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民申3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奎栋，男，1946年1月11日出生，住沭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以德，男，1958年8月21日出生，住沭阳县。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项耕，男，1956年5月4日出生，住沭阳县。再审申请人周奎栋、宋以德因与被申请人项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13民终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周奎栋、宋以德申请再审称,周奎栋、宋以德的申请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请求再审。理由是：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分配的工程款共计应为387745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周奎栋、宋以德2008年11月1日出具的120000元收条各一张实际是项耕退还的在2007年3月6日各收取周奎栋、宋以德交宿迁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股股金，与涉案工程无关，二审认定三人已对360000元工程款进行了分配错误。吴集园区是周奎栋、宋以德与项耕在吴集镇租地种的蔬菜大棚，并成立了宿迁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属个人投资。吴集工程是国家给吴集镇农田水利设施配套的扶贫项目工程，是国家投资项目。因吴集园区属开发局招商引资项目，所以开发局就将吴集工程规划在吴集园区内做桥、路、防渗渠道等硬件配套设施，二者明显不同。2008年11月1日的收条载明收到吴集园区投股分红款，与涉案工程无法关联。且项耕在二审第二次开庭前从未主张过此款与本案有关，也无分款书，吴集工程总投入的1040007.71元中也并无360000元的款项。2.二审认定79000元为本案涉案工程款错误。178000元系2006年度世行三期项目一标段土建工程（简称十字工程）根据实地需要，经领导交办、无合同的三座桥的总价，其中两座3*6平板桥是99000元，一座6*6平板桥是79000元（交税收3728元），二审认定其中的99000元为合同外工程分款，却认定79000元为合同内工程分款，明显矛盾，与事实不符。且凡经招标工程（合同内工程）税收都是一次性交纳，十字工程在2007年4月16日经项耕一次性按合同价2606280元的税率4.47%交纳税收116500.71元，有票据为证。79000元另交3728元税收肯定是与本案无关联的款项。3.二审认定涉案第4项工程（办公大楼580000元）、第5项工程（菜农宿舍320000元）未经审核亦未领取到工程款错误。“沭阳县吴集园区工程审核表”包含了第1项培训中心大楼（简称办公大楼）、第2项彩钢瓦夹心板看管用房和第8项砖混看管用房（简称菜农宿舍）等15项工程，共计1110275元，被开发局工程审核人戴某共审为580000元，二审认定未经审核错误。后因项耕要求增加补贴，领导从被审下的彩钢瓦宿舍70000元中补回50000元，从其他审计金额中补回270000元，即“5万+27万”。关于办公大楼580000元被项耕领取的事实。项耕对三人之间己经平均分配了工程款3438450元予以认可，而“工程及工程款支付、分配情况一览表”中第4项领导交办价580000元办公大楼款中己分配的280000元就计算在项耕认可的3438450元中，表明项耕认可了580000元和320000元的真实性或款已被其领取的事实。已分配的280000元有2010年2月10日“有关吴及园办公大楼工程分款书”及戴某在“沭阳县吴集园区工程审核表”右下角注明的“其中壹拾捌万元从2007年度项目经费中解决”（此180000元是在项耕因违法被逮捕时叫其妻子孙某拿出与合伙人平分的）予以证实。且分款书中“十字工程冲30万元”、“待08年118万元审计后由项耕拿出平分”，证实300000元在08年十字工程1180000元中被项耕领取是无异议的，理当拿出平分。关于菜农宿舍320000元被项耕领取的事实。项耕在2010年2月10日分款书中亲笔写“还有未分款18万、5万+27万”，“未分款”并不是未领款，而其中的180000元己拿出分配，说明“5万+27万元”领取未分是成立的。4.二审认定160000元管理费系双方涉案合伙项目的支出错误。项耕在2006年12月1日领取的1500000元工程款，在12月7日只拿出1080000元进行分配，说：“其中的260000元交财政局保证金了，160000元是交开发局的管理费”，故周奎栋在1080000元的分据中把项耕扣下的260000元、160000元注明用途是正确的，此据只是三人的分款据，不能作项耕的报账据。且双方在确认一、二、三项工程支出时己经否认了160000元是工程支出的事实，否则资金平衡表上的支出应加上该笔160000元。160000元如是管理费应该直接交到开发局，有开发局财务室周某、办公室主任张开田、工程审核人戴某签收出具报账票据。见项耕2007年7月12日将一、二、三项工程管理费共计103600元直接交给开发局的收据。故明显是项耕骗取合伙人的工程款或为他个人买单行为。综上，尚未分配的工程款应为二审认定的640108.6元+360000元+79000元+580000元+320000元+160000元=2139108.6元。二、二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造成事实不清。双方在2007年9月29日分配845650元工程款时，合伙人各扣下了40000元，作工程其他支出（见分款书），4项开支（6万+3万+1.3万+0.9万元）共计112000元，余下的金额被项耕儿子去徐州等费用开支了。而项耕又在2007年第12本12号凭证中报销了112000元，属重复报账，应当归还进行分配。另外，项耕在2006年10月5日工程总支出中列支104300元作为上交开发局的管理费，但周奎栋、宋以德调取的证据表明没有这笔款项，只有2006年第4本据5号凭证103600元是交开发局签收的管理费。该笔104300元并未上交开发局，属于虚报，应当退回进行分配。二审对该部分诉求并未进行处理。三、二审法院未充分体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支出数额及已经分配的工程款数额的认定。申请人主张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分配的工程款共计应为3877450元错误。周奎栋、宋以德2008年11月1日出具的120000元收条各一张实际是项耕退还的在2007年3月6日各收取周奎栋、宋以德交宿迁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股股金，与涉案工程无关，二审认定三人已对360000元工程款进行了分配错误；二审认定79000元为本案涉案工程款错误；二审认定涉案第4项工程（办公大楼580000元）、第5项工程（菜农宿舍320000元）未经审核亦未领取到工程款错误；二审认定160000元管理费系双方涉案合伙项目的支出错误。经审查，周奎栋、宋以德、项耕三人确认本案处理的合伙事务为：1.2006年度世行三期一标段土建工程；2.2006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二标段土建工程；3.陇集墩前电站、渡槽等工程；4.吴集园区办公大楼工程；5.吴集园区农舍工程。6.2007年度规模开发吴集园区项目土建一标段工程；7.2007年度规模开发吴集园区项目仓库晒场工程；8.一标段调土等零星工程。三人对上述工程共同投入的资金为3430005.71元。对于工程支出款项中的160000元，项耕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7日的由周奎栋、项耕签名的分账单，在该分账单上明确写明“县开发局收管理费16万元，余下108万元三股每股分36万元”。周奎栋、宋以德对该分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项系项耕为茂安粮业公司缴纳的费用。因周奎栋、项耕签名确认的分账单已经明确写明用途，又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系项耕为茂安粮业公司缴纳，因此，二审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该160000元系用于合伙项目支出并无不当。对于已分配的工程款中的360000元，项耕主张三人分配了该款项，二审中提交了由周奎栋、宋以德签名的两张收条，周奎栋、宋以德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系退回的合伙办蔬菜园的投资款，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收条中明确载明上述款项系“吴及（集）园区投股分红款”。二审认定三人已经对该款项进行了分配并无不当。对于79000元，因项耕提交的由三人签名的“有关2007年度吴及（集）园区工程款分款书”中载明“09年度春节分7.9万元”、“09年度春节分9.9万元”。周奎栋、宋以德对分款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两笔款项系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并提交了由三人签名的2019年1月18日分款结算书，该证据载明“项耕经手三座桥款9.9万元”，但不能证明79000元也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对于涉案第4项工程（办公大楼580000元）、第5项工程（菜农宿舍320000元）是否领取到工程款，周奎栋、宋以德主张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被项耕领取，提交了投股分红协议书、分款书等证据。虽然投股分红协议书和分款书中载明该两项工程，但不足以证明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被项耕领取。二审认定已分配的工程款3877450元并无不当。关于二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请求。周奎栋、宋以德主张双方在2007年9月29日分配845650元工程款时，合伙人各扣下了40000元，作工程其他支出（见分款书），4项开支共计112000元，余下的金额被项耕儿子去徐州等费用开支了。而项耕又在2007年第12本12号凭证中报销了112000元，属重复报账，应当归还进行分配。另外，项耕在2006年10月5日工程总支出中列支104300元作为上交开发局的管理费，但周奎栋、宋以德调取的证据表明没有这笔款项，只有2006年第4本据5号凭证103600元是交开发局签收的管理费。该笔104300元并未上交开发局，属于虚报，应当退回进行分配，二审对该部分诉求并未进行处理。经审查，2007年9月29日分账单上记载，十字标段投入845650元，每人281883元。其中记载宋以德“抽回22+4=26万元”，说明宋以德之前从项耕处支取过两笔款项，分别是220000元和40000元；记载周奎栋“抽回4万元据”，说明周奎栋之前从项耕处支取过40000元款项，并非是扣除每人40000元用于工程其他开支，不属于重复报账。关于2006年10月5日工程总支出中列支104300元上交开发局的管理费，从宋以德提交的证据看，2006年10月5日的收据存根上载明该104300元是交县开发局管理费，有周奎栋审核签字，不应认定为虚报。关于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周奎栋、宋以德主张二审法院未充分体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二审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周奎栋、宋以德该申请理由不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周奎栋、宋以德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奎栋、宋以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滕晓春审判员  高曼莉审判员  杨晓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