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新01行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稻香中路481号。法定代表人：王亮，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勇，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回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功，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下称米东区征收办）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功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米东区征收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勇、康伟，被上诉人王学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3日，米东区征收办发布《通知》，实施米东区华隆美特街东西片区棚户区改造（三期）项目，征收范围东至苏州街、西至古牧地河、南至古牧地中路、北至万和街及丰源市场平房区。王学功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7年，王学功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米东区政府）作为被告起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为华隆美特街东西片区项目建设需要对原告的商业用房实施征收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责令有关部门为原告的商业用房恢复通行、通气、供热，以保证正常的经营秩序；3、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万元人民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新01行初14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学功的起诉。2019年3月1日，王学功位于××区西（产权证号：米房权证字第XXXX号）的房屋被拆除。新疆鑫宇豪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鑫宇豪迈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由于操作失误，拆除了王学功名下的房屋。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鑫宇豪迈公司中标米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2017年度征收项目拆除公司入围招标工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本案被告米东区征收办主体是否适格；二、拆除王学功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三、王学功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一、本案被告米东区征收办主体是否适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上述规定明确了市、县级人民政府及房屋征收部门、实施单位之间因房屋征收补偿工作产生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米东区征收办认可与鑫宇豪迈公司签订了拆迁的施工合同，鑫宇豪迈公司实施的拆除行为应当由米东区征收办承担责任。因此，米东区征收办作为被告的主体适格，本案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二、拆除王学功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米东区征收办在未与王学功签订补偿协议、未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米东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且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直接拆除王学功房屋，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因王学功房屋已被拆除，本案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确认米东区征收办强制拆除王学功房屋的行为违法。三、王学功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中，王学功并未提起过请求确认米东区征收办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因此，对于米东区征收办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判决：确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强制拆除王学功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商业用房的行为违法。上诉人米东区征收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明确了市、县级人民政府及房屋征收部门、实施单位之间因房屋征收补偿工作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此，一般在无主体对强拆行为负责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职权法定原则推定征收主体实施强拆行为，但该推定应限于无证据证明由其他主体实施了该行政行为的情形。本案中，根据鑫宇豪迈公司2019年5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法院调取的中标通知书，能够证实王学功的房屋拆除系由鑫宇豪迈公司实施，在此情形下仍推定由我单位实施被诉拆除行为明显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学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结合中标通知书，本案被诉拆除行为就是米东区征收办所实施的，米东区征收办并未与我达成协议，就委托拆迁公司将我的房屋拆除，其行为违法。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上事实有情况说明、鑫宇豪迈公司公示信息、（2017）新01行初130号行政裁定书、关于对苏州商业街前后街实行封门的情况说明、2017年8月13日米东区征收办发布的通知、照片、王学功房产证、中标通知书及一、二审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一、关于米东区征收办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市、县级人民政府及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之间因房屋征收补偿工作产生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米东区征收办系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政府确定的涉案征收的房屋征收部门，2017年4月12日，鑫宇豪迈公司中标米东区征收办2017年度征收项目拆除公司入围招标工程，米东区征收办亦认可与鑫宇豪迈公司签订了拆迁的施工合同，合同中亦包含涉案征收项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鑫宇豪迈公司实施的涉案拆除行为应当由米东区征收办承担法律责任。故米东区征收办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涉案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应当遵循“先补偿、后拆迁”的原则，未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而迳行拆除房屋的行为属违法行为。本案中，米东区征收办在实施案涉征收过程中，未与被征收人王学功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米东区政府未对王学功作出补偿决定，更未予补偿的情形下迳行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该强制拆除行为显然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予确认违法。综上，上诉人米东区征收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张文婧审  判  员   朱 虹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