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再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信安田，男，蒙古族，1984年5月21日出生，乌海市海勃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职工，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卫东（信安田父亲），男，蒙古族，1955年7月31日出生，乌海市机关工委退休职工，住乌海市海勃湾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马东龙，男，回族，1968年6月1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海市海勃湾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马东军，男，回族，1971年5月1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海市海勃湾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安田因与被上诉人马东军、马东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安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卫东，被上诉人马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马东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安田上诉称：水泥付货通知单不能作为结算和债权主张的依据，且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水泥款。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马东龙、马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安田给付马东龙、马东军水泥款1026088元，水泥分红款60000元，合计1086088元；2、判令信安田给付马东龙、马东军逾期付水泥款利息70000元；3、判令信安田返还马东龙、马东军4000吨“425”号千峰水泥，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330元给付货款，货款金额为1320000元。事实和理由：马东龙、马东军与信安田从2010年初开始建立水泥买卖关系，信安田经常从马东龙、马东军处赊购水泥。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5日，信安田从马东龙、马东军处赊购水泥后向马东龙、马东军书写欠条，共计欠水泥款1026088元。2010年6月信安田向乌海市建筑工地供水泥，由于资金不足找马东龙、马东军赊购水泥，事后信安田应给付马东龙、马东军分红款60000元，按照信安田所讲这次供水泥挣了120000元，给信安田分了60000元，由于不能支付现金，信安田当时给马东龙、马东军书写欠条。2011年4月9日至2011年8月9日信安田收到马东龙、马东军水泥大票四张，票面水泥吨数为4000吨，该水泥未能与信安田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开始马东龙与信安田建立买卖水泥业务。期间马东军与信安田共同购买了两台水泥罐车，车号为蒙C××1、蒙C××2，由信安田负责管理。双方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双方的经营模式为马东龙、马东军出资从京海水泥厂购买水泥大票，将水泥大票交给信安田，信安田为马东龙出具收条。信安田、马东龙各自联系各自的客户由信安田出力送货，销售完毕后，由信安田用水泥的实际使用人出具的收条与马东龙进行核对，确认各自推销的水泥数量。通过双方互打的收条或欠条作为结算凭证。口头约定双方对各自销售所得归各自所有。2010年5月1日信安田给马东龙、马东军出具欠条一份，金额16000元；2010年2月21日信安田给马东龙、马东军出具欠条一份，金额为790524元；2012年1月9日信安田给马东龙、马东军出具欠条一份，金额为219564元。2012年12月5日信安田给马东龙、马东军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欠到水泥分红钱60000元”。2011年4月9日，信安田收到马东龙、马东军水泥大票一张（票号2702，名称：内蒙古华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型号为“425”号散装水泥1000吨；2011年6月17日，信安田从马东龙、马东军处收到型号为“425”号千峰散装水泥1000吨（季广海票名）；2011年7月16日，信安田收到马东龙、马东军水泥大票一张（票号为2929），型号为“425”号千峰散装水泥1000吨；2011年8月9日，信安田收到马东龙、马东军水泥大票一张（票号为2930），数量为千峰散装水泥1000吨，每吨单价330元。信安田提供11张照片欲证实双方对以上账目已结算过。从双方的对账情况（照片）反映：涉及到千峰水泥票号为2930、2929各1000吨，华立1000吨（票号为2702）、季广海两次各500吨（票号分别为2861号、2862号）。在2011年2月21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信安田从马东龙、马东军处拿走千峰水泥大票的水泥吨数应为9533.46吨，实际拉走8957.65吨。2011年4月23日，信安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给马东龙100000元；2011年8月24日，信安田通过中国银行转款给马东龙200000元；2011年10月15日，马东龙给信安田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安田水泥款玖万元”；2011年4月24日，马东龙给信安田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安田现金拾万元”；2011年10月12日，马东龙给信安田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安田水泥款五万元整”。2011年5月17日，马东龙给信安田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依林小区王二工地P042.5收料单肆拾叁张，共计2290.19吨，其中有一张票开贰车，从4月8日-4月14日是390元/吨，以后为400元/吨。”2011年8月9日马东龙给信安田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丽日散灰入库单五拾叁张，其中有柒车是顾（雇）车拉（345.35吨），53张入库单的总数为2725.06吨（千峰散灰）”；2011年9月11日，马东龙给信安田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王二工地散灰P042.5收料单柒拾叁张，共计叁仟陆佰柒拾贰点贰伍吨（3672.25），其中从8月1日起，每吨370元。370元共5车（41.1T）（50.8）（12.2）（53.85）（48.15）”。马东军认可王二工地是属于他的工地。信安田同时提供水泥大票的水泥自提付货单（复印件），马东军认可是千峰水泥厂的，认可信安田提供的票号为2930的自提付货单中，涉及到的48.15吨、53.85吨、50.8吨是与信安田提供的照片反映的2011年9月11日收条备注5车中的三车是属于同一事实。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马东龙、马东军与信安田之间是合伙还是买卖关系。所谓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信安田称其与马东龙、马东军是在合伙的基础上共同贩卖水泥。对信安田的这一主张，信安田未能提供证据。同时，马东龙、马东军与信安田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通过庭审调查，马东龙、马东军与信安田的经营模式为：马东军与信安田共同购买了两台水泥罐车，车号为蒙C××1、蒙C××2，由信安田负责管理。马东龙、马东军去水泥厂支付水泥预付款或者赊购手续，水泥厂出具提货通知单。马东龙、马东军把提货单交给信安田，信安田再给马东龙、马东军打收条，由信安田提货、送货。双方分别有自己的供货工地，工地收料人员在收料单上签了字交到信安田处，信安田再拿着收料单与马东龙、马东军结算，如果是马东龙、马东军工地上用料就直接核减。信安田工地用料价格按照出厂价是330元/吨向马东龙、马东军支付价款。信安田、马东龙、马东军分别拿工地的收料单各自去结算，所得利润归各自所有。分析双方的经营模式可以看出双方是由马东龙、马东军出资购买水泥大票，信安田出力送货，没有固定的盈余分配方式，对各自销售所得归各自所有也不进行分配，不具备合伙的特征。因此应当认定双方是一种在合伙养罐车的基础上进行的水泥贩卖，属于买卖关系。信安田销售了马东龙、马东军出资购买的水泥，应当按照约定向马东龙、马东军支付价款。二、双方持有的不同收条、欠条和结算证明，各自有着不同的计算方法和结果，马东龙、马东军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马东龙、马东军提起诉讼依据的证据为：1、2012年1月9日欠条一份，信安田欠马东龙、马东军水泥款219564元；2、2011年2月21日欠条一张，欠马东龙、马东军水泥分红款60000元；3、2011年2月21日欠条一张，欠马东龙、马东军水泥款790524元；4、2010年5月1日欠条，信安田欠马东龙、马东军水泥款16000元；5、2011年4月9日收条一张，信安田收到马东军千峰水泥大票一张1000吨；6、2011年6月11日收条一张（票名季广海），欠千峰水泥大票一张共计1000吨；7、2011年8月9日收条一张，信安田收到千峰水泥大票1000吨，每吨330元；8、2011年7月16日收条一张，信安田收到千峰水泥大票1000吨。信安田认为已经向马东龙、马东军支付了1229644.38元的依据为：1、2010年6月1日内蒙古京海水泥分公司收到150000元收条和当日建行取款150000元凭条一份；2、2011年3月30日信安田向王宏威转款15000元凭条一张及短信截图一份；3、2012年12月5日马东军收到水泥款100000元收条一份；4、日期为2011年12月18日马东军签名的收条（贾大平拉水泥运费35800.60+34729.60元）；5、2011年12月18日马东军签名的收条一份。运费35262.80元；6、2011年12月18日马东军签名的收条一份。运费37990.98元（58页）；7、2012年12月7日马东军收条一份，给高永军拉水泥1828.58吨，每吨380元，计694860.40元。信安田认为2011年双方之间实际发生水泥业务总量为10533.46吨。1、其中马东军自己用水泥8687.5吨（马东龙签收的三张收条），信安田手中剩余1845.96吨；2、2011年9月11日信安田出具收条收到水泥4车201.56吨，实际拉了101.56吨。与上面的1845.96吨相加，信安田手中有水泥1947.52吨；3、2011年8月24日千峰水泥大票信安田少拉水泥3.76吨，应从1947.52吨减去3.76吨，信安田手中有水泥1943.76吨；4、2011年4月25日，京海水泥大票中信安田有306.94吨水泥未拉，应该从1943.76吨中再减去306.94吨，信安田手中实际有水泥1636.82吨；经过以上的增减，信安田应该向马东龙、马东军支付1636.82吨水泥款，每吨水泥330元，合计540150.6元。信安田实际支付情况：1、2011年4月24日现金支付10万元；2、2011年10月12日现金支付5万元；3、2011年10月13日现金支付2万元（系一审时递交法庭）；4、2011年10月15日现金支付9万元；5、2011年4月23日汇款10万元；6、2011年8月24日汇款20万元；以上六笔共计支付56万元，多支付19849.4元。通过对马东龙、马东军及信安田的诉求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马东龙、马东军在两个案件中提供的是欠条原件。信安田提供的是2011年2月21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算账的照片及相关付款凭据。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分析，双方的做法是：信安田提走水泥打收条，信安田送货付完水泥以用户方的入库单双方对账。确定了属于信安田出售的水泥后由信安田为马东龙、马东军出具欠条或支付货款。因此，原审认为虽然信安田提供了11张对账照片，但不能说明这些照片是双方全部的交易，因此对于信安田提出算总账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马东龙、马东军共同向信安田主张权利，信安田认可与马东军发生买卖关系，不认可与马东龙发生买卖关系，马东龙、马东军提供的证据又不能确认马东龙与信安田存在买卖关系，故马东龙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当驳回起诉。信安田与马东军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法律关系，信安田未付清货款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马东龙请求60000元的水泥分红款系合伙法律关系，应另行诉讼，本案不予调整。马东军主张信安田给付逾期付款利息70000元，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故马东军该请求不予支持。信安田主张马东军的部分条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信安田于2012年12月5日给付了马东军100000元货款，且双方的买卖合同是持续发生，故不能认定其中哪一部分超过诉讼时效，信安田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信安田给付马东军货款22460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马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9元，由马东军、马东龙承担1840元，信安田承担24769元，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付给马东军、马东龙。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9元，由信安田承担23056元，马东军、马东龙承担1713元，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付给信安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经营模式是由马东龙、马东军出资购买水泥提货单（俗称水泥大票），信安田负责送货，对各自销售所得归各自所有，然后按照水泥提货单结算，并按照各自使用水泥量结算运费。从双方的经营模式可以认定双方属于买卖关系。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信安田拿走水泥大票给马东龙、马东军打收条，信安田以水泥大票提走水泥后送达实际用户方，用户方出具入库单给信安田，信安田以用户方的入库单与马东军对账，确定用户是信安田的还是马东军的，对属于信安田出售给用户的水泥，由信安田为马东军出具欠条或支付货款。在信安田无证据证实水泥款已经结算的情形下，水泥大票的收据可以作为请求返还水泥的依据。关于信安田以11张对账照片为依据，主张其已经将马东军所请求的水泥提货单的货款付清的辩解理由，根据双方关于标注千峰水泥吨数的两张照片来看，该照片只显示2011年3月28日至8月30日期间水泥提货单拉运吨数的对账，不能表明是对拉运水泥金额的结算，况且根据千峰水泥厂的水泥销售清单和京海水泥厂的客户拉运明细显示，本案双方运营的两台水泥罐车（蒙C××1号、蒙C××2号）在2011年3月至11月期间拉运的水泥吨数远远超出照片中显示的水泥吨数，说明这些照片不是双方全部交易的结算，因此信安田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信安田除照片外没有保留或收集到其他有利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信安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建勇审判员 李少东审判员 范晶春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