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东军，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民，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清，男，195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原审被告：肖长华，女，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民，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东军因与被上诉人牛建清、原审被告肖长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1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东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也没有欠发工资的情况。（一）关于2017年9月27日欠条，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向上诉人履行出借义务，也未提供款项来源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借款200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没有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二）关于2017年9月27日欠条，被上诉人称2014年在山东惠民东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班期间拖欠的工资，没有证据证明欠条的具体构成情况。被上诉人认可是拖欠工资那么偿还责任的主体就应该是山东惠民东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此该欠款应为单位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且不存在拖欠。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为个人欠款行为由上诉人及一审被告肖长华偿还是错误。（三）两张欠条“季东军”签名均为肖长华代签，一审法院以“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有理由相信肖长华的代签行为系被告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于上述债两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借款是因单位经营困难是单位借，欠款是单位经营困难拖欠的工资。即使两张欠条的债务真实存在并有肖长华的签字，也系其作为山东惠民东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债务偿还的责任主体应为山东惠民东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债务的用途为单位经营，在上诉人未追认并同意偿还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是没有偿还义务的。一审判决推定上诉人有偿还义务或者认定原告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有偿还义务，均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让上诉人本人直接签署而非代签。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误，借款的民间借贷行为和单位欠工资行为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借、欠款的事实均成立也应分别处理，上诉人没有偿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牛建清辩称：上诉人两口子开着厂子，2008年至2018年7月份我给他干活，7月份没有欠条，后来我和他要账，他不给我，然后我就不给他干了。肖长华述称：同季东军的意见。牛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季东军、肖长华立即偿还牛建清借款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季东军、肖长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东军、肖长华系夫妻关系，牛建清系季东军、肖长华所雇佣的工作人员。季东军、肖长华在经营企业期间，向牛建清借款20000元，后因不能偿还，每年给牛建清更换欠条。2017年9月12日，肖长华给牛建清出具欠条一张，证明欠牛建清20000元，肖长华在欠条上签名并按手印，并代替季东军在欠条上签署“季东军”名字。在牛建清为季东军工作期间，季东军因不能按时足额向牛建清发放工资，经双方协商将所欠牛建清工资20000元转换为借款，并向牛建清出具欠条，后因不能偿还，每年给牛建清更换欠条。2018年1月28日，肖长华给牛建清出具欠条一张，证明向牛建清借款20000元，肖长华在欠条上签名并按手印，并代替季东军在欠条上签署“季东军”名字。上述两张欠条，均未约定还款日期。后经牛建清催要，对于上述借款40000元，季东军、肖长华至今未予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经协商将所欠工资款转换为借款，由此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诉讼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季东军欠牛建清借款4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两张欠条上“季东军”签名虽为肖长华代签，但借款发生在季东军、肖长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牛建清有理由相信肖长华的代签行为系季东军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于上述债务季东军、肖长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季东军主张不欠牛建清工资，并向法庭提供向原告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但该凭证上所载转账记录均发生在季东军给牛建清出具欠条之前，且季东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牛建清工资全部付清，为此，对季东军关于不欠牛建清借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季东军、肖长华辩称其作为被告不适格，应由牛建清所工作的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但牛建清所提交的欠条上并未加盖相应公司的公章，仅有季东军、肖长华的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欠条出具人承担还款责任，为此季东军、肖长华作为本案被告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季东军、肖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牛建清借款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季东军、肖长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被上诉人支取工资的收据7张、季东军通过肖雯雯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转账凭证4张，证明原审被告肖长华为被上诉人出具两张欠条之后，又支付了涉案的借款24320元，这个款项应该在涉案的4万元中予以扣除。2.肖雯雯出具的证明（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季东军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四次工资，共计12520元。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工作的企业是山东惠民东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进一步证实涉案的4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在该企业打工拖欠所形成，因此真正的还款主体应该是山东惠民东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东君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程序上违法。被上诉人质证称：1.手写的条子不是我打的。支工资有时打条，打条也是早已经支的工资。有时不发工资所以打上条先支取，发工资的时候再扣除。转账是转给的我，都是正常的支工资。2.肖雯雯出具的证明我不知情。3.无异议，我是在这个公司打工。原审被告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手写支款条未记载具体年份，无法确定出具时间和事由，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四张银行转账为逐月支付，不能甄别该四笔转账系支付当月工资还是偿还借款。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偿还部分借款，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诉讼各方均陈述涉案欠条系因拖欠工资出具，但肖长华为牛建清出具的欠条上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未记载债务人名称，故肖长华出具欠条的行为既可能是职务行为，也可能是债务转移或加入。考虑到上诉人、原审被告与山东惠民东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故在选择主张权利对象时应当更加侧重于保障相对人的选择权。故原审判决认定债务人主体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正确，不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证据证明力存在瑕疵，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已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涉案40000元债务由两笔20000元债务组成，该金额属于家事代理的正常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对借款承担偿还义务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季东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