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伯云，男，196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兰萍，上海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银龙，男，1959年7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金银莲（系被上诉人黄银龙妻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萍，上海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伯云因与被上诉人黄银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伯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将本案卸货业务发包给严某，约定费用按照每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元计算，事发时卸货量25吨故约定为200元。严某承揽业务后找到被上诉人前来干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重鉴意见仍然未能反映被上诉人的真实精神面貌，缺乏客观性，上诉人就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仍然持有异议。被上诉人不仅在工作时未能尽到必要的审慎义务，还隐瞒自身患有冠心病的慢性疾病史，上诉人合理怀疑被上诉人从车上坠落受伤系因其自身疾病及年龄状况导致其身体机能退步所致，故上诉人应自担其大部分风险。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银龙辩称，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作为雇佣者，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被上诉人因脑损伤，导致精神方面与常人不同，原审根据重新鉴定后的鉴定结论所作的判决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1日，黄银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医药费40,068.15元、残疾赔偿金408,204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4,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5,450元及律师费6,500元。上述损失要求吴伯云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银龙从事踩三轮车、搬运卸货工作多年，吴伯云经营一家五金配件的杂货店。2018年4月3日早晨5时30分许，吴伯云打电话给严某，称有一车电焊条要卸，地点在惠南镇黄路红卫桥东面吴伯云的仓库处。严某叫来黄银龙到吴伯云处卸货。黄银龙在卸电焊条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倒地面受伤。黄银龙在严某和吴伯云的陪伴下至上海市浦东医院治疗，后于2018年7月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黄路派出所报案。2019年1月14日，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对黄银龙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黄银龙于2018年4月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XX障碍，已构成八级伤残。（二）给予被鉴定人黄银龙休息期180日，营养期和护理期各90日。（三）如本案诉讼于法院，被鉴定人黄银龙仅对本次受伤评定为XX。”黄银龙为此支付鉴定费5,450元。为本次诉讼，黄银龙支出律师费6,50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黄路派出所对严某做的询问笔录载明，严某称吴伯云按吨位付工钱，其与黄银龙在工钱上是平均分配。一审又查明，黄银龙系本市非农户口。一审审理中，黄银龙、吴伯云一致确认，黄银龙受伤后，吴伯云向其垫付医药费2,918元。一审审理中，吴伯云就黄银龙伤残等级及“三期”提出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6月2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银龙患有器质性XX障碍，构成九级伤残；XX科建议给予其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为此，吴伯云支出鉴定费11,700元。黄银龙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吴伯云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银龙、吴伯云之间形成的是何种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提供劳务的一方从事接受劳务的一方授权和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接受劳务的一方支付报酬的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关系。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黄银龙经严某的介绍到吴伯云处将电焊条从车上卸到吴伯云准备的铲车上，黄银龙和严某仅向吴伯云提供劳务，由吴伯云向其两人支付劳动报酬，且黄银龙和严某提供的劳务仅仅是简单的劳动，其中不包含技术或专业含量，故一审法院认定黄银龙和严某之间无雇佣关系，黄银龙与吴伯云形成劳务关系。吴伯云提出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银龙受伤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吴伯云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尽必要的安全管理和现场监督义务，致使工作现场存在安全隐患，最终导致黄银龙受伤，理应对黄银龙因劳务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黄银龙作为多年装卸工人在工作时未尽必要的审慎义务并确保自身安全，亦应承担部分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吴伯云应对黄银龙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黄银龙自担30%的责任。吴伯云对重新鉴定意见不认可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黄银龙提出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黄银龙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史材料，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24.50元、统筹支付55,360.98元、附加支付4,556.40元及冠心病医疗费400.96元，一审法院确认为44,420.59元。需要说明的是，黄银龙计算有误，考虑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纠正；2、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68,034元/年），计算20年，确认为272,136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800元；4、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4,520元及鉴定费5,450元，经审查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涉案因素，酌情支持7,000元；6、律师费，根据本案涉诉标的及相关律师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上述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342,826.59元，由吴伯云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239,978.61元，另其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计11,000元，其于事故后给付黄银龙2,918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吴伯云共计应赔偿黄银龙248,560.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吴伯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银龙248,060.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4元（黄银龙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132元，重新鉴定费11,700元（吴伯云已预交），共计15,832元，由黄银龙负担5,128元，由吴伯云负担10,704元。吴伯云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经严某介绍至上诉人处提供卸货劳务，并由上诉人支付报酬，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被上诉人和严某均系向上诉人提供劳务，且所提供的劳务仅是简单的卸货劳动，严某亦仅依据自身所提供的劳务获取报酬，并未从中获取承包利益，故上诉人主张其系将本案卸货业务发包给严某，并据此否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中，因上诉人对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司法鉴定提出异议，并就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三期”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重新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重新鉴定后所作的鉴定意见对原鉴定意见亦作了更正。上诉人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重新鉴定后所作的鉴定意见仍不予认可，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系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到地面致受伤，此系客观事实。原审根据双方各自的责任和过错，认定上诉人作为雇佣方未尽必要的安全管理和现场监督义务，应就被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在工作时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亦应自担部分损失，应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摔倒系因自身疾病及年龄状况所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20元，由上诉人吴伯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