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6行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恒琴，女，汉族，生于1969年3月10日，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明光路71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河，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红星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王山，市长。 委托代理人代斌，华蓥市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玲，华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杜恒琴因市政府行政公开，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3行初3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采取书面审理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9年6月24日，原告杜恒琴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2019年2月29日，蒋晶、徐武、杜长全、谯永平等人将申请人从成都站K1364北京西站火车中途-胃南站强制绑架回华蓥市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政府信息。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6月25日收到该申请。2019年7月17日，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杜恒琴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告知原告其要求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的信息，决定不予公开，并于同日向原告邮寄该答复。原告不服，向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2日，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10日作出华府行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杜恒琴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同日，向原告邮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如诉所请。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2019年2月29日，蒋晶、徐武、杜长全、谯永平等人将申请人从成都站K1364北京西站火车中途-胃南站强制绑架回华蓥市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信息，涉及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产生的差旅费信息，系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对上述信息不予公开，在法定期限内以书面答复的方式告知原告，并说明理由。针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行政行为，符合上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国务院办公厅意见规定的精神。 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对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审查，在认定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维持被告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杜恒琴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自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至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之日，这一过程遵循的复议程序，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告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恒琴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恒琴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系行政机关内部信息”的观点错误。首先，上诉人申请公开2019年2月29日，蒋晶、徐武、杜长全、谯永平将她从渭南站强制带回华蓥市的各项费用的政府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五条、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称该政府信息为内部信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看，没有法律把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行政管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纳入后勤管理。同时，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亦没有在政府信息公开栏内指明属于不公开的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差旅费属于内部事务错误。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本意。信息公开是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根据财务管理办法，国家工作人员在改造职务所产生的财务收支，属于公开的范畴。上诉人有权了解自己失去自由期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并且这些信息是在财务审批制度中应当公开透明的，涉及财政支出已外发，产生费用有票据，属于财政决算，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有对上诉人公开的权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公开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首先，没有哪部法律把行政机关的工作人员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时所产生的信息列入了不予公开的范围；其次，该信息不是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不予公开的情形。应当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原告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他府作出华府行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19年7月28日，他府收到上诉人不服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关于杜恒琴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向他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2日，他府受理该申请并告知上诉人；2019年8月5日，他府通知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提交答复和相关材料；2019年8月12日，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按期提交书面答复和相关材料；2019年9月10日，他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华府行复字〔2019〕8号）并按期送达双方当事人。他府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和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程序和时限受理申请、作出答复，他府作出华府行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二、他府作出华府行复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内容适当。2019年6月25日，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收到上诉人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上诉人要求公开“2019年2月29日，蒋晶、徐武、杜长全、谯永平等人将申请人（即上诉人）从成都站K1364北京西站火车中途——胃南站强制绑架回华蓥市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政府信息”。2019年7月17日，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杜恒琴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告知上诉人其要求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产生的信息，决定不予公开。2019年7月17日，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通过申通快递将《关于杜恒琴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送达上诉人。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劝返上诉人产生的差旅费信息系该单位内部后勤事务信息，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决定不予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起施行）第十六条的规定；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在收到申请后的20个工作日内作出并送达《关于杜恒琴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起施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另外，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杜恒琴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存在2处瑕疵：一是通过申通快递方式邮寄《关于杜恒琴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处理决定送达问题的解释》（国办公开办函〔2016〕235号）关于“信息公开处理决定等国家公文，应当通过邮政企业送达”的规定；二是告知上诉人对该答复不服可向华蓥市人民法院提行政诉讼，属于告知错误。鉴于这2处瑕疵均未损害上诉人的实际权利，他府予以指出。综上，他府作出华府行复字〔2019〕8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相关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进行；行政机关依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本案讼争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应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审判决是否合法。 关于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应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公开劝返其回华蓥的工作人员的各项费用的信息，在性质上属于差旅费用。首先，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的4名公务人员劝返上诉人回华蓥市的行为，是履行管理职能的行为；其次，国家公务员出差的车船等费用和差旅补助费用等支出，均应由国家财政支付。4名公务员劝返上诉人后报销的差旅费用形成的信息，系被上诉人华蓥市街道办事处内部的政府信息。因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而决定不予公开的行为，具有合法性。 关于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以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的后勤管理信息的观点，与后勤管理的内涵外延一致。后勤管理，是行政机关为了保障机关运行的管理行为。差旅报销的性质、目的均为后勤管理范畴。因此，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的复议观点，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接收上诉人的起诉状后，履行了案件登记受理，权利义务告知，公开开庭审理，作出行政判决，送达法律文书的法定职责和义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的内部信息的裁判观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行政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应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的答复行为事实合法；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行政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恒琴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勇 审 判 员  冯烈钢 审 判 员  叶官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陆 萍 书 记 员  吴 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