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众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陈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杨奇，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武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丰路81号（自编C1栋）1412房。法定代表人：曹世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世锋，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慧容，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前海众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众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武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高公司）、曹世锋、吴慧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海众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卢杨奇，被上诉人武高公司、曹世锋、吴慧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众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12民初9465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武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咨询费257500元，并按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6月13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曹世锋、吴慧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武高公司有以下合同义务。1.为前海众投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供考证培训。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应包含武高公司为前海众投公司提供相关工作人员资质的培训考证”，即为25名员工提供培训及取得相关资格证系武高公司合同义务。但武高公司并没有提供培训，仅仅是代为报名。如果只是代为报名此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前海众投公司自己也会，何须支付高价给武高公司。根据《辞海》的解释，“培训”是指培养和训练。武高公司所述的“提供答案”，且不论其是否合法，与实际考题是否一致，此种行为也不能认定为“提供培训”。培训应当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且类似授课的方式。武高公司所述题目“很简单”，只是其一面之词，事实就是武高公司没有对前海众投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导致前海众投公司的员工大部分都没通过考试，而非前海众投公司员工没有积极备考。2.在收取首期款后的80个工作日内办妥相关项目。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武高公司应在收到首期咨询费和资料当日起80个工作日内办妥相关项目。前海众投公司在2017年4月8日已支付首期咨询费237500元，并将相关资料提供给武高公司。按照约定，武高公司应当在80日内办妥。然而武高公司一直拖延，武高公司的曹世锋不回复微信及电话联系。直到2017年12月19日，前海众投公司找到吴慧容，吴慧容在微信中说“我刚才给他（指曹世锋）再沟通了…。我给他讲，我说现在怎么回事，因为这单也那么久了，没有做，我就是想知道是哪方面的原因，他刚才跟我讲，他的意思是说你这个单呢，就是要不就年后做。要不就年前的话，可能他说要补钱。”这段话表明，武高公司从2017年4月8日收取首期咨询费后，到2017年12月19日，一直没有履行义务。直到2018年3月24日，前海众投公司应武高公司要求向曹世锋微信转款2万元培训费，曹世锋回复“是的，已收培训费20000元，这次会顺利帮你做完接下来的进度。”然而事实证明，后续武高公司再次失约，既没有培训，也未办妥相关证件。3.武高公司应退款，并支付滞纳金及赔偿损失。武高公司既未履行培训义务，也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办妥相关证件，无论是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三款，还是从公平的角度，均应当退还已收取的款项。（二）本案违约责任在武高公司，而非前海众投公司。前海众投公司解除合同，合法有据。1.纵观合同履行过程，可见武高公司多次不履行合同义务，包括曹世锋不接电话、不回复微信。从2017年4月8日收取首期咨询费，到2018年3月24日，武高公司一直拖延，不履行义务，并要求加钱。2018年3月14日下午15：53吴慧容在微信中表示“去年年初开始为了催他快点完成你这单生意，吵架吵到分手，他总是说你的人没办法凑齐，我又不懂这个过程，去年年底说会弄好，总是这样说，我也搞不懂你们是谁的问题”。表明曹世锋是承诺年底（即2017年12月）会办妥。2018年3月24日，武高公司要求加钱，前海众投公司根据武高公司要求向曹世锋微信转款2万元培训费，然而武高公司依然没有提供培训，也未能办妥证件。2.不用补考是武高公司的指示，由此导致的后果应由武高公司承担。微信聊天显示，2018年5月22日刘良宁说“阿曹关机，没联系上。”吴慧容回复“你发信息沟通”、“看他怎么说”。2018年5月24日下午14：57刘良宁说“昨天下午好不容易打通了曹的电话，他说不用考了，他会找人替代，先把证办理下来。”2018年5月24日下午16：02刘良宁说“刚才阿曹接了电话，确定不用考，找人替代”。吴慧容回复“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做个假证就完了”。可见曹世锋和吴慧容作为武高公司的高管，一开始对是否需要补考并没有统一意见，前海众投公司进退两难。最后吴慧容让前海众投公司自己看着办，表示到时做个假证就可以了。然而吴慧容一审庭审对该段对话进行曲解，误导法庭。由此可见，不去补考，是武高公司的指示，责任不在前海众投公司。3.曹世锋承诺找人替代，但再一次失约。2018年5月28日下午16：23刘良宁向吴慧容表示“在给他一个月时间，若办不下来便取消合同退款”。2018年6月22日刘良宁让吴慧容转发信息“曹总，你又一次食言，没复我电话，现在也不接电话。你言而无信，恣意挥霍我对你的信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是可忍孰不可忍！算了，不要办了，退款吧。”综上可见，武高公司多次违约，且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前海众投公司迫于无奈解除合同。（三）曹世锋作为武高公司的一人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财产，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吴慧容作为武高公司的监事、高管，用个人账户收取属于武高公司的款项，也未举证证明收取款项后是否交付给武高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故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武高公司、曹世锋、吴慧容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该合同第1条第1款的约定，武高公司指导前海众投公司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办理资质等级，并提供咨询服务，合同标的并不是国家颁证行为。前海众投公司未能办妥相关证书，是由于前海众投公司未按规定提供相关人员的资质证书，武高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前海众投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资质考证不通过也是由于其自身不积极配合备考、补考造成的，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证实，武高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前海众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武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解除双方合同关系；2.判令武高公司退还咨询费257500元，并按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61800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从2018年6月13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曹世锋、吴慧容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武高公司、曹世锋、吴慧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深圳前海中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0日变更为前海众投公司）（甲方）与武高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办理项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咨询方（乙方）的责任第1款约定：派出富有经验的咨询师指导甲方根据原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发布的《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中规定的资质等级标准对甲方实施获取承装类、承修类电力设施四级资质证书的咨询服务（咨询范围）；第3款约定：乙方负责甲方通过申请资质资料的审批并获得国家能源局南方监局颁发的承装类、承修类电力设施四级资质证书。在收到甲方的首期咨询费和完整的企业资料当日算起80个工作日内办妥。合同第二条委托方（甲方）责任第1款约定：甲方的领导要全力配合，并按申报资质要求及时提供相关的证件、法定证明等申报材料。第2款约定：甲方应对其所提供资料、证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如甲方资料有不符合要求的，乙方应在双方既定商议范围内全力协助，直到资料符合申请资质要求；如因甲方提供资料不全，乙方应在双方既定商议范围内全力协助，直到备齐所有资料为止。第3.4款约定：甲方提供工程技术管理人员专业25人以上，（其中电气专业3人），特种电工6人以上，在册进网电工13人以上；并提供其相关专业技术任职资格证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第4款约定：如甲方中途取消委托或不按时交纳相关费用，乙方有权终止办理并视其自动放弃委托，且所收款项不予退回。合同第五条费用第1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企业资质咨询办理费用合计38万元，此费用不含税，并需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落款处注明武高公司的收款户名为吴慧容，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天河龙洞支行，账号为62×××13。合同签订当日，前海众投公司通过其原法定代表人刘良宁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吴慧容名下账户汇入5万元，并备注：办证咨询费。2017年4月7日，前海众投公司通过其原法定代表人刘良宁的银行账户62×××13向吴慧容名下账户汇入87500元，并备注：办证咨询费。2017年4月8日，前海众投公司通过郑雪容的交通银行账号62×××64向吴慧容名下账户汇入10万元，并备注：前海中投办电力资质用款。2018年3月24日，刘良宁通过微信向曹世锋转账支付了2万元。曹世锋表示“是的，已收到培训费20000元这次会顺利帮你做完接下来的进度”。2019年7月2日，前海众投公司委托律师向武高公司发出了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是：截至2018年3月24日，前海众投公司向武高公司共计支付了257500元，武高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亦不与前海众投公司联系，武高公司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前海众投公司通过本律师函，向武高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双方合同关系即告终止，请武高公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将收取的257500元立即退还。鉴于武高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前海众投公司保留追究武高公司由此导致的损失及违约责任。吴慧容与刘良宁从2017年12月19日开始通过微信沟通。微信沟通的主要内容如下：刘良宁提供工作人员名单给吴慧容办理考证，刘良宁反映曹世锋不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吴慧容则表示其与曹世锋也进行了沟通，甚至吵架，但主要还是曹世锋与刘良宁之间的事情；吴慧容为刘良宁的工作人员办理报名考试，并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但大部分没有通过，之后，吴慧容为刘良宁的工作人员办理补考，同时吴慧容告诉刘良宁要按时补考并提供了相关复习资料，刘良宁并没有予以配合；刘良宁表示曹世锋在电话中告知其不用考了，曹世锋会找人替代，先把证办下来；吴慧容则表示让刘良宁自己看着办，到时候做个假证就完了，这个考试花了差不多4万元，白花了，反正该交代的事其都和刘良宁说了，考和不考前海众投公司自己去衡量；刘良宁反映，曹世锋不接其电话，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不办算了，退款吧。吴慧容提供了其与微信名为“湖南财务”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吴慧容以武高公司的名义通过湖南财务为前海众投公司的工作人员报名参加考试，吴慧容询问考试情况，通过几个。湖南财务表示“一个只有，考试题目发给他们一个月，没一个人看”，吴慧容表示“昨天客人打电话给我，说了一大堆的问题，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样考试的，但是我认为你既然收了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人考试只过了一个人，说明你们也是有很大的责任问题”，湖南财务表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联系的，这个考试我跟曹总说的很清楚，一开始就跟你们说了这个考试要自己看题目考，这不是包过的，别人看题目都过了，而且题目都是一个多月前给他们的，如果你有疑问可以跟曹总沟通，这个我之前都跟他说过的，而且这次考试也已安排好，你们沟通下吧”，吴慧容表示“本来我可以不管不顾的，因为这个客户是我亲戚介绍的，所以我得跟踪下去”，湖南财务表示“我也同样希望，真的我没见过这个考试没过的，特别简单的考试”；双方沟通了如何补考的问题，湖南财务提供了考试材料并介绍如何考试，并提醒最好是自己看题目，不要作弊；吴慧容还询问，因补考的人没有考试，费用能不能退，湖南财务表示“那肯定没得退啊，这报名培训考试包过免费补考都已经安排了，他们自己不来那是他们自己的原因”。前海众投公司确认，其与武高公司签订合同时，其尚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公司具有办理相关资质所需要的专业技术人员资料。武高公司也确认其知道上述情况，所以前海众投公司委托武高公司帮忙联系相关考试机构报名参加考试，并且支付相关报名费。武高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曹世锋。吴慧容是武高公司的员工，相当于财务，同时也是武高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武高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前海众投公司与武高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前海众投公司与武高公司在签订服务合同时，双方均知道前海众投公司尚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办理相关资质所需要的专业技术人员资料。该事实说明，合同应包含武高公司为前海众投公司提供相关工作人员资质的培训考证。从前海众投公司先后四次付款给武高公司的行为来看，武高公司应当在为前海众投公司提供咨询服务。从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工程技术管理人员的任职资格证书等资料是否能提供是合同能否顺利履行的关键，双方争议的焦点也是关于前海众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培训、考试、拿证问题。关于武高公司是否承诺前海众投公司对相关员工进行培训考证包通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前海众投公司主张武高公司有承诺过，其依据是：1.2018年3月28日，刘良宁微信转账给曹世锋，曹世锋回复“是的，已收到培训费20000元这次会顺利做完接下来的进度”；2.2018年5月24日，武高公司通知前海众投公司不用去考试，前海众投公司将情况告诉吴慧容，即“刚才阿曹接了电话，确定不用考，找人替代。”吴慧容回复“那你看着办吧”、“到时做个假证就完了”；3.2018年5月28日，吴慧容与湖南财务微信聊天中，湖南财务说“那肯定没得退啊，这报名培训考试包过免费补考都已经安排了，他们自己不来那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武高公司否认其有作出过考证包通过的承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前海众投公司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武高公司或曹世锋曾作出过对前海众投公司相关员工进行培训考证包通过的承诺，曹世锋承诺会顺利做完接下来的进度，不能得出曹世锋承诺包通过考证；其次，刘良宁在微信告知吴慧容说曹世锋确定不用考，吴慧容并没有确认，只是表示遗憾，并表示，考和不考由前海众投公司自己去衡量。该部分沟通也不能得出曹世锋承诺包通过考证的结论；再次，刘良宁与吴慧容的微信聊天中，吴慧容也没有表示过有包过考证的意思表示，但吴慧容有在积极安排前海众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参加培训、考试，在大部分工作人员第一次没有通过的情况下，积极安排补考等工作；最后，从吴慧容与“湖南财务”微信聊天的内容来看，吴慧容也在积极与湖南财务沟通，为前海众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培训、考试、补考的联系和报名工作，同时，从湖南财务的话语中可以得出，培训考试是特别简单的，甚至没见过这个考试没过的。综上事实及分析，前海众投公司关于武高公司曾承诺前海众投公司工作人员考证包通过的主张，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前海众投公司的工作人员考证没有通过的原因是由于工作人员没有配合武高公司积极备考，在第一次考试没有通过的情况下，前海众投公司也没有积极配合武高公司已报名安排的补考，故前海众投公司工作人员资质考证不通过的责任不在武高公司，而是由其自身不积极配合备考和补考造成的。另外，前海众投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武高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其他违约行为。综上分析，前海众投公司请求确认武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武高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前海众投公司通过发律师函的形式以武高公司违约为由向武高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在本案中请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武高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视为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前海众投公司没有积极配合武高公司办理考试，并提出解除合同，应视为其中途取消委托。根据服务合同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武高公司有权不予退回所收的款项。故前海众投公司请求武高公司退还咨询费257500元及违约金，并要求曹世锋、吴慧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前海众投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武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办理项目服务合同》；二、驳回深圳前海众投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元，财产保全费2117元，共计5162元，由深圳前海众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1.武高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收据和微信账单，证明武高公司为前海众投公司的员工缴纳考试费用61100元；电工证、报考资料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武高公司为前海众投公司员工办理报考和补考事宜，前海众投公司对考试不予配合；经过考试，5名员工考取了特种电工证，1名员工考取了高压电工证。2.前海众投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其依据是涉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在考试中弄虚作假、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且颁发资质证书是一种国家管理行为，双方不能将其作为合同标的，故涉案合同也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武高公司、曹世锋和吴慧容对此回应称：（1）武高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没有协助前海众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考试中弄虚作假，也没有承诺考试包过。（2）对方混淆概念，双方并未约定由武高公司颁发资质证书，武高公司只是为前海众投公司提供指导和咨询服务。3.前海众投公司在二审过程中申请撤回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武高公司认为撤回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二、前海众投公司要求退还咨询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武高公司负责为前海众投公司获承装类、承修类电力设施四级资质证书提供咨询服务及编制相关的管理文件和资料等，前海众投公司需配合提供相应的资质材料，并支付咨询办理费。该合同并未将国家颁证行为作为标的。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也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争议，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前海众投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前海众投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武高公司认为前海众投公司的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退还咨询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已被提前解除。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武高公司在合同解除前主要是提供了报名考试等服务，并支付了部分费用。因此，根据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武高公司实际支出情况，本院酌定武高公司退还前海众投公司咨询费130000元。对于前海众投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曹世锋作为武高公司的一人股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武高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曹世锋本人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曹世锋应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慧容是武高公司的员工，收取涉案部分款项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前海众投公司要求吴慧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前海众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广州武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上诉人深圳前海众投科技有限公司130000元；四、被上诉人曹世锋对被上诉人广州武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退还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前海众投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元，财产保全费2117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众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60.3元，被上诉人广州武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曹世锋负担21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9.5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众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10.2元，被上诉人广州武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曹世锋负担247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敏张蔚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