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源，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华，上海申浩（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上海申浩（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宛宛，女，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华，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源因与被上诉人孙宛宛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分割昆山市开发区昆嘉路318号首创悦都52号楼306室房屋（简称案涉房屋）出售款差额4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首付款210987.32元，上诉人出资118000元。分别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6月28日通过媒人杜某现金交付18000元、10万元给被上诉人，名义上是彩礼，送上述10万元的当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将大约15万元存入被上诉人卡内，第二天一起去售楼处用以支付了首付款和团购费。2.装修款20万元，被上诉人只出资21680元，剩余款项均为上诉人出资，一审认定上诉人出资12万元、被上诉人出资21680元，对双方未举证的剩余款项均认定为被上诉人出资是错误的。3.双方在分手后、卖房前达成了一人一半的分配协议，有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佐证，但被上诉人收取案涉房屋出售款、支付上诉人20万元后就拒绝再支付。4.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房屋总价款的计算方式和金额错误，案涉房屋的已还贷金额不应计算在总价款内，总价款应为210987.32元+贷款549000元+20万元装修款+物业费1520.9元=961508.22元。孙宛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任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孙宛宛支付分割共有房屋昆山开发区出售的款项差额42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情侣关系，2015年1月25日在昆山市订婚，2015年10月1日在老家举办婚礼，订婚前开始同居，2017年10月结束同居关系。2015年6月29日,原、被告与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购买位于昆山开发区的房屋,面积114.61平方米,单价6394元,总价732816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孙宛宛通过公积金办理房屋贷款549000元。此后通过公积金每月还贷款2913.69元至2018年4月13日，合计公积金还贷71348.34元。2015年6月20日，被告孙宛宛支付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00元、3000元。2015年6月29日，被告孙宛宛支付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有限公司126816元。同日，被告孙宛宛为购房与易居臣信房地产服务机构签订结算确认书，并支付购房服务费15000元。2016年3月7日，被告孙宛宛支付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有限公司37000元，2016年12月29日，被告孙宛宛支付支付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有限公司20171.32元。上述合计210987.32元。后原、被告为房屋装修花费20万元，其中原告任源为涉案房屋装修贷款12万。2017年5月14日，被告孙宛宛购买家具5000元，2017年5月20日被告孙宛宛购买家具16680元，家具费用包含在20万元中。2016年12月29日，被告孙宛宛支付物业服务费2952.44元。2017年8月15日原、被告取得涉案不动产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任源、孙宛宛共同共有。2018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售房合同出售上述房屋，房屋出售价150万元。被告孙宛宛在2018年5月4日偿还剩余房贷本金532093.01元及利息1520.9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一致被告孙宛宛收取了售房款，之后支付了原告任源20万元。一审另查明：原告主张有18000元、10万元、2万元现金支付被告购买房屋并申请证人杜某到庭，证人自述系原告表姑，也是原、被告的媒人，2015年6月28日证人杜某拿着原告父母给的10万元彩礼送到被告家。被告认为被告父母拿到彩礼后的用途按常理中间人不可能知道，原告通过中间人交给被告父母的彩礼1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其他款项的交付，原告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同居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以及因继承、赠予等途径所得的合法收入原则上归其本人所有。如果双方在同居期间有共同购置的财产或有共同经营所得的收入，应当按照双方的出资份额、所作贡献等公平合理地予以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同居关系不同于合法婚姻中的夫妻关系，在解除同居关系时，对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属于按份共有关系，按照各自的份额分享权利。原告关于彩礼部分作为出资的主张，首先证人与原告系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待考证，其次，证人也自认给付的是彩礼钱而并非是原告出资的购房款，故原告关于10万元用于交付房屋首付款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房屋首付款210987.32元、公积金贷款均从被告银行账户支付，除装修贷款12万元外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出资购房，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计算如下。上述房屋双方合计花费210987.32元+71348.34元+20万元+532093.01元+1520.9元=1015949.57元。涉案房屋出售价150万元，根据已认定的原告出资12万元，结合房屋总出资、增值情况，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已属于足额返还，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房屋出售款差额4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九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任源负担7600元。二审中，上诉人任源提交了网购订单截图、微信聊天截图、QQ记录等，拟证明其于2015年6月28日给了被上诉人孙宛宛彩礼10万元，用于第二天付首付，双方一同将14万元存入孙宛宛账户；除装修贷款外其另购买了油烟机、冰箱、洗衣机等家电（共13939元），上述家电基本没有卖给案涉房屋买受人，由孙宛宛拉走；其与孙宛宛分手时约定售房款一人一半。被上诉人孙宛宛对于上述证据并不认可，认为其于2015年6月29日存款14万元，于当天支付首付款，任源家2015年6月28日给的10万元彩礼由其父母收取和使用，与本案无关；装修合同约定的装修款为102000元，任源另行购买的家电包含在装修贷款12万元以内，且电视机等部分家电已被任源砸坏，部分破旧被扔掉，基本没有卖给买受人。被上诉人孙宛宛提交了装修合同、银行流水明细，任源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由于发生装修增项，其实际向装修公司转账12万元，孙宛宛在2015年6月29日存入银行的14万元中118000元为其所出资的款项。上诉人任源另申请证人任某、王某出庭作证。任某表示，其系任源的亲姐姐，2017年2月，孙宛宛因装修向其借款3万元，其以现金形式给了孙宛宛，后其催要未果，现其将该3万元的债权转移给上诉人任源，由任源向孙宛宛主张。上诉人任源认可任某的证言，并要求在本案中作为债权人一并向被上诉人孙宛宛主张该3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不认可任某的证言，并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处理该借贷纠纷。王某表示，其与双方当事人原系邻居，双方闹分手时其去劝架，当时双方已经争吵过、电视机被任源砸了，孙宛宛坚持要卖房，说卖房款是五五分，几天后其又看到孙宛宛和同学来搬东西，还是听说卖房款五五分。被上诉人孙宛宛不认可王某的证言，认为其不认识王某、王某的说法不合常理。对于上诉人任源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其于2015年1月、6月以彩礼形式分别给了被上诉人18000元、10万元用以买房，该款项应为其对于案涉房屋的出资，被上诉人认可其父母收取了上述彩礼。该118000元系双方按照民俗支付的彩礼，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彩礼同时约定为其对于案涉房屋的出资，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对于彩礼所产生的纠纷，可另行处理。至于上诉人任源主张其对于装修部分的出资。结合双方均认可由上诉人支付装修公司款项、上诉人向装修公司支付款项时间与装修时间吻合、装修可能存在增项等情况，能够认定上诉人向装修公司支付款项119990元。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姐姐任某借款3万元用以购买家具，要求作为债权人一并主张。因证人任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否认该债务且不同意在二审中对该借贷纠纷一并进行处理，故本案对于该3万元款项不予理涉。结合上诉人另举证证明其购买了13939元的家电，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他装修支出的情况，认定案涉房屋装修款大部分由上诉人支付。因案涉房屋出售后被上诉人偿还了剩余房贷532093.01元，结合售房合同中关于清偿贷款约定由买受人支付相应款项的表述，应认定该部分房贷系用售房款予以偿还，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对于案涉房屋的出资。故在分割案涉房屋售房款时，应将该部分房贷予以扣除。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经依法登记的，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婚后共同签署购房合同，后办理婚礼，并将案涉房屋登记为双方共同共有，应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双方共同共有。现双方结束同居关系，应对于案涉房屋转化的售房款进行分割。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和王某的证言能够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房屋售房款如何分配进行协商，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已达成平均分配的协议。对于售房款的分割，在考虑双方对于案涉房屋共同共有的基础上，结合各自对于房屋净值贡献大小予以确定。综合被上诉人支付首付、公积金贷款，上诉人支付大部分装修款项的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对于房屋净值的贡献较大，酌情确定上诉人的分割比例为30%，被上诉人的分割比例为70%，即上诉人应获得售房分割款290372.1元[（150万元-532093.01元）*30%]，扣除上诉人已收取的20万元，被上诉人还应给付上诉人90372.1元。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房屋的分割处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宛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任源9037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任源负担6000元、孙宛宛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任源负担6000元、孙宛宛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耀荣审 判 员 黄文杰审 判 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 菲书 记 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