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民初7926号 原告:林洪广,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吕春花，女，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婵，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维新，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裘笑宜,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胡辉、张芳琳，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裘建恩，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第三人:李彩舞，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林洪广、吕春花与被告李维新、裘笑宜及第三人裘建恩、李彩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琦明独任审判。本案因须以他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曾被中止审理。中止前后，本案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婵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胡辉均到庭参加诉讼，两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洪广、吕春花起诉请求：一、撤销李维新、裘笑宜与裘建恩、李彩舞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并确认江南银都花园2幢307、308室房屋归属李维新、裘笑宜所有；二、由李维新、裘笑宜与裘建恩、李彩舞承担林洪广、吕春花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审理过程中，林洪广、吕春花撤回要求确认江南银都花园2幢307、308室房屋归属李维新、裘笑宜所有的诉请。 事实与理由：李维新与裘笑宜系夫妻，裘建恩与李彩舞系夫妻。裘笑宜与裘建恩系姐弟关系。2017年4月16日，林洪广与吕春花及案外人李维民达成协议，将林洪广与吕春花所有的江西万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以390万元价格转让给李维新及案外人李维民共同所有。当日，四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2017年4月30日前付50万元，2017年5月30日前付100万元，余款125万元在3个月内付清，未付的余款按月利2分计算支付”。李维新和李维民支付80万元后，就余款310万元与林洪广、吕春花重新达成《补充协议》，变更了付款方式。补充协议达成后，林洪广和吕春花依约办理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履行了约定的各项义务，但是李维新和李维民仅再支付了20万元，余款290万元至今未支付。2018年9月3日，林洪广和吕春花曾诉至法院要求李维新、裘笑宜及李维民承担相应责任。后经查询，李维新、裘笑宜将江南银都花园2幢307、308室房屋于2018年7月19日转移登记至裘建恩、李彩舞名下。该房产转移行为减少了责任财产，损害了林洪广、吕春花的债权实现，为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维新、裘笑宜答辩称：一、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前提必须是债权明确，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林洪广与吕春花所主张的债权纠纷，已经另案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没有最终裁决，因此林洪广和吕春花是否享有债权，债权数额为多少均是待定。二、根据合同法74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必须以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由才能提起。李维新、裘笑宜与裘建恩、李彩舞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不存在无偿转让及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情形，且转让的房产已经交付并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裘建恩、李彩舞在权属变更登记后，又基于其自身经济状况，向银行贷款，并质押了上述房产。三、即使林洪广、吕春花主张的290万元债权在另案中能够得到支持，而且李维新和裘笑宜也确实存在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的情形，林洪广和吕春花仍然不能现在就主张撤销权诉讼。因为债务方还有李维民、徐清晓，林洪广和吕春花如何能够确定债务人不会履行债务或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因此，从程序上讲，林洪广和吕春花只有在另案主张的债权经判决且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实现债权的情形下才能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林洪广、吕春花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2018）浙0784民初79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浙07民终698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两原告享有债权的事实。 2、两被告及两第三人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各一份、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用于证明两被告及两第三人的关系。 3、加盖永康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专用章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两份及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四份，用于证明两被告曾经系房屋所有人并曾办理抵押贷款的事实。 4、永康市房屋转让合同两份，用于证明两被告与两第三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事实。 5、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三份，用于证明房屋转让情况及他项权利登记情况。 6、委托代理协议及代理费发票原件各一份、收费标准一份，用于两原告支出6万元代理费的事实。 被告李维新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维新并未收到金华中院作出的（2019）浙07民终6981号民事裁定书，故债权在法律上没有最终确认。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将房屋卖给两第三人是合法有效，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没有撤销理由。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裘笑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裘笑宜不清楚情况，裘笑宜也无需承担判决责任。对证据2、3、4、5无异议，本案不存在低价转让房屋的情形。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两第三人对证据未发表意见，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内容均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维新与裘笑宜系夫妻，裘建恩与李彩舞系夫妻，裘笑宜与裘建恩系姐弟关系。 2017年4月16日，林洪广、吕春花与李维新、李维民达成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洪广、吕春花将江西万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李维新、李维民，转让价款为390万元。后双方又达成了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相关约定作出补充。 2018年9月19日，林洪广和吕春花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向本院起诉李维新、裘笑宜、李维民、徐清晓，要求支付转让款290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浙0784民初79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维新、李维民支付林洪广、吕春花股权转让款218739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李维新和李维民不服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按期交纳诉讼费用，金华中院在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浙07民终69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李维新、李维民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李维新与裘笑宜原有坐落在永康江南银都花园2幢307室及308室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82.28平方米和61.95平方米。2018年7月19日，李维新、裘笑宜与裘建恩、李彩舞就上述房屋签订了两份《永康市房屋转让合同》，约定61.95平方米的房屋以68万元价格，82.28平方米的房屋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裘建恩、李彩舞，付款方式均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房款至李维新、裘笑宜账户。同日，上述房产转移登记至裘建恩、李彩舞名下。转移后，该房产被用于抵押担保贷款，担保债权数额为248.567万元。 林洪广、吕春花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6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8）浙0784民初79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李维新对林洪广、吕春花负有200余万元的债务。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李维新将房产转移给裘建恩、李彩舞，虽然双方有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转让价款为158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房款至李维新、裘笑宜账户，但李维新、裘笑宜、裘建恩、李彩舞均未举证表明有支付相应的转让价款，因此应当认定李维新、裘笑宜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即使属于有偿转让，抵押贷款都能担保248.567万元债权的房产，转让价款却只有158万元，明显是属于不合理的低价，受让人裘建恩、李彩舞应当知道此价格极不符合市场价，且裘笑宜和裘建恩又系姐弟关系，因此即使是有偿转让，也不能认定裘建恩、李彩舞系善意受让该房产。综上，在无证据表明李维新有其他财产能够保障林洪广、吕春花债权的情形下，李维新处置案涉房产的行为已经损害了林洪广、吕春花的债权，对该转让行为，本院应当依法对其予以撤销。对于林洪广、吕春花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该费用符合收费标准，依法应当由债务人李维新负担。 综上，林洪广、吕春花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李维新、裘笑宜将永康江南银都花园2幢307室及308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裘建恩、李彩舞的行为。 二、由被告李维新支付原告林洪广、吕春花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林洪广、吕春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预收案件受理费12440元，应收取6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李维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琦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施佳 代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