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5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丽，女，1972年3月27日生，汉族，住腾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3015260315F。机构地址：腾冲市腾越镇火山社区邮电小区196号。法定代表人胡本法，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申常，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001525533XX。委托代理人张志武，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规科科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花蕾，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朱艳丽因与原审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2019）云05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艳丽、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刘申常、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武、李花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原告朱艳丽于2019年6月4日向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公开“颁发给腾冲市利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腾××市棚户区××方块××区××）（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19日向原告作出《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答复内容为“经核实，你申请公开的颁发给腾冲市利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腾××市棚户区××方块××区××）（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应依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进行查询。”原告不服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于2019年7月20日向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申请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答复》，并责令被申请人按照申请人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7月29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向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复议申请书发送通知》。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行政复议申请的答复》。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9月9日作出保自规复议[2019]8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维持《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9月9日向原告送达保自规复议[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两被告滥用《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和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责令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根据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二、撤销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保自规复议[2019]8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一切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作出答复的机关为被告；逾期未作出答复的，以受理申请的机关为被告”的规定，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本案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原告可以向其申请行政复议，故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原告向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的信息为“颁发给腾冲市利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腾××市棚户区××方块××区××）（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因不动产登记信息涉及特定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为平衡个人隐私与公众知情权，国家从法律、法规、规章等层面对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作出了专门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在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特别法的规定。本案所涉的信息为不动产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第二十八条“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单位、个人应当向不动产登记机构说明查询目的，不得将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用于其他目的；未经权利人同意，不得泄露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当事人如需获取相应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应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予以查询办理，而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提出要求公开他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申请，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的规定，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回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回复》理由不成立。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根据原告的复议申请，对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回复》进行行政复议，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需要指出的是，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的主文部分表述为“维持《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将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表述为“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该表述为笔误，但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八）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的规定，因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的申请已说明理由，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故对原告要求撤销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保自规复议[2019]8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艳丽负担。上诉人朱艳丽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不能达到《条例》的以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基本原则，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不能达到《行政复议法》第一条第一款规定；（2）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属于推诿不作为，是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曲解；（3）上诉人作为被征收相对权利人，根据《行政复议法》向被上诉人2申请复议，也符合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2.被上诉人2称被上诉人1己依法作出合法答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的申请基于自身房屋所在位置区域。（2）被上诉人1的《答复》并非是因为上诉人的申请公开内容属于《不动产登记管理》，依据《国务院令590号》和《云南省政府令195号》该信息内容属于被征收区域内行政机关应该主动公开的内容。（3）腾冲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通知和解除拘留通知书可证明上诉人是从自己的家中被强制传唤以及原告从拘留所出来的时间；上诉人的合法房屋被蒸发后就连知情权都被被上诉人1剥夺；（4）依据《复议法》之规定，被上诉人2应依法审查，而不是盲目的维持。上诉人的申请内容并非是涉及他人的土地证信息，而是征收与被征收者的信息。3.一审法院支持了两被上诉人的证据却未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1）政府信息公开是保障公民获取政府信息公开的权利，其宗旨是方便、便民、及时准确，被上诉人1以上诉人的信息涉及不动产,这一说法正确但适用在本案中却错误，其实质目的是拒绝公开的行为，属行政不作为；（2）上诉人解除拘留时，上诉人房屋己经被强拆强毁贵重物品和家庭财物不翼而飞，报案不立案，行政机关的行为己经直接导致上诉人的房屋消灭，对上诉人的民生产生了严重影响。被上诉人1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3）依据《土地登记办法》第18条，上诉人申请的内容涉及到上诉人并未签订征收协议也没有得到补偿自己的房屋就变成他人的不动产了，因此上诉人作为合法产权共有人有权利向土地管理部门即本案的被上诉人1申请依法获取房屋所在区域内《国有土地使用证》，其未依法答复的行为应被撤销。4.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的那部分证据却证明了两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1）根据《行政复议法》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审查复议决定行为的合法性，被一审法院选择性忽视；（2）维持被上诉人1作出答复的，等同于纵容其藐视法律的任性行政的行为继续存在，是一种致命的隐患，必将导致其错误一直延续在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中得不到正和改正。5.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均已对上诉人因申请而造成的费用支出，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1）由于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又申请行政复议，人民法院应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的若干规定中的第一条来审查两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1作出的答复应该被撤销，同时其具有作出答复的法定义务，应判令其重新作出;（3）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直接造成上诉人无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被拖入到多个“诉累”中。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该被撤销。（1）一审故意忽视上诉人的申请内容是否涉及征收拆迁:（2）一审法院应依据两被上诉人的职能范围，依据《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对两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和复议决定予以审查其合法性；（3）一审中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经常性的故意混淆法庭，建设项目不符合“四规划一计划”，征收决定就不合法，强拆上诉人的合法产权房屋强毁人民合法财物更是违法。（4）依据《土地管理法》作为被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属的土地管理者即被上诉人1完全应该依申请公开。综上请求：1.撤销（2019）云0502行初106号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撤销被上诉人1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判令被上诉人1根椐上诉人的申请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3.撤销被上诉人2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保自规复决【2019】第8号复议决定书；4.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申请产生的一切费用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当庭辩称：1.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是土地使用证，属不动产登记资料，不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不动产登记资料分两块，一是不动产登记簿等不动产登记结果，第二是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结果系土地使用证的副本，不动产登记资料是正本，土地使用证虽系行政机关制作，但也不属行政机关保存，而是由权利人具体保管。相关权利人若有需要应当依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办法的规定进行查询；2.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的规定；3.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是合法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当庭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2.上诉人申请公开颁发给腾冲市利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腾冲市棚户区四方块片区二片区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查询办法的相关规定办理，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对朱艳丽所作出的答复正确，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有法可依。不动产登记本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是他人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书颁发之后由使用权人持有，登记机关不会留存，登记档案称之为登记卡、登记簿之类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查询方式跟信息公开申请差别非常大，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已告知申请人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所作出的答复合法，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办理行政复议的时候也进行了充分的核实。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朱艳丽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原告的身份证明、原告向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表、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保自规复议[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年9月25日发改委作出的答复、2018年3月29日施工许可证、2017年4月27日建设工程许可证、2019年3月27日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结果，以证明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并未依法作出答复。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朱艳丽邮寄的2019年6月4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身份证复印件、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保自规〔2019〕8号）及法律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等相关规定，以证明行政行为合法。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人提交的资料、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送达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发送通知、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行政复议申请的答复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决定书（保自规复议[2019]8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文签批单、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及适用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17条、第23条、第28条第一款第（一）项、第31条；《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43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36条第七款；《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2条、第33条，以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实本案待证事实，予以采信。但对证据中发改委答复、相关许可证及查询结果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实本案待证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经审查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的规定，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朱艳丽申请公开他人持有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所涉及的事项，已告知其可通过不动产登记查询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查询涉及的内容，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朱艳丽要求行政机关依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向其公开他人持有的不动产权利证书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行政机关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认为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而判决予以驳回亦无违法和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斌审判员  杨荣刚审判员  唐悄若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素梅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