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红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桃林。法定代表人：林玉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美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宣章屯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董建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永海，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红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河美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红旗公司从未在庭审中认可“有后来购买的14台单系统机器，大约有六、七台没有维修价值”。首先，上诉人一审中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机器有质量问题，或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双方在庭外调解时，上诉人曾表示有六、七台单系统机器没有维修价值，其一是因上述机器早在2013年8月已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于2017年5月前调试合格，即要求上诉人将2013年的设备按2017年的标准调试，从技术角度根本无法实现，基于被上诉人的经济成本考量，要求上诉人维修上述机器，不利于被上诉人。二是因为上诉人本着双方调解解决纠纷的态度，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并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提出可折价销售部分机器替换上述机器的调解方案，而一审法院却断章取义，错误的认定我方认可14台单系统机器中有六、七台没有维修价值，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导致机器使用价值不能实现，该认定明显违反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交付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或未履行合同义务致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擅自认为“本院可就红旗公司认可的不具备维修价值的7台机器解除双方的买卖关系”，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基于以下理由：首先，合同解除权从法理上分析属于形成权，即据单方意思表示即可行使。而被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没有事实依据，且被上诉人本案一审的诉求，因与生效的（2016）闽0602民初780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相矛盾，其丧失的是诉权，应依法予以驳回。其次，一审法院认为“美东公司最初对涉案福建红旗公司提出瑕疵异议，应为2014年11月份向本院主张因机器不能正常使用而请求解除合同，故，对于涉案14台单系统电脑横机买卖合同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该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期间明显已超过法定期限，且该期限为不变期间，被上诉人因此已然丧失了请求权。故一审法院认为“美东公司在检验期间内提出瑕疵异议，无论标的物瑕疵是否真实存在，均产生阻却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的后果”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美东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多笔设备买卖关系，第一笔销售的产品送达我公司后，产品无法正常使用，双方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用18台电脑横机更换15台Ｈ×××××电脑横机，更换为18台Ｈ×××××电脑横机，更换的18台设备到我公司后仍然无法使用，我方在齐河县法院起诉上诉人，后来双方达成和解，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和解协议书，其中第4条约定上诉人派驻一名合格技师驻我厂负责安装调试，并将质量保质期延长至2017年11月底，但上诉人并未履行相关义务，双方于2017年3月13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再次约定上诉人派驻一名技师常驻我厂一年，确保2017年5月底之前将全部设备调试维修至合格，并将质量保质期延长至2019年3月19日，但上诉人并未全部履行相关义务，没有将承诺的销售至我公司的产品维修合格，致使双方发生争议，我方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设备款，是由于上诉人一再违反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致使我公司购买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一审判令上诉人退还7台单系统电脑横机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我公司还将保留要求上诉人继续将所销售给我公司的设备进行维修的权利，一审诉讼中包含刚才所说的18台电脑横机和2013年8月2日上诉人销售给我公司的14台单系统电脑横机。第二，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此案已经解决的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提出的福建省的民事调解书并未涉及到双方曾经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上诉人将销售给我公司的产品维修合格的内容，所以并不妨碍我公司要求上诉人履行上述义务，同时从2013年到2019年我公司起诉期间双方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及维修事宜，双方达成多次书面协议，而上诉人并没有确实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因此我方认为应当继续履行。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退还给红旗公司红旗马HCK852S7AG双系统18台电脑横机，红旗马SCK7527针单系统电脑横机7台、红旗马SCK75212针单系统电脑横机7台，红旗公司退还美东公司购机款2656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红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5日，红旗公司与美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美东公司购买红旗公司型号为HCK852S-7VG红旗马牌电脑横机30台，单价118000元，约定合同生效后45日交付15台，剩余的再试用后待定。2012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电脑横机置换协议》一份，约定就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已经交付的15台电脑横机，因严重质量问题退货，置换为18台Ｈ×××××-7AG电脑横机，每台10万元，共计180万元。（约定美东公司前期已付50万元，该款为2011年7月25日合同的已付货款，双方同意此款抵顶180万元合同价款，并且双方注明2012年5月18日美东公司已经付给红旗公司10万元，在美东公司收到验收合格的全部设备后向供方再支付50万元。余款70万元在此后一年内分四期付清，每三个月付一次，每期支付17.5万元）。2013年7月16日，红旗公司与美东公司再次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美东公司购买红旗公司两台Ｈ×××××-3.5G电脑横机，单价135000元，总价270000元。2013年8月2日，红旗公司与美东公司又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美东公司购买红旗公司单系统电脑横机14台，其中SCK752-12型号7台，SCK752-7型号7台，单价均为38000元。2013年8月11日（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红旗公司与美东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就2012年5月19日置换后的18台电脑横机单价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红旗公司同意美东公司置换后的18台Ｈ×××××电脑针织横机，单价为9万元，总价款为162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美东公司已经支付60万元，剩余102万元，美东公司在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支付12万元，余款90万元，每三个月为一期，每期支付10万元。2014年11月，美东公司将红旗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红旗签订的买卖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10月14日，红旗公司与美东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解除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合同总价款为2152000元（162万元+532000元），已经给付88万元，剩余1272000元未付。双方就货款支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1.红旗公司同意派驻一名合格技师常驻在美东公司，期限为一年，食宿由美东承担。该售后服务人员负责对红旗公司所供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维修维护，并对美东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技术指导及制版培训。2.从红旗公司售后服务人员常驻一年期满撤回之日起一年内，如美东公司设备出现故障，红旗公司应在接到美东公司通知后，及时主动与美东公司相关技术人员沟通。从美东公司就故障问题通知红旗公司起，红旗公司应在48小时内安排相关服务人员到达现场解决，如若延迟，美东公司将根据情况延迟对红旗公司的付款日期。3.双方原约定服务保证期为设备到厂后三年。现双方均同意变更上述全部设备的服务保证期为二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底止。上述协议签订后，美东公司申请撤回了起诉。2016年8月份，红旗公司将美东公司起诉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美东公司给付欠付的货款。2017年3月13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602民初780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美东公司尚欠红旗公司货款1172000元，美东公司同意分期给付，于2018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双方达成调解同日，红旗公司与美东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就售后服务约定，1.红旗公司同意派一名合格技师常驻美东公司，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食宿由美东公司承担，该售后服务人员对双方买卖涉及的设备免费进行检查维修及安装调试（所需配件由红旗公司免费提供），红旗公司确保于2017年5月底之前将美东公司所购设备均免费安装、调试合格，如逾期美东公司有权顺延付款日期和服务保证期。红旗公司应对美东公司进行技术指导及制版培训。2.从红旗公司售后服务人员撤回起一年内，如出现设备故障，红旗公司应在接到美东公司通知（信函、电话等）后，红旗公司应及时主动与美东公司相关技术人员沟通，在确实无法排除故障的情况下，红旗公司应在48小时内安排相关服务人员到达现场解决，如若延迟，美东公司将根据情况延迟对红旗公司的付款时间。3.双方约定服务保证期为两年，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止。另查，签订2017年3月13日《补充协议》后，美东公司主张红旗公司派驻一名叫陈朋杰的维修人员入驻，但只待了两三个月，因为发现机器没有办法维修合格，回去后再也没有回来，至今有部分机器仍拆解在美东公司车间。红旗公司主张，派驻人员是陈朋杰，在美东公司呆了不到十个月时间，因为美东公司没有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所以撤回了陈朋杰。庭审中，红旗公司认可有后来购买的14台单系统机器，大约有六、七台没有维修价值。以上事实，由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民事调解书等证明，当事人陈述亦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美东公司与红旗公司经协商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出自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合同应为有效。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法律亦规定了当事人双方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或者满足一定条件下的法定合同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该规定表明，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只有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美东公司要求解除与红旗公司的2012年5月19日18台置换的HCK852S-7AG型号电脑横机和2013年8月2日购买的14台单系统电脑横机买卖合同。红旗公司不予同意。根据查明情况及红旗公司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对于红旗公司主张的美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与生效的（2016）闽0602民初7803号民事调解书相矛盾，依法应予以驳回的意见。依照查明情况，上述调解书确定了美东公司作为买受方就合同价款的给付数额及分期给付方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可见，买受人通过调解书确认欠款数额、分期支付价款的行为，与是否放弃解除合同没有必然联系，双方在调解书中亦没有明确约定美东公司放弃了解除合同权利。并且，双方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的同时，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就案涉机器设备的售后服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美东公司支付货款只是其履行自身合同义务。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同时又彼此享有权利，出卖人转移符合合同目的标的物所有权和买受人支付合同价款本身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应然义务，并不能推定出美东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就代表放弃了自身权利。对于红旗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红旗公司主张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后，又以上述期间经过为由翻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美东公司主张本案纠纷所涉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均超过法定期限，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红旗公司主张的该规定是法律关于出卖人瑕疵担保义务的内容，法律规定了对合同标的物瑕疵异议最长为两年的规定。据此，案涉两个买卖合同，分别签订于2012年5月19日和2013年8月2日，通过查明情况，美东公司最初对案涉横机向红旗公司提出瑕疵异议，应为2014年11月份向本院主张因机器不能正常使用而请求解除合同，故，对于案涉14台单系统电脑横机买卖合同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美东公司在检验期间内提出瑕疵异议，无论标的物瑕疵是否真的存在，均产生阻却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的后果。在此后的2015年10月14日的《和解协议书》和2017年3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均对继续履行合同做了进一步的努力。但时至今日，美东公司仍主张，两次购买的红旗公司32台机器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根据查明的情况，可以肯定的是，红旗公司并未完全履行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派驻一名合格技师驻美东公司一年，履行对案涉设备免费检查维修及安装调试合格的义务。依前所述，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对此，美东公司主张因红旗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红旗公司认可的，14台单系统机器中有六七台没有维修价值，本院认为，红旗公司的该陈述，隐含了这几台机器出现了严重故障，按照经济成本考量，维修成本过高，不建议维修的意思。而对于买受人美东公司来讲，实现机器的使用价值是购买机器的根本目的，红旗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设备免费进行检查维修及安装调试（所需配件由红旗公司免费提供），红旗公司确保于2017年5月底之前将美东公司所购设备均免费安装、调试合格”，其明显没有履行自身义务，并且其不履行维修义务，导致了机器使用价值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本院可就红旗公司认可的不具备维修价值的7台机器解除双方的买卖关系，至于剩余机器，双方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双方可按照现有协议继续履行。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作出：一、齐河美东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给福建红旗股份有限公司不能使用的红旗马牌单系统电脑横机7台（运费由福建红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福建红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给齐河美东工贸有限公司相应价款266000元（38000元×7台）。二、驳回齐河美东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4元，由齐河美东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1379元，由福建红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45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红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退还红旗公司电脑横机32台，要求红旗公司返还美东公司货款2656000元。一审判决美东公司将不能使用的红旗马牌单系统电脑横机7台退还红旗公司，红旗公司返还美东公司相应价款266000元。针对剩余的25台电脑横机，一审法院并未支持美东公司要求退货退款的诉求，对此美东公司也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剩余25台电脑横机质量合格。第二，在美东公司已经向红旗公司支付绝大部分货款，只剩下30万元货款尚未支付的情况下，红旗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有义务将产品调试至合格。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红旗公司应确保于2017年5月底前将所有设备调试至合格，而至今仍有7台设备未予维修调试合格，应认定红旗公司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红旗公司在未对涉案7台设备进行维修、调试合格，未履行自己义务的情况下，美东公司当然有权解除该7台设备的买卖合同，有权退货并要求红旗公司退还7台设备款266000元。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红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建红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福建红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