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长根，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珍，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慢步主题客栈，经营场所：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军地坪街道办事处宝峰路社区居委会沙坪旅馆8巷（红梅酒店旁）。 经营者：彭清平，男，1974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彬，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长根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慢步主体客栈（以下简称慢步客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9）湘081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长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珍，被上诉人慢步客栈的经营者彭清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长根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81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161.42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事油漆工多年,从行业习惯来看,油漆工除提供劳务以外,不提供任何物品,施工中的油漆、脚手架、安全绳索等物品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且搭建脚手架需要专业人员进行,油漆工人根本无法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搭建脚手架、提供安全绳索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不仅没有提供搭建好的脚手架和安全绳索,反而在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情况下一直催促上诉人施工刷漆,导致上诉人摔下受伤,因此,本次事故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搭建脚手架、不系安全绳索而受伤是自己的主要原因，从而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从2013年开始便租住在张家界市永定区郭某与田某夫妻修建的自建房中。2017年3月22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下发文件明确同意撤销吴家嘴乡镇居民委员会行政建制，设立吴家嘴社区居民委员会，管辖范围不变。所以被上诉人租住地点属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吴家嘴社区居民委员会范围内,截止到2019年1月9日上诉人受伤，上诉人在此居住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吴家嘴社区居民委员会十组作为经常居住地。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所有收入来源均来自于城镇,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为73396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以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从1997年开始从事油漆工,就目前的市场价格来看,油漆工人的工资一天为220元,并且还在一直上升,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220元／天进行计算。 慢步客栈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将客栈油漆工程以3.8万元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上诉人，且双方达成口头承包协议之时已明确约定安全措施所需材料及如何采取安全措施均由上诉人负责，该方式完全符合行业交易习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油漆施工过程中的脚手架搭建、安全绳索等安全措施应当由上诉人负责且包含在工程承包价款中。被上诉人在施工现场留有木工装修、吊顶所用的脚手架，上诉人完全可以根据施工需要自行搭建。事发时，上诉人等人已将客栈楼梯扶手从五楼刷漆至一楼至二楼中间的歇脚台转角处，此前上诉人一直站在楼梯踏步上对楼梯扶手内外进行粉刷，无需翻越楼梯扶手对扶手外侧进行粉刷。上诉人之所以发生摔伤事故，是因为其无视安全，在不必要翻越楼梯的情况下翻越楼梯扶手粉刷所致。在事发前，被上诉人并没有恶意催工，也多次叮嘱上诉人注意安全防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系基于人道主义才未提起上诉。2.上诉人上诉称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未提交租房合同、租金支付收据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等证据。即使上诉人租住在，但该地点并非城市而是乡镇街道，《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不属于司法解释，本案不能参照适用。3.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虽主张误工费按220元／计算，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参照湖南省建筑业标准53886元／年进行计算，现上诉人在一审判决认定其误工费为53886元／年的情况下，又要求再次按照220元／天计算于法无据。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5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误工时间只应计算为278天。4.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被上诉人负次要责任，上诉人误工期为365天存在错误，因被上诉人未就此提出上诉，应当予以维持。 崔长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慢步客栈赔偿崔长根医疗费3066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25天×60元／天）、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护理费22500元（150天×150元／天）、误工费80300元（220元／天×365天）、伤残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200元，上述共计227561.42元。2．本案诉讼费由慢步客栈承担。庭审中，崔长根要求其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建筑业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彭清平将其经营的慢步客栈的油漆工程承包给崔长根，双方口头约定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3.8万元包干。崔长根与卓向等人一起进行喷漆、刷漆作业。在对慢步客栈楼梯扶手进行刷漆作业时，崔长根没有搭建脚手架，亦未系安全绳索，采用直接翻过楼梯扶手的方式，对楼梯扶手底部刷漆。2019年1月9日15时许，崔长根翻越楼梯扶手在二楼楼梯转弯处刷漆时，不慎摔下致伤。受伤后，崔长根由彭清平等人送至武陵源区人民医院急救后送至张家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22日出院，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11877.66元。出院诊断：1．中医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2．西医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支气管疾患并肺部感染。2019年1月23日，崔长根转院至张家界民族骨伤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2日出院，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18787.76元。出院诊断：1．中医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2．西医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支气管疾患并肺气肿。崔长根受伤后由其妻子张金莲护理。2019年9月23日，天正司法鉴定所根据崔长根的申请，作出张天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崔长根跌落伤致右股骨颈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取出内固定医药费用8000元左右。崔长根花费鉴定费2200元。彭清平先后向崔长根支付医疗费10500元。因双方多次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崔长根于2019年11月22日诉至法院。崔长根与妻子张金莲均系农村户口。崔长根系油漆工。2019年度湖南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3886元，2019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4693元，2019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09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慢步客栈提供油漆等原材料，崔长根按照双方约定的要求完成喷漆、刷漆工作，慢步客栈则按照双方商谈的包干金额向崔长根支付劳务费用。崔长根因劳务活动受到损害，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崔长根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对楼梯扶手刷漆前，既不搭建脚手架也不系安全绳索，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翻越楼梯扶手进行油漆作业，应当预见该行为的危险性，却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自身致伤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慢步客栈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崔长根施工过程中疏于监管，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崔长根对其致伤应承担70％的责任，慢步客栈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崔长根的诉讼请求、法定的计算赔偿标准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核定崔长根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崔长根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用30665.42元，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住院费发票原件，对该医疗费用予以认定。2．护理费。崔长根需护理时间为150日。护理人员张金莲系农村户口，崔长根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但并未提交张金莲日工资收入为150元的相关证据，应参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4693元计算为宜，护理费为18622元（44693元÷12月×5月）。3．误工费。误工时限为365日。崔长根未提交其日工资为220元的相关证据，在开庭审理时以其系油漆工为由，请求误工费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建筑业标准53886元计算，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为53886元。4．营养费。营养期为90日。崔长根请求按每天100元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每天40元，营养费为3600元（90天×4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崔长根两次住院治疗23天，参照湖南省张家界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每人每天6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80元（60元／天×23天）。6．残疾赔偿金。崔长根系农村居民，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崔长根提交的郭某出具的证明（张家界市永定区吴家嘴社区居民委员会加盖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无租房合同、缴纳租金的收据等予以佐证，该证据不予确认。其次，崔长根虽然是油漆工，但并未能提交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较为适宜。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8186元（14093元×20×10％）。7．后续治疗费。崔长根在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参考天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崔长根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800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200元，予以确认。崔长根的上述八项损失共计146539.42元。应由慢步客栈承担43961.83元（146539.42元×30％），已经支付10500元，还应当向崔长根支付33461.83元，其余部分由崔长根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慢步主题客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崔长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共计43961.83元，已经支付10500元，还应当支付33461.83元。案件受理费4714元，减半收取2357元，由崔长根负担1907元，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慢步主题客栈负担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崔长根提交的证人侯某、汤某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崔长根申请证人冯向阳、黄立军、卓向等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根据行业习惯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安全施工中的脚手架、安全绳索以及应为油漆工搭建脚手架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崔长根申请证人郭某、田某、李银玉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张家界市永定区吴家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张定政函【2017】23号批复、精准扶贫台账、账单、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崔长根在事故发生前一直长期租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吴家嘴居委会郭某、田某夫妇家中，时间长达数年，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崔长根在事故发生前长期租住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吴家嘴居委会郭某、田某夫妇家中，时间超过一年以上。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6698元元。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慢步客栈没有提起上诉，根据上诉人崔长根的上诉请求，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崔长根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除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以外的损失并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认定。本案的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划分；二是上诉人崔长根的误工费标准如何计算；三是上诉崔长根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如何认定。 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彭清平将其经营的慢步客栈的油漆工程承包给崔长根，双方口头约定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进行包干。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崔长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刷漆时应对其自身安全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但崔长根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翻越楼梯扶手对楼梯扶手底部刷漆导致其后摔下受伤，崔长根的上述行为是导致其致伤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慢步客栈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崔长根施工过程中疏于安全提示和监管，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崔长根承担70％的责任，慢步客栈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崔长根二审主张根据行业习惯施工中的油漆、脚手架、安全绳索等物品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以及被上诉人一直催促上诉人施工刷漆导致其摔伤,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一审划分责任比例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崔长根的误工费标准如何计算。上诉人崔长根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其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建筑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进行计算并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崔长根主张要求按照220元/天的标准计算，超出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规定，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三、上诉崔长根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如何认定。如前所述，上诉人崔长根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长年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如果当事人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本案中崔长根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3396元（36698元×20×10％），一审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崔长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1749.42元（30665.42元+18622元+53886元+3600元+1380元+73396元+8000元+2200元）元，被上诉人慢步客栈应当赔偿57524.83元（191749.42元×30％），已经支付10500元，还应当支付47024.83元。 综上所述，崔长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9）湘081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慢步主体客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崔长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共计47024.83元（不含已经支付105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崔长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14元，减半收取2357元，由上诉人崔长根负担1761元，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慢步主体客栈负担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4元，由上诉人崔长根负担3522元，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慢步主体客栈负担11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利 审判员  肖昌全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向源 书记员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