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西街里1号。负责人于波，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汉族，1942年1月25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滦南县。系被害人张敬丰之母。原审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71年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农民，现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黑山县金燕经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燕物流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黑山县体育馆南200米。法定代表人孙成伟，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4段18-1号1、2层。负责人郑大志，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男，汉族，1985年10月18日出生，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86年9月27日出生，农民，现住河北省黄骅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骅市兴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通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神华大街。法定代表人韩培龙，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负责人王巍，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刘寒梦，辽宁山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60年7月9日出生，无业，现在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伟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娟运输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新民乡十里台村。法定代表人宋伟娟，该公司经理。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辽0781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无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上诉人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李某，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燕物流公司、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赵某、张某、兴通运输公司、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某、伟娟运输公司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日6时51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万某—毛家店）北京方向472km+800m处，变更车道时与赵某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失控驶过中央隔离带起火燃烧后，与往沈阳方向行驶的由张某某驾驶的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路产损失、货物损失、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成员张某1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李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某、张某2无责任。案发后李某在现场被抓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除保险公司正常理赔外，李某赔偿死者家属精神抚慰金二万元，被害人家属对李某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系金燕物流公司的雇员，其驾驶的肇事车辆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在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200万元。赵某系张某的雇员，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兴通运输公司名下，并在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5万元。该车成员张某1亡后张某为其处理丧事已支付张某2家属35000元。张某某系伟娟运输公司的雇员，其驾驶的肇事车辆辽Ｇ×××××（辽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张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均居住在农村，郑某生育子女三人。因该起交通事故给郑某造成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349758.5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93120元、丧葬费3454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92元、处理死者丧事误工人员工资酌定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某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李某能够认罪、悔罪，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对于李某因犯交通肇事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349758.50元，首先由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暨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和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万元共计22万元，其余部分按主次责任比例即70%由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0830.95元，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单个座位险5万元限额内赔偿38927.55元，因张某已垫付给被害人家属35000元，该保险公司应赔偿3927.55元。对郑某主张的交通费，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郑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某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造成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人民币十一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九万零八百三十元九角五分，合计二十万零八百三十元九角五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某人民币十一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某人民币三千九百二十七元五角五分。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张某某驾驶的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属于无责车辆，应在交强险无责死亡限额11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判令我公司赔偿110000元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李某的答辩意见，服从法院裁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燕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辽Ｇ×××××号肇事车辆的一切赔偿问题均由保险公司负责，我公司概不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辽Ｇ×××××号主责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害人张某1在车外，应视为其乘坐的次责肇事车辆的第三者，故对于被害人方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我公司和次责车辆、无责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我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的答辩意见，服从法院裁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郑某经济损失349758.50元，应由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赔付110000元，由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赔付11000元。剩余228758.50元由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按70%赔付160130.95元，由我投保的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赔付50000元，不足部分由我赔偿。由于我事先向郑某垫付了35000元，故我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50000元范围内赔偿郑某33637.55元，抵偿我垫付款16372.4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通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冀Ｊ×××××（冀Ｊ×××××）号肇事车辆的车主为张某，我公司只是名义挂靠单位，对该车没有所有权、经营权，也不享受经营利润，故没有赔付的义务和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冀Ｊ×××××号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每座5万元，我公司同意在此限额内依法赔偿。关于郑某的合理经济损失，请法院依法审查核实。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答辩意见一致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的答辩意见，服从法院裁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伟娟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服从法院裁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证实案件揭发、侦破过程及原审被告人李某到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张某某、梁某、赵某关于事故发生具体情况的证言；证实事故现场的勘验检查及相关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照片；证实肇事车辆相关信息及驾驶人具有驾驶资格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张某2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的死亡证明；证实李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某、张某2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某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谅解书及收条；证实郑某户籍信息及生育子女情况的户籍证明、滦南县程庄镇后店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为处理被害人丧事已向其家属支付35000元的收条；证实肇事车辆投保保险情况的保险单；证实李某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肇事车辆安全技术性能、碰撞速度、接触部位等情况的沈某司某所[2019]痕（交）鉴字第7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死因的（辽锦）公（司）鉴（尸检）字[2019]J57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证实郑某是送检的尸体肋软骨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97×107的（辽锦）公（司）鉴（DNA）字[2019]72号鉴定书；证实李某血液中乙醇成份含量为7.71mg/100ml的辽希司法鉴定中心[2019]酒检鉴字第278号检验报告书；原审被告人李某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燕物流公司、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赵某、张某、兴通运输公司、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某、伟娟运输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在各保险合同期限内，符合交强险、商业险的理赔条件，故对于郑某的合理经济损失349758.50元应先由李某驾驶的主责肇事车辆投保的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和张某某驾驶的无责肇事车辆投保的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11000元。剩余损失228758.50元，由李某驾驶的主责肇事车辆投保的天安财险锦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照主责70%的比例赔偿160130.95元。其余经济损失68627.55元，应由赵某驾驶的次责肇事车辆投保的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元，由车主张某和车辆挂靠单位兴通运输公司连带赔偿18627.55元。鉴于张某已经向被害人家属先行垫付35000元，故平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赔偿的50000元中，应给付郑某赔偿款33627.55元，返还张某垫付款16372.45元。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锦州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该公司仅应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元。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0130.95元。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其中给付郑某赔偿款人民币33627.55元，返还张某垫付款人民币1637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李洪斌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言蹊书记员凤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