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7553号 原告：吴芳，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告：丁克健，男，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告：丁某1，男，200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告：丁纪倡，男，194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告：丁尹氏，女，194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立伟，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现住象山县。 被告：丁振峰，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现住象山县。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亮，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芳、丁克健、丁某1、丁纪倡、丁尹氏与被告丁立伟、丁振峰、程亮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芳及其与原告丁克健、丁某1、丁纪倡、丁尹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被告丁立伟及其与被告丁振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艇，被告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芳、丁克健、丁某1、丁纪倡、丁尹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丁立伟、丁振峰、程亮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各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157881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丁立伟、丁振峰、程亮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9日中午一点左右，被害人丁某2在丁立伟家中喝酒时，因琐事与丁坤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丁振峰和丁立伟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丁坤的二弟丁振峰先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击打被害人头部、腹部等位置，然后丁坤的三弟丁立伟也冲上来殴打死者，勒住死者脖子，并用拳头殴打死者太阳穴和后脑勺，脚踢大腿部位置，殴打了大概三分钟后，被人拉开。殴打行为结束后，被害人丁某2嘴角流血，额头起大包，由于站不住被人架回房间。到了9月11日，被害人病情依旧未有好转，就喊程亮到家里为其医治，程亮在未进行任何检查的情况下给被害人挂了三瓶成分分别为奥美拉唑、碳酸氢钠、氯化钾及维生素C、V6的点滴，但症状没有得到缓解，程亮于当日下午再次到丁某2家中为其输液。当天晚上七点左右，被害人丁某2因病情加重被送往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于2018年9月11日21时4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丁立伟、丁振峰因普通纠纷与被害人丁某2发生争吵，随后升级为对被害人丁某2的殴打行为，且殴打行为结束后，被害人丁某2表现出强烈不适，特别是殴打行为发生后、被害人死亡前的两天内，被害人丁某2表现有胸部严重不适的现象，不管从殴打行为与被害人胸部不适现象发生的时间顺序连续性抑或是上述两个事实被害人丁某2重症冠心病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的逻辑合理性而言，都符合一般性的因果关系。而后程亮为被害人丁某2挂药物点滴的行为并没有尽到一个医生对病人的审慎检查义务，甚至说没有进行任何检查，错误的诊断加之错误的药物治疗方式（按照一般医学知识，补液速度过快会加重心脏负荷）不但加大了被害人丁某2的心脏负担，延误了被害人丁某2选择正确治疗的时机，程亮的过失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显然也存在着不可切断的因果关系。另外2018年11月9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丁某2进行了死因鉴定，鉴定意见为丁某2符合因重症冠心病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输液行为是其死亡发生的诱因。此外，被害人丁某2时年47岁，正值年富力强之际，在此前从未患有心脏方面的疾病，也未出现过心脏部位的不适，重症冠心病在没有诱因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突发的。故丁振峰、丁立伟的殴打行为与程亮的错误诊治行为与丁某2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事实上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丁振峰、丁立伟明知殴打行为将损害被害人生命权、健康权仍进行殴打，程亮在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未对被害人丁某2进行合理检查的情况下仍对被害人进行医治，三者均存在主观过错。原告认为，被告丁立伟、丁振峰对被害人丁某2的殴打行为，造成了被害人丁某2长时间胸口不适，与被害人丁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程亮的过失医疗行为，加重了被害人丁某2的心脏负担、延误了被害人丁某2选择正确医疗的时机，与被害人丁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亦存在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丁立伟、丁振峰、程亮共同造成了被害人丁某2的死亡，且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故要求三被告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丁立伟、丁振峰在庭审中答辩称：一、丁某2死亡后果确实严重，给原告等亲属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公安机关也已对被告丁立伟、丁振峰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至于被告丁立伟、丁振峰的行为是否导致丁某2死亡，公安机关会代表国家作出公正的司法判定。在刑事诉讼程序未作出最终认定前，本案应当终止审理。二、本案最核心的证据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是2018年9月13日由象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并由司法鉴定科学科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为丁某2符合管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根本没有提到丁某2的死亡与被告丁立伟、丁振峰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另一份是由原告出资40000元自行委托的，并由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丁立伟、丁振峰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丁某2死亡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根据两被告了解，宁波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尸检的鉴定费用大约为15000元，而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实际上是宁波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开设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中表明的委托人虽为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但两被告向该派出所询问后得知，该鉴定实际系原告自行联系、自行支付费用，派出所仅因尸检需要而在委托书中加盖印章。据此，被告丁立伟、丁振峰认为象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是本案正确有效的鉴定结果，即丁某2是因为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三、根据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丁某2和丁立伟、丁振峰打架后并无伤情，且丁某2在被打后当天还开摩托车卖废品，并带吴芳到河边洗衣服，第二天早晨丁某2于五六点就起床外出，并在下午接小孩放学，故丁某2的死亡结果不是被告丁立伟、丁振峰的行为所致，两被告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不符合常理，即使按照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作为死亡诱因的行为主体也不可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被告程亮不合理的治疗行为所引致的后果，与两被告无关。五、关于赔偿金额，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他赔偿项目由法院综合认定。事发后，原告等人在两被告家中有不恰当的过激行为，被告为此也曾向派出所报案，两被告不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情况，但两被告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愿意向原告补偿50000元。 被告程亮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案中存在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且鉴定结论不一致，应以哪份报告为准，由法庭进行认定。但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区别仅在于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最后结论部分增加了死亡诱因的结论，但却自始至终未见任何关于死亡诱因的论述，被告程亮认为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是不科学、不严谨的。二、被告程亮具有医师资格证书，且在对丁某2的治疗过程中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程亮与丁某2系老乡，是丁某2主动打电话给被告程亮要求治疗，而且丁某2清楚被告程亮只是一个乡村医生，没有条件对其身体进行检查，如果身体出现重大不适应其应到正规的医院进行检查。三、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具体计算数额有异议。四、本案的处理应等刑事诉讼程序结束后进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9月9日中午，丁某2受邀至丁立伟租赁的位于象山县的出租屋中聚餐，因丁某2与丁坤在席间饮酒过程中发生争吵，丁振峰、丁立伟为此与丁某2发生争执，期间，丁振峰、丁立伟与丁某2之间有肢体冲突及殴打等行为。 二、2018年9月11日上午，因丁某2有浑身无力、呕吐、口渴等身体不适症状，丁某2的妻子吴芳电话联系程亮至丁某2租住的住所给丁某2打点滴。程亮在简单了解病况后即给丁某2配了奥美拉唑、维生素C、维生素B6、碳酸氢钠、氯化钾等药水，并通过点滴的方式对丁某2进行注射，吴芳为此支付程亮50元费用。当日下午2时左右，因丁某2不适症状未有改善，吴芳再次联系程亮，程亮再次配了生理盐水、氨曲南、葡萄糖、西米替丁、维生素C、维生素B6等药水，并通过点滴的方式对丁某2进行注射，吴芳为此再次支付程亮50元费用。当日晚上7时左右，丁某2因病情加重被送往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于2018年9月11日21时4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三、丁某2死亡后，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依法对丁立伟、丁振峰、程亮进行了讯问，并对丁立伟、丁振峰采取了刑事拘留及取保候审等措施。期间，象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9月13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丁某2进行尸体解剖，并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研究院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认为，死者心脏体积增大，质量增加（重达504g），左、右心室腔明显扩张，冠状动脉各分支粥样硬化改变，左主干局部管腔狭窄达III级，左前降支起段局部管腔狭窄达IV级，左旋支局部管腔达I级狭窄，右冠状动脉局部管腔I-II级狭窄；镜下见心肌纤维排列欠整齐，部分心肌细胞肥大，心肌大片状断裂、肌浆凝聚、嗜伊红染色增强，局部心肌纤维呈波浪状变、部分心肌灶性陈旧性坏死伴纤维化，心肌间质疏松，局部间质纤维组织增生，管状动脉粥样硬化，内膜显著增厚伴纤维组织增生，其下见多量脂质及胆固醇结晶沉积。上述所见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并急、慢性心肌缺血的病理学特点。另见死者急性肺淤血、水肿、脑水肿。多器官组织高度淤血等，符合冠心病致急性心力衰竭的一般尸体征象。本例死者的胸骨于第3肋间水平横行骨折，但其生活反应不明显，符合濒死期形成，结合案情，抢救过程按压胸部可以形成；本例检见死者左面部、左肩部内侧及四肢散在多处点、条状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致死；本例未发现机械性窒息的尸体征象，亦未见过敏性反应和其他致死性疾病的病理学特征。经毒物检验，死者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血液、尿液、胆汁和胃内容物中均检出西咪替丁成分，均未检出其他常见毒（药）物成分，血液中西咪替丁的质量浓度为1.4？g/ml，西咪替丁为抑制胃酸分泌的常用药，其含量不足以致死。综上，丁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2018年11月29日，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为查明丁某2的死亡原因，再次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认为，1.根据对死者丁某2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原尸检所见，其全身体表及主要器官未检见机械性窒息征象，结合送检案情资料、病历资料及其死亡经过分析，可排除丁某2因机械性窒息所致的死亡。2.根据毒化检验结果，丁某2血液、尿液、胆汁和为内容物中均检出西咪替丁成分，血液中西咪替丁的质量浓度为1.4？g/ml，联系送检案情及询问笔录，分析其血液、尿液、胆汁和胃内容物中均检出西咪替丁成分为输液所致，其含量不足以引起中毒致死；丁某2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其血液、尿液、胆汁和胃内容物均未检出其他常见毒（药）物成分，结合送检材料分析，可排除丁某2因乙醇、西咪替丁及其他常见毒（药）物中毒所致的死亡。3.根据对丁某2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其喉头及各脏器未检见过敏性休克征象，主要器官未检见嗜酸性粒细胞，结合案情材料，可排除其因过敏性休克所致的死亡。4.根据对死者丁某2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联系尸检所见，检见其胸骨骨折，胸腺周围软组织灶性出血，右侧额顶部头皮下出血，体表多发皮肤擦伤，上述损伤不足以致死，联系病历资料，其在出现身体不适后给予胸外按压等抢救措施，结合送检案情综合分析，其胸骨骨折、胸腺周围软组织灶性出血为抢救过程中按压胸部所致，可排除丁某2机械性损伤直接所致的死亡。5.根据对死者丁某2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检见其存在重症冠心病（心重420g，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及旋支病变IV级，左冠状动脉主干病变III级，右冠状动脉病变II级，左心室壁及乳头肌灶性心肌纤维化），灶性心肌细胞肥大、心肌纤维断裂、左心室壁心外膜下及间质灶性出血，右心室壁轻度脂肪组织浸润，肺水肿，肺气肿，左肺灶片状肺出血，各主要器官淤血，联系病历资料，丁某22018年9月11日以“发热伴胸部不适2天，神志不清5分钟”入院，后出现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结合送检案情资料、原尸检所见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丁某2符合因重症冠心病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输液行为是其死亡发生的诱因。 四、丁某2死亡后，被告丁立伟、丁振峰支付原告20000元款项，被告程亮支付原告10000元款项。 五、原告吴芳系死者丁某2的配偶，其与丁某2生育原告丁克健、丁某1。原告丁纪倡系死者丁某2的父亲，原告丁尹氏系死者丁某2的母亲，该两原告共生育包括死者丁某2在内的7名子女。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如何认定被告的责任及其责任比例？三、如何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对此，本院逐项分析如下： 关于争点一。三被告认为，因本案被告丁立伟、丁振峰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丁立伟、丁振峰涉嫌刑事犯罪，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可认定相关侵权事实，故本院对三被告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点二。本案中存在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丁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丁某2符合因重症冠心病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输液行为是其死亡发生的诱因。三被告认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系丁某2死亡后第一时间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且该鉴定机构权威性高，应予认定，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在未作任何分析的情况下直接得出其生前纠纷及输液行为是其死亡发生的诱因的鉴定结论，且该结论与前一司法鉴定意见结论明显冲突，不足采信。本院认为，从内容上分析，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对丁某2的直接死亡原因作出了相同的认定，即丁某2系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未对丁某2生前纠纷及输液行为是否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因作出认定，而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所作出的相关认定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并不冲突，两者构成补充关系，虽然于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中未见关于诱因认定的充分论证，但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结论具备法定不应采信的情形下，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三被告的相关行为系丁某2死亡的诱发性因素，并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被告丁立伟对原告承担6%的赔偿责任、被告丁振峰对原告承担6%的赔偿责任，被告程亮对原告承担5%的赔偿责任。且因被告丁立伟、丁振峰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具有共同过错，故两者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告程亮在实施输液行为时与被告丁立伟、丁振峰并无意思联络，且各自行为均不足导致案涉损害结果，故原告要求被告程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点三。对原告主张的有关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和质证意见进行确定。经审核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1202680元（60134元/年×20年）。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告主张35390元（70780元/年÷12月/年×6个月）。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合理，本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91426.85元（36712元/年×9年÷7人+36712元/年×10年÷7人+36712元/年×5年÷2人）。本院认为，原告丁某1、丁纪倡、丁尹氏于丁某2死亡时均处于需要抚养及赡养状态，且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数额予以确认。4.医疗费，原告主张1783.1元。本院经审核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5.交通费，原告主张4656元。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基本合理，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6.误工费，原告主张2881.75元。基于本院对交通费的意见，本院对该项费用亦予以确认。7.鉴定费，原告主张40000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系接受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的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因此鉴定所需支出的鉴定费用理应由委托主体支付，现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在事实上系由原告支付，且在法律意义上亦应由原告最终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调查取证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以上1至7项损失共计1438817.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虽然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认定丁某2生前纠纷及程亮的治疗行为系死亡诱因，但死者丁某2的直接死亡原因系自身疾病，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其中，被告丁立伟、丁振峰各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告程亮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综上，根据上述分析，本院确定被告丁立伟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损失的6%的赔偿责任，即86329.1元（1438817.7×6%）；被告丁振峰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损失的6%的赔偿责任，即86329.1元（1438817.7×6%），被告程亮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损失的5%的赔偿责任，即71940.9元（1438817.7×5%）。扣除被告丁立伟、丁振峰已经支付原告的20000元，被告丁立伟、丁振峰尚应赔偿原告158658.2元；扣除被告程亮已支付原告的10000元，被告程亮尚应赔偿原告63940.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丁立伟、丁振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吴芳、丁克健、丁某1、丁纪倡、丁尹氏因丁某2死亡所导致的各项损失计158658.2元； 二、被告程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芳、丁克健、丁某1、丁纪倡、丁尹氏因丁某2死亡所导致的各项损失计63940.9元； 三、驳回原告吴芳、丁克健、丁某1、丁纪倡、丁尹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94元（原告缓缴8294元），减半收取4147元，由原告吴芳、丁克健、丁某1、丁纪倡、丁尹氏负担1710元，由被告丁立伟、丁振峰共同负担1737元，由被告程亮负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张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