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6行终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汤国米，男，1965年12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委托代理人于廷彪、鲁春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砚山县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2015214052K。住所地：砚山县兴城大道附近。法定代表人王帮江，局长。委托代理人伙安霞，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王连林，男，1988年3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上诉人汤国米因与被上诉人砚山县公安局、第三人王连林治安行政管理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9日下午砚山县干河彝族乡干河村委会龙鼻村小组干部刘国应、王玉华、王连林、陆开冲将一审原告汤国米在本村祭天坡开荒地栽种的部分玉米棵砍倒，当天一审原告发现其玉米被砍倒后，向砚山县公安局干河派出所报案，干河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受理立案调查。2018年9月22日刘国应、王玉华主动到干河派出所陈述砍玉米原因及事实经过；2018年10月30日陆开冲、王连林到干河派出所陈述砍玉米原因及事实经过；四人向派出所陈述汤国米在本村祭天坡开荒栽种的玉米是他们砍倒的，原因是汤国米栽种的土地是他家多年对集体山林开荒的，不是集体分给的自留地和承包地，由于汤国米开荒毁林较多，面积又大，为了恢复生态环境，村集体多次要求汤国米退回土地，但汤国米不同意退回，2018年9月19日通过召开村群众大会决定，村民同意对汤国米栽种的玉米进行砍倒，因此王连林及其他村干部四人于2018年9月19日下午将汤国米在祭天坡栽种的部分玉米砍倒。案件调查期间，干河派出所向王连林等村干部调查案件发生的事实和原因外，还对部分村民进行询问调查，进行现场勘查，对损害玉米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同时从砚山县森林公安局调取对汤国米滥伐林木案件的相关询问笔录。经过案件的调查砚山县公安局认为：2018年9月19日下午，干河乡龙鼻组村干部刘国应、王玉华、陆开冲、王连林，以村民汤国米在龙鼻组山背后山上毁林开荒栽种玉米为由，将汤国米栽种在该处的玉米砍倒约1.5亩。经砚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汤国米被损坏的玉米价值人民币825元。因汤国米栽种玉米的地为集体所有，后被汤国米家开荒用来栽种，并且，在汤国米栽种玉米前，王连林等人就叫不要栽种。因此，王连林等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砚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砚公（干）不罚决〔2019〕《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连林不予行政处罚。汤国米收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不服，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申请复议，州公安局审查后，作出文公（行复议）字〔2019〕第01号《行政复议意见书》，认为砚山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建议砚山县公安局对砚公（不）罚决字〔2019〕第01号、第02号、第03号不予处罚决定予以纠正。之后砚山县公安局对案件事实补充调查，同时自行对砚公(干)罚决字〔2019〕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纠正，并于2019年5月21日重新作出砚公（干）不罚决字〔2019〕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连林不予行政处罚，2019年5月21日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汤国米。汤国米对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刘国应、王玉华、王连林、陆开冲等人损坏一审原告种植的可收获的玉米，其行为触犯了法律，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据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一审被告对第三人王连林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规定，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本案发生的原因是一审原告连续多年对集体所有的祭天坡山林进行开荒，开荒的土地面积逐年增大，现面积近40亩，给本村的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的影响。一审原告在龙鼻村祭天坡开荒栽种行为，本村村民均强烈反对，一审原告没有合法取得该片土地使用权，一审原告的栽种行为存在不合法因素。从一审被告办案程序中收集到的证据可以确认，在第三人实施砍玉米之前，龙鼻村以前的村干部和现任村干部都有告知一审原告停止栽种行为，要求一审原告将开荒的土地交归集体，恢复生态，一审原告不听劝告，不退回开荒土地归集体。在此现状下，龙鼻村于2018年9月19日召开群众大会并决定对一审原告在祭天坡栽种的玉米进行铲除，2018年9月19日下午第三人王连林和另外的三个村干部行使群众会议决定，到祭天坡砍倒一审原告栽种的部分玉米。村干部砍倒玉米的行为，在处理方式上虽然带有草率和偏激行为，但村干部实施的行为体现的是集体的利益，目的是恢复本村的生态环境，符合本村群众意志，因此，村干部砍倒一审原告玉米的行为，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是轻微的。另外，事发后四个村干部都主动到干河派出所说明发生案件的事实和原因。一审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行为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第（一）项：情节特别轻微的；……第（四）项：主动投案，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的规定，认定第三人王连林砍倒一审原告玉米行为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特别轻微，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报告案件发生事实和原因，符合不予行政处罚条件，对王连林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审被告对第三人王连林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执法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被告砚山县公安局作出的砚公（干）不罚决定〔2019〕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一审原告请求撤销砚公（干）不罚决定〔2019〕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国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汤国米负担。上诉人汤国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9)云26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听劝告，不退还集体土地，群众同意将汤国米的玉米砍倒。”是错误的，村集体没有任何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土地使用权，第三人对上诉人实施暴力也不符合村民的意志，因村民都在种植开荒地，村民没有授权第三人损毁上诉人的玉米，更没有同意砍倒上诉人的玉米。上诉人栽种的开荒地是土地承包以后开垦的，从上诉人的父辈一直栽种至今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任何人提出要求退还土地使用权。按照国家政策“谁开垦、谁使用”，在八十年代开荒地全国普遍存在。刘应国等人当上村干部后，不懂得国家政策，不请求，不报告，乱作为，加之上诉人曾经担任过村干部，在配合乡政府开展工作时得罪了一些人，刘应国等人公报私仇，故意针对上诉人挑起事端。在龙鼻村小组种植开荒地村民很普遍，没有任何人退还开荒地的使用权，都按照“谁开垦、谁使用”的政策继续耕种开荒地。就算是上诉人栽种了集体的土地未经现任村小组干部同意，刘应国等人都不应当使用暴力损坏上诉人的财物，应当上报乡政府通过调解委员会进行解决。被上诉人不对刘应国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无疑是提倡以暴治暴，对于社会治安的稳定，起着消极的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刘应国等人作为村干部，应当模范带头遵守法律规定，使用法律手段解决纠纷，不应当用以暴治暴的手段解决村一级的矛盾、纠纷。第三人作为村干部应当为村民着想，带领群众进行发展农村经济，而不是对村民的农作物进行破坏，即使是集体的土地，也不该对即将成熟的粮食进行毁坏，民以食为天，我国虽然是产粮大国但每年都要进口粮食，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了社会财产的减少，损坏公私财产是法律不容许的。2.第三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9月19日下午刘国应、王玉华、王玉林、陆开冲故意毁坏上诉人种植的玉米，将上诉人即将成熟的玉米砍倒1.5亩，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经鉴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825.00元。刘国应等人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刘国应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以情节轻微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显然是纵容违法行为，使公民的合法财产得不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不管上诉人栽种的土地是承包地还是开荒地，地上生长出来的庄稼都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都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对刘应国等人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是错误的。第一，影响极坏，对社会释放了一个不利于社会稳定的信号，使大家误认为可以随意毁损他人财物；第二，与正在进行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精神相悖。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处罚的决定，不利于依法治国方略的全面实施，属于执法不严，与正在进行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精神相悖，违反了“有黑扫黑、有恶除恶、有乱治乱”的原则。刘应国等人的行为虽然不属于黑社会，但从其行为来看可以认定为涉恶违法行为，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手持刀具将上诉人1.5亩的即将成熟的玉米砍倒，是一种情节恶劣的暴力行为，应当给予严惩。被上诉人对第三人的行为不予行政处罚会给群众释放一个错误的信号，以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是合法的，公安机关都认可，不予处罚的行为起到了鼓励违法的作用，与依法治国、建设法治政府的法治理念背道而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暴力事件发生的原因认定不清，理解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不处罚第三人是违法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丘北县公安局答辩称：1.本案通过一审审理，上诉人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的执法主体及执法程序均没有异议，只是对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的结论存在异议。然而，本案通过庭审查明了以下事实：上诉人栽种土地是龙鼻村小组集体土地，上诉人对该地没有合法的使用权。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以下问题：一是上诉人存在毁林开荒的行为；二是第三人是为了维护集体利益，并且是在通过党员会议、群众会议决议的情况下铲除上诉人所栽种玉米的；三是上诉人玉米损失为825.00元，损失不大；四是第三人在事发后，主动投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被上诉人是综合以上事实，基于公安部《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一部分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危害小，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处的属于“情节较轻”。《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的规定，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此决定合法、适当。总而言之，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是在依法进行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的，是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并无不当之处。被上诉人在办理本行政案件中，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作出的决定有法可依，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妥之处。一审判决也是基于以上事实作出判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连林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陈述。一审被告丘北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公安行政处罚案件卷宗（行政处罚卷）。1.嫌疑人正侧面照片复印件，以证明嫌疑人的面貌情况；2.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以证明砚山县公安局对嫌疑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3.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复印件，以证明砚山县公安局对嫌疑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审批情况；4.送达回证复印件，以证明砚山县公安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7条规定，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抄送汤国米；5.受案登记表复印件，以证明案件来源情况；6.受案回执复印件，以证明告知汤国米案件受理情况；7.到案经过复印件，以证明嫌疑人到案情况，为自动投案；8.违法嫌疑人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第一,嫌疑人砍玉米情况；第二,嫌疑人砍玉米原因：是因为汤国米毁林开荒，占用村集体土地栽种玉米，通过群众会议后，嫌疑人代表群众砍除汤国米玉米的情况；9.被侵害人询问材料复印件，以证明被侵害人报案的情况；10.证人证言复印件，以证明因为汤国米毁林开荒，占用村集体土地栽种玉米，通过群众会议后，嫌疑人代表群众砍除汤国米玉米的情况；11.现场勘验笔录复印件，以证明现场状况；12.物证照片复印件，以证明汤国米被砍玉米状况；13.价格鉴定相关材料复印件，以证明被砍玉米价值825元，并送达各当事人；14.户口证明及前科材料复印件，证明：第一,嫌疑人身份情况；第二,嫌疑人不是网上在逃人员；第三,嫌疑人无违法犯罪记录；15.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复印件，以证明经过申请，本案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16.龙鼻村小组群众会议相关材料复印件，以证明龙鼻村小组党员会议及群众会议均讨论决定铲除汤国米占用村集体土地所栽种玉米；17.龙鼻村小组联民状复印件，以证明村民对汤国米作为龙鼻村村霸的情况反映；18.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以证明案件来源情况；19.调取证据审批表，以证明向砚山县森林公安局调取对汤国米进行处理的相关证据；2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复印件，以证明砚山县公安局向砚山县森林公安局调取相关证据内容情况；21.森林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复印件，以证明砚山县森林公安局因汤国米无证采伐林木进行了行政处罚；22.证人证言复印件，以证明汤国米毁林开荒情况；23.自然资源公安局关于龙鼻村小组接处警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以证明龙鼻村小组就汤国米毁林开荒报警情况。第二组：公安行政处罚案件卷宗（行政复议卷）。1.行政复议书复印件，以证明汤国米对砚公（干）不罚决字〔2019〕第1号、第2号、第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申请复议；2.行政复议意见复印件，以证明文山州公安局建议砚山县公安局对砚公（干）不罚决定〔2019〕第1号、第2号、第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纠正；3.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以证明砚山县公安局对砚公（干）不罚决字〔2019〕第1号、第2号、第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进行了纠正，重新作出了砚公（干）不罚决定〔2019〕第5号、第6号、第7号、第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4.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复印件，以证明砚山县公安局对嫌疑人不予行政处罚进行审批；5.送达回证复印件，以证明砚山县公安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7条规定，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抄送汤国米；6.情况说明复印件，以证明砚山县公安局将砚公（干）不罚决定〔2019〕第5号、第6号、第7号、第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报送文山州公安局。一审原告汤国米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第8号复印件。证明2019年5月21日一审被告对王连林等人损坏一审原告栽种的1.5亩玉米的违法行为不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第二组：荣誉证书复印件。证明2011年6月一审原告任村小组长期间工作积极、成绩突出被中共干河乡委员会评为优秀村干部，一审原告是一个守法公民的事实。第三人王连林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一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一审被告提交的行政执法卷宗证据材料和行政复议卷宗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来源合法，证据反映了一审被告作出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和办理案件程序，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之规定，本案第三人王连林等村干部于2018年9月19日砍倒上诉人汤国米玉米的行为后，主动到砚山县公安局干河彝族乡派出所投案如实交待发生案件的事实和原因情节，且在第三人王连林等村干部实施砍玉米之前，砚山县干河彝族乡干河村委会龙鼻组村干部已告知上诉人停止栽种行为，将开荒的无权属证书的土地交归集体，恢复生态，告知无果后，村干部于2018年9月19日召开村小组群众大会，决定对上诉人汤国米在“祭天坡”（地名）烧毁龙树开荒栽种的玉米予以铲除。本着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被上诉人砚山县公安局综合全案证据认为第三人王连林等人作为村干部砍倒汤国米玉米的行为事出有因，在处理方式上虽有不当，但目的是为了集体利益，恢复本村的生态环境，符合本村村民的集体意志，社会危害性轻微。被上诉人砚山县公安局认为违法事实不成立，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砚公（干）不罚决字〔2019〕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连林不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汤国米请求撤销砚公（干）不罚决定〔2019〕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国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兵审判员  陈古洪审判员  王汉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