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趋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河北东路258号华源华源国秀家园16栋1层一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石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辉，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波，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康市奥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源路916号第3幢第一层北。法定代表人：章伟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乌鲁木齐趋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趋势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旭波、原审第三人永康市奥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趋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书第一项“乌鲁木齐趋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李旭波借款20万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仅凭二份银行现金缴款单（回单）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借贷行为尤其民间借贷的发生要具备一定的基础原因，本案双方以前并不认识，更谈不上亲朋好友，也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李旭波分别于2017年5月9日、5月15日连续用上诉人给他提供的账号到银行以现金方式交款10万元，如此大的金额，双方亦未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也从未出具收款收据等，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有悖常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分二次存入上诉人账户的20万元，目的是为开具发票，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己在现金缴款单上填写的“借款”字样，没有依法查明案件事实；2016年11月8日，上诉人员工龚成志向不是人李旭波转款1万元性质没有完整认定。一审中李旭波主张的20万元，是双方实际发生的全部数额，不是278200（200,000元+78,200元），也就是说双方之间不存在另一笔78,200元的借款。72800元是开发票扣除税金后由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的本金。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全部证据只有二份银行现金缴款单，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相反证据予以抗辩反驳，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分配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旭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收到了20万元。永康市奥创工贸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旭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乌鲁木齐趋势商贸有限公司向李旭波返还借款2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乌鲁木齐趋势商贸有限公司向李旭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9日，李旭波向趋势商贸公司的账上（账号：×××）存款100000元。2017年5月15日，李旭波向趋势商贸公司的账上（账号：×××）存款100000元。另查一，2016年11月8日，证人龚成志向李旭波转账1万元，2017年5月10日，李旭波向证人龚成志转账78200元，2017年5月23日，证人龚成志向李旭波的卡上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17日，案外人董爱玲向李旭波的卡账上现存5万元。另查二，庭后我院对案外人董爱玲进行询问，经询问董爱玲陈述：2016年10月中旬开始在趋势商贸公司处干出纳，一直干到2017年10月，之后开始干库管，2017年5月17日给李旭波存入现在5万元，是会计侯爱玲让其打的，其跟李旭波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且不认识李旭波。李旭波对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笔5万元系董爱玲替趋势商贸公司偿还其与趋势商贸公司之间2017年5月10日的782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针对该债务李旭波、趋势商贸公司双方已经结清。趋势商贸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该笔5万元系开完发票扣除税款后，退还给李旭波的钱。一审法院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三，证人龚成志在庭审中陈述：自己与李旭波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他名下的尾号系8568的卡由趋势商贸公司使用，2016年11月8日向李旭波转账的1万元系趋势商贸公司购买甩脂机的定金，2017年5月23日向李旭波转账的2万元及2017年5月17日现存的5万元都是扣完税剩下的7万元转账给李旭波。李旭波在庭审中陈述，李旭波与证人龚成志之间没有业务往来，龚成志的卡号是趋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伟提供给李旭波的，龚成志2017年5月23日转账给李旭波的2万元系趋势商贸公司偿还双方之间2017年5月10日的782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趋势商贸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笔2万元系扣完税后退还李旭波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关于2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旭波提供的金融机构凭证能够证明其向趋势商贸公司交付20万元的事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借款合同，但李旭波提供了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并且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旭波主张借款关系成立的可能性明显大于趋势商贸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的可能性，故20万元应该认定为借款。趋势商贸公司抗辩称上述20万元款项是李旭波欲开具发票使用，是因李旭波欠付趋势商贸公司发票，李旭波让第三人和乌鲁木齐汇玖合旺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导致，并非借款，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但是趋势商贸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第三人奥创公司也未出庭作证，故趋势商贸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关于李旭波主张的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一）李旭波于2017年5月9日向趋势商贸公司的账上（账号：×××）存款100000元。2017年5月15日，向趋势商贸公司的账上（账号：×××）存款100000元。趋势商贸公司抗辩称，2017年5月17日董爱玲向李旭波的账户上存5万元，2017年5月23日证人龚成志向李旭波转账2万元，2017年5月18日趋势商贸公司按照李旭波要求将4.4万元以税金方式支付给李旭波指定的乌鲁木齐汇玖合旺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6月28日趋势商贸公司按照李旭波要求将99360元支付给第三人奥创公司，故趋势商贸公司已经超额返还，针对趋势商贸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针对董爱玲2017年5月17日向李旭波的账户上存款5万元及龚成志2017年5月23日向李旭波转账2万元的事实，该事实李旭波予以认可，但向法庭出示2017年5月10日李旭波向龚成志转账78200元的证据并陈述该笔款项系借款，上述两笔共计7万元系趋势商贸公司偿还78200元的借款，趋势商贸公司陈述78,200元不是借款，而是开发票扣除税金后由李旭波返还给趋势商贸公司的本金，但是趋势商贸公司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趋势商贸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针对趋势商贸公司抗辩2017年5月18日趋势商贸公司按照李旭波要求将4.4万元以税金方式支付给李旭波指定的乌鲁木齐汇玖合旺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6月28日趋势商贸公司按照李旭波要求将99360元支付给第三人奥创公司，故趋势商贸公司已经超额返还，李旭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趋势商贸公司针对上述陈述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趋势商贸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旭波要求趋势商贸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李旭波于2017年5月9日向趋势商贸公司的账上存款100000元，2017年5月15日向趋势商贸公司的账上存款100000元，但李旭波未能提供与趋势商贸公司约定利息的相关证据，故李旭波按照年利息6%主张从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奥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抗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乌鲁木齐趋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李旭波借款20万元；二、驳回李旭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趋势商贸公司申请证人董虎生出庭提交其与奥创公司沈小青的录音通话记录，用以证明2017年被上诉人打到上诉人账上的10万元不是借款，上诉人也不欠被上诉人10万元，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上诉人将10万元支付第三人奥创公司是为了让开发票，与第三人奥创公司并没有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李旭波对该录音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奥创公司未到庭，对该录音证据是否为奥创公司沈小青的谈话无法认定，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旭波主张的借款关系能否成立的问题。李旭波分别于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15日向趋势商贸公司的账上各存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李旭认为系借款，趋势商贸公司上诉称，上述款项均系开发票用，并非借款，故对此趋势商贸公司应负举证责任。趋势商贸公司在二审时称2017年5月17日董爱玲向李旭波的账户上存5万元，2017年5月23日龚成志向李旭波转账2万元，2017年5月18日趋势商贸公司按照李旭波要求将4.4万元以税金方式支付给李旭波指定的乌鲁木齐汇玖合旺商贸有限公司，均系对应2017年3月1日的10万元货款，按此陈述，上述款项与本案20万元无关。对于2017年5月9日的10万元，趋势商贸公司称其又加了98,000元，由金拓公司开具198,000元的发票，扣除10%的税金19,800元，由其承担，剩余78,200元由李旭波退还，李旭波的10万元因其欠金拓公司的货款被冲抵，趋势商贸公司虽提交了198,000元的发票复印件，但其无法证明李旭波的10万元被金拓公司扣抵货款，故其对该10万元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5月15日的10万元，趋势商贸公司称其于2017年6月28日按照李旭波的要求将99360元支付给第三人奥创公司，由奥创公司为趋势商贸公司开具发票，之后奥创公司将货发给李旭波，趋势商贸公司虽提交了录音证据，但其无法证明该录音系奥创公司员工的谈话，故其无法证明由奥创公司将10万元的货发给李旭波，故其对该10万元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趋势商贸公司称其虚开发票，本身涉嫌违法，且即使如其所述，其亦不能证明开具发票后所收取李旭波款项的去向，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乌鲁木齐趋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乌鲁木齐趋势商贸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晓   东审  判  员   王   朋   坤审  判  员   张      睿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