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风，男，1977年3月8日生，满族，个体，现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刚，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帅，男，1987年5月17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男，1980年2月5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上诉人刘风因与被上诉人孟令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刚、被上诉人孟令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14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业经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14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该案诉讼程序严重违法，涉嫌恶意诉讼。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车辆买卖纠纷，是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形下，经连山区法院(2017)辽1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做出裁判，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上诉人才知情。被上诉人在(2017)辽1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中规避管辖，在明知上诉人联系方式的情况下，故意制造无法送达的假象，采用缺席判决、公告送达的方式，恶意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被连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一边积极配合法院执行，一边向原审法院申请了再审。上诉人及时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又主张案涉车辆的贬值损失，其故意操纵诉讼程序行为，严重违法，涉嫌恶意诉讼。2.根据被上诉人恶意炮制的“(2017)辽1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既主张要回案涉车辆，又主张案涉车辆贬值损失，属于就同一纠纷重复起诉。而且，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并无异议，即便认为车辆存在贬值损失，也视为被上诉人对该纠纷处理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孟令帅辩称，1、上诉人定义答辩人恶意诉讼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辽1402民初32号判决书所查明及认为部分均依照刘风在龙港公安分局2015年12月3日询问笔录。2、答辩人已要回车辆又主张涉案车辆贬值损失不属于重复起诉，前诉与后诉标的诉求不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5条，答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刘风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3、上诉人称“与张士强只是租赁关系，并非车辆买卖关系”与自己在公安机关笔录“我以60000元钱价格卖给他，至于他卖多少钱我不管”明显矛盾，有失诚信。该车是答辩人从曹德双手以市场价格购买，车辆及手续齐全交付答辩人，答辩人也支付对价，即使曹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20条规定，答辩人也适用善意取得获得该车所有权，上诉人理应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令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要求被告赔偿我车辆贬值损失37,500.00元，鉴定费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Ｐ×××××号现代轿车原登记在刘风名下，该车辆经多次转卖后转移到孟令帅名下，孟令帅为该车辆的实际产权人。2014年11月17日，刘风将该车辆抢走。孟令帅依法诉讼，要求刘风返还车辆。2018年7月17日，法院作出（2017）辽1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风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孟令帅辽Ｐ×××××号现代轿车一台，或赔偿该车辆同等价款58,500.00元。判决生效后孟令帅依法申请了执行，在执行中刘风于2019年6月17日将该车辆返还给孟令帅。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自行申请对该车辆进行的评估鉴定报告，评估结论为：价格21,0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0元。被告提出原告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2019年8月8日，经双方共同委托葫芦岛天和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辆重新进行了鉴定，2019年8月29日，该公司作出天和评报字＜2019＞第019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从2014年11月17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辽Ｐ×××××号现代轿车贬值损失为35,619.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2017）辽1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天和评报字＜2019＞第019号评估鉴定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审查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辽Ｐ×××××号现代轿车系原告孟令帅所有，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刘风于2014年11月17日，将原告孟令帅所有的辽Ｐ×××××号现代轿车抢走后使用至2019年6月17日，被告之行为已经法院作出（2017）辽1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返还。虽被告已将该车辆返还给原告，但被告之行为系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向原告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原告之车辆损失经葫芦岛天和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评估结论，其贬值价值为35,619.00元，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所谓贬值损失是指加害人不法侵害他人财物致使受害人的财物不能完全恢复原状而部分丧失其功能价值的一种财产损害后果。本案中，由于被告的不法行为造成了原告所有车辆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具有损害的法律特性，属于民法上的损害。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占用该车辆期间所受贬值损失35,619.00元，并承担鉴定费3,0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相关抗辩理由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令帅车辆贬值损失35,619.00元。二、鉴定费3,000.00元由被告刘风承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00元，邮递费40.00元，均由被告刘风承担。二审查明，2015年12月3日，葫芦岛市公安局龙港分局齐屯边防派出所对刘风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内容如下（摘录）：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答：我是绥中县顺合汽车租赁公司的负责人。问：车牌号辽Ｐ×××××的黑色北京现代牌伊兰特轿车车主是谁？答：是我本人刘风。问：描述一下这辆车的情况？答：车架号LBEXDAEB2CX153863，发动机号CB152599，2012年4月购买的。问：现在这辆车在哪里？答：我的一个朋友开走了。问：你认识张士强吗？答：认识，我和张士强是朋友关系。问：张士强是否使用过这辆车？答：他在2014年6月10日在我这里租走的这辆车。问：当时你和张士强之间是否签订租车协议？答：没有，因为我俩是朋友只是口头租给他了，租金一天150元。问：没有签订租车协议你是怎么提供给绥中县法院的租车协议？答：因为他从我这里还租过别的车，他在空白租车协议上签了字，租车信息和租车日期都是我自己填的，租车日期写的是2014年6月20日。问：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讲一下？答：2014年6月10日18时左右，张士强来到我的顺合汽车租赁公司，要向我租一辆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车牌号是辽Ｐ×××××，因为我俩是朋友关系，我们没有签订租车协议，我就以每天150元的租金租给了他，张士强把车开走了。过了两天张士强给我打电话说车开着不错，想从我手里买过来，我答应他了，我俩商量以60000元卖给他，因为当时这辆车的手续没在我手里，我去葫芦岛的朋友手里把车的所有手续取来了，然后把车的所以手续给了张士强，但是当时我们没有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张士强也没有给我付车款，只是口头约定等过几天他把车款给我，我答应他了，之后张士强又把车开走了。问：租赁车辆是否需要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附加税本等车辆手续给租车的人？答：除了机动车行驶证，其余的手续都不给租车的人。问：你和张士强之间是否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答：没有，只是口头协议的，我以60000元的价格卖给他，至于他卖多少钱我不管。问：目前张士强是否将这60000元给你？答：一分钱也没有给我。问：2014年6月13日这辆车在哪里？答：我不清楚，应该在张士强手里。问：张士强把这辆车卖掉一事你是否知情？答：2014年11月28日，一个叫孔令朋的男子打电话说这辆车已经卖给他了，经过了解他说卖车的人不是张士强，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楚了，孔令朋要来绥中找我进行车辆过户，我答应他了。孔令朋来之后，因为过户需要身份证，我告诉他的身份证没在我手里，我得去取身份证，我要了这辆车的车钥匙，就把车开走了，车的手续也在里面。问：你为什么将车开走而没有与孔令朋过户？答：因为张士强还没有给我60000元车款，我得把车要回来。问：现在这辆车的手续在哪里？答：在我手里。问：你和张士强之间是否有债务纠纷？答：张士强在2014年9月的时候管我借了7万元钱，到现在没有还我。问：还有什么补充的吗？答：没有。问：以上所讲是否属实？答：属实。二审另查明，在上诉人曹德双与被上诉人刘风、孔令朋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中，本院（2016）辽14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4年刘风口头同意将辽Ｐ×××××号车辆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张士强….”，并判决撤销了绥中县人民法院（2015）绥民撤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在原告孟令帅诉被告曹德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沙民初字第00331号民事判决认定孟令帅与曹德双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审另查明，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对刘风就该院（2017）辽1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1402民申7号民事裁定，认为“齐屯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第1页明确记载，刘风的现住址为辽宁省绥中县。原审并未向该地址送达。原审未穷尽送达方式，影响了再审申请人刘风的诉权。综上，本案符合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孟令帅一审的诉讼请求与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32号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诉讼。刘风上诉提出与张士强之间属于租赁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与其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自认相互矛盾，刘风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自认的相反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在当事人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不以是否给付价款及是否有书面形式为要件，双方当事人就买卖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即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2016）辽14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认定刘风与张士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风虽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申7号民事裁定，但该裁定并未认定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存在实体错误。综上，刘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刘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航审判员  张国军审判员  梁珏景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赵欣书记员刘诗茜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