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5974号原告：林栩莹，男，汉族，1960年4月24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林栩敏，女，汉族，1962年7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卓育训，女，汉族，1940年11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告：汪育平，女，汉族，1964年8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告：林巧穗，女，汉族，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告：叶丽，女，汉族，1990年5月9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山河大街30、32号2楼及梯间。诉讼代表人：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钱少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炜，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敏，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林栩莹、林栩敏、卓育训、汪育平、林巧穗、叶丽（下称六原告）与被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宝星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作出（2019）粤01民初7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和被告宝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炜、杜金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六原告对被告享有2182859元（其中包括拆迁补偿款2164680元及诉讼费18179元）为优先债权，从被告（2018）粤01破43号案中的清算财产中优先分配；2.确认被告延迟履行（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764号《民事调解书》期间的债务利息1456567.24元（以2182859元为本金，自2008年11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为1456567.24元）为优先债权，从被告（2018）粤01破43号案中的清算财产中优先分配；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广州市粤兴华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粤兴华公司）于1997年7月13日经广州市规划局核准并经广州市国土局通告，征用征收林庆国（继承人林栩莹、林栩敏）、林庆华（继承人卓育训）、林庆乐（继承人汪育平、梁卫霞、林巧穗、叶丽）位于广州市***，并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粤兴华公司在原址新建大楼内调换同样面积即205.26平方米的房屋给三人，同时约定回迁的时间和方式。房屋拆迁完后，粤兴华公司因经营等原因未能进行房屋建设，将项目转让给被告。由于粤兴华公司和被告逾期多年无法向原告交付安置房屋，双方诉讼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8年11月25日法院主持双方调解，作出（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764号民事调解书，变更协议约定的回迁安置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方式；被告在2008年11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弃产补偿款3694680元；如逾期未足额付款超过20个工作日则应继续向原告支付弃产补偿款为（3694680元-已付补偿款数额）÷18000元/平方米×21600元/平方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偿费计算至原告收齐上述款项之日止；受理费18179元由被告承担。上述调解书作出后，被告未依法履行债务，法院强制执行，被告目前仍拖欠拆迁补偿款2164680元及反诉费18179元。2018年6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市中院）裁定受理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被告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4月17日，六原告就上述2182859元债权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参与分配被告的清算财产，并要求优先受偿。被告管理人经审查初步确认上述债权为优先债权并制作《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但由于其中一个债权人有异议，又于同年7月4日作出《不予确认优先债权通知书》，认定该债权为普通质权，同时认为另一笔迟延履行债务利息1456567.24元申报在《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表决之后而不予确认。六原告认为，一、被告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是拆迁原告祖辈房屋而获得，原告弃产为项目建设作出根本性贡献。被拆迁房屋是六原告的基本生活保障，关系到六原告的生存权，应当优先得到保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对被拆迁人依据拆迁补偿协议书享有的债权作为特种债权赋予其物权的优先。六原告的拆迁补偿款是由于粤兴华公司和被告无法交付安置房屋而被迫弃产补钱，要求优先受偿有法律依据。三、2005年开始法院执行拍卖对拆迁补偿款优先于其他债权得到全额清偿，已经在司法实践上承认拆迁补偿款的优先受偿效力。四、林庆国、林庆华、林庆乐被征收房屋失去家园，历经两代人22年，林庆国、林庆华、林庆乐均已去世，六原告作为继承人多数到了退休年龄，上述款项是其生存保障，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辩称：管理人收到六原告的拆迁补偿款债权申报后，确认其拆迁事实，也倾向于保护其生存权所附的拆迁补偿优先债权，但由于破产法没有明文规定且债权人会议提出异议，管理人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六原告首次申报债权时没有附上计算迟延履行滞纳金债权的金额，且补充申报该部分债权时间是在2019年5月7日被告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提交债权人会议第一次表决之后，所以管理人对该部分债权不予确认为优先债权。市中院发出的被告破产公告也说明债权人应当在2018年8月10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未在上述期限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提交债权人会议讨论前补充申报，逾期未申报的，不得依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行使权利。2019年4月30日已经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对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第一次表决，其中确认六原告拆迁补偿款本金、诉讼费部分的债权在内的债权属于优先债权，在第一顺序分配。因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代管被告执行款是否扣除执行费存在争议，管理人按照两级法院要求调整了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的破产财产金额，重新提交分配方案给债权人会议表决，经过一次微信群表决因债权人未发表意见未通过。六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市中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六原告的诉请，破产管理人根据三方意见将六原告的债权调整为普通债权，并将其增加申报迟延履行滞纳金债权金额1456567.24元列入待分配款项，将分配方案交给债权人会议于2019年7月15日进行第三次微信群正式表决，表决通过，现已进行了分配，但在破产财产中按六原告起诉的金额预留了待分配款项。经审理查明，1989年7月12日，广州市东山区公证处出具《继承权证明书》，载明林庆国、林庆华、林庆乐、林庆芳共同继承广州市****，各占四分之一产权。粤兴华公司就其经房地产管理部门批准拆除上述房屋，于1999年7月13日与林庆国、林庆华、林庆乐、林庆芳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于同年7月15日分别与林庆国、林庆华、林庆乐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其后，部分产权人相继去世和发生赠与等情况，部分房屋产权由原产权人的继承人继承。由于回迁安置房屋未按期交付产生纠纷，承接粤兴华公司建设项目的宝星公司将产权人林庆国、卓育训、汪育平、梁卫霞、林巧穗、叶丽诉至本院。2008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76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院主持双方达成协议，其中包括上述《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回迁安置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方式；宝星公司应在2008年11月26日前向上述产权人支付弃产补偿款3694680元；宝星公司逾期未足额付款超过20个工作日应继续向上述产权人支付的弃产补偿款为（3694680元-已付补偿款数额）÷18000元/平方米×21600元/平方米；宝星公司应向上述产权人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偿费计算至上述产权人收齐上述款项之日止；本诉受理费和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均由宝星公司承担，宝星公司应在2008年11月26日前向上述产权人支付18179元。宝星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本院根据林庆国、卓育训、汪育平、梁卫霞、林巧穗、叶丽的申请，于2008年11月27日立为（2008）越法执字第8596号案强制执行。2009年5月2日，本院作出（2008）越法执字第859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依法扣划宝星公司银行存款132411元，在扣除执行费1886元后剩余款项全部退还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表示无法提供宝星公司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5年3月30日，本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立案恢复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宝星公司债务。同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穗越法执恢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采取多项执行措施未发现宝星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宝星公司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期间，林庆国、梁卫霞先后去世，由其继承人继承其名下的上述房屋产权，现产权归属于林栩莹、林栩敏、卓育训、汪育平、林巧穗、叶丽等六原告。2018年6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破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对宝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发出公告通知宝星公司的债权人应自2018年8月10日前向宝星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4月17日，六原告作为债权人向宝星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自然人）》、《优先受偿申请书》，以本院（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764号民事调解书、（2008）越法执字第8596号民事裁定书、（2015）穗越法执恢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为依据，申报经本院强制执行，宝星公司仍拖欠的弃产补偿款2164680元和案件受理费18179元合共2182859元的债权，并申报债权类型为优先债权。同年4月30日，宝星公司管理人向宝星公司债权人会议提交《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债权审核补充报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债权核查表（补充）》和《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债权审核补充报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债权核查表（补充）》载明宝星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后有3家债权人补充申报债权，管理人对申报债权依法登记，其中经审查确认六原告申报的上述拆迁补偿优先债权金额2182859元，包括本金2164680元和诉讼费18179元，利息则记载为0元。《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载明了确认无异议的债权9家（1家职工债权和8家普通债权）的债权金额，申报债权未被管理人确认但已提起诉讼的普通债权1家的金额，确认但待债权人会议补充认定的六原告共同申报的2182859元拆迁补偿优先债权1家和另1家申报的职工债权；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的清偿顺序依次为拆迁补偿优先债权、职工债权、普通债权；拆迁补偿优先债权为第一顺序清偿的理由是，对被拆迁人的利益应优先保护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依据，综合上述法条可以清楚看出当权利发生冲突时，被拆迁人的补偿权利超级优先于建设工程优先权和银行抵押权等优先权，故管理人认定应当优先向六原告共同支付拆迁补偿2182859元。分配方案所附破产债权分配明细表载明六原告上述金额的拆迁补偿债权和职工债权清偿率均为100%，普通债权清偿率为19.6110%。同日，宝星公司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对上述债权核查表、分配方案进行表决，其中2家普通债权的债权人投不同意票，均认为拆迁补偿不应列为优先债权，同一案件有拆迁补偿债权认定为普通债权，对债权性质认定应一致。同年5月6日，六原告向宝星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自然人）》、《关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债权申报》，申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以上述债权本金2182859元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08年11月27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5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合计1456567.24元的债权，并申报债权类型为优先债权。同年7月4日，宝星公司管理人向六原告发出《不予确认优先债权通知书》，告知六原告由于有债权人（同为拆迁补偿但确认为普通债权）有异议，管理人认为，对六原告的2182859元优先债权调整为普通债权符合公平原则；六原告补充申报的另一笔优先债权1456567.24元，由于申报系在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表决后，不予确认；若在规定时间内向市中院提起诉讼，管理人将在本案破产财产分配时对六原告提存分配额，待诉讼完结后再补充分配。同年7月10日，六原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年7月15日，管理人提交新的《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载明确认无异议的债权10家（2家职工债权和8家普通债权）的债权金额，申报债权未被管理人确认（金额或性质）但已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的2家普通债权的金额和六原告的优先债权金额3639426.24元，管理人均按起诉金额为其预留；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预留六原告起诉要求确认的3639426.24元拆迁补偿优先债权分配额，清偿顺序依次为职工债权、普通债权。分配方案第五条其他事项的说明中载明，涉诉债权在本次分配预留相应款项，若法院最终确定六原告和另2家债权金额等于其起诉金额，管理人将依法将预留款项向其直接分配，不再另行提请全体债权人审核债权；若法院最终确定的金额小于上述金额，可分配金额大于分配费用的，管理人将追加分配。分配方案所附破产债权分配明细表载明职工债权清偿率为100%，普通债权清偿率为17.0449%；未确认金额的六原告的拆迁补偿债权清偿率100%，和其他2家未确认金额的普通债权均依起诉金额预留。在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宝星公司管理人表示上述新分配方案交给债权人会议于2019年7月15日进行第三次微信群正式表决通过，已进行了分配，但在破产财产中按六原告起诉的金额预留了待分配款项。上述事实，有六原告提供的上述涉案房产产权相关的继承公证公证书、《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上述2份《债权申报表（自然人）》、《关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债权申报》函、《优先受偿申请书》，本院（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764号民事调解书、（2008）越法执字第8596号民事裁定书、（2015）穗越法执恢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宝星公司管理人发出的《不予确认优先债权通知书》，宝星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留存的登记信息；被告宝星公司提供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破43-1号公告，2019年4月30日的《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债权审核补充报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债权核查表（补充）》、《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2019年7月15日的《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显示表决2019年4月30日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债权人会议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所证实。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早于上世纪九十年代被拆除，原产权人未能按期获得补偿安置房屋，均已相继去世。六原告作为继承人申报的、经宝星公司管理人审核确认的债权本金2182859元（包括拆迁补偿款2164680元和诉讼费18179元），系被告宝星公司经本院诉讼中调解变更补偿方式同意支付而后超过十年仍未支付的部分。被告宝星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是以六原告放弃补偿安置房屋为条件，正如六原告诉请主张和宝星公司管理人在2019年4月30日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所指出的，六原告的拆迁补偿款债权可以参照相关的法律规定优先受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但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该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即被拆迁人依约应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权利在与其他权利人产生冲突时，其优先受偿权依法大于建设工程承包人、房屋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六原告要求确认对被告宝星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2182859元为优先债权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六原告在宝星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前，补充申报了自支付拆迁补偿款期限届满的200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欠款利息1456567.24元（以本金2182859元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的债权，并要求确认为优先债权。宝星公司以六原告系在2019年4月30日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表决后申报为由，不予确认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由补充申报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亦规定，破产宣告后的债务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故六原告在宝星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前，依法可以补充申报自债务逾期的2008年11月27日起至法院受理宝星公司破产申请的2018年6月29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182859元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的债权。该部分债权虽为拆迁补偿款的孳息，但主要目的是对宝星公司逾期履行债务的惩罚，与拆迁补偿款有本质上的差别，如视之为优先债权，势必减少普通债权的受偿金额，对普通债权人的权利造成损害。故从公平原则考虑，应确认上述债权为普通债权。六原告要求确认宝星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利息债权及全部利息债权为优先债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林栩莹、林栩敏、卓育训、汪育平、林巧穗、叶丽对被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2182859元为优先债权；二、确认原告林栩莹、林栩敏、卓育训、汪育平、林巧穗、叶丽对被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享有计收上述本金的利息的普通债权（自2008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按每日万分之1.75计）；三、驳回原告林栩莹、林栩敏、卓育训、汪育平、林巧穗、叶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15元由被告广东宝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东明人民陪审员  杨爱国人民陪审员  黄健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