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1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衡山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衡山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系杨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邓某，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衡山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系杨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衡山县开云镇白石巷69号。法定代表人：刘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衡山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询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701号民事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身损害损失1065017.89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判决633981.21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应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湖南省标准计算适用法律有误。二、一审法院不支持后续康复费641424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三、精神抚慰金不应按比例分摊。衡山县人民医院书面答辩称：一、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按照医疗机构所在地，适用湖南省标准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还要求后期康复费，显然属于重复赔偿，在法律上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各项权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1100017.89元，保留后续治疗费诉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9日17时40分，原告杨某1出生于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伴有右臂丛神经损伤、新生儿窒息、枕骨骨折等多种产伤，现遗留右臂丛神经损伤。原、被告双方因此发生医疗纠纷。2018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杨某1的各项损失为137383.19元，由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承担75%的责任，即103037.4元，判决生效并已全部履行完毕。此后原告因康复需要先后于2018年3月12日下午、2018年3月13日至3月15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2018年4月3日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门诊、2018年3月12日上午、2018年4月13日、2018年8月18日、2018年8月20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5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7日、2019年9月6日在深圳市龙华区思奇特殊儿童发展中心进行康复治疗，2019年3月1日至3月2日，原告因康复需要在家人陪同下到南京新富晶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参加筋膜刀培训学习，并购买一套筋膜刀。2019年4月22日在上海希望医科实业公司购买注射用一次性皮下针电板。2019年5月17日在上海唯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一个前臂矫形器。2019年9月2日，原告杨某1经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杨某1右臂丛神经损伤，依据当前恢复情况评定为八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止；后续需继续行康复治疗，配置前臂矫形器五个。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原告杨某1出生于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时，因医院的过错致其多种产伤，双方的纠纷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第一次判决，认定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杨某1臂丛神经损伤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酌情认定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承担75%的责任，原告自己承担25%的责任，有一审法院（2017）湘04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为据。对本次纠纷责任的划分，仍按上述比例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立法精神，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按医疗事故发生地标准计算，该事故发生在湖南省衡山县人民医院，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湖南省相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认为残疾赔偿金及评残后的后续治疗费可一并主张。被告抗辩赔偿了残疾赔偿金后，就不能再主张后续治疗费。一审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规定的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之规定，原告申请鉴定，说明其治疗过程终结，后续治疗费则无必要，否则就不应申请伤残程度鉴定，现原告伤残程度被评定为八级，其残疾赔偿金可予支持，后期需继续康复治疗，鉴定意见已明确治疗方案，即配置前臂矫形器五个，该项费用原告已列入诉讼请求之中，原告请求后续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现有的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湖南省相关赔偿标准，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58376.52元，有原告住院的医院病历资料、发票为据，予以认定;2.原告主张护理费256279.00元，原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确认按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计算，护理天数为原告出生至评残前一天1240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08004.05元；3.原告主张交通费为11902.50元，有发票为据，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住宿费9644.50元，有原告提交的住宿费正式凭证为据，予以认定；5.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营养费62000元。一审认为，计算营养期的天数有法医鉴定意见为据，但计算标准，根据当地的实际，酌情按每天30元，故对原告的营养费支持37200元；7.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45264元（按深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如前所述理由，应按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20年×0.3＝220188元，予以支持；8.配备前臂矫形器6000元，该项费用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其伤残等级系数，酌情支持15000元；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意见和发票为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574715.57元，由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赔偿431036.68元，原告自负143678.89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574715.57元，由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赔偿431036.68元，原告杨某1自负143678.89元；二、驳回原告杨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在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原告杨某1负担3700元，由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负担11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衡山县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事实有已经生效的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7）湘04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证实，本案可按该判决责任划分确认赔偿比例。上诉人杨某1提出：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应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湖南省标准计算适用法律有误。经查，本案医疗损害事故发生地为湖南省衡山县，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立法精神，按湖南省相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关于赔偿计算标准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杨某1还提出，一审法院不支持后续康复费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经查，上诉人已经申请鉴定并定残，根据鉴定的原则，鉴定应在治疗终结或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上诉人主张的后期康复费与伤残赔偿金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康复有效，伤残程度就会降低。而鉴定机构已经明确治疗方案，配置前臂矫形器五个，该项费用一审已经予以支持。上诉人还要求赔偿后期康复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主张一审法院按比例分摊精神抚慰金不当。经查，一审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根据杨某1的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上诉人杨某1已经预交14700元，多交的456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彭清明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专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