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成立（下称第三被告），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书，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宝霞，女，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永，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恒海，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依海丹，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宁成立与被上诉人蔡宝霞、迟恒海、依海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宁成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书、被上诉人蔡宝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永参加网络庭审。被上诉人迟恒海、依海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参加网络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成立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付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借据及借款没付息协议书均是迟恒海出具，而不是上诉人。且《钻井工程合伙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上诉人负责施工、技术而迟恒海负责垫款。被上诉人蔡宝霞辩称：一审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迟恒海之间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合伙协议约定迟恒海负责执行合伙事务中工程款垫付，迟恒海以合伙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迟恒海的行为代表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迟恒海、依海丹未答辩。被上诉人蔡宝霞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及从2018年4月起到本金付清时为止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２.要求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举证《钻井工程合伙协议书》一份、《借据》一份、《证实材料》一份，证明2013年被告宁成立和迟恒海因合伙承包钻井工程，从2013年9月起通过王永峰分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45万元，约定月息三分，现仍有20万元本金未还，以及该20万元本金从2018年4月起至今的利息未付。同时，《钻井工程合伙协议书》还证明俩被告合伙时，迟恒海负责钻井工程垫付款事宜，因此迟恒海对外签字确认的借据、借款确认书等文件对宁成立发生法律效力。第一、二被告辩称《钻井工程合伙协议书》基本属实，不是我们拖着不给，是甲方欠我们二、三百万没给。借据是我签的字，证实材料是我口述，王永峰打的，还款不是我们拖着不给，2014年给拿了20万元，在合伙中我负责垫付事宜属实。约定三口井还是五口井一结算，是宁成立和甲方签的。因为甲方不给工程款，我垫付不起了，是我和宁成立商量才向外借款。第三被告辩称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协议书及第一被告的陈述形成证据链，从协议看约定宁成立负责施工、技术、工程款，第一被告负责垫付款，垫付款总额按实际发生额计算，明确分工，可以认定原告列宁成立为被告违背协议书的约定，工程款由第一被告负责。借据中借款人为第一被告，没有宁成立的签字，也没有宁成立的授权委托书，多以从书证中只体现债权人是原告，债务人是第一被告，不是第三被告。证实材料的签字是迟恒海，即本案当事人，是被诉讼的主体，不能以证实材料的形式的出具。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证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1日录音两份、《借款及付息确认书》一份及证人证言两份，证明王永峰代表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借款及付息确认书》是第一次录音当天，被告迟恒海出具的，证明被告借款的事实，被告尚欠原告20万元本金及从2018年4月起算的利息。第一被告辩称研究借款是我、宁成立、王永峰及王永峰的父亲四个人在场研究的，还款是宁成立直接给王永峰的。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第三被告辩称确认书是我签的，属实。还款日期我记不住了，还款我向甲方要了两次钱，第一次25万元，钱交给王永峰了，因为他是会计。第二次5万元，也是我给王永峰打电话，让他去取的钱，王永峰给甲方财务打的条。从甲方要了两笔钱30万元，交给了会计就是王永峰。录音中我们当时研究是指会计的账。录音中提到的45万元我不清楚，王永峰向谁借的，谁签的条我都不知道。不管借多少钱，都得对我们内部的账。每次都是借钱后才告诉我。工程没钱了，迟恒海要向外面借钱的事告诉我了。录音只能认证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与会计之间业务往来的对账，与本案无关。本案中，录音资料不能否认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的合伙协议书，不能否认协议书中合伙的明确约定，而且合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结算账、要回的工程款交给会计，本案的借贷与内部算账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无关联性。借款及付息确认书立书人是迟恒海，没有第三被告的签字，否认不了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之间的明确分工，而且立书人所立内容和确认没有第三被告的授权，不能代表第三被告的意见及观点，是第一被告个人行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对证人的主体资格有异议，与原告是亲属关系，是直接利害关系人。两个证人的证言及观点均有异议。庭后，二被告均未提交录音的其他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录音及《借款及付息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对原告举证的两份证人证言，虽两名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即二被告向原告借款用于打井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均提供的《钻井工程合伙协议书》及被告的自述，对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合伙承包钻井施工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2013年9月15日出具的《借据》一份、《证实材料》一份、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1日录音两份、《借款及付息确认书》一份及二被告合伙中的会计王永峰的证人证言一份，对二被告因合伙工程向原告借款45万元，已偿还25万元，尚欠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虽第三被告辩称根据《钻井工程合伙协议书》，第三被告在合伙中只负责施工管理、技术工作、调配钻机设施及负责结算工程款，第一被告迟恒海负责垫付款，工程款由他负责，同时借据只有第一被告的签字，但根据合伙中会计王永峰的证言及两份录音资料，原告的借款用于合伙工程，且被告宁成立知道借款的事实，故第三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蔡宝霞与第一、三被告之间因借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第一、三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主张要求第二被告即第一被告的妻子承担偿还责任，但本案的借款用于第一、三被告的合伙工程，不应属于夫妻之债，故对原告要求第二被告偿还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借据约定的月利息3分支付利息，该约定的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根据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第一、三被告应按照借款金额20万元认定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1日起给付原告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迟恒海、宁成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尚欠原告蔡宝霞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给付原告蔡宝霞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迟恒海与宁成立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迟恒海向被上诉人蔡宝霞借款是其在合伙中的出资款还是合伙人的共同借款，即该笔借款是由迟恒海个人偿还还是由共同合伙人宁成立、迟恒海偿还。上诉人宁成立与被上诉人迟恒海签订的《钻井工程合伙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迟恒海出具的《借据》、《借款及付息确认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与迟恒海签订的《钻井工程合伙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人在合伙中只负责施工管理、技术工作、调配钻机设施及负责结算工程款，迟恒海负责垫付工程款。上诉人无出资义务，且《借据》、《借款及付息确认书》均是由迟恒海出具的，并无上诉人签字及授权，亦不是以合伙名义签订的，迟恒海借款亦是履行其与上诉人在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义务，无法证明上诉人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迟恒海共同偿还借款不当，应改判为迟恒海偿还该笔借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迟恒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尚欠被上诉人蔡宝霞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给付被上诉人蔡宝霞利息损失。上列金钱给付义务，上诉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受理费6450元，由迟恒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段建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婷婷书记员  ：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