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建，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猛，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两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渊跃，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建、孟猛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30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建、孟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各方当事人约定，合伙经营的饭店由孟建和孟猛先投入资金62万元，张永强以每月工资“入股”，工资累计达到10万元时张永强享有10万元“股份”，所以饭店的总投资本金至少应为72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62万元；2.各方签订合伙协议时虽约定不支付孟猛、曹久红的工资，但此后经过各方多次充分协商，重新约定饭店经营期间要支付孟猛和曹久红的工资，经计算经营期间该二人的工资总额为13万元，故停业结算成本时应将孟猛和曹久红的工资计算在内，则需达到85万元才能回本。现饭店停业时全部结算金额仅690,165元，故一审判决认定饭店已经回本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现张永强请求“股权”及分红的条件尚未成就，只享有期待权益，并不能参与合伙财产分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张永强辩称：不同意孟建、孟猛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合伙经营饭店之初出资总额是62万元，虽然停业时结算金额为690,165元，但实际经营所得远不止690,165元，已经实现了回本，张永强有权参与合伙财产分配。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猛支付张永强45,258.50元；2.判令孟建支付张永强45,25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孟猛、曹久红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位于本市虹口区乍浦路XXX号-XXX号的房屋用于餐饮经营，期限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0日等。同年5月6日，张永强与孟建、孟猛在微信群中就合伙经营位于上述地址的饭店达成一致，约定饭店原始股62万元，孟建、孟猛各投资31万元，张永强以每月工资6,000元“入股”，累计达到10万元后以10万“入股”(十六个月零二十天，约十七个月)，孟建、孟猛各占25万元“股份”。如果在十七个月前饭店回本，张永强立刻享有10万元“股份”，未累计达到10万元“股本”的余额可由分红钱凑齐，但必须凑齐10万元。曹久红代表孟建在饭店上班，在张永强未参与分红前，每月工资6,000元(此工资投资用，从2017年2月1日起算)，孟猛、曹久红每月没有工资，张永强参与分红后，三人全部按上述约定比例参与分红，不再有工资(备注：曹久红“股份”与孟建自行协商，与店里股份没有纠缠)。2018年3月15日，张永强与孟建、孟猛合伙经营的饭店停止营业。当月，张永强实际工作六天。合伙期间，根据双方认可的账本显示，饭店总利润为291,505元，停止营业后房东退款61,960元、卖货6,000元、退网700元、转让费36万元，共计428,660元，扣除支付给房东的违约金3万元后计为398,6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永强对于合伙财产是否享有按约定比例分配的权利。合伙财产既包括投资的款项，也包括合伙期间的盈利。根据账本内容计算，饭店经营期间的盈利及结束后剩余资产变现后总额为690,165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各方约定来看，张永强以劳务报酬出资，且须满10万元后才按12/62享有合伙份额，同时还约定如果在十七个月内回本，则张永强立即享有前述份额。然系争饭店实际经营不足十七个月即结束经营，剩余财产总额也超过初始投入的金额，应认定已经回本，更何况饭店不再经营也并非可归咎于张永强的过错所致。综上，应当认定张永强有权按10/62的比例主张分配合伙财产。同时，根据约定张永强应履行出资义务，即需补足10万元出资款。其实际在饭店工作的时间为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孟建、孟猛辩称2017年9月不再计算工资，该说法张永强并不认可，且孟建、孟猛亦无证据证明各方对此达成了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永强的劳动报酬按十三个月零六天计为79,200元，差额20,800元应于待分配的款项中扣除。孟建、孟猛以张永强不领取工资、需另行出资10万元作为参与分配的前提的说法，与约定不符。双方在约定合伙之初，约定了张永强的工资并明确该工资用于投资，故对孟建、孟猛的说法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结算如下，合伙剩余财产为690,165元，按前述比例张永强可分配111,316.94元，扣除需补足的出资差额20,800元后剩余90,516.94元。鉴于孟建、孟猛已将合伙财产分配，且两人在合伙关系中的比例各半，故应各支付张永强45,258.47元。又，张永强与孟猛均同意将之前支付的32,500元于本案中抵销，故孟猛实际应支付张永强12,758.47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孟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永强款项45,258.47元；二、孟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永强款项12,758.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93元，减半收取为1,031.47元，由张永强负担370.35元，由孟建、孟猛负担661.12元。本院二审期间，孟建、孟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建、孟猛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孟猛、曹久红和张永强都应该在合伙经营期间获得工资，各方就工资问题已达成一致意见。张永强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各方并未就工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该证据并未经公证，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5月6日17点57分，孟建在微信中将先前三方约定合伙经营饭店内容作了部分修正，将张永强每月以工资6,000元出资累计达10万后以10万元“入股”，孟建、孟猛各占25万元“股份”，变更为张永强每月以工资6,000元出资累计达10万后以10万元“入股”，孟建、孟猛各占26万元“股份”。张永强与孟猛对此修正均表示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约定张永强“入股”的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关于合伙经营饭店的本金数额问题。孟建、孟猛主张其二人已投入62万元，张永强以工资10万元作为合伙经营的出资，故本金至少应为7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合伙经营约定中明确，孟建和孟猛前期各投入31万元，张永强工资达到10万元后以10万元“入股”，孟猛、孟建各占26万元“股份”。从该约定内容可以看出，若张永强达到约定的“入股”条件，则孟猛、孟建的合伙份额相应减少，即各方约定的合伙经营总出资并未增加。故孟建、孟猛的该项上诉理由，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是否应计算孟猛、曹久红的工资问题。孟建、孟猛主张饭店经营过程中，各方一致同意支付孟猛和曹久红工资，如扣除两人的工资13万元，饭店并未实现回本。本院认为，孟建、孟猛的该项主张与各方当事人合伙经营之初的约定相悖，张永强亦不认可各方就变更工资支付事宜达成一致，故应由孟建、孟猛就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从孟建、孟猛所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首先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聊天记录内容仅能反映各方当事人对支付孟猛和曹久红工资一事进行沟通，但对具体支付金额、方式、时间等均未明确，亦未能反映出各方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孟建、孟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难以采信。再次，关于张永强是否有权参与合伙财产分配的问题。合伙协议系全体合伙人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和达到共同经济目的而协商一致达成的契约，各合伙人均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的结算金额，饭店停止经营时虽未达17个月，但经营期间的盈利及停业后资产变现总额为690,165元，已经实现回本，张永强“入股”条件成就，依约享有10万元合伙份额所对应的权利。因此，张永强主张按比例参与合伙财产的分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孟建、孟猛已将合伙财产分配，一审法院根据孟建、孟猛的合伙投资比例判决孟建、孟猛各半承担向张永强的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张永强对一审判决扣除其出资不足部分后予以分配的计算金额，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孟建、孟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2.93元，由上诉人孟建、孟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费佳敏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