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观音寺乡石坡头村东头门市房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MA441UL683。法定代表人：王彦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阳，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书亚，河南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照红，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及原审被告张照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泉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阳，被上诉人王辉的诉讼代理人岳书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王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泉顺公司未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案涉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乙方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后暂存乙方场地。且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售与第三方。乙方应保证甲方提货运输时不受第三方干扰阻碍,政府行为干预除外”。原审判决也已经查明,王辉曾派案外人侯耿军前去泉顺公司生产现场看守生产出来的属于王辉的石子。上述约定及事实,证明泉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买卖合同标的物交付给了同时具有标的自提承运人身份的买受人。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负担。其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是针对合同法未予规定的下述情形作出的规定:在种类物买卖实践中,常有出卖人一次托运一批未经分开的货物以履行数份合同的情形,或者一次托运超量的货物去履行已经签订的合同之情形,此类情形中如何分配风险。案涉合同已经明确规定泉顺公司生产出的石料未经王辉同意不得售与第三方，王辉也安排专人进行了看管,石料在其看管之下已经特定化、明确化。本案情形与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不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本案合同标的物目前并未灭失,仅是因政府原因暂时不能运输,该风险应由王辉承担。鲁山县人民政府发布《鲁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县域内砂石资源实行全面禁采的通告》第三条明确规定:“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至集中整顿结束之日,县域内已开采未出售的砂石资源,一律不得外运”。泉顺公司已经开采的石料仍在生产场地内,仅仅是堆放形态由石堆变为平铺,该堆石料足以满足王辉提货,截止目前也并没有任何政府部门明确对该堆石料采取罚没措施。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政府行为干预除外”,说明王辉对于买卖标的物存在政府干预运输甚至没收的风险是完全明知的,目前不能提货的风险甚至将来有可能发生的标的物被没收的风险,应由王辉依约承担。三、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原审判决仅依据一份伪造的2018年8月30日协议书及证人李某的虚假陈述就认定案涉合同的不履行导致王辉损失了976240元的可得利益,该损失产生的基础就是案涉买卖合同与虚假协议书之间每吨(45元-20元的差价)。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是一种普通的建筑材料,并非是什么高科技的稀缺商品,其价格行情在虚假协议书与案涉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9月7日相差的8天时间之内不可能暴涨暴跌,产生每吨20元的差价。李某作为一个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签订一份如此价格畸高的买卖合同,该协议书明显是为起诉而伪造的证据。其次、在确定受害人所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中,该损失违约方在订约时能否预见,是违约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裁判标准,作为一个普通人,泉顺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是根本不可能预见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有可能会被以超出双方约定价格一倍的价格被转卖,该损失不应由泉顺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泉顺公司的合法权益。王辉辩称，泉顺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泉顺公司未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是对事实的歪曲，是对合同法的误读。1.泉顺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泉顺公司己经按照合同约定将买卖合同标的物交付给了同时具有标的自提承运人身份的买受人。”无事实依据。虽然案涉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乙方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后暂存乙方场地，……且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售与第三方…乙方应保证甲方提货运输时不受第三方干扰阻碍，政府行为干预除外”，但是，暂存乙方场地不代表泉顺公司已经将标的物交付给了王辉。事实上，泉顺公司不是专一为王辉一家生产石子，双方签订合同后随着政府对开采砂石监管力度的加强，砂石价格猛涨，泉顺公司生产出石子后不断高价零售给其他散客，王辉发现后才派侯耿军不定时的去监督照看，只要砂石量能满足王辉几辆车提货，王辉就安排车辆去提货，泉顺公司用自己的铲车为王辉装车。按照砂石行业的交易习惯，沙场作为卖家将砂石装车且护送出沙场所在村的地界，之后砂石被查或者被扣与卖家沙场无关。事实上，王辉已经提取标的物的方式是：作为出卖人的沙场将砂石装到王辉的车里且护送出沙场所在村的地界，这种方式也得到泉顺公司的认可。因此，本案中，泉顺公司并未将涉案标的物交付王辉。2.泉顺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负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出卖人根据合冋约定将标的物运送至买受人指定地点并交付给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负担，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可知，出卖人应将标的物交付给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负担，但本案中泉顺公司并未将标的物石子交给承运人。3.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合同己经明确规定泉顺公司生产出的石料未经王辉同意不得售与第三方，但是只是针对王辉要求暂存待提取的石子，泉顺公司不是专一为王辉一家生产石子，其生产出来的石子很多都是堆积一个地方，王辉派侯耿军不定时的去监督照看，是保证王辉去车提取时有石子可供提取，并不是石料在王辉看管之下已经特定化、明确化。因此，原审法院适用《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适用法律准确。二、泉顺公司上诉称“本案合同标的物目前并未灭失，仅是因政府原因暂时不能运输，该风险应由王辉承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泉顺公司未在2018年11月8日前足额交付王辉提取的标的物，更未通知王辉提取标的物。之后因为政策原因，泉顺公司的沙场所有石子和沙子包括成品和半成品以及原料均被推进坑洼之地或者深坑，已经分不出石子和沙子及原料，更不存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是筛网孔径28mm的石子。因此，并不是泉顺公司诉称的：只是堆放形态由石堆变为平铺，该堆石料足以满足泉顺公司提货。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政府行为干预除外”，只能说明对于买卖标的物存在政府干预运输的可能性，如果泉顺公司能够以之前提取的方式交付给王辉，之后的风险可以由王辉承担。但事实情况是没有将标的物交付，因此风险，应由泉顺公司承担。三、泉顺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泉顺公司诉称原审判决依据的是一份伪造的2018年8月30口协议书及证人李某的虚假陈述无事实依据，王辉在一审中己经完成举证，且该两份证据真实客观且互相印证，泉顺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无端猜测。2.泉顺公司导致案涉合同不能全面履行导致王辉损失了976240元的可得利益，合乎日常生活逻辑和低买高卖的商业运营规则。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石子不是一种普通的建筑材料，砂石是最基本的建筑材料。得益于近些年房地产市场的迅猛发展和各项基础设施建设的全面展开，砂石价格不断上涨。砂石行当利润在总体上却有稳定保障。因地理环境和对砂石生产管控的不同政策导致在某些区域砂石可以说是稀缺商品，其价格行情受各种因素影响，特别是鲁山特有的地理条件造就的高质量的鲁山砂石质量及各地对砂石生产的政策的不断调整，鲁山石子的价格瞬息万变。王辉不是从事建筑行业但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对各地石子价格的比较和变动走向，认定购买鲁山石子后转卖会有利润。泉顺公司是公司法人，其有砂石购销的专业经营范围，且和王辉签订大批量的订购合同，其知道王辉支付大额资金就是为日后赚取高额差价。中国砂石骨料网等专业网站每月都刊发全国大中城市砂石行情参考价格，作为普通人的王辉都知道，作为专业砂石购销的公司法人完全会知晓。因此，泉顺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完全可能预见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会被以超出双方约定价格一倍的价格被转卖，该损失应由泉顺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淸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泉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泉顺公司、张照红返还王辉货款1220300元；2.判决泉顺公司、张照红支付王辉违约损失1125000元；3.诉讼费由泉顺公司、张照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王辉通过张照红签订《购货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购货合同甲方：王辉（签名捺印）乙方：张照红（签名捺印）加盖泉顺公司印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乙方向甲方供应成品建筑用沙、石子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一、订购商品名称：石子；二、订购商品数量：伍万吨总金额壹佰叁拾伍万元；四、商品规格及价格：2、每吨25元人民币。五、付款方式：甲方预付货款叁拾万元，下余玖拾伍万元于2018年9月11日前一次付清。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不管供应的货物行情有多大变化，均按照该合同约定的价款执行。2、如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要求，甲方有权拒收货物。如甲方拒收，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另行提供符合要求的货物，且由此造成的各种损失均由乙方承担。3、甲方应在乙方交付货物时进行质量检测确认，如发现质量问题，乙方须立即现场处理善后事宜。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的费用、必要的律师费、罚款等）。甲方如不检测，事后乙方不负责任。4、如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应赔偿甲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5、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收购货物，应赔偿乙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6、乙方同意，乙方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后暂存乙方场地，不另行收取任何费用。且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售与第三方。7、乙方应保证甲方提货运输时不受第三方干扰阻碍，政府行为干预除外。七、此采购合同有效期：2018年9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遵守上述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支付由此产生的甲方的损失并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违约金以合同价的90%计算。九、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王辉（签名捺印）2018年9月7日乙方张照红（签名捺印）2018年9月7日并加盖泉顺公司印章”。同日，张照红向王辉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据￥1250000.00今收到王辉现金壹佰贰拾伍万元整收款人：张照红（签名捺印）2018年9月7日并加盖泉顺公司印章”。购货合同签订后，泉顺公司开始生产石子，所生产出来的石子堆放于泉顺公司生产厂区内。截止2018年10月底前，王辉共从泉顺公司提走1188吨石子，后泉顺公司无石子可供提取。王辉认为泉顺公司及张照红违反了购货合同的约定，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王辉与案外人李某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李某乙方：王辉第一条甲方向乙方采购石子，规格为筛网孔径为28mm的石子，采购总量为5万吨。乙方保证在2018年11月30日前全部交付货物。第二条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交给乙方定金60万元。第三条甲方按每吨45元人民币的价格支付给乙方，一车一结算。……第七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遵守上述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自愿支付守约方由此产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违约金以合同价的50％计算。……第十条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8月30日”。王辉与李某在协议书末尾签字捺印确认。庭审中王辉称因泉顺公司未能向其交付5万吨石子，导致其至今未能向李某交付5万吨石子，王辉因此受到976240元损失。2、在泉顺公司生产石子期间，王辉曾派案外人侯耿军前去泉顺公司生产现场看管泉顺公司生产出来的石子，但泉顺公司与王辉未对生产出来的石子进行交割。3、2018年10月15日，鲁山县观音寺乡人民政府发布《观音寺乡砂资源整治工作信息》，载明：“为全面清理整顿我乡砂石资源秩序，加强砂石资源监督管理工作，切实保护生态环境，我乡党委政府，在鲁山县委、县政府的统一部署和指挥下，于2018年10月15日，组织30人对荡泽河河道整治。推平及整理场地累计90余亩。……推平沙场料堆累计10万立方，清理河道约3公里。观音寺乡人民政府（加盖鲁山县观音寺乡人民政府公章）2018年10月15日”。泉顺公司生产出来的石子在此次专项整治活动中被推平。4、2018年10月24日，鲁山县人民政府发布《鲁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县域内砂石资源实行全面禁采的通告》鲁政通［2018］9号文，该通告主要载明：“一、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全县范围内全面禁止非法开采、加工、运输、销售砂石资源行为。二、凡是未办理采砂许可，未取得矿产开采手续、用地手续的非法加工制售场点，一律依法拆除、取缔，凡是不符合环保要求的加工制售砂石场点一律依法停业、关闭。凡是强买强卖、搞砂石资源垄断、有组织盗采资源的，一律按涉黑涉恶线索依法移交有关部门处理。三、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至集中整顿结束之日，县域内已开采未出售的砂石资源，一律不得外运。对违法盗采、偷运等行为及相关砂石、机械、车辆依法进行处置。……九、本通告自发布之日起施行。2018年10月24日（加盖鲁山县人民政府印章）”。5、泉顺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8日，其法定代表人为王彦召，公司住所地为鲁山县观音××乡××村。泉顺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矿产品、砂石加工购销。6、张照红受聘于泉顺公司，聘用期间自2017年6月8日至2022年6月7日，主要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砂石生产加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充分全面的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王辉向泉顺公司购买石子，并支付购货款，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泉顺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向王辉提供足量的石子，违反合同约定，且行政机关已禁止继续采售石子，涉案合同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故王辉要求泉顺公司返还剩余购货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泉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辉取走的石子的数量，一审法院以王辉自认的1188吨为准，因此泉顺公司应当向王辉返还1220300元［（50000吨-1188吨）×25元］。关于泉顺公司辩称其与王辉之间形成无偿保管合同关系，将石子生产出来存放于生产现场即完成对王辉的交付，且王辉派专人看管，王辉已经实际取得石子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风险负担没有约定，标的物为种类物，出卖人未以装运单据、加盖标记、通知买受人等可识别的方式清楚地将标的物特定于买卖合同，买受人主张不负担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种类物需被特定化才能视为交付。泉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装运单据、加盖标记、通知买受人等可识别的方式清楚地将出售给王辉的石子特定化，泉顺公司应当承担不利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泉顺公司尚未完成交付义务，泉顺公司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辉所受损失的问题，王辉主张其从泉顺公司处购买石子，再转卖给李某以获取利益的说法，有其本人与李某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李某的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泉顺公司未能向王辉交付石子，导致王辉亦不能向李某交付石子而产生损失，该损失为王辉向李某履行《协议书》后可得利益的损失，经计算为976240元［（45元／吨-25元／吨）×（50000吨-1188吨）］。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泉顺公司未完成交付石子的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涉案合同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依照约定，泉顺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1125000元（1250000元×90％），该金额未超过王辉所受损失的30％，即1269112元（976240元×1.3）。故一审法院对王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照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查明张照红系泉顺公司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王辉要求张照红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辉返还货款1220300元；二、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辉支付违约金1125000元；三、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62元，减半收取12781元，由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泉顺公司实际控制人、出资人冯跃权和泉顺公司的负责人张照红因非法采矿罪被判处刑罚，刑事判决认定冯跃权出资成立“照红砂场”，张照红负责日常生产经营，非法采砂、销售牟利，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泉顺公司（照红砂场）销售河砂、成品石子累计价值2733587元。现场堆放成品石子、砂石原料，经价格评估，累计价值535776元。该查明的事实由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刑初518号刑事判决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泉顺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间销售的河砂、成品石子为非法采砂所得，泉顺公司与王辉于2018年9月7日签订涉案《购货合同》，销售其违法采砂期间的石子，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购货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辉已经从泉顺公司提取走的石子，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双方在《购货合同》约定的价格折算成货款，不再返还。双方没有书面的货物提取手续，且泉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辉取走石子的具体数量，一审法院以王辉自认的1188吨为准，判决泉顺公司向王辉返还1220300元［（50000吨-1188吨）×25元］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泉顺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赔偿王辉损失，由于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泉顺公司仅应当承担缔约过失损失，而非王辉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泉顺公司的过错程度，结合王辉的损失实际，本院酌定泉顺公司以1220300元返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王辉要求泉顺公司赔偿违约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泉顺公司关于原审认定的违约金错误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辉返还货款1220300元”和“三、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辉支付违约金1125000元”；三、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6%向王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上述1220300元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62元，减半收取12781元，由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2元，由鲁山县泉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300元，王辉负担12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