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7918号 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南山路新民村3号。 法定代表人：金增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翀，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南苑路30号。 法定代表人：曾大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叶君，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系被告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正新，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被告员工。 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源昌公司”）与被告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昌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源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被告毛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叶君、卢正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源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经营场所不得使用“毛昌”、“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1862”、“传承百年”、“老字号”文字及标识，并立即变更其企业名称使其不再含有“毛昌”文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人民币1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知名眼镜公司，拥有的“毛源昌”商标是中国驰名商标，拥有的“毛源昌”字号是我国第一批“中华老字号”。“毛源昌”品牌始创于1862年，传承百年，至今已有150余年的历史。1862年，创始人毛四发盘进位于杭州太平坊（今中山的“詹源昌”玉器眼镜店，并把商号改名为“毛源昌”。“毛源昌”作为原告的字号和注册商标，多年来一直持续经营使用，以优质的产品、良好的服务赢得了广大客户的喜爱和信任。原告在眼镜行业内规模较大，连锁店达二百余家，知名度高，品牌影响力大。 被告曾经为原告的加盟商，加盟原告多年，原名为“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被告旗下的眼镜门店加盟期限在2017年10月31日已全部到期。根据加盟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终止后，被告不得继续使用“毛源昌”字号和商标。但被告并未遵守，到期后继续使用“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和“毛源昌”文字。原告为制止侵权于2018年1月向贵院起诉被告不正当竞争，诉请停止使用“毛源昌”文字，变更“毛源昌”企业字号。一审判决前，被告自行将企业名称从“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变更为“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终审判决，判决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不得使用“毛源昌”文字，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 被告企业名称变更为“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后，继续走不正当竞争之路，使用“毛昌”字号和原告的品牌特征，意图使消费者将被告误认为原告或与原告存在某种关联。经原告调查被告旗下的多家眼镜门店存在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1、南苑路店（工商登记名称：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永康市南苑路30号）：店招为“永康毛昌眼镜公司”，“毛”和“昌”为原告355717商标的专有字体，且与原告门店招牌字体相同，在店面招牌下方四根柱子上突出显示“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字样。店面招牌左侧显示“杭昌1862”图标，图标下有“传承百年”四个字。店内墙上挂着“杭昌1862”图标，图标下有“传承百年”四个字。2、胜利街店（工商登记名称：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胜利街分店地址：浙江省永康市胜利街14号）：店招为“永康毛昌眼镜公司”，“毛”和“昌”为原告355717商标的专有字体，且与原告门店招牌字体相同，在店面招牌下方四根柱子上突出显示“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字样。店面招牌上方是“杭昌1862”图标，图标左右两侧分别有“传承”和“百年”四个字。店内墙上挂着“杭昌1862”图标，图标下有“传承百年”四个字。3、时代店（工商登记名称：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时代分店地址：浙江省永康市西城街道胜利街97、99号）：店招为“毛昌眼镜”，“毛”和“昌”为原告355717商标的专有字体，且与原告门店招牌字体相同，在店面招牌右下角标有“老字号”字样，招牌下方两根柱子及门楣处突出显示“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字样。进门右手边的小桌子侧面印有“杭昌1862”商图标，图标下方写“永康毛昌眼镜公司”。店内墙上为“毛昌眼镜”，店内广告牌上标着“毛昌眼镜”、“老字号”。向购买人出具的收据左上角标有“杭昌1862”图标，图标下有“传承百年”四个字。4、古山店（工商登记名称：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古山分店地址：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经纬东路28号）：店招为“永康毛昌眼镜公司”，“毛”和“昌”为原告355717商标的专有字体，且与原告门店招牌字体相同，店面招牌左侧显示“杭昌1862”商标，下有“传承百年”四个字。店内墙上为“永康毛昌眼镜公司”。向购买人出具的收据左上角标有“杭昌1862”图标，向购买人出售的眼镜挂牌上标有“杭昌1862”图标，并有“传承百年”四个字。 原告传承了“毛源昌”的品牌和技艺，是国家认可的中华老字号企业，而被告仅仅是一家2003年成立的公司，使用“老字号”、“1862”、“传承百年”这些标志完全名不副实，其使用这些标志的意图是让消费者产生误认，以为其就是百年品牌“毛源昌”。被告将原告字号“毛源昌”三个字中间的“源”字去掉，留下“毛昌”作为其字号，被告使用的字体与原告门店招牌使用的字体及原告注册的355717商标的专有字体完全相同，“毛昌”与原告字号“毛源昌”比较，二字未改变顺序、读音，“毛昌”和“毛源昌”两者外观相似度极高，且原告的毛昌眼镜店位置即原加盟的毛源昌眼镜店地址，“毛昌”字号极易令消费者混淆误认，联想到原告的字号及商标“毛源昌”。被告大范围显著位置使用“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故意隐去公司全称，该广告极易令消费者误以为“毛昌”字号与知名字号“毛源昌”仍是一家，知名字号“毛源昌”变更为“毛昌”了。 被告使用“毛昌”字号，配合使用误导消费者的文字、语句和标志，主观上有利用原告字号在市场上及相关公众中享有良好品牌形象及声誉的故意，客观上其行为足以使相关消费者误认商品、服务来源，或认为被告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一种典型的“傍名牌”、“搭便车”行为。被告作为原告的同业竞争者及前加盟商，为抢占原告市场份额，攫取不正当利益，在2018年已被法院判定不得使用“毛源昌”文字后，改头换面继续开展不正当竞争，导致原告市场份额的损失。被告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商业道德，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且其藐视法律，欺诈消费者，长期开展不正当竞争，主观恶性极大，必须加大惩治力度，让其承担惩罚性赔偿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为净化市场、营造公平竞争环境，保护品牌企业合法权益，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毛昌公司辩称，一、“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系2018年5月7日由“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而来，经永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合法有效。我公司经营过程中简化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不是商标使用行为，而是合理的使用字号；变更“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为“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就是为了避免不正当竞争行为；“毛昌”二字在视觉上和“毛源昌”三字有明显差异，在其他方面如发音、含义等方面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及商号完全不同，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或混淆。“毛昌”的“毛”指一毛钱的毛，是毛钱小钱的意思，“昌”是兴旺昌盛，意为虽然是小钱，只要日日有流水，有进账，同样可以兴旺昌盛；其含义和原告的“毛源昌”完全不同。原告提供的证据129页的事实是：在原门头（原门头字为：永康毛源昌眼镜公司）上将源字去掉，换上一副眼镜；是为了尽快让消费者知道，被告企业名称已变更的事实，“源“字改为一副眼镜，特别醒目，可以起到提示作用；原因是被告在企业名称更改后，需要一定的时间制作更换门头字体，还没有来得及将原字体更换；其他门店门头上还存在的一些老字体，也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截至今天被告已基本完成原门头字号上字体的更换。更换后的字体为隶书与原告使用的字体完全不同，可以明显区分。所以企业名称和店面招牌使用“毛昌”文字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有滥用市场优势地位，过度维权，限制竞争，极大浪费诉讼资源的同时，也损害了中小经营者的合法权益。 二、原告在提供的证据中称：“毛源昌1862”商标，原告在2011年就已经注册，1862是“毛源昌”品牌的始创年，“1862”已经成为毛源昌品牌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体现了毛源昌品牌的悠久历史；但原告并未提供1862是“毛源昌”品牌的始创年证据，不足采信。即使1862是“毛源昌”品牌的始创年，但“1862”在眼视光及眼镜行业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1862年，荷兰眼科医生施内伦根据5倍1'视角的原理发明了标准视力表，使视力测量标准化，这是写进教科书的，这个验光技术传承至今，百年有余。因此“1862”只是一个通用名称，不具备显著性，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七十六条规定，原告无权禁止他人使用“1862”。被告使用的注册商标“杭昌1862”，属于合法使用，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使用“杭昌1862”商标是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传承百年”只能用在“毛源昌”品牌的产品和服务上；更不能证明其他眼镜企业使用“传承百年”这几个字就会使消费者误认为产品或服务的来源指向是“毛源昌”。 三、原告在诉状中称“毛源昌”注册商标获得驰名商标，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杭州毛源昌眼镜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9类眼镜商品上的“毛源昌”注册商标。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原告在商标注册用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9类眼镜商品上的“毛源昌”注册商标获驰名商标，不足以扩大保护到与之毫无关联的企业名称的保护上。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是其产品获得名牌产品，产品商标获得驰名商标，而被告现在并无“毛源昌”品牌产品。眼镜行业不同于其他零售业，是个半医半商，前店后厂的行业，顾客进店消费时选择确认眼镜架、眼镜片的品牌、规格、型号等等，被告销售的眼镜架、眼镜片等并无“毛源昌”品牌，况且法庭可以调查“毛源昌”牌眼镜、眼镜片的市场占有率微乎其微。中国眼镜网转载中国新闻网（2014-2-26021：17：56）《杭州29批次配装眼镜产品抽验不合格，毛源昌等上榜》，产品合格率为77.5%。为了加强对配装眼镜产品的管理，保护消费者的视力健康，杭州市质监局开展了配装眼镜产品监督抽查……配装眼镜抽查是眼镜行业的大事，这是对企业验配技术及产品的全面检验，是对镜片质量、镜架质量、配镜技术、检验技术、产品质量、服务质量的总和验收；毛源昌验配眼镜竟然不合格，名牌产品、知名商号是否名副其实？这样的名牌我们有必要去“傍”吗？！ 四、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大范围显著位置使用“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故意隐去公司全称……与事实不符，被告只在自家门店的门柱上“标注”，目的是告知消费者：被告的企业名称已变更，用于和“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区分，不产生混淆。因为区域只限门店门柱上，所以用的是企业简称。为了避免原告不必要的纠缠，被告现已将“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老字号”“传承百年”撤掉。2018年9月28日的风云浙商发布了“毛源昌眼镜的”暴利有多少？掌门人这样说……“文中有”老底子的杭州人都知道一句话——“眼镜=毛源昌。”“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对杭州人来说，毛源昌就是眼镜的代名词。”“【眼镜=毛源昌还有一个原因是服务】”，“眼镜”是商品的通用名称，如果“眼镜=毛源昌”，那么“毛源昌”也是通用名称。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禁止他人使用“毛源昌”也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不能采用双重标准。原告的字号、商标跟被告的企业名称及商标的整体和主要部分区别明显，相关公众能够区分不会导致混淆，不构成近似。原告对被告使用的企业名称、商标、形象墙宣传标语断章取义，采取“文字狱”，歪曲事实；原告的诉讼目的存在压制公平竞争的目的，或者原告商标权利的取得本身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无端扩大名牌产品知名商号保护效应，过度维权，限制竞争的行为和采用双重标准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使用“毛昌”字号、使用含有“1862”的注册商标及“传承百年”的文字是不正当竞争行为。 五、即使被告被认定商标侵权成立，原告诉请被告赔偿人民币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告开口即要求被告赔偿100万元经济损失费用，但并未提供任何依据说明其损失赔偿额是如何计算而来，因此，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00万元的损失赔偿费用因没有任何依据而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另外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被告认为有人为操作的痕迹，明显的超出了“合理”的范畴，不应当作为赔偿的计算依据。原告提供的几家加盟店证据，也无法证明由于被告使用“毛昌”字号的企业名称导致其他企业或无法在永康区域加盟“毛源昌”。况且被告在2017年10月与原告加盟合同到期时，已将加盟费支付给原告，原告拒绝被告继续加盟也证明：原告有选择在永康区域是否有接受加盟“毛源昌”的权利。因此原告用“加盟合同书”不足以证明“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使原告的市场份额减少，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未侵犯原告“毛源昌”注册商标专用权，也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贵院查明事实；再者被告只是一个小微企业，注册资本10万元，在（2018）浙07民终4062号判决书已被判赔偿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10万元，加上现在生意已非常惨淡，根本就再经不起任何轻微的经济冲击。所以，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事实以及构建社会和谐大局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毛源昌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用以证明原告成立于1984年，是1862年老字号“毛源昌”的传承者；2011年12月9日，杭州毛源昌眼镜厂名称变更为杭州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2013年5月29日，杭州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2、中华老字号证书原件、商务部官网信息（商务部关于认定第一批“中华老字号”的通知及第一批“中华老字号”名单）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毛源昌品牌历史悠久，2006年11月被商务部认定为第一批“中华老字号”，品牌知名度高。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3、商标评审委员会通报原件，用以证明“毛源昌”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是国内眼镜行业的知名品牌。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存在产品上，不能使用在字号上。 4、浙江省消费者信得过单位称号荣誉证书原件，用以证明原告为消费者信任的眼镜公司和眼镜品牌。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5、诚信示范企业证书，用以证明原告为诚信示范企业。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6、355717号商标注册证原件，用以证明“毛源昌”文字及图商标，原告在1989年就已注册，商标历史悠久。且“毛源昌”三字系原告特意创作，辨识度高。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商标是整体的，不能拆分出来后禁止他人使用其中一项。 7、1288835号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毛源昌”文字商标，原告在1999年就已注册。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8、7969778号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毛源昌1862”商标，原告在2011年就已注册，1862是“毛源昌”品牌始创年，“1862”已成为毛源昌品牌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体现了毛源昌品牌的悠久历史。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862年要证明是原告的创始年，希望原告提交证据，1862年也不是原告独有的，教科书上记载1862年是发明国际标准视力表的年份，原告不应将其注册商标中的一部分拆分出来禁止他人使用。 9、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浙江省知识产权局关于公布2018年浙江省商标品牌示范县（市、区）示范乡镇（街道）和示范企业名单的通知打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被评选为商标品牌示范企业。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10、浙江省知名商号证书，用以证明2005年“毛源昌”商号被认定为浙江省知名商号。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11、浙江名牌产品证书，用以证明2005年“毛源昌牌”眼镜、眼镜片被认定为浙江名牌产品。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12、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版的《浙江名牌产品名册》，用以证明2005年原告在杭州有13家连锁店，在省内有50家加盟店，是浙江省规模最大的眼镜生产经营企业。杭州毛源昌眼镜创始于1862年，是中国眼镜行业的百年老店。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眼镜店的创始年是1862年。 13、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版的《名牌荟萃》，用以证明2006年原告在杭州有14家直营店，全国有近70家加盟企业。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连锁店、加盟店的数量。 14、原告连锁店分布表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在眼镜行业内规模较大，连锁店众多，知名度高，品牌影响力大。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不能证明其知名度。《名牌荟萃》称2005年在杭州市区原告有14家连锁店，原告提供的连锁店分布表不止14家。 15、原告旗下眼镜门店招牌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使用的招牌广告字体。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16、被告工商登记，用以证明被告原名“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变更为现名。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17、被告三个分店工商登记，用以证明被告三个分店皆使用“毛昌”字号。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18、（2018）浙078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7民终406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曾经为原告的加盟商，原名为“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被告旗下的眼镜门店加盟期限在2017年10月31日已全部到期。加盟到期后，被告继续使用“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和“毛源昌”文字，原告于2018年1月起诉被告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前，被告自行将企业名称从“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变更为“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终审判决，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经营场所内不得使用“毛源昌”文字，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 被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19、杭州市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7700号、第7701号、第7702号、第770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继续与原告开展不正当竞争的具体表现。被告“傍名牌”、“搭便车”的主观恶意明显，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且在被告已被判停止不正当竞争后，为获取非法利益，改头换面继续侵权，欺诈消费者，主观恶性极大。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傍名牌、搭便车，不能证明欺诈消费者。毛字不是原告特有的设计，这是中山字体，被告的杭昌注册商标和原告的毛源昌注册商标有显著区别，虽然都有一个圆圈加一个长方形及1862，但是杭昌注册商标还有一个老年人的人物形象，这个老年人叫陈乃盛，是原来毛昌眼镜原创始人陈敬东的父亲，验镜技术是从陈乃胜这里传承下来的。门框上的“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是为了提醒消费者这家店是毛昌眼镜了不是毛源昌了，用的是企业的简称，并不是为了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而且仅限于永康地区的门店，并没有在其他媒体上进行宣传。“传承百年”四个字、“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这些字现在都已经去掉了。毛昌中间放一副眼镜也是为了和毛源昌进行区别，上一次案件过程中，整改来不及先用眼镜替换，后续已经整改了，字体也和原告的不一致了。被告用毛昌字号用杭昌商标已经能让消费者有所区别，不会使消费者混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会导致商品和服务的来源。 20、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必要开支。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不是必要和合理的开支。 21、加盟合同书，用以证明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使原告市场份额减少，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造成巨大损失。毛源昌在浙江省并不是每一个县市及乡镇都有加盟。 22、2010年第5期《中华老字号》杂志、1989年5月编制的杭州毛源昌眼镜厂的厂志，用以证明毛源昌字号创始于1862年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中华老字号杂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里面的图片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使1950年颁发过经营许可证，也不能证明毛源昌是1862年创立。对厂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不能证明1862年的创立。 被告毛昌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视光学基础复印件、眼视光学理论和基础复印件、眼镜验光员职业培训复印件，用以证明“1862”不是原告所有的，这是发明国际视力表的年份。 原告的质证意见：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如果庭后提交原件，原告认为一般商标中使用年份，通常是指创始年份，即使视力表是1862年发表的，但是和被告公司的历史毫无关联，是一种误导消费者的行为，让消费者误认为被告品牌可以追溯至1862年，是老字号品牌，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B、中国眼镜网打印件，用以证明29批次不合格的眼镜里面，毛源昌上榜，我们没有傍名牌的必要。 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存疑，现在很多假冒毛源昌眼镜店的乌龙，被工商查获，实际上不是正宗的毛源昌，即使有部分批次和部分型号有质量问题，不能否定品牌、字号、整体知名度等。 C、商标注册证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使用自己的商标是合法的。 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待核实，被告仿冒原告的标识，即使该商标合法有效，也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实施反不正当竞争法禁止的行为。商标注册和商标的使用也是误导消费者的表现。 D、风云浙商采访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自己陈述“眼镜等于毛源昌”，眼镜是商品的通用名称不能作为商标，毛源昌也是通用名称，原告也不能作为商标使用。原告的名牌也是加盟商共同努力创造出他的品牌知名度，原告不能禁止他人使用毛昌。 原告的质证意见：以前老杭州眼镜品牌很少，老百姓说配眼镜要去毛源昌并不是说毛源昌是通用名称，原告采访中只是复述了老百姓的说法。原告认可加盟商在原告品牌知名度提升过程中所付出的努力，但不代表双方终止加盟合作关系后还能终止使用毛源昌。 E、店招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更改了店招毛昌字体。 原告的质证意见：现在字体已经不一致了，但是毛昌两个字还没有改掉，毛昌两个字还是侵权的。 F、照片，用以证明被告为推广毛昌的品牌知名度，自己花钱进行广告宣传。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保留意见，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及的被告毛昌公司和原告已经有其他案件纠纷，手提袋对原告特有的包装装潢已经构成侵权。广告牌上面一半字体改过了，另外一半字体和原告还是一致的。制作这么大的广告牌不正当竞争行为影响较大。 经本院审查，对原告毛源昌公司提交的证据1-13、15-22予以认定，证据14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A、C、D、E、F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B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毛源昌公司前身为“杭州毛源昌眼镜厂”，成立于1984年9月21日，2011年12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杭州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2013年5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眼镜片、镜架、眼镜、光学仪器设备等。原告先后在核定使用商品第九类上（包括眼镜）注册了第355717号商标“”（1989年7月30日注册）、第1288835号商标“”（1999年6月28日注册），在核定服务项目第44类上（包括眼镜行）注册了第7969778号商标“”（2011年3月7日注册），现均在有效期限内。2006年11月7日，原告的“毛源昌”商标被商务部认定为我国第一批“中华老字号”。2015年6月30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认定原告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9类眼镜商品上的“毛源昌”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6年10月21日，原告被浙江省商贸业联合会评定为“浙江省商贸流通业诚信示范企业”。2017年3月，原告荣获第十一届“浙江省消费者信得过单位”称号。原告被浙江省商标品牌评价委员评定为“2018年浙江省商标品牌示范企业”。此外，“毛源昌”企业商号多次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浙江省知名商号”。原告的毛源昌牌眼镜、眼镜片被浙江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分别认定为“浙江名牌产品”。原告的“毛源昌”商标在我省眼镜行业内具有很大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并吸引众多眼镜商加盟连锁店。原告的店招上有第7969778号注册商标“”，下面有一行文字“始创于1862年”。原告于1989年5月编制的厂志、《中华老字号》、《浙江名牌产品名册》、《名牌荟萃》等多个文字资料均宣传“杭州毛源昌眼镜厂始创于1862年”。 被告毛昌公司原来的企业名称为“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经营范围：医疗器械、眼镜、眼镜护理产品、灯具、食品销售；近视防控技术开发与技术转让、眼视光预防保健咨询服务等，经营地址为浙江省永康市南苑路30号，并有三家分店，分别是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古山分店，地址为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古山镇古山四村经纬东路28号；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胜利街分店，地址为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胜利街14号；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胜利街时代分店，地址为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胜利街97-99号。被告于2017年4月1日注册了第23360942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九类。 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与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后者是前者的品牌加盟商，特许经营期间，有权使用“毛源昌”品牌。2016年合同期满，双方不再继续合作。2018年1月15日，原告以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毛源昌”文字且其企业名称含有“毛源昌”文字，构成不正当竞争，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起诉。本院一审判决前，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自行变更企业名称为“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该案先后经本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审理，认定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在双方加盟关系结束后，继续保留“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并以该企业名称作为招牌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判决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经营场所内不得使用“毛源昌”文字，并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相关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 2019年8月13日，原告的代理人钱晓翀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祝某、工作人员蔡婷婷和原告代理人钱晓翀一起来到被告经营的位于浙江省永康市胜利街97-99号、胜利街14号、南苑路30号、古山镇经纬东路28号眼镜店，原告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各商店内分别购得墨镜一副，取得“杭昌眼镜配镜定单”票据，公证人员对购物地点、店面招牌、店内现状、购买过程进行拍照，对所购物品拍照、封存。公证处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7700号、第7701号、第7702号、第7703号公证书各一份。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除胜利街97-99号店铺以“毛昌眼镜”为正面店招，另外三间店铺都以“永康毛昌眼镜公司”为正面店招，“永康毛昌眼镜公司”招牌的“毛昌”二字中间加了一副眼镜图片。上述招牌中“毛”字的字体与原告第355717号注册商标“”的字体相同，“昌”字字体与上述商标的字体近似。胜利街97-99号店铺“毛昌眼镜”招牌下方有一行小号字“老字号”，另外三家店铺招牌上均悬挂被告的杭昌商标“”及小号字“传承百年”文字。古山镇经纬东路28号店铺招牌右侧还有小号字“三十年的老店”文字。胜利街97-99号、胜利街14号、南苑路30号的店面门口均突出地粘贴有“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文字。胜利街14号、南苑路30号店内悬挂杭昌商标“”及“传承百年”文字。古山镇经纬东路28号店内悬挂“永康毛昌眼镜公司”文字。胜利街97-99号店内验光室悬挂“毛昌眼镜”及“老字号”文字。四家店铺的购物袋统一印有杭昌商标“”、“杭昌眼镜”、“创造百年老店”文字，墨镜吊牌、擦布、和正式票据上均印制有杭昌商标“”、“杭昌眼镜”文字，眼镜盒内部统一印有“杭昌眼镜”文字。 另查明，原告为维权委托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花去公证费1万元。 又查明，被告曾在永康市范围内对“毛昌眼镜”进行广告宣传。 原告起诉后，被告自行将门面粘贴的“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文字更换为“配眼镜我们质量更好”，将店招“毛昌”字体进行变更，使其与原告“毛源昌”商标的字体不近似，并拆除店招上的“传承百年”、“老字号”文字。庭审后，被告将部分分店的店招“毛昌”二字中间的眼镜图片予以拆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加盟关系结束后，被告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并在经营场所使用“毛昌眼镜”、“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1862”、“传承百年”、“老字号”文字及标识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若被告侵权成立，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则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原告请求禁止被告在不相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原告驰名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或者企业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考虑相关因素后作出裁判。从上述司法解释看，法律对驰名商标进行了跨商品类别、跨商业标识的特别保护。根据“举轻以明重”的法律解释原则，在同类商品上使用与驰名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企业名称的行为，更应当予以禁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以他人企业名称与其在先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原告毛源昌公司拥有的注册商标“毛源昌”是驰名商标，且是我国第一批“中华老字号”，在眼镜行业内知名度高，品牌影响力大。被告曾系原告连续多年的品牌加盟商，双方是同业经营者，故被告明知“毛源昌”作为驰名商标、字号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后，被告将企业名称“永康市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变更为“永康市毛昌眼镜有限公司”，同时在经营场所使用“毛昌眼镜”、“1862”、“传承百年”、“老字号”等文字或标识，在店面门口突出地粘贴“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文字。被告的字号“毛昌”与原告的第355717号注册商标“”相比，虽然少了一个“源”字，但其他文字顺序一致、读音一致，字体上“毛”字相同、“昌”字近似，整体上近似，容易误导公众。原告的企业名称“毛源昌”注册在先，被告的企业名称“毛昌”注册在后，且与原告的企业名称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不得使用“毛源昌”文字，被告在店面突出使用“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文字，显然并非是为了告知相关公众其企业字号变更，而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对原被告的关系产生误认，明显具有“傍名牌”、“搭便车”的主观恶意，进而取得竞争上的优势。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获得“老字号”的荣誉，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企业历史已有百年，被告在经营场所使用“老字号”、“传承百年”文字，属虚假宣传行为。无论“1862”是否为“毛源昌”品牌真实的创始元年，原告自称“毛源昌”品牌始创于1862年，在店招上进行宣传，相关文字资料亦对此进行记载、宣传，原告还注册了第7969778号商标“”，该商标含有“1862”要素，使得“毛源昌”品牌提供的眼镜行服务与“1862”之间的关联深入人心。被告在店招或店内装潢使用“”标识，即用于广告宣传等商业活动，而不仅仅是用于眼镜类商品上，已经超出第23360942号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被告的第23360942号商标“”与原告的第7969778号商标“”均由大圆圈上压长方形、长方形内嵌文字、数字1862等要素组成，整体近似。被告在经营场所使用“”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宣传标准视力表发明的时间1862年，而是为了让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企业历史悠久，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造成混淆。基于“毛源昌”品牌知名度高且行业性特征比较明显，相关公众看到被告实施的上述广告宣传内容，并将上述内容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解读，容易与原告的驰名商标、字号“毛源昌”发生联想，从而使相关公众对于被告与原告的关系产生误解，认为原、被告两个企业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对被告品牌的起源、历史及其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混淆。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原系加盟商的合作关系，终止合作之后，尤其是在另案中法院作出的判决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经营场所内不得使用“毛源昌”文字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之后，被告更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商业道德，尽量避免相关公众误认其与原告之间还存在特定关系。被告在经营同类商品的企业字号上使用与原告的驰名商标、知名商号“毛源昌”近似的字号“毛昌”，在经营场所使用“1862”、“传承百年”、“老字号”文字及标识并在店面门口突出地粘贴“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文字的行为，误导了相关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虽然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对“毛昌”字体进行了变更，并拆除了店面“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店招上的“传承百年”、“老字号”文字，但被告并未停止对“毛昌”字号、“1862”文字的使用，且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店内装潢已停止上述文字及标识的使用，故其并未完全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企业字号“毛昌”的设立时间晚于原告驰名商标“毛源昌”、企业名称“毛源昌”的注册时间，后设立的权利不能侵犯在先的权利，被告应当变更其企业字号，使其不再含有“毛昌”字样，同时，被告应当在经营场所停止使用“毛昌”、“1862”、“传承百年”、“老字号”、“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文字及标识。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违法所得的证据，请求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认被告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将考虑“毛源昌”驰名商标的知名度、“毛源昌”字号的知名度、被告企业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原告主张其为维权支出律师代理费为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并非疑难复杂案件，律师代理费过高，应予以调整。综上，本院酌定被告毛昌公司赔偿原告毛源昌公司人民币15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版）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版）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2019修正版）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使用“毛昌”、“原毛源昌更名为毛昌眼镜”、“1862”、“老字号”、“传承百年”文字及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使其不含有“毛昌”字样。 三、被告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含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四、驳回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毛源昌眼镜有限公司负担9900元，由被告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露苗 人民陪审员  梅凌宵 人民陪审员  支有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徐英晓 -14-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