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创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东黄垈村。法定代表人：江道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宝，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北京三创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武，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中远物流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三创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姚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姚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装修合同约定，三创公司的施工包括卫生间防水，基于三创公司不能举证对防水作了减项处理，故三创公司应对涉诉房屋卫生间防水进行施工，故因卫生间漏水导致的损失应由三创公司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北京三创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第三方是否对卫生间防水进行施工不影响三创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此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因果关系错误，首先，一审已经查明，要我唔得防水是由第三方制作，其次第三方制作的防水漏水给姚武造成了损失。姚武的损失跟第三方有因果关系。姚武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三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三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三创公司没有给我家做墙面的防水，请求维持原判。姚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房屋登记在姚武名下，建筑面积为57.66平方米。2016年10月9日，姚武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三创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三创公司承包涉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装修面积为57平方米，工程内容见报价单，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余部分材料；工期为60日；工程造价为38776元，其中于开工三日前支付首付款29082元（10000元和19082元），于工期过半时支付中期款8530元，于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尾款1163元；工程水、电改造增项及其他增减项发生的费用，在工程水、电施工完毕或其他增减项工程施工完毕3日内结清；本工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为五年。装修合同附件一系工程报价单，报价单显示工程总造价为38776元，其中含套餐项目32158元、套餐外增项3092.5元、综合服务费3525.05元，施工项目包括免拆项目、原墙顶基层处理刷漆、地面砖及木地板、室内套装门及五金、厨房、卫生间（面积限4平方米以内，不含干区）、其他，卫生间的具体施工内容包括墙砖、地砖、集成吊顶、集成照明灯、洁具、防水、地漏，其中防水的施工要求为：1.地面及墙面基层处理干净、干燥，粉刷2遍防水涂料，48小时闭水试验；2.地面及墙面上返0.5米，洗澡区域左右各扩1米，高度为1.8米。方某系三创公司在本案工程中的工长。三创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2月18日和2017年1月11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姚武交纳的首付款10000元、首付款17082元、中期款8530元和尾款363元，共计35975元。其中，2017年1月11日的收据上方载有手写内容“减项800”，对此姚武解释称，三创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将姚武的一个木制书柜扔了，姚武要求三创公司赔偿1000元，经协商，三创公司同意赔偿800元，该800元直接在尾款1163元中扣减，方某对此知情。三创公司解释称，该800元是水电改造过程中的减项费用。经法院当庭拨打方某电话询问，方某称，确实存在三创公司将姚武的木制书柜弄丢的事实，后三创公司在水电改造费用中扣减了1000元左右作为对姚武的赔偿，扣减该笔赔偿后水电改造的费用为8000元，同时称，因涉诉房屋管道改造方可以免费做卫生间防水，故姚武对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的内容做了减项处理，不要求三创公司做卫生间防水，故减了800元费用。方某分别于2016年11月20日和2017年1月14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姚武交纳的水电改造款8000元和增项款4000元。经询，双方均认可4000元系厨房加建墙体的费用。2017年1月15日，姚武与三创公司签署《家庭工程保修单》，显示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保修期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水电保修期到2022年1月14日。庭审中，姚武提交了照片一组，用以证明因卫生间墙面未做防水，导致卫生间墙面被浸泡、墙砖裂缝、卧室的门及门框被浸泡发霉。三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因卫生间防水不应由三创公司施工，故因此产生的损失也不应由三创公司承担。姚武提交《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及工商所工作人员出具的书面材料，用以证明姚武曾就本案纠纷向工商所投诉过三创公司，经调解三创公司同意赔偿姚武5000元，但姚武的损失远不止5000元，故姚武没有同意。三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表示在工商所调解时，三创公司未向方某了解事实，尚不知晓卫生间防水不是由三创公司施工，故三创公司才同意赔偿姚武5000元以息事宁人，但后经向方某核实，得知卫生间防水并非由三创公司施工，故三创公司不同意对姚武进行赔偿。三创公司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方某表示：其系三创公司的工长，也是本案工程的负责人，姚武与三创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内容包括卫生间防水工程，但后因涉诉房屋的改造方可以免费为涉诉房屋做卫生间防水，故双方就卫生间防水工程做了减项处理，减项对应的款项为800元，该800元系从水电改造费用中扣减的，水电改造款收据中显示的8000元是扣减800元减项款后的数额。姚武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水电改造的费用就是8000元，没有扣减任何费用。三创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双方均表示三创公司未对卫生间防水进行施工。姚武称，涉诉房屋的改造方仅对卫生间的地面防水进行施工，未对墙面防水进行施工，且改造方所做防水不影响三创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防水施工。姚武称其发现漏水后要求三创公司进行修复，三创公司曾派人对卫生间地漏进行了修复，但漏水问题仍没有解决，现因涉诉房屋要作为其儿子婚房使用，故没有单独对漏水问题及受损部位进行修复，而是对涉诉房屋进行整体装修，目前正在装修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姚武与三创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含报价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装修合同的约定，三创公司的施工内容包括卫生间防水，三创公司主张双方已就卫生间防水做了减项处理，故三创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三创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主张该减项对应的款项为800元，但对该800元如何扣减亦未作出合理解释，而第三方是否对卫生间防水进行施工不影响三创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法院对三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现三创公司认可其未对涉诉房屋卫生间防水进行施工，故因卫生间漏水导致的损失应由三创公司承担。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漏水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北京三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姚武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姚武与三创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含报价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装修合同的约定，三创公司的施工内容包括卫生间防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三创公司主张双方已就卫生间防水做了减项处理，但三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卫生间防水排除在合同之外；三创公司主张该减项对应的款项为800元，亦未对上述款项如何扣减作出合理解释；在三创公司对第三方施工知情的情形下，三创公司亦在姚武向工商所投诉后同意赔偿5000元，三创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与常理不符。综上，三创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三创公司承担损失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三创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三创国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红涛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