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28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静，女。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田婉琛，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能，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林，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恒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静及其辩护人田婉琛、被告人杨某能及其辩护人祝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7日，被告人吴某静与他人共同经营“老重庆火锅”，其间一直将客人吃剩后的火锅汤料回收到厨房，用漏斗进行汤菜分离后将分离出来餐厨废弃物倒入潲水桶，将分离沉淀出来的油经过高温加热进行提炼，提炼出来的油加入花椒、姜蒜、茴香等香料熬制成火锅底料，进行二次销售，后期他人退出合伙，吴某静将该店改名叫“松桃吴记老火锅店”，独自经营，并亲自将客人吃剩的油汤提炼加工。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杨某能以15万元的合伙费与达成吴某静口头协议，彼此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共同经营吴记老火锅店，杨某能加入火锅店经营管理，仍沿用吴某静之前的火锅底料加工模式。之后吴某静离开松桃前往安顺上班，吴记老火锅的具体经营由杨某能负责管理，杨某能平时以打电话、聊微信方式和吴某静沟通火锅店经营管理情况。因杨某能要回家照顾怀孕待产的妻子，后吴某静的父亲吴某（另案处理）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8日具体负责经营管理吴记老火锅。自2018年5月22日至6月30日，松桃县吴记老火锅店营业收入100786元；自2019年4月20日至5月8日营业收入31391元，松桃吴记老火锅店营业收入共计人民币13217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在共同经营松桃县吴记老火锅店期间，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而再次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主要负责吴记老火锅店的日常管理，其地位平等，作用相当，二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以及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对被告人吴某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0元；对被告人杨某能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松桃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从松桃县吴记老火锅店扣押的红汤底料（液体）19.4千克、红汤底料（固体）37.3千克、漏斗2个、勺子2个、火锅底料成品84.5千克、生油23包等物证；户籍证明、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书证；证人龙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现场笔录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吴某静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某静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且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左右量刑并适用缓刑。 杨某能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某能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左右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吴某静注册成立松桃吴记老火锅店后独自经营管理。2018年5月23日，吴某静转让50%的股份给被告人杨某能，二被告人共同合伙经营松桃吴记老火锅店。随后，吴某静前往安顺上班，由杨某能经营管理，并通过微信或者现场核实等方式统计火锅店收支情况及分取盈利。2020年3月15日后，因杨某能回家照顾生小孩的妻子，吴某静便安排其父亲吴某负责经营管理火锅店至2020年5月8日，在此期间，杨某能与吴某核实火锅店的收支情况。自2017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8日，吴记老火锅店一直将客人吃剩余的火锅汤菜回收，提炼其中的油脂，生产加工成食用油，并与新鲜油脂混合后，放入火锅汤里面，再次提供给客人食用。2018年5月22日至6月30日的营业收入为100786元，2019年4月20日至5月8日的营业收入31391元，松桃吴记老火锅店在上述期间的营业收入共计人民币132177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直至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松桃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8日当场在松桃吴记老火锅店扣押红汤底料（液体）19.4千克，红汤底料（固体）37.3千克，火锅底料成品84.5千克，生油23包；二被告人用于提炼、加工、生产食用油所使用的漏斗二个，勺子二个亦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松桃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从松桃县吴记老火锅店扣押的红汤底料（液体）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书证；证人龙某、杨某、黄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现场笔录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静、杨某能在经营松桃吴记老火锅店期间，利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俗称“地沟油”，之后将“地沟油”加入火锅汤料中销售给客人食用，金额达132177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所起的作用大小予以处罚。二被告人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直至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均提出建议对二被告人在一年左右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吴记老火锅店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方法系吴某静传授，且积极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杨某能明知是利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生产、加工的食用油而授意他人生产并积极销售时长一年左右，销售金额达132177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与二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二被告人认罪认罚情况，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当庭同意调整量刑并建议合议庭综合案件事实等情况依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二、被告人杨某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102日，自2020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三、红汤底料（液体）19.4千克，红汤底料（固体）37.3千克、火锅底料成品84.5千克、生油23包、漏斗二个和勺子二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违法所得人民币132177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 波 人民陪审员 龙 刚 人民陪审员 刘鸿霖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周文辉 代理书记员 周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