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力，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22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军，总队长。委托代理人罗承财，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力因诉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以下简称市交通执法总队）所作车辆扣押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63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2日，市交通执法总队作出京交法（5）字1911989号《扣押车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当事人张力，因当事人涉嫌未经许可擅自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根据《北京市查处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本机关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17时3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合生汇扣押下列车辆30日（检测、检验、鉴定等时间不计入期限）：车号×××的红色比亚迪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赵怀义（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执法人员告知当事人取走车内财物。停车场名称将府家园公共停车场。本机关已经决定对车辆进行扣押。请当事人于5日内持居民身份证、车辆行驶证、单位相关证件和其他证明材料等到市交通执法总队接受调查处理，并有权进行陈述、申辩。上述车辆被扣押期间的保管费用由本机关承担，自扣押解除之日起，车辆保管费用由当事人承担。张力对被诉决定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张力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7月22日17时20分许，张力驾驶案涉车辆，送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网约车乘客到达北京市朝阳区合生汇。乘客下车后，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出示证件要求张力协助调查，张力积极配合，应对方要求出示车辆行驶证及驾驶证，提供其手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派车平台软件。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询问张力是否有网约车运输证及网约车驾驶员证，张力说不知道。17时35分许，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向张力出示被诉决定书。张力不服，理由：1、根据《北京市查处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扣押车辆的合法条件没有“涉嫌”二字，因此市交通执法总队作出的被诉决定书无法律依据，应予撤销。2、众所周知，本案中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张力不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即不是违反上述规定的当事人，张力只是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向乘客提供服务的工具。因此被诉决定书认定主体错误，应予撤销。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书。市交通执法总队向一审法院辩称，张力驾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案涉车辆从事网约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市交通执法总队作为交通主管部门具有对道路运输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北京市查处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在本市行政区域内从事客运经营的经营者、车辆和驾驶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许可。未经许可不得从事或者组织从事客运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本案中，张力在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检查时，无法出示案涉车辆网约车运营许可证件。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经核查，确认张力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其驾驶的案涉车辆未依法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市交通执法总队对张力违法行为的事实认定无误。《北京市查处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或者组织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由交通行政执法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扣押车辆，并按照国家和本市相关管理规定处以罚款。第十一条规定，执法部门在作出扣押决定时，应当向当事人出具《扣押车辆知情书》，告知当事人及时接受处理，非法客运经营车辆被扣押期间的保管费用由执法部门承担，自扣押解除之日起，车辆保管费用由当事人承担。本案中，市交通执法总队基于上述违法事实对张力作出扣押车辆的决定，并告知其于5日内持居民身份证、车辆行驶证、单位相关证件和其他证明材料等到市交通执法总队接受调查处理，市交通执法总队所作被诉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市交通执法总队两名执法人员在现场检查时，出示执法证件表明了身份，并告知张力扣押案涉车辆的理由、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且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了批准手续，市交通执法总队所作被诉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市交通执法总队作出的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张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张力不服，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书及京交法（5）字05FWY1901826号《延长扣押车辆期限决定书》。市交通执法总队未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交通执法总队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诉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2.现场检查笔录；3.询问笔录；4.订单截图；5.现场笔录；证据材料2-5证明张力驾驶未取得许可证的车辆从事网约车经营，存在违法行为，市交通执法总队依法扣押涉案车辆；6.立案审批表，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履行立案手续；7.扣押车辆审批表，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履行扣押车辆审批手续；8.延长扣押车辆期限审批表；9.延长扣押车辆期限决定书；10.延长扣押车辆期限决定书送达回证及EMS查询记录；证据材料8-10证明因案情复杂，市交通执法总队决定延长扣押期限并履行审批手续；11.催办单；12.催办单送达回证、EMS查询记录；证据材料11-12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督促张力尽快处理违法行为。诉讼中，张力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被诉决定书，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扣押车辆的事实存在。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7月22日17时24分，张力驾驶案涉车辆行驶至朝阳区合生汇时，被检查人员示证检查。后，检查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记载有：“经查：当事人驾驶该车载客2人，由世纪华联超市（五四营北路）送至合生汇，当事人与乘客通过滴滴快车软件联系，软件计费24.95元，已支付，该车无法出示网约车运营许可证件。因当事人涉嫌未经许可擅自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根据《北京市查处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本机关拟当场将上述被检查车辆予以扣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执法人员已告知实施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种类以及其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张力拒绝签字。市交通执法总队检查人员又对乘客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由被询问人签字确认“属实”。2019年7月23日，市交通执法总队决定立案，并制作立案审批表。该审批表载明：“……另查，×××号车未依法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当事人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其行为涉嫌构成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2019年7月23日9时30分，市交通执法总队负责人同意对案涉车辆扣押30日，补办批准手续。2019年8月16日，市交通执法总队以案件情况复杂为由，决定延长扣押期限30日，并向张力邮寄《延长扣押车辆期限决定书》。2019年8月22日，市交通执法总队向张力作出《催办单》，告知其2019年7月22日17时24分，执法人员在合生汇检查发现，张力驾驶案涉车辆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涉嫌违反《北京市查处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张力应当于5日内到市交通执法总队接受调查处理，但张力逾期25日未前来接受调查处理。请张力务必于2019年8月30日17时前到以下地点接受调查处理。逾期未接受调查处理，且无正当理由并书面告知市交通执法总队的，市交通执法总队将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一审庭审中，张力称，案涉车辆为其岳父赵怀义所有，其经过市交通执法总队告知，现在知道自己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本院认为，依据《北京市查处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在本市行政区域内从事客运经营的经营者、车辆和驾驶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许可，未经许可不得从事或者组织从事客运经营。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或者组织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由交通行政执法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扣押车辆，并按照国家和本市相关管理规定处以罚款。本案中，依据在案证据可知，张力在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且其驾驶的案涉车辆未依法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该行为违反前述规定，应予纠正。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在查明以上事实的情况下，依照《北京市查处非法客运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等规定，对张力作出被诉决定书。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张力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张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波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范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