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2行终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胜，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利军，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华，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北路788号。 法定代表人李余粮，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芳，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董静，女，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马国胜、余利军、马文华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行初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7月14日，原告马国胜、余利军、马文华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石峰分局给株洲循环经济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并限期责令重新制作，该邮件于2019年7月15日11时37分妥投。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09年7月22日向三原告分别下达了“（株）市监复受字〔1-2019〕1-1、2、3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的内容为：“本局于2019年7月16日收到你不服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石峰分局对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内容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本局经审查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现决定予以受理。行政复议审理期限自收到你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计算。本局将自受理之日起60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攻政复议决定的,将适当延长,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2019年9月19日，因复议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向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请示，被告作出“株市监复中字[2019]第1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20日送达给原告，决定自2019年9月19日起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9年10月22日，被告恢复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株）市监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2019年3月19日，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峰分局出具的湖南株洲建筑陶瓷材料总厂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该表上记载了企业名称、注册号、依据、邮政编码、企业状态等内容，未记载企业年报情况。该登记表系机读档案查询资料，根据相关法规的规定，机读资料应当载明年报情况。而在2019年3月19日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峰分局出具的湖南株洲建筑陶瓷材料总厂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上，未载明该企业年报情况。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该《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次日送达给原告。 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原告向该院起诉确认被告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行政不作为)违法，并限期判令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该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六十日内尚未作出复议决定，至2019年9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决定时，也已超出六十日的法定复议期限，应当确认为违法。又因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中止行政复议的决定，并无不当，且被告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恢复了行政复议的审理，并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原告申请的行政复议已经得到了处理，因此，对原告诉称被告中止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意见及诉请判令被告限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意见不予支持。故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了确认被告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超期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违法及驳回原告马国胜、余利军、马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为工商行政复议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讼是否是重复起诉，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原告前诉的是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即行政不作为行为违法，而后起诉的本案是确认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即行政作为行为违法，显然前后两诉不属重复起诉，故对被告辩称原告是重复起诉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行政复议的职责。本案中，虽然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超出六十日的法定复议期限，属程序违法。但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该程序违法行为已在原告前诉的不履行法定职责案中被确认违法，本案中对该违法行为不应重复评价。故对原告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国胜、余利军、马文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国胜、余利军、马文华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马国胜、余利军、马文华不服，上诉称：湖南株洲建筑陶瓷材料总厂被虚假破产后，企业还存在登记与年检的法律状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超过60日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故向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被上诉人2019年10月23日作出的（株）市监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一审拒不审查被上诉人超过六十日作出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明显违法。请求：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03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被上诉人超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理由进行过起诉，法院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超期作出复议决定违法。但是在本案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三上诉人仍以被上诉人超过行政复议60日法定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及被上诉人在复议过程中决定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的主要理由。如果上诉人还是以超期的理由进行诉讼的话，那被上诉人认为三上诉人是重复诉讼。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工商行政复议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株）市监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三上诉人系对原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峰分局出具湖南株洲建筑陶瓷材料总厂《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行政行为不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可以向其上一级主管部门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三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立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株）市监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原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峰分局出具的湖南株洲建筑陶瓷材料总厂《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改变了原行政行为，三上诉人可以单独对株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作出的“（株）市监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正确，且三上诉人对该复议决定的内容无异议。三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超出六十日的法定复议期限、复议中止程序违法为由，要求确认涉案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但三上诉人对复议程序违法行为已另案起诉，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复议程序违法，三上诉人再次以复议程序违法要求确认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这里所提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应是提该行政行为对其权利义务造成不利影响。如行政行为对公民有利，则其起诉没有诉的利益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立法宗旨。故本案不符合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原审在立案时应当对上诉人予以释明，在经释明上诉人坚持起诉的情况下，应当驳回其起诉。原审虽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但二审改判为驳回上诉人起诉已无必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国胜、余利军、马文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颖红 审 判 员 彭 华 审 判 员 梁小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君 书 记 员 易由芝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 (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