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仔厚，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友，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斌，河北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滦州市。法定代理人：张素莲，女，1952年2月1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张友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滦州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建设街北头路西农牧局南侧。负责人：冯运坤，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450号。负责人：杜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迁西县汇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兴城镇大黑汀村。法定代表人：刘中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仔厚、苏国友因与被上诉人张友及原审被告迁西县汇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以下简称曲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仔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上诉人苏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斌、被上诉人张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仔厚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赔偿款3.3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3万元是其代苏国友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部分损失，该款项已得到苏国友的追认，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为上诉人自愿给付被上诉人的额外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国友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给付16年错误。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村委会无权出具该证据。被上诉人定残之日已年满65周岁，伤残赔偿金应按15年计算。2．对被上诉人误工费认定错误。本案中认定被上诉人在滦县响嘡装卸队工作只有被上诉人和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化工分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滦县响嘡装卸队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事发前在滦县响嘡装卸队工作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错误。本案中肇事司机张仔厚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该项赔偿金不应予以支持。4．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后期治疗费用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被上诉人后期颅骨修补费用45000元已明确写明“供参考”，故该项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该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雇工护理费错误。护理人员未提交从业资格证，其月工资为7000元，未提交完税证明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护理费已支出75377.3元，再支持其护工费用属于重复计算。6．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守候人员误工损失9083.52元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守候人员误工损失的主张，故不应予以支持。7．一审法院判决按15年计算后续护理费527952元错误。被上诉人被鉴定为一级伤残，一审法院应根据被上诉人当前的状态、年龄等因素，综合考虑给付后续护理费用，上诉人可先行支付5年护理费用，后续费用可另行给付。8．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超过70%的赔偿责任。9．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20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查实后应返还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2000元为张仔厚垫付，并判决返还给张仔厚是错误的。张友答辩称，被上诉人张仔厚所付33000元是为减轻其罪责和刑事处罚，征得受害人和家属谅解的额外补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清楚，上诉人称其为代替苏国友支付的赔偿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仔厚答辩称，2000元是由苏国友垫付的，同意返还给苏国友。苏国友答辩称，关于给付33000元款项的问题，答辩人没有参与，不清楚是如何协商的，不发表具体意见。张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曲周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兰州公司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2、依法判令张仔厚、汇邦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626528.42元。3、由曲周公司、兰州公司、汇邦公司、苏国友、张仔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日15时许，张仔厚驾驶×××重型自卸车，沿平青乐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滦州市境内262公里＋100米处，与由东向西行驶横过公路骑自行车的张友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张友受伤的交通事故。张友的伤后经司法鉴定构成重伤二级。经滦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勘查认定，张仔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仔厚因在此次事故中造成张友重伤二级，又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冀0223刑初9号刑事判决，依法判处张仔厚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仔厚在该刑事案件中与张友一方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并以实际履行，张仔厚本人自愿赔偿张友各项损失33000元，已取得张友一方的谅解，张友一方表示不再要求追究张仔厚的刑事责任，请求法庭对张仔厚从轻处罚，该事实已经被本院的该刑事判决予以证实。张仔厚驾驶的涉案车辆在曲周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在兰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含不计免赔现在内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其中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友自损伤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7月4日一直在滦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中2019年2月24日前一直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467361.53元、医疗器械费6649元。2019年5月21日，张友经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颅脑损伤一级伤残，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定前一日，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至评定前一日，后期颅骨修补费用约45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该报告的鉴定日为2019年5月9日，即伤残评定日为该日期。张友为此支出鉴定费用4000元。鉴于上述情况，张友主张营养费14680元、护理费83053元、误工费40737元、伤残赔偿金6599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终生护理费798940元、鉴定费4000元、重症监护卫生用纸费9800元，张友诉请的各项损失合计1736528.42元。曲周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仔厚垫付医疗费2000元。张友诉请首先由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付其各项损失1110000元，对超出部分再由汇邦公司、张仔厚及苏国友连带赔偿626528.42元。张仔厚系苏国友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张仔厚是在执行职务期间。张友系滦州市响嘡街道办事处西法宝村村民，家的土地因司家营矿占地被全部征用，张友家为无地户，张友失去土地经营条件。张友在治疗期间遵医嘱自购了有关的医疗器械等，支出医疗器械费用6649元。张友在重症监护治疗期间，虽然张友在监护室，但医院仍要求张友家属支出必要的卫生纸等费用，张友为此支出该费用9800元。张友虽在重症监护医疗，但医院仍要求张友的家属有关人员在监护室外予以守候，以便应对张友随时可能出现的病情变化，故张友产生守护人员的误工损失，此间张友家属共守候83天，张友为此诉请按每天111元主张误工损失。张友在自监护室出来后，经中介介绍，雇佣了护工季兰铧对张友进行护理，护工平时日工资为260元，春节期间两天为双工，为日工资520元，其支付护工工资的方式为通过中介机构向护工支付，护工共护理284天，张友为此支出雇工护理费73552元。另查明，张仔厚驾驶的涉案车辆登记在汇邦公司名下，但汇邦公司于2018年1月21日将该车卖给苏国友，即苏国友为该车的实际车主，但双方未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被保险人仍登记在汇邦公司名下。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又查明，张友在事故发生前自2012年就在原滦县响嘡装卸队从事装卸工作，一直工作到事故发生之日，张友是在下班途中回家时发生的事故，原告虽然已超出六十周岁，但一直在从事有关的工作。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合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承担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所承担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张友损伤发生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就是对张友所诉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有关规定及对所诉损失该不该赔付以及如何赔付。张友被张仔厚驾车致伤，造成张友各方面的损失，对张友的各项合理合法损失曲周公司、兰州公司、汇邦公司、苏国友、张仔厚应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各自的责任大小依法予以赔付。对张友诉请的各项合理损失，应依法由侵权人张仔厚承担赔偿，但因张仔厚是苏国友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张仔厚是在执行职务期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张仔厚驾车造成的张友损失，应由其雇主苏国友承担赔偿责任，苏国友为该车在俩保险公司处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包含不计免赔险在内的商业三者险，因而对张友的损失应首先由曲周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兰州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根据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则由苏国友根据张仔厚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予以赔偿。汇邦公司因已将涉案车辆卖给苏国友，自己对该车辆不能实际控制，对该事故张友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张仔厚在刑事案件处理前与张友一方达成的协议并赔偿张友3.3万元的款项，实则是张仔厚为减轻自己罪责和刑事处罚而与张友一方达成的谅解协议，是张仔厚自愿对张友的额外补偿，不是张仔厚为其他当事人垫付的赔偿款，且在庭审时保险公司均称对此事不知情，试想如果张仔厚为其他当事人垫付款项，根据常理应通知他人，并对张友做出说明，张友也对此予以否认，称是张仔厚为减轻罪则和减轻刑事处罚而额外对张友的补偿，故张仔厚要求张友返还该部分款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张仔厚及其他当事人要求返还该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张友称收到的汇邦公司垫付2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实际上是张仔厚所垫付，对该部分款项，张友应予返还；对曲周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在曲周公司应付的交强险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各原审被告称张友的医疗费中有非医保用药，但未提出哪一部分用药为非医保用药，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而张友的医疗费支出为467361.53元；对张友诉请的医疗器械费用6649元，是张友根据医嘱而购买开支的，是张友为治疗损伤必须支出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营养费14680元是张友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确定的伤情而主张的，其标准为每日40元，结合张友的伤残情况后，鉴定张友自损伤发生之日至伤残评定之日向张友支付营养费，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对此予以认定；对张友诉请的后期治疗费45000元，该费用实际上是张友的二次手水费开支，而不是其他平常的治疗费用，这也是张友作二次手术将来必然产生的费用，张友诉请此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友因其颅脑受损，且在重症监护室治疗达83天，故其在医院治疗期间雇佣的护工费用应予以赔偿，张友方是经中介机构介绍雇佣的护工，其标准符合本地护工的工资标准，其通过中介机构为护工支付工资也符合护工的工资支付方式，故对张友支出的73552元护理费予以认定；虽然张友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但根据医院的实际要求，在重症监护期间，张友的家属应至少有一人在监护室外予以守候，一审法院认定为一人，以便在张友的病情出现变化时与家人联系，从而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因而张友的守候人势必产生误工损失，但张友诉请按照每日111元的标准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本省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该部分的损失，因而张友的该项损失为9083.52元（39947元/365天＊83天=9083.52元）；虽然张友的年龄已超超过60周岁，但因其身在农村居住，其身体的健康状况允许其从事一定的体力劳动，且张友在伤前就从事有关的装卸工作，故其主张一定的误工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但因其工作收入不能固定，本院认为，可参照本省居民服务业的有关标准予以计算，张友的误工费应自张友受伤之日至其伤残评定之日为止，张友诉请的误工日期未超出此标准，予以认定，故张友的误工费为40164.48元（39947元/365天＊367天=40164.48元）；关于重症监护室的卫生纸费用支出，张友在此治疗期间，产生一部分的此费用符合常理，酌情认定为6000元；张友原来虽在农村居住，但因其土地被有关企业依法征用，其已丧失了土地经营条件，因而对其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但因其在事故发生时，已达64周岁，故其伤残赔偿金赔偿年限为16年，其终身护理费用也应按此年限标准计算，但应自伤残平定之日计算15年，因在此前张友是在医院治疗等，该部分费用已支出（雇工护理费），故应自评定之日计算15年。各原审被告称终身护理费用分期给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张友的伤残赔偿金应为527952元（32997元＊16年=527952元），终身护理费599205元（39947元＊15年=599205元）；因张友在事故中的损伤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对张友及其家属势必造成很大的精神损害，张友诉请一定的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张友诉请的金额50000元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用，张友在事故发生后，因治疗和做法医鉴定等势必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支出，酌情认定为2000元；鉴定费是张友在伤后为确定自己损失大小和伤情必须支出的费用，应予以赔偿；因张仔厚和张友在事故中分别承担主次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张友在本次事故中承担20%的责任，张仔厚承担80%的责任。对张友诉请不合理的相关损失不予支持。张友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的伤残赔偿金部分予以支付。对保险公司称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对汇邦公司等进行了明确提示等告知义务，但未提交有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汇邦公司等对此予以否认，因而对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兰州公司自愿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确认。综上，此次事故造成张友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67361.53元、医疗器械费用6649元、营养费14680元、后期治疗费（二次手术费）45000元、鉴定费4000元、重症监护室卫生纸费用6000元、守候人员误工损失9083.52元、雇工护理费73552元、伤残赔偿金527952元、终身护理费599205元、误工费40164.4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为1845647.53元。交强险已垫付10000元，扣除后的损失为1835647.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九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友医疗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医疗器械费用10000元（此款被告已付清），在伤残赔偿金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友护理费（含雇工护理费、监护室守候人员误工费、终身护理费）、误工费（原告本人）、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重症监护室卫生纸费等110000元，此款由该保险公司扣除2000元，直接给付被告张仔厚，余款108000元给付原告张友；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张友医疗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医疗器械费用、护理费（含雇工护理费、监护室守候人员误工费、终身护理费）、误工费（原告本人）、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重症监护室卫生纸费等各项损失1000000元；三、被告苏国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张友医疗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医疗器械费用、护理费（含雇工护理费、监护室守候人员误工费、终身护理费）误工费（原告本人）、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重症监护室卫生纸费用等各项损失380518.02元；四、驳回原告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各被告共计赔付原告张友各项损失为1486918.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2元，减半收取计4491元，由原告负担22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负担26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2470元，被告苏国友负担1,527元，上述各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张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苏国友曾为被上诉人张友垫付2,000元医疗费，并非上诉人张仔厚所垫付。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成立，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张友的各项合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理赔后由上诉人苏国友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仔厚主张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3万元是其代苏国友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部分损失，应予以返还。经核实，该款项系上诉人张仔厚为取得被害人张友及其家属的谅解，从而减轻刑事处罚而支付的补偿款，且上诉人苏国友对此并不知情。上诉人张仔厚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苏国友主张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6年错误。经核实，被上诉人为失地农民，事故发生前在滦县响嘡装卸队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1日评定为一级伤残，此时其已达到65周岁，该项赔偿金应按15年计算。上诉人关于赔偿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赔偿金计算年限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苏国友主张被上诉人务工的事实证据不足，对其误工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前在滦县响嘡装卸队务工，已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4621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参照本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苏国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经核实，本案中肇事司机张仔厚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该项费用依法不应再予以支持，上诉人该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苏国友主张被上诉人的后期治疗费用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该费用系被上诉人进行二次手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雇工护理费、守候人员误工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经核实，被上诉人家属系通过中介机构雇佣的护工，工资标准符合本地区实际。被上诉人在重症监护治疗期间有家属在外守候，亦符合实际情况。上述两项费用均在护理费范围。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未超出被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主张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苏国友主张被上诉人的后续护理费应分期给付。被上诉人因伤致残，后期需护理，一审法院支持其15年后续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苏国友主张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70%。根据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方）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系非机动车一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收到的2000元垫付款系由上诉人苏国友给付，应予以返还上诉人苏国友。综上，此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67361.53元、医疗器械费用6649元、营养费14680元、后期治疗费（二次手术费）45000元、鉴定费4000元、重症监护室卫生纸费用6000元、守候人员误工损失9083.52元、雇工护理费73552元、伤残赔偿金494,955元（32997元＊15年）、终身护理费599205元、误工费40164.48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为1,762,650.53元。交强险已垫付10000元，上诉人苏国友已垫付2,000元，将在实际计算中扣除。综上所述，张仔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苏国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河北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友医疗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医疗器械费用10000元（此款已付清），在伤残赔偿金范围内赔偿张友护理费（含雇工护理费、守候人员误工费、终身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重症监护室卫生纸费等110000元；三、变更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苏国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张友医疗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医疗器械费用、护理费（含雇工护理费、守候人员误工费、终身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重症监护室卫生纸费用等各项损失312120.42元；四、驳回张仔厚的上诉请求，驳回苏国友、张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82元，减半收取计4491元，由张友负担39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县支公司负担2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2470元，苏国友负担1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张仔厚负担300元，由苏国友负担1803元，由张友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春青审判员 朱 正审判员 陈宝聚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