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长江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90972A，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18号四楼。法定代表人：韩哈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尚英、韩明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林，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9年6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寿，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7月23日出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海，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长江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德林、李福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长江工贸公司不承担向李福寿支付工资10500元的连带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德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长江工贸公司并不是建筑业企业,本案不能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李福寿是赵德林的雇员,施工期间均由赵德林负责管理,工资也是赵德林发放,长江工贸公司不清楚其员工的出勤天数及应发工资标准等,即便真的拖欠工资,也应当由赵德林承担全部责任;2.长江工贸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包括长江工贸公司与赵德林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赵德林所完成的工程量统计表等,能够证明长江工贸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赵德林对此也没有异议。特别是长江工贸公司向赵德林支付的21万元,赵德林并没有用来发放其所雇佣的工人工资,在一审中也没有说明该笔款项的用途。故本案中长江工贸公司并没有拖欠赵德林的工程款,所以也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义务;3.李福寿没有进行水电暖施工的技术和资格,其主张的工资标准过高,超出了劳动力市场的工资标准,依法应当予以调整;4.李福寿所提供的考勤表系其与赵德林串通伪造,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长江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德林答辩称：一审判决核实的工资数额有出入，判决其承担直接清偿责任不合理不合法，应该由长江工贸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因为长江工贸公司是直接受益人。李福寿答辩称：一、长江工贸公司是建筑业企业，本案完全可以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二、长江工贸公司与赵德林之间签订的协议应当无效。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因此，长江工贸公司应当承担用工的主体责任；三、长江工贸公司曾按工资表统计的标准代发了农民工3、4月份的工资，现称工资标准过高与实际情况不符；四、长江工贸公司认为农民工和赵德林串通伪造考勤表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不应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长江工贸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长江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长江工贸公司不向李福寿支付工资10500元;2.判令李福寿的工资由赵德林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赵德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长江工贸公司与赵德林签订《协议书》，长江工贸公司将其施工的工程青海长江国际饭店项目中的消防、给排水改造、强弱电线路布局、地暖和暖气片铺设等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了赵德林，赵德林在施工过程中雇佣了包括李福寿在内的50余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赵德林于2019年5月4日申请长江工贸公司向李福寿等工人发放工资，长江工贸公司发放了3、4月工人的部分工资，并向工人承诺按时向工人发放工资。2019年6月2日，长江工贸公司以赵德林工期严重滞后、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等原因，向赵德林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长江工贸公司与赵德林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赵德林撤离全部施工人员。赵德林及包括李福寿在内的工人撤出了工地，但是李福寿的工资尚有10500元，长江工贸公司及赵德林没有发放，致使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赵德林雇佣李福寿等工人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李福寿等工人进行了劳动，赵德林就应该按照约定给付劳动报酬，现赵德林拖欠李福寿劳动报酬10500元，赵德林应承担给付责任。长江工贸公司将工程项目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赵德林，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2004年9月6日（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长江工贸公司对给付李福寿工资10500元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长江工贸公司虽然与李福寿没有劳动关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本案是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长江工贸公司主张的本案不属劳动争议，不予采纳。长江工贸公司主张的赵德林施工质量等问题，是长江工贸公司与赵德林履行《协议书》中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长江工贸公司该诉称理由不能对抗、免除其向李福寿应发放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义务，对长江工贸公司的这一主张理由，不予采纳。长江工贸公司主张赵德林和李福寿相互串通，以不真实的施工时间申请劳动仲裁，意图将本应由赵德林承担的责任转嫁给长江工贸公司，但庭审中长江工贸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赵德林与李福寿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长江工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赵德林辩称工程实际承包人是西宁康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德林与长江工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赵德林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赵德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福寿工资10500元；二、长江工贸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赵德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长江工贸公司申请沈德军、马应珍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沈德军、马应珍是由赵德林介绍过来到工地施工及给付工程款的情况。赵德林质证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人是长江工贸公司直接找来工地干活的，与其无关。李福寿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沈德军、马应珍并不包含在涉案48位农民工的名单当中，其出庭证言与本案48位农民工主张的工资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另长江工贸公司提交的张财善书写的出勤天数统计表，拟证明张财善的统计表和赵德林提供的考勤表不符。经办人张财善质证认为该统计表由其书写，但该资料不全而不予认可。赵德林与李福寿质证认为该表不是考勤表。本院认为，该统计表大部分是农民工所做工作及工程量的统计，而非考勤统计，且经办人张财善认为该统计表不完整而不予认可，故该统计表不足以推翻涉案工资表及考勤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赵德林提交21万元的资金流向，拟证明在2月到3月25日期间该笔钱全部用于发农民工工资和购买工程所用的辅材。长江工贸公司质证认为涉案的好多考勤是工人和赵德林互相串通虚报的，不予认可。李福寿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21万元的资金流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长江工贸公司与赵德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长江工贸公司已于2019年7月31日另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赵德林雇佣李福寿等工人对长江工贸公司作为建设方的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李福寿等工人提供了劳务，应获得相应的劳务工资。李福寿等48位农民工主张工资提供了当时负责人王石同、张财善统计的考勤表、工资表，二审中，经核实经办人王石同、张财善认为考勤表及工资表均为如实记载并由农民工签字确认，工资标准亦与当时市场价格一致。赵德林对工资表、考勤表的真实性及工资标准亦予以认可，故涉案农民工的工资数额应以工资表、考勤表为依据，现拖欠李福寿工资为10500元，本院予以确认。长江工贸公司主张赵德林和李福寿等工人相互串通，虚报出勤天数及提高工资标准，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且先前长江工贸公司已按赵德林上报的工资标准及统计的出勤天数代发了部分农民工工资，故长江工贸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江工贸公司对赵德林应给付的工资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长江工贸公司将其工程项目违法发包给个人赵德林，赵德林又违法招用李福寿等农民工施工致使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长江工贸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参照法律精神判决长江工贸公司对赵德林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因长江工贸公司与赵德林承包协议工程价款并未进行结算，现长江工贸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故长江工贸公司抗辩其按承包协议其已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即便长江工贸公司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其承担连带责任后，也可行使追偿权。故长江工贸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长江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海长江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甲宁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靳 玲 二○二○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珊书记员 唐发红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