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永康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路130号三楼。法定代表人：翁命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升章，男，195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启龙，睢宁县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宿迁市永康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升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王升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原一审、二审庭审情况，王升章自认两张借条的资金组成是由430万元资金和1363万元钢材交易款项合计，但永康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钢材交易欠款事实，那么买卖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仅凭借条是无法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根据证据规则，应由王升章举证证明1363万元钢材买卖合同的交易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王升章陈述借条存在1363万元的钢材买卖关系，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如王升章不能证明自己履行1363万元的钢材买卖合同，其主张将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对主债务数额认定错误。永康公司己经用现金和房屋偿还王升章借款本金及利息715.1911万元（15.95万元+702.0911万元）。王升章当庭陈述没有履行完毕420万元的抵房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⑴梁某,42014年10月21日将王升章书写的420万元借条交付给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命永，翁命永给梁某,4出具收条，庭审中梁某,4亦明确表示翁命永替王升章还钱，此行为是王升章的债权转让，且永康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给梁某,4，永康公司己经履行完毕债权转让协议。⑵证人梁某,4不能凭借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载明的商品房网签价格确认房屋单价。商品房网签价格并不一定是房屋真实的交易价格，仅是房管局网签备案的手续，也有为避税所为。同时法律并不禁止可以不等价抵销债务，即永康公司和梁某,4之间以房抵债可以不以420万元房屋价值成交。⑶证人梁某,4自收到房屋至今三年多时间，并未就该420万抵房款向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命永提出异议，包括本案原一审和二审，永康公司替王升章偿还420万元债务己经履行完毕。现在梁某,4对抵房价值有异议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也不应在本案中以王升章证人身份提出，其与王升章有利害关系。梁某,4和王升章的当庭称述不是客观事实，违背梁某,4向翁命永交付借条和翁命永向梁某,4出具收条这一组书证形成的法律定性，以及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二、王升章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永康公司抗辩两张借条是包含关系，2014年5月31日1100万借条包含2013年9月22日693万，根据借条载明的金额和发生时间以及民事行为习惯是极有可能的。对于上述情况王升章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理由如下：1、永康公司承建的菩提寺2012年就竣工并开始出售灵位收益，之后不会需要大量资金和钢材。另根据鉴定报告，涉案总工程量仅需要钢材1000吨左右，竣工前也不是王升章所说会需要如此大量的钢材，且有多家钢材供应商为涉案工程供货，王升章也是经常到永康公司处去，其不会在永康公司项目收益却不还钱的情况下继续出借资金或钢材。2013年9月22日693万借条是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总结，2014年5月31日的借条是对上一张借条的延展。2、永康公司以房抵债替王升章偿还欠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底即第二张借条之后，替王升章偿还的欠款有部分是第一张借条之前，有部分是第一张借条之后，双方不可能就王升章没有发生的借款提前商量还款，还款金额也不相符，从而否定王升章所说为了以房抵款才单独产生693万借条，却可以说明2013年9月22日693万借条是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总结，2014年5月31日的借条是对上一张借条的延展。3、永康公司抵房还款之后王升章并没有把任何借条还给永康公司，那么也会存在永康公司书写第二张借条没有收回第一张借条的可能。代理人认为王升章所说抵房还款根本没必要产生两张借条，是王升章为了应付法庭询问杜撰出的理由，同时王升章对其出借的资金和钢材总是闪烁其词，模糊不清，漏洞百出。永康公司也有两位证人出庭证明两张借条的包含关系。因此，法院不能排除两张欠条存在包含关系的合理怀疑。三、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以出借人交付借款为生效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也是要求着重审查出借人的借贷金额、款项交付、资金来源等，而王升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履行了1793万元的出借义务。王升章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怎会在没有任何担保抵押的情况下拿出1793万现金和钢材，长期无偿给付认识不久的永康公司使用，还没有保留任何供应钢材和交付现金的证据，却提供了同时期与他人贸易往来的详细资料。另，在永康公司并未大额还过款项，王升章却一次又一次源源不断地出借给永康公司款项，令人匪夷所思！王升章庭审中陈述的资金和钢材交付过程反复无常，模糊不清，均是不真实的表现，欲盖弥彰。事实上，永康公司开发建设的宿迁菩提寺是2004年-2006年准备项目报批手续，2006年下半年开始动工，2008年永康公司经熟人介绍两次购买王升章计50万左右钢材，全部现金结清。之后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仅是借款关系。至2012年共向王升章借款340万，并支付利息，还有一笔111.9万元钢材担保。2013年永康公司无钱支付利息，王升章多次逼迫永康公司更换高利贷借条，并以忘记带693万借条为由拒绝归还。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菩提寺项目主体2012年竣工，2013年验收，预计使用钢材4000吨，但是高100米左右，包括地下两层共27层的白塔没有建设，实际只是用了1000吨的钢材，天津供货商供应了100多吨，其余是上海久贯实业有限公司供货。经了解，钢材市场存在现金交易，一般不会超过20万元，大额交易需要经过银行。一般的客户购买钢材会现钱现货，不会赊账。王升章在诉讼过程中虚假陈述导致一审错误判决，将造成永康公司面临破产的境地。四、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当。诉讼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升章辩称：一审法院通过4次开庭审理，已经查明欠款形成的相关事实，依据事实作出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升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康公司偿还借款1355810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每次立据之后的时间节点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永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升章、永康公司之间素有经济往来。永康公司因资金紧缺及工程建设需要，多次向王升章借款并购买钢材。后经双方结算，永康公司为王升章出具二张借条，欠款数额分别为693万元和1100万元，欠条上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22日、2014年5月3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20日，王升章给案外人梁某,4出具420万元借条一张；2013年6月28日，王升章给案外人孙胜利出具405000元借条一张；2013年9月，王升章又给孙胜利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2013年12月28日，王升章给案外人卢平出具64万元借条一张。后因案外人向王升章催要借款，王升章遂将其出具给案外人梁某,4、孙胜利、卢平的上述四张借条交付给永康公司，并约定由永康公司代王升章向案外人履行给付义务。2014年10月21日，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命永收到王升章给梁某,4出具的420万元欠条后，给梁某,4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梁某,4肆佰贰拾万元整，4200000元（收到王升章欠梁某,4欠条壹张，款未付换房子）收到人翁命永2014.10.21”。2014年12月5日，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协调宿迁市凤凰置业有限公司将该公司开发的紫金园小区6套房屋作价1419984元抵债给梁某,4，清偿债务金额为1419984元。2014年10月17日，王升章、永康公司约定，王升章所欠案外人孙胜利、卢平1145000元，由永康公司代为清偿，后永康公司通过以房抵债清偿该笔债务。2014年12月8日，王升章填写“翁命永个人欠款申报表”一份，申报翁命永欠王升章钢材款1675911元。后经永康公司协调，永康公司以宿迁市紫金园小区的房屋抵债的方式，清偿了该笔债务。该房屋后被王升章分别转让给王川桥、张家瑜等人。综上，永康公司通过以房抵款方式实际清偿的债务金额为1419984元+1145000元+1675911元=4240895元。此外，王升章在原一审庭审中，自认永康公司通过支付现金或转账等方式归还131000元。但是在原二审庭审中，王升章认可永康公司现金偿还的金额为15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认定；2.债权债务的数额如何认定，尤其是693万元是不是涵盖在1100万元欠条内；3.王升章、永康公司约定由永康公司向案外人梁某,4履行420万元债务的性质如何认定，永康公司给案外人梁某,4出具的借条上约定以房抵债的性质如何认定。一、关于王升章、永康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王升章、永康公司及永康公司证人张某,4等均证实，王升章、永康公司之间既有借贷法律关系，也发生过买卖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后，因永康公司没有给付货款，双方通过由永康公司给王升章出具欠条的方式，将买卖合同的欠款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债权债务的数额认定。王升章提供了永康公司出具的两张借条，以证明其与永康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系书证原件，其证明力高于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如果没有相反证据，应该认定该欠条具有证明力。永康公司认为，第二张1100万元的借条包含第一张借条中载明的693万元欠款，并提供了两位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翁命永驾驶员王海滨虽然证实2013年王升章找永康公司换过条子，但对换据的时间、金额、数额均不清楚，故王海滨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第二位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证明永康公司曾经在2014年为王升章换过借条，但王升章没有将原借据归还给永康公司；还证实，永康公司给王升章换据时，永康公司方有副总、财务负责人等多人在场，并且还和王升章一同吃了午饭等。该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合情理。首先，永康公司给王升章出具1100万元欠条时，永康公司有包括副总、财务负责人等多人在场，但却没有一个人提醒永康公司应等到王升章将原欠条交回后，永康公司再给王升章出具新的欠条，这一点既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公司的财务制度。其次，宿迁和睢宁相距仅仅40公里左右，永康公司完全可以叫王升章回到睢宁将原欠条取回交给永康公司销毁后，再重新给王升章出具欠条。但是永康公司既没有叫王升章取回原欠条，也没有叫王升章给其出具原欠条作废或者在1100万元的欠条上注明原欠条作废的字样。对于如此大额的结算活动，证人所作证言，显然不符合情理。第三，既然出具欠条时，永康公司财务负责人在场，根据财务管理规定，应该由财务部门与王升章对账确定无误后，方可由财务部门出具相关欠条，而不应该由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出具。故对该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诉讼中，永康公司申请对两张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试图证明二张欠条是在不同时间形成的，并进一步证明第二张欠款数额包括第一张欠条上的693万元。对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的结果无非两种情况：其一，两张欠条是同一时间形成的。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么只能印证王升章的主张，即两张欠条之间不是包含关系；其二，两张欠条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即使是这种鉴定结果也不能证明永康公司的抗辩意见。故对永康公司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永康公司主张693万元欠款包含在此后出具的1100万元的欠款中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永康公司抗辩欠款数额中包含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案外人梁某,4收到部分房屋的性质认定问题。第一，王升章是本案的债权人，永康公司是本案的债务人，案外人梁某,4是王升章的债权人，王升章、永康公司约定由永康公司向案外人梁某,4履行420万元的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或者向第三人履行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永康公司如果没有向梁某,4履行给付义务或者没有足额履行给付义务的，永康公司应该向王升章承担违约责任。而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在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所负的债务转移给其他人承担，债务人自己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案外人梁某,4出庭证实，王升章告知梁某,4可以由宿迁翁命永房屋抵债时，王升章向梁某,4保证，能抵多少就抵多少，不足部分由王升章再想办法还钱，案外人梁某,4后来也确实找王升章继续主张过债权。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王升章对梁某,4所负担的420债务并没有转移给永康公司。永康公司同意清偿王升章所欠梁某,4420万元债务的行为，应该认定为债务加入（即并存的债务承担），而不是债务转移。第二，永康公司2014年10月21日向案外人梁某,4承诺以房抵债行为系代物清偿，由于代物清偿系实践合同，只有在标的物交付时合同才能生效。而本案中，从证人（案外人）梁某,4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来看，永康公司实际只是向梁某,4交付了1419984元房屋，尚有2780016元房屋没有交付到位。永康公司主张其交付了价值420万元的房屋，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永康公司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永康公司以房抵债的清偿顺序问题，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没有说明归还的是哪一张欠条；而王升章在诉讼期间陈述，永康公司表示可以先用700万元左右的房屋抵债给王升章，所以永康公司就给王升章出具了693万元欠条，而第二张欠条中所涉1100万元，永康公司准备等到菩提寺开业时用灵位抵账，根据双方的上述陈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应该认定永康公司以房抵债清偿的是693万元中的部分债务。综上，永康公司给王升章出具的两张欠条总数额为693万元+1100万元=1793万元，减去永康公司抵债给案外人梁某,4、案外人卢平、孙胜利和抵债给王升章的房产共计4240895元，再减去王升章在原二审中自认归还的数额159500元，永康公司尚欠王升章13529605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宿迁市永康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升章13529605元及利息（以1352960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升章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永康公司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证明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所带其中一名旁听人员恐吓上诉人律师及证人，扰乱庭审秩序，影响一审判决。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所涉庭审秩序问题，与案件当事人争议的法律问题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升章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升章、永康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费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欠款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后双方对永康公司所欠付的钢材款以及民间借贷欠款统一结算形成涉案借条，该借条是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系将此前的买卖合同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故王升章以涉案借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二、关于债权债务数额确定问题。王升章以涉案两张借条主张权利，借条中明确载明双方结算确认的永康公司欠款数额，能够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凭证。永康公司辩称该两份借条包含债务本金及利息、复利，且存在包含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反证予以反驳，借条中加盖永康公司印章，并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且永康公司系法人机构，应有独立健全的财务制度，相较普通主体，具有较高的审查结算能力，应对其认可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故在无充分反证推翻涉案借条效力的情况下，永康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涉案借条确认债务数额，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外人梁某,4420万债务抵偿问题。王升章、永康公司、梁某,4三方约定由永康公司代王升章以房屋抵偿王升章欠付梁某,4的420万元债务，但梁某,4并未明确同意该420万元债务由王升章转移由永康公司承担，且梁某,4出庭作证亦明确表示在永康公司抵偿不足的情况，其仍向王升章主张权利，故不能以债务转移为由判定永康公司已偿还王升章420万元，而应以永康公司实际以房抵债数额判定其偿还王升章的债务数额。一审时，梁某,4提交抵债房屋买卖合同，以合同中载明的房屋总价格1419984元确定实际抵债金额，该价格系网签备案价格，具有公示效力，以该数额确定实际抵债金额，应予支持。永康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亦未提交反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永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上诉人永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