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执复43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河南润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市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21号5号楼4单元9层D901号。法定代表人：程国健，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克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宝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申请执行人：胡爱华，女，1974年3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执行人：杨青山，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复议申请人河南润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润翔公司）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2019）京0108执异53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海淀法院在执行胡爱华与杨青山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3）海民初字第3584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河南润翔公司向该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该院于2018年11月27日以（2015）海执字第01904号执行决定书，驳回其参与分配申请。河南润翔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河南润翔公司原审述称，请求法院撤销（2015）海执字第01904号执行决定书，依法准许河南润翔公司参与分配拍卖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房屋所得价款。事实与理由如下：河南润翔公司与被执行人杨青山及其实际控制的湖北武当太极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极湖置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业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并作出（2016）豫01民初2087号民事调解书。因杨青山与太极湖置业至今未向河南润翔公司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7月份，河南润翔公司依法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杨青山及太极湖置业进行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豫01执788号。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河南润翔公司查询到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号人济山庄D栋1602室房屋已被海淀法院执行拍卖，所得价款为1476万元，暂未向申请执行人胡爱华发放，且查明，被执行人杨青山及太极湖置业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河南润翔公司对杨青山享有的债权与另案申请执行人胡爱华对杨青山的债权同为普通债权。2017年7月，河南润翔公司向海淀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裁定对杨青山名下房屋执行拍卖所得价款停止向胡爱华、杨之钰交付，经法院审查后，作出了（2017）京0108执异346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8月24日，河南润翔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8）京0108民撤2号。在此期间，法院拍卖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房屋所得价款虽存放在法院，但拍卖价款仍归杨青山所有。河南润翔公司一直在主张相关权益，法院也未向被申请人胡爱华发放执行款，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财产尚未执行终结，法院受理的执行案件也尚未终结。2018年10月18日，河南润翔公司向法院书面提出参与财产分配申请，请求依法裁定准许河南润翔公司参与分配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房屋拍卖所得价款。法院审查后作出了（2015）海执字第01904号执行决定书，认为河南润翔公司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在房屋拍卖成交裁定向买受人送达之后，已超过参与分配申请时间，作出了（2015）海执字第01904号执行决定书，决定驳回河南润翔公司对（2015）海执字第01904号案件的参与财产分配申请，并于2019年4月10日送达河南润翔公司代理人。河南润翔公司认为，法院决定驳回河南润翔公司的财产分配申请理由明显不成立。河南润翔公司提出参与财产分配的对象是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并非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被拍卖的房屋。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关于债权人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规定，在被执行财产发放之前，执行程序没有终结，符合条件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与执行财产的分配。河南润翔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法院提出对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参与分配的申请，符合我国法律、司法解释关于提出申请时间的规定。但法院以河南润翔公司提交参与分配申请的时间晚于拍卖、变卖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2017年9月5日）为由，作出了（2015）海执字第01904号执行决定书，决定驳回河南润翔公司对（2015）海执字第01904号参与分配申请，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09条第二款、第511条，《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0条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河南润翔公司有权参与对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的财产拍卖所得价款进行分配。法院作出的执行决定书将参与财产分配的拍卖价款和被执行房屋混为一谈，将执行房屋的物权变更时间与执行程序终结时间混为一谈，理由明显不成立。故请撤销（2015）海执字第01904号执行决定书，按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按照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对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房产的拍卖价款向各债权人进行财产分配。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胡爱华、杨之钰与被告杨青山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358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杨青山在北京信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归杨青山所有；二、杨青山在山东金瀚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份归杨青山所有；三、杨青山给付胡爱华3000万元人民币，给付杨之钰3250万元人民币。其中杨青山向胡爱华付款金额及期限为：于2013年10月31日前给付50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给付50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给付50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给付50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给付50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给付余款500万元；杨青山向杨之钰付款金额及期限为：于2016年6月30日前给付100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100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余款1250万元给付杨之钰；四、竞园视觉（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相关权益与胡爱华、杨之钰无关；五、杨青山于2015年6月30日前给付杨之钰个人成长专项费用500万元（支付方式为存入中国建设银行杨之钰名下账号，账号为：×××）；六、如杨青山未按期足额执行本调解书第三、五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杨青山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给付金额的利息；七、双方无其他纠纷。案件受理费174075元由胡爱华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胡爱华负担（已交纳）。”上述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杨青山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胡爱华于2014年12月30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要求杨青山给付1500万元及利息，该院以执行案号（2015）海执字第01904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裁定将杨青山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号人济山庄6号楼1602室房屋予以强制评估、拍卖。2017年7月17日，竞买人彭某某以14761166元竞买成功。2017年7月18日，该院作出成交确认书。2017年8月22日，该院作出成交通知函。2017年9月5日，该院作出（2015）海执字第1904、4317号、（2016）京0108执5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屋归买受人彭某某所有，并于当日向彭某某送达该份执行裁定书。另查，2018年10月18日，河南润翔公司向该院书面申请，请求参与分配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房屋拍卖所得价款。2018年11月27日，该院作出（2015）海执字第01904号执行决定书，驳回河南润翔公司的参与分配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执行人财产执行终结的时间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明确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而非执行案款发放前提出。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包括货币类财产和非货币类财产。若被执行人的财产为货币类，以案款到达主持分配法院的账户的时间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的时间；若被执行人的财产为非货币类财产，需对该财产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变价的，以拍卖、变卖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或以物抵债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之日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的时间。本案中，该院于2017年9月5日裁定涉案房屋归买受人所有，并于当日向买受人送达该份执行裁定书，而河南润翔公司直至于2018年10月18日才书面申请参与分配，故该院驳回河南润翔公司的参与分配申请，于法有据。河南润翔公司所持其有权参与对被执行人杨青山名下财产拍卖所得价款进行分配，该院执行决定书将拍卖价款和被执行房屋混为一谈的异议理由，明显混淆了法律对于执行货币类财产与非财产类财产的概念，即使其认为该笔拍卖款为货币类财产，其参与分配的时间亦应为案款到达主持分配法院的账户时间为执行终结时间，故其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河南润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河南润翔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理由为：一、原审法院作出的执行决定书和执行裁定书将涉案房屋拍卖款认定归申请执行人胡爱华所有明显错误，房屋拍卖款在交付申请执行人之前，仍归属于被执行人杨青山所有的财产，河南润翔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参与财产分配；二、原审法院对本案被执行人财产执行终结时间、被执行财产执行完毕时间的认定明显违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在执行法院将执行款发放或交付之前，被执行人的财产尚未执行完毕或执行终结，河南润翔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在该阶段申请参与被执行人财产分配。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撤销原审执行决定书，准许河南润翔公司参与分配。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被执行人的财产为非货币类财产，需对该财产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变价的，以拍卖、变卖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或以物抵债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之日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的时间。本案中，海淀法院于2017年9月5日裁定将涉案房屋归买受人所有，并于当日向买受人送达执行裁定书，故2017年9月5日应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的时间。河南润翔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海淀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已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的要求，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河南润翔公司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河南润翔公司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润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冯更新审 判 员 娄玉玲审 判 员 栗俊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晓柳书 记 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