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炳荣，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华，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荣，女，1981年9月29日，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楚昊，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肖建华、肖荣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10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后拒不偿还，且逃避躲债，上诉人只好请具有专业拖车资质的彭国策将被上诉人的宝马车拖到县城，随即就申请攸县法院扣押保全，被上诉人交纳保证金后取回了车。上诉人确实动过车门，但没有采取其他损坏行为，被上诉人事后将车送到4S店对已使用了4年之久的车全面修理和更新，而车门的全部修理换新费用只有四项，共计19768元，一审法院现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费用107380元，上诉人不服。2、上诉人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只对车门进行强行开启，只对车门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至于其他修理费更新费，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损坏的，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官却仅凭“你不动我车，我就不找你赔”来推定。3、4S店是在被上诉人同意后才开始修，时间长达216天，这是被上诉人自己造成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每天200元共4个月承担损失不公。4、本案是因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引起，按照侵权责任法，双方都有过错，一审只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无视被上诉人借钱不还，逃避债务也有过错且过错在先，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肖建华、肖荣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私自扣押被上诉人车辆，强行拖车并采取非法私配钥匙开启汽车的方式开走被上诉人车辆，造成车辆损坏，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上诉人主张只承担车门损害的损失，缺乏基本常识。私配钥匙开启车辆对车辆的损坏是多方面的，包括防盗系统、电子门锁系统、电子电力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等都造成了损坏，维修费用并没有涉及车辆保养及更新。被上诉人是商人，日常生活工作均需私车代步，被上诉人实际租车花费了48634元，均有证据佐证，一审酌情认定损失为24000元并无不合理之处。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建华、肖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因其违法扣押车辆造成的车辆维修费用81608元；2、判令被告赔偿俩原告因其违法扣押车辆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2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俩原告因其违法扣押车辆造成的租车费用48634元；4、判令被告赔偿俩原告因其违法扣押车辆造成的原告拖车费1700元、停车费6800元，共计8500元；5、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建华与原告肖荣系夫妻关系。因原告肖建华拖欠被告借款，被告***私自扣押原告肖荣名下的车辆粤Ｓ×××××并于2019年2月14日起诉至法院，要求肖建华、肖荣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6万元。2019年2月15日，依被告***申请，攸县法院对被告拖至该院的小车粤Ｓ×××××作出保全裁定，扣押该车辆；2019年3月1日，经法院审查变更为查封该车辆。2019年4月30日，本案的原告向法院缴纳保证金15.5万元。2019年3月5日，原告在法院领回汽车时，持原配车钥匙无法开启车门。经法院询问被告后得知，被告在私自扣押期间，已另配车钥匙并开启过汽车。法院征询原、被告双方意见后，联系株洲宝马4Ｓ店将车辆运送至株洲宝马4Ｓ店。该店维修所产生维修费为81680元，拖车费为1700元。原告认为被告侵权，双方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因原告肖建华拖欠被告借款，被告私自扣押原告肖荣名下的粤Ｓ×××××车辆并诉至法院。在将车辆拖至法院依法扣押之前，是被告***对其债权的自力救济。被告***采取自力救济行为应当合理、合法，而被告***采取私配钥匙开启汽车的方式开走原告车辆，造成原告车辆损坏，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的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粤Ｓ×××××车辆因此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损失的核定。（1）维修费用。原告提供的维修费发票清单与送至株洲市美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初步检查的情况说明相符，故对维修费用816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贬值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支持。（3）拖车费、停车费。拖车费1700元是车辆从攸县法院拖至株洲市美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费用，且有施救费发票予以证实，故予以确认。原告的停车费请求，与车辆在维修的事实不符，且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应不予支持。（4）租车费用。因租车并不是必要的出行方式，原告可以选择其他方式避免交通费的增加，对于该租车费用，酌情认定维修时间为4个月×200元／天＝24000元。以上共计107380元。判决：一、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肖建华、肖荣各项损失107380元；二、驳回原告肖建华、肖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1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株洲美宝行增项工作确认单》张小梅证言，拟证明车门的全部费用为19786元；车进厂时间是2019年3月5日，出场是2019年10月11日。证据二，攸县人大常委会关于攸县人民法院员额制法官备案公告，拟证明一审法院胡曦非员额制法官。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证人证言无法核实，车辆维修时间和项目都是法院委托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中已询问对审判人员有无异议，双方均回答无异议。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且经核实，一审法官胡曦已于2018年7月任命为员额法官，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申请了调查令，请求调取“彭国策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上诉人是请专业人士用平板车装运至县城。对该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并无异议，故没有必要调取相关证据，本院当庭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如何承担诉争车辆的损失？现分析如下：首先，涉案损失系因上诉人私配钥匙擅自拖走上诉人车辆造成，即使上诉人拖欠借款不还，被上诉人亦只能通过合法的方式进行救济，其采取非法扣押他人车辆的方式催讨债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其次，诉争车辆系法院征询双方意见后，送至株洲宝马4S店进行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上诉人提出将维修费用进行分割并只承担其中一部分车门维修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诉争车辆维修时间长达7个多月并非某一方原因造成，双方存在纠纷及车辆损失程度均系影响因素，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判决上诉人承担每天200元共4个月的租车费用2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文胜审 判 员 李少华审 判 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伍 露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