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书（2020）鲁10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利，曾用名周丽，女，1979年6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虎林市，汉族，大专文化，威海建利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辩护人谷新杰，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兆良，绰号小雨，男，1997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威海市龙豪地产有限公司经理，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4月2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3月2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文志，绰号文强，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欣，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邵曙光，男，1997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振杰，曾用名谢勇杰，男，1996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建利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1002刑初4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建利、张兆良、谢文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周建利与张某1签订木材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人周建利向张某1供应木板和木方，张某1再将木材供应给威海市文城建设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建利供货完毕后因张某1未结货款，遂纠集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等人向张某1索要上述货款，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周建利安排被告人张兆良向张某1索要欠款，被告人张兆良又约集被告人邵曙光、谢振杰与谢某、桑某、张某2、吕田雨、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威海市文登区香湖彼岸小区找张某1，未找到。当天晚上6点左右被告人周建利、张兆良与朱倩倩（另案处理）、谢志鸿、桑霄、吕田雨等人至威海市文登区柳林村张某1的岳母陈花某家中找张某1，期间在柳某内喊闹、敲击陈花某家大门，直至陈花某报警，警察到场警告后众人离开。当晚11时左右，被告人周建利约张某1在威海市见面，被告人周建利到达影视城附近后通知被告人张兆良带人到影视城，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谢振杰与谢某、桑某、张某2、孙某、吕田雨等人到达影视城附近后，对张某1进行辱骂，被告人邵曙光朝张某1肩部打了两下，被告人周建利将张某1驾驶的长城牌吉普车强行扣留，并让张某1签订一份98万元的借据。2017年6月29日张某1将在影视城被打一事报警至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涝台边防派出所，派出所认为双方存在经济纠纷，警告周建利不允许通过非法途径索要债款并返还张某1车辆。2017年7月份，被告人周建利又指使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等人到柳某通过喇叭喊话、拍摄视频等方式向张某1索要债务。（二）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周建利纠集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等人到威海市文登区昆嵛大厦张某1朋友的公寓楼内，让张某1签订一份人民币804780元的借据，并将双方木料货款转为借款，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并让张某1的亲属于某2、于某3作为担保方，将于海洋的威海市文登区榕鹏上尚城居民小区10-9号、威海市文登区上海豪庭居民小区8号1单元1003室、威海市文登区香湖彼岸4号601、602号作为抵押物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还款日期届满后张某1仍未结清货款。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周建利带领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向张某1索要欠款，张某1遂将威海市文城建设集团第六建筑公司抵顶货款的房子出售，将房款人民币359430元归还被告人周建利。为索要剩余欠款，自2017年7月底至2018年2月20日，被告人周建利安排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等人采用到柳某用喇叭喊话、手机发送信息、视频辱骂、用钢丝球堵排气管、胶水粘车玻璃、堵锁眼等方式向张某1索要债务，其中2017年8月21日、9月7日，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以“饭费”、“加油费”的名义向张某1索要人民币共计2750元。（三）2016年年初，被告人周建利到丛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威海市三旺养殖场有限公司任职，2017年8月份威海市三旺养殖有限公司将饲料更换为丰某饲料，几个月后三旺养殖有限公司的母猪出现流产、死胎现象，丛某与丰某饲料厂就此事进行协商未果，被告人周建利遂提出为丛某解决此事，并于2017年11月16日带领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到海阳丰某饲料有限公司采用拉写有“丰沃饲料坑害养殖户，饲料各项细菌超标，营养成分完全不达标，养殖场大量母猪流产死胎”等内容的横幅、喊喇叭、堵门等方式索要赔偿，该行为持续一个多小时，直至海阳丰某饲料有限公司报警后离开。被告人周建利又以同样方式到山东丰某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索要赔偿。海阳丰某饲料有限公司为维护正常工作秩序和公司形象，被迫向威海市三旺养殖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7万元。二、诈骗事实2016年，被告人周建利按照丛某（另案处理）的安排，向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提供虚假材料，虚构威海市三旺养殖有限公司引进国外技术，管理人才项目，以此骗取国家引智项目补助款人民币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确认的被告人周建利、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的供述、证人王某2、丛某等人的证言、处警经过、丛某的立案材料等书证、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电子回单、检验检测报告、收据、拨款凭证、项目申请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建利纠集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建利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周建利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依法可减轻处罚。谢振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诈骗犯罪事实中，周建利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建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兆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被告人邵曙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被告人谢文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被告人谢振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周建利以“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张兆良以“其收取张某1的2150元系张某1偿还的货款，其未向张某1索要饭费、油费，未威胁张某1、于某2、于某3，没有去工地聚众闹事，海阳丰某饲料有限公司给付的7万元赔偿款与其无关”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谢文志以“海阳丰某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给三旺公司的7万元与其行为不一定有关联，该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周建利及谢文志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周建利辩护人另提出“周建利到丰某公司处理问题一事，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没有管辖权。周建利联系相某时，三旺公司已经取得了国家补贴，周建利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谢文志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张某1对谢文志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谢文志的相关寻衅滋事行为进行谅解，上述事实有谅解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建利纠集上诉人张兆良、谢文志、原审被告人邵曙光、谢振杰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建利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周建利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在诈骗犯罪事实中，周建利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谢振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周建利所提“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张兆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证人朱某、李某、于某1等人的证言、处警经过等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周建利指使张兆良等人采取聚众闹事、滋扰恐吓等方式索要债务、处理纠纷，并在公安机关处警警告后仍多次采用上述方式索要债务，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建利所提“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周建利联系相某时，三旺公司已经取得了国家补贴”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丛某、相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及工资签收单、拨款凭证等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周建利受丛某指使，虚构材料，骗取国家引智项目补助款5万元，该5万元款项支付时间是2016年12月27日，确系在周建利虚构材料之后取得，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兆良所提“其收取张某1的2150元系张某1偿还的货款，其未向张某1索要饭费、油费，未威胁张某1、于某2、于某3，没有去工地聚众闹事”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邵曙光、谢文志、谢振杰的供述及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等相互印证，证实其通过喇叭喊话、手机发送消息等方式进行威胁恐吓，向张某1索要饭费、油费的相关事实；所提到工地闹事，原判未予认定。张兆良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兆良及谢文志所提“海阳丰某饲料有限公司支付三旺公司的7万元赔偿款与其无关，该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兆良、谢文志等人在未弄清饲料问题的情况下，采取在该公司门口拉横幅、喊喇叭等方式索要赔偿，在警察处警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该公司基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支付三旺公司7万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建利辩护人所提“周建利到丰某公司处理问题一事，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八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还实施其他犯罪的，公安机关可以在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本案中，周建利等人进行犯意沟通、准备横幅、喇叭等作案工具的行为均发生在威海，周建利等人居住地在威海，三旺公司收到海阳丰某饲料有限公司支付7万元的地点亦在威海；周建利等人还实施了其他寻衅滋事及诈骗等犯罪行为，公安机关依法可以并案侦查，故本案由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查，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文志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1对谢文志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二审期间接受谢文志母亲道歉而对谢文志出具谅解书，但鉴于谢文志等人系有组织的侵犯社会公共秩序，犯罪情节恶劣等具体情况，不足以对谢文志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文志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谢文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等具体情况，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且与谢文志的罪行相适，并无不当，谢文志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刘净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艳芳书记员任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