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明，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琼，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万，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童银环，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明因与被上诉人杨万、一审被告童银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纸条不是借据，仅为事件说明，涉案纸条中的说明，己在另外的借款案件中处理，本案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2018年2月2日，许昌明同时签了两份杨万书写的白纸条，一份是本案的，一份是(2019)粤0103民初4648号案（以下简称4648号案）中的。4648号案的白纸条抬头明确写了“借条”二字，但本案的没有，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人书写，如果同是借款，要么是写在一起汇总总数，要么就是形式相同的两张借条。本案白字条只是对事件的描述，不是借款，所有的借款已经写在4648号案件的白纸条上。况且，4648号案件中杨万在起诉状中陈述“截至2018年2月2日，许昌明累计向杨万借款人民币204095元，并由许昌明向杨万出具《借条》”。杨万在诉状中的陈述说明4648号案白纸条写的就是汇总的借款，双方不存在其他借款。二、白纸条的描述是对双方之间曾发生的借款与车辆抵押事件的描述，本白纸条没有借款事项发生。首先，许昌明与杨万之间真实存在的借款关系只有两笔：一笔是杨万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12月23日借款的50000元，在(2019)粤0103民初4650号案（以下简称4650号案）中处理；另一笔是许昌明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2015年12月24日借款的89400元，应在4648号案中处理。上述两笔借款发生时，杨万还要求必须分别提供两台车作抵押，于是才有了这份白纸条的记载：A6东莞牌(奥迪)10万——实际转账5万元，被翻倍计算l0万元；粤B奔驰18万——实际转账89400元(约9万)，被翻倍计算18万元。其次，结合杨万在三次庭审中的陈述，前两次庭审均说白纸条件中10万元是2016年12月23日借款，第三次庭审又说10万元是2015年12月23日借款；但是无论是2016年12月23日借款，还是2015年12月23日借款，均是该两笔借款之中，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时间新发生的借款。故本案确实不存在真实发生的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三、杨万与许昌明之间真实发生的借款只有两笔，但杨万同时提起了三个诉讼案件。杨万存在随意虚增借贷数额，恶意认定违约、随意利用诉权，重复主张，抵押车不还的明显套路贷违法行为，不应予以保护。许昌明与杨万之间真实存在的借款关系只有两笔，一笔是2016年12月23日的50000元，一笔是2015年12月24日的89400元，双方没有其它的借款。但杨万同时提起三个诉讼案件，三案中杨万的套路贷行为明显：4650号案中明明借款只有5万元，被翻倍写成10万元，奥迪车做抵押车也不还，明明借款已经清偿，还要再诉；同样，4648号案件明明借款不到9万元，硬是被翻倍写成18万元白纸条，还被写成超20万元借款，奔驰车作抵押车也不还。另外，杨万还采用拍照、挂白衫叫口号、贴标语等暴力或者软暴力的方式催讨，其系列行为完全符合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四部联合于2019年4月9月颁布施行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套路贷”行为的认定，已经触犯刑法，并恳请法院将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杨万辩称：一、三个案件是相互独立的，案件事实之间没有关系。二、一审判决许昌明还款89400元，该金额比实际的少，杨万考虑到自身证据不足以及对方履行能力而没有提起上诉，但杨万对一审判决结果并不认可，实际上许昌明也没有归还借款。双方因为发生经济往来时间比较久，之前均是按写借条来确认，并没有保留原始证据，认为只要有借条就是有效的，近几年法律才规定要有借条及银行流水等。许昌明作为有经验的商人，借条不可能是杨万威胁许昌明写的，杨万还有拖欠他人的钱未偿还，且将借款用于购车购房、消费等。对于杨万是否诚信不能依据杨万欠缺证据或者未对涉案款项往来详细计算而予以认定。涉案借条并没有包括之前借条的有关内容，如果包括了，则许昌明应当收回之前的借条或者明确之前的借条无效。因此，许昌明主张本案借条包括之前的款项并不是事实。许昌明向杨万的转账均发生于借条发生之前，与借条无关。本案的借款利息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杨万一审提供的证据足够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在双方协商还款过程中，许昌明曾在2019年承诺过将房产出售后就还款，但是一直没有还款，还通过假离婚逃避债务。杨万一审起诉要求许昌明及童银环共同承担责任，因为许昌明向杨万借款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童银环述称：其认可一审判决有关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童银环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但童银环对一审判决认定债务的形成及债务并不确认，其中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杨万的陈述混淆了本案的争议焦点，如果按照杨万所称的其在另案维修费拖车费不清楚的情况下继续出借款项给杨万，不符合常理，杨万陈述其承包汽车维修厂，作为生意人，其也有一定的商业经验，所以其陈述自身没有意识到需要保留借条及银行流水不符合事实。另外，童银环与杨万确实已经离婚了。杨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昌明偿还杨万借款280000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18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许昌明向杨万支付停车费（自2017年6月起按600元/月计算至还清款项取回车辆之日止）；3.童银环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许昌明、童银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许昌明书写字据一张，内容为“A610万抵押给杨万还款取车利息已结至2018年1月；粤B奔驰18万元抵押给杨万本车不计利息还款取车2018年3月份”，许昌明在末尾签名捺指模。杨万和许昌明均承认日期为倒签。许昌明在庭审时承认该字据的含义是将车辆抵押给杨万分别借款10万元和18万元。2018年4月8日，许昌明出具承诺保证书，保证4月30日前归还雪佛兰轿车及租车费用，6月份之前把借款204095元还清。7月份之前解决“粤SA6”的问题。就保证书涉及的借款204095元，杨万已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3民初4648号（以下简称4648号案）。杨万另就一份10万元的借款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3民初4650号案。根据许昌明提供的银行流水，杨万曾于2015年12月24日转账89400元、2016年12月23日转账5万元给许昌明。杨万与许昌明除了有借贷关系外，还有多个车辆买卖、修理关系。另查，许昌明与童银环于2000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26日登记离婚。许昌明与童银环在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时有备案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二个婚生女儿由童银环携带抚养，许昌明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0元，二个女儿的医疗费用由童银环负责；二人共有的两处房屋归许昌明所有，许昌明分期补偿童银环人民币300万元，发生的房屋按揭款、车辆抵押贷款由许昌明偿还；各自对外债权债务各自享有和负担；等。杨万与许昌明就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有争议。2019年6月25日庭审中，杨万陈述案涉两部车辆未登记在许昌明名下，许昌明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借款，由杨万联系朋友，将车辆抵押后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借款10万、2016年8月15日借款18万元，杨万述称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许昌明。许昌明辩称10万元借款只实际收到5万元，承诺按月利率3%计息，18万元实际收到10万元，未承诺利息，但承诺2018年3月还款。许昌明同时主张其于2017年1月21日向杨万转账还款9万元，其中5万元清偿上述实际收到的借款5万元，4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实际收到的借款10万元，并在2017年7月20日再次归还1万元用于偿还上述10万元借款。杨万辩称许昌明转账的9万元是用于支付购买车辆的款项。2019年7月10日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关于本案10万元的借款，许昌明陈述其于2016年12月23日收到杨万转账5万元，并于2017年1月21日转账归还9万元；关于本案18万元的借款，许昌明陈述其于2016年8月15日收到10万元，已还款，但未统计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再次询问杨万交付借款28万的时间，杨万称本案10万元借款在2016年12月交付，18万元借款在2016年8月交付，均不能确定具体日期。2019年10月8日本案第三次庭审中，就本案28万元借款发生的过程，杨万述称其中10万元是在2015年12月24日出借，其找到案外人刘碧芳借款给许昌明，刘碧芳实际转账95400元给杨万，其扣除许昌明应支付的部分维修费，实际转账89400元给许昌明；另外18万元其在2015年12月23日通过介绍案外人欧阳锋借款给许昌明，其于当时收到欧阳锋转账18万元，再转给许昌明5万元，未实际交付的13万元用于抵销其他车款。许昌明当庭承认2015年12月24日89400元转账借款属实，但并无2015年12月23日转账5万元的记录，确认89400元未偿还，否认案涉字据的性质是借条。一审法院再次要求杨万确认案涉18万元借款的时间，杨万述称18万元是用以抵销许昌明购买车辆产生的债务，并没有实际支付，确认2016年12月23日转账给杨万的5万元与本案无关。许昌明亦当庭确认2016年12月23日收到的5万元转账是4650号案中的借款，但不确认杨万述称的18万元借款过程，主张89400元即18万元的借款实际收到的金额。另外，就本案、4648号案、4650号案三件案，许昌明一直主张本案中10万元借款即为4650号案的10万元，三件案中所涉及借款，其只收到2015年12月23日的转账89400元和2016年12月24日的转账5万元。许昌明在第三次庭审中解释因前两次庭审没有打印流水，所以对借款时间和收到借款金额表述有误。再查：在4648号案审理中，杨万主张借款本金204095元的构成为许昌明欠付的购车款、维修费和债权转让协书欠付款转化而来，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许昌明在2016年6月25日庭审时辩称204095元是本案其收到的15万元加利息构成，在2019年10月8日庭审时辩称借款204095元是杨万虚增数额，实际收到金额为89400元，并偿还1万元。在4650号案审理中，杨万主张于2016年12月23日转账给许昌明5万元，另现金支付5万元；许昌明辩称该案借款10万元与本案借款10万元为同一笔，且只收到5万元，并已偿还9万元。2019年10月8日的庭审过程中，杨万确认许昌明在2017年1月21日偿还的9万元是用于偿还该案10万元借款。经综合审查三次庭审杨万和许昌明就借款发生的陈述及各自的证据，一审法院在4648号案和4650号案中采信杨万主张的相应借款形成经过，以及杨万主张2017年1月21日许昌明还款9万元系偿还4650号案中10万元的事实，并做出相应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杨万和许昌明是案涉字据的双方当事人，许昌明自己在前两次庭审已承认该字据的意思是押车借款，在最后一次庭审时又反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字据属于借条的性质。综合本案当事人在多次庭审陈述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案涉28万元借款有无真实发生及实际借款本金；二、许昌明应否支付案涉两部车辆抵押期间的停车费用；三、童银环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此，杨万主张许昌明抵押两部车辆分别借款10万元和18万元，除提供许昌明书写的字据外，还应就在签订该字据时已实际提供相应金额的借款举证。如借款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转化，杨万还应就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消灭和欠款情况、双方已就相应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确认进行举证。本案中，第一，杨万和许昌明均承认杨万在2015年12月24日转账给许昌明的89400元属于案涉借款，且一审法院在4648号案、4650号案中均未认定该89400元属于上述两案的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89400元属于本案借款本金。第二，杨万在本案第三次庭审主张该89400元系支付本案字据中的10万元，不足部分抵扣了许昌明欠付修车费用，但未就抵扣部分举证，许昌明也不确认该事实，而杨万在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时从未提该笔借款中涉及抵扣许昌明修车费的情形，对于出借时间在三次庭审中也陈述矛盾。当事人在进行民事诉讼过程中，应对自己以言词做出的各种意思表示负责，无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不得随意做出否定在先言词的言论或行为。故杨万应对自己在诉讼中无证据支持下的多次反言行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杨万诉称10万元借款中未足额支付部分用以抵扣修车费的事实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借款18万的问题，杨万在三次庭审中亦做出不同的陈述。就该18万借款，杨万曾主张向朋友借来后现金转借给许昌明；在第三次庭审主张向朋友借18万，转账给许昌明5万元，未足额支付的13万元用以抵销其他购车款；在同一次庭审中又反言称18万元实际没有支付，全部用以抵扣许昌明的其他购车款。杨万虽主张案涉借款是购车款转化，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购车款转化为借款是经过双方共同核对确认。对此，理同以上，杨万既无提供证据又多次反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审理综合情况，杨万至举证期限届满前都未能就借款18万元已交付或由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转为借款举证，杨万本人在诉讼中对该18万元陈述的前后矛盾也使一审法院不能确信许昌明同意将欠付购车款转化为本案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第四，关于89400元属于10万的借款部分还是18万元借款部分的问题，双方都承认10万元借款部分有约定利息，且许昌明有支付部分利息，在三次庭审中，除出借时间，杨万均能够就该借款的来源形成一致陈述，在第三次庭审时也能够详细陈述出借情形；再者，杨万和许昌明在前两次庭审都确认18万元是在2016年8月发生，许昌明前两次庭审都不能自主陈述清楚18万借款的具体发生时间，却在最后一次庭审表示该89400元属于18万元借款部分，不符合常理；另外，杨万仍然持有购车合同，如双方确有未结清的购车款，杨万仍然可以获得救济。故综合本案审理情况及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该89400元属于10万元借款的部分。至于许昌明主张于2017年7月20日偿还1万元的事实，因许昌明与杨万之间有多个法律关系和经济往来，且该1万元发生时间与本案借款本金看不出关联性，许昌明对此1万元的陈述在庭审中也存在不同表述，杨万亦对该还款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许昌明主张该事实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停车费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鉴于该费用产生于债权人对车辆保管的事实，为免累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无就车辆抵押期间抵押权人保管车辆的停车费用进行约定，且杨万承认车辆在抵押期间被他人或自己使用，杨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停车费600元/月的依据，故此，其主张停车费由许昌明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三，虽然涉案债务发生在徐昌明与童银环夫妻存续期间，但根据杨万所述之借款经过，大部分款项是许昌明购车欠款，而杨万所述许昌明购车的数量，已远远超出生活所需，杨万自己对借款过程在几次庭审中表述模糊、矛盾，也难以使一审法院确信许昌明与童银环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杨万作为债权人，明知许昌明与童银环在借款期间是夫妻关系，但在2018年2月2日倒签借款凭证时，也没有要求童银环共同签名，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此外，杨万也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许昌明和童银环在离婚处置财产问题上故意将大部分财产处理给童银环，许昌明和童银环在离婚协议中对共同财产的处分并无超出合理范畴，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视为许昌明的个人借款，杨万主张童银环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杨万与许昌明就本案字据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应为89400元，即字据中“A610万抵押给杨万还款取车利息已结至2018年1月”的部分借款，超出894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该部分借款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3%，且确认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月，故杨万主张许昌明自2018年2月1日起支付逾期借款利息有理据，但月利率3%已超出民间借贷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许昌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杨万清偿借款894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许昌明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杨万负担3465元，许昌明负担203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相关联的另外两案【一审案号分别为（2019）粤0103民初4648号和（2019）粤0103民初4650号】，许昌明不服两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二审判决，均维持一审判决，该两案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许昌明与杨万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许昌明是否应偿还杨万借款89400元及相应利息。许昌明上诉称本案借贷关系已在另案中处理，并称本案据以认定事实所涉的字据不是债权凭证，其还主张写下字据当日签订了金额为204095元的《借条》，如字据和《借条》都是债权凭证，不可能不汇总写在一起。但根据涉案字据和上述《借条》的内容，其中载明的金额有明显的差异，且字据中对利息计付和抵押物汽车的情况都有明确的约定，而同日出具两份债权凭证并不违反常理，故许昌明主张涉案字据与另案所涉《借条》属同一借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再者，双方一审时均承认杨万在2015年12月24日转账给许昌明的89400元属于案涉借款，且另两案中均未认定该89400元属于该两案借款本金，故一审判决确认89400元属于本案借款本金，许昌明应向杨万偿还894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许昌明主张杨万暴力催收、胁迫签字及套路贷行为，均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借据》发生至杨万起诉时超过一年，许昌明也没有采取报警或者其他救济方法，故其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昌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许昌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