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志，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君，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攀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白石公路2659弄19号一幢、四幢-1。法定代表人：钱彩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用文，男，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墙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拓公路2898号2幢185室。法定代表人：高立新，负责人。上诉人高海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永攀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攀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墙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墙风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海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墙风公司是独立主体，应整体看待其注册资金的缴纳和认缴情况。墙风公司经过章程修改后，股东实行认缴出资，现未到认缴期限，故不应要求股东提前出资。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缴制下追究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观点，向永攀公司释明后，让其启动申请墙风公司破产程序。永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本案应当维持原判。墙风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永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海志作为股东在出资不足的范围内对墙风公司所负（2017）沪0120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墙风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8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2012年2月17日的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姓名及相应出资情况为“1、徐某，认缴出资500,000元，首期出资额100,000元；2、高海志，认缴出资4,500,000元，首期出资额900,000元；以上股东未足额出资部分于2014年2月22日前缴足”。2012年2月23日，上海银沪会计师事务所对徐某、高海志所出资100,000元、900,000元出具了验资报告，确认墙风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2012年11月18日，徐某将其股权转让给周某，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姓名及相应出资情况变更为“1、高海志，认缴出资2,550,000元，实缴出资额首期510,000元，时间2012年2月，第二期2,040,000元，出资时间2014年2月；2、周某，认缴出资2,450,000元，实缴出资额首期490,000元，时间2012年2月，第二期1,960,000元，出资时间2014年2月”。2013年5月6日，周某又将墙风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栾某，公司章程中约定股东姓名及相应出资情况变更为“1、高海志，认缴出资2,550,000元，实缴出资额首期510,000元，时间2012年2月，第二期2,040,000元，出资时间2014年2月；2、栾某，认缴出资2,450,000元，实缴出资额首期490,000元，时间2012年2月，第二期1,960,000元，出资时间2014年2月”。2017年8月10日，高海志（甲方）与案外人栾某（乙方）、徐某（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公司51%股权作价1,000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所持有的公司49%股权作价1,000元转让给丙方。据此，公司章程股东姓名及相应出资情况变更为“徐某，出资额5,000,000元，出资时间2022年3月7日。”2017年10月23日，徐某又将墙风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高立新，公司章程股东姓名及相应出资情况变更为“高立新，出资额5,000,000元，出资时间2037年3月7日。”永攀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因承揽合同纠纷将墙风公司诉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沪0120民初6226号，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墙风公司支付永攀公司定作款510,116.35元；二、墙风公司偿付永攀公司以510,116.3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5元，减半收取计4,487.5元，由墙风公司负担。后墙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因墙风公司未缴纳上诉费，裁定按墙风公司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4月20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沪0120民初6226号案件的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向该股东提起诉讼，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高海志于2017年8月10日将其所持有的51%墙风公司股权转让至徐某，而该股权的出资期限为2014年2月，未出资到位金额为2,040,000元，高海志转让股权时其认缴期限已届满，其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据此，高海志转让的股权系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瑕疵股权，高海志应当在出资不足的范围内对墙风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永攀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高海志辩称认缴出资时间未到，应当通过破产程序来追缴股东出资。然而，高海志所转让的股权并非未到认缴期限的股权，而属于瑕疵股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永攀公司仅向高海志主张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高海志上述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高海志在未出资的2,04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墙风公司所负（2017）沪0120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所不能清偿部分向永攀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高海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高海志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海志是否应当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墙风公司在（2017）沪0120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中所负债务向永攀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已查明，墙风公司2012年11月18日、2013年5月6日章程均载明，高海志认缴出资2,550,000元，实缴出资额首期510,000元，时间2012年2月，第二期2,040,000元，出资时间2014年2月。即，高海志在2014年2月前还应当缴纳出资2,040,000元。永攀公司诉墙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17）沪0120民初6226号]，永攀公司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3月，本院二审生效判决确认墙风公司对永攀公司负有支付定作款510,116.35元及以该金额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的债务。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对该案的执行程序。墙风公司上述债务产生前，高海志作为公司股东，其对墙风公司所负缴纳第二期2,040,000元出资义务已到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高海志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在2012年2月出资后未再缴纳过出资，其在2017年8月10日将所持有的51%墙风公司股权转让给徐某，系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永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在未出资的2,04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墙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017年8月10日，高海志将所持股份转让给徐某，墙风公司章程中将出资时间变更为2022年3月7日。2017年10月23日，徐某又将墙风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高立新，墙风公司章程中将出资时间变更为2037年3月7日。高海志及墙风公司上述行为均发生于永攀公司对墙风公司提起（2017）沪0120民初6226号案件诉讼之后，墙风公司的股东修改公司章程，延长股东出资期限，显属逃避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其股东将被要求履行补足出资义务的行为，该行为的实质是公司放弃已到期的对股东的债权，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对于该种行为显然在法律上要给予否定评价。高海志以未到认缴期限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应不予采纳。高海志上诉主张，本案应由永攀公司启动申请墙风公司破产程序，其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亦不应采纳。综上，高海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上诉人高海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