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磊，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丽，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利岩，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原审第三人：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西路85号。法定代表人：王春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学，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磊因与被上诉人金利岩、原审第三人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磊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争议标的为144098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内容前后矛盾。《客车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冀Ｊ×××××号车辆”，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也均明确认可《客车转让协议》是“买卖的车辆”，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客车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为“车辆线路客运经营权”或“经营主体资格”，背离协议约定内容及协议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第3页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客车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陈述“该协议不是车辆转让协议，而是车辆线路客运经营权的转让”，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又认定“责任营运合同书及客车转让协议均不涉及涉案车辆客运线路经营权权属变化”，“责任营运合同书及客车转让协议均系经营(主体资格的转让”，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法院应围绕原被告双方争议问题归纳焦点，组织法庭调查和辩论等程序但一审法院脱离上诉人诉求及被上诉人答辩，未对冀Ｊ×××××号车辆所有权进行核查，仅审查车辆线路客运经营权或经营主体资格的权属，上诉人、被上诉人没请求法院进行核查和审理，一审法院审理重点脱离当事人诉求，偏离审理重点，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实涉案车辆所有权，切实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涉案车辆2010年10月购买时不是第三人出资，仅是登记在第三人名下，2012年9月29日，第三人声称收购了该车辆，但没有提交收购协议及支付收购费用的相关证据，公司是否完成收购程序是查实车辆所有权的关键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实车辆购买及收购的全部过程，还当事人公平正义。三、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论断，转让标的为“车辆线路客运经营权或经营主体资格”，第三人与金立岩的责任运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无效，上诉人与金立岩的《客车转让协议》也应无效。车辆客运线路经营权本质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从事客运经营的一种行政许可，不得擅自转让班线运输，金立岩更无权转让给上诉人。四、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损失数额有证人证明且符合现实情况。理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程序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金利岩答辩称，买卖合同应当有效，车辆已经交付，上诉人已经实际经营，运输公司也予以承认，双方的交易已经完成，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述称，本案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为第三人一审判决没有不妥应当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邓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车转让协议》无效；二、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1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自2018年9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赔偿损失2409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系第三人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的下属单位。2016年9月28日，被告金利岩及案外人吴志兵与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签订责任营运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将其所有的冀Ｊ×××××车辆及线路经营权交由被告金利岩及案件人吴志兵在其指定的河间至北京班线的线路开展道路客运业务，经营合同期限为2年，车辆的财务核算由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负责，被告金利岩及案外人吴志兵每月须向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交4542元的目标利润。2018年9月12日，被告金利岩与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签订责任营运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将其所有的冀Ｊ×××××车辆线路经营权交由被告金利岩在其指定的河间至北京班线的线路开展道路客运业务，经营合同期限为2年，车辆的财务核算由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负责，被告金利岩每月须向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交4842元的目标利润。2018年9月29日，被告金利岩与原告邓磊签订客车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今有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客车一辆，车牌号：冀Ｊ×××××，座位35个，车主吴建兵、金利岩，在2018年9月14日以壹拾贰万元价格转让给邓磊。2018年9月14日以前客车的任何事情和连带责任由以前车主吴建兵、金利岩承担，2018年9月14日以后客车的任何事情和连带责任由现车主邓磊承担。协议签订当日，被告金利岩收取原告邓磊给付的转让款12万元并将冀Ｊ×××××客车交付原告邓磊运营。2019年3月27日，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向原告邓磊发出通知一份，内容：邓磊你所经营的河间至北京冀Ｊ×××××班车，截止到2019年2月累计亏欠我公司标的1.0922万元，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将欠款交公司财务科。2019年5月30日原告邓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车转让协议》无效，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8年9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赔偿损失2409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利岩与第三人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下属单位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签订的责任营运合同书及原、被告签订的客车转让协议均不涉及涉案车辆客运线路经营权权属的变化，客运线路经营权仍属于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故“责任营运合同书”及“客车转让协议”均系经营主体资格的转让，不是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转让；沧州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间分公司向原告邓磊催收涉案车辆标的款的通知能够证实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系明知并认可的；本案的转让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的情形，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的转让行为符合现实交易习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确认有效，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及被告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591元，由原告邓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另，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邓磊认可与被上诉人金利岩签订《客车转让协议》时知道案涉车辆行驶证上的车主是原审第三人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上诉人邓磊明知案涉车辆行驶证上的车主是原审第三人沧州运输集团股份公司而仍然与被上诉人金利岩签订《客车转让协议》，并且实际进行了经营，能够证实其对转让行为和后果是明知并且认可的。该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邓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上诉人邓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景岭审判员  高玲玲审判员  程晓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