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华，女，汉族，1974年7月4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娇，女，汉族，1978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莲，女，汉族，1954年4月8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罗娇、李爱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吴建华一审诉请，即改判撤销罗娇和李爱莲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将长沙市××区东风路9号3栋6xx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罗娇名下；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娇、李爱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爱莲没有实际支付75万元购房款，其为退休工人，无付款能力，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购房款来源。李爱莲支付购房款75万元的银行账户的开户行是招商银行北京工体支行，该银行曾在2017年罗娇出具的证据中出现过。这意味着，在2017年时，李爱莲与罗娇均在招商××××支行附近生活，该75万元款项完全有可能是罗娇转入李爱莲银行账户的。由于法院不去直接调查，需要采取律师调查，而吴建华近年经济窘迫，没有能力支付去北京开户行调查的资金，故吴建华撤回了调查取证，并请求法院要求李爱莲提供2017年2月至9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睬，在事实未查清之前就作出判决。至于购房余款42万元，一审“对于李爱莲关于其以借款42万元抵扣案涉房屋的剩余购房款41万元的抗辩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李爱莲至今未向罗娇支付剩余购房款41万元”。综上，李爱莲并未支付任何购房款；二、关于是否低价转让的标准，应以一审审理中评估价格132.22万元为准。2017年长沙市的房价有一波大幅增长，罗娇与李爱莲对此均是清楚的。案涉房屋的价值在李爱莲与罗娇交易时已达132.22万元。即使李爱莲用自有资金支付了75万元购房款，亦未达到上述评估价的三分之二，足以认定为低价。综上，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娇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或举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被上诉人李爱莲二审答辩称：吴建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一、李爱莲有实际支付购房款的能力，亦已实际支付购房款。1.李爱莲支付75万元购房款是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调解下达成的和解协议，并直接支付至该法院。吴建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罗娇的。2.李爱莲退休前曾任湖南省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高级职员，李爱莲的丈夫是该客运集团的处级干部，夫妻二人任职期间的薪酬待遇较高，退休后亦有一定积蓄，每月有固定高额退休金，经济条件较好，不存在吴建华所称因退休导致无支付能力的情况。相反，李爱莲夫妻经常借款或资助罗娇。二、李爱莲与罗娇有关案涉房屋成交价为116万元，已支付完毕，且已过户登记。该成交价并非明显不合理低价，并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债权人无权要求撤销。一审认定李爱莲没有实际支付41万元购房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对于41万元购房款，一审认定未支付。李爱莲虽对此不认同，但无法就此提出上诉，且一审法院已判决驳回吴建华的诉讼请求，该处理结果对李爱莲的实体权利没有实际性的变更，故李爱莲没有上诉。2.在（2015）穗天法执字第866号执行案中，开福法院曾委托金鼎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市价价格为119.75万元的评估结果，该评估价格一年内有效，即至2017年5月19日仍有效。此后，案涉房屋第一次拍卖流拍，第二次拍卖起拍价为98.195万元，但仍未成交。李爱莲、罗娇、吕志华三方于2017年8月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书项下确定的交易事实和交易价格均没有问题。3.即使本案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案涉房产2017年9月7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的结果为132.22万元，但该次评估与前述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的委托评估时点相隔三个多月，且在该案中两次流拍，表明案涉房屋有价无市。在法律并不禁止亲属之间买卖的情况下，罗娇以116万元的价格出售房屋给李爱莲并非明显不合理低价，并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2017年9月25日，吴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罗娇和李爱莲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将长沙市××区东风路9号3栋6xx房的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罗娇名下；2.罗娇和李爱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的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129.63平方米，原产权人为罗娇。2014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天法民三初字第99号吴建华与罗娇、聂仁梓、广州市和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即99号案）的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的协议包括：罗娇、聂仁梓、广州市和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在2014年8月10日前至12月10日前分三期向吴建华支付156万元、逾期未足额支付任何一期款项均应支付违约金及在2014年12月10日如未足额支付156万元则应支付截止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等内容。上述调解书于作出当天发生法律效力。由于罗娇、聂仁梓、广州市和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吴建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以866号案立案受理。2015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执字第866号申请执行人吴建华与被执行人罗娇、聂仁梓、广州市和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的执行裁定书，认为：“经一审法院采取多方执行措施，已执行回来部分款项并退付给申请执行人。经查，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表示暂无法提供三被执行人的下落和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确认三被执行人下落不明，并表示可以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本案依法可终结本次执行”，裁定如下：“终结一审法院866号案的本次执行”。一审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天法民三初字第98号吕志华与罗娇、聂仁梓、广州市和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的协议包括：罗娇、聂仁梓、广州市和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在2014年8月10日前至12月10日前分三期向吕志华支付156万元、逾期未足额支付任何一期款项均应支付违约金及在2014年12月10日如未足额支付156万元则应支付截止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等内容。上述调解书于作出当天发生法律效力。由于罗娇、聂仁梓、广州市和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吕志华向开福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福法院以857号案立案受理。2016年5月17日，开福法院委托金鼎公司对案涉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评估。金鼎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包括：案涉房屋于估价时点即2016年5月17日的市场价格为119.75万元；本次估价结果自报告出具之日起一年内有效等内容。2016年6月14日，开福法院作出（2016）湘0105执8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罗娇名下的案涉房屋。2017年3月7日，湖南省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作出致开福法院的《关于房产拍卖情况的报告》，其中包括：开福法院委托本公司拍卖的案涉房屋因在《拍卖公告》规定的时间内无人报名流拍等内容。同日，湖南省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作出致开福法院的《竞买报名情况》（其中包括：案涉房屋截止至2017年3月3日无竞买人办理竞买手续等内容）及作出《司法拍卖资产交易情况证明》（其中包括：案涉房屋的交易情况为“第一次流拍”等内容）。李爱莲提交的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的网页截图打印件显示：湖南省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刊登的案涉房屋的《拍卖公告》中包括：受法院委托，定于2017年4月26日按现状第2次拍卖案涉房屋，起拍价98.195万元等内容，2017年8月4日吕志华、罗娇与李爱莲签订《协议书》，约定：吕志华与罗娇追偿权纠纷一案，现已在开福法院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湘0105执857号，为提高执行效率，经吕志华和罗娇协商一致，同意罗娇自行出售登记在罗娇名下的案涉房屋用于归还吕志华之欠款……1.吕志华代罗娇偿还其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借款1373056.05元以及吕志华承担的仲裁费、保全费17008.5元，吕志华共计代偿总额为1390064.55元，罗娇对该代偿金额及相应的利息不持异议；2.现罗娇同意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出售给李爱莲，并同意用李爱莲支付的部分购房款用于偿还本协议第1条中的75万元欠款，李爱莲与罗娇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他情况由罗娇与李爱莲在房管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准；3.本协议签订后，李爱莲将75万元购房款直接转至开福法院账户，该款到达开福法院账户的同时，吕志华应当向开福法院提交申请对案涉房屋解除查封的申请书，同意开福法院将房产证归还罗娇；由罗娇和李爱莲自行办理案涉房屋买卖和过户手续，在李爱莲领取案涉房屋权属证书后，吕志华领取案款；4.吕志华实际收取75万元后，自愿放弃857号案中其他执行请求，提交结案申请书等条款。2017年8月，开福法院作出857号案的《结案通知书》。2017年7月11日，李爱莲与罗兆昆签订《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1》），约定：双方协商自愿离婚；双方于1978年11月14日生育女儿罗娇，现已成年无需抚养；夫妻无共同债权及债务纠纷；位于长沙市××路××房归罗兆昆所有；所有存款归罗兆昆所有等条款。同日，李爱莲和罗兆昆还签订另一份《离婚协议书》，其中包括：李爱莲与罗兆昆于1978年4月10日……登记结婚……现因感情不和原因，自愿离婚；关于子女抚养问题、财产及债务问题和其他问题详见《协议书1》等内容。同日，李爱莲和罗兆昆登记离婚。吴建华称从《协议书1》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罗兆昆所有的约定可知这是非正常的离婚协议，李爱莲对于低价受让案涉房屋有所准备，且存在变相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恶意；长沙市于2017年开始实行住房限购政策，李爱莲和罗兆昆为了将案涉房屋顺利过户至李爱莲名下于2017年7月办理离婚手续；《协议书1》约定夫妻双方没有共同债权债务，由此可知，李爱莲主张用于抵扣案涉房屋剩余购房款的债权40余万元是不存在的。李爱莲回应称吴建华上述陈述是没有证据的猜测；《协议书1》之所以约定夫妻双方没有债权债务纠纷，是因为李爱莲与罗兆昆在离婚之前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李爱莲处理。2017年9月1日，作为甲方/卖方的罗娇与作为乙方/买方的李爱莲签订《合同》（《合同》已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约定：甲方自愿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乙方；案涉房屋的转让成交价为116万元；甲、乙双方在不动产转移登记过程中应缴纳的税费按规定缴纳；双方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房价款；案涉房屋转移的价款选择自行约定结算方式；甲方应于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完成当日内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乙方，并将与案涉房屋有关的权利凭证同时交付，配合乙方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的相关手续等条款。吴建华称李爱莲并未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购房款116万元给罗娇，这是罗娇和李爱莲串通做出的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李爱莲则称其与罗娇是合法买卖案涉房屋，并非赠与，罗娇没有恶意转移或无偿放弃财产，没有损害吴建华的利益，吴建华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2017年9月7日，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发的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为李爱莲等内容。吴建华提供的开福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的（2013）开民一初字第04498号吕志华诉罗娇、第三人罗兆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中包括：吕志华提出撤销罗娇同罗兆昆之间赠与房产的行为并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罗娇的名下等诉讼请求；查明：“2013年10月18日，罗娇与罗兆昆签订一份《赠与协议》，约定罗娇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无偿赠送给罗兆昆……双方在长沙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转移登记。目前，案涉房屋登记在罗兆昆名下”等事实；判决包括：“一、撤销罗娇与第三人罗兆昆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第三人罗兆昆的赠与协议；二、罗娇与第三人罗兆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恢复至罗娇名下”等内容。吴建华提供的开福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的（2015）开执字第00147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裁定如下：“一、将第三人罗兆昆名下的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恢复至被执行人罗娇名下。二、被执行人罗娇可持本裁定书到土地管理机构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吴建华称从上述两份证据可知罗娇存在逃避履行债务的前科。李爱莲对上述两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罗娇曾经将案涉房屋赠与罗兆昆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李爱莲还提供以下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李爱莲提供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黄志明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的《证明书》（未能出示原件。其中包括：聂仁梓和罗娇于2006年5月18日在香港登记结婚等内容），用于证明罗娇和聂仁梓于上述时间登记结婚。吴建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爱莲未出示该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作出认定处理；2.李爱莲提供聂仁梓以借款人的身份于2009年9月26日出具的《借条》（已出示原件。内容为：今借到岳父罗兆昆22万元。李爱莲于庭审后书面回复称《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09年9月26日，但其于2010年9月向聂仁梓交付现金22万元时才取得聂仁梓出具的《借条》；于2019年5月30日的庭询中变更陈述称《借条》的形成时间是借款当时的时间，上述书面回复是李爱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助理自己的理解，并非李爱莲本人的原话，但李爱莲表示记不清楚形成时间是2009年9月或是2010年9月）、姓名为李爱莲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已出示原件。显示：李爱莲的银行账户于2010年9月16日支取22万元等内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工体支行于2017年12月2日打印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已出示原件。显示：姓名为罗娇的银行账户于2010年11月2日13时13分收入199950元，交易对手为李爱莲；于同日13时48分转账支出20万元，交易对手为广州市九品堂广告有限公司）、《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已出示原件。显示：李爱莲于2017年8月25日以转账汇款方式向开福法院缴纳款项75万元，付款人账号为62×××75，“用途”一栏备注为购房款等内容）及罗娇以收款人的身份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的《收条》（已出示原件。其中包括：本人罗娇收李爱莲购案涉房屋房款共计116万元；其一：开福法院代收75万元；其二：转账、现金41万元），用于证明罗娇的丈夫聂仁梓于2009年9月26日向李爱莲的丈夫罗兆昆借款22万元，该笔款项是从李爱莲的银行账户提取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聂仁梓的（李爱莲对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李爱莲于2010年11月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罗娇出借20万元（由于银行收取手续费50元，因此，罗娇实际收到借款199950元），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199950元系借款，李爱莲与罗娇系母女关系所以没有签署借条；由上可知，在李爱莲向罗娇购买案涉房屋之前，罗娇夫妇向李爱莲夫妇借款合计42万元，该借款用于抵扣李爱莲应付给罗娇的相应购房款，李爱莲以该两笔借款抵扣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李爱莲还向开福法院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75万元；《收条》是罗娇与李爱莲签署的关于案涉房屋购房款的结算协议，由此可知，李爱莲已付清案涉房屋的购房款116万元。吴建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罗娇、李爱莲、聂仁梓和罗兆昆之间是直系亲属关系，伪造证据极为方便，且存在伪造证据的动因，李爱莲须举证证明《借条》形成于2009年且是聂仁梓出具的；对李爱莲的银行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李爱莲的账户在2010年9月16日支取22万元，不代表罗兆昆于2009年9月26日将22万元借给聂仁梓，《借条》的出具时间即2009年9月明显早于款项支取时间即2010年9月，不符合常理；对《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仅能证明罗娇和李爱莲存在资金往来，但款项是否属于借款、借款是否未清偿均无法核实，该证据的打印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说明罗娇一直关注本案，但却一直不到法院领取本案诉讼材料，罗娇的亲人一直配合其做各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不能证明李爱莲已支付全部购房款，该笔款项于2017年8月25日汇入开福法院的账户，但罗娇在2014年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借用父母的银行卡支付各项开支的可能性很大，因此，该笔款项实际上是罗娇以李爱莲的名义支付的；对《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罗娇和李爱莲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伪造证据以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李爱莲已出示该组证据的全部原件，一审法院采纳其中的姓名为李爱莲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和《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借条》和《收条》，考虑到罗娇、聂仁梓、李爱莲和罗兆昆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作出认定处理；3.李爱莲提供《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缴费通知单（缴款后到开票柜开票）》（未能出示原件。内容为：通知缴纳罗娇向李爱莲转让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费-住宅80元）、《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未能出示原件。显示：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李爱莲收取住宅登记费80元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已出示原件。显示李爱莲于2017年9月1日缴纳案涉房屋的契税17400元等内容），用于证明案涉房屋交易产生的税费已缴纳完毕，罗娇和李爱莲的交易行为属于正常、合法的行为，而非吴建华所称的赠与行为。吴建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李爱莲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罗娇支付全部购房款116万元；履行纳税义务等不能否认罗娇和李爱莲之间存在低价转让案涉房屋、损害吴建华的债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李爱莲虽未能出示该组证据的全部原件，但按照房地产管理部门一般是在买卖双方缴纳完毕交易产生的税费之后才转移房屋产权登记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采信李爱莲关于案涉房屋的交易税费已缴纳完毕的陈述，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作出认定处理。依据吴建华的申请，一审法院摇珠选定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鹏信广州分公司）对案涉房屋在2017年9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9月11日，一审法院组织吴建华、李爱莲及鹏信广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吴建华主张以案涉房屋过户至李爱莲名下的2017年9月7日为评估时点，李爱莲则主张以《合同》签订之日即2017年9月1日为评估时点。2018年10月8日，鹏信广州分公司作出《报告书（初稿）》，其中包括：案涉房屋于2017年9月7日的市场价值与本报告所出具的时点即2017年9月1日价值基本一致；估价结论为案涉房屋在价值时点2017年9月1日的评估单价为1.02万元/平方米、评估总值（百位取整）为132.22万元等内容。吴建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报告书（初稿）》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案涉房屋的评估总值比《合同》约定的成交价116万元高出16.22万元，比李爱莲名义上支付的购房款75万元高出57.22万元，即罗娇和李爱莲就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的70%，损害了作为罗娇的债权人的吴建华的合法权益，法院应撤销该次交易。李爱莲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报告书（初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评估结果不具有客观性，鹏信广州分公司选取的评估单价不合理、远远高于市场单价；开福法院在网络上公布了司法拍卖公告，但案涉房屋第一次拍卖流拍；案涉房屋于2017年4月26日在湖南省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进行第二次拍卖的起拍价为98.195万元，但在该次拍卖期间没有人参加竞拍；第二次拍卖的时间距离本案评估的价值时点即2017年9月1日仅为4个月左右，案涉房屋的市场单价不可能升涨到1.02万元/平方米、总值132.22万元；李爱莲以116万元购买案涉房屋，且已付清合理对价，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2018年11月20日，鹏信广州分公司作出《评估异议复函》，其中包括：李爱莲称案涉房屋于2017年4月26日进行第二次拍卖的起拍价为98.195万元，但拍卖价不是评估价，亦不是市场价；现场勘查时，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湖南省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的《司法拍卖资产交易情况证明》，拍卖保留价为119.75万元、单价为0.9238万元/平方米；根据我司估价师对该小区周边多家房地产中介咨询了解，以及通过查询各个政府及二手房网站，了解到该小区价格在2017年呈上升趋势，至本次价值时点（2017年9月1日），该小区市场价格已去到1.0-1.15万元之间；我司综合考虑了案涉房屋现状因素及区域内房地产市场状况，得出的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格基本（评估单价为1.02万元/平方米）基本与区域二手房地产市场相符，属正常市场价格；我司的评估价值是公平合理的等内容。吴建华对上述复函没有提出异议。李爱莲则发表以下质证意见：法院的拍卖行为就是一种市场行为，案涉房屋作为一种商品，其真实价值由市场确定，案涉房屋在第二次拍卖的2017年4月26日期间的真实价值低于98.195万元；评估价值并不是最终成交价，最终交易价是通过公开市场进行并经过市场行为确定的，案涉房屋只有在真正投入到市场交易中才能确定其真实价值，故评估结果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案涉房屋的价值，并不代表案涉房屋在价值时点即2017年9月1日的真实价值为132.22万元；李爱莲于2017年9月1日以116万元的价格向罗娇购买案涉房屋，该次交易是在开福法院的主持、调解下进行的，李爱莲就案涉房屋的交易已支付合理的市场对价，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2018年12月27日，鹏信广州分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终稿）》），其中载明的估价结论与《报告书（初稿）》一致。吴建华对《报告书（终稿）》没有异议。李爱莲对《报告书（初稿）》发表的质证意见与上述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吴建华和李爱莲还陈述如下意见：1.关于《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成交价为116万元的原因。李爱莲称开福法院委托金鼎公司评估的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为119万元，但流拍，说明当时案涉房屋的市场价不值119万元，所以，《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成交价为116万元。2.关于吴建华申请撤销案涉房屋的交易的理由。吴建华称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罗娇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屋给李爱莲，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所以，其主张撤销案涉房屋的交易；罗娇和李爱莲关于案涉房屋的交易实际是虚假交易，李爱莲缴纳至开福法院的购房款75万元实际也是罗娇支付的，上述交易名为买卖实为赠与。吴建华认为李爱莲是退休老年人，可能是罗娇将相应款项汇款给李爱莲，再由李爱莲以其自己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为此，吴建华申请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对李爱莲的账号为62×××75的账户在2017年2月25日至10月25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进行调查。后因查明李爱莲上述账户的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工体支行，吴建华以其经济紧张无法支付相关调查费用为由，撤回上述调查取证的申请，并陈述以下意见：李爱莲的上述账户的开户行与其提交的于2017年12月2日打印的罗娇的账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的银行均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工体支行；法院可要求李爱莲提供其上述账户2017年2月25日至10月25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另，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依据吴建华的申请查封案涉房屋，查封期限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6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吴建华对罗娇等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一审法院已于2014年12月23日以866号案立案执行罗娇等被执行人的上述债务，但因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等事由，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穗天法执字第8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866号案的本次执行。在857号案执行中，吕志华、罗娇与李爱莲于2017年8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吕志华和罗娇协商一致，同意罗娇自行出售登记在罗娇名下的案涉房屋用于归还吕志华之欠款……2.现罗娇同意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出售给李爱莲，并同意用李爱莲支付的部分购房款用于偿还……75万元欠款，李爱莲与罗娇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他情况由罗娇与李爱莲在房管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准；3.本协议签订后，李爱莲将75万元购房款直接转至开福法院账户等条款。2017年9月1日，罗娇与李爱莲签订《合同》，约定罗娇将案涉房屋以成交价116万元出售给李爱莲。关于罗娇与李爱莲约定的案涉房屋的成交价116万元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的问题。在857号案执行中，开福法院委托金鼎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金鼎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包括：案涉房屋于估价时点即2016年5月17日的市场价格为119.75万元；本次估价结果自报告出具之日起一年内有效等内容。此后，案涉房屋第一次拍卖流拍，且第二次拍卖的起拍价为98.195万元，但仍未成交。结合本案中鹏信广州分公司作出的《报告书（终稿）》载明的关于案涉房屋于2017年9月7日的市场价值与本报告所出具的时点即2017年9月1日价值基本一致及估价结论为案涉房屋在价值时点2017年9月1日的评估单价为1.02万元/平方米、评估总值（百位取整）为132.22万元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罗娇与李爱莲约定的116万元的成交价并非明显不合理低价。关于李爱莲是否已实际支付案涉房屋的成交价116万元的问题。1.2017年8月25日，李爱莲以银行转账方式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5万元至开福法院。现吴建华主张上述75万元实际由罗娇支付，但未能举证证明。吴建华表示法院可以要求李爱莲提供其上述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考虑到吴建华未尽到权利人的初步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要求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爱莲已实际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75万元。2.关于购房余款41万元（即116万元-75万元）的支付问题。李爱莲解释称聂仁梓向罗兆昆借款22万元、罗娇向李爱莲借款20万元，其以上述借款抵扣购房余款，且罗娇已经以收款人的身份于2017年9月1日出具包括收李爱莲购案涉房屋房款共计116万元等内容的《收条》，《收条》是罗娇与李爱莲签署的关于案涉房屋购房款的结算协议。为此，李爱莲提供了显示聂仁梓于2009年9月26日书写的向罗兆昆借款22万元的《借条》、李爱莲的银行账户于2010年9月16日支取22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用于证明聂仁梓向罗兆昆借款22万元，但考虑到李爱莲、罗兆昆、罗娇和聂仁梓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借条》显示的书写时间早于取款时间将近一年不符合常理，且李爱莲未能举证证明其银行账户支取的上述22万元已实际交付给聂仁梓及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爱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聂仁梓实际向罗兆昆借款22万元的事实。李爱莲提供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工体支行于2017年12月2日打印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用于证明其于2010年11月2日向罗娇出借20万元，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李爱莲与罗娇存在199950元的资金往来，考虑到罗娇与李爱莲是母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爱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对李爱莲关于其以借款42万元抵扣案涉房屋的剩余购房款41万元的抗辩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李爱莲至今未向罗娇支付剩余购房款41万元。综上，现有证据未显示罗娇无偿转让案涉房屋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房屋，因此，吴建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罗娇和李爱莲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及将案涉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罗娇名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吴建华认为罗娇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罗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吴建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评估费7500元，均由吴建华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吴建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李爱莲为证明其支付的购房款75万元并非来源于罗娇，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8年5月9日在招商银行长沙松桂园支行查询的账号为62×××75（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工体支行）的2015年6月23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中的第1、6、7三页复印件，其中显示聂训韬于2017年8月25日9时20分11秒向李爱莲转账支付45万元，于该日9时31分08秒向李爱莲转账支付33万元，李爱莲于该日11时16分02秒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转账支付购房款75元；李爱莲确认其支付的购房款是向聂训韬借的，其有向聂训韬开办的公司投资，且与聂训韬合作放贷。经本院组织质证，吴建华认为其中有一笔交易对手为聂友林的2015年9月14日的往来记录，而聂友林与罗娇的丈夫是同姓，故二人应为亲友关系；从银行流水记录看，李爱莲在该银行账户还开设了支付宝转账，并有网银操作，且经常往自己其他账户转账交易，这些均不符合一个已退休十多年的老人的生活习惯，亦与李爱莲在一审中称其扣减了一笔借款中50元的转账费的陈述意见不相符。吴建华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李爱莲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75，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工体支行）自开户以来的历史交易记录，以及聂训韬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36，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太阳宫支行）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历史交易记录。本院据此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查询并打印了上述账户的历史交易记录。经本院组织质证，一、吴建华认为聂训韬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应为罗娇夫妻，李爱莲账户实际控制人为罗娇，主要理由是：李爱莲账户自开户以来消费地址均在北京，大部分交易对手的开户银行亦在北京；且该账户中的美容、汽车等方面的消费情况及手机饭票等均不符合像李爱莲这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妇女的习惯；李爱莲也无法提供其在北京支付五千多元医疗费的医疗凭证；李爱莲在二审中自认其2015年至2017年12月在北京帮罗娇带孩子，2018年1月回到长沙，且上述银行卡由其本人持有，但该银行卡有2019年12月在北京的消费记录；李爱莲在庭审中陈述罗娇自2015年以来居住在北京，罗娇持卡产生上述交易才符合常理；李爱莲帮罗娇在北京带孩子，没有必要在北京开具多张银行卡；该卡的交易对象有两个聂姓人员，其中聂友林的银行账号开户行是江西宜春樟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聂训韬是江西宜春樟树人，而罗娇的丈夫在移居香港前的户籍所在地就是江西省樟树。李爱莲称其与聂训韬合作放贷的陈述存疑，李爱莲亦无法说清楚他们是如何交流、合作及资金来源；李爱莲用于支付给长沙市开福区法院的75万元来自于聂训韬账户，而聂训韬转账款项来源于北京同路无限广告有限公司，聂训韬是该公司股东。罗娇的丈夫一直从事广告行业。聂训韬账户交易往来没有显示其是以放贷为生；聂训韬账户在2017年11月16日8:41有两笔5万元转账给案外人，其中一笔备注为“聂仁梓还款”，说明二人相识，且聂训韬的银行卡实际控制人为聂仁梓；聂训韬的账户交易对象中有聂志清，而聂志清曾与罗娇夫妻自2013年起被银行起诉作为共同被告；聂训韬与李爱莲的银行账户开户行相距不远，不同地方的人到同一地点开设银行账户的可能性不大。二、李爱莲则认为：1.聂训韬与李爱莲合作放贷多年，李爱莲也有投资到聂训韬的公司，双方往来资金账号很多，但这与本案无关，故李爱莲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从法院查询的聂训韬的单个银行账户，无法全面反映李爱莲和聂训韬的全部交易往来；2.李爱莲是否与其他公司交易，与本案无关；虽然李爱莲不会开车，但这与其账户中有与汽车有关的消费没有必然联系；3.罗娇的丈夫聂仁梓是香港人士，与聂训韬、聂友林均非亲属关系，不认可吴建华的说法；4.李爱莲支付75万元购房款是来源于聂训韬在2017年8月25日转账的78万元，该78万元为借款。代理人不清楚有无写借条、有无还钱。但李爱莲已初步证实了75万购房款并非来源于罗娇，而是来源于聂训韬。吴建华以聂训韬与罗娇丈夫聂仁梓属同姓为由，认为他们是亲属，这是毫无依据的猜测，吴建华对此有责任提供证据，而不应由李爱莲举证证明；5.李爱莲从2015年至2017年在北京帮罗娇带孩子，因此在北京办理了该银行卡。李爱莲在北京的医院的刷卡记录是2017年11月2日的，由于时间久，李爱莲没有保留相关病历。虽然李爱莲目前经常居住地在长沙，但不代表其2018年从北京回来以后，之后均不可以去北京消费；6.涉案房屋购买于十六年前，当时罗娇才刚大学毕业，并无购房能力。涉案房屋是李爱莲夫妇购买，一直由李爱莲居住至今。在吕志华的案件中，由于涉案房屋登记在罗娇名下，导致被查封拍卖。如果拍卖成功，李爱莲将无处居住。李爱莲迫于无奈，再次出资购买案涉房屋，购房过程是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主持的，涉案执行款（购房款）是李爱莲直接支付到该法院账户，并签订相关购房合同，且已完成备案、交易，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询问，一、吴建华、李爱莲均确认案涉房屋目前登记在李爱莲名下，除了因本案吴建华申请诉讼保全而被一审法院查封外，没有其他被查封情况，亦无抵押登记。吴建华为此提交了打印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载明涉案房屋登记在李爱莲名下，被一审法院以（2017）粤0106民初22743号文书查封，查封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6日，没有他项权登记及其他查封信息。二、李爱莲称：因其与罗兆昆感不和故离婚，之后没有居住在一起。2018年9月一审法院勘验现场时，罗兆昆也不在案涉案房屋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吴建华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对于李爱莲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作审查及处理。针对吴建华的上诉，本案需审查的是：李爱莲是否实际支付了75万元购房款，罗娇与李爱莲之间有关涉案房屋的交易是否属于低价或无偿转让，导致损害债权人吴建华利益的可撤销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75万元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问题。虽然吴建华认为李爱莲并未实际支付75万元购房款，但从一审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来看，李爱莲确实从其银行账户向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支付了75万元购房款用于另案执行。而从本院根据吴建华的申请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调取的李爱莲银行账户情况来看，该75万元来源于案外人聂训韬的转账付款，而从本院根据吴建华的申请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调取的聂训韬的银行账户情况来看，聂训韬的转款亦非自罗娇夫妇。虽然吴建华认为该案外人聂训韬与罗娇夫妇存在亲属关系，且认为李爱莲的上述银行账户实际上由罗娇控制使用，但吴建华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其上诉主张，李爱莲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无法采信吴建华的上述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爱莲已实际支付75万元购房款，并无不当。二、关于转让价格是否过低问题。罗娇与李爱莲之间有关案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约定为116万元，虽然该价格低于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果（即涉案房屋在2017年9月1日的评估总值为132.22万元），且一审经审查后亦认定李爱莲除了上述75万元外，尚未支付购房余款41万元，但一方面，剩余房款的支付与否问题属于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房屋交易价格的认定；另一方面，116万的成交价与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在857号案执行过程中对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119.75万元）相差并不大，且116万元的成交价是在该法院执行拍卖二次均不成功的情况下所形成的交易价格，故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罗娇系无偿转让案涉案房屋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屋，故吴建华在本案中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要求撤销罗娇和李爱莲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及恢复原产权登记的诉请，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吴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黄 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张冰玲李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