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刑初698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相江，男，1971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犯诈骗罪、流氓罪于1994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袁佳中，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婧，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文桥，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郎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炜炜，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光伟，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金尧坤，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梦皓，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建良，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9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0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吸毒于2018年9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沈国标，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张旭，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光伟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龚建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相江及其辩护人袁佳中、郑婧、被告人钟文桥及其辩护人郎云、冯炜炜、被告人王光伟及其辩护人金尧坤、周梦皓、被告人龚建良及其辩护人沈国标、张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各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徐相江多次纠集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陈某（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吃跟班”、随意殴打、任意损毁财物、恐吓、滋扰等方式进行强迫交易、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一、强迫交易罪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等人，以抵债为由，通过言语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行将被害人谢某的浙Ｄ×××××雷某萨斯越野车占为己用；2015年10月8日，徐相江又指使钟文桥强迫被害人签订车辆转让过户协议书，交易价格25万元，经鉴定，该车辆价值30.5万元。二、非法拘禁罪2014年底，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陈某、王光伟，在上虞区曹娥街道辉煌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等地，采用“吃跟班”的方式限制谢某人身自由，时间持续一个月左右。三、寻衅滋事罪1、2014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陈某到上虞区百官街道中央假日徐某家中，用火柴堵锁芯损坏门锁的方式向徐某讨债。2、2014年年底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陈某、王光伟、龚建良等人到上虞区曹娥街道辉煌公司，采用长期在公司起居生活、语言威胁、滋扰等方式向谢某讨债，严重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3、2015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徐相江伙同被告人钟文桥、陈某等人到上虞区曹娥街道辉煌公司讨债，并指使钟文桥等人拿出“欠债还钱”牌子及油漆威胁被害人谢某。4、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到上虞区百官街道中富大厦16楼中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公司），以喷油漆的方式向黄某2强讨债。5、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龚建良等人到上虞区百官街道中富大厦16楼中际公司，采用长期在公司生活、语言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讨债，严重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公司员工黄柳方遭到恐吓，被迫到外地工作。6、2015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徐相江伙同被告人钟文桥、陈某、王光伟等人到上虞区曹娥街道辉煌公司讨债，徐相江采用打谢某巴掌的方式逼债。7、2015年10月初，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到上虞区王某家，以讨债为由，用语言威胁、滋扰等方式，将王某的奇瑞瑞虎车拖走，并迫使王某将该车卖掉抵债务利息。8、2016年2月上旬，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到上虞区王某家，以讨债为由，用语言威胁、滋扰等方式，迫使王某签下14.5万元的欠条（实际借款10万元，利息4.5万元）；后徐相江持借条以14.5万元未还起诉王某至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12日，法院判处王某返还徐相江14.5万元。9、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徐相江因琐事纠纷，将上虞区百官街道时代广场移动公司营业厅内的签字屏任意损坏。10、2018年8月，被告人徐相江伙同被告人龚建良因琐事纠纷，驾车将被害人郑某带至上虞区百官街道城东一路上，在车内采用打巴掌等方式对郑某随意殴打。11-12、2018年8月份，被告人徐相江因琐事纠纷，两次到上虞区梁湖街道政府办公场所，随意辱骂政府工作人员郭某，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以威胁手段强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徐相江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相江系主犯，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故对各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徐相江辩解其与钟文桥等人并不是恶势力团伙；关于谢某的浙Ｄ×××××雷某萨斯越野车，是与谢某协商后，谢某转让给其，其并没有强迫；没有限制谢某的自由；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中，事情都是有的，但第4节其并没有指使钟文桥等人喷油漆，第5节其只是指使龚建良去讨债，第6节其并没有打过谢某巴掌，第7节车是王某抵给其，第10节其并没有打，但推是有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被告人并没有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其中针对谢某、黄某2强、王某、徐某四节皆系追讨合法债务引起，其余三节皆事出有因，在所有犯罪中，除了徐相江、钟文桥二人比较稳定外，其余人员都未达到稳定固定的标准，故本案几被告人均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二、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一节中，对于徐相江拿车并过户的行为，其本质是给债作担保，谢某系自愿交付车辆并过户，从未报警，未向有关部门反应，依法作“不作为犯罪处理”。三、非法拘禁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将被告人的纠缠行为认定为剥夺了被害人人身自由，故应不予以认定。四、关于寻衅滋事，《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已经将寻衅滋事的四类行为类型化，在认定是否构罪的标准时应当以同一类型的行为为限，不能进行跨类型评价，故属于“随意殴打他人”的第6节、第10节，未达到“情节恶劣”的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的第1节、第9节，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所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第2、3节、第4、5节、第7、8节，均是分别针对谢某、黄某2强、王某等同一人进行威胁、滋扰等方式追讨债务的行为，均应分别作为同一起行为进行评价，加上起诉书指控第11、12节事实，辩护人认为合计共五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行为。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相江的行为属寻衅滋事中“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应以五次寻衅滋事来进行评价。五、本案尚未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标准，恳请对被告人徐相江在五年以下进行量刑。被告人钟文桥辩解其与徐相江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一节中谢某是自愿将车过户，不存在强迫交易；非法拘禁不构成；寻衅滋事的第2、7节没言语威胁，第6节其不在场，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恶势力的认定，同意被告人徐相江辩护人的意见，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二、无论是前期将谢某的车开走做“担保”还是后续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钟文桥均是受徐相江的指派而为，且谢某和相关人员均没有对钟文桥表露出谢某是被强迫、不得已而为的将车辆过户给徐相江的表象，因此主观上钟文桥不存在强迫谢某的故意，实施的行为中也没有强迫谢某的手段出现，钟文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同意被告人徐相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次，根据有明确事实和证据的材料来看钟文桥只涉及两次对谢某“吃跟班”，一次是杭州，一次是家里，但是根据行为分析，被告人钟文桥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四、被告人钟文桥虽有泼油漆、堵锁眼、住到人家厂里去、到债务人家里逼债等为了讨债而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但是前述的行为一方面是受了徐相江的指派，作为一个员工不得不为之，另一方面徐相江的债权均是合法债权，对一个受文化教育程度不高的普通农民来说，钟文桥自然不会认为自己帮徐相江讨要合法债务有可能涉及违法犯罪，所以鉴于钟文桥认罪认罚是否能考虑到他主观恶性不大，减轻对他的处罚；五、钟文桥系初犯，无犯罪记录，群众基础很好，请法庭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王光伟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有意见，犯寻衅滋事罪没有意见，但徐相江打谢某巴掌时，其不在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光伟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二、谢某的人身自由并没有受到限制或剥夺，故被告人王光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三、关于起诉书所指控的寻衅滋事第6节，只有谢某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认定，如认定，这一事实也是在辉煌公司讨债的一个违法行为，应当给第二节的内容所吸收，不能作为新的一节犯罪事实；四、王光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王光伟具有坦白情节；六、王光伟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认罪悔罪，且其目前身患胃癌，恳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被告人龚建良辩解辉煌公司去过，但言语威胁是没有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建良参与的三起寻衅滋事中，能认定被告人龚建良到中富大厦中际公司一节是寻衅滋事，其余二节从证据上分析均不构成，请法庭予以考虑。被告人钟文桥在庭前会议及庭审中当庭提出2019年4月8日被抓获后，曾遭侦查人员殴打，被告人钟文桥、徐相江的辩护人均提出鉴于被告人钟文桥于2019年4月8日遭到刑讯逼供，被告人钟文桥于2019年4月8日受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及此后受该刑讯逼供影响而作出的重复性供述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鉴于上述情况，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就该事实先行当庭调查。经查，在庭前会议及庭审中被告人钟文桥供述，其于2019年4月8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在做讯问笔录前，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曾遭其中一名侦查人员殴打，其在刑侦大队讯问室所作笔录受殴打行为影响，但在进入看守所后未遭殴打，笔录也是其自愿作的。为证明其供述，被告人徐相江的辩护人提供了被告人徐相江供述，同时被告人徐相江也作了当庭供述，证明其于2019年4月8日下午5时曾在刑侦大队讯问室看见钟文桥，当时钟文桥弯着腰，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睛有点肿，很痛苦的样子，称被侦查人员打了，同时被告人钟文桥及其辩护人提出同监室人员金某2、林某锋、吴某及狱医钱医生均可以证明被告人钟文桥被殴打身上有伤的事实，被告人钟文桥、徐相江的辩护人均提出要求提供被告人钟文桥被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入所监控录像、入所体检记录等。就该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钟文桥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入所照片、同监室人员任某、吴某证言、狱医证人钱某证言、被告人钟文桥入所以后药物登记表等证据，对被告人钟文桥供述取得的合法性予以证明。经查，被告人钟文桥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入所照片、证人钱某证言及被告人钟文桥入所以后药物登记表等证据均反映出被告人钟文桥在入所前体表无伤的事实，但被告人钟文桥于2019年5月13日、8月13日在检察人员提审时，均反映在公安局被殴打的事实，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到被告人钟文桥脸上有不太明显的伤，并听钟文桥讲在之前的监室时，伤是很明显的，两边肋骨部位痛，证人吴某也讲到听胡某讲钟文桥在关到看守所前被侦查人员打了。同时侦查机关无法提供2019年4月8日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结合被告人钟文桥、徐相江供述，无法排除2019年4月8日被告人钟文桥在刑大办公室是否遭侦查人员殴打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钟文桥于2019年4月8日、4月9日在刑侦大队讯问室所作的讯问笔录均予以排除。进入看守所后，被告人钟文桥未受到殴打，且第一次笔录为2019年4月24日，事隔半月之久，同时被告人钟文桥供述在看守所之后所作笔录系其自愿供述，故对被告人钟文桥从2019年4月24日开始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所供述的笔录，已不存在排除的必要，具有合法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进行使用。故对被告人钟文桥、徐相江的辩护人提出要求排除被告人钟文桥于2019年4月8日、4月9日在刑侦大队讯问室所作的讯问笔录的意见，予以采信；排除其余在侦查机关所作讯问笔录的意见，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徐相江多次纠集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陈某（另案处理）等人，采用看管、贴身跟随、随意殴打、任意损毁财物、恐吓、滋扰等方式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一、非法拘禁2014年底，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及陈某，在上虞区曹娥街道辉煌公司等地，采用在被害人谢某的办公室里搭床看管谢某、贴身跟随谢某等方式持续并间断地限制谢某人身自由，持续时间约一个月左右。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谢某陈述，证明2014年初开始到现在，徐相江叫了钟文桥、陈某、王光伟等几个人一直跟着其，他们几个在其辉煌公司7楼的办公室里搭了床，吃住都在那，其没有办法，就把办公室让给他们。无论其外出还是在公司，其到哪他们就跟到哪，甚至家里也跟去，后其就不回家了，住在公司9楼。王光伟好像2016年不来其这里。他们的行为对其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2）证人姚某1证言，证人系谢某的妻子。证明2012年开始，因为资金周转的问题，经龚某2介绍，认识了徐相江，他们陆陆续续向徐相江借了1700万左右，2分利息，后来他们还了一部分。2014年年底开始，钟文桥买了床，每到每个月还钱的时候，他和陈某就搭床睡在他们厂大楼7楼办公室门口，钟文桥开始给谢某吃跟班，不管谢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谢某一上车，钟文桥就跟着一起上车出门，有几次去杭州，去街道办事处也跟着。其记得有两次钟文桥跟到他们家；（3）证人罗某证言，证人系辉煌公司的财务人员。证明2012年到2013年期间，谢某向徐相江借了170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后来陆陆续续还了700万，还剩下1000万没还。2014年12月份开始，徐相江叫了钟文桥、王光伟、陈某等人长期住在辉煌公司行政大楼，给谢某吃跟班，生活在厂里进行讨债。主要是钟文桥，不管谢某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到杭州办事包括家里都跟着去，后来谢某只能睡到厂里；（4）被告人王光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了其是2014年9月份开始经钟文桥介绍，到徐相江手下做事，到2016年夏天离开，其在徐相江手下就是帮徐相江讨债。这两年几乎所有时间其和钟文桥都在辉煌公司讨债，钟文桥要求其是24小时要住在辉煌公司，因为这个公司欠徐相江1000万元，其和钟文桥、陈某一开始住在公司7楼老板谢某的办公室里，是一个套房，里面有一个小办公室，外面是秘书坐的接待大厅，他们把床搭在大厅里，他们三个吃住在这里，就是24小时盯着谢某，给他吃跟班，有时候谢某出门包括回家，钟文桥也都跟着去。后来谢某没有回家了，就睡在公司的9楼宿舍。他们在7楼住了一个月左右，其和钟文桥、陈某就分开住了，其把东西搬到了3楼，钟文桥搬到了4楼，陈某依然在7楼那个办公室，后来给谢某吃跟班主要是钟文桥和陈某在做；（5）同案犯陈某供述，供述了谢某欠其妹夫徐相江钱一直未还。2014年底的时候，徐相江让钟文桥、王光伟和其一起住到辉煌公司，目的是给谢某吃压力还债，刚开始他们三个人一起住在辉煌公司7楼谢某办公室的外间，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搬出，其和王光伟搬到三楼，钟文桥搬到四楼，主要是钟文桥给谢某吃跟班，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包括去杭州、去政府办事都一样，其也跟着谢某去过谢某位于滨江豪园的家里一次，坐了半个小时，跟着谢某的目的就是要他还债。又过了段时间，其家里有事走掉了，钟文桥和王光伟两个人继续住在公司里面看着谢某和设备，其是2016年1月份又去辉煌公司里面住了，他们三个轮流住在公司里面，一直到2018年7月份公司设备卖掉为止。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徐相江供述了指使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及陈某驻辉煌公司讨债的事实，被告人钟文桥供述了受被告人徐相江指使，在辉煌公司被害人谢某的办公室看管谢某的事实，与认证部分证据能相互印证。二、寻衅滋事1、2014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及陈某到上虞区百官街道中央假日徐某家中，用火柴堵锁芯损坏门锁的方式向徐某讨债。案发后，徐某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徐某陈述，证明2013年，其弟弟徐永灿向徐相江借钱，其担保了三百多万。后来其弟弟跑路，徐相江向其讨债。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徐相江开始打电话给其，叫其还钱，徐相江下面的钟文桥也打电话向其讨钱，有一次，具体日期忘记了，其儿子打电话给其，说其家里中央假日的房子大门门锁被人是用牙签之类的东西塞进去堵住。当时其就叫其儿子报警。估计是徐相江他们弄的；（2）被告人钟文桥于2019年4月24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供述2014年夏天，徐相江打电话给其，说徐某欠他钱，没有还清，让其和陈某去看一下。其和陈某就一起去了中央假日徐某家里，大概晚上7、8点钟的样子，其通过猫眼看了下，房间里有灯光，但是其和陈某用力地敲门，他们也不肯开。其打电话给徐相江说了这个情况，徐相江说把他们家的锁芯堵住，后其和陈某拿了一根火柴塞进了徐某家锁芯，塞到火柴断了为止，后离开；（3）谅解书，证明案发后，徐某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徐相江供述是其让钟文桥去讨债，与上列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2014年年底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陈某、王光伟、龚建良等人到上虞区曹娥街道辉煌公司，采用长期在公司起居生活、语言威胁、滋扰等方式向谢某讨债，严重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3、2015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徐相江伙同被告人钟文桥、陈某等人到上虞区曹娥街道辉煌公司讨债，并指使钟文桥等人拿出“欠债还钱”牌子及油漆，以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字样威胁被害人谢某，后被他人劝阻。4、2015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徐相江伙同被告人钟文桥、陈某、王光伟等人到上虞区曹娥街道辉煌公司讨债，后被告人徐相江在被告人钟文桥、陈某等人在办公室外面等候的情况下打了谢某一巴掌。上述第2至4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谢某陈述，证明2012年开始，其因为资金周转问题，经龚某2介绍，向徐相江陆陆续续借了1500万，2分利息，后其已经还了本息共计1500万，2016年打官司，徐相江要求其还1000万的本金，1100万的利息。2014年年初开始到案发，徐相江派了钟文桥、陈某、王光伟等人在其办公室搭了床，吃住都在其公司7楼的办公室，24小时都在，2017年钟文桥又搬到4楼的办公室，导致4楼其没有办法租出去，和他商量也商量不通。其当时在卖设备还钱，钟文桥几个人还从中作梗，要经过他们同意，要先跟他们谈好给他们多少钱，才能卖，并叫了社会上的人叫龚建良的来恐吓其。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徐相江拿起刚泡好的茶泼在其脸上。通过上述各种手段向其讨债，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办公。钟文桥有时候还拿出一张刻着“欠债还钱”的纸板，威胁其，要去其家里喷油漆。2015年国庆期间，因为还不出利息，徐相江又找上门来，他们在其的7楼办公室里谈，徐相江要其还钱，其说暂时没有，说着说着吵了起来，没多久，徐相江突然激动起来，打了其一巴掌，后被他人劝开。当时在办公室的有罗某、其和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还有陈某等三个人在办公室外面；（2）证人姚某1证言，证明2012年开始，因为资金周转的问题，经龚某2介绍，认识了徐相江，他们陆陆续续向徐相江借了1700万左右，2分利息，后来他们还了一部分。2014年年底，因还不出利息，徐相江怕谢某逃跑，也是给谢某难过，同时为了逼他们还钱，徐相江指使钟文桥、陈某和王光伟住进了公司，钟文桥等人先是搭床睡在公司大楼7楼的办公室门口，并给谢某吃跟班，有客人来，他们也在旁边坐着，他们的行为，让谢某没办法谈生意，导致公司无法正常办公，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2014年年底或者2015年年初的一天，徐相江带着钟文桥、陈某来讨债，在谢某办公室谈的，徐相江态度嚣张，谈了一会又开始威胁他们，徐相江和钟文桥、陈某说下楼把“欠债还钱”的牌子拿上来，要给他们喷漆，其阿姐姚某2就连忙跟了下去进行阻止，后没有喷；（3）证人罗某证言，证明2012年到2013年期间，谢某向徐相江借了170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后来陆陆续续还了700万，还剩下1000万没还。2014年12月份开始，徐相江叫了钟文桥、王光伟、陈某等人长期住在辉煌公司行政大楼，给谢某吃跟班，生活在厂里进行讨债。钟文桥、王光伟、陈某三个人在7楼谢某办公室搭了床，睡在办公室，吃住都在那里，利息拿不出来就过来谢某办公室门口住一阵，还了以后就把床拿走，下个月还利息的时候，又来搭床。2015年9月份开始，谢某他们实在还不出来了，他们三人就开始长期住在公司，一直至2019年被抓。他们公司是2015年1月份过年之前停止生产，但是大楼里他们几个一直在上班。只要有客户来，钟文桥他们几个就坐下来，有时候其想走，他们也不让其走，到晚上才肯让其走，影响了其工作。2015年国庆节期间，其、谢某、徐相江、龚某2等人在谢某办公室谈还款的事情，钟文桥等人在办公室外面，说着说着徐相江骂了谢某几句，突然动手打了谢某一巴掌，后被劝止；（4）证人姚某2证言，证人系姚某1的姐姐，在辉煌公司做营销工作。证明2014年底、2015年初的一天傍晚，徐相江和谢某在7楼办公室谈，谢某说没钱，暂时还不出，徐相江就叫钟文桥、陈某两个人去车里拿了一块“欠债还钱”的硬板，钟文桥拿着“欠债还钱”的硬板，贴在谢总办公室门口的墙上，让陈某用板刷涂油漆，被其劝阻。钟文桥、陈某、王光伟三个人从2014年年底开始就在公司搭床住在这里，还招呼朋友过来，将办公室弄得乱七八糟，他们办公的时候，陈某等人还在玩电脑，客户来了或者设备要卖什么的，他们也要插嘴，影响公司正常经营；（5）书证谢某提供的支付徐相江利息清单及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清单，以证明徐相江与谢某的债权债务情况及本金归还、利息支付情况；（6）书证（2016）浙0604民初7732号案件的证据材料和民事调解书，以证明谢某、徐相江的债权债务情况；（7）书证租赁协议，证明辉煌公司曾与徐相江因债务问题，签订过车间及机械设备的租赁协议，该协议徐相江未签字；（8）被告人钟文桥于2019年4月24日、5月16日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供述了因辉煌公司老板谢某欠徐相江钱，为了讨债，2014年12月1日，其和王光伟、陈某三个人就开始住到辉煌公司，一开始是住在7楼谢某办公室门口的大厅里，床搭在那里，吃住也在那里，徐相江叮嘱他们，让其跟牢谢某，谢某去哪里就跟去，同时将设备看紧，别让谢某偷偷卖掉。他们几个在7楼住了一个月左右，其搬到4楼，王光伟搬到3楼，陈某依然住在7楼。2015年的一天，徐相江来讨债，因为辉煌公司的厂房租出去了，但是谢某不肯付利息，徐相江让其把车里的“欠债还钱”那块纸板拿来，其到车里拿了纸板和一桶油漆，刚走到一楼电梯门口，姚某2追了下来，她和其说不要喷不要喷，钞票马上到了，所以其后来也没有涂。龚建良也来过辉煌公司；（9）被告人王光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其是2014年9月份开始经钟文桥介绍，到徐相江手下做事，到2016年夏天离开，其在徐相江手下就是帮徐相江讨债。这两年几乎所有时间其和钟文桥都在辉煌公司讨债，钟文桥要求其是24小时要住在辉煌公司，因为这个公司欠徐相江1000万元，其和钟文桥、陈某一开始住在公司7楼老板谢某的办公室里，是一个套房，里面有一个小办公室，外面是秘书坐的接待大厅，他们把床搭在这个大厅里，吃住都在那。有一个月左右，后其和钟文桥、陈某就分开住了，其把东西搬到3楼，钟文桥搬到4楼，陈某依然在7楼那个办公室，后来给谢某吃跟班主要是钟文桥和陈某在做，钟文桥和其说，其主要负责管住辉煌公司的设备，不要让他们偷偷卖掉，有人来搬机器设备就打电话给他。其于2016年夏天离开，走的时候钟文桥和陈某依然还在那里住着。之所以这样做是徐相江说的，为了给谢某难受，让他早点还钱，每天都向他讨，另一方面让他早点把机器卖了来还债。除了吃跟班，有两次龚建良到辉煌公司来，钟文桥还拿龚建良威胁谢某，说这个人是社会上的，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龚建良也说再不还钱，要把谢某拖到海涂里吹吹风；（10）同案犯陈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谢某欠其妹夫徐相江钱一直未还。2014年底的时候，徐相江让钟文桥、王光伟和其一起住到辉煌公司里面去，目的是给谢某压力还债，刚开始他们三个人一起住在辉煌公司7楼谢某办公室的外间，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搬出的，其和王光伟搬到三楼，钟文桥搬到四楼，又过了段时间，其家里有事离开，钟文桥和王光伟两个人继续住在公司里面看着谢某和设备，2016年1月份其又回辉煌公司，他们三个轮流住在公司里面，一直到2018年7月份公司设备卖掉为止，其中王光伟因为身体原因，2016年9、10月份离开。2015年的一天，徐相江到辉煌公司讨债，因为谢某一直不还钱，徐相江让钟文桥到车里拿油漆准备喷漆，其和钟文桥一个人拿纸板一个人拿油漆准备喷漆时，被公司一个女的劝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徐相江对第2、3节的事实供认不讳，能与认证部分证据相互印证。被害人谢某陈述及证人罗某证言均证明2015年国庆节期间，在被害人谢某的办公室，徐相江在向谢某讨债时，打了谢某一巴掌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相江打了谢某一巴掌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徐相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相江没有殴打谢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光伟供述和被害人谢某陈述均证实被告人龚建良曾语言威胁谢某，故对被告人钟文桥、龚建良辩解没有进行语言威胁的意见，不予采信。5、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到上虞区百官街道中富大厦16楼中际公司，以喷油漆涂写“欠债还钱”字样的方式向黄某2强讨债。6、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龚建良等人到上虞区百官街道中富大厦16楼中际公司，采用长期在公司生活、语言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向黄某2强讨债，严重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公司员工黄柳方遭到恐吓，被迫到外地工作。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明中际公司是黄某2强开的，其系公司的出纳。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去公司上班时，看到16楼的电梯门还有公司大门、墙上都被人喷了红油漆，内容写着“欠债还钱”等字样。为了替徐相江向其堂哥黄某2强讨债，龚建良将其堂哥的办公室据为己有，每天在那里吃饭、睡觉、喝酒、玩电脑，有些时候龚建良办公室会进出其他的社会人员，在他们公司晃来晃去。龚建良没事就在办公室待着，空了就打电话向黄某2强讨债，或者来威胁其，让其将钱打给他们。龚建良的行为影响了公司的办公秩序，其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经常被龚建良骚扰，回家以后龚建良又发短信，打电话，经常来骂其恐吓其，说知道其住在头甲几幢几室，要其小心一点，其因为害怕，离开上虞到外面打工；（2）证人龚某1证言，证明2015年，其在中际公司上班看见有几个人待在黄某2强的办公室好几天，后了解到公司老板黄某2强向徐相江借钱，几个月利息没有付，这几个人就上门讨债，让黄某2强还钱。后这几个人天天呆在黄某2强办公室，黄某2强也不出现在公司，于是这几个人一直住下去，说要黄某2强钱还出，他们才走，后直到公司2016年过年的时候，公司解散，这些人才离开。这些人中带头的人有一个叫龚建良，龚建良等人在公司门口玻璃上用油漆写了“欠债还钱”等字，其还听到龚建良等人对财务说，公司的钱先拿出来还给他们，要不就让公司开不下去。龚建良等人的行为弄的公司员工人心惶惶的，没法安心上班；（3）书证黄某1的手机截屏图片，证明被告人龚建良通过手机短信对黄某1进行辱骂、威胁；（4）被告人龚建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了2015年，徐相江联系其，跟其说中富大厦16楼中际公司老板黄某2强欠他250万元，钱不还，电话不接，人也跑掉了，徐相江让其去中际公司找黄某2强，并说没事的话就在那里待着好了，让其管住那里，省得东西被别的债主搬走。其之前也认识黄某2强，去之前给黄某2强打了电话。其去的时候，他们公司的人好像知道其是谁了，也没有阻拦其，其进去之后就把黄某2强的办公室腾出来，自己用，然后在里面吃饭、喝茶、睡觉、玩手机，没事的时候电话微信联系黄某2强，催他早点还钱，其待在那里半年左右，他们公司差不多全部搬光，又待了半年多，其他人把这层楼拍了，其离开。在此期间，其短信骂黄某1的事情是有的。其帮徐相江讨债，其因为其欠徐相江人情，关系一直可以，且向徐相江借钱也借给其，所以徐相江找其办事情，其都会帮的，而且徐相江答应其，以后会帮其一把；（5）被告人钟文桥于2019年4月24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了2015年夏天，徐相江电话打给其，说中富大厦16楼中际公司老板黄某2强欠他钱，让其去黄某2强公司门口泼油漆，给黄某2强好看好看，后其买了一瓶红色的手摇喷漆，做了一块镂空的硬纸板，刻着“欠债还钱”四个字。一、二天后，其就和王光伟一起从辉煌公司出发，到中富大厦16楼中际公司，那天中际公司也有二、三个人在，其让王光伟扶着牌子，在电梯边上的墙上喷了“欠债还钱”四个字，又在他们公司玻璃门上喷上了“欠债还钱”四个字，喷好之后，其打电话告诉了徐相江，徐相江说好的。其知道龚建良在中富大厦16楼中际装饰公司住着，其和王光伟去过几次，龚建良都在的，包括喷油漆那次，其也看到龚建良在那个公司里；（6）被告人王光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了2015年夏天的一天上午，徐相江打电话给钟文桥，让他去中富大厦讨债，钟文桥叫上其从辉煌公司出发，到了以后，钟文桥从车后备箱拿出一个手摇的喷漆和刻着一块“欠债还钱”的纸板，到16楼后，钟文桥让其拿住纸板，他用手摇的喷漆在纸板上喷了“欠债还钱”四个字在电梯附近的墙壁上和公司的进门玻璃门上。喷完以后他们离开。第二次是隔了一个月左右，也是钟文桥叫其去的，到了以后他们坐电梯到中富大厦16楼，看见公司门开着，看到了龚建良和一个年轻人，其不认识，钟文桥看见龚建良后，就说让他们继续管着，后马上离开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徐相江供述了其指使被告人钟文桥、龚建良到中际公司去向黄某2强讨债的事实，与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徐相江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理应对被告人钟文桥、龚建良等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7、2015年10月初，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到上虞区王某家，以讨债为由，用威胁、滋扰等方式，将王某的奇瑞瑞虎车拖走，并迫使王某将该车卖掉抵债务利息。8、2016年2月上旬，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到上虞区王某家，以讨债为由，用威胁、滋扰等方式，迫使王某签下14.5万元的欠条（实际借款10万元，利息4.5万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陈述，供述2013年、2014年左右，因为转贷需要，向徐相江借了100000元，写了欠条，月息5分。2016年9月份，其没有钱付利息了。2016年10月4、5号左右，徐相江打电话威胁其还钱，和其说“不要让我看到，不会给你好日子过”，而且当天还叫了两个人到岭南其家中，向其讨债，没钱就拿东西抵，将其停着的车子拖走，后将其的车辆转卖掉，抵掉一个月利息5000元，其车子的市场价应该有2万元左右。其之所以让他们将车子拖走，还只抵了5000元，是因为徐相江势力强，手下讨债的人很多。之后其一直没有还钱，也没有给利息。2017年正月初一，徐相江又派了两个人到其家，威胁其还钱，其没钱，他们两个人就一直跟着其，问其什么时候还，其说过两三个月，那两个人算了下，距离上次给利息9个月，每个月利息5000元，就让其写一张145000元的欠条，其不肯写，那两个人就说其不肯写可以的，要找其女儿去，给其家人找点事情，之后为了太平，其就在欠条上面签了字；（2）证人俞某证言，证人系王某的妻子。证明2016年10月3、4日左右中午，有二、三个陌生男子开了一辆拖车到其家，直接把其家的一辆奇瑞瑞虎SUV汽车拉走抵债。2016年农历正月初一上午10点左右，两个陌生男子到其家中，态度很差，意思让其老公赶紧还钱。其听王某讲过，王某欠徐相江钱，因钱还不出，徐相江在电话里威胁其。他们这样做给其家造成了很大负面影响，尤其是家里的老人、小孩，心里都很慌；（3）书证本院（2018）浙0604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相江凭上述借条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后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判决王某支付徐相江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4）被告人钟文桥于2019年4月24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2015年9月30日上午，徐相江打电话给其，说王某有几个月利息没有还了，电话也不接，让他们去一趟岭南，其和王光伟就开车到了岭南王某家，其问王某怎么还钱，王某说现在暂时没钱，其说你不还，以后还要来找你的，王某说那没有办法，要么先把他的车拿去抵债好了，但是那辆车有点毛病，让他们看着办。当日他们回来。第二天，也就是10月1日，其和王光伟在辉煌公司附近找了一辆拖车，然后他们把车拖到了修理店，二手车店的人看了下，说这辆车扣除费用外只值5000元。过了几天，王某到二手车店签了过户协议，王某拿到5000元钱之后就把现金给了其。第二次是过了几个月，王某又有几个月不交利息了，徐相江又让他们去一趟，应该是2016年正月初二，其和王伟光开车到岭南王某家，其问王某什么时候还，他说5月份还，其请示徐相江，徐相江说让王某写一张9个月的利息加上本金一共145000元的欠条，其就让王某写了这张欠条，拿了欠条，他们离开。王某将车抵债及写欠条是因为他们跟王某说再不还钱，下次还是要去找他，所以他也是怕他们找事头，拿车和欠条抵一阵子；（5）被告人王光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2015年10月份国庆节的一天，徐相江打电话给钟文桥，让他去岭南找王某，因为几个月利息没还了。钟文桥叫其一起去的，他们开车到了王某家，钟文桥问他钱什么时候还，王某说没有钱，但是有辆车，然后把钥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拖走抵债。第二天他们叫了辉煌公司边上的修理厂拖车，最后卖了多少其不清楚，钟文桥在弄。2016年正月初二，钟文桥打电话让其再和他去王某家一趟，后他们一起开车到了王某家，王某说没钱，钟文桥说你不还钱就要你好看，自己看着办，再不还叫人过来到你家找事头。其当时在道地里，没有走进去，看见的时候王某已经在桌子上写欠条了，拿了欠条他们离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9、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徐相江因琐事纠纷，将上虞区百官街道时代广场移动公司营业厅内的签字屏任意损坏。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朱某1证言，证人系移动公司市民大道移动营业厅值班经理。证明那天有一个男客户将柜台上的签字屏屏幕敲碎，还拿起柜台旁边的业务受理牌扔到了冯桂丽的手上，他们员工都围上去，跟那个男客户说“师傅有话好好说，打人是不对的”，那个客户说“我就打人怎么了”，后报警，到派出所进行了调解。冯桂丽的手背被业务受理牌砸到，有一点肿，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原因是办理业务的事情没有如那个男客户的意。整个签字屏大概4000元左右，那个客户应该只赔偿了损坏的屏幕的钱；（2）被告人徐相江供述，供述2017年或2018年的夏天，其在市民大道的移动公司办理业务，有人插队，其就和营业员说叫号到其了怎么别人先办理，营业员没有响，其就拿起办理业务桌子上的一支笔，在桌子上的电子签字屏戳了，戳了几下之后这个电子屏掉到营业台里面，屏幕裂开，后移动公司报警，最后双方谈好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10、2018年8月，被告人徐相江伙同被告人龚建良因琐事纠纷，驾车将被害人郑某带至上虞区百官街道城东一路上，在车内对郑某随意殴打。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郑某陈述，证明2018年8月的一天，因为徐相江认为他家门口被人泼粪是其指使，通过人找到其，由龚建良找其谈，其不承认，后双方报警，均带到派出所。派出所出来，坐上徐相江的车，向驿亭方向开，后发生争吵，徐相江转身打其一巴掌，龚建良也动手打其，打在其头上、脸上，还把其眼镜打下。两个人打其一分钟左右；（2）被告人龚建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述2017年还是2018年的夏天，徐相江找其，说一个外地的保安在他滨江一号的家门口泼粪，让其找一下，其打电话给保安，保安说是郑某让他干的，后其打电话给郑某，与郑某对质，后报警。百官派出所民警将他们带到所里调解，期间其打电话给徐相江。派出所出来后，他们让郑某坐上徐相江的车，往驿亭方向开，在车上徐相江和郑某发生争执，徐相江动手打了郑某，其也帮徐相江打了郑某头上几下，郑某的眼镜被打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害人郑某陈述与被告人龚建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相江、龚建良在车内对郑某随意殴打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徐相江、龚建江辩解没有对郑某实施殴打的意见，不予采信。11-12、2018年8月份，被告人徐相江因琐事纠纷，两次到上虞区梁湖街道政府办公场所，随意辱骂政府工作人员郭某，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郭某陈述，证人系梁湖街道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8月份，徐相江因为月考核奖金的问题，在街道办公室，当着禄泽村马金良等村干部的面对其进行辱骂，都是难听的骂人的言语，进行人身攻击，时间持续6、7分钟；过了四、五天，因为街道组织拍摄党建专题片，其组织人在办公楼门口取景，徐相江开车进来，对着其大声说“这个贼苶子，事情弄得清爽啊，像啥有噶事，装的很在行哒”。其质问徐相江，徐相江继续骂，其回骂的，后被人劝开；（2）证人金某1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上午9点左右，街道里喊了人在拍宣传片，街道组织委员郭某在做介绍，徐相江开车进来，后手指着郭委员说你个神经病，怎么还不调走，事情弄不清楚的弄，用处么一点没有的。郭委员回了他一句说侬神气清不清的，然后徐相江继续骂郭委员，都是侮辱人格的话，很难听，期间郭委员回了几句，基本都是徐相江骂郭委员，后被其劝阻。徐相江这样无故谩骂，不仅有损郭某的个人名誉，对他们梁湖街道的名誉也有影响；（3）被告人徐相江于2019年4月8日供述，供述因为考核奖的事情，其曾与郭某在梁湖街道办公楼发生二次争吵，其均先骂了郭某，郭某也回骂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收集在卷，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1）本院（1994）虞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2010）绍虞刑初字第598号刑事判决书及龚建良的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徐相江因犯诈骗罪、流氓罪于1994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龚建良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9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0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吸毒于2018年9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抓获经过，证明抓获四被告人的经过情况；（3）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其身份基本情况。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强迫交易一节。经查，被害人谢某陈述、证人姚某1证言均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因还不出利息，钟文桥强行从二人处拿走涉案车辆浙Ｄ×××××雷某萨斯车的钥匙，后开走了车辆，2015年10月8日又拿了一份车辆过户协议来让他们过户，他们被逼无奈让财务盖章的事实，被害人谢某陈述同时证明车辆价格25万元其是自愿的；被告人钟文桥供述了2014年年底的时候，徐相江跟其讲谢某他们欠钱不还，先把他们的雷某萨斯越野车拿走，然后其从姚某1处拿走钥匙，将车开到锦茂大厦的地下室，后车一直他们在用，直到第二年，徐相江让谢某签了个过户协议，算是卖了来抵债；证人龚某2证言、被告人徐相江均供述涉案车辆是谢某自愿以物抵债或用以抵押，不存在强迫交易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强行拿走涉案车辆的钥匙并将车开走的事实，根据被害人谢某陈述、证人姚某1证言，结合被告人钟文桥供述，可予以认定。2、关于涉案车辆的转让是否属强迫，被告人徐相江供述、证人龚某2证言与被害人谢某陈述、证人姚某1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同时被害人谢某称25万元这个价格其是自愿的，从证据上无法确认涉案车辆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3、涉案车辆经鉴定为30.5万元，交易价格为25万元，并未明显底于市场价。综上，认定被告人徐相江指使被告人钟文桥强迫被害人进行车辆转让，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对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不构成强迫交易的意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相江纠集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等人，采用非法限制他人自由、随意殴打、任意损毁财物、恐吓、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徐相江系纠集者，应当依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系团伙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及所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等人在被告人徐相江的指使下，在辉煌公司被害人谢某办公室，搭设床铺，在上班时间看管谢某，谢某外出办事或回家偶有跟随的行为，上述行为，限制被害人谢某自由的时间虽中间有间隔，但一直持续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根据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等人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为“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各被告人寻衅滋事行为的认定问题。《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规定了寻衅滋事的四种行为，需构成“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等才能构成犯罪，同时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的规定，认定“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的其中一种情形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同一类别的行为，也包括不同类别的行为。结合本案，第9至12节，分别属任意损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辱骂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而其余各节虽系因索讨债务引发，但被告人徐相江雇佣被告人钟文桥等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恐吓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强索债务，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因参与的被告人不同，实施的时间段不同，采取的行为不同，恐吓的对象及造成的后果不同，分别单独作为一节进行评价并无不妥。综上，属“随意殴打他人”有第4、10节，“任意毁坏财物”有第1、9节，其余各节均属“辱骂、恐吓他人”，被告人徐相江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2次，被告人钟文桥实施寻衅滋事行为6次，被告人王光伟实施寻衅滋事行为4次，被告人龚建良实施寻衅滋事行为3次。故对被告人徐相江的辩护人提出对寻衅滋事行为定罪时不能跨行为类型进行评价，对被告人徐相江犯寻衅滋事罪应以五次寻衅滋事行为进行评价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徐相江、钟文桥、王光伟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徐相江在多次寻衅滋事行为中虽系纠集者，但对其组织、指挥的寻衅滋事行为予以评价，未达到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标准，同时也未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故对其不能以《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进行处罚，采纳被告人徐相江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徐相江犯寻衅滋事罪在五年以下进行量刑的意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相江系参与者或组织、指挥者，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地予以了实施，虽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相对被告人徐相江作用较小，但未达到区分主、从犯的地步，不宜对本案所涉的共同犯罪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钟文桥、王光伟、龚建良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同时不采纳被告人王光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光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徐相江、龚建良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光伟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光伟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王光伟适用缓刑的意见，考虑到被告人王光伟的犯罪情节及其犯有二罪的实际情况，不宜对其适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相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九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八日止）；二、被告人钟文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九日起至二○二二年二月八日止）；三、被告人王光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龚建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一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十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洪来人民陪审员  俞均南人民陪审员  高彦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施钢琴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