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群，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涛，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河南西路194号。法定代表人：颜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群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建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涛，被上诉人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款1,792,534.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7,718.07元。事实与理由：一、就我以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施工完成的工程款部分，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尚未向我支付完毕，双方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结算。1．涉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合同价为暂定价4,300,000元，但涉案工程还存在很多增项工程，而中建第一建筑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专业）分包结算书》（以下简称涉案结算书）中确定的工程总价款仍为4,300,000元，表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并未对我实际完成的及增加的工程量进行完全结算，涉案结算书中标明的也是“已结算金额”，即暂时以该金额向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申请款项支付。2．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与我进行债权转让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而中建第一建筑公司提交的涉案结算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显然债权转让的时间在涉案结算书签订之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对债权转让的事实认可，说明在我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签订涉案结算书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与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之间仍存在未结清的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否则不可能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也明确记载了“工程款未结清”的事实，并载明我垫资完成（除瓷砖供应，部分室内门，墙体涂料外）全部工程，可以由此确定我施工的工程量；3．案外人方如强与我系同一项目、同一分包单位的不同施工人，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与其签订的结算书中明确注明“对上述金额经双方共同核实确认无误，不再发生任何费用”，有此注明内容才表明工程项目已全部结算完毕。而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与我签订的涉案结算书中仅注明是“已结算金额”，说明双方仍有未结算的工程款金额。2017年8月17日我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虽进行对账，但双方对最终结算价款并未协商一致，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坚持让我按其要求在涉案结算书上签字才同意支付工程款，双方发生争议，后社区进行协调，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同意按我的意见出具了涉案结算书，即在涉案结算书中注明为“已结算金额”，但不加盖公章，也未编制明细。根据我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我签订涉案结算书是为了领取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而对于增加的工程量，中建第一建筑公司要求我另行向商务部递交报告予以解决。根据我提供的支付明细，也可以反映出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在2018年10月16日仍存在向我结算并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表明我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签订涉案结算书的真实意思是用于领取部分工程款项，并非以此作为确定工程款的最终依据，我并没有放弃对其余工程款的主张，涉案结算书也不是具有法律意义的结算书；4．我提交的经济技术签证单、工程联系单以及大楼装修结算审核明细表都能证实大部分由我完成的工程量并未计入涉案结算书中。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应当提交涉案社科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中，由他人施工工程部分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相关证据，在财政部门对涉案社科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造价已审核确定的情况下，可以更进一步证实我以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实际完成的所有工程量，及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应向我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涉案结算书是我应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的要求申领部分工程款的依据，涉案结算书名为结算书，实为支付申请。一审判决将涉案结算书确定的金额作为我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的最终结算金额依据，而未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二、因涉案工程存在大量未予结算的工程量，且涉案财政审核结论也无法区分出该部分工程量，则涉案工程具有进行造价鉴定的必要。1．涉案工程系政府招标工程，资金来源系财政拨款，且涉案合同也约定应以财政部门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故涉案工程结算应当以财政审核结论作为依据，但涉案结算书并未以财政审核结论为依据，故不应作为涉案工程造价的确定依据；2．在原一审程序中形成的建银鉴字【2018】1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以财政审核结论为工程款结算依据而做出的，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涉案结算书没有工程结算汇总表、单位工程结算汇总表和分部分项（措施、其他零星）工程结算表及结算编制说明，仅有我的签名，没有加盖分包合同相对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均不符合《关于发布＜建设项目工程结算编审规程的通知＞》【2007】015号文件的规定，涉案结算书仅有一页纸，不能反映全部施工内容，其所载明的施工内容也仅是罗列了涉案合同的内容，金额也仅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暂定金额，并没有对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予以完全计算；4．施工项目清单及建设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财政审核结论、双方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施工资料而形成，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涉案结算书明确表述结算金额为“已结算金额”的情形下，将该部分内容表述为“结算金额”并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明显错误。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中建第一建筑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给我造成的利息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原一审程序中形成的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工程造价，支持我的上诉请求。中建第一建筑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周建群在2017年4月28日已就周建群实际施工内容对应的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涉案结算书，周建群也明确认可涉案结算书系其本人签字，涉案结算书形式完备、内容合法，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变更或可撤销的情形，故涉案结算书应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依据；2．除涉案结算书外，周建群提交的《合同外争议协调解决书》中也明确载明“承包人对分包人实际施工的工作内容已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条款、发包人聘请的第三方造价机构最终审定的定案结算造价已全部结清。”即我公司已向周建群结算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得到了周建群的多次确认，根本不存在任何胁迫的情形；3.2015年4月28日，我公司与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经财政二次审计结束甲方财政拨款到位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留做质保期无质量问题一次支付。”2016年9月18日，经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评审，我公司承包的涉案社科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确定了最终的造价金额，2017年4月28日，我公司与周建群签署《合同外争议协调解决书》及涉案结算书，确定了周建群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金额。从时间先后顺序角度，涉案结算书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财政二次审计结果及《合同外争议协调解决书》之后，则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涉案结算书履行各自义务；4．周建群认为“已结算金额”就是“暂时以该金额向我公司申请款项支付”的观点属于周建群的主观臆断，其通过债权转让的事实推断涉案工程存在未结清工程款的论述错误。周建群的涉案结算书与案外人方如强的结算书中个别地方存在差异，周建群由此认为涉案结算书系部分工程款付款凭证，其与我公司之间还存在未予支付的工程款的意见属断章取义，从两份结算书的形式、具体内容、附件等内容更能印证涉案结算书就是我公司与周建群之间就周建群整个分包工程的最终结算，涉案结算书中载明的实际分包工作内容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以及补充条款中约定的分包内容及结算项目完全一致；5．周建群提交的经济签证实际系由我公司向其提供，经济签证单汇总表中记载的室内装修经济签证金额与涉案结算书中分包人自行施工的经济签证记载的结算金额完全一致，说明由周建群实际施工的经济签证内容已纳入涉案结算书中。涉案社科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中不仅有我公司分包给他人施工的内容，更有我公司自行施工的内容，周建群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施工的内容及实际工程量，即便进行造价鉴定，也无法予以区分，且我公司承包涉案社科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后仅向周建群分包了分项的装饰、装修工程，而该部分分包工程也与他人施工范围有重合，这些工程量需要分别拆分给周建群及其他分包人。涉案社科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经财政部门审核后，确定工程造价为10,954,082元，周建群与我公司签订的涉案结算书是以该财政二次审计结论为基础的；6．周建群称建银鉴字【2018】16号鉴定意见书应作涉案工程款结算依据的观点不能成立，我们双方在诉讼前已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涉案结算书合法有效，未被撤销，周建群要求再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建银鉴字【2018】16号鉴定意见书确定工程施工内容及工程量所依据的证据，均系周建群单方制作，并未得到我公司的认可，原一审判决也未对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及鉴定依据进行实质性审查，该鉴定意见书的形成不符合法律规定，原一审程序中，法院也未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周建群与我公司形成的涉案结算书系对周建群实际施工的所有工程进行的结算，涉案结算书中周建群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字，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依据。在我公司已按涉案结算书确认的金额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的情形下，周建群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周建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款1,792,534.32元；2．判令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向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7,718.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与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周建群在分包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约定由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分包中建第一建筑公司承包的新疆社会科学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分包范围为设计图纸和变更增加的全部工作内容（制作、安装、焊接、打磨、刷防锈漆、面漆、吊顶、砖墙、地砖及踢脚线等），暂定合同价4,3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由周建群组织实际施工完成了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2017年4月28日，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与周建群签订涉案结算书，载明分包工作内容：分包人在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范围内实际施工的分项装饰、装修工程的工作内容（不含地砖、墙砖、地砖踢脚线的材料费，不含七至十二层相应踢脚线的人工费，不含钢管脚手架和大型垂直机械费），专业分包人施工的子目及变更增减的工程量结算金额3,787,813.80元，分包人自行施工的经济签证结算金额467,018.46元，结算费用补助56,000元，结算金额总计4,310,832.26元。周建群对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310,832.26元没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周建群在中建第一建筑公司承建的新疆社会科学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中从事施工工程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2017年4月28日，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与周建群签订涉案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的实际分包工作内容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的施工内容相同。涉案结算书并未明确表述双方仍有未结算的工程。且涉案结算书中列明了结算款项的计算方式，即专业分包人施工的子目及变更增减的工程量结算金额3,787,813.80元，分包人自行施工的经济签证结算金额4,310,832.26元，结算费用补助56,000元，结算金额总计4,310,832.26元。周建群称涉案结算书系被迫签字但无证据可以证实，故即使该结算与工程实际情况有出入，也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律不予干涉。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在涉案结算书中盖章并不影响涉案结算书对周建群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之间的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乙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对于周建群要求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工程造价扣除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认定未付工程款金额的观点不予采纳，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已按涉案结算书支付完毕。周建群要求中建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利息127,718.07元，周建群计算利息的方式为以未付的工程款1,792,534.3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依据双方结算及周建群可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不存在未付工程款，故对于周建群要求中建第一建筑公司支付未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周建群对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周建群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13日形成的由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经理李康明对涉案工程部分工程款签字确认的社会科学院项目投标等费用明细一张，用以证明周建群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并未就涉案全部工程进行结算，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也并未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2.2017年4月5日形成的周建群、案外人吴正军和周时委与案外人王维奇、李康明及王玲在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经理王维奇的办公室进行谈话的录音资料一份、2017年4月8日形成的周建群、案外人周时委、仲爱民与案外人王维奇及李康明在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经理王维奇办公室进行谈话的录音资料一份、证人仲爱民出庭作证的证言，均用以证明签订涉案结算书前，周建群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对工程款支付的事项进行协商，周建群因不认可中建第一建筑公司提供的涉案结算书中的金额，故不同意在涉案结算书上签字，周建群最终在涉案结算书上签字的原因是中建第一建筑公司表示如周建群不签字就不能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项，故周建群迫于劳动监察大队要求其尽快支付工人工资的压力，在涉案结算书上进行签字，并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对其余工程款支付问题，中建第一建筑公司要求其另行向公司商务部递交报告。涉案结算书仅作为部分工程款领取凭证，双方之间仍存在未予支付的工程款部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建第一建筑公司质证认为：社会科学院项目投标等费用明细上并未加盖我公司的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该明细的内容看，该明细反映的是各方为了涉案项目投标工作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并未体现出周建群在涉案工程中的施工内容，也无法体现出实际结算情况，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录音资料形成的时间是签订涉案结算书之前，对录音中说话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录音所反映的谈话内容也没有涉及涉案结算书的具体内容，也不能反映出我公司存在胁迫周建群在涉案结算书上签字的情形，中建第一建筑公司与周建群在此时间之后形成了《合同外争议解决书》及涉案结算书，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最终的确认，我公司对两份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公司无法确认证人是否在谈话现场，是否参与了谈话，且证人也陈述并未看到涉案结算书，也没有听到双方确认的具体工程款金额，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对社会科学院项目投标等费用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明细中并未加盖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公章，也无法反映出周建群就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及价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周建群提交的两段录音资料系其与案外人的谈话录音，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对录音资料中谈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本院对谈话人的身份也无法核实确认，且该两份录音资料的形成时间早于涉案结算书形成的时间，仅能反映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过程，不能反映周建群存在被胁迫的情形，也不能反映出涉案结算书仅是领取部分工程款的凭证，故本院对该两份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人仲爱民系周建群雇佣的工人，与周建群具有利害关系，其在庭审中陈述并未见到涉案结算书，也没有听到最终确定的结算金额，故本院对仲爱民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周建群出示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财政部门就涉案社会科学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的整体造价做出工程造价核定结算书的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结算书是否应当作为周建群所施工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确定依据。针对涉案结算书的效力，本院分析如下：从标题看，涉案结算书反映的应当是周建群与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就周建群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过程，及确定的工程价款；从内容看，涉案结算书中载明的实际分包工作内容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及周建群在庭审中陈述的其实际施工的项目内容均相符，且结算的内容包含分包人施工的子目及变更增减的工程量结算金额、分包人自行施工的经济签证结算金额、结算费用补助、扣除管理费部分以及承包单位供应的材料扣款部分；从形式看，涉案结算书列明了承包单位、分包单位、工程名称、分包工作内容及结算金额，并加盖有中建第一建筑公司的公章，及实际施工人周建群的签字，尾部签字盖章部分与首部承包及分包单位部分能够一一对应，且双方对涉案工程系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实际由周建群进行施工的事实均无异议。周建群上诉称涉案结算书中载明的系“已结算金额”，表明涉案结算书并未就其施工的全部工程量予以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竣工，且财政部门就社会科学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的整体造价评审结论于2016年9月18日已做出，故仅从该表述无法推断出涉案结算书确定的仅是周建群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及涉案结算书名为结算，实为支付申请的意见。涉案结算书的内容完善，包含了合同内工程造价及经济签证部分，也包含相应的扣款和补助部分，符合一般建筑市场的交易习惯及特征。因涉案工程存在部分扣款，故涉案结算书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数额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暂定价基本一致符合日常逻辑，周建群据此认为涉案结算书未能对其施工的全部工程量进行确认及结算的意见不能成立。周建群上诉称其在涉案结算书中签字系受到胁迫的无奈之举，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签订涉案结算书后，也并未提出撤销涉案结算书的相关主张，故周建群应当承担其在涉案结算书中签字确认的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发包人与施工方进行结算是双方就施工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协商的过程，在以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基础的情形下，最终形成的结算数额可能是一方让步的结果，但这是符合一般市场规则的行为，相比较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书而言，发包人与施工人形成的结算结论更接近客观事实和实际的工程造价，符合公平原则。因涉案社会科学院学术大楼室内装修工程系多个施工人施工完成，财政部门做出的审核结论系针对整体装修工程，并未对每个施工人所施工的工程造价予以区分，也无法区分，周建群对涉案结算书的结论不认可，但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周建群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合同虽由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但涉案工程实际的施工情况及施工资料均由周建群熟知并掌握，案外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未在涉案结算书中加盖公章的行为，对涉案结算书确定的涉案工程造价数额并不产生影响，其也未对涉案结算书提出异议，则涉案结算书对周建群及中建第一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认定涉案结算书应作为周建群所施工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确定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周建群认为本案应当以建银鉴字【2018】1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依据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周建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2.27元（周建群已预交），由周建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宁审  判  员   焦玉审  判  员   卫杨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