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26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东路30号。法定代表人：肖华彬，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骧，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东亮，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绿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097号1-7层（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皮涛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女，该公司员工。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127太平湖东里14号。法定代表人：李雄，董事长。一审第三人：王娟，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再审申请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绿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瘦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王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民终6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王娟提交的《案件情况概况》未经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庭审质证，二审法院也未对王娟在《案件情况概况》所述事实进行调查，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二审将《案件情况概况》作为证据认定，程序严重违法。（二）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对法院依职权对王娟所做的《问话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重大异议。二审法院可以找到王娟进行法庭调查询问，为何不组织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和绿瘦公司当庭质询？王娟否认《证明函》和《确认函》是其本人出具，中国邮政东莞公司认为两份函件有王娟的亲笔签名，王娟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但法院认定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对王娟的陈述未表示异议，与事实不符。一、二审对王娟、张向荣和绿瘦公司之间的关系未查明，对绿瘦公司通过谁向中国邮政东莞公司邮寄货物的关键事实也未查清。（三）二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逻辑混乱，判决结果与案件事实存在矛盾。王娟在《案件情况概况》中承认收到中国邮政东莞公司8000多万元代收货款，其中6000多万元是王娟通过张向荣支付给绿瘦公司。邮件代收的货款达66323680.86元，其中与绿瘦公司签订的合同支出的金额为5081675.53元，与王娟签订的合同所支出的金额为61242005.33元。为何绝大部分都是由王娟支付，剩余的300多万元，绿瘦公司却不认为应当由王娟支付？中国邮政东莞公司无法查询王娟向绿瘦公司付款的银行流水，由此无法证实王娟与绿瘦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申请调查王娟与绿瘦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王娟和绿瘦公司均承认张向荣是他们代收货款的指定代收人，尽管王娟认为自己不是绿瘦公司的代理人，而是从路通公司取货，但为什么付款和收款人都是张向荣呢？中国邮政东莞公司认为，中国邮政东莞公司与王娟之间签订了代收货款合同，但该合同并非仅针对绿瘦公司的邮件，还有其他寄件人的邮件，中国邮政东莞公司从王娟收取代收货款邮件并将代收货款返款给王娟，是中国邮政东莞公司与王娟之间的合同关系，与绿瘦公司无关。同时，绿瘦公司是明知王娟作为中间人完成整个交易过程的。绿瘦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程序合法。2019年7月30日，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绿瘦公司、王娟到二审法院参加法庭调查，王娟表示其以本人名义与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签订合同，不是代表绿瘦公司，与绿瘦公司没有业务往业。《证明函》非王娟本人签字，《确认函》是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在绿瘦公司起诉后找王娟补签的，但没有签订日期，函文上的邮箱王娟本人没有使用。2019年8月22日，为进一步核实事实，法院通知王娟进行问话调查，制作了《问话笔录》，后王娟向法院提交了《案件情况概况》。2019年9月10日，绿瘦公司、中国邮政东莞公司根据法院通知到法院对王娟的《问话笔录》进行当庭质证。《案件情况概况》不属于新证据，法院可以直接审查认定。二审法院引用的《案件情况概况》内容是经过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和绿瘦公司质证过的内容，未质证的内容，二审法院没有作为裁判的依据。王娟在诉讼的各阶段发表的意见与《问话笔录》和《案件情况概况》一致。二审本可依据王娟代表人的意见直接作出判决，但鉴于王娟2019年8月22日前一直未参与庭审，二审法院从负责任的角度出发向王娟亲自确认其代理人的陈述，这一做法值得肯定。二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大量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并非仅依据《问话笔录》和《案件情况概况》。王娟一直表示与中国邮政东莞公司有业务来往，但这些来往与绿瘦公司无关。（二）二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王娟本人否认出具过《证明函》和《确认函》，无需再进行鉴定。绿瘦公司根据中国邮政东莞公司提供的邮箱和QQ号进行对接，不认识王娟从未与王娟对接过，也未授权王娟与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签订合同来代收返还的货款，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申请调取王娟支付给绿瘦公司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王娟基于路通公司向其提供货源向张向荣支付，是王娟与路通公司的合作关系，与绿瘦公司无关。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对寄件有核实和注意义务，未经核实寄件人甚至未经寄件人授权即擅自将货款返至他人，说明中国邮政东莞公司本身具有过错。在中国邮政东莞公司与绿瘦公司合作期间，王娟代表中国邮政东莞公司返款，绿瘦公司只要收取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的返款即可，并没有对此深究。中国邮政东莞公司一直都是选择由第三人代为返款，但并不意味着绿瘦公司认可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可以不返款、王娟取代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的付款义务。即使绿瘦公司认可中国邮政东莞公司通过第三人代为返款这种方式，最终要付到绿瘦公司的账户才算完成付款义务。（三）本案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再审申请审查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法院采取法庭询问方式向王娟进行询问并制作《问话笔录》，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制作的《问话笔录》已出示给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和绿瘦公司质证，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王娟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有权就案件事实发表意见，其向法院提交的《案件情况概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当事人陈述”，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情况，认定本案的事实，符合证据裁判规则。中国邮政东莞公司认为二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中国邮政东莞公司主张王娟是绿瘦公司的代理人，但其不能提交绿瘦公司委托王娟代为收款的证据，而王娟自己陈述是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的大客户，双方有大量的往来，并且否认与绿瘦公司存在关系，也承认受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的指示将款项转给绿瘦公司。中国邮政东莞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也陈述，与王娟签订的代收货款合同，并非仅针对绿瘦公司，还有其他寄件人的邮件。中国邮政东莞公司主张向王娟转款视为向绿瘦公司付款，依据不足，二审不予采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邮政东莞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镜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