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茹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茹某2（系二被上诉人之子），甘肃省酒泉市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毛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茹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殴打二被上诉人，是二被上诉人先辱骂上诉人挑起事端，又主动用头顶撞上诉人后倒地装病。二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脑梗死、糖尿病、高血压、前列腺增生系老年慢性病，与二被上诉人自称被殴打致伤不符，也与上诉人无关。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肃公（上）行罚决字（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判决将其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错误。马某、茹某1辩称，本案纠纷是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进行无端辱骂、殴打导致，上诉人陈述二被上诉人存在碰瓷的嫌疑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表明证人在派出所的证言存在重大错误，一审中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可信，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存在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马某、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给二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24678.59元；2.判令被告当庭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10时30分许，在肃州区上坝镇原上坝林场居民点十字，毛某因积怨与马某、茹某1发生口角后，将马某和茹某1殴打致伤。事发后，原告马某被肃州区上坝镇卫生院120急救车送往酒泉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后转至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23日，在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花费1521.9元，住院花费7103.16元。原告马某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恢复期；2.脑梗死；3.2型糖尿病；4.2级高血压（高危）；5.冠心病。原告茹某1在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转住院治疗10天，门诊花费1653.75元，住院花费4587.50元。原告茹某1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恢复期；2.脑梗死；3.前列腺增生。2018年8月23日，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作出肃公（上）行罚决字（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毛某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对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因口角便对原告二人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构成侵权。公安机关对被告的行为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二人对于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于原告二人遭受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马某、茹某1要求被告赔偿的医药费、急救费用、交通费用，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述诉请，予以支持。但住院病历及住院发票均显示，原告马某、茹某1的住院时间均为10天，故对于原告马某、茹某1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期间，应以10天为准，其要求的相应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的，一审法院经调整后予以支持。因原告马某、茹某1年龄均在60周岁以上，无固定收入，且原告二人未提交其存在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二人主张的财产损失5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马某、茹某1年事已高，被告毛某因发生口角就对其二人进行殴打，存在过错，理应向对方赔礼道歉，故对于原告二人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六）（七）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马某因伤产生的医药费862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0元×10天）、护理费1356.40元（135.64元×10天）、营养费100元（10元×10天）、急救费298元、交通费70元，共计10849.46元，由被告毛某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原告茹某1因伤产生的医药费624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0元×10天）、护理费1356.40元（135.64元×10天）、营养费100元（10元×10天）、交通费71元，共计8168.65元，由被告毛某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某、茹某1书面赔礼道歉，并张贴于酒泉市肃州区上坝镇上坝西路31号附近（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原告马某、茹某1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市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毛某负担；四、驳回原告马某、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毛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案外人周某、刘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经质证，二被上诉人认为周某的陈述与其之前在派出所的陈述不一致，不予认可，不能证实上诉人没有对二被上诉人进行殴打，且周某陈述的事实与上诉人毛某在二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刘某的陈述与其之前在派出所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证实上诉人确实殴打了二被上诉人，对其陈述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纠纷发生后，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上坝派出所已对周某、刘某进行了调查询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要求，应当以其二人在派出所的首次陈述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事实,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已作出肃公（上）行罚决字（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认定,因上诉人未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二审中毛某亦承认收到并知晓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完毕,因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综合当事人陈述申辩、现场勘验、证人证言、鉴定文书等材料的基础上作出,在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充分否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及所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该行政处罚决定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未殴打二被上诉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对其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毛某与二被上诉人系邻居关系,双方本应妥善处理邻里关系，在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应本着互谅互让、互助团结的原则，通过正当合法途径处理相关争执。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的相关内容能够认定毛某应对二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同时,二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发生纠纷时未采取冷静态度处理,导致矛盾升级，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全案的起因、经过、结果及双方的过错大小,酌情认定上诉人毛某对二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为宜,二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毛某承担全部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住院用药不符合常理,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明显不合理用药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认定本案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关于赔礼道歉问题,鉴于二被上诉人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其人格权、名誉权造成侵害或导致社会评价程度降低的情况下，一审对二被上诉人要求毛某赔礼道歉的主张予以支持，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毛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毛某赔偿被上诉人马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急救费、交通费共计10849.46元的70%即7594.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上诉人毛某赔偿被上诉人茹某1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急救费、交通费共计8168.65元的70%即5718.0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被上诉人马某、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合计326元，由上诉人毛某负担176元，被上诉人马某、茹某1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郑 杰审判员 张小青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