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菁菁，女，198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杜君，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桂，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丽，女，1976年5月1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舸，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捷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丽港城101幢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22918630M。法定代表人：李剑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杜君，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桂，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菁菁因与被上诉人洪丽、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捷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菁菁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洪丽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洪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偏袒洪丽一方，洪丽的诉讼请求明显已过诉讼时效。1.双方于2006年1月1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己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已进行了公示，洪丽完全可以在工商局对外披露的信息网中自行查询股东变更的情形。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洪丽陈述李剑平既是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并且也清楚知悉李剑平于2008年第二次中风。若洪丽在2006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尚不知情，但李剑平于2008年也曾中风，洪丽在此时也可以要求参与第三人的管理，此时也并不妨碍其知悉其股权被转让的情形。2.从2006年1月10日签订协议截止至洪丽主张权利已将近12年，但洪丽在上述期限内从未主张权利，若其作为第三人的实际出资股东，洪丽在12年内从未过问第三人的管理情況，也未要求第三人进行分红，洪丽的行为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与生活常理。3.结合上述情形及内容分析，自2006年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洪丽完全可以在工商局查询其股权登记情形，其在2006年当时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洪丽于2017年4月7日才主张权利，明显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现洪丽主张其在2015年9月才知悉股权被转让，但从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擅自采纳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洪丽并非第三人捷源公司的实际出资股东，其仅是代李剑平持有1%股权的代持股东，从未实际出资人民币11万元并且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己实际出资的证据材料，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洪丽所述收据丢失仅为口头陈述，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供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报警回执予以证明，并且一审法院也从未发函或到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情况。2.洪丽主张其在2000年4月对第三人出资11万元占第三人1%的股权，但其当时的工资加资金大概有2万元／月，上述内容也仅仅是洪丽口头陈述，其也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从未核实上述内容的真实性。3.若洪丽为第三人的实际股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的证据，以及其在出资时的财务状况。但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情形来看，根本不能证明洪丽实际出资，并且在李剑平目前已属于植物生存状态无法核实的情况下，洪丽明显为代持股东并不享有股东的实际权利与义务，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洪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菁菁的上诉理由缺乏基本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以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捷源公司意见为：同意李菁菁的上诉请求。洪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李菁菁取得洪丽在捷源公司1%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7月13日，中山市捷源工贸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正街，法定代表人为李剑平，登记股东为张家边供销社。2004年4月20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4月25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捷源公司成立。捷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反映了以下事实：一、2000年4月20日，李剑平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捷源公司（原申报的名称为中山市捷源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李剑平、洪丽、续军分别出资1078万元、11万元、11万元，各占捷源公司98%、1%、1%的股权，李剑平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续军担任经理，洪丽担任副经理，续军、洪丽同时被选举为捷源公司的董事，陈小燕（李剑平的配偶）、龚雪琴、李民贤为捷源公司的监事。中山市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中山市捷源工贸公司的委托，对该公司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截止2000年4月24日的投入资金的真实性进行了验证（仅验证增资部分），证明投资人李剑平、续军、洪丽共投入流动资金1100万元。根据档案所附银行进账单及现金缴款单，中山市捷源工贸公司于2000年4月24日以续军投资款、洪丽投资款的名义各存入11万元；李剑平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中山市捷源工贸公司存入198万元，备注款项为投资款。二、申请设立捷源公司时，李剑平还提交了日期为2000年4月20日，落款有李剑平、洪丽、续军签字的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记载了以下内容：（一）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加工生产电子电器、金属加工、激光电子产品，销售建筑材料、普通机械、建筑五金，厂房租赁等。（二）公司的股东为李剑平、续军、洪丽三人，公司股东享有的权利包括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按出资比例享有股权和分取红利、转让和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等，股东的义务则包括缴纳出资、不得抽回出资等，若不按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等。（三）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但转让后股东的人数不得少于二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则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四）股东会议每年举行一次，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的决议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章程还约定了董事会与监事会的职权、公司财务制度等内容。二、2006年1月10日，“洪丽”与李菁菁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洪丽”同意将所持捷源公司1%的股权作价11万元转让给李菁菁，李菁菁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日，捷源公司召开股东会，李剑平、“洪丽”、“续军”出席会议。股东会通过决议如下：1.同意李剑平将其在捷源公司所持有98%股权中的18%转让给李菁菁；2.同意续军、洪丽将其在捷源公司所持有的各1%股权转让给李菁菁。李剑平、“洪丽”、“续军”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后捷源公司持上述文件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同时变更了公司章程的内容，变更登记手续的代办人为林艳霞。后中山市工商局核准了该变更登记申请，捷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剑平、李菁菁，二人各持有捷源公司80%、20%的股权。2017年4月7日，洪丽以2006年1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名，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洪丽称其在1998年开始到中山市雍华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是中山市捷源工贸公司的下属公司，其当时是管理销售部的，销售提成较高，工资加奖金大概2万元/月；其在2000年4月时投资了捷源公司，其是将11万元的现金在捷源大厦李剑平的办公室内交给李剑平；因为当时捷源公司尚未成立，无法收取投资款，李剑平收取投资款后由中山市捷源工贸公司向其、续军出具了收据，其向续军的家属借来了收据，其本人的收据原放在家里，在2006年家中来了小偷被盗走了，其还向石岐区烟墩派出所报案了，案件至今未侦破；在入股后，其担任捷源公司的副经理，负责公司新项目开发、销售管理等工作；因为捷源公司在滚动的发展，不断投资新项目，赚回来的钱都投进新项目了，并没有派发红利或分红；李剑平既是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其两个孩子的父亲，其在生育小孩后大多在家带孩子，捷源公司也是由李剑平管理，其没有过问；直到2015年9月27日李剑平再次中风，在中山市人民医院昏迷后，其想参与捷源公司的管理，去工商局查档才知道其股权已被转让，就马上找了代理律师咨询；李菁菁一直在加拿大居住生活，在李剑平2008年第一次中风后才回来，此前其没有在捷源公司见过李菁菁；据续军的家属向其反映，续军对股权被转让的事宜也是不知情的。为此，洪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00年4月24日，加盖有中山市捷源工贸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内容是收到续军投资款11万元。李菁菁、捷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洪丽只是代李剑平持有捷源公司1%的股权，所以洪丽并不持有出资的凭证，李菁菁也没有向洪丽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所有股权转让事宜都是李剑平代办，其对具体经过不清楚。至于股权转让协议上“洪丽”的签名，李菁菁、捷源公司认为是洪丽本人所签，但关于“李菁菁”的签名，李菁菁原本的陈述是其当时在加拿大，是由别人代签的，后来又变更为李剑平寄给其本人签的。李菁菁、捷源公司迄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代持协议、洪丽的投资款由李剑平缴纳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曾书面通知李菁菁本人到庭参加庭审，但李菁菁并未到庭。另查：为证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洪丽”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洪丽在立案时提交了一份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广东岐江司鉴【2017】文咨字第06号咨询意见书。该咨询意见书反映，用于咨询的检材为捷源公司2006年1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2006年1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为复印件），样本则为《珠海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协议书》、《终止契约签订协议书》、《中山丽港城三期策划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洪丽书写的签名样本；分析说明记载两份检材为同一人书写，样本也为同一人书写，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动作。咨询意见为两份检材“洪丽”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由同一人书写形成。诉讼中，洪丽也向一审法院申请就用于办理变更登记的前述2006年1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上“洪丽”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洪丽及李菁菁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样本。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经过分析，认为前述样本均为同一人所写，而检材签名字迹与样本签名字迹差异特征数量多、质量高，其特征总和反映两者是不同人的书写习惯。2018年9月2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8】文鉴字第69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中山市捷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洪丽”签名字迹不是洪丽书写。洪丽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李菁菁、捷源公司则认为作为鉴定依据的样本大部分没有经过其确认，且从样本可以看出洪丽有多种签名样式，部分样本在整体结构起笔和收笔等方面都和检材的签名一致，不同意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澳股权转让纠纷。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本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为一种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制。本案中，在2006年1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洪丽是捷源公司登记的股东，依工商登记公示公信之效力，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之前，洪丽享有捷源公司的股权，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捷源公司、李菁菁辩称洪丽只是帮李剑平挂名的股东，但并未提交相关的挂名协议等证据证实，其本人也并未按一审法院要求参加庭审，相关的诉讼风险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对其关于洪丽只是代持股份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股东向其他股东或股东之外的其他人转让其股权，系股东（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协商一致的民事合同行为，该合同成立的前提之一是合同双方具有转让、受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洪丽否认2006年1月10日《中山市捷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洪丽”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意见书也证实该股权转让协议上“洪丽”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样式不一致，因此不能认定洪丽与李菁菁之间实际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李菁菁、捷源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双方当事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用于鉴定的样本，鉴定意见书中也已阐述所涉样本均为同一人书写，而李菁菁、捷源公司其并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菁菁向洪丽实际支付过受让股权的对价，因此2006年1月10日洪丽与李菁菁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洪丽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洪丽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之日起算。虽然涉案股权协议在2006年1月10日签订，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捷源公司在2006年1月10日确有召开股东会或洪丽获通知参加了股东会，未能证实洪丽在纠纷发生前知道或明知其股权被转让的事实；而洪丽明确表示其在2015年9月才知晓股权被转让，其在2017年4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修订）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006年1月10日《中山市捷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案件受理费2500元，司法鉴定费3700元（该款洪丽已预付），由李菁菁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洪丽。二审中，李菁菁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工资发放表，证明洪丽在入股涉案公司时1998年-2000年的工资待遇情况约月平均3000元；证据二包括捷源公司说明、病情介绍、（2018）粤2071民特20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书等说明的洪丽股权代持情况，实际股东为李剑平；证据三工资发放表、证明书证明洪丽代持股权的报酬，洪丽应知道股权已变更；证据四企业档案保管资料，证明涉案股权已于2006年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洪丽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洪丽对证据进行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确认，是洪丽在雍华园公司任职期间收取基本工资的工资表和签名记录，但是待证事实不确认，该记录恰恰证明洪丽收入是足以支付股权出资的，因此洪丽在几个关联公司任职，其工资收取也是几间公司同时收取，雍华园公司工资收入登记表仅证明洪丽在雍华园公司收取的该部分工资，只是其收入的部分，仅仅是洪丽的基本工资收取记录，并没包括销售提成。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关于洪丽代持股权事宜，该文件的出具人李菁菁本身与该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部分证据都不能证实捷源公司成立时洪丽持有1%股权是属于代持性质，证据也是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病情介绍、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均予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真实性确认，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工资发放表仅证实洪丽在丽港城公司收取基本工资，不包括销售提成，也恰恰证明洪丽收入不是3000多元，其在多家公司工作。丽港城公司的声明本身就与工资发放表自相矛盾，如果员工没有在公司工作，不可能有发放工资的行为。一审对方提交的丽港城销售买卖合同，代表丽港城一方的就是洪丽本人，因此对方的证据都是虚构，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依法不应当不予以采信。另李菁菁当庭提交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由法院对证据进行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澳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纠纷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确认2006年1月10日《中山市捷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是否正确。经审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意见书证实涉案协议上“洪丽”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样式不一致，因此不能认定洪丽与李菁菁之间实际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此外也无证据证明李菁菁向洪丽实际支付过受让股权的对价，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洪丽与李菁菁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未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洪丽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李菁菁取得洪丽在捷源公司1%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李菁菁的抗辩及提交的证据应该针对该诉讼请求，故李菁菁在本案中超出该请求范围的抗辩及举证并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洪丽对本案提起的并非请求权之诉，李菁菁主张洪丽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菁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上诉人李菁菁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菁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