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322刑初633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 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6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刘福来，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敲诈勒索罪一案，由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粤1322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马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张剑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建新主审、人民陪审员陈涛参与评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刘福来，被害人黄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以来，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6栋房业主被告人马某以嘉豪御景城存在质量等问题为由，怂恿、组织嘉豪御景城业主多次以维权的名义上访信访。2017年11月底12月初，马某以被害人黄某承建的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存在质量问题向被害人黄某索要了40万元现金及价格共12万元的嘉豪御景城车位两个，并承诺收取财物后不会去上访，后马某将其中的20万元分发给郑某沫、刘某勇等十多名业主，每人5千元至5万元不等，余款20万元由马某占为己有，车位则由郑某沫和马某的妻子朱某婵分别与开发商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车位销售协议，车位购买款由被害人黄某以抵扣工程款的形式支付。2018年4月份，马某向被害人黄某提出减免嘉豪御景城28名业主1至8年不等的物业管理费共156744元（含马某8年管理费21177.6元）无果，马某又组织业主上访及在嘉豪御景城扰乱物业管理。2018年8月2日，公安民警在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市花园6栋1503房抓获马某。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敲诈勒索黄某的钱，是黄某来找其的，其也没有要挟过黄某。其确向黄某拿了40万元，是开发商给的补偿款，其中20万元其分给了十多名业主，其与黄某商量的是给八十个业主的，还有20万其用于还货款。因为图纸上写的高低差是3-5公分，实际上只有2公分，只能装修的时候垫高，另防水也有问题，当时其找开发商处理，但开发商叫承建商过来处理，黄某说代表开发商处理，并给了其40万让其交给八十个业主作为补偿，每户5000元，但其他业主对此不知情。收到钱后由其安排，不知道的业主就没得拿，积极的业主就先给。还签了两个车位，车位一个是6万元，是向黄某买的，但没有给钱，车位是黄某给其的，没有办产权登记。收到40万元之前其与业主都有去信访，不是其带头的。收到40万元和两个车位后，又因为车库漏水和大厅问题去上访了，后来黄某说减物业费，叫业主别找他，其认为减免管理费向黄某提出不合理。其房屋有三处瑕疵，处理了不到一万元。其认寻衅滋事罪，认为应当判处二年有期徒刑。 辩护人刘福来的辩护意见是：一、涉案小区开发、施工建设及物管理中存在问题较多，问题严重，故业主上访信访的行为是正当的、合法的，其相关代表提出的诉求是合理的，被害单位也以其行为对业主代表的诉求予以回应并解决了部分问题。二、被告人是案涉小区的业主之一，既是信访上访诉求的利害关系人，也是业主们认可的代表之一，其行为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但没有怂恿、煽动、组织其他业主以维权的名义上访信访。三、被告人没有实施刑法意义上的敲诈勒索行为，被害单位向被告人所支付的款项属于其就有关施工的质量瑕疵向相关业主支付的补偿款。涉案楼盘的开发、建设以及物业管理等均属家族产业，被害单位的老板黄某作为开发商老板的胞弟被推出来负责解决该小区施工方面存在的问题，黄某的行为是具有代表性，黄某为了小区顺利验收，主动联系被告人解决问题，双方进行谈判后同意按80户每户5000元计付。四、被告人未获得涉案车位的产权，不能认定为被害人因敲诈勒索而非法占有的财物。五、业主与物业公司之间未能就减免物业管理费达成一致而坚持上访，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敲诈勒索未遂，该行为不是被告人的个人行为。六、被告人及其他业主的个别行为具有一定违法性，但相对较轻微，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七、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以来，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6栋1503房业主被告人马某以嘉豪御景城存在质量等问题为由，怂恿、组织嘉豪御景城业主多次以维权的名义上访信访。 2017年11月底12月初，马某以被害人黄某承建的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存在质量问题向被害人黄某索要了40万元现金及价格共12万元的嘉豪御景城车位两个（每个车位6万元），并承诺收取财物后不会去上访，后马某将其中的20万元分发给郑某沫、刘某勇等十多名业主，每人5千元至5万元不等，余款20万元由马某占为己有，车位则由郑某沫和马某的妻子朱某婵分别与开发商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车位销售协议，但未办理相关权属登记手续。 2018年4月份，马某向被害人黄某提出减免嘉豪御景城28名业主1至8年不等的物业管理费共156744元（含马某8年管理费21177.6元）无果，马某又组织业主上访及在嘉豪御景城扰乱物业管理。2018年8月2日，公安民警在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市花园6栋1503房抓获马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博罗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于2018年7月26日接到被害人黄某报称被告人马某等人对其承包的嘉豪御景城施工项目质量有问题进行上访，并以此要挟，敲诈勒索其40万人民币和嘉豪御景城A13和A15两个车位的所有权。博罗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3日以黄某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日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市花园6栋1503房将被告人马某抓获，无自首情节。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马某、郑某沫的住处分别进行搜查，查获了马某手机一部以及郑某沫车位协议书一份，并依法予以扣押。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业主维权筹款明细表，证实业主杨某确有以微信转账300元业主维权费给同一栋负责收取维权费的业主，收款的微信名为“通络王后”；嘉豪御景城小区业主共有320人缴纳维权费，共计95860元。 （6）车位销售协议书及车位示意图，证实两份车位销售协议书上的买受人分别是郑某沫、朱某婵，车位销售编号分别为A15、A13，车位单价为6万元。 （7）收据，证实易某兰于2017年12月1日开具了收到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收据两张，并分别注明代朱某婵、郑某沫支付车位款。 （8）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7年11月29日下午15点24分，易某兰收到网银转账400000元，同日下午15点53分，易某兰现金取款400000元，其对应卡号：800100003****8379。 （9）李某军、黄某、马某短信信息截图，短信信息内容概括：①马某称黄某说话不算数，应后果自负、好自为之。黄某则回复自己有难处，希望马某能将心比心不要再咄咄逼人。②李某军不断联系马某，要求其适可而止。而马某则不断要求李某军见面，要求李某军去找他当面说，双方因物业费减免户数一事有争议。 （10）关于减免物业管理费的通知及声明、减免物业管理费名单，证实有落款为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物业管理处的《关于减免部分业主物业管理费的通知》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日，但该物业管理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一份声明，称前述通知属虚假通知。 （11）减免物业管理费名单，证实马某向被害人黄某提出减免嘉豪御景城28名业主1-8年不等的物业管理费共156744元（含马某8年管理费21177.6元）。 （12）李某军提供的照片，证实小区业主四处悬挂不同内容的横幅，横幅内容多为指责、声讨开发商。 （13）告全体业主书，证实小区业主代表号召、呼吁全体业主纠集在小区销售大厅积极参与维权，与开发商、政府部门声讨维权。 （14）嘉豪御景城纯业主群、11栋业主维权群聊天记录，证实嘉豪御景城小区业主在微信群里沟通频繁，内容多为业主维权相关的上访、信访，以及业主维权费的收取、管理及使用。 （15）信访登记表，证实嘉豪御景城市花园小区业主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确有多人、多次信访。 （16）施工合同，证实位于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鸾岗村兴业北路南侧的嘉豪御景城1-6栋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水电工程由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发包方为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位于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新政府正后方的嘉豪御景城2期（7-12栋）工程的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装饰装修、排水电气等由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发包方为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 （17）修改通知单，证实： ①惠阳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2015年4月10日向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发出修改通知单，通知其嘉豪御景城一期1-6栋、嘉豪御景城二期7、8、11、12栋的住宅阳台、厨房、入户花园结构面标高变更为H-0.020m（H为住宅楼面标高）。 ②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向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发出修改通知单，通知其嘉豪御景城二期9、10栋的住宅阳台、厨房、入户花园结构面标高变更为H-0.020m（H为住宅楼面标高）。 ③惠阳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5年5月30日向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发出修改通知单，通知其嘉豪御景城7、8、11、12栋工程根据甲方与业主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毛坯房交楼标准中约定作出以下变更：1）住宅及商铺套内顶棚取消水泥砂浆抹灰改为刮腻子；2）各栋的卫生间沉箱防水改防水砂浆层、厨房为原结构板地面，卫生间及厨房的聚氨酯涂层防水由业主二次装修时处理；3）取消各栋户内的房间门、卫生间门、厨房门等不涉及外围护结构的门由业主二次装修时自行安装；4）室内地面改为原结构板面。 （18）会议纪要，证实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等相关单位人员参加的于2017年11月15日在博罗县石湾镇召开的会议，会议形成关于嘉豪御景城1-12栋部分客厅与阳台、厨房、入户花园地面高差的处理意见：对于部分客厅、厨房、入户花园地面高差及地面装修进行结构验算复核，待设计单位验算、复核结果出来后再处理。后又于2018年1月28日召开了第二次会议，形成以下意见：部分客厅与阳台、厨房入户花园地面高低差及地面装修未满足要求的，不影响结构安全及主要使用功能，不需要返工处理，可由业主二次装修解决，同意7-12栋工程予以工程竣工验收。 （19）复函，证实博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博住建函【2019】81号关于嘉豪御景城工程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一、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一）房屋内墙抹灰空鼓已整改完成；2）阳台、厨房地面标高问题，经过变更后的落差为-2cm，变更手续符合有关规定，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第5.0.6条明确规定，经设计单位核算认可能够满足安全和使用功能，可予以验收；（三）原设计单位对厨房、卫生间防水进行了设计变更，其理由为开发商与业主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厨房、卫生间不做防水处理，由业主二次装修时另行处理，故交楼后的厨房、卫生间没有做防水。二、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和备案问题：经我局对该工程验收资料进行抽查，没有发现建设单位（开发商）在工程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法违规和违反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条文的行为，该工程项目验收的组织形式、程序和依据的标准符合有关规定。 （20）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开发商与买受人明确约定：①开发商交付时完成室内燃气管道的敷设，并与城市燃气管网连接，保证燃气供应，按当地市政燃气管网建设为准，由买受人报装及交费；②厨房地面为原结构板面、墙面为水泥混合砂浆批荡；③卫生间地面为原结构面防水处理、墙面为水泥混合砂浆批荡。 （21）关于嘉豪御景城投诉的回复，证实涉案小区确实存在照明、停车场漏水、管理方面等问题，大多数均已整改完毕。该小区无地下室，不符合人防建设要求，不存在人防车位被出售的问题，已售车位均能办理产权证。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马某供称，我于2015年5月1日购买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市花园6栋1503房，2016年5月1日收楼，同年10月入住。我和小区其他业主的阳台存在高低差、房屋漏水、排水不通畅等问题，我们就在2017年底投诉举报小区开发商。小区没有业主委员会，业主之间用微信建立了一个“御景城业主群”，群主是刘某勇。群内有凑集资金用于维权。 2018年4月下旬，我与罗某亚、秦某佑、匡某敏、汪某涛前往物业办公室谈电梯使用费。2018年5月21日，我与卓某勇、周某超、汪某涛在小区电梯内拆除了7个广告机。2018年7月18日，我与郑某沫、刘某军、曾某前往物业办公司了解公摊费的事情。2018年7月30日，我与曾某在小区公告栏处撕毁政府宣传公告。 黄某是施工方，因业主上访，黄某认为我说得动其他业主，主动联系我协商（后称黄某有造假材料在其手里，故只能找其协商）。我没收取黄某的40万元，2个车位是我和郑某沫一起跟黄某购买的，当时市场价是8万元，黄某为了让我们别去投诉举报，就从他哥哥黄志明那里低价要到停车位卖给我与郑某沫，我与郑某沫各自向黄某支付了6万元车位款，没有收据，郑某沫的6万元是他给钱我去交的。物业管理费是黄某自己提出要减免我们的。我没有提供减免物业费的业主名单给黄某，但口头说了一些业主的名字，黄某记录下来了。 黄某给我40万元来处理伪造图纸以及阳台高低差的问题，我之前没有讲清楚如何处理这40万元。这40万元是2017年11月份收到的，我自己占有了约20万元，分了约5万元给郑某沫，分了2、3万元给刘某勇，还分给秦某佑、汪某涛等十五、六个业主，其中有两三个人是8000元，其他的都是5000元。我把那些钱分给主要的业主代表，并交代他人不要就伪造图纸的事情以及阳台高低差的问题找开发商的麻烦了，也要协助开发商说服未收楼的业主积极收楼。收到钱后我又问黄某有没有两个车位，因为郑某沫说如果车位便宜就搞一个车位给他。我收了钱财后承诺不会因为房间阳台的沉降问题上访，没有说其他问题不去上访。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称，马某敲诈勒索了我40万元人民币现金、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市花园小区两个车位（车库A13车位、A15车位）、减免30-40名业主1-8年不等的物业管理费（其中马某减免8年物业管理费）。除物业管理费一事我没有答应外，其余事情我都照做了。马某针对我的施工工程存在问题，说他已经掌握了我们工程存在瑕疵的证据，要去政府相关部门上访，以此为威胁，对我进行敲诈勒索谋私利。 2017年11月左右，由我负责土建的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市花园小区7-12栋要验收，我当时正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只有通过验收我方才能做工程结算，才能跟开发商拿到工程款，年底才能给工人发工资。关于嘉豪御景城市花园备案的施工设计图我们并没有伪造过，只是进行过变更。马某以房子施工时产生的一些瑕疵问题，怂恿业主上访。住建局在上访期间不让我们通过验收，我们公司无法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也拿不到工程款。于是，我叫施工队总工程师黄某寿去和马某谈。黄某寿和马某商谈后，黄某寿电话告知我：马某的意思是我不会做人，没有亲自出面谈，问题不能得到解决。 2017年11月底的一个下午，我和黄某寿一起去到马某家里和马某商谈。我对马某说：“你提的那些问题，我们都在积极整改，你能不能不要去上访了，大家不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僵，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马某回答说：“你这样搞不定的，我们有全盘计划的，一个问题搞好了还会有另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搞下去一两百万都搞不定了。你没有诚意，一直不出现，不早点过来解决问题。”我就问他20A（20万人民币的意思）够不够，马某却要求至少40万。由于我的工程没有赚到钱，欠着工人的工资也没有发，只能答应给他40万。马某谈完钱的事又另外要两个车位，我告诉他车位是开发商的，要问清楚开发商是否售完。然后，马某又提出要求我减免三四十名业主1-8年不等的物业管理费（其中减免马某物业管理费8年）。我就告诉他，之前的问题要先解决，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你也要拿出你的诚意，如果管理费不多的话我就同意（我的意思我满足他前两个要求，希望他不要上访了，我先结好工程款）。我和黄某寿离开马某家之后，我就去找开发商商量先拿一部分工程款出来。 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我去到开发商处（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总部，石湾镇嘉豪酒店22楼）以抵扣工程款的方式提取现金40万元。当时，40万元现金是用白色塑料袋装的，外面又套了一个黄色的硬纸袋。然后，我就叫上黄某寿拿着钱直接开车去马某家。到他家后（整个过程我都有用手机拍摄视频，到他家后我才关掉的）。马某开了门就让我将钱放到他家门旁边的杂物房里，我将钱放好后，他就叫我进客厅坐。我们进去发现有一个保安在他家，我们坐下后，该保安就离开了。我们坐在马某家客厅里，马某就称他“搞这些事情很厉害”、“他专门有一套的”等（意思就是阻碍我们工程验收的方法多），我就和他说我希望他能高抬贵手。他接着问我车位的事，我回答说要过几天才行。之后，我们就离开了。2017年11月30日左右，我和黄某寿到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市花园小区车库打电话问马某要哪两个车位。不久后，马某赶来指明要A13、A15两个车位。 2017年12月1日左右，我和黄某寿找开发商拿到了车位合同。这两个车位，我们仍然是以抵扣工程款的方式拿到的。我们就把合同拿到马某家里，马某把两个车位分别入户到他老婆朱某婵和郑某沫名下。这期间，马某、郑某沫都没有拿钱给我们，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拿钱买，事后也没有人拿钱给我。朱某婵和郑某沫两人分别签完合同后我们就离开了（郑某沫是由马某打电话叫到他家里来签的合同，签完就拿着合同走了）。正常的车位购买程序是由购买人自己去找开发商购买，然后由开发商出具合同、发票、收据。而马某和郑某沫的那两个车位是马某问我要的，收据也是以我的工程款抵扣的，所以他们没有发票和收据。开发商与业主签订的《车位销售协议书》基本上相当于确定车位的权属，签订该协议后开发商要把后面的手续完善，流程是开发商待房屋能够办理房产证后，向房管局申请车位测绘、确权，申请《车位买卖合同》及办理车位产权证到业主名下。总之，我满足马某这两个条件后，该小区持续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人再去上访了。于是我拿到了工程验收款，小区业主也陆陆续续收楼了。我之所以没有选择报警也正是因为急着年底给工人发工资才不得不屈服。 2018年4月27日左右，马某打电话称要和我谈减免物业管理费的事情。我就告诉他先拟好需要减免物业费的具体名单给李某军总经理，到时候由李某军给我。于是，马某就将名单给到李某军，李某军再将名单给了我。名单上需要减免三四十名业主1到8年不等的物业管理费共需10-20万元，我认为这笔费用太多就没有答应他。马某就发短信说他认为我说话不算话，从那天开始发生的一切问题不要再找他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又开始有业主陆陆续续上访了。 我认为马某要钱的目的性太强，所以我和马某商谈时有用录音笔录音。录音分为两天的，有一天的内容是2017年11月28日上午，我和黄某寿到马某家里和马某一起商讨解决方案，其中时长190分钟43秒那段是原录音，其他是我让李某军进行过剪辑的；另一天的是我和黄某寿把40万元送到马某家里的录音，这一天的内容比较少。马某向我们索要钱财的语句都比较隐晦，但也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要我们给钱他，不然就继续找我们工程的麻烦，让我们的工程无法验收，而他的态度是很强硬的，手段也很厉害。 被害人黄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平提出如下意见：一、马某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特征，本案证据证明马某以房屋质量问题为由采取的一系列行动，真正目的不是维权，而是敲诈勒索。二、郑某沫、刘某勇与马某构成共犯，收取赃款的行为应追究刑事责任。三、马某等业主无故起哄闹事，威胁、恐吓他人，影响政府部门、企业正常办公秩序的行为手段，超出合法范围，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牵连犯。四、马某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应为67.6741万。五、被害人实际损失财产52万，应全部追缴退还。六、对参与分赃的十余名业主，应对其寻衅滋事行为予以追究行政责任。 4.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沫述称，我们因嘉豪御景城市花园工程质量问题到县政府、县信访局以及博罗县住建局进行上访投诉。马某与承建商私下谈好的房屋阳台高低差补偿款，马某分三次给到我五万左右的补偿金。 关于车位：2018年8月6日、8月7日、8月20日三次笔录中述称，我前几次笔录中没有说实话，我并没有拿钱给马某。马某说由我们负责说服其他业主收楼，开发商因此给了他20万元现金和两个车位，他分给我其中五万元和一个车位，他也分给了其他业主一些钱。 2018年5月21日，我们去拆除小区电梯里的广告机，一共拆掉5个，我拆了2个。2018年7月18日，我与三名业主去到物业管理处询问漏水的问题，没有发生肢体接触，彭经理就躺在地上喊报警了。之后，马某还叫上我和其他小区业主代表去说服其他业主收楼以及不要上访，并承诺我们减免物业管理费。在我们去说服那些业主以后，上访投诉的事情基本就没有听说过了。但这些事情，马某和承建商具体怎么谈的我都不清楚。 （2）证人朱某婵述称，我老公马某是我们小区的业主维权代表之一。2017年11月左右，我在家里看到黄某拿着一个黄色、月饼盒大小的袋子放在我家的杂物房，里面是大量现金。我老公马某拿到这笔钱后，拿出里面的20万元用于自家工厂的资金周转，另外20万元马某给自己分了5万元，其余15万元分给了其他业主，所以我老公总共拿到25万元。关于我名下的车位，是马某跟黄某要来的，一个车位要8万元左右，我清楚我免费得到这个车位是不合法的。黄某他们给我们车位和40万元现金是为了让我老公以及郑某沫等人不再去上访、信访而给予的封口费。 （3）证人刘某勇述称，我们因嘉豪御景城市花园工程质量问题去政府部门上访过。马某分三次分给了我约23000元，并称这笔钱是开发商给我的房屋高低落差补偿款，但我并未收到开发商或承建商给我们的阳台高低差补偿款发票，事后也未看到相关的公示。补偿款只分给了我们这些比较常来进行上访、信访等方式进行维权的业主。我得到马某给我的补偿款后就基本没有去上访、信访了。 （4）证人刘某军述称，2018年7月18日，我和马某、郑某沫、老曾等人去物业管理处咨询公摊费问题。谈话间，物业彭经理在办公室外发火了，马某上前用手拍了彭经理劝其不要激动。接着，马某和彭经理就进了办公室。当马某叫我们也进去的时候，我看到彭经理躺在地上，并拿着对讲机呼叫报警。事后，我们一起去派出所做了笔录，但我并不清楚马某是否与彭经理发生肢体冲突。马某是我们业主的代表，负责代表我们跟房管所、物业进行谈判协商。 （5）证人樊某春述称，我与马某都是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的业主，我们一般都称马某为“马哥”。我与他平时见到了就打个招呼，其他的情况都不了解。 （6）证人黄某寿述称，我是博罗县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的建设工程项目的总工，负责工地的具体技术问题和日常工作安排。由于马某利用手机微信在“御景城业主群”煽动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的业主多次到物业管理公司闹事，去惠州市政府、博罗县政府、石湾镇政府、石湾镇派出所等地方上访、信访，反映诉求并阻止我们进行楼盘验收，开发商就压着我们的工程款，要求我们针对业主反映的问题做出整改。业主代表马某平时在业主中间煽风点火，号召业主闹事，并私下找到我，要求我找老板去和他面谈。因为我们急需工程款给工人发工资，就去接触了马某。2017年11月26日，我和黄某去到马某的家里，当时他家里还有他老婆朱某婵。马某直言要我们支付他钱，他就可以保证小区的业主们不再闹事和上访。马某曾称：“黄工，你可以不信，我分分钟就可以叫上百号的业主去围物业和政府！”鉴于马某在小区业主群里的威信，我们不得不同意给马某40万元现金以及马某指定的两个车位：地下停车位A15、A13。此外，马某还提出物业费减免，并要求具体的减免名单和费用由他制定。当天下午，我和黄某就用红色纸袋装着40万元现金去到马某家里，将现金交给马某。而车位是事先老板黄某购买好的，于2017年12月1日，我们拿着车位购买合同去马某家里签署。当日，马某还叫上郑某沫来他家签合同，郑某沫签完合同就拿着合同走了。关于物业费减免名单，马某则称其列好了以后再交给我们。这件事情之后，小区业主们没有再闹过事，我们也顺利拿到了部分工程款，给工人们发了工资。大概在2018年4月份，老板黄某收到马某的物业费减免名单，后续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已经返回湛江开展其他工程。马某没有声称他掌握有小区伪造阳台高低差备案施工图的材料。 （7）证人彭某超述称，2018年7月18日19时许，我在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物业监控室跟保安讨论工作问题。马某带着几名业主到监控室找到我，于是我们就到了接待室谈话。我们因为业主装修的事情有一些争执，马某冲进办公室并示意其余三名业主进到办公室，然后该三名业主把我的办公室门反锁并顶住，接着马某就大声质问我，并开始推我，第三次他发力用双手推我的胸部，我的头部撞到了墙上，开始有眩晕的感觉，然后就倒地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但其他三名业主在马某抢夺我的对讲机不让我呼叫保安时有帮忙抓住我的手脚。 （8）证人李某霞述称，我是惠州市家园联合物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嘉豪御景城市花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马某等人在2017年初开始，经常带人到物业办公室闹事，很大声的吵闹说脏话，要求我们物管工作人员说话注意点。2018年3月8日，马某带人将我们物业管理办公室大门锁住。2018年4月下旬，马某带人过来要求我退业主的装修押金和电梯使用费，如果不退给他们就不让我走，并威胁恐吓我，吓得我躲在监控室里不敢出去。2018年7月18日晚上，我们物业管理彭经理被马某带人殴打了。马某的行为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们管理处没有发布过“关于减免物业管理费的通知”。 （9）证人易某兰述称，我是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出纳。我们公司现在承包了石湾镇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的承建商的工程项目。2017年11月29日上午，我接到老板黄某的电话，要求我从公司的工程款里面拿出40万元现金给他。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我到博罗县农村商业信用社取了40万元现金拿给了黄某。我只知道40万元有急用，不清楚钱的用途。另外，2017年12月1日，按老板黄某的要求，我写了两张6万元的收据，并在收据上注明：合信实业工程款60000元（代朱某婵付车位费）和合信实业工程款60000元（代郑某沫付车位费）。但我们并没有收到相关的钱。为了收支平衡，黄某叫我在公司出纳中写黄某的名下支出的12万元，但其余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10）证人游某忠述称，我是小区物业彭经理的助理。2018年7月18日17时许，马某因为装修被停水电的事情到物业管理处来理论，在事情缘由和处理方式上同彭经理有些争论。后马某叫了3个人来管理处，双方就在管理处大堂吵了起来。之后马某以及其他三人先后进到经理的办公室并把门反锁了，我和保安在门口推不开门，但能听到里面有争吵声。大约六分钟后，马某他们便出来了，我们走进去看到彭经理睡在地上。于是，我们立即报警并打了120救护车。2018年4月，马某带人来物管处要求李某霞退一个业主的电梯使用费，并威胁其不退就不准离开，吓得李某霞躲到监控室不敢出来。马某多次纠集业主来我们管理处闹事，每次都由马某挑起，闹事的业主都以他为首。我也曾受到马某威胁，马某曾说无论哪个人来管理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的物业，他都不会让他好过，他都会想尽办法让他做不下去。 （11）证人全某国述称，我是惠州市家园联合物业有限公司员工，是该物业的电工。马某经常带头去我们小区物业办公室闹事，曾叫我做事小心点，称其想让谁走谁就走，想要物业关门就得关门。 （12）证人欧某豪述称，我是新潮传媒集团惠州公司的开发总监。2018年5月21日左右，我通过物业提供的图片知晓马某带人拆除了我们公司的15台广告机，小区物业和业主协商无果，需要我们出面进行协商。我们在协商时，马某形容物业很垃圾，称其打了物业经理等等，并想以此吓唬我。2018年5月左右，马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他家里协商。我在马某家里，当时还有另一个小区业主代表，马某称要把小区物业踢走，小区成立业委会后和我谈广告机的事。我觉得价格不合适就不想谈，但马某就威胁我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去金叶华府也将广告机拆掉”。我没有理会他，回到公司跟领导汇报了这件事，然后安排人拆除了该小区的剩余7台广告机。 （13）证人刘某兴述称，我是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物业管理公司的员工。2018年7月18日17时许，马某等四人来到物业办公室因为水电的事情同经理吵起来了。彭经理进去经理室后，四名业主也跟着进去了，但没过多久这四人就出来了，彭经理倒在地上，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14）证人曾某述称，2018年7月18日晚上6点，我和马某等四人去物业反映一些小区的问题，在谈的过程中，彭经理就发火扔东西。随后，经理叫马某进经理办公室，我和李生、郑生也跟着进去，刚进去就看到物业经理躺在地上并用对讲机叫保安报警。我们没有动手打经理，是他自己倒在地上的。 （15）证人陈某兰述称，我们小区一共有三个微信群，分别是嘉豪御景城业主群、嘉豪御景代表群（含马某、刘某勇等“积极”业主，共23人）、嘉豪10栋业主群。嘉豪10栋业主群是由我组建的，其他两个群的群主都是刘某勇。我们本来组建这些群是为了业主方便交流，后来马某和刘某勇开始呼吁要因房子的问题去相关单位上访，并且大部分业主都交了300元的维权费。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没有收到过马某给的财物。 （16）证人陈某东述称，2018年2月26日，我接到我们公司总经理助理电话，他说马某等十几个业主因维权不让我们公司的同事离开，让我去看看。我到现场后发现马某带着十几个业主围在办公室，因为排污管道堵塞的问题不让物业工作人员下班。我到那里后，马某就扯着我的衣服大声对我说话，把我的衣服撕扯坏了。直到有人报警，派出所来人维持现场后我才得以离开。 （17）证人秦某佑述称，我是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的业主，马某曾给过我五千元，并称这笔钱是开发商的一次性补偿款。2018年4月中旬，马某在微信群里说未被退还电梯使用费的业主带上收据去物业办公室退钱。我于是去了办公室，但员工阿霞说老板还不能退这些钱。同样也是来退钱的汪某涛也没能退钱。汪某涛就打电话告诉了马某，马某就带着郑某沫来到办公室。我和汪某涛拦着阿霞让她叫能退钱的人前来退钱，阿霞找不到人，趁我们不注意就躲起来了。十几分钟后，警察来了，阿霞就出来了，我们说明了情况后都离开了。马某在现场情绪比较激动、大声说话，但我们并未弄伤阿霞。小区一共有两个微信群，一个是嘉豪御景城业主群，一个是嘉豪代表群，我都在里面。两个群组建的最初目的都是为了方便业主沟通，后来就出现了马某、刘某勇呼吁大家维权上访的情况。现在两个群的群主都是刘某勇。小区总共有三百多户交了300元每户的维权费。维权费用于大家因参与维权所产生的饮水、饮食、车辆油费、维权代表误工费等。这些花费的账面由小区业主陈某清登记。这些钱一开始大家通过微信转账或是现金方式交给我，后来就存在了郑某沫和周某超的联名账户里。 （18）证人汪某涛述称，小区存在很多问题，如阳台高低差不合规定、人行通道关闭、小区天然气不通等。我们去跟开发商反映过，但开发商承诺过后并没有行动。我们小区有业主群，群里有365个成员，每个成员自愿缴纳300元维权费，用于业主们处理小区问题时产生的路费、饮食等花销。我曾收到马某给我的5000元，马某称这笔钱是小区开发商给我们的阳台高低差补偿款。开发商没有贴任何告示，我也没有收到其他的书面凭证。2018年4月，马某告知我他已经得以退还电梯使用费，而我并没有得到退款。马某就让我拿着收据去物业拿退钱，于是我同秦某佑一起去小区物业退钱。我认为马某平时比较有号召力，比较爱出头，对业主有利的事他都会站在业主这一边。所以，我见物业员工李某霞不退给我们，就打电话告诉了马某。马某与郑某沫来到物业办公室后，马某情绪比较激动，说话比较大声，李某霞退不了钱，马某就叫她不能走。我们四人都站在门口不让李某霞离开。没多久，派出所警察来了，我们说明情况后就离开了。2018年5月，我们认为物业未与业主协商好就擅自在小区内安装广告机，我、马某、“老郑”、“老曾”、还有一个男业主就一起去拆除了小区里的广告机。我和马某、“老郑”拆除的是6栋和销售中心的广告机，“老曾”和那个男业主拆除的是1、2栋的广告机。后来，开发商报警，我们就去了派出所。2018年6月的某日，我回小区时看到马某、罗某亚在小区贴“告全体业主书”，因罗某亚回去了，马某就叫我帮忙。于是，我就去贴了四张然后回家了。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19）证人姚某贤述称，我是石湾镇信访办副主任。以马某、秦某佑、刘某勇等为首的一群人，去石湾镇镇政府以信访为由冲撞政府。他们从2015年6月开始，因小区开发商和物业管理方面的问题，通过拨打12345市长热线反映或者直接到博罗县石湾镇信访办、镇政府上访等方式反映问题。其中两次，马某、秦某佑、刘某勇等人带领数十人堵住石湾镇镇政府大门不让人进出，严重影响了政府的日常工作秩序。 （20）证人梁某武述称，我是石湾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办事员。从2017年5月左右，马某等人因小区房子质量问题信访，他们信访了很多次。在信访的过程中，马某等人有大声起哄、不配合调解、堵大门、推大门等行为。 （21）证人杨某述称，我是嘉豪御景城市花园业主，我们小区有一个业主微信群，群里共有389人。我很少看群里信息。我自愿缴纳了300元的小区业主维权费用，是否有小区业主通过维权上访牟私利我并不清楚。 （22）证人李某金述称，我是嘉豪御景城市花园5栋601的业主。我们小区有一个业主微信群，刘某勇是群主，但这个群的实际管理人是马某，群里所有活动基本都是马某策划的。群里经常发布一些维权活动，基本上每次维权活动都是由马某动员，但他具体怎样怂恿业主的我并不清楚。 （23）证人李某敏述称，我是石湾镇房管所办事员，2018年6月某日下午，我和同事邹某民去到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物业管理办公室组织物业与业主协商解决问题。邹某民和业主发生过口角，我出去时看见同事邹某民被马某和一个姓秦的业主别了手臂站在那里，我同事没有还手，我想去劝他们但也被马某抓着手臂不放。后来，警察来了，双方就在办公室调解。 （24）证人梁某宇述称，我是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的业主，我们有一个业主微信群，群主是“家勇”，我们进群都要先交300元作为维权费用。我知道有马某这个业主，其他事情我并不清楚。 （25）证人李某军述称，我是嘉豪御景城市花园的开发商，以马某、郑某沫、熊会红、曾某、刘某勇、秦某佑等为首的业主代表，他们因天然气管道安装或者房子质量问题从2016年4月26日开始在政府网络问政、住建局、房管局、市领导信箱等平台写信上访共100多次。他们想通过这样频繁上访迫使我们公司自行垫付给小区安装天然气管道，并致使我们公司不能顺利办理工程验收，不能按照合同交楼。马某等人在微信群里收取业主维权费，每户三百，用于小区的维权和上访费用，陈某清负责管理维权费记账。秦某佑负责收取维权费。他们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收取维权费用，如有不肯配合的，马某等人就叫人去网络问政上去投诉他们违建，以此威胁。马某等人威胁我们公司员工以及管理层，并称要自己管理小区物业。马某不满物业经理陈某东，威胁称如果不将陈某东调离就要我们物业永无宁日，2018年11月底，我们被迫将陈某东调离。2018年4月29日，马某带着五六个人去物业办公室要求退装修押金，他们要求当时的工作人员李某霞退钱，称如不退钱就不让其下班，李某霞受到惊吓躲至监控室直至派出所的人员过来。2018年5月21日，马某带着3名男子拆除了7台广告机，因其不满物业在未与业主协商的情况下就在电梯内放置广告机。事后，经过协商，马创才雄将广告机归还给新潮传媒广告公司。2018年6月15日，马某带领其他业主，在小区电梯口和入户大堂张贴“告全体业主书”，并于6月17日（星期日）上午带着几十个业主在小区集合到石湾镇政府上访。后石湾镇房管所成立工作小组，并派人入驻物业。2018年6月24日，马某与那两名工作人员扭打在一起，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关于那两个车位，是我们公司给施工队的，用于抵付我们公司欠施工队的工程款。施工队老板黄某指定我们将那两个车位划给马某老婆朱某婵和郑某沫名下。但具体施工队与马某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马某没有敲诈勒索我们公司的财物，但马某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施工进度，不能顺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影响公司的发展。我是通过微信群知晓马某组织其他业主上访的，他们还派发印有“官商勾结，占道违建”字眼的衣服和口罩去上访。我认为马某的目的是想借组织业主维权、闹事等行为勒索承建商、获取自身钱财，以及承接业主白蚁防治、物业管理、装修等工程。 （26）证人黄志明述称，开发商项目公司名称是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是惠州市嘉豪实业有限公司和张子球，我是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嘉豪实业有限公司的经理，我们和业主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需要五方验收合格，以及相关部门出具认可文件或者准许证使用文件后我们才可以向业主交楼。马某没有直接向我投诉过小区工程质量问题，没有向我声称过他掌握有嘉豪御景小区伪造阳台高低差备案施工图的材料。有关业主的投诉问题，我们开发公司和李某军总经理都很重视，按政府有关部门成立工作组与施工方一一解决。关于车位的问题，开发商先进行预售，与业主签订车位认购协议书，等房管局确权出了车位确权报告后，再出车位买卖合同的编号，我们再跟业主签订合同，最后由不动产部门出具车位不动产权证。 5.辨认、现场勘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经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进行辨认： ①被告人马某辨认出朱某婵、刘某军、郑某沫、樊某春，并指认视频截图“这就是黄某给我的那40万元人民币现金”。 ②朱某婵辨认出马某、“阿军”、（刘某军）、“老郑”（郑某沫）、“保春”（樊某春）。 ③郑某沫辨认出马某、樊某春、刘某军。 ④刘某勇辨认出“老马”（马某）、“老郑”（郑某沫）。 ⑤刘某军辨认出“老马”（马某）、朱某婵就是“老马”的老婆、“老郑”（郑某沫）、樊某春。 ⑥樊某春辨认出“老郑”（郑某沫）、“马哥”（马某）、刘某军、朱某婵就是“马哥”的老婆“马嫂”。 ⑦被害人黄某辨认出马某、郑某沫、朱某婵。 ⑧彭某超辨认出马某、曾某、刘某军、郑某沫。 ⑨全某国辨认出马某、刘某军、郑某沫。 ⑩欧某豪辨认出马某。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博罗县嘉豪御景城市花园小区，公安机关绘制了现场图，并对现场的痕迹物进行拍照固定。 6.鉴定资料，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博公（司）鉴（法伤检）字【2018】07087号鉴定书，检材为2017年7月20日收到的博罗博惠中医医院病历资料复印件1份，共六页，检验结果为伤者彭某超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视听资料 （1）作案视频，证实马某多次带人撕毁或收走小区的广告、告示、海报、声明书等；马某霸占物业前台、业主纠集在物业前台。微信群“御景城业主群”中微信名为“6-1503”的业主（即马某），在微信群里对小区物业使用脏话辱骂，煽动、呼吁小区业主闹事。 （2）询问讯问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询问证人、讯问被告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财物价值为人民币26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某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马某在其小区的业主中带头以房屋出现质量等问题为借口，多次采取上访、闹事为手段，多次胁迫小区承建商即被害人黄某给付财物。马某在收取了被害人的40万元后，自行占用了其中的20万元，又向被害人提出以低价购买车位、减免物业费的要求，其主观目的已经超出了维护自身正当权利的范围，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明显，客观上也实施了不属正常的维权行为，其行为已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且属数额巨大。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据此，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对被害人威胁、要挟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法律关于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敲诈勒索被害人车位系既遂或未遂的问题。经查，本案证据中，仅有车位销售协议书和易某兰出具的收据拟证实被害人一方代朱某婵支付了车位的购买款，但协议的相对方即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出具相关的收费凭证，且实际上未办理涉案车位的产权登记手续，将车位权属过户至朱某婵名下，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已实际占有、使用该车位，无法证实朱某婵已取得了涉案停车位的权属，且故该部分的敲诈勒索行为应属犯罪未遂。 关于被告人马某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被害人陈述被马某敲诈勒索人民币40万元现金及两个车位（共价值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马某向公安机关供称上述40万元现金中，其自己留下20万元，其余20万元已分给其他的有房屋质量问题的业主；两个车位分别由其妻子朱某婵及郑某沫与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但其与郑某沫已各付款6万元给被害人；郑某沫、刘某勇、汪某涛、秦某佑等人称马某曾分过开发商支付的房屋阳台高低差补偿款给其；郑某沫称其并没有拿钱给马某用于支付车位款。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证实马某确实将40万元现金分了一部分给郑某沫等其他多名业主，但具体的人员不能确定，而其供述自己留下20万元，其余20万元已分给其他业主，且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现金的金额为20万元，应依法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本院认定马某诈勒索现金的数额为20万元。另外，涉案的两个车位中，其中一个车位是由郑某沫与惠州市合信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不宜认定马某敲诈勒索被害人两个车位。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马某诈勒索被害人的财物的价值共计人民币26万元，其中既遂部分的财物价值20万元，未遂部分的财物价值6万元。 鉴于被告人敲诈勒索停车位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且承认其收取了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依法应予以退赔。因涉案停车位的权属并未登记在被告人或其妻子的名下，不宜责令其退赔，相关权属问题应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马某退赔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剑文 审 判 员  邓建新 人民陪审员  陈 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 洁 书 记 员  李蓥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