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俏管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榕苑路15号1-B-1602室。法定代表人：蒋官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俪朦，女，天津俏管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人事经理，住天津市华苑产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慧，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向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女，该公司法务主管，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佳，女，该公司法务主管，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天津俏管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管家公司）、郑某因与被上诉人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降维空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4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俏管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对违约服务费、违约金、逾期滞纳金予以减免，并在审理期间制止降维空间公司扣除会分期平台租客费用的情况。事实和理由：认可截止2019年10月27日剩余租金、服务费、违约金的数额是520330．44元，但由于数据是实时变化的，所以不能以一审判定数额确定最终偿还金额；一审对逾期滞纳金认定过高，申请二审法院减免；降维空间公司在审理期间还在私自扣除分期平台用户费用，应予以制止。郑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债务来自后台系统的数据，且该债务是浮动变化的，该数据真实性未经有效核实，郑某不予认可；郑某在保证人位置签字时，正在坐月子，身体虚弱、意识不清，存在受到欺诈的可能性；郑某作为保证人担保的是原合同债权人会找房（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并非降维空间公司。降维空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降维空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俏管家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退还房屋租金516279．78元；2．俏管家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偿还违约服务费8245．74元；3．俏管家公司向降维空间公司支付违约金12166．2元；4．俏管家公司支付降维空间公司逾期违约金（以536691．72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自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郑某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等由俏管家公司、郑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会找房（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找房公司）（甲方）、俏管家公司（乙方）、郑某（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相关内容包括：第一条、定义与解释。会分期：乙方在将其代理房出租给乙方客户期间，根据乙方客户需要，由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即资金方，提供分期款项给乙方客户用于其向乙方支付房租的服务。第二条、合作内容。甲方为乙方客户提供会分期服务，解决乙方客户在代理房租赁过程中的资金短缺问题，具体内容以甲方、乙方及乙方客户共同签署的《分期服务协议》（简称“订单”）为准。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承诺在约定时间内将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具体打款内容及时间以签署生效的订单为准。第四条、乙方权利义务。乙方有权利按照订单约定及时足额收到合同款项；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信息：账户名郑某，账号6214830227406245，开户行招商银行南门外支行；……乙方承诺对甲方代乙方客户支付的房屋租金等费用专款专用，足额按时支付给业主或其委托人；乙方客户使用甲方会分期服务期间，如乙方客户逾期还款超过3天（以系统展现为准）视为乙方客户违约，乙方应在乙方客户违约之日起2日内退还剩余未使用房租及违约等相关费用，在此期间产生逾期罚息的，由乙方承担该单的逾期罚息；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的垫付款项不得以任何房租本身以外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该代理房所发生的水、电、煤气、通讯、设备、物业管理等费用）主张冲抵。第六条、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照约定退还甲方费用（该应退款项包括剩余租金、服务费、逾期违约金、赔偿金等）的，每延迟1日加收应退款项的5‰的逾期退款滞纳金。……第七条、担保条款。丙方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就本协议项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不限于应退还的剩余租金、服务费、违约余、逾期罚息、赔偿金等（下称“主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十条、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上述《“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俏管家公司（甲方）、房屋承租人（乙方）与会找房公司（丙方）通过“会分期”服务系统，签订了《分期服务协议》。《分期服务协议》主要相关内容：乙方承租甲方房屋，丙方愿意为乙方提供分期付款信息推介、匹配撮合等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下称分期服务）。各方就房屋地址、租金、租期、款项明细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分期服务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房屋租金，剩余全部租金由乙方向丙方申请分期服务。乙方同意按照丙方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并授权丙方对其资信状况、财务状况等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乙方与丙方平台上的第三方（资金方）就前述剩余全部租金签订书面形式的《分期借款合同》，资金方以丙方平台最终生成的《分期借款合同》载明的主体为准。乙方每期还款的同时应向丙方支付分期服务费，分期服务费按照乙方月租金的7%收取。甲方代替乙方承担分期服务费用的，由资金方或资金方委托第三方在当期代付的房屋租金中预先扣除。乙方逾期还款或逾期支付服务费，每逾期1日，须按照违约当期应还而未还及应付而未付金额的1%向资金方和/或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还款或逾期支付分期服务费超过3日或出现丙方认定的其他违约行为，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通知甲方。此后，资金方根据《分期服务协议》等合同，给涉案租客提供了租客所需的房屋租金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俏管家公司多名租客发生违约。2019年4月11日，会找房公司（甲方）与降维空间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降维空间公司。该协议相关内容：甲方向乙方转让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简称标的债权），标的债权以本协议附件《标的债权清单》为准；自转让日起，标的债权收益权全部转移至乙方名下，标的债权未来发生收益均与甲方无关，乙方享有标的债权项下的全部收益。会找房公司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向俏管家公司、郑某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债权转让事项。2019年10月28日庭审过程中，降维空间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25日订单明细》，主张截至该日，俏管家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包括：应退剩余租金516279．78元，违约服务费8245．74元，违约金12166．2元，共计536691．72元。俏管家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27日会分期平台数据截图，证明截止2019年10月27日剩余租金、服务费、违约金的数额是520330．44元。降维空间公司、郑某均表示认可俏管家公司所提交的数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租客违约后，俏管家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会找房公司如期退还剩余房租、支付违约服务费；郑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上签字，其应当对俏管家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会找房公司与降维空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的相应规定，应属有效。会找房公司已向俏管家公司、郑某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降维空间公司有权向俏管家公司、郑某主张相应债权。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7日，俏管家公司应当退还剩余租金、违约服务费、违约金共计520330．44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降维空间公司主张《“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项下的债权，主要部分具有事实依据。本案中，《“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写明“乙方未按照约定退还甲方费用的，每延迟1日加收应退款项的5‰作为逾期滞纳金”，鉴于双方关于逾期滞纳金的约定过分高于损失，而“会分期”服务具有借款合同性质，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借款合同相关规定的精神，对逾期滞纳金利率进行调整。郑某主张其签订协议时并不知晓其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不清楚协议条款，但其签字处，明确有打印的字迹“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故郑某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协议约定，郑某应当对俏管家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某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俏管家公司追偿。综上，降维空间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主要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俏管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剩余租金、违约服务费、违约金共计520330．44元。二、天津俏管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的逾期滞纳金（以520330．4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郑某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郑某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天津俏管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约定，在租客违约后，俏管家公司应当依约向会找房公司如期退还剩余租金、支付违约服务费和违约金及逾期滞纳金，并由郑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会找房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降维空间公司后，降维空间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有权向俏管家公司和郑某主张该债权。郑某关于对保证不知情、债务数据未核实、债权转让后不应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主张，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降维空间公司仅主张截止2019年10月27日的剩余租金和相应违约服务费、违约金，俏管家公司关于债务数额仍在不断变化，降维空间公司应停止扣费的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约定的逾期滞纳金过分高于损失，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调整，所确定的标准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俏管家公司、郑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0元，由天津俏管家生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3元（已交纳），由郑某负担916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