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平安大道中段平煤（集团）中南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9219444X4。法定代表人：李付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东，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卓力密封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刘集乡常辛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7MA07TLUY8C。法定代表人：井春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真真，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平顶山煤业（集团）综机租赁站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平安大道中段新程街北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171751570T。法定代表人：王长艳，经理。上诉人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卓力密封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力公司）、原审被告平顶山煤业（集团）综机租赁站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综机服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东，被上诉人卓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井春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真真、张丹丹，原审被告综机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长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卓力公司对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卓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8日，卓力公司以平顶山市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平顶山市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欠其货款为由,将平煤神马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煤业（集团)综机租赁站劳动服务公司起诉至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述三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058857.64元及利息,2019年12月1日，卓力公司将天工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对上述货款及相应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诉讼中，卓力公司申请撤回了对平煤神马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仅要求天工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一、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卓力公司与平顶山市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平顶山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主要证据只有卓力公司单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单方开具的增值随发票、以及与天工公司无关联性的平顶山市平煤综机设备有限公司的转账,除此之外，卓力公司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其与平顶山市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平顶山市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之间有买卖关系的证据、交货的证据、验收合格的证据、结算证据等相佐证,因此天工公司认为仅仅依靠上述增值税票据不能认定天工公司应当向卓力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二、对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张克尧的询问笔录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据效力。虽然张克尧曾系平顶山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东区人民法院对其的询问可能起到了解部分案件事实的作用,但张克尧现在任职于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而且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也系本案被告,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对张克尧进行询问后,卓力公司河北卓力密封件科技有限公司才于2019年12月25日的庭审中撤回对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故张克尧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不排除其为了维护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利益而在询问笔录中作虚假陈述,故张克尧的询问笔录不具有证据效力。三、平顶山市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厂由天工公司认缴全部出资额117.7万元,持股比例100%。多退一步讲,即使平顶山市煤业集团密封件厂与卓力公司河北卓力密封件科技有限公司、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1.根据平煤神马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平煤装备会纪【2018】15号文》文件精神，平顶山市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业务资源已经转至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平顶山市矿益胶管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转至平顶山煤业（集团）综机租赁站劳动服务公司,故天工公司没有实际接收上述业务资源及债权债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性原则,该笔债务也不应由天工公司承担。2.根据卓力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共向平顶山市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开具增值税发票价值2927913.17元。但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天工公司未对平顶山市煤业集团密封件厂进行清算即进行了注销,但作为××的天工公司也应当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请求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卓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卓力公司与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平顶山市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交易习惯是购买方通过电话或者传真通知出售方，出售方把货送到购买方单位，出售方送货根据购买方通知开具发票，开发票时购买方给出售方传真一份空白合同，出售方将合同盖章后连同发票及清单一起邮寄给购买方，购买方挂账，因此购买方存有出售方盖章的买卖合同，但出售方没有购买方盖章的买卖合同。本案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没有付款权限，其对外付款均由天工集团支付。卓力公司一审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款回执单等都是真实有效的证据，结合张克尧和王长艳的询问笔录和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卓力公司与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平顶山市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卓力公司和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已履行合同义务，向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平顶山市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供应密封件和原材料。反之，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卓力公司天工集团及其下属平顶山煤业(集团）物资供应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平顶山煤业（集团）综机租赁站劳动服务公司自2007年至2017年为何多次给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和卓力公司支付款项？平顶山煤业（集团）综机租赁站劳动服务公司为何会存在该笔挂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天工公司公司若认为所支付款项、平顶山煤业（集团）综机租赁站劳动服务公司该笔挂账与买卖合同无关，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卓力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天工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卓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张克尧证言具有直接证明力。张克尧作为原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法定代表人，其最了解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与卓力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及账目往来，至于天工公司上诉状提出该笔债务与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平煤神马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平煤装备会纪【2018】15号文》精神、张克尧笔录、王长艳笔录及天工公司的上诉状第三条第一点可知，平煤神马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会议分工已经将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债务转移给平顶山煤业（集团）综机租赁站劳动服务公司，并未转移给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本案应当由天工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天工公司系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注销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时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根据批准注销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决定，经过清算人员对该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人员已妥善安置，债权债务以清算完毕，以后如有债权债务纠纷由我单位承担”，该《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清楚明确的载明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债权债务由天工公司承担，那么天工公司就应当依据承诺承担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所欠卓力公司的债务。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4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天工公司作为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其是清算义务人，也是承诺承担债权债务义务人，在没有对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即将其注销，因此天工公司应当向卓力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而且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卓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天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综机服务公司述称：卓力公司跟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业务，平顶山煤业（集团）综机租赁站劳动服务公司一概不知，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只是把业务划归到综机服务公司。卓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工公司支付卓力公司货款3058857.64元（利息自开具发票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共计3223525.6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天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井春磊，与井海玲系父子关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井海玲。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为井海玲。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和卓力公司向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平顶山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供应密封件及原材料700余万元。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自2007年1月至2016年5月间向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供应密封件及原材料，后经双方结算，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下欠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货款1809845.74元。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向平顶山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供应密封件及原材料，经双方结算，平顶山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下欠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货款630944.47元。卓力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间向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供应密封件及原材料，经双方结算，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下欠卓力公司货款618067.43元。三笔货款共计3058857.64元。2016年12月10日，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与卓力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乙方：卓力公司甲方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法定代表人井海玲，与乙方卓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井春磊，系父子关系，二公司为关联企业，经双方协商，甲方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将其与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平顶山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密封件买卖合同的债权，及甲方向上述单位供应密封件和原材料的业务，转交给乙方卓力公司2016年12月10日”。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后，将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债权合并到所欠原告卓力公司，并挂账至原告卓力公司名下。2017年11月26日，天工公司作出《批准注销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决定》，内容为：“经研究决定，同意注销：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企业名称），其人员由我单位负责安置，并对设备、物资以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由我单位组成清算组对其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主管部门（××）盖章天工公司”，同日，天工公司出具《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一份，内容为：“根据批准注销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决定，经过清算人员对该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人员已妥善安置，债权债务以清理完毕，以后如有债权债务纠纷由我单位承担。主管部门（××）盖章天工公司2017年11月26日”。后将密封件业务业务划归河南惠润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16日，平煤神马机械装备集团作出《平煤装备会记【2018】15号》文，又将密封件业务划归平顶山市矿益胶管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原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债权债务转至综机服务公司，截止起诉之日，综机服务公司账面显示尚欠卓力公司货款3058857.64元。经卓力公司多次催要，该款至今未予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卓力公司向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和平顶山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供应密封件及原材料，货款均由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接收账务，后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由被告天工公司申请注销，注销时声明债权债务均由天工公司承担，故对卓力公司要求天工公司支付货款3058857.6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所欠卓力公司货款3058857.64元，未经债权人卓力公司同意即将债务转移至综机服务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此次债务转移并未通过债权人卓力公司的同意，应为无效的转让行为，且卓力公司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要求综机服务公司偿还债务，故综机服务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卓力公司要求天工公司自最后一次开具发票（2017年9月22日）次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以3058857.6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天工公司抗辩：一、卓力公司主体不适格，因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将欠付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的款项合并挂账在卓力公司名下，从综机服务公司账面亦显示该笔款项在卓力公司名下，因此天工公司抗辩卓力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天工公司辩称卓力公司起诉要求偿还债务已超诉讼时效，因双方结算后已挂帐，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且天工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支付原告卓力公司47350元，因此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北卓力密封件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058857.64元及利息(利息以3058857.6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河北卓力密封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2588元，由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卓力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所依据的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卓力公司提供有采购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往来对账函、应付账款询证函、张克尧和王长艳的询问笔录和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卓力公司与景县聚氨酯塑料制品厂向平顶山豫奥密封件有限公司、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之间存有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卓力公司上诉主张张克尧的证言不应采信,但因张克尧作为原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对任职期间卓力公司与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账目往来应充分了解，且其陈述内容与卓力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对其陈述内容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欠付货款偿还主体问题。案涉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及结算情况有卓力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对账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天工公司主张其公司无付款义务，但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天工公司系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在注销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时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明确载明：“根据批准注销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的决定，经过清算人员对该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人员已妥善安置，债权债务以清算完毕，以后如有债权债务纠纷由我单位承担”，故一审法院判令天工公司承担平顶山煤业（集团）密封件厂所欠卓力公司的债务及相关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卓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责任缺少依据，但卓力公司该项主张与其上述承诺不符，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4.0元，由天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钰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