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02执异27号异议人(被执行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叶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晓佳，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蕾，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杨福茂。被执行人：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执行人：梁秀红，女，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信托公司)与被执行人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控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公证债权文书纠纷一案中，富控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富控公司持有的上海宏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投公司)100%股权的拍卖行为，并撤销本院(2018)沪02执115、149号《责令纠正股权变更通知书》等申请。富控公司称，一、本次拍卖股权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不能反映拍卖标的真实的市场价值。根据《沪集联咨报字(2018)第J3101号(2018)沪02执115号一案所涉标的物——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上海宏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价值分析报告书》(以下简称《J3101号评估报告》)所载“价值分析报告使用限制说明”第5项“本结论的有效期按现行规定为1年，从价值分析基准日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有效。”而本次标的股权拍卖的日期为2020年2月22日，偏离基准日将近两年，法院依据该份失效的评估报告直接进行公开拍卖违反法定程序。二、宏投公司进行增资后，富控公司对宏投公司不再是百分之百持股，本案的执行标的信息需要变更，且拍卖价格需要进行重新评估。富控公司与其孙公司上海澄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名公司)已对宏投公司进行增资，宏投公司由独资变更为合资，必将影响评估清算系数，使得评估报告不能反映标的股权的市场价值。径直拍卖富控公司不再直接持有的宏投公司股权，也必将损害澄名公司对宏投公司享有的合法股东权利。三、本案对宏投公司的出售已经构成重大资产重组，其资产评估机构缺少进行证券业务的评估资质。《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了上市公司及其控股或者控制的公司出售资产是否构成重大资产重组的条件。富控公司2018年经审计的合并财务报告显示期末净资产额为人民币-3,538,861,329.5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宏投公司系富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资产净额超过30亿元且仍在不断增值中，其出售显然已经属于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根据《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资产交易定价以资产评估结果为依据的，上市公司应当聘请具有相关证券业务资格的资产评估机构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上海集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联公司)并不具备证券业务资格，对于本案宏投公司涉及的重大资产出售事项，《J3101号评估报告》也并不足以体现宏投公司的真正价值，应当委托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机构重新进行拍卖。四、法院在涉案标的股权拍卖前，并未提前三日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富控公司，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网络司法拍卖应当通知当事人的规定，该次拍卖行为程序违法。五、本次拍卖价格过低，且在富控公司通过市场交易自救的关键时期，一旦涉案股权被拍卖成交，将造成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势必损害富控公司四万多投资者及广大债权人的权益。2019年6月27日，宏投公司与美国PSIPlatinumFortune,LLC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出售宏投公司持有的Jagex公司100%股权，交易总价折合37亿多元。现法院强制进行网络司法拍卖富控公司名下的宏投公司股权，将造成上述各方的严重损失，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以下简称《善意执行意见》)的精神。此外，宏投公司股权虽被冻结，但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未被冻结股权的股东能否增加出资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答复》(工商法字[2011]188号、以下简称188号答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工商总局2014年10月10日发出的《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法[2014]251号、以下简称251号通知)，宏投公司增资扩股的行为，没有禁止性法律规定、合理合法，增强了宏投公司股权价值，增加现金流，不影响相关被冻结股权的价值，反而提升了该被冻结股权价值，保护了众多投资人和债权人的权益，完全符合《善意执行意见》的要求。况且，在宏投公司增资扩股前，已向本院请示，法院并未裁定禁止该增资行为，故宏投公司增资扩股行为合法。综上，请求支持富控公司的全部异议请求。民生信托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富控公司的异议请求。一、关于评估报告问题。拍卖股权评估报告是法院强制执行阶段的依据之一而非唯一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价仅是确定保留价的参考。本院第一次发布拍卖公告的日期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此外，评估报告书的结论客观反映了评估标的的市场价值。二、关于宏投公司股权结构问题。在宏投公司股权被法院冻结状况下，不可随意进行增资扩股，其股东变更登记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新增设的股东澄名公司是富控公司的全资孙公司，此次增资存在虚假出资行为，严重损害了拍卖股权的价值。三、关于评估机构资质问题。富控公司收到评估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且富控公司曾就评估机构资质问题向法院提出异议，之后又撤回异议申请，现富控公司再次对评估机构资质提出异议法院不应受理。集联公司是依法设立并具备资产评估资质，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核后遴选进入评估机构名册，且通过法定程序为本案标的股权进行评估。此次股权司法拍卖不属于上市公司资产重组，而是人民法院的司法执行活动，无需评估机构具有证券业务资格。况且，富控公司此前对所有有关评估工作和评估程序均没有提出异议。综上，集联公司有权就本案资产做出评估报告。四、关于拍卖通知问题。本次股权司法网拍已通过公拍网对外发布拍卖公告，富控公司理应通过该公告知悉相应司法拍卖的情况。五、关于富控公司的所谓“市场自救”问题。本次股权司法网拍合法合规，富控公司的辩称无非是自欺欺人。此外，股权被冻结的，未经人民法院许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原应不予办理增资扩股股权变更登记。富控公司未经民生信托公司书面同意，恶意对宏投公司增资扩股、进行股权变更，违反了合同约定，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富控公司作为宏投公司的唯一股东，私自变更质押标的公司股权结构，降低了股权质押比例，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富控公司在司法拍卖期间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变更，妨碍了执行案件的顺利执行，严重影响了人民法院的公信力，此种违反法律、违背诚信的行为应该得到及时的纠正。新增股东通过认缴增加宏投公司注册资本、降低富控公司持股比例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毁损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该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法院执行，富控公司、宏投公司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其答辩意见。中技公司、颜静刚以及梁秀红未作答辩。本院查明：1、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方圆公证处)于2018年2月5日出具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28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0028号执行证书)载明：民生信托公司与富控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民生信托公司向富控公司提供信托贷款8亿元，贷款可分笔发放，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首笔贷款发放日起至满24个月之日止，贷款利率为9.5%/年。同日，民生信托公司与富控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富控公司以其持有的宏投公司45%的股权及其派生利益向民生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同日，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分别与民生信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分别向民生信托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均在方圆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9813-第69817号。民生信托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至22日先后向富控公司发放贷款共计8亿元。2017年12月7日，民生信托公司对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45%的股权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2018年1月26日，民生信托公司认为富控公司出现了《信托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违约情形，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在方圆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向富控公司发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及催款通知书》，向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分别发出《催款通知书》，宣布《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当日全部到期，并要求富控公司于该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向民生信托公司偿还剩余应付款项792,255,555.56元。因富控公司到期未清偿欠款，民生信托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方圆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2018年2月5日方圆公证处出具0028号执行证书，被执行人为富控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执行标的为：1、剩余应付款项：792,255,555.56元；2、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剩余应付款项偿清之日止，以贷款本金8亿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收取的违约金；3、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剩余应付款项偿清之日止，以剩余应付款项为基数，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按照14.25%/年)计收的罚息；4、上述第2项违约金、第3项罚息以受法律保护的为限；5、公证费232万元。民生信托公司对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45%的股权及其派生利益具有优先受偿权。2、因富控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均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民生信托公司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申请强制执行。上海高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2018年2月7日，上海高院作出(2018)沪执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方圆公证处0028号执行证书由本院执行。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以(2018)沪02执115号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富控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立即履行付款义务。同日，本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并于次日轮候冻结了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价值22亿元的股权投资(占比100%股权)。2018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8)沪02执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0028号执行证书的本次执行程序。3、2018年7月23日通过上海高院的电脑配对确定，本院委托集联公司对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100%的股权进行资产评估。2018年11月28日，集联公司出具了《J3101号评估报告》，报告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29日。富控公司在2018年12月11日、12月21日以及2019年1月10日分别就《J3101号评估报告》提出书面异议，集联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26日以及2019年1月22日就富控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2019年6月13日，集联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上海宏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司法评估报告有效期的说明》，将《J3101号评估报告》有效期延长至报告出具日后一年，即2019年11月27日。4、2019年6月11日本院发布拍卖公告，将于2019年7月27日10时至7月30日10时在“公拍网”公开网络拍卖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100%股权，后因富控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而暂缓拍卖。2020年1月13日本院又发布拍卖公告，将于2020年2月22日10时至2月25日10时在“公拍网”公开网络拍卖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100%股权。本院委托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向富控公司发出《网络司法拍卖事项通知书》，告知其拍卖事项。2020年3月4日本院再次发布拍卖公告，将于2020年3月29日10时至4月1日10时在“公拍网”公开网络拍卖富控公司持有的宏投公司100%股权。5、根据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公示材料显示，宏投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220,000万元，股东为富控公司，持股比例100%。2020年2月14日，宏投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220,000万元，增至333,333.3333万元；其中：1、股东富控公司放弃本次增资；2、吸收澄名公司为公司新股东，认缴出资额113,333.3333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二、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如下：富控公司认缴出资额220,000万元，出资比例66%；澄名公司认缴出资额113,333.3333万元，出资比例34%。三、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四、通过公司新章程。五、公司股东发生变动后，选举叶建华、袁世宗、吴洋为公司董事会董事，免去叶建华执行董事兼经理的职务。公司监事不变。2020年2月17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向宏投公司发出《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对宏投公司提交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出资情况变更、主要成员、章程备案登记申请准予变更登记。6、2020年2月24日，本院向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责令纠正股权变更通知书》，要求该局撤销涉案股权的增资扩股登记变更，恢复至富控公司持有宏投公司价值22亿元的100%股权。2020年3月13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本院，该局已启动撤销程序，于2020年3月4日送达《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因宏投公司当场提出申请，该局于3月12日上午组织召开听证会，并于当日下午作出撤销决定及执行。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本院出具(2019)沪02执异100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00号执行裁定)，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民生信托公司与被执行人富控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异议人富控公司对本院拍卖其持有的宏投公司100%的股权不服，认为集联公司不具备证券类资产评估资质，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在异议审查期间，富控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异议的申请。本院裁定准许富控公司撤回异议申请。上述事实，有0028号执行证书、(2018)沪执3号执行裁定书、(2018)沪02执115号执行通知书、(2018)沪02执115号执行裁定书、(2018)沪02执1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00号执行裁定、《J3101号评估报告》、富控公司出具的《关于沪集联咨报字(2018)第J3101号价值分析报告书的异议》《关于沪集联咨报字(2018)第J3101号价值分析报告书的复核意见》《关于沪集联咨报字(2018)第J3101号价值分析报告书的异议(第三次)》、集联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复核意见的回复》《关于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异议的回复》《关于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异议的回复》《关于上海宏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司法评估报告有效期的说明》《网络司法拍卖事项通知书》《邮件交寄单》、宏投公司留存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公示资料、本院《责令纠正股权变更通知书》、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书面答辩以及本院调查材料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执行中，富控公司对于本院评估拍卖其持有的宏投公司100%股权的执行行为提出多个异议事由，本院对此逐一分析认定。对于富控公司所述本次拍卖股权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不能反映拍卖标的真实的市场价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司法网络询价平台、评估机构应当确定网络询价或者委托评估结果的有效期，有效期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人民法院在议价、询价、评估结果有效期内发布一拍拍卖公告或者直接进入变卖程序，拍卖、变卖时未超过有效期六个月的，无需重新确定参考价，但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集联公司出具的《J3101号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报告有效期至2019年6月29日，此后集联公司再次出具说明将评估报告有效期延长至2019年11月27日。而本院第一次发布拍卖公告的时间是在2019年6月11日，系在评估结果有效期内发布。同时，本院发布的2020年2月22日至2月25日的拍卖时间也未超过有效期六个月。据此，富控公司所提该项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富控公司所述宏投公司已经进行增资，富控公司不再是宏投公司唯一股东，拍卖价格需要进行重新评估的问题。虽然2020年2月17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向宏投公司发出《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对宏投公司提交的相关事项备案登记申请准予变更登记，但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撤销决定并已执行，故富控公司所述宏投公司的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出资情况变更等事项发生变更的情形并不存在，其要求重新评估拍卖价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富控公司所述集联公司不具备证券类资产评估资质的问题。集联公司是经上海高院资质审核后遴选入评估机构名册，并且通过规定程序选配为涉案的评估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网络询价报告或者评估报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在收到报告后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一)财产基本信息错误；(二)超出财产范围或者遗漏财产；(三)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评估资质；(四)评估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富控公司在2018年12月11日、12月21日以及2019年1月10日分别就《J3101号评估报告》提出的书面异议中并未提及集联公司的评估资质问题，应视为其对评估机构的评估资质不存异议。此外，本院100号执行裁定载明，富控公司在2019年7月就集联公司的评估资质提出过异议，此后又撤回异议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本院对富控公司所述集联公司评估资质的异议亦不予采信。对于富控公司所述法院在涉案标的股权拍卖前，未及时告知其拍卖事项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富控公司对于通过网络拍卖其持有的宏投公司100%的股权以履行生效裁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是明知的，且本院在2020年1月15日又以书面形式向富控公司告知了拍卖事项，故不存在影响富控公司合法行使权利的情形。据此富控公司的该项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富控公司所述拍卖价格过低，影响其通过市场交易自救的问题。富控公司在民生信托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仍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据此冻结拍卖其财产合法有据，且执行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富控公司所提该项异议理由亦不足以中止对其持有的宏投公司100%股权的拍卖行为。对于富控公司要求撤销本院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发出的《责令纠正股权变更通知书》的问题。根据188号答复及251号通知等规定，宏投公司未经法院许可，擅自对富控公司名下被依法冻结的股权进行变更登记，显属违法，亦不符合《善意执行意见》的原则。本院依法向相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发出《责令纠正股权变更通知书》合法有据，富控公司关于撤销本院《责令纠正股权变更通知书》的请求及理由，显系狡辩，应于驳回。法院依法查明相关违法事实后，另行追究法律责任。综上，富控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朱志红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裁定时，应当告知相关权利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