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21民初570号 原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红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霞，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敦凯，该公司员工。 被告：濉溪德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赵德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吴前松，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濉溪德顺工贸有限公司监事兼总经理，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告：赵德侠，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濉溪德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址同上。 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含辉，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傲公司）与被告濉溪德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吴前松、赵德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中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东及德顺公司、吴前松、赵德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含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中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霞、苏敦凯（解除与苏旭东之间的委托诉讼代理关系），吴前松、赵德侠暨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德顺公司、吴前松、赵德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含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调解、中傲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等事由，依法办理了审限变更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541910.8元及因延迟付款产生的利息，庭审中明确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并变更“返还原告工程款”为“支付原告工程款”；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7日，原告中傲公司与被告德顺公司签订空调供货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淮北南湖度假村中央空调的安装，工程范围和内容包括：中央空调主机部分、中央空调末端部分、电气部分、水井及外网系统（不含打井）的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金额1751105.8元。2013年6月，因被告需要签订增补合同一份，金额15805元。以上两份合同金额共计1766910.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忠实地履行了合同，所有设备供货完毕并安装到位，被告也按工程进度分阶段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付工程进度款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付工程进度款35万元、2013年1月8日付工程进度款72.5万元，截至目前累计付款122.5万元，尚有541910.8元未付。期间，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工程未启用为由拒不付款。2016年3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工程延期联系单一份，载明“由于我方原因，现通知中傲公司暂停安装施工位于南湖度假村中央空调项目，做好本项目延期工作，具体复工时间我方会以书面形式提前15天通知贵方”。现已过去近三年，期间原告采取打电话、发信息等多种形式催收账款，被告始终没有全部履行付款义务。近日，原告了解到被告已将该工程房屋及所属土地转卖他人，项目复工已没有任何希望，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德顺公司、吴前松、赵德侠辩称，被告二、三不是涉案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按合同约定，被告一付款的时间点工程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再付合同总款的25%，且有总造价5%的质保金。因此，原告并未按照合同履行完毕，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傲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空调供货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增补合同；2.发货单14页；3.开工报告、设备材料、工程分项验收记录表32页；4.对账函；5.工程延期联系单；6.短信催款记录截图；7.检验记录本；8.企业信息公示报告；9.吴前松付款银行回单；10.徽商银行流水；11.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三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三被告无异议的中傲公司提交的证据1-5、7-10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中傲公司提交的证据6能够证明该公司向吴前松催收下欠工程款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认定；证据11系本院依法委托作出，鉴定机构已作出说明造价表排序错误并无漏项、相关价格来源于发货单及淮北市信息价，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应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2年11月7日，中傲公司与德顺公司签订空调供货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中傲公司承建德顺公司淮北南湖度假村中央空调工程，工程范围和内容包括中央空调主机部分、中央空调末端部分、电气部分、水井及外网系统（不含打井）的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总价1751105.8元。2013年6月，德顺公司向中傲公司提交增补合同，要求增加不同规格的风机盘管14台，计金额15805元。合同签订后，中傲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设备供货并安装到位，德顺公司也按工程进度分阶段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付工程进度款15万元、2012年12月10日付工程进度款35万元、2013年1月8日付工程进度款72.5万元，合计122.5万元。2016年3月26日，德顺公司向中傲公司发出工程延期联系单，载明“由于我方特殊原因，现通知中傲公司暂停安装施工位于南湖度假村中央空调项目，做好本项目延期工作，具体复工时间我方会以书面形式提前15天通知贵方”。后德顺公司一直未通知中傲公司复工，淮北南湖度假村项目已呈停滞状态。剩余工程款541910.8元，经中傲公司催要，德顺公司未予支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组织双方现场确认，涉案工程尚余风口、开关等工程内容未完成。后经中傲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公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鉴定报告，未完成工程量造价53393.95元。中傲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0000元。 另查明：德顺公司有两名股东吴前松、赵德侠，且系夫妻关系。吴前松任监事认缴出资450万元、赵德侠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认缴出资550万元，二人于2012年5月29日出资950万元，当日即全部转出。吴前松多次使用个人账户向中傲公司支付工程款，德顺公司账户与吴前松、赵德侠个人账户均存在大量资金往来。 2019年2月27日，本院依据中傲公司申请，依法对德顺公司、吴前松、赵德侠的相关财产进行了保全，中傲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352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具备付款条件？2.吴前松、赵德侠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1.本案是否具备付款条件问题 本案中，中傲公司于合同签订后按照约定进行了设备供货及安装，德顺公司已按工程进度分阶段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支付了122.5万元的工程进度款。后因德顺公司原因停工，尚余扫尾工程未予完工。德顺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向中傲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后一直不予复工，现淮北南湖度假村项目已呈停滞状态。故扣除中傲公司尚未完成的工程量，德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下欠工程款，即488516.85元（1751105.8元+15805元-122.5万元-53393.95元）。 2.吴前松、赵德侠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吴前松、赵德侠分别认缴出资450万元、550万元，二人于2012年5月29日共同出资950万元，当日即全部转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法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前松多次使用个人账户向中傲公司支付工程款，德顺公司账户与吴前松、赵德侠个人账户均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个人与公司资产混同，应对德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对中傲公司要求德顺公司、吴前松、赵德侠支付下欠工程款488516.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律师事费无证据证明、保全责任保险费非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德顺公司、吴前松、赵德侠的相关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濉溪德顺工贸有限公司、吴前松、赵德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488516.8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9起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19元，由原告德州中傲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09元，被告濉溪德顺工贸有限公司、吴前松、赵德侠负担8310元；保全费3520元、鉴定费用20000元，合计23520元，由被告濉溪德顺工贸有限公司、吴前松、赵德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燕 人民陪审员 李 凯 人民陪审员 张裕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小雨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计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 （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