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进鸿，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2016年12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7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黎经苗，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进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4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进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7月13日2时许，李宗宴、陈望、符文杰（三人均已判刑）在儋州市那大镇柏某酒吧（儋州那大柏某休闲餐吧）喝酒过程中，李宗宴走出酒吧准备离开时，在门口遇见“阿井”（基本情况不详，另案处理），听“阿井”说在酒吧被一名男子欺负后，便与“阿井”进酒吧找该名男子理论，被酒吧保安劝出酒吧。此时，被告人唐进鸿和“阿点”（基本情况不详，另案处理）等人闻讯赶到，经酒吧保安同意，唐进鸿、“阿点”和李宗宴先后进入酒吧找到该名男子，并与该名男子发生争执，李宗宴持啤酒瓶朝该名男子的头部砸了一下，保安见状将李宗宴等人拉出酒吧。唐进鸿、陈望等人不服气，走到停放在酒吧旁的美都酒店前的小轿车后备箱里拿出钩刀、砍刀，分发给李宗宴等人，欲冲进酒吧打人，保安赶紧关闭酒吧前门，李宗宴等人就持刀砍、砸酒吧玻璃门，欲从前门冲进酒吧未果。接着，符文杰、李宗宴等人绕到酒吧后门，欲从后门冲进酒吧，被保安用灭火器喷射，无法进入酒吧后，返回酒吧前门，李宗宴、陈望等人持刀砍、砸酒吧玻璃门，符文杰持刀砍门口处的监控器。李宗宴等人将玻璃门砸破后冲进酒吧内，持刀砸前台的苹果牌电脑、电话机、玻璃杯及护栏等物，被保安用灭火器喷射，遂逃离现场。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物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16814元。案发后，儋州那大柏某休闲餐吧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唐进鸿表示谅解。被告人唐进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7年4月9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唐进鸿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谅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人朱某、刘某的证言，同案人李宗宴、陈望、符文杰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二、2017年以来，羊文传（已判刑）纠集羊永君、曾会祥、梁某、陈叶照（四人均已判刑）、许志成、黎永禄（二人均已起诉）及被告人唐进鸿等人多次在儋州市××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羊文传为首，羊永君、曾会祥、梁某、陈叶照、许志成、黎永禄、唐进鸿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唐进鸿参与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如下：2017年8月16日21时许，羊文传因其弟弟羊永昌被儋州市东成镇东鲁村村民持刀砍伤，便拨打被告人唐进鸿的电话，让唐进鸿帮忙殴打东鲁村村民，唐进鸿表示同意。随后，唐进鸿纠集“不点”、“阿瘦”、“阿海”、“弟弟”（四人基本情况不详，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羊文传家里，与羊文传、曾会祥、黎永禄等人商量去报复东鲁村村民。接着，羊文传从家里取出口罩、钩刀与唐进鸿、曾会祥等人分别驾乘二辆小轿车去寻找东鲁村村民进行报复。因未找到东鲁村村民，羊文传等人来到东成镇长坡中学处时，曾会祥告诉羊文传说长坡街的长盛商行老板李某1是东鲁村村民，于是，羊文传遂指使唐进鸿、“不点”、“阿瘦”等人打砸该商行，羊文传、曾会祥等人则在车上守候、接应。唐进鸿带领“不点”、“阿瘦”等人持钩刀冲进长盛商行内砍砸冰箱、烟柜等物后，与羊文传等人一起逃离现场。李某1的商行被打砸后，造成其在四个月内未能正常经营和难于维持家庭生活开支，其女儿李某2亦长期失眠，后被送回老家居住。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长盛商行被损坏的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447元。庭审后，被告人唐进鸿的家属已赔偿人民币9000元给被害人李某1，李某1出具谅解书，对唐进鸿表示谅解。2019年3月7日上午，被告人唐进鸿在其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儋州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7日上午，被告人唐进鸿在其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儋州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投案，公安机关于当日对唐进鸿执行逮捕后，次日对唐进鸿取保候审。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羊文传等人均已被判刑。（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16日22时许，其和“木侬”、“世家”以及一名姓谢的男子在东成镇长坡中学对面李某1经营的长盛商行打牌时，有四名持着钩刀的男子走进长盛商行里打砸冰箱、烟柜等物品，李某1的妻子和女儿从楼上下来后，那几名男子走出商行坐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离开。2.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羊文传曾和其说他叫几名讲临高话的男子去打砸东成镇长坡中学对面的一家小卖部，事情的起因是之前羊文传的弟弟在长坡街被东鲁村的青年打了，想帮他弟弟打东鲁村的青年，他知道那个小卖部是东鲁村人开的店后，就叫几名讲临高话的男子打砸店，还说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才叫外地人来打。（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16日22时许，其从其家经营的长盛商行骑摩托车到仓库拿货物给客人时，其妻子李某4打电话说有人到长盛商行砸店，于是，其骑车赶回去，发现商行的冰箱、烟柜等物品被砸坏。长盛商行被砸后，他们无法正常做生意，生活根本得不到保障，也没有正常提供生活费给上学的子女，特别是其女儿自从发生这件事后，一直处于担忧受怕的状态，为了不影响她的生活和学业，他们就把女儿送回老家居住。2.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16日22时许，其在其家经营的长盛商行二楼准备洗澡时，其女儿跑上楼说有人把家里的东西打烂了，其便和女儿走下楼，看见有四名男子站在长盛商行里面，那些男子就转身走出去，其也跟着走出去并打电话将情况告诉给其丈夫李某1，后看见那些男子上了一辆小轿车离开。长盛商行被砸后，他们无法正常做生意，生活根本得不到保障，也没有正常提供生活费给上学的子女，特别是其女儿自从发生这件事后，一直处于担忧受怕的状态，为了不影响她的生活和学业，他们就把女儿送回老家居住。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16日22时许，其在其家经营的长盛商行看店时，有一辆小轿车驶来停在隔壁门前，有二名戴着口罩的男子冲进店里，其中一名男子持一把长柄钩刀砍砸烟柜，其害怕立即跑上楼告诉其母亲李某4，其和李某4下楼后，看到三、四名男子还在打砸物品，随后，那些男子驾车离开现场。（四）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羊文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份的某日晚，其因弟弟羊永昌被东鲁村的青年持刀砍伤，便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唐四”，并和“唐四”、黎永禄、曾会祥以及“唐四”的朋友“不点”、“阿瘦”等人经商量后，决定去报复东鲁村人，随后，其从家里取出口罩、钩刀和“唐四”、黎永禄、曾会祥等人分别驾乘二辆小轿车去寻找东鲁村人，但未找到东鲁村人。他们来到东成镇长坡中学处停车下来买东西时，曾会祥指着对面的一间商店说是东鲁村人开的，其就叫“唐四”打砸该商店，于是，“唐四”带着“不点”、“阿瘦”等三人戴上口罩持钩刀走到该商店里面打砸冰箱、烟柜等物品，其和曾会祥等人在车上守候、接应，“唐四”等人打砸几分钟后，他们就驾车一起离开现场。经羊文传辨认，唐进鸿就是参与打砸商店的“唐四”。2.同案人曾会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份的某日晚，其和黎永禄以及临高籍的“阿四”、“不点”、“阿瘦”等人在羊文传家吃饭时，羊文传说他弟弟羊永昌被东鲁村的青年持刀砍伤，提出去报复东鲁村的青年，接着，羊文传拿出四把长柄钩刀放在一辆车上，他们分别驾乘二辆车去寻找东鲁村人，但未找到东鲁村人。他们来到东成镇长坡高杆灯处，其说长坡中学对面的小卖部是东鲁村人开的，羊文传就说打砸这个小卖部，于是，“阿四”、“不点”、“阿瘦”等四人下车持钩刀冲进小卖部打砸冰箱、烟柜等物品，“阿四”等人打砸几分钟后，他们就驾车一起离开现场。羊文传在村里说话比较有威信，他们都会听羊文传的。经曾会祥辨认，唐进鸿就是参与打砸商店的“阿四”。3.同案人黎永禄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的某日18时许，羊文传和曾会祥来到其家后，羊文传打电话叫“唐四”以及“唐四”的三个朋友一起过来其家吃饭时，羊文传谈到他弟弟羊永昌被打一事，曾会祥说是被东鲁村人打的，羊文传便说一会去那大，因他们是本地人容易被人认出来，看到东鲁村人就由“唐四”等人出面去打，“唐四”表示同意。吃完饭后，羊文传拿出四把钩刀放到“唐四”的车上，他们分别驾乘二辆小轿车去找东鲁村人未见后来到长坡邮政所门口处，曾会祥说长坡中学对面的小卖部是东鲁村人开的，羊文传便打电话给“唐四”说打长坡中学对面的小卖部，接着，羊文传将车停在长坡电信营业厅附近，“唐四”就带着他的三个朋友去打砸小卖部，打砸一会后，他们就驾车一起离开现场。4.被告人唐进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有一天，其和“阿传”、“阿瘦”等人吃完饭后，在去长坡的路上，有人就说去长坡找人来打，但是到长坡后没有找到人，后来就打砸了长坡中学对面的一间小卖部，其当时没有下车，没有打砸该小卖部。经唐进鸿辨认，羊文传就是“阿传”。（五）鉴定意见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儋价认定字[2018]第3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长盛商行被损坏的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447元。（六）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镇长盛商行内，以及现场的概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进鸿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与同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二次，共价值人民币18261元，且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唐进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唐进鸿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是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唐进鸿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庭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唐进鸿能取得被害人儋州市那大镇柏某酒吧的谅解，且又能在庭审后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经济赔偿，并取得李某1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唐进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进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原审被告人唐进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将“唐进鸿打砸长盛商行的行为”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据不足。唐进鸿是受他人指使，应认定为从犯。2.唐进鸿并没有和羊文传经常纠集在一起，除了打砸长盛商行这起事件外，唐进鸿没有参与羊文传等人其他犯罪事实，并非该恶势力团伙成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进鸿为羊文传恶势力团伙成员，依据不足。3.唐进鸿具有自首、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受害人柏某酒吧及受害人长盛商行经营人的谅解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及主观恶意程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唐进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唐进鸿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问题。经查，有同案犯羊文传、曾会祥、黎永禄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唐进鸿与羊文传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并在羊文传的纠集指使下参与了持械打砸长盛商行的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的规定，原判认定唐进鸿为羊文传恶势力团伙成员，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唐进鸿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关于上诉人唐进鸿等人打砸长盛商行的行为是否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经查，2017年8月16日深夜，唐进鸿等人在羊文传的指使下，戴口罩、持钩刀突然闯入被害人李某1的长盛商行实施打砸，造成长盛商行较长时间不能正常经营和李某1因此难以维持家庭生活开支的后果，李某1的女儿李某2也因在现场目击受到惊吓而长期失眠，只好送回老家居住。上述事实有同案犯羊文传、黎永禄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李某4、李某2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唐进鸿等人的肆意打砸行为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规定的“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唐进鸿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关于上诉人唐进鸿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同案犯李宗宴、陈望、羊文传、曾会祥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唐进鸿在二宗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均直接参与实施了持械毁损他人财物的具体犯罪行为，且有向同伙提供作案刀具、带领同伙打砸等行为，表现积极主动，所起作用明显，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唐进鸿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关于本案的量刑。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唐进鸿具有的累犯、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上诉人唐进鸿的量刑亦在法定刑幅度内，且与其罪责相适应，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唐进鸿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进鸿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与同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二次，毁损财物价值共计18261元，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进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上诉人唐进鸿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灿审 判 员 马 康审 判 员 张德雄 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邱桢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2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