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伯特利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大屯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正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艳玲，女，1960年5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景仁，男，1950年1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原审被告：李莉（曾用名：李秀莉），女，1981年1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原审被告：李娜，女，1978年3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原审被告：李政（曾用名：李正文），男，1990年5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沛县。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汉思，男，194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徐州伯特利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特利公司）与被上诉人甄艳玲，原审被告李景仁、李莉、李娜、李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伯特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被上诉人甄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原审被告李景仁，原审被告李莉、李娜、李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汉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伯特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甄艳玲返还上诉人118000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甄艳玲将土地和厂房租给上诉人，每年租金22万。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景仁有纠纷，原租赁给上诉人的办公房(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范围内)，被法院裁定给了原审被告李景仁。因租赁物不变，无论被上诉人将租赁物分成几份，上诉人也仅有总计给付一年22万元的义务。多出22万元的，就是多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协商不成，均向上诉人公司强行索要租金，从上诉人处除每年22万元，共多要走11.8万元。一审释明，双方不一定是不当得利关系。如果查明不是，是否按法院认定的关系处理。上诉人已明确同意按照法院查明认定法律关系处理，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上诉人胜诉。甄艳玲辩称，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声称多付了11.8万元，多付的11.8万元是被上诉人甄艳玲和李景仁以拉闸限电、堵门等方式索要的，但其出示相关证据，其均无向法庭出示，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无论是向李景仁还是甄艳玲多支付11.8万元，双方都不存在任何的不当得利行为。而且双方在每次缴纳和收取租金的时候，都由上诉人甄艳玲出具交清证明，证明双方在以往的长达数十年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多付或者多收取租金的行为。上诉人依据另一份判决书载明的2012年5月13日至合同到期日2016年12月22月13日，徐州伯特利塑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为239422.64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租金，11800元，剩余121422.64元。应由甄艳玲返还给李景仁等4人，这一判决结果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想当然的认为这笔钱已经扣除就应当是归还，这一逻辑是不对的。李景仁、李莉、李娜、李政未作答辩。伯特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甄艳玲、李景仁、李莉、李娜、李政返还不当得利款118000元（即2012年5月13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的租金）；2、诉讼费用由甄艳玲、李景仁、李莉、李娜、李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12月14日，甄艳玲与李正坐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李正坐租赁甄艳玲在沛县村委会对过的18.5亩土地及厂房（建筑面积为6120平方米）、电力设施，作为生产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甄艳玲保证电水路污四通，租金标准为每年22万元（每月租金18333元），第一年度租金为12万元，第二年度租金为18万元，第3年度开始租金为22万元。2、2007年2月16日，李正坐与他人注册成立伯特利公司，经营范围为塑料包装物加工、销售，公司的经营地址即为甄艳玲出租的厂房，租赁期间的租金伯特利已向甄艳玲支付完毕。3、苏兴芝、李景仁因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沛县公证处作出的执行证书以及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于2009年3月23日向一审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查明，甄艳玲将位于原沛县村委会对过的一套房产（沛房权证大屯镇字第××号）于2007年8月1日抵押给苏兴芝和李景仁，遂依法评估了抵押房产，后因在拍卖过程中房屋三次流拍，一审法院于2010年9月6日作出（2009）沛执字第396-1号裁定，将涉案房产（沛房权证大屯镇字第××号）作价56万元抵偿给苏兴芝和李景仁，其可持上述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于2010年9月10日向甄艳玲公告送达上述裁定。涉案办公楼抵偿给苏兴芝、李景仁后，自2012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伯特利公司向李景仁支付租金118000元。2018年1月17日，甄艳玲向伯特利公司出具《厂房租金收款证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2月1日前厂房租金22万/年已经全部结清；2018年1月31日之前厂房租金33万/年已全部结清。”4、苏兴芝于2018年4月8日去世，其生前与李景仁为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李娜、李莉、李政；苏兴芝死亡时其父母已早于苏兴芝死亡。5、涉案厂房及房屋已拆迁，甄艳玲拆迁房屋面积为4850.23平方米。6、2016年11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李景仁、李娜、李莉、李政与伯特利公司、甄艳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李景仁、李娜、李莉、李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伯特利公司支付租金2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苏0322民初6053号民事判决，伯特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我院，我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苏03民终706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苏0322民初605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苏0322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判决：“甄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景仁、李娜、李莉、李政租金121422.64元；驳回李景仁、李娜、李莉、李政对伯特利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李景仁、李娜、李莉、李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甄艳玲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我院，我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苏03民终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书中，明确载明自2012年5月13日起至合同到期日即2016年12月13日，伯特利应支付的租金为239422.64元，扣除伯特利公司已支付的租金118000元，剩余121422.64元应由甄艳玲返还给李景仁等四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被告取得利益、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确定的证据规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伯特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景仁、李莉、李娜、李政、甄艳玲因收取其支付的118000元获利，且在伯特利应支付的租金款项中已扣除该款项，剩余款项由甄艳玲返还给李景仁、李娜、李莉、李政，故对伯特利公司要求甄艳玲、李景仁、李娜、李莉、李政返还不当得利1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徐州伯特利塑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徐州伯特利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也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涉案租赁合同约定一年租金为22万元，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规定，伯特利公司每年向甄艳玲和李景仁等支付的租金应共为22万元。李景仁等收取租金的请求已经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故甄艳玲每年收取的租金应低于22万元，2012年至2016年伯特利公司每年除向甄艳玲支付22万元租金外，还向李景仁等共支付租金118000元，从总额上看，甄艳玲多收租金239422.64元，扣除应支付李景仁等的121422.64元，甄艳玲仍多收取伯特利公司租金118000元，甄艳玲多收取的11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上诉人伯特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伯特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应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甄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伯特利塑业有限公司返还118000元。三、驳回徐州伯特利塑业有限公司对李景仁、李莉、李娜、李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均由甄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正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