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位学，男，1998年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位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4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位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起，被告人王位学伙同王泽学（另案处理）在海南省海口市共同实施网络招嫖诈骗。二人购买微信号、手机卡等工具，并商量好由王位学负责通过微信与被害人聊天，王泽学负责打电话联系被害人，所得赃款共同分赃。之后，王位学、王泽学通过他人将招嫖微信号定位到指定的位置，被害人信以为真后，通过添加王位学、王泽学的微信为好友，王位学、王泽学冒充卖淫女、经理等身份与被害人聊天（主要是交谈价格、发送虚假招嫖信息和收款二维码、获取被害人具体位置和手机号码信息等），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需要支付嫖资、保证金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周某添加王位学、王泽学使用的微信为好友。王位学、王泽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周某先后两次通过扫描收款二维码的方式转账400元、1300元至王位学等人提供的微信昵称为“无言”的微信账户。致使周某被骗1700元。2.2018年8月10日凌晨零时许，被害人王某添加王位学、王泽学使用的昵称为“无言”的微信为好友。王位学、王泽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王某先后三次通过扫描收款二维码的方式转账400元、400元、1000元至昵称为“无言”的微信账户。致使王某被骗1800元。3.2018年8月25日22时许，被害人闵某添加王位学、王泽学使用的昵称为“无言”的微信为好友。王位学、王泽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闵某先后五次通过扫描收款二维码的方式转账488元、500元、500元、200元、300元至昵称为“无言”的微信账户。致使闵某被骗1988元。4.2018年9月12日21时许，被害人黄某添加王位学、王泽学使用的微信为好友。王位学、王泽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黄某先后三次通过扫描收款二维码的方式转账588元、588元、588元至王位学等人提供的昵称为“A:Big”的微信账户。致使黄某被骗1764元。5.2018年10月5日20时许，被害人陈某添加王位学、王泽学使用的微信为好友。王位学、王泽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陈某先后四次通过扫描收款二维码的方式转账588元、588元、588元、2000元至王位学等人提供的昵称为“A:Big”的微信账户。致使陈某被骗3764元。6.2018年10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孙某添加王位学、王泽学使用的微信为好友。王位学、王泽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孙某二次通过扫描收款二维码的方式转账588元、588元至王位学等人提供的昵称为“A:Big”的微信账户，三次通过扫描收款二维码的方式转账588元、1000元、1000元至王位学等人提供的昵称为“，，，”的微信账户。致使孙某被骗3764元。2019年6月24日10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海口市椰林路6+1宾馆将王位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手机。证实被告人王位学被扣押的一部iPhone7Plus手机，系用于作案的工具。二、书证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王位学于1998年1月9日出生，案发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4日10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海口市椰林路6+1宾馆将王位学抓获。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证实儋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王位学时，从王位学身上扣押到iPhone7Plus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银手镯一个等物品，身份证、银手镯已退还其姐姐王爱莲。4.提取笔录及微信账户主体信息截图。证实儋州市公安局民警从扣押王位学的手机中提取到微信号×××（昵称：无言）和微信号：×××（昵称：A：Big）5.微信账号主体信息查询、微信账单交易记录截图及微信账号交易记录查询。主要证实相互转账的记录。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7月15日，我在兰州市生物研究所附近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了一个美女微信，经聊天了解到该美女做招嫖服务，便通过微信和对方谈妥价格为400元4小时的快餐。对方便叫我去开房，把位置、房号、电话号码发过去，等对方联系我。过了一会对方通过微信向我发送一个付款二维码，说她已经到楼下，但要先付费给他们财务才能上来提供性服务且让我付费后截图给她看。我信以为真，便向对方提供的微信转账400元，付完后对方说我没有备注所需要小姐的编号，让我重新转一次钱，我再次按照对方说的，连同保证金转账1300元给对方提供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转账后，对方说钱不够要2000元，在交易期间对方一直用电话号码170XXXXXXXX拨打我的手机号码，一会对方就把我的微信号删除了，我这才意识到我被骗了。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8月10日晚，我在江西景德镇时，点开微信通过搜索附近的人，添加了一个微信昵称为无言的人，对方给我发一个类似菜单的东西，里面各种服务都有，我当时就点了500多的套餐，并与她聊了会，我给她转账400元，然后她让我把地址发给她，说是一会她就过来。我站到路边等她，等约半个小时，她就发消息问我那个马路旁边的人是不是我，我说是的，我忘记后来是为什么又给她转账400元。期间一直是一名男子说话，这个女的一直不肯来，我就回到宾馆，然后那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一会就送来，但为保险起见，得交1000元保证金，我当时不想交，他就各种威胁我，言语恐吓并发了个一群人在车里拿刀视频叫嚣着要砍我，还威胁我给家里打电话，我碍于这个原因又转账1000元。后来我朋友加他微信和他聊后，此事就不了了之。3.被害人闵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8月25日22时许，我在南康区教育局附近添加了一个微信号×××，昵称无言的人，闲聊中得知微信美女说有性服务，经谈好价格488元后，就发了我的位置给对方。之后对方说到了，就转账488元，后又说要押金1000元，我又转账1000元。付完之后，对方说没备注他说的所需要小姐的编号，让我再转过去，说等下会还给我，后我说我没那么多钱了，就又转账500元，后才发现被骗。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9月12日21时许，我在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开发区开房住宿无意看见桌子上有上门服务的册子，于是便扫二维码加了一个美女的微信，加了之后便和我说是美女上门服务，每小时588元，之后便发一些美女图片叫我选号码，当时选31号，便发了宾馆的地址和位置、房间号等信息给那边。过约15分钟，说到了，要我先付款，并发给我一个微信二维码（微信名字是A：Big），我便付了588元。付款后，他以填写信息错误为由，要我再转一次。说等下让小妹带现金还我上一次的钱。于是我又转账588元。过了一会又打电话说要2000元的保证金，我便察觉被骗，前后共损失1764元。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0月5日20时许，我在南昌新建区通过本人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了一个美女微信，闲聊中了解到该美女微信做招嫖类的服务，我便通过微信和对方谈妥价格，要了一个600元4个小时的快餐。后来对方叫我去开房并把位置发给她，等她过来提供性服务，后我就到南昌新建区七天酒店开好房，便把位置及电话号码发给对方。过一会儿，对方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一个收付款二维码（微信名字是A：Big），说她已经到宾馆楼下，但要先付费到他们财务那边才能上来提供性服务，并让我付费完之后就截图给她看。我信以为真，便通过自己的微信向对方提供的微信转账588元，付完后对方说没有备注“服务费”，做不了账，让我重新转一次钱，我再次按照对方说的备注转账588元到对方提供的微信收付款二维码。我扫码完后，对方又说没有备注清楚要重新付钱，之前的等人来了可以退钱给我。我一看已经支付这么多钱，就继续转账588元，过一会儿，对方说需要2000元，我便又转账2000元。转账后，对方又叫我再转2000元，我没有转，对方就把我的微信删除，这时我才意识到被骗。6.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8日1时许，我在湖南张家界旅游时，通过本人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了一个美女微信，闲聊中了解到该美女微信做洗脚按摩的服务（性服务），我便通过微信和对方谈妥价格，要了一个588元2小时的按摩服务。后来对方叫我去开房然后把位置发给她，等她过来帮我服务，我就到张家界附近的旅馆开房，并把位置及电话号码发给对方。后来对方要求先付钱，23号小妹才能过来，我就用我的微信扫码给微信昵称“A：Big”的人转账两笔588元。过一会儿，他们说人已经到楼下了，又说太晚，23号小妹不愿意去，要加钱，我又多付588元，用我的微信转账给微信昵称“，，，”的人（说是他们的经理）。后来他们打电话说要收保证金，怕23号小妹不安全，如果不付，23号小妹就不去，钱也不退，如果再付保证金，后面就会退还保证金（让我付给微信昵称“，，，”的人）。就这样微信转账两次1000元的保证金（因为当时旅馆的网络信号不好，我以为一直没有信号没转出去，所以转的两次）。直到后面又加到要3000元的保证金才能上来，这时我意识到被骗，就删除对方的微信和电话。四、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王位学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7月份，我和王泽学在海口市没有工作，因为缺钱花，我就跟一直做电信诈骗的王泽学搞诈骗了。一开始我就看着王泽学用微信和对方聊天，我学会诈骗的聊天话术后，我们开始一起以微信招嫖为方式实施诈骗。我负责用微信聊天，王泽学负责打电话，我们谈好三七分，购买微信号、定位上号的人占七成。王泽学出钱买微信号和定位，跟客户打电话，他就占七成，如果是我出钱买微信号和定位，但我不会打电话，我就占六成。为更好实施微信招嫖诈骗，我们加入卖微信号的微信群（微信号不记得，被抓前我已经退群），我们在群里以30元到5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微信号用于诈骗，买来后把头像和昵称更换成裸露的卖淫女，昵称改为比较暧昧的，再从百度上找一些网红美女图片，把图片上传到朋友圈和头像上。在微信群里认识上号（意思是帮我将实施诈骗的微信号定位到其他省份各大城市）的人，让各地的人添加我的微信，然后实施诈骗，有人添加微信后，我就把写着各类色情服务以及价格的图片发给对方，图片上写着“快餐3小时价格588元，包夜价格888元”，后问对方是否需要服务，对方如果需要，我就让对方开好房间并把房号、位置和手机号发给我，过约二十分钟，王泽学用买来的外地手机卡打电话给对方说刚刚微信找的小妹到门口了，需要先微信付钱，我们有时发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给对方，有时发上网买来的二维码，诈骗到第一笔钱后，接着又会以没有备注小姐的号牌、小姐安全保证金等理由叫对方转钱，直到对方发现被诈骗为止。我买过二三十个微信用于诈骗，我们常用的微信也常用于收钱（微信号：×××,昵称：Big；王泽学的微信号是：×××,昵称：无言）。我负责找房子租，房租我们一起承担。我和王泽学共诈骗约40000元，约骗了二三十人，我自己分得约15000元，我到2018年12月份就不做了。2.同案人王泽学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7、8、9月份和王位学一起做微信招嫖诈骗，我帮他打电话，我的微信号是：×××,已使用两年多。我和王位学在海口市没有工作，我们在网上学习网络招嫖诈骗的聊天骗术后，开始搞微信找小姐诈骗，我们谈好三七分，微信找到客户聊天的人分七成，打电话的人分三成。诈骗使用的微信号是和卖微信的qq商家买的，价格是一个20元左右，我们把购买的微信打扮成卖淫女的微信，把昵称改为女孩子的昵称，然后从百度上面找一些美女图片，再把照片传到朋友圈上，在qq群里认识上号（意思是帮我将实施诈骗的微信号定位到其他省份）的人，然后让各地的人添加我的微信，然后实施诈骗，有人添加微信之后，我就把写着各类色情服务以及价格的图片发给对方，图片上写着：“快餐3小时价格288元，包夜价格388元”，然后问对方是否需要服务，对方需要的话，我就让对方看我朋友圈选一个小妹带上图片发给我，谈好价格后让对方开好房间并把房号、定位和手机号发给我，之后我们用买来的手机卡打电话给对方，说小妹到门口了，需要先微信付钱才能让小妹上门服务，实际没有安排小妹上门，只是为了骗对方付钱，然后我通过微信发二维码让对方扫码付钱，有时发我们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有时发买来的微信二维码，我收到对方第一笔转账后，我会以没有备注或者备注错误为由，让对方再付钱，之后我还会以同样的理由或者打电话告知需要交纳保证金让对方继续转钱，直到对方不再相信，这样算是完成一笔诈骗。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位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通过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共骗取147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位学在共同犯罪中与其同伙相互配合，分工协作，共同分赃，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位学等人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位学虽然当庭拒不交代部分犯罪事实，但其如实供述部分的犯罪数额大于未如实供述部分的犯罪数额，且未如实供述部分的犯罪事实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位学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位学是2018年9月份才开始参与诈骗，9月份之前的诈骗数额不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有物证手机，微信账号主体信息查询、微信账单交易记录截图及微信账号交易记录查询等书证，被告人王位学及同案人王泽学的供述等证据，相互证实在2018年7月，王位学与王泽学共同租住在一起，且2018年9月前的诈骗案件，二人的微信有相互转账的记录，且二人的供述也证实系7月份开始一起实施微信招嫖诈骗，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位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2.作案工具iPhone7Plu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对被告人王位学的违法所得1478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位学上诉称：1.上诉人在2018年9月才开始实施诈骗，同案人王泽学在7、8月实施的诈骗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主动积极交代自己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3.上诉人二审期间愿意退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位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共同骗取人民币147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关于其没有参与王泽学在7、8月实施的诈骗行为及其认罪态度好的上诉意见。经查，有在案的大量证据证实上诉人伙同王泽学在7、8月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且原审在判决时也予以充分的说理分析，并对上诉人如实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理，故上诉人此两项上诉意见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表示愿意退赃的意愿，本院联系了上诉人的家属，其家属明确表示不愿意代上诉人退赃，再者依据法律规定退赃也只是酌情从宽的处罚情节，何况上诉人没有实际退赃。故上诉人表示退赃的意愿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位学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柄霖审 判 员 李雪刚审 判 员 陈涌新 二○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符宝山书 记 员 李波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