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娟，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征宇，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伟，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为东，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新，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宏劼，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3065号一层乙。法定代表人：杨俊洁。原审第三人：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林场路123号。法定代表人：蒋可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娟因与被上诉人管为东、李正新及原审第三人沈宏劼、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吉公司）、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徐汇区XX健身馆（以下简称XX健身馆）是沈宏劼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不得转让。在沈宏劼出具的股权转让书中，没有涉及健身馆的设施、装修，也没有明确对价是22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张文娟和管为东、李正新之间转让的标的为包括XX健身馆设施、装修在内的经营权，是将一个非法行为通过判决合法化，应属无效。2、张文娟和管为东、李正新之所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受到沈宏劼、管为东、李正新的欺诈和误导做出了非真实意思表示，张文娟始终认为XX健身馆是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管为东、李正新对XX健身馆进行了装修，如果XX健身馆仅是个体工商户、220万元的设施和装修都是杜撰的，张文娟不可能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3、本案显然存在多项违反行政法规的情形，有理由相信是管为东、李正新以个人名义，通过瑞成公司承揽工程，按照建筑法的规定，这种行为也是非法的。管为东、李正新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瑞成公司同意管为东、李正新的辩称意见。沈宏劼、丹吉公司未作述称。张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7月28日张文娟与管为东、李正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无效；2、管为东、李正新共同返还已付的股权转让金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3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XX健身馆，经营者沈宏劼，个体工商户名称保留期至2016年3月23日。2016年5月12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XX健身馆，经营者沈宏劼，个体工商户名称保留期至2016年11月12日。以上核准通知书均注明，在保留期内，个体工商户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不得转让。2016年5月16日，沈宏劼作为股权转让人出具《股权转让书》，内容为：“兹由上海XX健身馆，因无偿还工程队工程款能力，本人沈宏劼愿意把XX路XX号XX室XX健身馆40%股份经营权转给管为东、李正新经营。”2016年7月28日，张文娟与管为东、李正新签署单据，称“今徐汇区XX路XX号1楼泳池二楼健身房，2016年5月16日沈宏劼一份股权转让书，股权经营权由管为东、李正新转让给张文娟经营（包括健身器材设备、工程装修）。2015年9月28日，甲方法人代表沈宏劼、乙方法人代表管为东签订工程合同，现双方确认由张文娟偿还工程款（工程款有欠条立据）。从今起管为东、李正新无权参与徐汇区XX路XX号健身馆经营及管理。”同日，李正新、管为东作为股权转让人，出具《股权转让书》一份，内容为：“今管为东、李正新把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1楼泳池、二楼健身会所40%股份经营权转让给张文娟经营。”同日，张文娟还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管为东、李正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一楼泳池、二楼）健身会所工程装修款:确认人民币220万元。”后张文娟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9月25日、10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转给管为东5万元、5万元、2万元，并均在汇款凭证上注明“XX路XX号健身房工程款”。一审法院另查明，丹吉公司在2016年1月19日之前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沈宏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张文娟以XX健身馆仅系个体工商户，并不具有合法的股权为由要求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无效，但系争股权转让书约定系将XX健身馆的“股权经营权”由管为东、李正新转让给张文娟经营（包括健身器材设备、工程装修），并确认由张文娟偿还工程款，张文娟为此还出具了一份《欠条》，确认欠工程款220万元，并在之后支付款项的凭证上均注明“XX路XX号健身房工程款”，因此可以确认双方转让的标的应为包括XX健身馆设施、装修在内的经营权，对价为220万元；且在系争股权转让书签署之前，张文娟在本身已有30%“股权经营权”的基础上，又从沈宏劼处受让了该健身馆10%的“股权经营权”，并支付了相关的款项，且由张文娟的母亲任唯一股东的上海XX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该健身馆至今，因此张文娟对相关的转让不存在认识错误的可能性，其关于系争股权转让书无效的主张，无法采信。至于张文娟主张丹吉公司与瑞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属虚假，由于张文娟承认其接手的系装修完毕的健身馆，且已经营至今，张文娟亦不能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张文娟关于管为东、李正新以瑞成公司的名义资质承揽工程，违背法律规定的辩称，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张文娟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沈宏劼、丹吉公司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文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张文娟提出的诉请为要求确认2016年7月28日其与管为东、李正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无效，并由管、李二人共同返还其已付的股权转让金12万元。就此，张文娟需提供可以证明上述协议及附件无效的依据或主张。张文娟在此次上诉中提出，XX健身馆是个体工商户，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不得转让，且在沈宏劼出具的股权转让书中，并未涉及健身馆的设施和装修，也未明确220万元对价。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文娟和管为东、李正新之间转让的标的为包括XX健身馆设施和装修在内的经营权，是将一个非法行为通过判决合法化，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应属无效。对此，本院充分注意到，一审法院就此已经作出了认定，认为系争股权转让书约定将XX健身馆的“股权经营权”由管为东、李正新转让给张文娟经营（包括健身器材设备、工程装修），并确认由张文娟偿还工程款，张文娟同时出具《欠条》确认欠工程款220万元，并嗣后在支付款项的凭证上注明“XX路XX号健身房工程款”，故可以确认双方转让的标的应为包括XX健身馆设施、装修在内的经营权，对价为220万元。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且合乎XX健身馆的实际经营状况，本院表示认同，同时对于张文娟的此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张文娟另提出，其和管为东、李正新之所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受到沈宏劼、管为东、李正新的欺诈和误导做出了非真实意思表示，其始终认为XX健身馆是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管为东、李正新对XX健身馆进行过装修，如果XX健身馆仅是个体工商户、220万元的设施和装修都是杜撰的，张文娟不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然而，通过审理，本院并未发现有关如张文娟所称欺诈或误导事实的存在，况且张文娟在涉案“股权经营权”转让之前原已拥有XX健身馆部分“股权经营权”，对于XX健身馆的日常经营状况应是知晓的，故而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同样不予采信。此外，张文娟有关管为东、李正新以个人名义，通过瑞成公司承揽工程系非法的主张，因与本案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张文娟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小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