵许萌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1933.92元。秦晨翔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347.63元。靳景于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4219.26元。吴军正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1574.48元。吴晨源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417.4元。刘录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期间在该院支付医疗费1475.34元。豫Ｄ×××××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军营，石付强系李军营雇佣的司机，该车在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11日0时起至2018年6月10日24时止；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9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李军营。一审另查明，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事故发生后，李军营分别向宋章贴垫付5588.76元，向侯叶垫付7898.95元，向郭金坡垫付3620.55元，向郭楚妍垫付1733.02元，向陈向乐垫付3375.06元，向纪露露垫付3070.64元，向赵许萌垫付2633.92元，向秦晨祥垫付347.63元，向靳景垫付4719.26元，向吴军正垫付1574.48元，向吴晨源垫付1217.4元，向刘录垫付1775.34元。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已在豫Ｄ×××××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本次事故伤者吴晨4639.9元、李书姣22500元、宝丰县宝运运输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车损2000元，共计29139.9元（其中医疗费用10000元）。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已在豫Ｄ×××××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李书姣4000元、吴晨8790元、宝丰县宝运运输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29363.2元，共计42153.2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军营与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就豫Ｄ×××××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签订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保险事故发生后，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按照规定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李军营本次诉讼的各项损失应计数额为：宋章贴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12997.56元（其中医疗费5588.76元）。侯叶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应为16336.67（其中医疗费7898.95元）。郭金坡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应为医疗费3620.55元。郭楚妍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733.02元。陈向乐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655.06元，护理费866.24元(39522元/年×8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交通费160元（20元/天×8天），共计3081.3元（其中医疗费用2055.06元）。纪露露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870.64元，护理费541.4元(39522元/年×5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交通费100元（20元/天×5天），共计2762.04元（其中医疗费用2120.64元）。赵许萌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933.92元、护理费649.68元(39522元/年×6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交通费120元（20元/天×6天），共计3003.6元（其中医疗费用2233.92元）。秦晨祥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347.63元。靳景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421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共计4719.26元。吴军正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574.48元。吴晨源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417.4元，护理费216.56元(39522元/年×2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交通费40元（20元/天×2天），共计773.96元（其中医疗费用517.4元）。刘录因本案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475.34元，护理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共计1775.34元（其中医疗费用1575.34元）。宋章贴、侯叶、郭金坡、郭楚妍、陈向乐、纪露露、赵许萌、秦晨祥、靳景、吴军正、吴晨源、刘录的损失合计为36878.89元（5588.76元+7898.95元+3620.55元+1733.02元+3081.3元+2762.04元+3003.6元+347.63元+4719.26元+1574.48元+773.96元+1775.34元，其中医疗费用33985.01元）。因豫Ｄ×××××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石付强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宋章贴、侯叶、郭金坡、郭楚妍、陈向乐、纪露露、赵许萌、秦晨祥、靳景、吴军正、吴晨源、刘录无责任,且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期限内。故李军营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要求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上述损失36878.89元，应由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豫Ｄ×××××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893.88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33985.01元（总损失36878.89元-交强险赔偿金额2893.8元），应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豫Ｄ×××××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辩称因石付强未持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而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其依据为合同约定的免赔条款，但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相关免赔条款的含义、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其主张的相关免赔条款均不产生效力，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永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赔付李军营2893.8元，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赔付李军营33985.01元。李军营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军营2893.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付李军营33985.0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元，减半收取37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320元。二审期间，李军营向本院提交了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石付强具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李军营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应得到全面履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宝公交认字〔2017〕第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付强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建军、宋章贴、侯叶、郭金坡、郭楚妍、陈向乐、纪露露、赵许萌、秦晨祥、靳景、吴晨、吴军正、吴晨源、李书娇、刘录、宋国和无责任。交通事故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因石付强没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据以认定应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上述条款系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虽称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李军营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在一、二审期间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均未提供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应证据，且李军营否认投保时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也不认可在投保时该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李军营进行了明确说明、告知。本案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向李军营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且本案诉讼的发生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未予及时理赔有关，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