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生于1968年5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现住云南省麻栗坡县。委托代理人杨家微，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生于1969年10月22日，汉族，小学文化，现住云南省西畴县。系被害人李某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生于1993年1月2日，汉族，小学文化，现住云南省西畴县。系被害人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生于1998年10月8日，汉族，初文化，现住云南省西畴县。系被害人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生于1932年11月8日，汉族，现住云南省麻栗坡县。系被害人之母。以上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玉江，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生于1968年5月16日，汉族，小学文化，现住云南省西畴县。原审被告人程东文，男，汉族，生于1971年9月1日，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住太康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8月21日被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下称：周口市人寿财保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营业场所：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石卫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洪阁，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口市宇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市运输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0947080F。地址：河南省周口市大庆路北段建设路以北500米。负责人张国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瑞友，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东文犯交通肇事罪，以及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4、钟某、杨某1、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云2623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程东文未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4、钟某、陈某，原审附带民事被告周口市人寿财保公司、周口市运输公司均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意见，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程东文驾驶豫Ｐ×××××9”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豫Ｐ×××××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文山驶往麻栗坡天保口岸方向，当日6时25分许，该车行驶至西畴县S208线K44+800m路段时，与对向行驶李某金驾驶的云Ｈ×××××9”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李某金现场死亡，乘车杨某1启陈某祥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西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程东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1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陈某祥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豫Ｐ×××××9”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Ｐ×××××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被告人程东文所有。豫Ｐ×××××9”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周口市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Ｐ×××××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投保。事故发生时，车辆保险均在有效期内。豫Ｐ×××××9”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Ｐ×××××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均挂靠于周口市运输公司。被害李某金（死亡），女，生于1971年7月19日；被害杨某1启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7日止，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38天，经鉴定，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脾修补术后伤残程度鉴定为十（拾）级，肠修补术后伤残程度鉴定为十（拾）级，左腕关节功能丧失43%伤残程度鉴定为十（拾）级，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以下币同）16288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被害陈某祥自2018年12月20日至12月24日，在文山州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共5天，经鉴定，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程东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2.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2全杨某3兴杨某4娆钟某仙死亡赔偿金10524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2全杨某3兴杨某4娆钟某仙死亡赔偿金514673元，丧葬费27844元，抚养费12225元，合计659989元。3.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1启残疾赔偿金4753元，医疗费937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1启残疾赔偿金23243.80元，医疗费53533.12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3800元，营养费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24042.92元。4.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祥医疗费62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祥医疗费3583.38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计5810.38元。5.上述款项共计789842.30元，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2全杨某3兴杨某4娆钟某仙杨某1启陈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1启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其在住院期间护理日用品医院不提供故在外购买、出院后身体未完全康复故部分用药在药店购买，均实际产生且均是因程东文行为所造成，故应判决赔偿。2.护理期、营养期应以司法鉴定所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计算。3.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杨某1启在麻栗坡县城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上诉人杨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4.经鉴定上诉人杨某1的后续治疗费评估需1628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二法院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赔偿上诉人杨某1医疗费63198.12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87068.80元，后续治疗费16288元。对第三项中的其他部分服判。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周口市人寿财保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洪阁提出：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护理期、营养期计算正确；付款证明单、童婴童装店收银凭据、御安堂药店收银凭据、护理日用品收款收据因不是正式报销凭据，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正确。建议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周口市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郑瑞友提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程东文，该车在周口市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一百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数额无论法院是否支持，均不超过保险限额，该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程东文提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周口市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一百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周口市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4、钟某的委托代理人吴玉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对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请求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西畴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1为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品房购销合同及云（2017）麻栗坡县不动产权第0001043号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5年1月23日，李永成与砚山县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金康商城5幢502室商品房。2017年杨仕健与李永成共同取得位于麻栗坡县麻栗镇街道村民委员会金康商城5幢502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2.用电客户缴费手册、用水缴费记录本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金康商城5幢502室房屋李永成、杨某5在2016年3月份就居住使用，并缴纳电费、水费的事实。3.户口簿复印件一本，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杨某1与杨某5系父女关系，系同一户家庭成员，杨某5与李永成系夫妻关系。4．麻栗镇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杨某1于2017年11月到麻栗坡县李永成共同居住生活。上述证据经周口市人寿财保公司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1.不动产权证记载的房屋地址是在村民委员会，不是居民委员会，不能证明杨某1在城镇居住；2.麻栗坡镇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只盖有社区居委会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周口市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质证，与周口市人寿财保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另提出，麻栗坡镇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应有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印证。经程东文、陈某及杨某2、杨某3、杨某4、钟某的委托代理人质证，均无异议。以上上诉人杨某1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东文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制动系不合格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程东文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1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不动产权证、用电客户缴费手册、用水缴费记录、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麻栗镇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和麻栗坡县大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杨某1于2017年11月至案发期间与其女儿杨某5共同居住在坐落于麻栗坡县城内的金康商城5幢502室的事实。故上诉人杨某1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受害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其损害赔偿费用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相关法律规定。即杨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87068.8元（33488元/年×20年×13%＝87068.8元）。故杨某1及代理人所提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杨某1在住院期间护理日用品医院不提供故在外购买、出院后身体未完全康复故部分用药在药店购买，应判决赔偿；护理费、营养费应以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计算；后续治疗费16288元应予支持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以住院天数计算其护理费、营养费，以及因杨某1购买的护理日用品、药品均无正式报销凭据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后续治疗费虽作了鉴定，但未实际产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故该上诉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杨某1的经济损失费用如下：残疾赔偿金87068.8元，医疗费62906.12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3800元，营养费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83114.92元。原判认定杨某1的残疾赔偿金标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六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4、钟某死亡赔偿金10524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4、钟某死亡赔偿金514673元，丧葬费27844元，抚养费12225元，合计65998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62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3583.38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计5810.3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4、钟某、杨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残疾赔偿金4753元，医疗费937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残疾赔偿金23243.80元，医疗费53533.12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3800元，营养费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24042.92元。上述款项共计789842.30元，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残疾赔偿金4753元，医疗费937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残疾赔偿金82315.8元，医疗费53533.12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3800元，营养费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83114.92元。四、上述款项共计848914.3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元 华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振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