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国月，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科兰，女，193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丰牧牛羊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704920200C。法定代表人：杨国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全，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国辉，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与蚌埠市丰牧牛羊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牧公司）、杨国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皖0323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丰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案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通话记录中载明，双方结算的972808元工程款中不包含上诉人第二项诉请的数额，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第二项诉请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丰牧公司辩称，上诉人诉请的欠款金额与实际不吻合，我公司实际欠款929448元，且已付款908000元。丰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判认定我公司欠款972808元错误，实际欠款应为929448元，972808元是杨国辉写给本单位会计的对账数字。原判认定的付款数额错误，上诉人的实际付款是913000元。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第一项是正确的，我方没有异议，在杨国辉签字的结算单和录音中，双方对97万多元均是认可的，对方在原审中提供的收条53000元是我方自认的86万中的，包含在内。录音中58116元不包含在结算价中，也是对方经过确认的。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定制门窗、楼梯扶手、拆装杂活等加工费用共计112808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垫付材料款共计58166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四原告定制塑钢门窗等加工费共计35581.6元；4、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中诉请1、2、3项合计206555.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丙泽（已故）与丰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辉约定承揽丰牧公司相关工程。经双方结算，2015年之前丰牧公司欠王丙泽工程款35000元。2019年5月7日杨国辉书写的条据载明，王丙泽完成的工程计款972808元。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持有该条据的复印件。当天，杨国辉在与王丙泽等人谈话记录中认可完成工程的价款是972808元。丰牧公司提供的付款记录显示，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丰牧公司共向王丙泽付款18笔计901000元。2018年11月3日、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2日王丙泽三次出具借条，向丰牧公司借款共计7000元。另查明，王丙泽已于2019年5月22日死亡，许科兰系王丙泽的母亲，查国月系王丙泽的配偶，王丙泽与查国月共育有两子王佩、王磊，王丙泽的父亲已先于王丙泽死亡。再查明，杨国辉系丰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丰牧公司任执行董事职务，丰牧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共有两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杨国辉、郑桂芳。上述事实，有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查国月的家庭户口簿复印件，王丙泽的火化证明复印件，固镇县连城镇连站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丰牧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杨国辉的身份证复印件，转账凭证，领条，收条，借条，2019年5月7日杨国辉出具的结算凭证复印件，2019年5月7日结算时的谈话录音，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判认为：王丙泽与杨国辉之间口头达成的承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两被告辩称杨国辉在案涉中的行为代表的是丰牧公司，履行的系职务行为，与杨国辉个人无关。因丰牧公司是企业法人，其人格独立、财产独立、责任独立，杨国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案涉承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王丙泽与丰牧公司，应由丰牧公司对案涉民事活动承担责任。王丙泽按照约定完成承揽事项并交付给被告丰牧公司，丰牧公司理应依约向王丙泽支付工程款。又因王丙泽已故，案涉债权系王丙泽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四原告作为王丙泽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对案涉债权主张权利，故丰牧公司应承担向四原告承担继续履行债务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欠付款项的数额，原告方提供了2019年5月7日经结算杨国辉出具的金额为972808元的结算凭证复印件及结算过程的谈话录音予以证明。被告虽不认可此结算金额且否认出具该凭证系结算行为，但作为出具人杨国辉认可该凭证复印件中的内容系其本人所写，且认可谈话录音中体现的杨国辉就是其本人，并称此凭证复印件系其交给王丙泽的，另经审查该结算凭证复印件与结算过程的谈话录音，二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972808元即系结算价款，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认定该结算金额972808元的真实性，即丰牧公司应给付王丙泽972808元工程款。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诉请2中的58166元及诉请3中的35581.6元，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不包含在2019年5月7日的结算金额972808元之中或在972808元之外真实存在且与被告有关，故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方主张的此两笔欠款依法不予认定。丰牧公司是案涉债务人，其应就付款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18张付款凭证和被告提供的4张付款凭证，经核算，该22张付款凭证的金额合计为77.8万元（72.5万元+5.3万元），但原告方自认已付款为86万元，且该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另被告亦未举证其他已付款的相关证据，故认定案涉款项的已付款数额为86万元。综上所述，丰牧公司还应给付原告方欠款112808元（972808元-8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蚌埠市丰牧牛羊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欠款112808元；二、驳回原告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本案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8元，减半收取计2199元，由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负担921元，蚌埠市丰牧牛羊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8元。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王丙泽生前与丰牧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是王丙泽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对案涉债权主张权利，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王丙泽生前所完成工程的价款以及丰牧公司具体支付价款的数额。关于完成工程的价款，虽然原审原告持有丰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辉2019年5月7日书写的条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双方正式的结算凭证，但在上述条据书写当天的交谈记录中，杨国辉认可王丙泽完成工程的价款是972808元。因此原审认定王丙泽生前所完成工程的价款为972808元并无不当，丰牧公司上诉称王丙泽生前所完成工程的价款为929448元，但并未得到王丙泽生前确认，四原审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丰牧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原审原告上诉称，另有58166元工程价款未计算在972808元价款之中，丰牧公司应当给付，经查，四原审原告所称双方另有58166元未结款项，丰牧公司不予认可，其法定代表人杨国辉在2019年5月7日的谈话记录中亦未确认，对此四原审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审判决对四原审原告的此节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四原审原告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丰牧公司提供的付款记录显示，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丰牧公司共向王丙泽付款18笔计901000元。四原审原告对付款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其中2015年1月和2月的两笔付款（8万元）支付的是2015年以前的工程价款。经查，本案的证据显示双方对2015之前的工程价款已进行过结算，即2015年之前丰牧公司欠王丙泽工程款35000元，故四原审原告此节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丰牧公司提供的付款记录真实可信，应予认可，王丙泽另三次出具借条，向丰牧公司借款7000元，故应认定丰牧公司共向王丙泽付款908000元，尚欠工程价款64808元，原判仅依据四原审原告的自认确定丰牧公司付款数额不当，应予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丰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纳；一审判决不当，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二、丰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工程价款64808元；三、驳回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8元，减半收取计2199元，由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负担1000元，蚌埠市丰牧牛羊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元，由查国月、王佩、王磊、许科兰负担1000元，蚌埠市丰牧牛羊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尚春丽书记员陈畅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