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小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学，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祥，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学，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柏春，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皋建筑公司)、张小祥因与被上诉人张柏春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皋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柏春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张柏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只有满足双方合同解除以及工程质保期届满两个条件后，诚皋建筑公司才需要归还质保金，项目的保修由张柏春负责，质保期为两年，目前两个涉案项目的质保期均未届满，因此张柏春无权主张质保金，一审判决有误；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单项合同约定，张柏春负责工程款的催收工作，工程尾款未收回的责任由张柏春承担，目前涉案项目尚有38,728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工程款未收回，一审法院仅凭客户单方的电话沟通就认定客户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有失严谨。张小祥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同诚皋建筑公司。张柏春辩称，不同意诚皋建筑公司与张小祥的上诉请求。合同中并没有质保期两年的规定，现质保也快到期了。并且，张柏春去年已跟诚皋建筑公司说好不做了。张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诚皋建筑公司支付装修款38,728元；2.诚皋建筑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元；3.诚皋建筑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4.判令张小祥对前述诚皋建筑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诚皋建筑公司和张小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2018年4月12日，张柏春(承包方、乙方)与诚皋建筑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装修公司与施工队签定合同》(以下简称《签定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负责与业主洽谈装修事宜，负责装修方案的设计、施工现场的施工进度、工艺说明、巡视督导、验收、工程测量、预算、工程竣工验收等，乙方应该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施工现场管理制度，在明显位置悬挂施工工程进度表、按照甲方图纸及工艺施工、处理好与业主的关系，出现问题及时反馈、施工人员应佩戴安全帽及安全带、保证施工现场整洁、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如需要变更，双方应协商。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材料、设备，双方共同验收并办理交接手续。另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2万元作为工程施工质量保证金，交付之后，甲方发包工程给予乙方，进行施工。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完成验收后，工程款预留该工程乙方承包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确保工程无误后，由丙方确认，即可结清。并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合同签订后，张柏春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2019年1月21日向诚皋建筑公司分两次支付了2万元保证金。诚皋建筑公司确认收到张柏春支付的2万元质保金，但表示该款项虽然名义上质保金，但实际上是履约保证金，现在张柏春并未诉请解除合同，故该笔款项不应返还。另诚皋建筑公司表示因为张柏春系朋友介绍的，并且考虑到张柏春的实际情况，故同意张柏春分两次交纳了前述保证金。张柏春表示双方已经一年多没有合作过了，张柏春明确告知诚皋建筑公司，如果不结清案涉款项，张柏春不再与其进行合作。诚皋建筑公司确认双方一年多没有合作了，其发给张柏春的工程张柏春并不承接了，但是张柏春未提出解除合同，故诚皋建筑公司认为保证金不应返还。2、2018年4月12日，张柏春与诚皋建筑公司就武威路1057弄装修工程签订《诚皋建筑公司单项工程协议》(以下简称《单项工程协议》)。该协议记载有丙方，丙方应为与诚皋建筑公司或任何房屋产权归属方所签署的行业装饰装修合同中的甲方，丙方并未在协议上签订。另协议约定了工程概况和造价，并约定工程结束一个月后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将款项全部与乙方结清。另约定乙方在接单后根据甲方、丙方签订的合同实际工期约定制度施工进度表，并表示所有材料进场必须提前3天通知丙方验收，负责丙方工程款的催缴、负责甲方工地的形象宣传等。2018年5月5日，张柏春与诚皋建筑公司就国定路800弄工程签订《诚皋建筑公司单项工程协议》，约定工期自2018年5月8日开始，工期60个工作日，其他内容均同2018年4月12日张柏春与诚皋建筑公司就武威路1057弄工程签订的《单项工程协议》。2018年6月18日，张柏春与诚皋建筑公司就长临路200弄工程签订《诚皋建筑公司单项工程协议》，约定工期自2018年6月28日开始，其他内容均同2018年4月12日张柏春与诚皋建筑公司就武威路1057弄工程签订的《单项工程协议》。张柏春表示，前述《单项工程协议》是张柏春与诚皋建筑公司签订的，并没有丙方签字，合同约定诚皋建筑公司应当在工程结束后一个月内向张柏春付款，至于催款事宜不是张柏春义务。张柏春想尽快拿到款项，也曾向客户催要过款项，但是没有催到，但是据张柏春了解，客户已经将款项打给诚皋建筑公司。3、一审审理中，张柏春提供了三份《工程款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结算清单》记载主要内容为：工程项目经理均为张柏春，工程地址包括长临路XXX弄XXX号XXX室、武威路XXX弄XXX号楼605室，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结算清单》记载了承包金额、材料费明细，材料包括五金、水管、进户门、铝合金门窗、大理石、板材、瓷砖、套装门、水泥黄沙、地板、橱柜、卫生洁具、油漆涂料、铝扣板吊顶灯、并记载增加款金额、结算情况等。其中，工程地址为长临路的结算清单结算一栏中记载49,000+1,500-36,446-26,250(未收到款项)=-12,196元，地址为武威路XXX弄XXX号楼605室的结算清单一栏中记载内容为39,800+9,000-5,000-20,584-12,478(尾款未收到)=10,738元；地址记载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工程结算清单结算一栏记载内容52,500+13,600-1,125-10,000-5,000-40,880=9,095元。张柏春表示上述三个地址即是张柏春与诚皋建筑公司合作的三个项目，其未收到的款项即为26,250+12,478共计38,728元。诚皋建筑公司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长临路项目客户尚有26,250元款项未付，武威路项目客户尚有12,478元未付，根据约定该笔款项应由张柏春负责催要，另表示根据约定其应扣减张柏春分包价格的10%作为质保金，但是其并未扣除，所以其向张柏春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张柏春认可诚皋建筑公司欠付的款项为长临路和武威路项目装修款，但是张柏春认为其与诚皋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向客户催要款项并不是其义务。张柏春完成装修事宜后，诚皋建筑公司即应向其支付款项。4、一审审理中，张柏春提供了其与诚皋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及张小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诚皋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向张柏春发送委托授权书，该授权书记载如下内容：致优居客托管业主，对于你们委托优居客监管的资金，因为优居客于2018年11月26日宣布经营不善进入清算阶段，导致你们委托优居客监管的资金无法正常打给我公司，我公司为您装修的工程已经结束，现阶段施工工人和材料商都在追要材料款和人工费，我司顶着极大的压力，现委托我司项目经理张柏春全权处理追要您家装修未付款一切事宜。”。下方记载公司账号、户名、开户行等信息。张柏春表示向客户催要款项是诚皋建筑公司的义务，并不是张柏春的义务。诚皋建筑公司对张柏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委托书记载的内容均表示认可，但是认为张柏春应该直接向客户催要款项，客户没有付款，故其也不应向张柏春支付。5、一审审理中，张柏春提交了一份长临路客户与上海欢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保障服务合同》及客户签署的工程验收单、微信聊天记录及部分装修照片，张柏春表示长临路客户的装修是其完成的，后客户已经签署了工程验收单，表示工程已经完工，并且客户已经支付了装修款项。诚皋建筑公司对前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前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合同签约主体并不是诚皋建筑公司。但诚皋建筑公司表示上海欢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帮助其寻找客户，寻找到客户后诚皋建筑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诚皋建筑公司虽然对工程验收单真实性不确认，但是诚皋建筑公司认可案涉的三家室内装修确由张柏春完成。6、一审审理中，诚皋建筑公司提交了三份施工派单表，该派单表记载了客户姓名、客户联系号码、开工日期、施工地址、竣工日期、设计师、施工合同价、客户推荐项目经理等，其中在客户推荐项目经理为张柏春，张柏春亦在接单人签字栏处签字。张柏春确认诚皋建筑公司已经向其派单。7、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当庭拨打了《诚皋装饰工程施工派工单》上记载的武威路客户张伟以及长临路客户陈连的电话。上述两位客户表示工程已经在2018年9、10月份竣工，并表示装修款均已结清。另客户表示合同是和诚皋建筑公司签订的，但是装修款项是打入“优居客”平台进行监管。诚皋建筑公司表示“优居客”平台为其提供网络推广服务，提供装修订单，并提交了其与上海欢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优居客装修公司(保单)服务合同》等。诚皋建筑公司亦提供了其与长临路、武威路客户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前述合同约定了诚皋建筑公司和客户的相关权利、义务。8、一审审理中，张柏春提交了由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开具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记载价税金额为6,000元，服务内容为法律咨询代理费，另张柏春补充提交了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以及付款凭证等，张柏春欲以此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服务费6,000元。9、诚皋建筑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5月20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小祥是诚皋建筑公司的唯一股东。10、一审审理中，诚皋建筑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追加上海欢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张柏春不同意追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张柏春与诚皋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诚皋建筑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并无必要联系，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一审法院认为，张柏春与诚皋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签定合同》及《单项工程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关于张柏春主张的装修款项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张柏春已经完成诚皋建筑公司向其派单的装饰工程施工内容，诚皋建筑公司理应依约向张柏春付款。依据现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当庭向客户拨打电话询问结果，可以确定案涉装修工程已经于2018年10月全部结束，并通过了客户验收，客户已经支付相关款项。依据《签定合同》约定，诚皋建筑公司应及时付款，应付工程款金额即张柏春诉请金额。诚皋建筑公司辩称，张柏春应负责向客户催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客户已经付清款项，该项抗辩显然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束一个月后张柏春向诚皋建筑公司提出申请，其就应将款项全部与张柏春结清，故一审法院对诚皋建筑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保证金返还一节，诚皋建筑公司表示该笔保证金实际是履约保证金，保证双方合同的履行。现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已经一年多没有合作，并且张柏春已经明确表示如果诚皋建筑公司不能结清款项，则不再合作，并且在起诉书及庭审中多次表示要求诚皋建筑公司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已经未再履行，诚皋建筑公司亦表示其向张柏春派单，张柏春已经不再承接了，根据查明情况，双方合同显然已不再履行，合同的目的已然不能实现，在此情况下，保证金显然应予返还。诚皋建筑公司收取张柏春保证金2万元，应予返还。关于律师服务费一节，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小祥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诚皋建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小祥系诚皋建筑公司唯一股东，依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张小祥应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张小祥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诚皋建筑公司财产，故应对诚皋建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张柏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诚皋建筑公司支付张柏春装修款38,7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诚皋建筑公司返还张柏春保证金20,000元；张小祥对前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诚皋建筑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张柏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09元，诚皋建筑公司及张小祥共同负担634元，张柏春负担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约定为基础。诚皋建筑公司主张2万元质保金的质保期限为两年，但双方签订的《签定合同》及《单项工程协议》均未作此约定。相反，三份《单项工程协议》中均约定工程结束后张柏春提出申请，诚皋建筑公司将款项全部结清。此外，尽管《单项工程协议》中约定张柏春负责工程款的催收，但并未明确诚皋建筑公司可以收款不到位为由拒付工程款，即工程款收到与否并不影响诚皋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综上，诚皋建筑公司、张小祥的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上诉人上海诚皋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张小祥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献之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