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刑初138号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新春，男，1964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滨州市华人羊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滨州市滨城区，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证件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强、周海燕，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8］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新春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贷款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鲁1625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闫新春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宣判后，被告人闫新春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鲁16刑终109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1625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新春及辩护人刘强、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21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9月20日依法恢复审理。2019年12月20日，因案情复杂，依法报请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闫新春为从滨州市农村商业银行滨城区支行骗取贷款，分别从刘秋天、纪某、吴某2、刘某3处，转让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四个空壳公司用作贷款。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闫新春以欺骗手段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获取贷款、票据承兑共计16640万元，到期不能偿还，造成该行共损失98857816.77元，其中本金9416.6万元，利息4691816.77元。1、2015年1月31日，在被告人闫新春指使下，闫某伪造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滨州市利好化工有限公司价值800万余元的尿素购销合同及借款资料，由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担保，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骗取贷款690万元。该贷款用于偿还闫新春在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以前的贷款利息。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闫新春再次指使闫某伪造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借款资料，由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担保，办理借新还旧手续，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骗取贷款780万元，用于偿还前笔690万元贷款及利息。该笔贷款造成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损失本金780万元，利息348178.36元。2、2016年8月11日，在被告人闫新春指使下，闫某伪造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滨州市春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价值6116万元白蜡苗木购销合同及借款资料，在滨州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的担保下，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骗取贷款3860万元。该贷款全部用于偿还苏玉梅提供给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过桥资金。该笔贷款造成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损失本金3860万元，利息2041267.65元。3、2016年9月13日，在被告人闫新春指使下，闫某伪造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与惠民瑞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价值5020万元绿化苗木购销合同及借款资料，在滨州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担保下，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5000万元。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其中3000万元用于偿还向博兴县大兴商贸有限公司王新颂借的保证金，其余资金用于偿还向山东惠民胜瑞工贸有限公司刘杰的借款及费用。该笔贷款造成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损失本金1976.6万元，利息2302370.76元。4、2017年4月28日，在被告人闫新春指使下，闫某伪造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惠民胜瑞工贸有限公司价值7000万元电线等产品的购销合同及借款资料，在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担保下，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7000万元。该笔银行承兑汇票由博兴县大兴商贸有限公司王新颂贴现，后王新颂扣除其为闫新春缴纳的3800万元保证金及费用，将30214600元打给刘杰，后刘杰扣除其为闫新春出资及利息12148600元，后将18017400元汇入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9130113103442050005575账户用于偿还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在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前期贷款及利息。该笔贷款造成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损失本金2800万元。二、贷款诈骗罪自2015年9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闫新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诈骗贷款共计7600万元，造成该行共损失79437864.7元，其中本金7600万元，利息3437864.7元。1、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闫新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闫某伪造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与滨州市巨鼎商贸有限公司价值1646万余元的电线、电缆购销合同及借款资料，使用其在滨城区滨北办事处刘芳策村的234.8亩的林权作担保，诈骗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北镇支行贷款900万元。该贷款其中799万元支付华人大厦工程款，其余100万元用于支付该900万元贷款每月利息。该笔贷款给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北镇支行造成损失本金900万元，利息596392.11元。2、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闫新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闫某伪造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惠民胜瑞工贸有限公司价值4300万元电线等产品的购销合同及借款资料，在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担保下，诈骗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贷款2400万元，该贷款用于偿还向山东惠民一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借款。该笔贷款造成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损失本金2400万元，利息1234596.27元。3、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闫新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闫某伪造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与滨州巨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价值5489万元五金购销合同及借款资料，在滨州市华人瑞成商贸有限公司的担保下，诈骗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银行贷款3800万元，该贷款用于偿还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在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3500万元贷款及利息。该笔贷款造成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损失本金3800万元，利息1410796.76元。4、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闫新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闫某伪造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与滨州市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价值900万元电缆、电线购销合同及借款资料，在滨州市华人瑞成商贸有限公司担保下，诈骗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贷款500万元，该贷款其中200万元用于偿还李某1向孟超借款及费用，300万元用于偿还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在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贷款及利息。该笔贷款造成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损失本金500万元，利息196079.56元。三、买卖身份证件罪1、2016年5月，被告人闫新春通过韩国杰、卫某、郭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介绍，支付15.5万元，通过陕西省泾阳县城关派出所户籍员吴某1（另案处理），办理“李某2”居民身份证号码610423196801130014虚假户口簿及居民身份证。2、2017年1月，被告人闫新春通过卫某介绍，支付1.5万元，通过陕西省扶风县召公派出所户籍员毕某（另案处理），办理“闫荣光”居民身份证号码610324196706221517虚假户口簿。另查明，被告人闫新春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新春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到期不能归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贷款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闫新春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闫新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贷款事实认可，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对指控的买卖身份证件罪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闫新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新春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贷款诈骗罪不成立，闫新春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闫新春提供了真实、足额的抵押。2、从农商行需降不良、顺利实现改制背景证实，农商行明知公司情况和贷款材料有假。3、贷款的去向可证实农商行知道贷款目的，亦可证实被告人不会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4.有借款尚未偿还不必然证明被告人无能力偿还。5、有虚假资料并不必然证明被告人欺骗了农商行。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的事实。被告人闫新春系滨州市华人羊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羊绒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闫新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编造虚假资信证明，伪造虚假购销合同，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先后二次骗取贷款共计128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月31日，被告人闫新春指使闫某伪造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滨州市利好化工有限公司价值800万余元的复合肥、尿素购销合同及审计报告、验资报告等贷款资料，由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作担保，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骗取贷款690万元。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闫新春再次指使闫某伪造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贷款资料，由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作担保，办理借新还旧手续，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骗取贷款780万元，用于偿还以前的贷款及利息。该笔贷款至案发未归还。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滨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查询，证实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由姜某国变更为兰利滨，2016年变更为孟某1。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九路560号华人羊绒商业综合楼1号楼302，法定代表人孟某1。2、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贷款资料一宗，证实2015年1月31日，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从滨州市利好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复合肥、尿素的名义向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690万元，及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审批后发放该笔贷款的情况。3、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借新还旧申请书等贷款资料一宗，证实2017年3月31日，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现金流不足以偿还银行贷款为由，由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保证，向滨州市农商行营业部提出将到期贷款78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690万元的事实。4、滨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经查询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均无房产不动产。（二）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5月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九路560号，她是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她丈夫闫新春。2017年3月31日，她作为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办理贷款780万元，由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作担保，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偿还2016年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780万元新增借款，这笔贷款之前的借款用途她不清楚。该780万元贷款手续中的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内容不真实，数字都是根据银行的要求做的。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注册成立，原名无棣县振兴商贸有限公司，闫新春于2013年6月从张佃双手中转让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她。该公司自2013年12月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会计、出纳及会计凭证账簿，她负责整理费用单据每月向税务部门报表。滨州市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0月由兰利滨变更为孟某1。2017年3月31日，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贷款780万元是办理的借新还旧，手续是闫新春让她到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办理的，兰利滨、孟某1对贷款的事不知情。并证实，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一直没有经营，没有担保能力，银行让她们用该公司做担保。她把贷款手续交给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信贷科长魏某，并按照银行要求签了字，其他的事不知情。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管理部工作。2017年3月31日，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他们营业部贷款780万元，用于归还2016年3月东方海韵园林公司的780万元借款。借款时他担任滨城区农商行营业部主任，前期780万元借款到期后银行多次向闫新春催收，闫新春说没有钱归还，提出办理借新还旧手续。他向单位领导汇报后，领导研究同意闫新春这笔780万元借款办理借新还旧手续。当时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办理这笔780万元借款提供的贷款资料他认为是真实的。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她于2016年12月调到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工作，在营业部负责贷款审查、金融统计报表、信贷类的报表等工作。2017年3月31日，她经手审查了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的780万元借新还旧贷款资料，审查通过后给了魏某。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1日，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780万元的这笔贷款用途是借新还旧，由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作担保，该担保企业法人代表是闫某。放款时东方海韵园林公司的财务人员必须带着公司印鉴来放款行前台，办理放款、汇款手续，把贷款汇入购销合同交易对手方约定账户。上述贷款提供的贷款资料他们认为都是真实的。这笔贷款放款到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公司存款账户后，他们就直接扣划该笔资金用于结清2016年3月8日那笔780万元借款了。6、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0年至2016年8月，任滨城区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2016年滨城区信用联社更名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滨城支行，他在支行业务管理部工作。滨州东方海韵园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闫新春，在其营业部有两笔贷款，其中2017年3月31日一笔780万元的贷款是借新还旧，用于归还2016年3月份的一笔780万元新增借款,当时是滨城区信用联社理事长邢大举安排他办的手续。具体手续是闫新春和他联系好后，由闫新春的妹妹闫某具体办理的。他认为该企业贷款时提交的资料是真实的。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或者2015年，他介绍滨州心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闫新春做过审计报告，有时闫新春会通过他给滨州心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捎带资料。滨州心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每出具一份审计报告会给他200元左右的佣金，审计报告费用闫新春直接支付给滨州心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闫新春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31日办理的780万元贷款是借新还旧，该贷款偿还了2015年1月31日的690万元新增贷款，借款人是滨州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贷款金额690万元，当时是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作的担保。因2016年1月31日到期后一直没有偿还，2016年3月份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将该690万元贷款及利息共计780万元转为贷款。贷款资料中的贷款企业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等资料都是根据银行的要求根据贷款数额编造的，审计报告等内容也都不是真实的。2、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闫新春指使闫某伪造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与滨州市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价值900万元电缆、电线购销合同及贷款资料，由滨州市华人瑞成商贸有限公司作担保，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骗取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用于偿还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在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贷款本息以及之前李某1为闫新春向孟超的借款本息。至案发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借款资料一宗，证实2017年4月12日，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以向滨州市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买价值900万元的电缆、电线为由，由滨州市华人瑞成商贸有限公司作担保，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及银行审批、发放贷款的事实。2、青岛银行滨州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13日，滨州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尾号7965账户收到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汇兑转入500万元，同日通过网银汇款转至滨州市天宇计算机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797800元，转账至杨某账户2202200元。3、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李支行提供的贷款还款记账凭证，证实2017年4月13日，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尾号3857账户分七笔归还贷款本息共计2797600元。4、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财支行出具的结算转账凭证、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2017年4月13日，滨州市天宇计算机有限责任公司尾号9831账户转账至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尾号5740账户2797600元，同日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尾号5740账户转账至该公司尾号3857账户27976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闫新春控制的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780万元贷款到期，闫新春偿还不了，当时他任营业部主任，找孟超借200万元给闫新春偿还780万元贷款利息。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份的500万元贷款下来后，汇入滨州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青岛银行尾号7965账户，他将其中200万元用于偿还他替闫新春借孟超的200万元借款本息，其余不到300万元全部汇入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彭李支行账户，用于偿还闫新春在彭李支行的贷款利息。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当时贷款时为了完善贷款手续，彭李支行当时的行长王某2让他找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当时他找了孟超用滨州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900万元的购销合同。滨州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杨某，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与滨州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这900万元购销合同是不真实的，双方没有该业务，杨某也不知道有该合同。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2日，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从滨州农商行彭李支行贷款500万元的贷款资料是滨城支行信贷部经理审查后，将该笔贷款资料提交给了贷审会。2017年4月12日，经贷审会集体审议同意后，由他在审议审批记录一级支行行长意见处签字，提交给滨州农商行信贷管理部备案后放款的。3、证人仝欣欣的证言，证实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在彭李支行办理的贷款500万元是先由彭李支行行长王某2和滨城区支行公司部王某1在调查报告上签字确认后，再由滨城区支行业务发展部审查经办责任人马长亮在审查报告上签字确认的。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在滨州农商行彭李支行办理贷款500万元，由公司业务部出具的调查报告，目的主要是为了审查贷款资料的齐全性。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在彭李支行办理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是因为闫新春实际控制的公司贷款在营业部和北镇支行欠利息形成不良，滨州农商行滨城支行行长黄某和滨州农商行副行长吴新民安排她支行给闫新春的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发放的该笔贷款，用于偿还了闫新春实际控制的公司在滨州农商行彭李支行、北镇支行、营业部的贷款本息，具体怎么分的记不清楚了。6、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是2011年注册成立，公司住址在山东省滨州市渤海九路560号华人羊绒商业综合楼1号楼401室，法定代表人是她，实际控制人是闫新春。她没有在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上过班，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她也不清楚。从贷款资料看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在滨城区商业银行彭李支行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是怎么办理的、谁办理的她不清楚。贷款资料中“孟某2”的签字是闫新春找她去银行签的，她不知道该贷款用途。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滨州华人瑞成商贸有限公司是由滨州华人阳光有限公司变更的。2012年3月至2013年底他任滨州华人阳光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闫新春。2017年4月，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在滨城区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是由滨州华人瑞成商贸有限公司担保的，当时闫新春找他去银行签过字。该500万元贷款怎么办理的，谁办理的不清楚。（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闫新春的供述，2017年4月11日，他办理的500万元贷款是以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与滨州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900万元电线购销合同，由滨州市华人瑞成商贸有限公司担保借款500万元。贷款资料也是他让闫某编造的，滨州俟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滨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信贷部主任李某1找的，实际上没有这个业务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闫新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1月3日，被告人闫新春与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成不动产抵债协议，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闫新春的基本身份信息。2、滨州市房管局提供的房屋权属信息查询结果、房产证复印件、滨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闫新春及华人羊绒公司名下房产明细、抵押查封情况，华人羊绒公司名下有坐落于滨州市渤海九路560号房产32户，已被全部查封，其中20户已办理抵押。3、滨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不动产资料查询结果，证实经查询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均无不动产。4、被告人闫新春提交的滨州心宇房地产评估报告，证实2014年5月12日，华人羊绒公司因银行抵押贷款需要，委托滨州心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所有的位于滨州市渤海九路560号华人羊绒商业综合楼1号楼501号房产进行评估，评估该房屋总建筑面积1661.57平方米，在评估时点2014年5月12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2608.66万元。5、山东博莱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鲁某（滨技）评20140099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技术报告，证实2014年4月，经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山东博莱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渤海九路560号华人羊绒商业综合楼1号楼101、402、502号房进行评估，在2014年4月13日市场价值2879.02万元。6、山东三一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鲁三一房估字[2018]第2006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2018年7月5日，经博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委托，山东三一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山东省滨州市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滨州市渤海九路560号房屋建筑物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该项目在价值时点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0877210元。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滨州农商行报案案发，博兴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侦查。8、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闫新春被抓获归案。9、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闫新春贷款以资抵债的相关说明、不动产抵债协议、谅解书，证实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闫新春均同意以闫新春名下不动产抵偿闫新春实际控制的各公司所欠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款项，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闫新春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依法对其从宽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6年8月份调滨州农商银行滨城区支行信贷管理部任负责人，2017年6月份调任黄河三路支行任负责人至今。滨州农商行申请贷款的要求和流程是企业贷款时首先要提供企业基础资料和贷款申请资料。贷款流程为：企业首先提出贷款申请，由放款的支行行长和商行公司部的工作人员到贷款企业去调查，客户经理审查贷款资料后将贷款资料交到商行信贷管理部，信贷管理部人员审查后交到贷审委审议，审议通过交有权审批人审批，后由客户经理通知贷款企业到放款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时通知借款担保企业去签订保证合同，签订完合同后企业就会到放款行前台，由放款行出具借据后放款，放款后他们会监督着贷款企业将贷款转入购销合同中卖方企业指定账户。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任滨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副主任，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任滨州农商行滨城支行行长。他任滨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副主任时，滨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一级法人，每笔贷款先由基层信用社提交贷款申请和相关贷款资料至联社公司业务部，公司业务部调查审核后，将一套完整的贷款资料交至联社信贷管理部审核，审核通过后提交联社贷审会审议，审议通过后报决策人联社理事长签字同意后，就可以放款了。2016年6月成立滨州农商行以后，放款流程为：先由二级支行提交贷款申请和相关贷款资料至滨城支行公司业务部，公司业务部调查审核后，将贷款资料交至滨城支行信贷管理部审核，审核通过后提交滨城支行贷审会审议，审议通过后报滨城支行行长签字同意。存量贷款2000万以下（含2000万）报滨州农商行信贷管理部备案，备案同意后发放贷款。2000万元以上的报滨州农商行信贷管理部审批同意后发放。所有新增公司类贷款都需要报滨州农商行信贷管理部审批同意后发放。他任滨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副主任的时候，分管联社信贷管理部，负责主持召开贷审会，审议每笔贷款资料的完整性、合规性，任滨州农商行滨城支行行长时，对公司类贷款进行签字审批，报滨州农商行备案或审批。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自2015年4月至2017年7月任滨州农商行滨城支行彭李支行行长。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闫新春，法定代表人都是由闫新春的关系人担任。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9月20日在滨州农商行彭李支行办理贷款2400万元；2017年4月12日在滨州农商行彭李支行办理贷款500万元，该公司办理该二笔贷款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闫新春的姨子孟某2。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28日在彭李支行办理承兑7000万元，该公司办理该笔贷款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闫新春的姨子孟某3。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2016年9月13日在彭李支行办理承兑5000万元，该公司办理该笔贷款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闫新春的儿子闫孟轲。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2月27日在彭李支行办理贷款3800万元，该公司办理该笔贷款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闫某，闫某和闫新春是兄妹关系。以上五笔贷款除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办理的500万元贷款外，剩余四笔贷款或承兑都是承接的闫新春实际控制公司的贷款。承接就是闫新春实际控制的公司有存量贷款，到期后还上贷款再贷新的或者发放新的贷款用于偿还到期贷款。2015年8月份，闫新春实际控制的一家公司在联社彭李信用社有贷款本息需要偿还，2015年8月28日、8月29日，彭李信用社分别给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华人阳光超市有限公司办理承兑汇票8000万元，敞口3200万元，期限6个月；给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办理承兑汇票3500万元，敞口1400万元，期限6个月，二笔承兑的敞口资金共计4600万元偿还了闫新春实际控制的公司在营业部办理的承兑垫款4600万元。2015年8月28日、8月29日办理的二笔承兑于2016年2月初快到期时，闫新春说需要继续办理承兑或者贷款用于偿还到期的承兑。后彭李信用社又于2016年3月3日给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办理金额6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敞口2400万元；于2016年3月4日给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办理金额6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敞口2400万元；于2016年3月9日给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华人阳光超市有限公司办理金额800万元的承兑汇票，敞口320万元。该三笔承兑于2016年9月上旬到期前，闫新春又要求继续办理新的贷款或承兑，彭李信用社又于2016年9月13日给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办理金额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敞口2000万元，期限6个月；于2016年9月21日给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办理金额2700万元的承兑汇票，敞口1080万元，期限6个月；于2016年9月20日给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办理贷款2400万元。2017年4月，黄某安排她给闫新春的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办理了7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敞口2800万元，偿还了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9月21日在彭李支行办理的2700万元的承兑汇票垫付款1080万元和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原先在彭李支行办理的贷款1800万元。她认为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在滨州农商行滨城支行彭李支行每笔贷款或承兑时，向她行提交的资料是真实的。4、证人仝欣欣的证言，证实他现任滨州农商行滨城支行彭李支行客户经理。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在滨州农商行彭李支行办理的贷款、承兑汇票在每笔办理时，都是实际控制人闫新春到滨州农商行彭李支行找行长王某2联系，联系好以后，王某2安排他接收以上公司贷款、承兑申请资料。闫某是闫新春的妹妹，闫某具体负责给闫新春实际控制的公司办理申请贷款、贷后及账户管理相关银行业务。资料齐全后，他送交滨州农商行滨城区支行公司部，公司部调查审核后送交滨州农商行滨城区支行业务科，调查审核后送交滨州农商行业务科审核，再交滨州农商行贷审委员会审批，审批同意后，通知彭李支行放款。他只负责审查纸质贷款材料是否齐全，资料的真实性先由滨州农商行彭李支行行长和滨州农商行滨城区支行公司部经理对申请贷款企业的经营情况、资信状况、财务情况、购销合同、担保情况等进行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然后再由滨州农商行滨城区支行业务发展部对申请贷款企业的经营情况、资信状况、财务情况、购销合同、担保情况等进行审查并出具审查报告。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滨州农商行资产管理部工作。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闫新春实际控制的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和弦图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等单位提供虚假的贷款、承兑资料在银行骗取贷款、承兑汇票金额总计25440万元。闫新春办理的贷款和承兑都是到各支行及营业部联系的。银行发放贷款的部门客户经理找闫新春和闫孟轲催要过欠款，但是闫新春和闫孟轲以没有钱还款为由拒不偿还。据了解，闫新春在银行办理的贷款及承兑汇票，实际没有用于申请办理公司的经营，而是用于闫新春和闫孟轲在滨州市滨城区华人大厦工程。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她哥哥闫新春是山东省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去华人羊绒公司外，闫新春实际控制的公司还有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除去华人羊绒公司之外，其他六个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业务，都是亲戚们挂着法人代表银行贷款时用，也没有员工。她在华人羊绒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以上各个公司从银行贷款时，她负责向银行提供贷款资料。（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闫新春的供述，他实际控制的公司有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除去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之外，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滨州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滨州中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龙泉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滨州市磐龙商贸有限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业务，该六个公司都是操作银行贷款使用，法定代表人也都是挂名的，都没有建账，也没有资产，是空壳公司。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份都变更为了他妻子孟某1。以上六个公司贷款时提交给滨州农商行的审计报告是他通过于某到滨州心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做的，内容都是虚假的。他自2010年开始投资建设的华人大厦项目，当时在滨城区农信社彭李信用社贷款1000多万元，用于华人大厦项目。截止2013年年底，他在滨城区农信社一共贷款余额8000多万元，是在彭李农信社和联社营业部贷的，用于华人大厦项目土建。2013年至2015年在滨城区农信社新增贷款5000万元用于华人大厦装修工程。截止2015年，在滨城区农信社一共贷款余额1.5亿余元。到了2015年以后，他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有的贷款手续全部是滨城区农信社自己办理，每笔贷款到期后，是由滨城区农信社自己操作贷新还旧，他实际控制的公司只是提供基础资料、财务报表，购销合同滨城区农信社自己弄。购销合同交易对手企业都是滨州农商行找的，不是他们找的。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有一块12亩的工业用地、华人大厦（分主楼和附楼，主楼是15层、附楼是5层）及辅助设施。华人大厦共计18000多平方，一共办理了12个房产证，附楼办理了5个房产证、主楼办理了7个房产证。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已经全部被法院查封了。现在除了滨州农商行的1.7亿外，他还有3000万元左右的外欠款，欠河北峰原实业有限公司2000万元；欠天津一家煤炭公司430万元。因为欠河北峰原实业有限公司款，2015年河北峰原实业有限公司起诉至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的房产包括华人大厦。天津那家煤炭公司起诉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华人大厦的八层房产。庭审中被告人闫新春辩解其没有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故意，都是按照银行的要求或者是银行直接办理的相关手续，自己名下的华人羊绒公司土地和华人大厦等资产，完全有能力偿还全部贷款。二、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被告人闫新春因被列为失信人员，外出通行等行动受到限制。2016年5月份，被告人闫新春通过韩国杰（另案处理）介绍，联系卫某、郭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给其办理证件，后郭某通过陕西省泾阳县城关派出所户籍员吴某1（另案处理），为闫新春办理名为“李某2”的虚假户口簿和号码为61042319680113001的居民身份证，被告人闫新春支付费用15.5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闫新春再次通过卫某介绍，联系陕西省扶风县召公派出所户籍员毕某（另案处理）为其办理姓名“闫荣光”居民身份证号码610324196706221517的虚假户口簿，支付费用1.5万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陕西省千阳县公安局扣押清单附扣押物品复制件，证实陕西省千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2017年5月31日扣押被告人闫新春随身携带的物品，包括户名闫荣光居民户口簿一个，姓名李某2居民身份证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代居民身份证陕西数码照片回执二张。2、李某2、闫荣光身份信息查询及被改动后的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闫新春所办理户口簿、身份证系伪造篡改他人的户籍信息。3、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实2016年5月13日，户名韩国杰尾号2593民生银行账户收到户名闫孟轲东营银行账户三笔转账分别为10万元、0.5万元、5万元，共计15.5万元。4、千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7年4月13日，千阳县公安局对毕某、卫某等人变造、买卖身份证件、国家机关证件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26日，千阳县公安局将闫新春买卖身份证件、国家机关证件一案移送给山东省博兴县公安局管辖。（二）证人证言1、证人卫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微信和QQ昵称为“征途”，在网上联系一些需要购买虚假身份的客户，谈好价钱后花钱找人给这些客户办出来真实的、但不是其本人身份信息的户口本和二代身份证，价格是办理一个固定姓名的户籍给7万，办指定姓名的户籍给8万元。大概是2016年5月，他和闫新春谈好办理一个虚假户籍10万元，他通过郭某，郭某通过吴某1办理出来了姓名为“李某2”的虚假户籍，郭某把办好的户口本给他，他把户口本给了闫新春。闫新春将全款转到他的银行卡上，他给郭某转了8万元。2017年1月，闫新春叫他再给办个姓闫的虚假户口，谈好的价是10万元左右，闫新春把照片发过来，他是通过扶风县召公派出所工作人员毕某办理出来“闫荣光”的虚假户籍，毕某把办好的户口本给他，闫新春验证后，分几次给名为梁某的银行卡转了1.5万元，剩下的钱一直没有给。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从2016年2月底或者3月初开始通过泾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户籍工作人员吴某1帮别人办理虚假户口，开始跟吴某1约定的是办成一个户口2万元，后来每个户口给了吴某13万到5万不等。一直到2016年的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停止办理，期间一共办理虚假户口20多个，共获利180余万。他借用了同事张某2的一张工商银行储蓄卡，专门收帮别人另办户口的钱，给他联系客户的主要是老魏，安徽人，微信名字叫征途。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泾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做辅警，与郭某合作在泾阳县城关派出所办过虚假户籍。郭某把介绍的人带到泾阳县城关派出所户籍室，她给这些人先办理户口本，照相办理二代居民身份证，再把这些人照片上传到户籍系统中，把原来的照片替换掉。她曾办理的虚假户籍其中有名为“李某2”的虚假户籍。4、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扶风县召公派出所的辅警。2016年11月，她在上网浏览“百度贴吧”、“派出所吧”认识了“小卫”，之后她开始和“小卫”合作，给“小卫”介绍的人有偿非法办理身份证、户口本。办理流程是根据要办理身份证的人提供的本人信息在户口系统中搜索相同年龄段的人，在里面找以前没有办过二代身份证的人，或者根据省厅下发重户人员信息，看这个人在别的地方已经办过二代证，而在她们所里没办过，一般不会再去她所在的派出所办证，找到这样的信息就确定使用这个人信息办理。每个身份证“小卫”给她6到8万元不等的费用。5、证人韩国杰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闫新春给他打电话说要办一个户口，他和闫新春商定好价格15万元，之后一起到山西泾阳县找的卫某，卫某带着闫新春去办理了户口。办完证以后闫新春查证是真实的，就打到他的银行卡上15万元，他把其中的10万转给了卫某。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跟郭某是同事，大约在2016年2月底或者3月初，她借给郭某一张银行卡使用，具体郭某怎么使用的她不清楚。（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闫新春的供述，因为欠债法院将他列为失信人员，出行交通不方便，他就想给自己另办理一套身份证件。2015年底，他在网上看到一个可以在陕西公安部门办理身份证的电话，后来知道那个人叫韩国杰。他联系了韩国杰，韩国杰让他到了陕西泾阳，给他介绍了一个自称梁某的人。他告诉“梁某”因为他是失信人员，需要一个身份证出门乘车方便，“梁某”说办一个证要17、8万元，他们最后说好15万元。2016年5月，“梁某”说身份证户口本办好了，让他去泾阳县取，办好的证件叫“李某2”，他用这个身份证订飞机票成功了。之后他用儿子闫孟轲的银行卡将钱打给了韩国杰。后来因经常外出谈生意，熟悉的客户都知道他姓闫，这个“李某2”的身份证不敢用，他就给“梁某”说想办理一套姓闫的身份证件。2016年底，“梁某”说可以办出姓闫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他就又去了泾阳县，在宾馆照了一张照片，说先办户口本，过了一段时间梁某说户口本办好了，让他去西安，给了他一个叫闫荣光的户口本，他支付了大概1.5万现金，之后去照相并交了办理身份证的费用，“梁某”给了他二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代居民身份证陕西数码照片回执。后来他等不到“梁某”电话，就自己去扶风县召公派出所取身份证的时候，被警察抓获了。（四）检查、辨认笔录1、检查笔录，证实千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2017年5月31日从闫新春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发现居民户口簿一本、居民身份证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代居民身份证陕西数码照片回执二张，当场扣押。2、辨认笔录证人卫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卫某分别于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17日，辨认出郭某、吴某1和毕某是联系其办理虚假身份证件的人。证人郭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2日，郭某辨认出卫某就是通过吴某1联系办理虚假身份信息的“姓魏的人”。证人毕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30日，毕某辨认出户名闫荣光是其经手办理的虚假户籍信息。证人卫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2日，卫某辨认出在泾阳县办理过姓名为“李某2”的虚假身份证件，在扶风县办理过姓名为“闫荣光”的虚假户籍。关于被告人闫新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新春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贷款诈骗罪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首先，根据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闫新春涉案的贷款行为，虽存在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取得银行贷款，但因其该部分贷款并非全是新增，有的贷款有足额抵押，有的以债权转让方式归还，有的是对原贷款的承接，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其行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新春犯贷款诈骗罪定性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闫新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新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犯罪事实中的第2起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闫新春以东方海韵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担保下，从滨城区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860元，根据（2017）债转字第1号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已由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公司享有的滨州市丰轩商贸有限公司的债权偿还；指控的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第3、4及贷款诈骗罪的第2、3起贷款事实，根据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闫新春的供述及相关的贷款资料、债权转让协议等证实，这部分贷款均是被告人闫新春为承接原贷款办理的借新还旧产生的贷款。其虽在贷款过程中，提供了虚假的贷款资料从滨州农商行取得贷款和票据承兑，但银行给其发放贷款的原因是因被告人闫新春的存量贷款出现逾期，为降不良而转贷产生的贷款，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闫新春的原存量贷款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在原贷款过程中是否存在抵押和担保情况。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新春该部分的贷款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及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闫新春贷款诈骗罪的第1起，被告人闫新春虽以虚假贷款资料取得银行贷款，但该贷款已向银行提供了足额的林地担保，其主观上不具有骗取或诈骗的故意，且客观上也不会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因此，公诉机关的上述部分犯罪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闫新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新春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骗取贷款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贷款、买卖身份证件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贷款诈骗罪定性不当，应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闫新春骗取票据承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闫新春虽对其行为有所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与滨州农村商业银行已达成还款协议，以其自有资产抵债，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新春犯有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闫新春的犯罪事实及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闫新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闫新春在千阳县看守所已羁押29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秋玲人民陪审员  刘 霞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邢曰飞书记员吴婧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