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宁新恒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工业区六号路17号103-7室。法定代表人：梁宝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秋，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玮，天津德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贵，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天津市天宁新恒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新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沈国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宁新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沈国贵向张华支付货款和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华、沈国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中张华提交的《电动机构加工买卖合同》约定货物签收人为陈牛、付鹏，两人均非天宁新恒公司员工，天宁新恒公司已提交公司扣缴员工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予以证明。且实际送货单中并没有上述两人的签字，只有沈国贵本人的签字；2.沈国贵和天宁新恒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一审庭审中沈国贵承认使用天宁新恒公司的公章只限用于和中储粮粮库签订合同，后又否认该事实，其陈述前后矛盾；3.张华在一审中提交过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支票，经天宁新恒公司查询，该支票系沈国贵从公司领取，一审判决书中亦显示沈国贵承认其领取该支票，后交于张华。上述支票系天宁新恒公司支付给沈国贵的加工费；4.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送货地点为西青区工业厂区，该地点系天津市辰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地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国贵。综上，天宁新恒公司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并非张华与天宁新恒公司实际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宁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宁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沈国贵系代表天宁新恒公司与张华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张华依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交至指定地点，履行了合同义务。该批货物系天宁新恒公司用于中储粮粮库的门窗安装，天宁新恒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该公司曾通过沈国贵向张华交付转账支票用于付款，但未能兑付。该支票的出票人为天宁新恒公司，收款人为张华，虽未实际兑付，也足以证明该公司向张华进行过付款，可以认定天宁新恒公司与张华的合同关系。沈国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宁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是陈牛、付鹏，但有大部分货物是直接发到中储粮粮库的，陈牛、付鹏有时不在，就由沈国贵进行收货。陈牛、付鹏系天宁新恒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曾为二人以员工名义购买过意外保险；2.沈国贵和天宁新恒公司之间没有承揽关系，双方从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中天宁新恒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是该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其中落款处“沈国贵”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二者之间的关系仅仅是由沈国贵代表天宁新恒公司给中储粮粮库做门窗，如果是天宁新恒公司将业务发包给沈国贵，就不会将公司的公章交由沈国贵保管；3.一审中张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的支票是沈国贵从天宁新恒公司领取，当时公司开了40张左右，目的是为了支付对外的材料欠款和工人工资，但实际上都是空头支票。如果天宁新恒公司和沈国贵有承揽关系，公司可以直接将支票开给沈国贵，再由沈国贵向外付款，但实际上是开了40多张，对应各个不同的供货商，最后都没有兑付；4.沈国贵当时在西青区工业厂区这个地点确有办公场所，但不影响案涉买卖合同的效力。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宁新恒公司和沈国贵支付张华拖欠的货款248393元；2.判令天宁新恒公司和沈国贵支付违约金18669.65元；3.诉讼费由天宁新恒公司和沈国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张华与天宁新恒公司签订《电动机构加工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张华（出卖人）为天宁新恒公司（买受人）供应电机、齿轮箱等货物，单价“以当日收条上的金额为准（收据、送货单）”；交货地址为张家窝镇辛老路与津涞公路交口路南工业厂区；结算总价依据送货单合价，结算方式按买受人粮库实际回款后按供货总价60%结算，年底结清；违约责任为如买受人不能按合同内约定支付货款，需向出卖方缴纳资金占用赔偿金，按货款的5%作为支付给出卖人的违约补偿金。该合同落款买受人处加盖天宁新恒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人处由沈国贵签字。合同签订后，张华依约供应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张华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客户名称为“天宁新恒”，货物由沈国贵签收，供货总价款373393元。2019年3月20日，沈国贵向张华出具欠条载明：至今张华一共供货（门窗配件）款总计373393元，已支付给张华货款￥125000元，还下欠货款￥248393元（大写贰拾肆万捌仟叁佰玖拾叁元整）。一审庭审中，张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该支票出票人为天宁新恒公司，收款人为张华，出票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沈国贵表示该支票由天宁新恒公司交付给其本人，其本人又将支票交给了张华；当时天宁新恒公司开具了40余张转账支票，总金额100余万元，是天宁新恒公司让其给下游的材料供应商支付货款用的，但大部分支票都未能兑付。一审庭审中，沈国贵表示本案购买的标的物用于中储粮粮库门窗的安装业务，该业务是天宁新恒公司与中储粮粮库建立的合同关系，沈国贵本人是帮着天宁新恒公司来做该业务，安装款最终都给付到了天宁新恒公司。天宁新恒公司表示，认可与中储粮粮库之间的合同关系，因为天宁新恒公司忙不过来，所以将公司公章和合同专用章都给了沈国贵，让其代表天宁新恒公司与中储粮粮库签订合同，该合同的合同款应支付给了天宁新恒公司。一审庭审中，张华表示其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以总货款373393元的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天宁新恒公司将公章及合同专用章交给沈国贵，即赋予了沈国贵代表天宁新恒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沈国贵使用该合同专用章与张华签订买卖合同并在代表人处签字，合同标的物亦实际用于天宁新恒公司与中储粮粮库之间的门窗安装业务，故应当认定沈国贵系代表天宁新恒公司与张华签订了《电动机构加工买卖合同》，张华与天宁新恒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华提交的欠条及送货单可以相互印证，且有合同代表人沈国贵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天宁新恒公司尚欠张华货款248393元，此款天宁新恒公司应当给付张华，一审法院对张华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天宁新恒公司拖欠张华此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结合天宁新恒公司拖欠货款的时间，张华主张违约金18669.65元，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亦不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对张华主张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沈国贵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沈国贵系代表天宁新恒公司与张华签订买卖合同，沈国贵并非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张华主张由沈国贵承担货款及违约金给付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天宁新恒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华货款248393元、违约金18669.65元，合计267362.65元；二、驳回原告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3元，全部由被告天津市天宁新恒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宁新恒公司与张华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公司是否应向张华支付拖欠货款及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宁新恒公司将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交给沈国贵，沈国贵持该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以天宁新恒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的，相对人足以相信沈国贵有权代表天宁新恒公司，相关民事行为对天宁新恒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沈国贵持天宁新恒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该公司名义与张华签订案涉《电动机构加工买卖合同》后，即在天宁新恒公司与张华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张华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天宁新恒公司与中储粮粮库之间的门窗安装业务供货，天宁新恒公司尚欠付货款248393元，故天宁新恒公司应向张华支付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天宁新恒公司主张该公司将公章和合同专用章交给沈国贵，仅授权沈国贵与中储粮粮库签订合同，沈国贵超越权限以天宁新恒公司名义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应由其个人承担欠付货款和违约金的给付责任，对此，天宁新恒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该公司与沈国贵存在授权范围的约定，亦属于双方内部法律关系，如有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天宁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宁新恒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卢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淑霞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