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3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志辉，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指定辩护人刘盛祥，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泽中，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指定辩护人刘云，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简兵，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2017年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6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2018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梁莉怡、梁豪贤，均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及辩护人刘盛祥、刘云、梁莉怡、梁豪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陈志辉伙同何某2（另案处理）指使、安排被告人梁泽中和被告人简兵、“光头佬”和另一男子（均另案处理）分别驾驶两艘三无木船从广州南沙区出发，前往内伶仃岛附近香港水域接驳冻鸡爪，接驳完成后驾驶上述木船返回。2019年6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梁泽中和简兵驾船返程途经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南水道时被查获。经查，该船上载有冻鸡爪总重6.74吨，被告人梁泽中和简兵均无法提供本人的机动船舶驾驶证、出海证件及上述货物的合法手续、证明。2019年6月25日凌晨2时许，“光头佬”和另一名男子（均另案处理）驾船返程途经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十九涌附近水域时被查获，经查，该船上载有冻鸡爪总重7.62吨。经鉴定，上述两艘三无木船上装载的冻鸡爪均来自于疫区，无价值。该批货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部署动植物检疫监管司禁令公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产品一览表》中货物，无合法来源证明及检疫证明。综上，被告人陈志辉共走私来自疫区的冻鸡爪14.36吨，被告人梁泽中、简兵走私来自疫区的冻鸡爪6.74吨。为证实上述指控，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私自驾驶船舶前往香港特别行政区附近水域将来自疫区的货物装载偷运入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志辉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泽中、简兵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简兵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志辉的辩护人提出：1、陈志辉系受何某2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陈志辉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泽中的辩护人提出：1、梁泽中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2、梁泽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多次表示认罪认罚；3、梁泽中在侦查机关一般性排查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4、梁泽中主观恶性不大，且涉案情节较轻。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简兵的辩护人提出：1、简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2、简兵系受他人雇请参与犯罪，系从犯；3、简兵参与运输的货物总重较轻，且未实际流入国内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4、简兵有两个未成年的女儿需抚养。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陈志辉受何某2（另案处理）的指使，安排被告人梁泽中和被告人简兵、“光头佬”和另一男子（均另案处理）分别驾驶两艘三无木船从广州南沙区出发，前往内伶仃岛附近香港水域接驳冻鸡爪，接驳完成后驾驶上述木船返回。2019年6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梁泽中和简兵驾船返程途经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南水道时被查获。经查，该船上载有冻鸡爪总重6.74吨，被告人梁泽中和简兵均无法提供本人的机动船舶驾驶证、出海证件及上述货物的合法手续、证明。2019年6月25日凌晨2时许，“光头佬”和另一名男子驾船返程途经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十九涌附近水域时被查获。经查，该船上载有冻鸡爪总重7.62吨。经鉴定，上述两艘三无木船上装载的冻鸡爪均来自于疫区，无价值。该批货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部署动植物检疫监管司禁令公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产品一览表》中货物，无合法来源证明及检疫证明。综上，被告人陈志辉共走私来自疫区的冻鸡爪14.36吨，被告人梁泽中、简兵走私来自疫区的冻鸡爪6.74吨。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梁泽中、简兵被抓获。同月27日，被告人陈志辉到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时，因形迹可疑被盘问，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后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广州海关缉私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立案审批表、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证实2019年6月26日，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对梁泽中、简兵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同年7月24日，该分局将该案移交广州海关缉私局；同日，广州海关缉私局对梁泽中、简兵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2019年9月20日，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对陈志辉等人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同月26日，该分局将该案移送广州海关缉私局。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籍证明、南沙分局榄核派出所、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民城派出所、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白节派出所分别出具的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简兵于2017年1月17日犯寻衅滋事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6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6日犯开设赌场罪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5月10日刑满释放。3、佛山南海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陈志辉、梁泽中、简兵入所体检情况。4、广东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案件线索移交清单、查获经过、检查笔录、查获海图、船舶和冻品照片、抓获经过，证实（1）2019年6月25日2时10分，该支队在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十九涌附近水域查获木质船一艘及疑似冷冻鸡爪一批。（2）2019年6月25日2时20分，该支队在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南水道水域查获木质船一艘及疑似冷冻鸡爪一批，并现场抓获被告人梁泽中、简兵。（3）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陈志辉随同梁泽中的妻子到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领取文书时因形迹可疑被盘问，陈志辉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民警遂对其进行抓捕。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信客户详单，证实2019年7月16日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调取手机号码188××××4667、138××××5477、139××××3091的开户资料和2019年6月16日至7月16日的通话记录。6、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扣押的涉案物品随案移送情况（实物未移送）。7、调取证据通知书(穗关缉侦二调证字（2019）0037、0052、0053号)，证实陈志辉供述中“何某2”使用的手机号132××××4343的登记户主是周桥林，梁泽中供述中“日心”使用的手机号132××××5549登记户主是梁日森，均未调取到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情况；梁泽中使用的手机号136××××1808的登记户主是关某（其妻子），案发期间分别在中山-广州-珠海-深圳的使用位置情况，且联系人有“日心”。8、经被告人陈志辉签认在其驾驶车辆上查获的望远镜、对讲机、手机照片，证实陈志辉使用望远镜、对讲机、手机与何某2及香港的货主联系走私冻鸡爪的犯罪事实。三台诺基亚手机上均有显示“欢迎使用联通香港服务”字样。9、经被告人梁泽中签认的对讲机、手机照片，证实梁泽中使用对讲机、手机到香港走私冻鸡爪的犯罪事实，其中诺基亚手机上显示“欢迎使用联通香港服务”字样。10、经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辨认的海图，证实2019年6月25日凌晨，梁泽中、简兵受陈志辉等人安排驾驶船舶到香港接驳冻品的出发海图、接驳海图及查获海图位置。11、经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签认的运送冻品的船舶和冻鸡爪照片，证实陈志辉安排梁泽中、简兵等人接驳运送冻品的犯罪事实。12、经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签认的商品存货卡，证实陈志辉安排梁泽中、“光头佬”等人分别接驳运送冻鸡爪6.74吨、7.62吨，共14.36吨；其中梁泽中和简兵接运冻鸡爪6.74吨。13、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案发时，美国的相关禽类及其相关产品在列，美国系疫区。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陈志辉的女朋友，于2019年6月27日，其开车载陈志辉、关某一同前往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其在车上听到二人对话，大致意思是：陈志辉和关某的老公都是帮老板打工，关的老公被海关抓了。2、证人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梁泽中的妻子。梁泽中于2019年6月24日出门后没回来，其接到民警电话后得知梁被抓了。6月27日，其和陈志辉、何某1一同前往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领取文书。陈志辉的电话号码是138××××5477，梁泽中的电话号码是136××××1808。陈志辉就是“志仔”。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经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签认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立案审批表、佛山海关扣留决定书，证实（1）2019年6月25日，佛山海关扣押“190625”三无船舶及船上冻鸡爪7.62吨；（2）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于6月26日，扣押梁泽中手机2台、冻鸡爪6.74吨、木质船1艘，扣押简兵苹果牌手机1部；于6月27日，扣押陈志辉手机5部、对讲机4部、望远镜1部、关某身上的涉案手机1部；于9月20日在海新冷库、利某实业有限公司扣押冻鸡爪7.62吨、三无船舶1艘。四、鉴定意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资格证书、资质认定证书、检验机构认可证书，证实涉案冻鸡爪标称产地为美国，上述货物的标称产地属于疫区。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志辉的供述与辨认材料，证实2019年6月24日，陈志辉在何某2的指使下，承诺每条船酬劳一千元，安排梁泽中、简兵与“光头佬”和一名男子分别驾驶两艘三无木质船从广州南沙横沥码头出发前往香港水域内伶仃岛附近接驳冷冻鸡爪，其用Nokia手机、对讲机和个人手机联系香港及境内的装卸冻鸡爪事情。6月25日2时20分梁泽中和简兵回程途经广州南沙十九涌，在被海警查获。经检验，该木质船上载有的冷冻鸡爪标称产地为美国，属于疫区，经称量重6.74吨；“光头佬”和另一名男子驾船至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十九涌附近水域时弃船逃跑，6月25日2时10分该船被海警查获。经检验，该木质船上载有冷冻鸡爪标称产地为美国，属于疫区，经称量重7.62吨。陈志辉辨认出梁泽中、简兵。2、被告人梁泽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日心”介绍，在陈志辉的安排下于2019年6月24日在广州市南沙区横沥码头上船，与简兵驾驶一艘三无木质船前往香港内伶仃岛附近位置水域接驳一批包装上有英文标签的冻鸡爪，25日2时20分许往回开至龙穴南水道附近被海警查获。其在船上通过对讲机和Nokia非智能手机联系装运冻品事宜。梁泽中辨认出陈志辉、简兵。3、被告人简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4日，其老乡王林以500元报酬叫其上船工作，下午1点其与梁泽中在广州南沙横沥码头上船，由梁泽中开船前往内伶仃岛附近水域接驳一批包装有英文标签的冻鸡爪，25日2点多，船舶行驶至龙穴南水道附近时被执法机关查获。简兵辨认出梁泽中。对于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在本案中的地位。经查，陈志辉受何某2指使，安排梁泽中等人走私冻鸡爪入境，受雇于他人参与犯罪，不是犯意提起者和主要得利者，仅领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梁泽中受陈志辉安排参与走私行为并负责开船，简兵根据安排负责拉缆绳并押船，均不是利益直接获得者，且梁泽中、简兵均未收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1）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发现陈志辉形迹可疑随即对其盘查，经盘查，陈志辉承认其安排梁泽中、简兵二人走私冻品入境的事实，对其应当视为自动投案；陈志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可认定为自首。（2）查获经过证实梁泽中系在涉案水域被海警查获并现场抓获，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陈志辉的辩护人提出陈志辉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梁泽中的辩护人提出梁泽中构成自首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辉、梁泽中、简兵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陈志辉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梁泽中、简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志辉、梁泽中、简兵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简兵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陈志辉、梁泽中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志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梁泽中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简兵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依法扣押于广州海关缉私局的无合法证明的冻鸡爪14.36吨，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三无船只2艘、手机8台、对讲机4部、望远镜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海关缉私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小丹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 琳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