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常青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457970423。法定代表人：张贵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亮，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东，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统，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留昌，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俊杰，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刘印，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东、陈留昌、许俊杰、秦刘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亮，被上诉人陈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统，被上诉人陈留昌，许俊杰，秦刘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安信公司与陈晓东并不存在合同关系。陈晓东提供的单据系秦刘印、陈留昌个人所签，证明中也仅有许俊杰签字，未加盖安信公司印章，故该买买行为属于秦刘印、陈留昌、许俊杰三人个人行为，与安信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秦刘印、陈留昌、许俊杰为安信公司员工，并因此认定其所签单据应由安信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错误。秦刘印、陈留昌、许俊杰均不是安信公司员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信公司需要对其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陈晓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应正确，陈晓东与安信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并且有安信公司员工秦刘印、陈留昌、许俊杰签字确认的清单及证明，这些足以证明下欠款项的事实，因此应驳回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秦刘印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陈留昌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许俊杰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陈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信公司、秦刘印、陈留昌、许俊杰支付陈晓东彩钢瓦围墙、广告制作费用50599元及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1539元，并继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1日，原告承揽了安信公司所承建的舞钢建业森林半岛三期工程的彩钢瓦围墙及广告图文喷绘等工程，并按照要求进行了施工。其中，陈晓东承揽的钢筋棚布面更换等费用为9882元，不锈钢广告牌费用为1500元，安全通道等费用为9387元，彩钢瓦围墙29830元，共计50599元。2018年2月11日，陈留昌在陈晓东提交的制作清单下对广告费用20769元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6月23日，秦刘印对陈晓东施工的彩钢瓦围墙的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确认单的内容为：“现场施工围墙工程量确认单，高1.5米，总长314米”。2019年4月12日，许俊杰出具证明对陈晓东告所施工的彩钢瓦围墙的工程价款进行确认，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现场施工围墙工程量确认高1.5米，总长314米，每米95元，共计29830元”。2019年1月16日，陈晓东向安信公司填写了债权人基本信息登记表，该登记表显示：债权金额为45599元，其中在债务情况说明中写到：“其中广告费用20769元（广告费支付5000元），剩余15769元，围墙（含人工费）29830元，共计剩余45599元”。庭审中，陈晓东自认安信公司已经偿还5000元的事实。2016年2月5日，安信公司向秦刘印出具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授予秦刘印为舞钢建业森林半岛三期工程现场项目执行经理。庭审中，秦刘印认可许俊杰、陈留昌为安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庭审中，秦刘印认可对陈晓东施工的彩钢瓦围墙的工程量的确认单系本人所写，所签的秦永印与秦刘印均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秦刘印、陈留昌和许俊杰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根据安信公司出具的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秦刘印在陈晓东施工过程中为舞钢建业森林半岛三期工程现场项目的执行经理，故秦刘印在涉案工程中的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于秦刘印系舞钢建业森林半岛三期工程现场项目的执行经理，秦刘印对该项目的人员情况更为熟悉，庭审中，秦刘印自认陈留昌和许俊杰为安信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对秦刘印的自认行为，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留昌和许俊杰在陈晓东施工期间系安信公司的工作人员，陈留昌和许俊杰在涉案工程中的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庭审中，陈晓东提交的证据能够较为完整地形成安信公司所欠陈晓东款项的证据链，经陈晓东与安信工作人员确认，共欠陈晓东彩钢瓦围墙、广告制作费用共计50599元，扣除已经偿还的5000元，剩余款项为45599元，因此安信公司应向陈晓东支付彩钢瓦围墙、广告制作费用45599元。陈晓东要求秦刘印、陈留昌和许俊杰连带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安信公司所提出的陈晓东与其没有书面合同的辩称，由于陈晓东在安信公司项目所承揽的工程，并非一次性施工，具有一定的连续性，且涉及金额不大，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也符合承揽合同的特点和习惯，但是并不影响双方口头约定并且实际对约定的内容进行履行，故对安信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安信公司所提出的陈晓东未提供主张款项的具体明细及未加盖印章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安信公司的工作人员秦刘印、陈留昌以及许俊杰对陈晓东的施工及结算的金额进行了签字确认，能够客观地证明陈晓东施工的事实及安信公司所欠陈晓东的款项金额的事实，尽管未加盖安信公司的印章，但是秦刘印、陈留昌以及许俊杰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安信公司职务的行为，是否加盖安信公司印章，应属于安信公司内部管理的行为，并不影响陈晓东向安信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同时安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晓东未施工的事实。因此，对安信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晓东所主张的利息问题。该利息主张在性质上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陈晓东已经按照约定对彩钢瓦围墙及其广告制作履行了承揽义务，安信公司应该按照签字确认的金额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但是其并未支付，因此，安信公司应该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陈晓东主张的逾期付款的时间起点问题，尽管陈留昌和许俊杰出具了陈晓东施工剩余款项的证明，但是该证明并未约定偿还款项的具体时间，庭审中，安信公司提交了一份债权人基本信息登记表，能够证明陈晓东于2019年1月16日向安信公司申报债权，故应以陈晓东向安信公司主张债权的次日（2019年1月17日）为安信公司的逾期付款之日。由于陈晓东主张的围墙费29830元的利息起算点从2019年4月12日开始计算，可视为陈晓东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由于陈晓东与安信公司并未约定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而是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陈晓东主张的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庭审中，陈晓东自认广告费已经支付5000元，安信公司欠陈晓东剩余广告费为15769元，因此对陈晓东所要求的以15769元的广告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为274元（以157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以下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对陈晓东所要求的以29830元的围墙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为209元（以298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以下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安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晓东支付彩钢瓦围墙、广告制作费45599元及利息483元，并以455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并以未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陈晓东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元，由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6元，由陈晓东负担1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安信公司与陈晓东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安信公司是否需要向陈晓东支付相应款项。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安信公司和陈晓东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问题。安信公司上诉认为，其与陈晓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秦刘印、陈留昌和许俊杰也不是安信是员工，一审判决依据秦刘印等人签署的单据认定应由安信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错误。对此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安信公司向秦刘印出具《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授权秦刘印为舞钢建业森林半岛三期工程现场项目执行经理。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秦刘印的职权为：“1.作为施工现场的项目负责人，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成本、人力资源管理等进行全面管理、监督与实施。2.主持项目经理部的日常管理工作。4.监督管理工程款的使用及民工工资的发放。……7.执行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各项事宜。8.负责与业主、监理等各方面的沟通、协调工作，对业主、监理下达的各项工作，并予以实施……”。根据该授权委托书可知，秦刘印是安信公司委托对本案所涉项目进行管理的人员，秦刘印关于本案所涉工作出程的相关行为，应当视为安信公司的行为，其后果也应当由安信公司承担。由于安信公司向秦刘印出具的该授权委托书，委托秦刘印主持项目经理部的日常管理工作，且负责监督管理工程款的使用等内容，且秦刘印认可本案所涉的彩钢瓦、广告图文制作等是陈晓东制作，故应当认定陈晓东和安信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陈晓东也有理由相信秦刘印有权代表安信公司签署单据。基于此，安信公司认为其和陈晓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及秦刘印不能代表公司签署单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安信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晓东付款问题。安信公司和陈晓东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秦刘印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秦刘印陈述其本人及陈留昌、许俊杰均是安息公司管理人员，其三人报酬均是安信公司支付，故可以认定，秦刘印、陈留昌及许俊杰向陈晓东签署的单据，应当对安信公司由约束力。另外，即使不考虑陈留昌、许俊杰签字的单据效力，就安信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债权人名称为陈晓东的《债权人基本信息登记表》来看，该登记表也可以作为安信公司欠付陈晓东款项的证据；安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登记表中载明的款项支付给陈晓东，故应当承担继续付款的责任。综合上述分析，结合秦刘印提交的安全隐患整改回复单、安信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党内、质量整改通知书等材料，可以认定陈晓东与安信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安信公司应当向陈晓东支付相应款项。安信公司称本案所涉工程是案外第三人承包既案外第三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理由，因安信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由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孔宪宇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