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茅亚辉，男，1972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法定代理人：茅某，女，1993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中区和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时进路428号。法定代表人：蒋义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骁，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茅亚辉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和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茅亚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和平公司赔偿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0%的损失计41503.7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电动自行车是否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进行了鉴定。检验所见，涉案电动车的整车质量为60kg（国家标准规定应不大于40kg）、车辆没有脚踏（国家标准规定电动自行车必须具有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30分钟的脚踏行驶距离应不小于7km）、轮胎宽度约为60毫米（国家标准规定轮胎宽度应不大于54毫米）、检验车控制器的规格为48V，450W（国家标准规定电动机额定输出功率应不大于240W）。因车辆已经损坏无法骑行，致无法判断产品的最高车速、制动性能、自动断电装置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因没有观察到电动机参数，无法判断电动机功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一审判决认为其必须举证证明案涉电动自行车质量不合格才能认定产品存在缺陷，该意见加重了被侵权人的举证责任，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6条和第46条之规定。（1）案涉车辆的产品质量未达到法定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6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无锡市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最高车速、制动性能、整车质量、电动机功率、蓄电池标称电压、外形尺寸超过国家技术标准以及其他行驶安全的电动自行车不予办理注册登记。参照上述规章规定，因案涉电动自行车的整车质量超标，电动车控制器无法将电动机功率控制在国家标准240W内，故应认定该两项技术性能超标影响了行驶安全，案涉电动自行车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另一方面，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对电动自行车的定义为“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案涉电动自行车没有实现人力骑行所需的链轮、中轴链条、曲柄及脚蹬等装置，显然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脚踏行驶的使用性能。以上两个方面可以认定案涉电动自行车的产品质量未达到法定要求。（2）其不能举证案涉电动自行车是否合格并不影响法院利用法定标准来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从法律上确定了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基本标准，即产品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身安全的国家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案涉电动自行车因交通事故被损坏，导致无法对该产品其他主要技术性能是否合格进行检验。但这并不影响对案涉电动自行车的整车质量超标及电动车控制器未能将电动机功率控制在国家标准240W内，有可能导致该产品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危险的判断。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案涉电动自行车的整车质量为60kg，超出了国家规定的应不大于40kg的标准。整车质量提高后，车辆运动惯性必然增大，从而加大制动距离，人力自行车制动性能的设计根本无法满足相当于轻便二轮摩托车重量的车辆运动的惯性需求。这就有可能在车辆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的路口时，遇到红灯亮时制动性能减弱，不能紧急制动，增大了越线闯红灯的交通事故的发生可能性。同时，电动车整车质量超标，还会影响车辆的转向性能，同时也增加了因转向失控致车辆侧翻的几率。案涉电动自行车控制器无法将电动机功率控制在国家标准规定的范围内，为电动自行车超速行驶埋下了安全隐患。电动自行车安装脚踏装置，一方面是为了在断电和电驱系统损坏后能够实现用人力骑行的功能，另一方面是为了平衡车辆重心，双脚踩在脚蹬上可以降低车辆侧翻的危险。而案涉电动自行车不具备脚踏行驶功能，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行车安全系数，增加了伤亡几率。综上，案涉缺陷产品加大了其驾驶车辆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的路口时，不能紧急制动并侧翻而发生事故的可能性。由于产品使用者与产品生产者存在信息上的不对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当有条件地适用因果关系推定的理论，即受害人只要证明使用了案涉电动自行车后即发生某种损害，且这种缺陷产品有造成这种损害的可能，即可以推定因果关系成立，转由产品的生产者在证明其免责事由时，对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证明。其认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案涉电动自行车因设计上的缺陷直接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但从盖然性的角度看，案涉电动自行车的上述缺陷明显增加了案涉电动自行车使用中潜在的危险性。因此，在判断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时，不仅应考虑纯粹的法律逻辑，更应考虑法律政策、价值导向，倒逼企业停止违法违规行为，促使企业承担产品责任。和平公司辩称：1.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案涉电动自行车并非不合格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761-1999》中对于产品质量评判方法7.5.3.2条可知，型式检验的结果符合下列各条，则判为合格：a)否决项目应全部达到本标准要求；b)重要项目应有15项以上达到本标准要求；c)一般项目应有9项以上达到本标准要求。根据一审鉴定意见，涉案车辆无论是否决事项还是重要事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761-1999》的要求，车辆并无质量问题。2.其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与茅亚辉的损伤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茅亚辉在经过直行指示信号灯为红灯时以超过时速1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直行通过路口与周小龙驾驶的牌照为苏Ｂ×××××的小汽车相撞。茅亚辉驾驶电动车超速行驶并闯红灯及周小龙超速驾驶系导致茅亚辉受伤的直接原因。换言之，如茅亚辉遵守交通规则不擅自违反交通指示灯通行，则本次事故即不会发生。此外，一审鉴定当日，其公司发现案涉电动自行车后备箱里控制器并无固定，故其认为茅亚辉或者改车辆的所有人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存在拆解和改装车辆的行为。案涉车辆并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41条所规定的产品缺陷，其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与茅亚辉的损伤之间也无因果关系，茅亚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茅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的10%计41053.75元；2.判令和平公司支付茅亚辉人身损害损失的10%计42183.05元作为惩罚性赔偿金；3.诉讼费、鉴定费由和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3月6日7时36分许，周小龙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小型轿车，沿锡山区安镇街道丹山路（设有限速标志30公里/小时）由东往西行驶至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润锡路交叉路口，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在非机动车道由东往西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经检验：苏Ｂ×××××小型轿车行驶速度在36.6km/h-42.8km/h范围内）直行通过路口，遇茅亚辉驾驶悬挂号牌无锡278123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沿润锡路东侧路面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丹山路交叉路口，在直行指示信号灯指示为红灯时超过最高时速十五公里（经检验：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在17.7km/h-21.7km/h范围内）直行通过路口，结果两车发生碰撞，致茅亚辉受伤、车某。经调查：周小龙驾驶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通过路口；茅亚辉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超过最高时速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因无法查证事发时周小龙驾驶小型轿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情况，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锡山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出具第32020532018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茅亚辉家属对该事故证明有异议，向无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提出复核，认为周小龙驾车通过有灯控路口时，不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茅亚辉驾驶非机动车不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两方当事人均有起主要作用的过错行为，双方负同等责任。交警支队复核后认为交警大队事故证明的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茅亚辉就其前期损失诉至法院，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小龙驾驶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通过路口；茅亚辉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超过最高时速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二人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并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根据茅亚辉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40%的赔偿责任，茅亚辉的各项损失合计422830.4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9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410537.4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48901.22元后赔偿197421.25元，非医保用药48901.22元由周小龙赔偿。该判决书已生效。二、事发时茅亚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代码前四位为“0707”，庭审中和平公司认可代码“0707”指和平公司，不会指其他公司。三、本案审理过程中，茅亚辉申请对其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根据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对条款5.1.1最高车速、5.1.2整车质量（重量）、5.1.3脚踏行驶能力、5.1.7电动机功率、5.2.1制动性能、5.2.4.3轮胎宽度、5.2.8.5制动断电装置进行鉴定，中车戚墅堰机车车辆工艺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和平牌电动车不符合条款5.1.2整车质量（重量）、不符合条款5.1.3脚踏行驶能力、不符合5.2.4.3轮胎宽度。无法判断案涉和平牌电动车是否符合条款5.1.1最高时速、条款5.1.7条电动车功率、条款5.2.1制动性能、条款5.2.8.5制动断电装置。茅亚辉支付鉴定费5300元。根据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标准7.5.3.2型式检验的结果符合下列各条，则判定为合格：a)否决项目应全部达到本标准要求；b)重要项目应有十五项以上（包括十五项）达到本标准要求；c)一般项目应有九项以上（包括九项）达到本标准要求。该标准中的否决项目指最高车速（5.1.1）、制动性能（5.2.1）、车架/前叉组合件强度（5.2.2）等3项；重要项目指整车重量（5.1.2）、脚踏行驶能力（5.1.3）、续行里程（5.1.4）、最大骑行噪音（5.1.5）、电动机功率（5.1.7）、把立管力矩（5.2.3.2）、把立管静负荷（5.2.3.3）、把横管和把立管的力矩（5.2.3.4）、把立管和前叉立管的力矩（5.2.3.5）、车辆静负荷（5.2.4.1）、车辆夹紧力（5.2.4.2）、脚蹬间隙（5.2.5）、鞍座调节夹紧强度（5.2.6.2）、绝缘性能（5.2.8.2）、蓄电池的标称电压（5.2.8.4）、制动断电装置（5.2.8.5）、欠压、过流保护功能（5.2.8.5）、整车道路行驶要求（5.5）等18项；一般项目指百公里电耗（5.1.6）、把立管安全线（5.2.3.1）、轮胎宽度（5.2.4.3）、鞍管安全线（5.2.6.1）、反射器和鸣号装置（5.2.7）、电器装置（5.2.8.1）、蓄电池密封性（5.2.8.3）、总体要求（5.3.1）、轮辋径向、端面圆跳动量（5.3.2）、前、后轮辋与前叉、车架平、立叉两边间隙的相对偏差（5.3.3）、前、后轮中心面相对偏差（5.3.4）、整车外观要求（5.4）、说明书的要求（5.6）等13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平公司认可案涉自行车车架编号上的代码“0707”系其公司生产的电动自行车的专属代码，不会指代其他公司，和平公司称不排除第三人假冒制造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和平公司身为案涉电动自行车的生产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主体身份并无不适格。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电动车国家标准（GB17761-1999）及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现仅能确定事发时茅亚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存在重要项目2项不合格，一般项目1项不合格的情况。经鉴定，事故发生时茅亚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为17.7km/h-21.7km/h范围内，也无法据此推定该车最高时速已超过国家标准（GB17761-1999）条款5.1.1中的最高车速20km/h，故根据国家标准（GB17761-1999）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电动自行车不合格。茅亚辉主张电动车存在缺陷，要求惩罚性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事故原因，案涉交通事故经（2018）苏0205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小龙驾驶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通过路口；茅亚辉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超过最高时速十五公里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二人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并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本案中茅亚辉闯红灯及超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案涉电动自行车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茅亚辉要求和平公司赔偿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0%的损失，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茅亚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减半收取940元、鉴定费5300元，合计6240元，由茅亚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和平公司制造的案涉电动自行车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2.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案涉电动车的产品质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该条规定可知，产品责任的构成须具备三个要件：一是产品存在缺陷；二是有损害事实的发生；三是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产品责任三个方面的构成要件必须同时具备，产品生产者才需承担产品责任。对于受害方当事人来说，在产品责任诉讼中，必须证明产品有缺陷，确有损害事故发生，并且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所受到的损害才能得到赔偿。所谓产品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是指产品存在危及到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依据一审鉴定意见，现仅能确定事发时茅亚辉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存在重要项目2项不合格，一般项目1项不合格的情况。根据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7.5.3.2条之规定，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电动自行车为不合格产品。茅亚辉主张电动车存在缺陷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2018）苏0205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书之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的事故原因为周小龙驾驶机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通过路口；茅亚辉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超过最高时速十五公里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二人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并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依据前述事故情况认定，本案中，茅亚辉闯红灯及超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现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茅亚辉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制动性能存在故障，在案涉电动自行车的最高车速、电动机功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仅依据整车质量超标和不具备脚踏行驶能力的事实，无法得出车辆运动惯性、制动性能和平衡性能因此受到影响并引发事故的结论。茅亚辉驾驶案涉电动自行车超速行驶及闯红灯应是自身过错导致，与案涉电动自行车的产品质量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茅亚辉关于本案应适用因果关系推定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茅亚辉要求和平公司承担产品责任，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茅亚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茅亚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