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开，男，汉族，1981年8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松岗东路l2号厂房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788576XJ。法定代表人：郑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刚，男，汉族，1979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桐城市，原审第三人：曾庆权，男，汉族，1964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胡继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盾公司）、郑刚及原审第三人曾庆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5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继开上诉请求：1、判令宝盾公司、郑刚向胡继开支付安装费人民币386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386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15日付至实际付款日止)；2、判令宝盾公司、郑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宝盾公司、郑刚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曾庆权没有陈述意见。胡继开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宝盾公司、郑刚连带向胡继开支付剩余安装费38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096.58元（以人民币38600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5日）；2、判令宝盾公司、郑刚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暂计共：41696.5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胡继开与宝盾公司签订了《钢、木质门、卷帘门产品外协安装承揽合同》，约定由胡继开承担宝盾公司檀悦豪生酒店4#楼21～33层木质门安装。其中第二条载明上述木质入户门与户内门的安装工作（工作内容主要包括：框、扇…门吸等）暂定价格为：73600元。详细列明产品：第一规格950*2250*178樘木质入户门，单价140元；第二规格1460*2250*13樘木质入户门，单价为150元；第三规格850*2100/2200*384樘木质入户门，单价为150元；第四为门套拆除142个，单价为10元；第五为355樘门框整改搬运（主框与附框），单价为10元；第六为180樘门框整改搬运（主框与横头），单价为8元。上述安装费用已包含但不限于乙方投保人身伤亡保险的费用…住宿费…等。合同附表的工程款费用分项预（决）算表，显示门吸为8元/个。二、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胡继开进场作业，但双方当事人对已完成的业务量存在争议。胡继开主张涉案合同约定下的6项项目均已完成，宝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第二项规格1460*2250*13樘木质入户门及入户木质门有253个门吸未安装，第一规格950*2250*178樘木质入户门实际装了192樘，第三规格850*2100/2200*384樘木质入户门实际安装了279樘，第4至6项全部安装完毕。庭后胡继开向一审法院邮寄安装费计算表，确认第一规格木质入户门及第三规格木质入户门安装的数量与宝盾公司的主张一致，一审法院在此予以认定。关于胡继开是否未安装第二项规格1460*2250*13樘木质入户门及入户木质门有253个门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胡继开作为承揽方，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安装了涉案第二规格木质门及木质门的门吸253个，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宝盾公司的主张，认定第二项规格1460*2250*13樘木质入户门及入户木质门有253个门吸未安装。三、涉案项目的总承揽款及宝盾公司已付款项的情况。关于总承揽款的问题。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胡继开未安装涉案第二规格木质门及木质门的门吸253个，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第二规格木质门为1950元，门吸为8元/个，经核算，胡继开安装涉案项目产生的总承揽款为：60561元(140元/樘×192樘+105/樘×279樘+10元/樘×142樘+10元/樘×355樘+8/樘×180樘-8元/个×253个)。关于宝盾公司已付承揽款的金额。曾庆权系受胡继开委托处理涉案安装、加工事项及可结算加工款，故宝盾公司向曾庆权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向胡继开支付案涉加工款。胡继开主张宝盾公司已付37220元，宝盾公司则称已付金额为40220元。对此，一审法院从转账及现金两种形式分别予以认定。对于转账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胡继开、宝盾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由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宝盾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郑刚的个人账户向胡继开及曾庆权付款共计36220元，宝盾公司通过其员工谢从明的个人账户于2016年7月12日向胡继开转账支付1000元，综上，宝盾公司向胡继开转账支付共计37220元。对于现金形式支付款项的金额认定问题。双方均确认胡继开曾向宝盾公司的员工谢从明及刘斌预借工程款，借条共三张（分别为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30日由胡继开向谢从明出具的借条二张，以及2016年7月25日由曾庆权向刘斌出具的借条一张），每张均为1000元，共计3000元。双方对此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借条记载的借款有多少款项是现金支付。宝盾公司主张上述借条所涉款项均为现金支付，胡继开则称其中1000元为现金支付，其余2000元为转账支付，并称其中的转账支付款项已计入上述认定转账款项中，故无须再计入，否则重复计算。因此，该问题的关键在于宝盾公司所主张转账支付的该2000元借款的支付形式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查明的转账记录中，由案外人转账支付的款项仅有2016年7月12日由谢从明向胡继开转账支付的1000元一笔，其余款项均由郑刚本人支付，故胡继开所称的2000元均为转账支付的主张显然不成立，因为上述借条均为借款人向案外人出具。因此，一审法院仅需审查谢从明在2016年7月12日向胡继开转账支付1000元是否属于借条所涉借款即可。上述借条中，由谢从明出借的款项仅为其中两张，经查，其出具日期分别为2016年6月26日及30日，再对比谢从明上述转账时间可见，借条出具在前，款项转账在后。一审法院认为，现金生活中，小额借款以现金当场支付居多，本案中，借款金额仅为1000元，而依胡继开的主张，所涉借款却先出具借条，而后经过十二日的时间，再以转账形式支付借款，因此胡继开该主张明显与现实生活中的交易习惯不相符，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胡继开关于该2000元借款为转账支付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宝盾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案涉加工款共计3000元。经核算，宝盾公司已付加工款为：40220元（36220元+1000元+3000元）。四、关于宝盾公司主张扣款事项的问题。第一，宝盾公司主张在工程安装期间为胡继开向外租赁房屋给胡继开使用，由此产生的水电费4034元、房租费3900元理应在应付承揽款中扣除。胡继开庭审过程中承认租赁房屋系由宝盾公司承租后供其使用，且其未支付过任何费用，但主张不应扣除，住宿和水电费都应由宝盾公司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木质门、卷帘门产品外协安装承揽合同》第二条下方规定上述安装费用已包含但不限于乙方投保人身伤亡保险的费用…住宿费…等。故住宿费及水电费已被纳入双方约定的承揽价格内，故宝盾公司要求该笔款项予以扣除，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铁架床及床板款的问题。宝盾公司主张胡继开从其公司借取铁架床及床板，但至今未归还，就在租赁现场。胡继开则主张已经退还。一审法院认为，铁架床及床板款宝盾公司已确认在租赁现场，租赁房屋系由其出面承租，属于宝盾公司可控制范围，宝盾公司可以直接取走，故宝盾公司关于胡继开未退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胡继开未缴纳钥匙导致宝盾公司被开发商扣款的问题。宝盾公司提供了一份被案外人扣款费用的通知，胡继开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宝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扣款损失系胡继开违约所导致，故对宝盾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整改工程款的问题。宝盾公司主张基于胡继开对涉案入户门套未固定，导致松动从而被开发商扣款7800元。宝盾公司提交了工程联系函及工程联系单，均显示案涉项目开发商曾向宝盾公司提出扣款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宝盾公司的提供的案外人的工程联系函及联系单，不足以证实其已被实际扣款的事实，无法证明其损失实际发生，故对宝盾公司该项扣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宝盾公司的合法合理的支出，宝盾公司尚应支付胡继开工程款余额为：12407元(60561元-40220元-4034元-3900元)，宝盾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胡继开主张宝盾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点，宝盾公司2016年7月25日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故利息的起算点应从2016年7月26日计至支付之日止。五、关于郑刚的责任问题。宝盾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郑刚作为宝盾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实宝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郑刚应当对宝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继开支付加工款1240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应以1240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26日计至支付之日止）；二、郑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继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元，由胡继开负担366元，宝盾公司、郑刚负担5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实际工程量的计算是否正确；2、宝盾公司已支付承揽款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实际履行合同的工程量计算问题。本院认为，首先，13樘1460*2250规格的门的安装工程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继开已经实际安装了13樘1460*2250规格的门，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陈述其不清楚是否已经安装，故本院对该部分工程量不予核算。其次，门吸的安装工程量。胡继开在上诉状中陈述系宝盾公司要求不安装门吸，也即胡继开确认其实际未进行253个门吸的安装。综上，一审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对实际履行合同的工程量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宝盾公司已支付承揽款的计算问题。首先，关于胡继开上诉主张借条对应的2000元为转账支付，一审判决重复计算宝盾公司支付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三张借条均系胡继开一方出具给案外人谢从明和刘斌，而转账记录中，由案外人谢从明转账的款项仅有2016年7月12日一笔1000元，其余均为宝盾公司法人代表郑刚本人支付，故胡继开主张借条对应的2000元均为转账支付是明显不成立的。对比谢从明转款日期与借条出具日期来看，借条日期为2016年6月26日及30日，而转账日期是之后的2016年7月12日，之间相隔12天，对于1000元的小额交易先出具借条，而后间隔将近两周再付款，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相符。故胡继开该上诉主张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胡继开上诉主张不应扣除水电费4034元、房租费3900元。本院认为，胡继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租赁房屋系由宝盾公司承租后供其使用，其未支付过任何费用。胡继开虽对上述费用的票据真实性存疑，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住宿产生的租房和水电费用属于住宿费，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包含在安装费用中，因此，该租赁房屋产生的水电费4034元、房租费3900元应在应付承揽款中扣除，胡继开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继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胡继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