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阿山路5号。 负责人：陈冬，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武，新疆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来衣阿牙别克，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哈萨克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士安（系被告张燕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士安，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木拉提吐尔逊别克，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哈萨克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飞机场路88号。 负责人：张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久康，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来衣阿牙别克、张燕、游士安、木拉提吐尔逊别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保伊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武、被上诉人阿来衣阿牙别克、被上诉人游士安并受张燕委托、被上诉人木拉提吐尔逊别克、被上诉人联保伊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久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护理费每天按83元计算，天数按24天就是，应赔偿误工费23940元；2．涉诉费用由阿来衣阿牙别克、张燕、游士安、木拉提吐尔逊别克、联保伊犁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阿来衣阿牙别克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护理天数有误。阿来衣阿牙别克未提供护理期间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数额的证明，护理费应按照《2014年度伊犁州直部分行业部分工种（岗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83元/天计算。因全休期间未要求护理，护理天数应按24天计算；误工天数、误工费计算适用标准以及营养费计算天数均有误。 阿来衣阿牙别克辩称：车祸导致其流产，住院三个月，期间需一人陪护，陪护费、营养费均应按照三个月计算。车祸前，其在学校工作，理应赔偿其务工损失。 张燕、游士安、木拉提吐尔逊别克、联保伊犁分公司答辩时均认可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阿来衣阿牙别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燕、游士安、木拉提吐尔逊别克、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联保伊犁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089元，误工费23,940元，护理费23,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456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8,4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8日11时47分许，张燕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新源县环城西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新源县环城西路与县道749线十字路口处时，与沿县道749线由东向西超速行驶的木拉提吐尔逊别克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名驾驶员张燕、木拉提吐尔逊别克以及乘客游士安、布勒布汗沙吾提别克、阿来衣阿牙别克、玛丽怕麦吉提、困杜孜卡肯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燕负事故主要责任；木拉提吐尔逊别克负事故次要责任；游士安、阿来衣阿牙别克无事故责任。张燕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系游士安所有，在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在联保伊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4人每人10,000元；事故发生时处保险期间内。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2日，阿来衣阿牙别克在新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2106.08元，门诊支出3844.49元，共计支出5950.57元，已由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先行垫付；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伊犁州友谊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出医疗费18,162.28元，门诊支出1365.54元，共计支出19,527.82元，已由游士安先行垫付。阿来衣阿牙别克购买手工制作小米垫子和胸部固定带支出共计320元。出院诊断：骶骨骨折并骶骨神经损伤、双侧耻骨联合骨折、头皮裂伤缝合术后、宫内早孕。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陪护一人，建议休息三个月。2019年2月26日，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向阿来衣阿牙别克赔付500元。2019年3月15日，游士安向阿来衣阿牙别克赔付6000元。本次事故中，阿来衣阿牙别克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过自治区统计部门的有关数据标准，医疗费320元，误工费23,940元（210元／日×114日），护理费23,940元（210元／日×11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计算为960元（40元／日×24日），营养费4560元（40元／日×114日），交通费根据阿来衣阿牙别克提供的票据为1600元。综上，阿来衣阿牙别克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80,798.39元。其中人身损害医疗费用共计31,318.39元（包括医疗费25,79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4560元）；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共计49,480元（包括误工费23,940元＋护理费23,940元＋交通费1600元）。游士安在阿来衣阿牙别克住院期间先行垫付25,527.82元；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在阿来衣阿牙别克住院期间先行垫付6450.57元。 本次事故中被侵权人中布勒布汗沙吾提别克支出医疗费2400元，已由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先行垫付。被侵权人布勒布汗沙吾提别克在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所占损失比例为2％，其自愿放弃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当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受到侵害时，依法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结合自治区统计部门的有关数据标准，以及阿来衣阿牙别克因本次事故后无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的辩驳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因木拉提吐尔逊别克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内乘客四人均受伤，阿来衣阿牙别克系其中一位，其本次事故中，阿来衣阿牙别克产生人身损害医疗费用损失共计31,318.39元，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共计49,4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阿来衣阿牙别克在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所占损失比例为26％［31,318.39元÷119,766.31元（被侵权人四人医疗费总损失额）］，故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阿来衣阿牙别克损失2600元（10,000元×26％）；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所占损失比例为39.5％［49,480元÷125,243元（被侵权人四人伤残费用总损失额）］，故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阿来衣阿牙别克损失43,450元（110,000元×39.5％）。阿来衣阿牙别克损失不足的部分34,748.39元（31,318.39元-2600元＋49,480元-43,4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由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赔偿，故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损失24,323.87元（34,748元×70％）。但游士安已先行垫付阿来衣阿牙别克损失25,527.82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垫付款25,527.82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向游士安返还24,323.87元；由阿来衣阿牙别克向游士安返还1203.95元（该款双方可自行处理或游士安另案诉讼解决）。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应赔偿阿来衣阿牙别克损失10,424.52元（34,748.39元×30％），因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在联保伊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4人每人10,000元，故由联保伊犁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内赔偿10,000元，后仍不足的部分由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向阿来衣阿牙别克赔偿424.52元（10,424.52元-10,000元）。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先行垫付阿来衣阿牙别克损失6450.57元扣减应承担的424.52元后，余款6026.05元（6450.57元-424.52元），应由阿来衣阿牙别克向木拉提吐尔逊别克返还（该款双方可自行处理或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另案诉讼解决）。因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向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账号×××）转入10,000元，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应自行按照本次交通事故四位被侵权人损失比例赔偿数额进行分配赔偿较为适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阿来衣阿牙别克各项损失46,050元。二、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退还游士安先行垫付款24,323.87元。三、联保伊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内赔付阿来衣阿牙别克各项损失10,000元。案件受理费1260元，减半收取的630元，由游士安负担441元，木拉提吐尔逊别克负担189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次事故中，除布勒布汗沙吾提别克外的三被侵权人医疗费总额为117,366.3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阿来衣阿牙别克的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标准、天数以及营养费的天数如何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护理费标准应以2018年度数据为准，一审判决以210元/天作为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合理。根据阿来衣阿牙别克住院24天，伊犁哈萨克族自治州友谊医院出院证明建议继续卧床休息三个月，一审判决认定阿来衣阿牙别克的护理费、误工费以及营养费计算天数为114天亦无不当。故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提出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计算天数以及要求参照《2014年度伊犁州直部分行业部分工种（岗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伊犁州人社发（2014）98号文件，认定阿来衣阿牙别克的护理费每天按83元计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提出误工费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无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的工资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按照21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故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本院审理的（2020）新40民终7号案件中，对困杜孜卡肯的部分赔偿额进行了调整，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将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案阿来衣阿牙别克赔偿数额应做相应调整。因阿来衣阿牙别克在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所占损失比例为27%（31,318.39元÷117,366.31元），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2700元（10,000元×27%）；除布勒布汗沙吾提别克外的三被侵权人伤残费用总额为149,811元（阿来衣阿牙别克49,480元＋马丽帕麦吉提14,580元＋困杜孜卡肯85,751元），阿来衣阿牙别克在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所占比例为33.03%（49,480元÷149,811元），故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阿来衣阿牙别克39,033元［（110,000元×33.03%）＋2700］，不足部分41,765.39元（80,798.39元-39,033元），由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9,235.77元（41,765.39元×70%）；由木拉提吐尔逊别克赔偿12,529.62元（41,765.39元×30%）。因游士安已先行垫付阿来衣阿牙别克损失25,527.82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垫付款25,527.82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向游士安返还；另因木拉提吐尔逊别克所驾驶车辆在联保伊犁分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故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应承担赔偿款12,529.62元中的10,000元应由联保伊犁分公司赔偿。超出部分2529.62元应由木拉提吐尔逊别克赔偿，由于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先行给阿来衣阿牙别克垫付费用6450.57元，阿来衣阿牙别克所欠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差额部分，双方可自行处理或由木拉提吐尔逊别克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阿来衣阿牙别克39,033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阿来衣阿牙别克3707.95元（29,235.77元－25,527.82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退还游士安先行垫付款25,527.82元； 六、驳回阿来衣阿牙别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70元，合计1870.70元，由游士安负担398元，木拉提吐尔逊别克负担188元，阿来衣阿牙别克负担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负担1240.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凤 审判员 吐力 克尼 审判员 阿依 努尔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努尔沙吾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