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经营场所：抚顺市顺城区辉南路16号楼2单元403号。经营者：佟彦，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历建光，该经销处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琢，抚顺市东洲区诚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学，男，满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君，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章党街阜宁路北二街。法定代表人：石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阜宁街北1路1号。法定代表人：天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该公司工作人员。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金文学、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403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金文学、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9）辽04民终1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上诉人金文学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431250元。被上诉人金文学、被上诉人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被告建安公司直接造成的，被告建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文学、被上诉人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通过王胜刚、侯汉伟、杨玉华等证人证言及王胜刚、侯汉伟、李丽伟当庭作证；（2017）0403民初1087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4民终146号民事裁定书记载，被上诉人建安公司存在重大过失，是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的直接责任人。二、上诉人因粉煤灰质量受到损害，已签订的合同履行不了，产生的10万元违约金应当依法赔偿。三、被上诉人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在（2017）0403民初1087号案件审理时，明确说倾倒残土为建安公司所为，但是上诉人认为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通过第三方辽宁中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清理运输费用达331250元，进一步证明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巨大的。双方都太闹心对于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上诉请求，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辩称：不同意赔偿。我公司没有向上诉人粉煤灰坑内倾倒残土。我公司与金文学签订运输协议，由金文学进行运输，协议中金文学有指定的残土倾倒地点，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构成侵权，不是侵权主体。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安全管理协议，发现问题向第三人汇报，上诉人没有履行这项义务，上诉人应该自己承担损失责任。违约金的事实不存在。我公司没有指挥残土如何倾倒，只是派相关工作人员在厂门口记载车辆出入的数量。我公司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坑内及周边均是生活垃圾，与我公司运输的倾倒的粉煤灰不符。对于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上诉请求，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上诉请求，金文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金文学承担责任错误，排除伪证的情况下，证人只证明2016年10月25日一天拉运了残土，并没有生活垃圾。金文学不具备法律上责任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陈述的事实正确。上诉人所述违约金不存在。金文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403民初892号判决书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是错误的。上诉人2016年挂靠抚顺欣胜辉物流运输公司同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东方光伏A标场地《沉陷处理土方运输委托合同》，承包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公司光伏发电建设项目工程中场地内的废弃粉煤灰运输工程项目。运输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倾倒地点为工程现场5公里内。并且上诉人有残土倾倒地点，就是东方发电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一审开庭时东方公司对这一事实也承认。上诉人同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东方光伏A标场地《沉陷处理土方运输委托合同》，运输的是场地内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煤燃烧后产生的废弃物粉煤灰，但根据现场情况确认倾倒的垃圾残土是生活垃圾及石块并不是粉煤灰。因被上诉人找不到侵权主体请求赔偿，恶意将上诉人确定成侵权主体。一审法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是上诉人向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澄清池内倾倒的生活垃圾、石头。上诉人没有倾倒垃圾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2、中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2019第63号是错误的。1)评估报告第三条第1款“被填埋的粉煤坑及坑上周边堆放的全部残土进行清运所需全部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而现场堆放的是生活垃圾及各种石头。2)评估报告费用评估表第3项数量463车怎么计算的不清楚。一审法院即没有查清倾倒的残土的侵权人、也没有查清坑内倾倒的是什么残土就根据鉴定报告做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在《安全管理协议》、起诉书中明确灰坑雇佣值守工人2名，月工资3000元等事实，而坑内却被倾倒所谓”463车残土”。上述人认为不符合常理，完全是被上诉人故意所为。因此，依据上述事实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金文学的上诉请求，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辩称：同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对于金文学的上诉请求，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辩称，同意金文学的上诉请求，本案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损失均是有自己所为，几次开庭没有证据证明谁是侵权人。要求金文学、我公司及第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金文学的上诉请求，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的答辩意见。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89，500元；2、第三人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对以上损失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澄清池粉煤灰销售合同。第三人将其二灰场东侧澄清池粉煤灰（估量：长60M×宽60M×深5M）以50,000元价款销售给原告。2016年，被告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承包第三人光伏发电工程，在前期平整场地的过程中与被告金文学（挂靠在抚顺欣胜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订立了土方运输委托合同。在此期间，部分运出的残土和生活垃圾倾倒在了原告承包的粉煤灰池内。2017年5月18日，原告以第三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第三人赔偿。2017年6月22日，本院以原告诉讼主体有误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被告金文学辩称其没有指示其运输车辆向原告承包的粉煤灰池内倾倒残土。但被告金文学雇佣的司机王胜刚、侯汉伟和被告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负责统计运输数量的人员杨玉华均出具书面证明及被告金文学雇佣的司机侯汉伟出庭作证，从光伏发电工程场地运出的残土倒在了原告承包的粉煤灰池内。其中被告金文学雇佣的司机王胜刚、侯汉伟在原告与第三人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证明以上事实。故对被告金文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填埋的粉煤灰坑及坑上周边堆放的全部残土进行清运需要的费用进行鉴定。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摇号，辽宁中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全部清理费用为331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侵权行为主体的确认和原告损失数额的认定及侵权责任的承担。被告金文学雇佣的司机证明，运输的残土确实倒在原告承包的粉煤灰池内。被告金文学作为残土运输的承运方，有责任管理其雇佣的司机，其雇佣的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被告金文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合理损失的认定：原告要求赔偿其前期投入的修路、雇工、向农民支付土地补偿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几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因粉煤灰池被倒入残土，导致其无法履行已经与沈阳鑫舆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向沈阳鑫舆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损失，原告虽提供了相应的合同和付款收据，但原告自诉相互矛盾，对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填埋的粉煤灰坑及坑上周边堆放的全部残土进行清运需要的费用以评估价331250元予以赔偿。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及第三人对于其损失有过错行为，原告主张被告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是第三人下属企业，第三人有通知和管理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金文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清理费用331250元；二、驳回原告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63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7.50元，评估费6000元，由原告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负担9579.50元，被告金文学负担12268元，并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称要求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金文学、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虽与案外人抚顺欣胜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但金文学是实际运输人，金文学未将合同约定的运输倾倒物倾倒到指定地点而是倾倒到上诉人承包的粉煤灰池中，是金文学个人行为，金文学的侵权行为导致本案发生，金文学应负赔偿责任。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不是本案直接侵权责任人，对金文学倾倒行为亦不具有监管职责，故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对本案的发生不负有责任。辽宁东方发电有限公司与本案侵权行为并无关联，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是本案案涉粉煤灰池的管理人，其应当对粉煤灰池进行管理、看护。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称，派有打更人员进行管理、看护，但因打更人员未尽到管理职责，导致金文学运输的残土倒入粉煤灰池内；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又称粉煤灰池周边原设有标识等提示，但因他人破坏业已无法辨别；因运输残土倾倒非瞬时形成，故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对于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清除粉煤灰池中的残土所需费用，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应自负部分费用。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清除粉煤灰池中的残土所需费用由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与金文学各承担50%为宜。关于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提出要求赔偿与案外人解除合同承担违约金10万元一节，因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几次庭审陈述不一致，且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关于此节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金文学称其没有侵权行为一节。数名证人已证实，金文学运输的车辆确向上诉人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粉煤灰池内倾倒残土，且上诉人金文学未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辽宁发电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所签合同运输倾倒物倾倒的地点及倾倒车次及倾倒量等，故上诉人金文学此项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本案评估报告是否错误一节，因一审法院已向几方当事人送达评估报告，并按法律规定向几方当事人释明权利及义务。一审中，上诉人金文学虽对评估报告提出质疑但未要求重新鉴定，故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金文学此项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二、金文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赔偿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清理费用331250元的50%，即165625元；三、驳回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47.50元，评估费6000元，由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负担10923.75元，由金学文负担1092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8元，抚顺市宇德顺物资经销处承担7769元，金文学承担6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宝伦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