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宝殿，平顶山市郏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仁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景，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红伟，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宝殿，平顶山市郏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威公司）、原审被告肖红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华公司、原审被告肖红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宝殿，被上诉人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华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为驳回军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肖红伟与军威公司发生纠纷错误，2017年11月11日富华公司与军威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在双方自愿基础上，依据公平原则所签，是对富华公司的补偿，协议公正、公平，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案涉土地在2012年时，郏县人民政府批准给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美馨公司），让该公司建厂使用，证明该宗土地早在2012年时已经批为工业用地。3.郏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出示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郏县土地局是土地管理的专门机构，土地的批划经县级以上政府部门，郏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对土地不具有批划权。所以，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应当注意的是，民事法律行为违反强制性规定无效有一种例外，即当该强制性规定本身并不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时，民事法律行为并不无效。实际上涉及对具体强制性规定的性质判断问题，一些强制性规定尽管要求民事主体不得违反，但其并不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违反该法律规定的后果应由违法一方承担，但没有违法的当事人不应承受违法的后果。结合本案事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军威公司辩称，富华公司的上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判决结果适当，军威公司和富华公司签协议中涉及的土地，至今双方均未取得使用权，且约定进行的建设违反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同时富华公司所建地基已被郏县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军威公司与富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也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军威公司是为了减少自己所受损失、能及时拉围墙开工建设并进行生产，是在违心的情况下与富华公司签订的协议，所以军威公司与富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不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非军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所签协议为无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富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肖红伟述称，富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军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军威公司与富华公司之间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30日，安美馨公司与郏县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由安美馨公司在郏县产业聚集区：东至辛庄新村，西至友谊路，南至广利王磨具公司，北至东坡大道的地方投资建设LED照明系统及纳米硅胶体蓄电池生产项目。2017年6月4日，军威公司与安美馨公司签订了《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书》，将该宗土地及地面附属物转让给军威公司。之后，军威公司在该宗土地上拉围墙时，肖红伟以该宗土地上有四十余间房屋地基系其投资所建，双方产生纠纷。2017年11月11日，富华公司（肖红伟系股东）作为甲方，军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同意友谊路以东，东坡大道以南军威公司东边的土地交由甲方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该地块为西边南北140米，东边南北140米，北边东西16米，南边东西16米，共计2240平方米，约3.36亩（以下简称“地块”）。（具体位置见图纸附件1）；2.为公平公正甲方同意将辛庄路路西预计将于年月建成的三间五层门面房给乙方（××）作为交换互补……；甲方承诺帮助乙方协调解决乙方在郏县所属地块政府及其他村民的纠纷问题。如甲方未能协调解决所属地块政府及其他村民的纠纷或有其他影响乙方使用门面房屋行为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无偿收回前款约定的地块使用权，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产生的实际损失；4.……甲方房屋建设没有按照计划建成，或经协商解决不成，乙方有权无偿收回地块使用权；甲方房屋建成交付乙方使用后如果因为与规划不符被政府强制拆除或责令拆除的，乙方有权无偿收回地块使用权……。甲方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或法定代表人肖红伟签字；乙方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印章，于瑞丽签字，2017年11月11日。”之后，军威公司建起了院墙（富华公司的四十余间地基在院墙之外），向土地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6月28日，郏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将该宗土地的东西141.67米、南北217.54米、面积为47.5亩土地交由军威公司建厂使用（该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不包括富华公司四十余间地基面积），军威公司亦申办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另查明：富华公司和肖红伟所建四十余间房屋地基涉及的土地，其没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2018年5月14日，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向郏县规划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县规划局：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规划项目系工业用地，本次拟供地约47.5亩，东侧剩余约13亩土地上存在违法建筑，目前违法建筑用地管委会正在处理当中。2018年5月14日，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部印章。”2018年11月28日，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部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郏县人民法院：关于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受让平顶山市安美馨工贸有限公司在我县产业集聚区一宗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及设备事宜，因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投资的项目是县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县政府十分重视，姚庄乡党委书记赵战营参与了双方地上附属物转让事宜的磋商及协议的签订，并且在合同上作为证明人进行了签字证明。该附属物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附属物包括肖红伟在该地块上建的房屋地基。证明人：赵战营；肖红伟所建房屋地基在供地红线范围内。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部印章，2018年11月28日。”再查明：肖红伟系富华公司的股东，系富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1月11日，富华公司与军威公司签订协议中，肖红伟以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讼争之土地系工业用地，工业用地归人民政府所有。因军威公司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具有处分权。军威公司将该土地转让给富华公司，富华公司和肖红伟亦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未实际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且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规划建设部认定肖红伟所建四十余间房屋地基系违法建筑。故富华公司与军威公司签订的协议，双方约定进行建设和互换，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双方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军威时代训练装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本案中，双方讼争转让的该宗土地系工业用地。首先，军威公司未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和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对该宗土地其不具有处分权；其次，军威公司将该宗土地转让给富华公司后，富华公司和肖红伟亦未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第三，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规划建设部认定肖红伟在该宗土地上所建四十余间房屋地基系违法建筑。因此，富华公司与军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进行建设和互换，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故一审法院确定富华公司与军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富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郏县富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