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琼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三，女，1984年5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半文盲，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22日被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后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华三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琼0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华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4月底，徐达成（已判刑）指使叶庆（已判刑）从湛江市送200克甲基苯丙胺到海口市交给谭若龙（已判刑）贩卖。叶庆及被告人陈华三遂驾驶小轿车（车牌号码×××）将200克甲基苯丙胺从湛江市运到海口市秀英港，并联系谭若龙在秀英港码头交易。谭若龙驾驶车牌号为×××的小轿车到秀英港与叶庆见面后，叶庆在其驾驶的车上将2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谭若龙。   二、2010年5月21日，徐达成打电话与陈建军（已判刑）商定购买麻黄素，并与叶庆从广东省湛江市接货，陈建军安排二人入住成都市双流镇棠湖宾馆。经试货，徐达成与陈建军商定以5.3万元购买1000克麻黄素，并当场通过手机银行给陈建军转账5万元。次日，陈建军与杨晓军联系约定以4.3万元购买1000克麻黄素，指使王利军（已判刑）到成都市的双凤加油站附近找杨晓军取回麻黄素交给叶庆。叶庆收货后乘车带回湛江市太平镇造甲村存放在被告人陈华三家中。次日，叶庆到湛江市赤坎医疗器械门市部购买1个烧瓶、3个烧杯、1个电热套以及盐酸、硫酸、酒精、盐等制毒工具和原料，并打电话让李养（已判刑）到被告人陈华三家中与其一起制造甲基苯丙胺。当天21时许，叶庆、李养共同制造出370克甲基苯丙胺。叶庆以每克210元的价格将其中的12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深圳市的毒贩“阿中”（在逃），将剩下的200余克存放在李养位于湛江市海棠一横路的住处。6月初，徐达成指使叶庆将200克甲基苯丙胺送到雷州市雷南街交给徐达成的妹妹徐淑方（另案处理）存放，叶庆便让李养取出2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其，由叶庆及被告人陈华三驾车将该200克甲基苯丙胺送给徐淑方。后由徐达成以每克250元的价格将该2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阿杰”（在逃）。   2010年5月底至6月初，叶日寿（已判刑）先后两次联系叶庆各购买15克甲基苯丙胺，叶庆指使李养与叶日寿交易。李养在湛江市中南酒店附近、海棠一横路路口两次各将15克甲基苯丙胺卖给叶日寿。叶日寿将该3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他人后，将5000余元毒资支付给被告人陈华三。   2010年6月4日15时许，“狗屎”（另案处理）联系叶日寿购买2克甲基苯丙胺。叶日寿便与叶庆联系。叶庆指使李养将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叶日寿贩卖。   2010年6月初，叶庆联系叶日寿销售其制造的甲基苯丙胺，叶日寿便到叶庆及被告人陈华三位于湛江市××区房的租住处找到叶庆拿到9克甲基苯丙胺。后叶日寿在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海湾酒家附近路边以每克350元的价格将该9克甲基苯丙胺卖给“狗屎”，当场收取3150元毒资。   2010年6月初，“阿强”（另案处理）联系叶日寿购买甲基苯丙胺，叶日寿便与叶庆联系，叶庆让叶日寿找被告人陈华三取甲基苯丙胺。叶日寿到××苑房找到被告人陈华三，陈华三便从房间的床头柜里拿出1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叶日寿。叶日寿将该1克甲基苯丙胺卖给“阿强”。   三、2010年6月，徐达成联系被告人陈建军购买1000克麻黄素，并指使被告人叶庆到成都市找陈建军取货。6月22日，陈建军、王利军将叶庆接到成都市双流镇航都商务酒店，期间，叶庆与陈建军商定二人合作另行制造甲基苯丙胺，陈建军负责提供制造甲基苯丙胺原料麻黄素，叶庆负责制造、贩卖甲基苯丙胺，所获利润陈建军分得60%、叶庆分得40%。随后，陈建军从他人处以每千克4.3万元的价格购买2130克麻黄素，并让王利军帮其取款。陈建军支付8.9万元毒资后，指使王利军开车到成都市绕城高速路口取麻黄素，并交给叶庆。   叶庆携带该2130克麻黄素回到湛江市××县，并让叶日寿开车送其回家。当日15时许，叶庆、李养及被告人陈华三到湛江市购买烧杯、电热套、盐酸、酒精等制毒工具和原料。20时许，叶庆、李养及陈华三到××苑房将2130克麻黄素及制毒工具运到湛江市××区陈华三家中存放，并从陈华三家中搬运1台电冰箱到××苑房，准备用于液态甲基苯丙胺的结晶。次日，叶庆、李养在太平镇造甲村陈华三的家中共同制造出液态甲基苯丙胺后，与陈华三一同将液态甲基苯丙胺运到××苑房用冰箱结晶，共制造出1000克甲基苯丙胺。叶庆将其中的431克以每克210元的价格卖给深圳毒贩“阿中”、“风”（均另案处理），将200克甲基苯丙胺以每克220元的价格卖给广州毒贩庞山（另案处理）。   同年7月初，徐达成指使叶庆将200克甲基苯丙胺从湛江市送到海安码头售票厅附近交给谭若龙。几天后，徐达成再次指使叶庆将126克甲基苯丙胺从湛江市送到首力大厦18楼D1房交给谭若龙。谭若龙拿到上述326克甲基苯丙胺后，将其中的200克陆续贩卖给黄松深、秦万强（均已判刑）等人。   四、2010年7月初，徐达成打电话与陈建军商定购买1000克麻黄素，并指使叶庆到成都市接货。叶庆到达成都市后，陈建军指使王利军接叶庆到成都市畅春园酒店住宿。期间，陈建军与叶庆商定合伙购买1000克麻黄素制造甲基苯丙胺，贩卖后所得利润按比例分成。陈建军联系杨晓军以每千克4.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2000克麻黄素后，在成都市蛟龙港的家中将该2000克麻黄素交给叶庆。叶庆与徐达成一起将麻黄素运回湛江市。   次日，叶庆在湛江市赤坎的一家医疗器械门市部购买3个烧杯、1瓶盐酸及盐、酒精等准备用于加工甲基苯丙胺。叶庆、李养和被告人陈华三将该2000克麻黄素等原料及制毒工具带到湛江市××区陈华三的家中，叶庆、李养制造出液态甲基苯丙胺后，与陈华三一同将液态甲基苯丙胺运到湛江市××区房，用冰箱将液态甲基苯丙胺结晶成607克甲基苯丙胺。7月14日8时许，叶庆将其中的200克甲基苯丙胺送到雷州市交给徐达成。当天下午，徐达成在湛江市××条附近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将该2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阿江”。当天15时许，叶庆又将300余克甲基苯丙胺卖给广州毒贩庞山。   同年7月17日，徐达成从谭若龙处得知在海口市贩卖甲基苯丙胺的销路不畅，便指使谭若龙将尚未卖完的甲基苯丙胺送到雷州市交给其。7月18日，谭若龙携带约一包甲基苯丙胺乘“紫荆5号”轮渡从海口前往海安。当日15时许，徐达成驾驶一辆现代越野车（车牌号码×××）到海安港客运码头大门处接上谭若龙时，公安人员将二人抓获，当场从谭若龙身上缴获晶体状粉末2包（重123.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75.6%）。经搜查，在谭若龙租住的首力大厦18楼D1房内搜出90粒红色药丸（重10.04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   同年7月18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湛江市××道下抓获叶庆、李养，从叶庆身上缴获1包毒品（重11.96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7.7%）。在××苑房抓捕被告人陈华三时，陈华三将房门反锁，并与叶小龙、叶广柱一起将叶庆放在该房内尚未结晶的液态甲基苯丙胺倒入厕所冲走，后公安人员强行破门抓获陈华三。经搜查，缴获烧杯、石棉加热网、电热器、温度计、电子秤、塑料桶等制毒工具一批。同日，搜查李养租住的湛江市××路房时，缴获烧杯等制毒工具；搜查陈华三在湛江市××区的住处时，缴获塑料桶及桶内的液态毒品。在被缴获的烧瓶、塑料漏斗、蒸馏水瓶、塑料瓶、矿泉水瓶等制毒工具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N-甲酰甲基安非他明、咖啡因成分，缴获的一个塑料桶中，内盛18.7千克液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0.27%。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华三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参与贩卖、制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陈华三参与贩卖、制造甲基苯丙胺2038克，数量大，且在取保候审期间逃避审判，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陈华三受同案人叶庆的指使参与贩卖、制造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陈华三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华三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从被告人陈华三处扣押红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   上诉人陈华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2010年4月底，陈华三参与叶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0克给谭若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陈华三并不知道叶庆在2016年6月初是给徐淑方送毒品，其对该宗贩卖事实不承担责任。3.陈华三向叶日寿收取的5000元是借款，并非毒资，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陈华三只是为叶庆制毒提供场所，原判认定其在制毒过程中帮助叶庆运输液态冰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陈华三是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三犯贩卖、制造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有抓获经过、手机通话清单、银行账户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等书证，缴获的毒品、制毒工具等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被告人陈华三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内在的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华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1.陈华三及其同案人徐达成、叶庆、谭若龙关于2010年4月底交易2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交易地点、过程等细节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徐达成与叶庆、谭若龙的通话清单予以佐证，陈华三亦有明确供述说当时知道叶庆与谭若龙交易的是毒品，足以证明陈华三参与了该起犯罪。原判认定陈华三参与贩卖该2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2.2016年6月初，叶庆与陈华三一起给徐淑方送的200克甲基苯丙胺来自叶庆与李养于2010年5月在湛江太平镇造甲村陈华三家制造，陈华三亦明确表示知道此次送的是毒品，原判认定其参与贩卖该2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3.叶庆、叶日寿及陈华三的供述均证明叶庆让陈华三向叶日寿收取5000元货款的事实，陈华三亦明知向叶日寿收取的5000元是毒资，原判认定陈华三参与收取30克毒资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4.陈华三在明知叶庆制毒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制毒场所，并参与购买制毒原料、制毒工具、运输液态冰毒等制毒过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陈华三多次参与贩卖、制造毒品，数量大，且在公安准备对其抓捕时，将房门反锁并将叶庆放在该房内尚未结晶的液态甲基苯丙胺倒入厕所冲走，销毁罪证，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大；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再次到案后翻供，认罪态度差，依法应予严惩，原判已考虑其是受叶庆指使参与贩卖、制造毒品，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和规定，受叶庆指使，实施贩卖、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华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雅琴   审 判 员 王丹丹   审 判 员 田开进     二○二○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武建鹏   书 记 员 钟 锐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