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经济开发区辰欣路以南、宁民路以西、曙光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050903443P。 法定代表人：陈尔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磊，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璇，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万杰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5747024XE。 法定代表人：蔡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宗国，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91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26000.00元；2.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的由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的损失148000.00元、律师代理费31994.00元、鉴定费及运输费103000.00元；3.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进而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判决书第七页倒数第三行）：关于合同约定的变压器的线圈材质，虽然招标时对变压器的要求为“低压线圈采用与电抗高度等高的整张铝箔绕制，高压线圈采用多段式铝箔或分段多层铝线结构”，但是，上诉人以“低压绕组以优质铜箔绕制而成，高压绕组通常以绝缘铜线绕制”投标而中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变压器的线圈材质为铜材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是对合同签订材质约定的曲解。涉案合同第一页第二条，质量标准部分：质量标准按招标技术要求进行制作。而被上诉人在招标文件中，关于技术标准的要求是，低压线圈采用与电抗高度等高的整张铝箔绕制，高压线圈采用多段式铝箔或分段多层铝线结构。上诉人就是按照被上诉人的上述要求制作的，符合招标文件关于变压器技术标准及高低压线圈的绕制均为铝线材质的约定。上诉人在中标文件中没有保证亦没有明确承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变压器高低压线圈的绕制材质必须是铜。事实上，上诉人也不可能使用铜材质的线圈绕制。因为这样不符合被上诉人在招标文件中的要求，还明显与同时期、同种类的变压器的价格相差极大。同时期、同型号的SCB11-125010/0.4型的铜材质的变压器一台将近10万元。上诉人怎么会以每台5万余元的价格出售、中标呢？根据被上诉人对涉案变压器所做的鉴定，仅有一项温升不合格。温升不合格的原因与被上诉人将涉案变压器拆装后长期放置，鉴定时有大量灰尘进入有关。温升不合格不影响变压器的使用。温升不合格也不会出现被上诉人在反诉状中叙述的变压器在运行过程中出现剧烈声响并伴有绝缘材料烧焦有异味等故障。涉案变压器在被上诉人投入运营前，必须经过所使用辖区的供电部门检测试验合格后，才给予送电运营。从被上诉人的陈述可知，涉案变压器经过供电部门的检测是合格的。由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售的变压器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材质，构成根本违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购买的变压器高低压为铝线绕制，上诉人供给的变压器高低压线圈为铝线绕制，完全符合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有何违约之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损失148000.00元、律师代理费31994.00元、鉴定费及运输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148000.00元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供产品不合格及认为涉案产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上诉人出售的变压器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虽然涉案变压器鉴定为温升不合格，但是，温升不合格的原因不是涉案变压器本身的质量不合格所致，温升不合格亦不耽误被上诉人正常使用涉案变压器，也没有造成被上诉人的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更换变压器支出的试验费28000.00元、更换变压器施工费120000.00元均没有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148000.00元没有依据。巧合的是：148000.00元这个数又正好是，上述被上诉人陈述的，其更换变压器支出的试验费28000.00元、更换变压器施工费120000.00元的总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31994.00元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要求是，要求上诉人支付赔偿款871200.00元，属于恶意诉讼，系列高额的诉讼请求，达到收取31994.00元的律师代理费之目的（这里假设律所收费是真实的），从律师事务所收取31994.00元的律师代理费来看，该收费是不符合收费常理的，律师事务所的收费竟然精确到元、分的计量单位。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涉案律师代理费发票虽然律师事务所开具的，但是被上诉人为了应付诉讼，让上诉人承担高额的律师代理费而开具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48000.00元，判决律师代理费31994.00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正，高出1480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按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最高不超过5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3000.00元的鉴定运输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缺乏法律依据。 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作为生产厂家，应当保证自己的产品质量，并对自己的产品质量负责。被答辩人明知其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应承担全部违约赔偿责任。本案所涉合同采用招投标方式进行，因被答辩人在投标文件中明确承诺“低压绕组以优质铜箔绕制而成，高压绕组通常以绝缘铜线绕制”而中标，且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变压器规格型号为SCB11。因此本案所签订的合同代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线圈材质为铜线的货物。被答辩人作为生产厂家，应当保证自己的产品质量，并对自己的产品质量负责。被答辩人在明知自己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下，仍然提供率铝圈材质的货物，依照《合同法》第155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被答辩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答辩人已在合理期间内向被答辩人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上诉人及时处理或予以更换，被答辩人以自己应尽义务未履行而主张质量问题的后果由答辩人自行承担的说法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在货物出现问题后均及时告知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认可其质量有问题后予以更换了一台，但后续其货物连续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事故发生，前往现场检查后，一直推诿扯皮，不予处理或更换。该事实也与被答辩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补充意见第二条最后一句相互印证。因此，被答辩人不能以自己应尽义务未履行而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三、本所涉货物经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鉴定，完全证实，被答辩人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被答辩人在鉴定结论对其不利的情况下提出一审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其货物具有质量问题的证据使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多次提出因货物有灰尘导致鉴定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常理，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涉案货物在鉴定过程中，专家组告知，如果对绕组材质进行鉴定，必须将货物切割开才能鉴定，如若切割开，该货物必将报废。被答辩人在得知该事项之后，才承认其提供的货物材质为铝并出具书面说明。就其他鉴定事项在法院组织鉴定时已达成一致意见，被答辩人认可一审鉴定事项能够作为判断涉案及其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因此被答辩人在鉴定结论对其不利的情况下提出一审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其货物具有质量问题的证据使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作为生产厂家，提供货物以次充好，在答辩人要求其处理货更换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之后一致不予处理，直至过了质保期之后提起诉讼，以己方应尽义务未履行而主张质量问题的后果由答辩人自行承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26000.00元及违约金。 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变压器购买合同，被告退回合同约定的4台变压器；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826000.00元；3.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名誉损害赔偿452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1994.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及鉴定运费10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山东联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能公司）发布淄博太平洋在线服务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变压器招标文件，内容包括质量标准、交货时间、产品验收等内容，其中违约责任约定：“需方发现供方所供产品不合格或属假冒伪劣产品，供方需按假一赔十进行违约赔偿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因产品质量原因对需方声誉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的，需方有权追究供方违约赔偿，赔偿额为合同总价款的20%”，附件的变压器参数要求为“SCB10型低损耗环氧树脂浇注干式变压器”，技术性能要求为“低压线圈采用于电抗高度等高的整张铝箔绕制，高压线圈采用多段式铝箔或分段多层铝线结构”。之后，在原告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变压器性能为“低压绕组以优质铜箔绕制而成，高压绕组通常以绝缘铜线绕制”。 2016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变压器购买合同，写明涉案项目的10KV干式变压器购买合同是在被告招标、原告中标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约定：被告购买原告变压器4台，用于涉案项目；规格、型号、数量、价款为SCB11-125010/0.4数量2台，价款104000.00元，SCB11-160010/0.4数量2台，价款122000.00元，价款合计226000.00元；质量标准按招标技术要求，若招标文件中的相关条款与国标有差异的，按照国标执行；结算方式为原告按约定时间制作并将设备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后办理交货手续并开具符合国家规定的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在通过当地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竣工备案完毕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付至全部设备款的95%，被告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内若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原告负责；违约责任为原告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过程中不能完全符合约定，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向被告支付违约金、承担因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如双方未能就赔偿损失达成协议引起诉讼时，原告除赔偿被告经济损失外，还应承担被告因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合同附件与本合同享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被告4台变压器。 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9月29日，应被告的申请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送检的3台变压器的温升试验均不符合GB/T1094.11-2007标准的要求，3台变压器的绕组电阻测量、外耐施压试验、感应耐压试验、雷击冲击试验等项目均符合相应标准的要求，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0.00元，运费3000.00元。本案鉴定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交书面声明，称原告的变压器线圈材质为铝材。 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2016年10月22日发布的国家机械行业标准变压器类产品型号编制方法（JB/T3837-2016）对电力变压器产品型号字母排列顺序及涵义的解释，规格型号SCB11-125010表示三相、浇注式、自冷、双绕组、无励磁调压、高压绕组采用铜导线、低压绕组采用铜箔、铁心材质为电工钢、损耗水平代号为“11”、1250KVA、10KV级干式电力变压器。 还查明，联能公司系被告的股东。2018年4月9日，被告变更名称，由淄博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名称。2019年5月20日，被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199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变压器由联能公司招标，原告中标后，由被告与原告签订购买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即成立有效。双方都认可招标和中标的事实，相应的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双方均认可系合同的附件，也均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 关于合同约定的变压器的线圈材质，虽然招标时对变压器的要求为“低压线圈采用于电抗高度等高的整张铝箔绕制，高压线圈采用多段式铝箔或分段多层铝线结构”，但原告以“低压绕组以优质铜箔绕制而成，高压绕组通常以绝缘铜线绕制”投标而中标，且买卖合同约定的变压器规格型号为SCB11，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该规格型号即表示“高压绕组采用铜导线、低压绕组采用铜箔”，对此原告应当明知，该院认定合同约定的变压器的线圈材质应为铜材，原告实际交付的变压器的线圈材质为铝材，此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变压器线圈和铁芯系变压器的主要组成部分，故该院认定原告构成根本违约。 再者，司法鉴定认定变压器的温升试验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要求，违反了买卖合同“质量标准按招标技术要求，若招标文件中的相关条款与国标有差异的，按照国标执行”的约定，原告同样构成违约。 原告违约，致使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的规定，被告有权解除买卖合同，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被告在反诉请求中提出解除合同，该院确认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时间为本案反诉状送达原告的时间即2019年5月28日，至此双方的买卖合同解除。 合同解除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应自行拆除、运走在被告处的4台变压器，原告本诉主张支付货款该院不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被告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主张的损失中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及鉴定运费符合合同约定，均系合理支出，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名誉损害赔偿，招标文件条款为“因产品质量原因对需方声誉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的，需方有权追究供方违约赔偿”，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因产品质量原因对被告声誉造成严重不良影响，被告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损失826000.00元，其包括更换变压器支付的试验费28000.00元、更换变压器施工费用120000.00元、假一赔十主张部分赔偿678000.00元，对此该院认为，被告主张更换变压器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此事实该院无法认定，故被告主张的试验费和施工费用该院不予支持；招标文件条款载明“需方发现供方所供产品不合格或属假冒伪劣产品，供方需按假一赔十进行违约赔偿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告以铝材代替铜材属于以次充好，变压器的温升试验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要求属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被告依据该条款向原告主张赔偿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超出了相关法定标准，数额过高，该院予以调整，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公平合理地确定损失数额为14800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的反诉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的本诉请求无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7月23日签订的变压器购买合同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原告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运走在被告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处的涉案的4台变压器；二、原告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损失148000.00元；三、原告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1994.00元；四、原告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鉴定费及鉴定运费103000.00元；五、驳回被告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六、驳回原告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45.00元，由原告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26.00元，原告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772.00元，被告山东国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15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2016年10月20日《工作联络函》一份及照片五张，并附有情况说明一份。被上诉人对《工作联络函》和照片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情况说明中的第一、二、三、五条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联络函》、照片、情况说明第四条，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的情况说明，除第四条外，其他内容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二审查明：上诉人于2016年8月13日交付涉案设备。2016年8月30日，上诉人被告知SCB10-160010设备（铭牌编号为2016B259）出现问题。上诉人进行了更换。同年10月18日，上诉人被告知SCB10-160010设备出现问题。双方对于事故认定未取得一致意见。 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结合双方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所供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 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购买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约定：质量标准按招标技术要求进行制作，若招标文件中的相关条款与国标有差异的，按照国家标准执行。如上诉人所讲，联能公司的招标文件（“低压线圈采用于电抗高度等高的整张铝箔绕制，高压线圈采用多段式铝箔或分段多层铝线结构”）与国家标准中规定的SCB变压器的质量标准（“高压绕组采用铜导线、低压绕组采用铜箔”）确有差异。依照上述合同约定，涉案产品的质量标准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执行。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变压器生产厂商，且其在投标文件中注明“低压绕组以优质铜箔绕制而成，高压绕组通常以绝缘铜线绕制”，显然上诉人对SCB变压器的国家标准是明知的。上诉人主张是由于招标过程存在明显过错，造成本案设备争议，不能成立。 上诉人承认实际所供货物的变压器线圈材质为铝材。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上诉人所供货物发生两次事故，已被全部拆除。经司法鉴定，涉案货物的四项指标中有一项指标不符合国家标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供货物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二，上诉人所供货物已经被全部拆除，客观上必然给被上诉人造成更换变压器等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双方购买合同中已有约定，上诉人主张数额过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关于鉴定费和鉴定运输费问题，上诉人作为出卖人，且最终鉴定意见为产品不合格，理应由其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1.00元，由上诉人山东华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鹏 审 判 员 苏坤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车俊鹏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