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11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宝，曾用名：高育保，男，199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茶楼个体工商户，房地产中介，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住长安区。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勇，河北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玉宝犯诈骗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1182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高玉宝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高玉宝虚构他人借款的事实，先后三次骗取被害人柳某285000元（后以借款人的名义偿还利息70000元）、被害人高某1200000元、柳某和高某1800000元，共计1215000元。被告人高玉宝将骗取钱财用于自己高消费挥霍。2019年6月3日6时许，被告人高玉宝驾驶冀Ａ×××××号轿车从石家庄市万达商场附近沿建华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大街裕华路口时，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其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为136.16mg/100ml。认定证据：1、被告人高玉宝供述：2013年下半年，我表哥柳某想贷款买辆奥迪A6，但他担心还车贷月供太多，怕负担不起，我就跟他说郗某想借30万，月息4分左右，利息我和他平分。我和他说郗某挺讲信用，钱借出去肯定能收回来，收不回来找我。郗某没找我借过钱，只是个借口，就是想自己用钱。没过几天柳某转到我的银行卡285000元，他提前扣下了15000元的利息。这些钱我没有借给郗某，是我自己用了。之后十来个月里，我给了柳某6、7万利息，本金至今未还。大概2014年年初，我和柳某还有高某1商量好一起放贷，我负责找借款人，他们负责出钱，挣的利息三个人平分。2014年4、5月份，我跟他们说王某想借100万，利息4分左右，期限三个月，我还说我们先前贷出去的20万已经还回来了，我让他们再凑80万，另外我说王某挺讲信用，肯定能把本息收回来。柳某和高某1陆续筹了80来万，通过柳某的银行卡陆续转到了我的银行卡里。后来我借给了王某10万，王某用了两星期左右就还了我，给了2000来元利息，之后这100万我自己用了。2014年9月这100万到期后，他们多次找我催款，还去石家庄我家里找过我多次。在我家里，我和我父亲高敬席都说那100万是通过我父亲借给了王某，我们说王某一有钱就会还。我父亲并不知道这事，是我让他这么说的。2015年年底，柳某和高某1质问我时，我说那些钱都是我自己用了，没有借给郗某和王某。在高某1家里，高某1和他父亲要求我写我说假话的经过和还款意向，我就写了一张保证书。他们怕我还不上钱，打算让我父亲替我还，就和我商量着写上我父亲了。后来我故意躲着柳某和高某1，他们给我打电话我不接，也搬了家，后来我手机号也换了。2013年，我买了一辆本田歌诗图（车牌号冀Ｔ×××××），一辆宝马520（车牌号冀Ｔ×××××）。2014年，买了一辆马自达（车牌号冀Ｔ×××××），一辆宝马X1（车牌号T5C818），一辆宝马525（车牌号冀Ｔ×××××）。2015年，买了一辆宝马525（车牌号冀Ａ×××××）。2017年，买了一辆奔驰S320（车牌号冀Ａ×××××）。2017年底或2018年初，买了一辆保时捷718（车牌号冀Ａ×××××）。2019年，我租了一辆路虎（车牌号冀Ａ×××××），到现在给了12万租金了。我买的这些车基本上都是开上一年左右，就折旧折价卖掉或者折价抵给债主了，这些年在车上面我大概搭上了100来万。我经常占用着两三辆车轮换着开，可以显示我有经济实力。大概2013年，我让刘某1用他和孟某的名办了三、四张信用卡，办成后我就用着了，我透支了7、8万，至今未还。2014年左右，我在北国先天下先后给自己花11500元买过一块浪琴手表，花两万左右买过一个LV手提包，花3750元买了一条LV腰带，花1万5给我媳妇买了一个钻戒。2016年以后我花18400元给自己买过一个LV手包，花2万多给我媳妇先后买过两个手包。2014年7月份，我首付108万买下了石家庄市长安区荣景园小区13栋3单元1902室那套二手房，装修及买家具电器花了40万左右，该房已被深州法院查封了。现住石家庄长安区红珊湾小区14号楼2单元201室高档洋房区，月租金4500元，已经付了5万多的租金了。我从2018年7月到2019年1月在网上赌博，通过我妻子崔莉62×××73的农行卡充值，都是把钱打到对方提供的银行卡号上，总共输了30来万。从2013年起我就开始借钱，到2015年年底，连拿柳某、高某1的130来万我一共有200多万的外帐。2016年开始到现在我在石家庄来万的外帐。我借温某50万就是那段时间借的。我主要做金融中介，通过给银行拉贷款客户挣手续费。2019年6月3日5时许，我酒后驾驶冀Ａ×××××轿车从万达商场附近沿建华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大街裕华路口时，等红灯时在车内睡着，6时许交警赶到现场将我查获。2、被害人高某1陈述：2013年,我通过我朋友柳某认识了他表弟高玉宝，2013年年底高玉宝跟我和柳某建议做民间放贷，他负责找借款人，我和柳某负责出资，放款利息我们三个人平分。2014年4月份，高玉宝跟我和柳某说深州的赵某打算借20万，月息5分，借款期限一个月。我筹了20万元转到柳某的银行卡，当时柳某就在深州把钱转到了高玉宝的银行卡。一个月后，赵某的借款没有还，利息也没有给。我多次让高玉宝催要借款，高玉宝说赵某想再借一个月。2014年5月份，高玉宝又跟我和柳某说石家庄一个叫王某的房地产开发商打算借100万，月息5分，借款期限三个月，他还说赵某借的20万已经还回来了，再筹80万就能凑够100万。我和柳某各自筹了40万在深州通过柳某的银行卡转到了高玉宝的银行卡上。2014年9月份借款到期后，我和柳某多次让高玉宝催要借款和利息，高玉宝说王某那边钱紧，等过一段贷款下来了就还钱，王某给了两个月共10万的利息，利息他正用着，过一段时间给我们分。之后几个月里，我和柳某多次让高玉宝催款，有几次我们还去石家庄高玉宝家里找他，在他家里，高玉宝和他父亲高敬席都说那100万是通过高敬席借给了王某，等王某贷款下来一下来就会还钱。2015年底，那100万还没还回来，利息也没见着。我们后来找到赵某，我们才知道赵某没有借过高玉宝钱。我们找到高玉宝质问他，他承认骗了我们，当时他还写了保证书，写明是在骗我们，对还款事项作了承诺。因柳某和高玉宝是亲戚，柳某怕有麻烦，所以他商量好以我的名义借出这100万，所以保证书上写的“与柳某无关”。后来我们就联系不上高玉宝和高敬席，他们石家庄住处也搬走了。3、被害人柳某陈述：2013年下半年，我跟高玉宝说想贷款买辆奥迪A6，但还车贷月供太多，怕负担不起，高玉宝就跟我说郗某想借30万，月息4分5，利息他和我平分。他说郗某挺讲信用，钱借出去本息肯定能收回来。没过几天我转到高玉宝的银行卡285000元，提前扣下了15000元的利息。之后十来个月里，高玉宝给了我大概7万的利息，本金至今未还。2013年年底高玉宝跟我和高某1建议做民间放贷，他负责找借款人，我和高某1负责出资，放款利息我们三个人平分。2014年大概3、4月份，高玉宝跟我和高某1说深州的赵某打算借20万，月息2分，借款期限一个月。当时高某1筹了20万元转到我的银行卡，我在深州把钱转到了高玉宝的银行卡。一个月后，赵某的借款没有还，利息也没有给。我多次让高玉宝催要借款，高玉宝说赵某想再借一个月。2014年5月份，高玉宝又跟我和高某1说石家庄一个叫王某的房地产开发商打算借100万，月息5分，借款期限三个月，他还说赵某借的20万已经还回来了，再筹80万就能凑够100万。我和高某1分别筹了40万在深州通过我的银行卡陆续转到了高玉宝的银行卡上。2014年9月份借款到期后，我和高某1多次让高玉宝催要借款和利息，高玉宝说王某那边钱紧，等过一段贷款下来了就还钱，王某给了两个月共10万的利息，利息他正用着，过一段时间给我们分。之后几个月里，我和高某1多次让高玉宝催款，我们还去石家庄高玉宝家里找过他很多次，在他家里，高玉宝和他父亲高敬席都说那100万是通过高敬席借给了王某，等王某贷款下来一下来就会还钱。2015年下半年，那100万还没还回来，利息也没给过，借给郗某的30万也不再给利息了。我们后来找到郗某、赵某，我们才知道郗某、赵某没有借过高玉宝钱。我们找到高玉宝质问他，他承认骗了我们，钱都是他自己用了。当时他还写了保证书，写明是在骗我们，对还款事项作了承诺。因我和高玉宝是亲戚，我怕有麻烦，所以我和高某1商量好以高某1的名义借出这100万，所以保证书上写的“与柳某无关”。那之后我们就再找不到高玉宝和高敬席，他们石家庄住处也搬走了。到现在钱一分没有还。4、证人郗某证言：我知道高玉宝这个人，但和他没见过面，我认识他父亲高敬席，我与他们没有借贷往来。5、证人赵某证言：我认识高玉宝，我没有从他那借过钱，与他没有任何经济往来。6、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冀Ａ×××××号路某车的车主。今年2月份我打算卖了这辆车，就把这辆车放在“泰康名车广场”展厅，3月份高玉宝联系我说打算租这辆车，后来我们口头商谈好月租3万，押金15万，我就把这辆车租给高玉宝了。4月初他给了我3万租金，到现在已经给了我12万租金，他的15万押金还在我这。7、证人刘某1证言：2013年5月份，我媳妇孟某出名给高玉宝贷款分期买了一辆本田歌诗图（车牌号是冀Ｔ×××××，过户后车牌号是冀Ｔ×××××），总价26万，10来万的首付以及后来的贷款都是高玉宝出的。2013年9月份，我出名给高玉宝贷款分期买了一辆宝马520（车牌号是冀Ｔ×××××，过户后车牌号为冀Ｂ×××××），总价40来万，大概18万的首付是高玉宝出的，他还了几期贷款就不还了，后来中国银行把我告了，结果我替高玉宝还了15多万本金和8万多利息，到现在他一分钱没有还我。先前的歌诗图和这辆宝马高玉宝轮换着开，大概2014年年底，他把这两辆车卖了。2014、2015年间，高玉宝又先后买了几辆车，一辆宝马X1（冀Ｔ×××××），一辆马自达（冀Ｔ×××××）,两辆宝马525（冀Ｔ×××××、冀Ａ×××××），那几年他经常同时占着两三辆车，轮换着开。高玉宝说是靠放贷挣钱，但我觉得他就是靠借钱维持高消费，他借了柳某100多万。另外，2013年，他操作者给我办了交通银行、农业银行的信用卡，给我妻子办了交通银行、建设银行的信用卡，都是高玉宝在用。2016年开始，银行就开始催收透支的钱，高玉宝承认是他透支的，没有还钱。2016年4月份，我就找不到他了。2017年年底，我为了个人信用连本带息替他还了大概25万。8、证人贾某证言：2014年2月份，我开始跟着高玉宝放贷，他每月给我2000元工资。跟了他一段时间，我发现他根本没有钱，没见过他从别的渠道挣钱。他每天就是开着好车找别人骗钱，他往往跟别人说“我的钱借出去了暂时回不来，现在谁谁打算借钱，多少多少利息，先拿你几十万用用，本金肯定能拿回来，利息也归你。”他经常用这个理由骗钱。他借过刘某350万、高某2100多万、柳某和高某1100多万。他借的钱没有转借出去，大部分都挥霍了。2014年年初，他有一辆本田歌诗图和一辆宝马520。2014、2015年间又先后买了三辆宝马，一辆马自达。那两年他经常同时占着两三辆车轮换着开。他经常高消费，花钱大手大脚。别人向他催钱时，他找各种理由拖延。2015年年底，他突然离开深州，手机号变了，我也找不到他。9、证人邢某证言：2014年年初，我开始跟着高玉宝放贷，他每月给我2000元工资。过了没一个月，我朋友贾某也来跟着他了。跟了高玉宝一段时间，我发现他根本没有钱，没见过他从别的渠道挣钱。他每天就是联系着找别人借钱，他跟对方说“我的钱借出去了暂时回不来，现在谁谁打算借钱，多少多少利息，先拿你几十万用用，本金肯定能拿回来，利息也归你。”他经常用这个理由借钱。他借过刘某3、高某2、温某、柳某和高某1的钱。他还欠刘某1几十万。2014年年初，他有一辆本田歌诗图和一辆宝马520。2014、2015年间又先后买了三辆宝马，一辆马自达。那两年他经常同时占着两三辆车轮换着开。他经常高消费，花钱大手大脚。经常有人向他催账，他找各种理由拖延。2015年年底，他突然离开深州，手机号变了，我也找不到他。10、证人温某证言、高玉宝给温某所打借条：2014年7月19日，高玉宝借到温某50万元，至今未还。11、高玉宝保证书：2015年12月2日，高玉宝写明是在骗高某1，并对还款事项作了承诺。12、柳某转账记录、高玉宝民生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柳某向高玉宝转账。13、李某冀Ａ×××××号路某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刘某1冀Ｔ×××××号宝马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还款证明复印件、高玉宝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衡水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档案资料、深州市车管所机动车档案资料。14、高玉宝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报告、高玉宝相关民事判决、执行：证明高玉宝有多笔欠款，并且均未偿还。1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裕华交警大队查获经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玉宝危险驾驶的事实。16、深州市公安局东安庄派出所办案说明：侦查员将从高玉宝手机微信朋友圈中发现的其发布的多条购买贵重首饰、包及显示购买物品价格的图片、信息下载保存并存入光盘。经民警多方查找，现尚未找到该案证人王某。17、被害人柳某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在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的明细：证明柳某并未收到高玉宝9700元还款。18、中国民生银行说明及柳某工商银行交易快照：证明柳某所有对外转账均显示“还款”，包括他妻子和他自己。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高玉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高玉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赔被害人柳某、高某1经济损失1215000元。高玉宝上诉称，其对危险驾驶罪不持异议。原判认定诈骗罪事实不清，系民间借贷，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其一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宝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高玉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其应予数罪并罚。对于高玉宝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高玉宝编造借款理由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有其多次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银行往来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其在欠款多人多年的情况下，逃避追欠且购买数辆豪车、租路某车、购买名表、名包、钻戒等奢侈品及购房的事实，有其多次供述、多名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及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其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