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刑初22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海金（小名“明”），男，1985年2月19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曾因运送未持有效证件人员进出边境管理区于2017年4月19日被文山州公安边防支队给予杨海金警告，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辩护人李祥，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绍海（小名“小石头”），男，1982年8月2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辩护人聂正永，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阿张（小名“张”），男，1994年2月1日生，越南苗族，越南九年级文化，农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老街省人。因非法出境入境于2019年3月2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同年5月24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波，云南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阿华（小名“阿华”），男，1989年11月13日生，越南苗族，越南九年级文化，农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老街省人。因非法出境入境于2019年3月2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于同年5月29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延长拘留审查30日，因本案于同年6月20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文品，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氏价，女，1994年生，越南苗族，越南五年级文化，农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老街省人。因非法出境入境于2019年3月2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于同年5月29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延长拘留审查30日，因本案于同年6月20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坤祥，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氏招（小名“招”），女，1993年1月1日生，越南苗族，文盲，农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老街省人。因非法出境入境于2019年3月2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于同年5月29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延长拘留审查30日，因本案于同年6月20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厚江，马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金、李阿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王绍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李阿华、杨氏价、杨氏招犯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娇娇、书记员高忠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金及其辩护人李祥、被告人王绍海及其辩护人聂正永、被告人李阿张及其指定辩护人龙波、被告人李阿华及其指定辩护人苏文品、被告人杨氏价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坤祥、被告人杨氏招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厚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被告人李阿张、李阿华未办理入境手续非法进入中国，在乘坐被告人杨海金车辆前往广西务工时结识。2019年春节后，李阿张欲再次前往中国广西务工，被告人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及熊某1、李某1（二人已被遣返）得知后，先后找到李阿华商议一同前往中国广西务工。同年3月20日左右，李阿张电话联系杨海金前往小白河（中越边界172号界碑）接应。3月25日至27日，熊某2、杨某1、杨某2、张某1先后电话与杨海金联系欲前往中国务工，双方商谈好车费，并约定了乘车时间、乘车地点、非法入境路线。2019年3月28日凌晨，李阿张、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熊某1、李某1六人在未办理入境手续的情况下，通过中越172号界碑非法进入中国，并按杨海金安排路线到达金厂镇附近的香蕉地内候车。其间，杨某2、罗某1、保某1、保某2、熊某2、杨某1、古某1七人按约陆续到达乘车地点候车。4时许，杨海金电话联系被告人王绍海前往约定地点运送越南人。王绍海遂驾驶自己所有的一辆银灰色长安牌小型面包车（车牌号：云Ｈ×××××）到达金厂镇附近香蕉地旁接应到非法入境的13名越南籍人员。按杨海金安排，王绍海继续驾车至小坝子镇接应3名越南籍人员。随后，王绍海将越南人员运送至马关县夹寒箐镇，并将车上的16名越南籍人员交给了杨海金，杨海金支付王绍海车费现金人民币1600元。杨海金驾驶其所有的一辆小型汽车（车牌号：云Ｈ×××××）将越南籍人员运送往广西务工。8时20分，车行至马关县花枝格村委会松保寨村附近时，杨海金等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公诉机关认为：第一，被告人杨海金、李阿张违反出入国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绍海明知是未办理出入境手续的越南籍人员，仍然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帮助组织者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王绍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在未办理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偷越国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偷越国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第二，本案当场查获非法入境的16名越南籍人员中杨某3系三年前到中国生活，故杨某3不应计入被组织偷越的人数内，故被告人杨海金组织、王绍海运送的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的人数均为15人；被告人李阿张组织了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李某1、熊某1非法入境，其组织人数为5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杨海金组织偷越国境人数为15人，已达到人数众多，其法定刑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阿张组织人数为5人，未达到人数众多，其法定刑为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绍海运送偷越国境人数为15人，已达到人数众多，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等6人一起偷越国境，人数已超过3人以上结伙偷越国境，故认定为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三，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杨海金、王绍海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杨海金到案后先是不供述犯罪事实，后又对犯罪过程进行了供述；王绍海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阿张、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王绍海、李阿张、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认罪认罚，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海金庭审中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海金在六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绍海在四年至四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阿张在二年零四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在十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刑罚执行完毕后驱逐出境。第四，扣押的二辆车辆系被告人杨海金、王绍海使用来运输非法入境人员的车辆，扣押的杨海金等人的八部手机，系杨海金等人作案过程中与涉案越南人联系使用，系作案工具，应依法没收。被告人杨海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祥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保某1、保某2是通过“贵”联系后过境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贵”是杨海金本人；另外，从卷宗材料可以看出，张某1夫妇是长期在边境装香蕉务工的，事发前一天就已经过境到岳母杨某3家住了，张某1等三人不应计算为偷越的人数，故应在公诉机关提出的六年至七年量刑建议的最低刑考虑。2．杨海金除了具有公诉机关认可的自首情节外，还具有坦白情节，且其为了避免其他严重情形的发生，运送了不具备羁押条件的人员回去，量刑时应予考虑。3．杨海金到案后的第三次讯问笔录中揭发了王绍海的犯罪行为，本案中，王绍海被指控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杨海金属立功。被告人王绍海、李阿张、李阿华、杨氏价、杨氏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聂正永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绍海系自首；2．王绍海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侦查工作，愿意接受处罚，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坦白情节；3．王绍海的接送行为是受杨海金安排和指挥，属于从犯，且是偶犯；4．王绍海仅仅是运送，而非组织偷越，且偷越进入中国的外籍人员是为了到中国务工，用自己的劳动自食其力生活，是为了提高收入，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5．王绍海系初犯；6．王绍海系少数民族，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才铸成大错；7．王绍海母亲瘫痪在床，孩子尚且年幼，家里开支都依赖王绍海。综上，建议对王绍海从轻、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龙波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阿张的罪名无异议，李阿张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减轻、从轻情节：1．公安机关在路查时，李阿张因形迹可疑受到公安机关盘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的罪行，李阿张具有投案的自动性，具有自首情节；2．李阿张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3．李阿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李阿张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建议对李阿张在二年零四个月以下处罚。指定辩护人苏文品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李阿华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阿华偷越国境到中国打工是受李阿张的邀约，并由李阿张与杨海金联系组织实施接送，李阿张、杨海金在本案中起到组织实施偷越国境的主要作用，是主犯，李阿华应是从犯；2．李阿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3．李阿华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李阿华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指定辩护人张坤祥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氏价的罪名没有异议，杨氏价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杨氏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作案的全部事实，坦白罪行；2．杨氏价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杨氏价是初犯；4．杨氏价是农民，不懂中国法律，偷越到中国的目的只是为了打工挣钱；5．中越两国边民有相互往来的实际情况。综上，请求对杨氏价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张厚江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氏招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杨氏招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杨氏招未邀约他人偷越国境，未与其他主犯联系交通工具，在偷越过程中，也没有安排他人乘车，其在本案中起到辅助作用，属于从犯。2．杨氏招具有坦白的情节。3．杨氏招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杨氏招系初犯、偶犯。5．杨氏招偷越国境是来中国务工赚取生活费，由于对法律的认知不到位，未办理相关的手续，其主观恶意和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杨氏招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经审理查明：2019年春节后，被告人李阿张、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及熊某1、李某1（二人已被遣送出境）商量一同前往中国广西务工，并由李阿张联系中国驾驶员。2019年3月27日，李阿张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海金，称有6个人要去广西打工，后双方约定2019年3月28日凌晨在中国金厂镇小白河附近乘车，每人1000元车费。2019年3月25日至27日期间，熊某2、杨某1、杨某2、张某1先后与杨海金电话联系欲前往中国务工，双方分别约定了乘车时间、地点、非法入境路线及车费。2019年3月28日凌晨，李阿张、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熊某1、李某1通过中越界碑非法进入中国，步行到达金厂镇小白河附近候车，其间，杨某2、罗某1、保某1、保某2、熊某2、杨某1、古某1七人按约陆续到达乘车地点候车。同日4时许，杨海金电话联系被告人王绍海前往约定地点接运越南人。王绍海遂驾驶其所有的一辆银灰色长安牌小型面包车（车牌号云Ｈ×××××）到达金厂镇小白河香蕉地附近的公路拐弯处接运非法入境的13名越南籍人员，后按杨海金安排，王绍海继续驾车行至小坝子镇××村接运3名越南籍人员。随后，王绍海将车上的16名越南籍人员运送至夹寒箐××旁××岔路口，换乘杨海金驾驶的一辆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云Ｈ×××××），杨海金支付王绍海运费后就驾车前往广西。同日8时许，车行至马白镇花枝格村委会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被查获的16名越南籍人员都没有办理合法入境手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2．户口证明、协查函、复函及非法出境人员名单，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均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遣送出境决定书、违法人员移交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被查获的李某1等12人遣送出境。4．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某1、熊某2、杨某2、杨某3、张某1、李阿张持有的手机各一部进行扣押；对王绍海持有的一辆小型面包车（车牌号云Ｈ×××××）、一部华为手机进行扣押；对杨海金持有的一辆汽车（车牌号云Ｈ×××××）、一部手机进行扣押。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云Ｈ×××××号小型面包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王绍海；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杨海金。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涉案手机数据勘验的情况报告，证实（1）公安机关对杨海金、王绍海、张某1、杨某3、李阿张、杨某2、熊某2、杨某1持有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并提取分析通话记录、短信、微信信息等手机数据。（2）经电子证据勘验检查，除杨某1、杨某3外，其余人员均对手机通联情况进行过清理删除，且无法恢复提取，其中：杨某1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3月27日、3月28日与杨海金的手机号码138××××9759通话六次。杨某3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3月28日与杨海金的手机号码通话四次。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杨海金手机号码138××××9759、王绍海手机号码157××××9699于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1日的通话记录，其中：杨海金与王绍海于2019年3月28日3时49分至8时55分通话20次；杨海金手机号码138××××9759与李阿张的号码008××××6240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通话10次；杨海金手机号码138××××9759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与其他越南籍人员有通话情况。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8日，村子里的人相约到中国打工，大家没有办理入境证件就从中越界碑附近便道进入中国。2．证人保某1、保某2的证言，证实“保某3”打电话给保某2，让保某2和保某1一起到中国帮一个叫“贵”的盖房子，并让2019年3月28日凌晨到中国边境。3月28日凌晨2时许，保某1、保某2从中越172号界碑处过河进入中国界碑附近的一块香蕉地旁的公路上，后上了一辆面包车，一起上车的有五六个越南人，上车后走了一个多小时又上了三个越南人（两女一男），后又从微型车换乘一辆大的白色小客车，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3．证人杨某1、古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杨某1打电话联系中国驾驶员“小明”到中国打工，“小明”称1000元车费送到广西找工作，让到小白河乘车，后杨某1骑车带着妻子古某1到中越边境××摊位睡了一晚，3月28日凌晨4时许，二人没有办理出入境证件，从中越界碑的便道进入中国境内香蕉地，“小明”叫了一辆面包车来接，总共有10多个越南人一起上车，车行到一个村子里又上了3个越南人，后换乘“小明”的车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查获时，“小明”叫其删除了通话记录。4．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其电话联系“明”问他是否可以送去打工。2019年3月27日17时左右，“明”电话通知其28日6时许到中越界碑过来的中国境内香蕉地等他开车来接到广西，车费是1000元。3月28日凌晨3时许，其从172号界碑到“明”指定的地点等车，当时已经有五六个越南人在那里等了，来了一辆面包车，总的上了10多个人，面包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后，又在一个村子上了三个越南人，之后在一条石头路上换乘了“明”的车，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5．证人杨某2、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杨某2打电话给“明”问他最近是否拉人去广西打工，后“明”回电话称28日有人要去广西，1000元的路费，要去的话就从小白河过来中国境内，在香蕉地处等车。杨某2与罗某1第二天到中国境内的香蕉林的路上等车，上了一辆灰色微型车，车上已经坐满了越南人，后车子开到一个寨子又上了3个越南人，微型车司机送到一条石头路上换乘了“明”的车，“明”拉着行驶没多久就被公安查获了，查获时一共有16个人。6．证人张某1、熊某3、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已经到小坝子镇生活了三年。张某1在杨某3家电话联系驾驶员“明”去中国广西打工。2019年3月28日，“明”叫了一个开面包车的人到小坝子镇张家湾接张某1、熊某3、杨某3，三人上车时车上已经挤满了越南人，车辆行驶一段路后换乘了“明”的车，后在路上就被公安查获了。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杨某3五年前就来中国和其居住了。2019年3月27日，杨某3打电话称她女儿、女婿想到中国广西打工，会有一个中国的驾驶员跟其联系到什么地方要多少钱，后就有个驾驶员打电话问其在广东什么地方打工，其告诉他在东莞，驾驶员称到东莞要1600元的运费，并保证把其妻子拉到广东东莞交给其，3月28日10时许，杨某3打电话称被中国公安查获了。8．证人张某2、罗某2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到村子里宣传过不能开车拉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每家都发过宣传单，寨子里都贴了宣传画报。9．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王绍海开着一辆微型车，车是自己买的，买了七八年了，平时拉人到马关、夹寒箐、小坝子下面的村子赶街。第三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海金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越南人想去中国广西打工，就电话联系其开车送他们去广西，因为开始只有两三人，其觉得人少不够一车就说不去，称有一车人才去，直到2019年3月27日，打电话给其的越南人称约到了10多个人一起去，其就答应3月28日送他们去，每人1000元的车费，并要求他们28日凌晨从越南过来中国境内小白河上面等着乘车，其因当天时间来不及，就叫王绍海去小白河帮接越南人，王绍海开着他的面包车到小白河接了15个越南人，又到小坝子田湾接了一个越南女子，总的16名越南人，王绍海把这16名越南人拉到小坝子到夹寒箐的路上给其，其给了王绍海700元钱作为酬劳，后就用自己的全顺车拉着16名越南人前往广西，行至马关县花枝格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这16名越南人是非法进入中国的，都没有出入境手续。2．被告人王绍海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3月28日4时许，杨海金使用微信语音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中越界碑附近的香蕉地帮他接越南人到马关县，其去接了13名越南人，后开车往小坝子方向又接了3个越南人，一共接了16名越南人，其就开车往夹寒箐方向行驶，到夹寒箐镇老王坡与杨海金汇合后把车上的16名越南人交给了杨海金，杨海金给了其1600元的运费。3．被告人李阿张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春节后，其打算到中国广西打工，同村的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熊某1、李某1也想一起去，其就电话联系中国的驾驶员“明”。2019年3月28日早上，其带着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熊某1、李某1从中国小白河走到小坝子境内的香蕉地旁边乘坐一辆“明”叫来的面包车，后又有6、7个人上了面包车，后面包车拉到小坝子又上来3个越南人，面包车把大家拉到“明”等大家的地方后，总的16个人换乘了“明”的全顺车，车走了一段时间就被中国公安查获了。大家都没有有效的出入境证件。4．被告人李阿华、杨氏价、杨氏招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2月的一天，李阿张称要去中国广西打工，三人打算跟他一起去，由李阿张联系驾驶员。2019年3月28日3时许，三人与李某1、熊某1一起跟着李阿张从小白河到中国境内的香蕉地旁坐车，到那里时已经有7个越南人在那里等着了，然后13个人一起乘坐一辆微型车，后到了一个寨子时又上了3个越南人，驾驶员将大家拉去交给叫“明”的驾驶员，“明”准备拉着去广西，刚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大家都没有出入境证件。第四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某1、熊某3、杨某3乘车的地点进行现场勘验，距离×号界碑约15公里，未见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1）杨海金对帮其运送越南人的王绍海、其接运越南籍人员的地点及其拉越南籍人员的车辆、王绍海的车辆进行辨认。（2）王绍海对其拉越南籍人员的车辆、杨海金驾驶的车辆、张某1等人上车的地点、李阿华等人上车的地点、与杨海金换乘人员的地点及让其帮忙拉越南人的杨海金进行辨认。（3）李阿张、李阿华、张某1、杨某3、罗某1、杨某2、熊某2、保某1、杨某1对司机杨海金、王绍海进行辨认；杨氏招、杨氏价、保某2对司机杨海金进行辨认。（4）杨某1、李阿华、张某1、李阿张、保某2、保某1、罗某1、杨氏招、熊某2、杨氏价、杨某2、杨某3分别对2019年3月28日乘坐的第一辆车（车牌号云Ｈ×××××）、第二辆车（车牌号云Ｈ×××××）进行辨认；对非法入境地点、入境后第一次乘坐车辆的地点、换乘车辆的地点进行辨认。（5）李阿张、杨某2对各自的手机及手机内存储的杨海金号码138××××9759进行辨认；杨某1、杨某3分别对各自的手机及手机内与杨海金的通话记录进行辨认；张某1、熊某2分别对各自持有的手机进行辨认。第五组，量刑证据。1．抓获经过、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海金、王绍海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李阿张、李阿华、杨氏价、杨氏招系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2．前科劣迹查询记录、前科劣迹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网上在逃人员比对查询记录，证实杨海金、王绍海在户口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但杨海金因运送未持有效证件人员进出边境管理区于2017年4月19日被文山州公安边防支队给予杨海金警告，并处罚款人民币1500元。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金、李阿张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在明知他人未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组织越南籍人员到中国务工，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的规定，二被告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王绍海明知是未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的越南籍人员，仍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的规定，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李阿华、杨氏招、杨氏价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在未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与他人结伙偷越国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规定，三被告人均构成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且被告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公安机关从杨海金所驾驶的车辆上查获的16名越南籍人员均未办理相关合法的出入境手续，杨海金主观上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但查获的越南籍人员杨某3系三年前到中国生活，不应计入杨海金本次组织的人数，故杨海金组织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的人数应为15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法定刑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辩护人对杨海金人数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阿张组织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的人数应为5人，其法定刑为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绍海运送15名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根据《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阿华、杨氏价、杨氏招等人结伙偷越国境，根据《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三被告人的法定刑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海金、李阿张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对组织入境人数、时间、地点及乘车地点等事先进行联系，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绍海、李阿华、杨氏招已被公诉机关分别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偷越国境罪进行指控，三被告人均参与杨海金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但三被告人在该犯罪事实中实施的行为所触犯的罪名不同，本院已分别定罪，故对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应重复评价。被告人杨海金、王绍海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海金对其联系王绍海帮助运送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属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已结合其自动投案，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杨海金系立功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阿张、李阿华、杨氏价、杨氏招被当场查获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阿张系自首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云Ｈ×××××号小型面包车、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系杨海金、王绍海运输越南籍人员的交通工具；依法扣押的八部手机属涉案人与被告人联系实施犯罪的通讯工具，均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金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6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绍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阿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的56日）。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阿华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的83日）。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杨氏价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的83日）。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杨氏招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的83日）。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七、随案移送的一辆小型面包车（车牌号：云Ｈ×××××）、一辆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云Ｈ×××××号）、八部手机，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萍审 判 员  谢明燕人民陪审员  曹 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鲁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