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海青，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大专文化，中港恒银投资管理（湖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2018年10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衡阳铁路公安处衡山西站派出所抓获，羁押于衡山县看守所，同月8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19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8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决定对贺海青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盛丽，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320611345Ｑ，法定代表人吕端阳，单位地址衡阳市石鼓区。原审被告单位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344741400Ｈ，法定代表人吕端阳，单位地址衡阳市蒸湘区。原审被告人逯耀宇，曾用名逯要雨，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高中文化，衡阳耀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东县，住湖南省衡阳市。2018年4月2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1月24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1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端阳，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高中文化，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衡阳耀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东县，住湖南省衡阳市。2018年5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5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4日，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逯耀宇、贺海青、吕端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湘0407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海青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贺海青，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逯耀宇、贺海青、吕端阳等人共同设立中港恒银投资管理（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逯耀宇系中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贺海青担任法定代表人，吕端阳负责财务并保管公章。逯耀宇、贺海青、吕端阳在中港公司经营期间，未经主管机关批准，通过签订资金托管协议并许以月息1.2%-2%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逯耀宇、贺海青、吕端阳收到300余人次共计3771.15万元集资款，已退还集资参与人2015.6万元，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715.54725万元。案发后，逯耀宇、贺海青和吕端阳已与部分集资参与人达成还款协议，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发公司），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尊公司）分别设立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7月16日，吕端阳系耀发、耀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逯耀宇系耀发、耀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年底，湖南湘润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润汇通）的实际控制人李某（另案处理）因公司经营资金紧张与被告人逯耀宇商议欲以耀发、耀尊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融资，被告人逯耀宇同意后，于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以耀发公司作为融资项目，由湘润汇通进行融资担保并制作虚假的抵押物凭证材料，通过衡阳正能量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衡阳壹加壹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衡阳融联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衡阳和惠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及三方直融的形式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159人次1653万元；以耀尊公司作为融资项目，由湘润汇通进行融资担保并制作虚假的抵押物凭证材料，通过衡阳宏信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衡阳财鑫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及三方直融的形式非法吸收社会存款75人次1002万元，耀发、耀尊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655万元，其中耀发、耀尊公司使用1446万元，湘润汇通使用剩余的120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逯耀宇主动向衡阳市公安局投案。截止到2017年8月，耀发公司已退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共计918.0805万元，耀尊公司已退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共计303.40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刘汉美、杨玉春、何国云等31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人黄某、陈某的证言、岗位调动（任某）书；资金托管协议；会计记账凭证、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承诺书、担保书、以物抵债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人李某、邹某、徐某、郝某、逯桂芳、祝某的证言；李少春、彭君、魏琅、王频、刘晓云、何仁华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经营情况表；各融资平台融资明细表及集资参与人名单、担保函、项目推荐书、借款合同；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融资明细及资金使用说明、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集资参与人明细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到案说明；户籍资料；被告人逯耀宇、贺海青、吕端阳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逯耀宇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逯耀宇、贺海青、吕端阳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逯耀宇、贺海青、吕端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逯耀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贺海青、吕端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逯耀宇在前罪宣告缓刑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逯耀宇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海青、吕端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退还投资人部分本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逯耀宇、贺海青、吕端阳已退还投资人部分本息，与部分投资人达成还款协议，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逯耀宇的辩护人提出中港恒银投资管理（湖南）有限公司应构成单位犯罪。经查，当初成立中港恒银投资管理（湖南）有限公司就是为了向社会非法集资，公司成立后也以非法集资为主要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逯耀宇、吕端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均由侦查机关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审计鉴定，内容真实客观，程序合法，予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逯耀宇辩护人提出逯耀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贺海青、吕端阳的辩护人提出贺海青、吕端阳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对被告人逯耀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对被告人贺海青、吕端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6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逯耀宇宣告的缓刑部分。二、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单位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逯耀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与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六万元。五、被告人吕端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贺海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单位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公司实际控制人逯耀宇对本案尚未退还给各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八、继续追缴本案尚未退还给各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并按比例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判后，原审被告人贺海青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2019）湘0407刑初19号刑事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理由：一、上诉人贺海青认罪态度好，退还投资人的部分本息，取得了部分投资人的谅解。二、上诉人贺海青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三、上诉人在本案中也系受害人，对公司的经营方针、经营策略等都没有决策权，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贺海青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贺海青在本案中除挂名作为法定代表人外，对公司没有任何管理权，在工资上没有特殊待遇，不是非法吸收资金的受益人，系协从犯；2、贺海青实际作用小，相对其他同案而言，一审判决对贺海青量刑畸重，违背了罪当其罚的量刑原则。建议二审对贺海青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贺海青、原审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逯耀宇、原审被告人吕端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逯耀宇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证据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6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海青、原审被告单位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逯耀宇、吕端阳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逯耀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贺海青、吕端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逯耀宇在前罪宣告缓刑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逯耀宇主动到公安机关交待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贺海青、吕端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衡阳耀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阳耀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退还投资人部分本息，酌情从轻处罚。逯耀宇、贺海青、吕端阳已退还投资人部分本息，与部分投资人达成还款协议，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贺海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贺海青在担任中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明知公司未经主管机关批准不得进行融资业务，仍协助公司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贺海青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法院已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积极退赃以及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原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虽然上诉人贺海青提出部分集资参与人再次出具了谅解书，但上诉人贺海青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犯罪金额共计3771.15万元，除已归还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本息外，仍有1000余万元没有退回，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宜对其再次予以从轻处罚，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判决对贺海青的量刑已在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贺海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提出对贺海青改判缓刑的理由没有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尹云昕            校对责任人  苏  南               打印责任人  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