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美玲，女，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217号。负责人：王玉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神有，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嘉荣，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炫，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田美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白云支行）、王建炫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美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建炫向建行白云支行清偿信用卡分期购车欠款本金109190.93元、手续费9072.67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虽为田美玲和王建炫婚后购买，但购买后一直供王建炫个人使用，由王建炫承担还款义务，现如今，田美玲与王建炫已经解除婚姻关系，案涉车辆在离婚进行财产分割时也归王建炫所有且夫妻双方名下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王建炫享有和负责偿还，信用卡分期购车款及与案涉车辆有关的费用属于王建炫的个人债务，理应由王建炫承担还款义务，由田美玲承担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服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的规定，2017年1月1日后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本案中，王建炫尚欠的信用卡分期购车款项，《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专项消费信贷业务后台交易授权书》均形成于2017年1月1日之后，建行白云支行虽已经通过公告方式将滞纳金变更为违约金，但其公告不能视为已经与持卡人即王建炫对违约金进行过协商，其内容实则加重持卡人责任，排除持卡人知情权，应为无效条款，因此，要求建行白云支行与王建炫共同承担逾期不还信用卡分期购车款的违约金于法无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建行白云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田美玲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田美玲的上诉请求。王建炫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建行白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建炫、田美玲立即清偿信用卡分期本金109233.7元及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违约金5398.61元、手续费9072.67元、利息8296.71元），共计132001.69元；2.王建炫立即清偿透支消费本金27962.95元及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违约金1382元、手续费0元、利息2123元），共计31468.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炫于2011年7月9日在建行白云支行处办理了卡号为53×××80的龙卡信用卡并持续使用该信用卡进行消费。根据《中国建设银行粤通卡·龙卡领用协议》约定（摘抄）：甲方（王建炫）保证向乙方（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所有申请资料真实、准确、完整（第二条第1款）。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含）之前不能或不愿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可按不低于最低还款额的任意金额还款，但应还款中的消费、分期付款、圈存交易款项不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还款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根据甲方实际欠款天数，按照每日累积欠款余额（不含费用）乘以日利率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甲方未在到期日前清偿对账单所载最低还款额的，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须按月支付滞纳金（第三条第9款）（滞纳金的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最低5元人民币）。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对《章程》，本协议，信用卡业务约定条款及《使用指南》等涉及甲方权利义务的内容进行调整，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或监管机构的要求通过网站公告一定时期后施行，无需另行通知甲方，甲方有权在乙方公告期间选择是否继续使用信用卡及相关服务，如甲方不愿接受乙方公告内容的，应在公告施行前向乙方申请终止相关服务或选择乙方提供的其他服务，如果甲方未申请变更或终止相关服务，视为甲方同意相关调整，变更后的内容对甲方产生法律约束力，若甲方不执行变更后的内容，乙方有权选择终止本服务（第八条）。《信用卡章程》约定：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可按低于最低还款额的任意金额还款，但应还款中的消费交易款项不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持卡人预借现金交易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持卡人截至到期还款日未还款或还款金额不足最低还款额时，本行每次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还款违约金；持卡人办理分期付款的，分期付款本期入账本金和本期入账手续费金额进入当期最低还款额；持卡人所偿还的款项，先抵偿已出账单，再抵偿未出账单，并按照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逐项抵偿其欠款，逾期91天（含）以上的，按照本金、费用、利息的顺序逐项抵偿其欠款；本行有权按照公布的收费项目及标准收取费用，有权根据适用法律及有关规定调整龙卡信用卡的收费项目及其收取标准和收取方式，如有变动，以本行最新公告为准等。《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约定（摘抄）：除乙方另有规定外，预借现金业务须按笔支付手续费，且不享受免息还款期，乙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收利息。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前（含）可以选择按不低于对账单所载最低还款额还款，但当期对账单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乙方（中国建设银行）对甲方（持卡人）当期对账单全部交易款项从交易记账日起至还款记账日止计收透支利息，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下限为万分之五的0.7倍（折合年利率上限为18.25%、下限为18.25%的0.7倍），并按月计收复利，实际适用于甲方的利率由乙方根据甲方资信情况确定。乙方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调整信用卡利率标准并通知甲方。甲方截至到期还款日未清偿对账单所列示的最低还款金额，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月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当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甲方同意，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乙方有权对《章程》、本协议、信用卡业务约定条款及《使用指南》的内容进行调整，并按监管规定通过营业网点或官方网站公告后施行；公告期内如甲方对变更内容有疑问，可致电乙方客户服务电话进行咨询；甲方有权在乙方公告期间选择是否继续使用信用卡相关服务；如果甲方不接受乙方公告内容，应在调整施行前向乙方申请变更或终止相关服务；如果甲方未申请变更或终止相关服务，乙方将执行变更后的内容；若甲方不自信变更后的内容，乙方有权选择终止信用卡服务，并对甲方债务进行追索；甲方同意以龙卡信用卡申请表中预留（或后续甲方联系乙方更改）的邮寄地址、电子邮箱、移动电话和传真等联系方式，作为向甲方送达与本协议相关的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在发生诉讼时相关文件，以及诉讼、仲裁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甲方上述送达地址的适用范围包括非诉阶段和争议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的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等。2016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第三条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该通知于2017年1月1日实施。2016年11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发布《关于更新的公告》，对《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进行了修订，明确信用卡透支利率标准及预借现金、溢缴款定义，取消超限费，以“违约金”取代“滞纳金”。同时，根据监管部门落实消费者权益保护的要求修订了相关条款，并对涉及客户权益的重要条款加粗标示。更新后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将于2017年1月1日正式施行。2017年11月29日，王建炫向建行白云支行提交《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申请169000元分期款项用于购买广汽传祺GS8汽车，分期期数36期、手续费率0.25%，手续费金额422.5元。根据《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人约定条款》（摘抄）约定：分期业务每期应还本金在账单日入账并计入信用卡最低还款额，且自入账日起占用信用卡额度。每期应还本金金额等于分期本金总额除以期数，每期应还本金金额计算精确到分位，对于每期应还本金金额不能被期数整除的，采用四舍五入的方式进行金额拆分，差额在最后一期进行调整（第二条第3款）。分期手续费收取标准见相应商户公告、刷卡后POS签购单列示信息或后台交易授权文件，……，采用分期收取方式的，手续费自完成交易后的收个账单日起，根据分期交易期数按月入账，并全额计入信用卡最低还款额（第二条第四款）。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的利息、滞纳金等计算规则以及其他未尽事宜依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以下简称“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及其他业务规定执行（第二条第五款）。申请人承诺按龙卡信用卡对账单所显示的金额按期归还欠款，申请人在到期日前全额偿还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时，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可享受免息期；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按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全额还款的，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将依照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计收利息；如未按对账单所列示归还最低还款额，另计收滞纳金。若申请人不履行债务、不履行分期付款相关协议、拒绝向建设银行支付各类费用、自申请人账户发生欠款后第一个账单日开始计算，连续两个月未还款或还款未达最低还款额等情形时，申请人的分期付款债务应于发生上述事项时视为全部到期，申请人应当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手续费、利息、滞纳金等全部应还款项。申请人承诺按照《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上约定期数刷卡，否则中国建设银行有权采取相应措施，切实保障约定条款的执行等。王建炫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表》签名并书写“本人已仔细阅读了《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人约定条款》并特别注意了字体加粗的条款，愿意遵守约定条款各项规则”的文字。同日，王建炫向建行白云支行出具《龙卡信用卡专项消费信贷业务后台交易授权书》，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中国建设银行按最终核准的分期专用额申请期数，对其龙卡信用卡账户进行分期交易操作并计收相应分期本金及手续费等全部款项等。同日，田美玲向建行白云支行出具《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共同还款人约定书》，意见为：“本人与申请人王建炫是夫妻关系，知晓并同意申请人办理汽车分期付款业务，本人承诺作为共同还款人，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2月8日，建行白云支行发出更正声明，更正内容为汽车价格变更为182800元，首付金额变更为36800元，申请分期金额变更为146000元。同日，建行白云支行向广州广汽商贸长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146000元并开始按月向王建炫计收汽车分期业务款项，王建炫每月应清偿的分期款项为4055.56元、分期手续费365元。对于购车分期部分，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王建炫尚欠信用卡购车分期款项109233.7元、利息8296.71元、分期手续费9072.67元及违约金5398.61元未予清偿，后王建炫于2019年6月12日清偿本金8.57元，于2019年7月12日清偿本金18.2元，于2019年8月21日清偿本金16元。截止至2019年8月30日，王建炫尚欠购车分期款项109190.93元及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对于信用卡消费部分，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王建炫尚欠信用卡消费款项27962.95元、利息2123.89元及违约金1382元未予清偿。故成讼。一审另查明：王建炫、田美玲于2017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8日离婚。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登记在王建炫名下的粤Ｆ×××××传祺牌小轿车归王建炫，双方名下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王建炫享有和负责偿还。一审再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向王建炫在《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上填写的“韶关市武江区碧桂园太阳城花地16街2座203”邮寄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该邮件于2019年8月3日退回。一审诉讼中，建行白云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信用卡消费款项的违约金收取方式和标准与王建炫、田美玲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粤通卡·龙卡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人约定条款》《龙卡信用卡专项消费信贷业务后台交易授权书》《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共同还款人约定书》、更正声明、信用卡交易明细清单、金融机构系统综合信息查询数据、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粤通卡·龙卡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专项消费信贷业务后台交易授权书》《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共同还款人约定书》均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王建炫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并办理购车分期业务，但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清偿信用卡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清偿信用卡欠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等违约责任。现建行白云支行要求王建炫清偿信用卡欠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建炫尚欠的信用卡消费欠款部分，根据建行白云支行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清单、金融机构系统综合信息查询数据显示，王建炫尚欠本金27962.95元、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2123.89元。王建炫、田美玲应依约向建行白云支行清偿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并按照《中国建设银行粤通卡·龙卡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支付利息至上述欠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对于建行白云支行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16]111号《关于信用卡服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2017年1月1日后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信用卡收费项目的调整，是涉及信用卡持卡人切身利益的重要事项，建行白云支行作为发卡行，应当及时以适当的方式将相关情况通知持卡人，与持卡人进行协商。虽然《中国建设银行粤通卡·龙卡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约定建行白云支行可以通过对外发布公告的方式将收费项目或标准变化通知持卡人，但该约定属于建行白云支行基于其信用卡产品预先拟定、循环使用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应认定为格式条款；内容上看，该约定免除了建行白云支行就服务费调整等相关事项与持卡人进行协商的义务，加重了持卡人的责任，排除了持卡人的知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建行白云支行在其官方网站发布服务费收费项目调整的公告，不能视为其已与持卡人就收取违约金的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综上，即使建行白云支行根据《中国建设银行粤通卡·龙卡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约定，在官方网站上发布调整服务收费项目的公告，公告内容对持卡人不具有约束力。建行白云支行主张其与王建炫通过口头方式达成收取违约金的协议，同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建行白云支行要求王建炫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建炫尚欠的信用卡分期购车款项，《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龙卡信用卡专项消费信贷业务后台交易授权书》均形成于2017年1月1日之后，建行白云支行已经通过公告方式将滞纳金变更为违约金。王建炫多期逾期清偿信用卡分期购车款项，足以证实其债务履行能力降低，建行白云支行要求其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109190.93元符合《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人约定条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依照上述规定，应以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送达王建炫之日视为全部信用卡购车款项到期日。王建炫于《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中明确约定王建炫的联系地址：“韶关市武江区碧桂园太阳城花地16街2座203”且该地址可作为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的地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三条之规定，故“韶关市武江区碧桂园太阳城花地16街2座203”应认定为王建炫确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一审法院将本案民事起诉状、证据、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至上述地址，邮件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法律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邮件退回之日视为文书送达之日即全部信用卡购车款项到期日，故王建炫应当于2019年8月3日向建行白云支行清偿全部信用卡购车款项及手续费。到期日前王建炫应当清偿的利息、违约金可按照《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人约定条款》的约定计算。合同到期后，则应当以实际尚欠贷款本金（2019年8月4日至同年8月21日期间为109206.93元，2019年8月22日起为109190.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人约定条款》约定的透支利率计算至上述贷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不应再计收。至于田美玲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王建炫、田美玲已经离婚，但涉案信用卡分期款项发生于王建炫、田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置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田美玲亦向建行白云支行出具《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共同还款人约定书》承诺与王建炫共同清偿上述款项，即使离婚协议书中王建炫、田美玲就车辆归王建炫所有达成一致意见，但该意见属于王建炫、田美玲的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第三人，故田美玲应当就信用卡分期购车款项及手续费、利息、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可根据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双方名下的债务均由王建炫负责偿还的约定，向王建炫追偿。王建炫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王建炫向建行白云支行清偿信用卡消费欠款本金27962.95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2123.89元；自2019年6月1日起，利息按照《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的约定计付至上述欠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王建炫、田美玲共同向建行白云支行清偿信用卡分期购车欠款本金109190.93元、手续费9072.67元、利息及违约金（2019年8月3日前的利息、违约金可按照《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人约定条款》的约定计算；自2019年8月4日起，利息按照《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人约定条款》约定的透支利率，以109206.93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止；以109190.93元为基数计算至上述分期购车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建行白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王建炫负担。王建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田美玲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田美玲是否应对分期购车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建行白云支行可否就分期购车欠款收取违约金。关于田美玲是否应对分期购车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分期购车款项发生于王建炫、田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置夫妻共同财产，故分期购车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时，田美玲就分期购车款项向建行白云支行出具了《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共同还款人约定书》，明确承诺“作为共同还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因此，田美玲对分期购车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建炫、田美玲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的约定，属于两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田美玲主张对分期购车欠款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建行白云支行可否就分期购车欠款收取违约金的问题。中国建设银行于2016年11月16日发布《关于更新〈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的公告》，对《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进行了修订，将滞纳金变更为违约金，更新后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于2017年1月1日正式施行。而王建炫填写《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申请表所附《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申请人约定条款》约定“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的利息、滞纳金等计算规则以及其他未尽事宜依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即在王建炫申请分期购车款项时，《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已将滞纳金变更为违约金且王建炫对此应当知晓并愿意遵守该章程的规定。因此，建行白云支行有权就分期购车欠款收取违约金，且一审法院亦仅判决支付借款到期日即2019年8月3日前的违约金，减轻了王建炫、田美玲的违约责任。综上，田美玲提出的不应支付分期购车欠款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田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元,由田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