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72764051U。负责人：陈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金，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汉族，1976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鑫，女，汉族，1996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男，汉族，2000年5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汉族，2011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法定监护人：邓某，系刘某1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明、周霖（实习律师），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万山，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贺庄村宁安街东6巷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5358505177H。法定代表人：周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炳辉，男，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平，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湖坊镇永人村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343252074E。法定代表人：谢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3#楼17层1701、1702、1703、1704、1705、17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60067J。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因与被上诉人邓某、刘鑫、刘松、刘某1、罗万山、万炳辉、刘爱平、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3007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刘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江西省城镇标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江西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生活费。第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簿显示被害人刘某2家庭住址为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三阳镇轩塘村店背组20号系农村户籍，其提供的证明一份（来源于被上诉人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被害人生前在其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该份证据系孤证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法律规定，且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也是本案利害关系人，该公司相关人员也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证；被害人所在户籍登记代码为112，该代码系城乡结合部，也非城镇，且一审法院以该城乡代码标准界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庭后也未提交被害人生前已连续居住、生活在城镇满一年以上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刘某2死亡排场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适用江西省城镇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在现实生活中，大部分外出打工、经商，其子女及父母一般在老家居住，且本案被上诉人的子女已达到就学年龄，如果在城镇居住应提供在城镇就学的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父母及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无事实、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保准过高，根据司法实践及裁判管理应为一个伤残等级按3000元计算，本案精神抚慰金应为30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予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邓某、刘鑫、刘松、刘某1共同辩称，1、受害人生前在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担任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也是乘坐荣达物流公司的车辆从事运输工作，受害人的经济来源是非农收入，受害人的户籍地城乡代码是112，实际住址是城镇户，所以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江西城镇标准计算；2、受害人因此交通事故死亡给被害人家庭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因此精神抚慰金应该按照5万元赔偿。被上诉人刘爱平辩称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罗万山、万炳辉、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均未发表辩论意见。邓某、刘鑫、刘松、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83,94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9年7月2日1时35分许，万炳辉驾驶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沪昆高速公路533KM＋160M处时，与中央隔离带护栏刮擦，又与在慢车道上行驶的由罗万山驾驶的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刮擦，后撞到中央隔离带护栏及指路标志立柱发生侧翻，造成赣Ａ×××××号车乘车人刘某2当场死亡、赣Ａ×××××号车驾驶人万炳辉和乘车人苏汉华受伤，赣Ａ×××××号车上货物受损、两车车辆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23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四大队第36350412019000000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万炳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和驾驶机动车过程中遇情况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第一款：“机动”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罗万山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第一款：“……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之规定，是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乘车人刘某2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乘车人苏汉华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当事人万炳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罗万山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刘某2和苏汉华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系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有人，被告罗万山系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该车已向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被告刘爱平系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被告万炳辉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被告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并向被告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元（乘客），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刘某2系被告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自2018年8月1日1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该公司工作。受害人刘某2户籍登记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三阳镇秆塘村，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原告邓某、刘鑫、刘松、刘某1分别是系受害人刘某2配偶、长女、儿子、次女。刘某12011年9月3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8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万炳辉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罗万山负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罗万山系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以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载物超宽违反装载要求为由，主张在其承担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内扣除10%绝对免赔率，并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为证，原告和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投保人声明中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司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10%绝对免赔率。被告刘爱平主张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除他本人外还有其他合伙人，且与被告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是其他合伙人，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内部合伙行为本案不予审查，被告刘爱平可另行主张。被告刘爱平对被告万炳辉系其雇请的驾驶员，以及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被告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刘爱平与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依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下：丧葬费35,38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受害人刘某2自2018年8月1日1起至事故发生时受雇于被告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且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其户籍登记地代码为112，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76,3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4,180元，其要求按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因被扶养人刘某1事故发生时年满8周岁，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0,760元/年×10年÷2人＝103,8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刘某2死亡，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诉请处理丧葬事宜费用8,000元过高，酌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赔偿款合计870,56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向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870,566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70,566元－110,000元）×30%×90%＝205,353元，合计315,353元；由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赔偿（870,566元－110,000元）×30%×10%＝22,817元；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被告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元（乘客），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由被告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赔偿50,000元；剩余870,566元－（110,000元＋205,353元＋22,817元＋50,000元）＝482,396元由被告刘爱平与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某、刘鑫、刘松、刘某1各项损失315,353元；二、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邓某、刘鑫、刘松、刘某1各项损失22,817元；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某、刘鑫、刘松、刘某1各项损失50,000元；四、被告刘爱平与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邓某、刘鑫、刘松、刘某1各项损失482,396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至上饶县人民法院（收款单位上饶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五、驳回原告邓某、刘鑫、刘松、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40元，减半收取6,320元，由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96元，被告刘爱平与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42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刘某1的就读证明及刘某1的学籍信息，证明刘某1就读于宜春市经都学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庭后提交的该组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属于补强证明，一审中已提交了基本证据证明该事实，该组证据与一审证据相互印证，且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女儿刘某1就读于宜春市经都学校，因此被扶养人生活应按江西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受害人工作证明，证明受害人刘某2在事故发生前在南昌市工作，且其户籍登记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12，故原审法院以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刘某2的死亡赔偿应以江西省农村标准予以计算赔偿标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刘某1的就读证明等证据，补强了刘某1在城镇就读的事实，且受害人刘某2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判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受害人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给被上诉人一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何梦君书记员叶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