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7民初58号原告：黄新军，男，生于1977年7月17日，汉族，湖北省巴东县人，住巴东县，原告：于祥国，男，生于1981年6月1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原告：黄本清，男，生于1976年3月9日，汉族，湖北省巴东县人，住巴东县，原告：向莉，女，生于1978年10月26日，土家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烟波，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住所：来凤县翔凤镇瓦尔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28276856163091。法定代表人：周曼。被告：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住所：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教育城）教育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2827MJJ135487M。法定代表人：龙华，校长。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兵，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来凤县翔凤镇渝鄂路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7183364367B。法定代表人：杨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金，男，生于1961年9月15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该公司职工。被告：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长沙高新开发区岳麓西大道588号芯城科技园1栋70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0749948452。法定代表人：郭作华，公司总经理。被告：张万兵，男，生于1975年1月9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德，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新军、于祥国、黄本清、向莉与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筑安装公司）、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六零咨询公司）、张万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志平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新军、于祥国、黄本清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烟波、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兵、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贺国金、九六零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作华、被告张万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新军、于祥国、黄本清、向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张万兵共同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11万元；2.判令五被告依约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张万兵签订《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来凤县高坪国际学校教学楼工程建设的施工土建、初装修、临时设施等劳务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了一百多人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承包的劳务，该工程已于2018年8月交付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使用。2019年3月26日经过双方对账结算，被告张万兵尚欠411万元劳务费未付并出具了欠条。在原告追讨劳务费的过程中了解到，该工程原系2015年7月14日，被告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在筹备过程中，借用来凤县高级中学名义与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借用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的资质就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建设项目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与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共同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4号、5号教学楼、科技楼、教师公寓、3号学生宿舍及附属工程分包给张万兵个人施工。截止2019年9月6日，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华丰建筑安装公司、九六零咨询公司现仍欠被告张万兵工程款13382188元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来凤县高级中学将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的事实。证据二、《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华丰建筑安装公司将承包的项目转包给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的事实。证据三、《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项目二期工程合作协议》及结算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华丰建筑安装公司、九六零咨询公司将部分工程又转包给张万兵的事实。证据四、《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张万兵将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的事实。证据五、欠条一份，拟证明张万兵所欠原告的劳务工资411万元的事实。证据六、工资表一份，拟证明所欠劳务工资人员及数额明细。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辩称，1.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高级中学和高平实验学校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原告起诉的劳务费411万元是被告张万兵个人出具的欠条，原告与张万兵之间已经办理了债务结算，被告对该金额的真实性无从核实，所以欠条的法律责任应由张万兵个人承担；2.案涉工程是来凤县高级中学发包给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华丰建筑安装公司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来凤县高级中学支付工程款，建议本案中止审理。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涉案工程付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是由来凤县高级中学发包给华丰建筑安装公司，工程造价款4000万元，来凤县高级中学已经支付工程款3200万元。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辩称，四原告与被告张万兵私下串通施工的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教学楼职工公寓楼，学生宿舍楼工程为由要求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承担张万兵所欠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与四原告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原告与张万兵协议施工的劳务分包工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属于恶意串通，捏造民事法律关系属于虚假诉讼行为。1.项目部证实在与张万兵多次劳务分包中张万兵否认有劳务分包合同。2.从原告提供的他们与张万兵签订的所谓的劳务分包合同明显存在虚假成分，张万兵与四原告之间有一定目的性存在合同欺诈，有非法占有目的。3.作为履行劳务分包工程承包人，应有一定经验，从原告提供的合同样本看，合同主体不明，合同价格严重与当地工程市场不符合，但不影响原告是劳务施工班组具体施工者，华丰建筑安装公司认为原告四人应向张万兵主张应有的权利，湖南960商务咨询公司多次对账结算应得劳务款项，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保留对张万兵与四原告捏造工程合同的虚假诉讼行为的诉讼。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辩称，2016年，九六零咨询公司与华丰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中约定，对来凤教育集团来凤县高级中学整体项目总责任承包，其中第三期的教师公寓1栋、学生宿舍2栋、教学楼2栋、科技楼1栋，于2017年7月分包给张万兵，总面积约25000平。同年张万兵又把劳务、设备、附材等清包给黄本清为首的人员，该合同是张万兵个人与其签订合同，所签内容与原告三方无任何关系。原告黄本清等人追诉我三方即付410万劳务工资纯属捏造，伙同被告张万兵告假，此诉金额是为了套取本项目资金，请求法院给予调查核实并依法驳回，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及赔礼道歉。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结算单一份、支付明细一份、承诺书一份、支付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支付给原告的劳务工资数额。被告张万兵辩称，1.原告诉称被告拖欠其劳务费的情况属实，但是双方结算时系按照设计图纸的面积进行结算，而实际施工面积减少了，因此应当扣减原告施工部分减少面积的劳务费15万元；2.双方签订的合同因存在违法转包，双方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而无效，故不存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同时被告张万兵拖欠劳务费是由其他被告拖欠被告张万兵的工程款所致，被告张万兵愿意在收到工程款后及时支付给原告。被告张万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结算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该协议因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未向该协议中的张锰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而未生效。证据二、结算协议书一份、来凤县高坪实验学校结算金额汇总表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一份，拟证明张万兵与原告结算时是按照设计图纸的面积，而实际施工面积减少了642.01平方米，应扣减原告劳务工费15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合同效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六，被告张万兵无异议，证明了原告与张万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内容及所欠原告劳务工资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仅能证明该公司付款事实，但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就是支付的原告劳务工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万兵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采信，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7月4日，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与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编号：201500012；合同编号：201500015），来凤县高级中学将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建设项目承包给华丰建筑安装公司，工程地点：来凤县翔凤镇龙凤科教示范园内，工程规模：建筑面积54971.48平方米，合同价款82450000元，合同工期365天。2017年3月18日，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与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总经理郭作华签订《来凤县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华丰建筑安装公司将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2017年6月28日，九六零咨询公司与被告张万兵签订《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项目二期工程合作协议》，九六零咨询公司将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建设工程中的二期工程转包给被告张万兵（自然人），工程规模约2.3万平方米。2017年7月22日，被告张万兵与原告于祥国、黄新军签订《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张万兵将自己从九六零咨询公司承包的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建设工程二期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张万兵承包的工程完工后，九六零咨询公司与张万兵于2019年3月19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形成结算协议书，合同内单价包干应付工程款36682800元，截止2019年3月19日，已付给张万兵工程款24500000元，仍欠12182800元，双方并约定了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方式与时间。2019年3月26日，张万兵给本案四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黄本清（公民身份证号码：）、于祥国、黄新军、向莉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高平中学）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劳务工资肆佰壹拾壹万元整（小写：4110000元）。因被告张万兵至今没有给付四原告的劳务工资，原告遂向本院起诉。庭审中张万兵称四原告实际施工面积比图纸减少了642.01平方米，应扣减原告劳务工费15万元，四原告对此无异议，表示接受。本院另查明，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为商务咨询公司，无建筑工程承包资质，庭审中该公司辩称系挂靠在华丰建筑安装公司，但未向本院提交挂靠合同等证据。被告张万兵为自然人，也无建筑资质。本院认为，被告张万兵将自己从九六零咨询公司承包的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建设工程二期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尚欠原告劳务工资411万元，并由张万兵给原告出具有欠条，张万兵理应支付。张万兵在庭审中辩称四原告实际施工面积比图纸减少了642.01平方米，应扣减原告劳务工费15万元，四原告对此无异议，表示接受，故本院确定应支付给原告的劳务工资为396万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与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与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总经理郭作华签订《来凤县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只是商务咨询公司，并无建筑资质，虽九六零咨询公司辩称双方系挂靠关系，但不能举证证明，故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被告张万兵也没有建筑资质，故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与张万兵签订的《来凤县龙凤科教示范园第一初级中学项目二期工程合作协议》也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对所欠四原告的劳务工资，被告华丰建筑安装公司、被告九六零咨询公司及被告张万兵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庭审中来凤县高级中学也称仍有部分工程款未付，故其对所欠原告的劳务工资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被告来凤县高平实验学校为来凤县高级中学下属学校，不是本案所涉及合同的相对方，故不承担责任。原告对其所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不能举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来凤华丰市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南九六零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张万兵连带支付原告黄新军、于祥国、黄本清、向莉劳务工资396万元，被告来凤县高级中学在未付的工程款中承担垫付责任。上列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黄新军、于祥国、黄本清、向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640元，由被告张万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袁志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姚宜均书记员张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