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红宝，男，1984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丽丽，女，198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露，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8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旭，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露，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红宝、郝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6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红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志，上诉人郝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露，被上诉人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红宝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刘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25万元没有异议，但是对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0月6日出具的借条上的25万元是上诉人郝红宝与被上诉人刘伟结算后形成，已经包含了利息，上诉人郝红宝实际借款并没有25万元，仅有11万元左右。另外，被上诉人刘伟在原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也证明借条上的日期不应当是2006年6月6日，而应当是2018年的10月6日，这是被上诉人的自认，故被上诉人刘伟在原审中主张从2006年6月6日起算利息错误，这与其自认相矛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用于经营家庭车辆，认定事实错误。郝红宝确实向刘伟借过钱，但全部用于自己消费，郝丽丽对此事并不知情。上诉人郝丽丽对上诉人郝红宝的上诉答辩称：郝丽丽对郝红宝与刘伟之间的借贷没有任何关联，对于借款本息，郝丽丽均不知情。另外通过郝红宝陈述，已经明确涉案借款数额，且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使用，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令郝丽丽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驳回对郝丽丽的起诉。上诉人郝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不论借贷关系成立与否，上诉人郝丽丽均不应承担还款义务。1、在一审被告郝红宝缺席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郝红宝与刘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第一，对于一份实践合同来说，有没有货币交付尤为重要，一审法院却仅凭刘伟的陈述以及一份并未提及总金额的电话录音及几条短信就认定被上诉人刘伟出借的款项已经交付给了借款人，显然证据不充分。另，一审法院如何验证欠条是否为郝红宝出具，尚未可知。第二，对于一笔时间如此之久的借款，而且是后期补签借款总条的欠款而言，调查清楚借款总条的组成极其重要，包括每笔借款的时间、用途、交付情况、利息情况，总条是所有的本金之和还是本息之和以及欠条是在何种情形下借款人才向出借人出具等等，一审法院对于以上问题并未进行深入调查。第三，对于这样一份时间跨度如此之久且每笔借款都有利息的借款合同而言，出借人十几年间从未向上诉人郝丽丽索要本息，且奇怪的是十几年来，欠款人郝红宝不仅没有还本，连一次利息都未支付，岂不咄咄怪事！这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前的欠条都有郝丽丽的签字，为什么在这最重要的最后一次欠条却没有郝丽丽的签字。第四，被上诉人刘伟与郝红宝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本案涉案欠条并不是2006年6月6日书写的，是在2018年10月6日书写的，对于欠款金额是在2006年6月就借款25本金，还是2018年本息合计25万元，也需要核实查清。刘伟在录音中明确陈述“就是的，又不多，那么长时间了”，刘伟是专业放贷人员，对欠款本金和利息是熟练计算和掌握的，依据这13年的2分利息计算本金25万，利息就达78万元之巨，显然与刘伟所说的“又不多”相互矛盾。2、假使本案诉争借款合同成立，也不应当依据此份借款合同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而让上诉人郝丽丽承担还款责任。第一，2005年郝红宝经营的货车在首付后，月还贷款仅4000余元，一审被告郝红宝如何需要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借款25万元用于货车的经营，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即使此笔借款真实存在，其借款用途毫无疑问一定不是用于家庭货车经营，因而不应当认定此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假如上诉人郝丽丽对此笔借款是知情的，毫无疑问上诉人郝丽丽肯定是不会出借的。上诉人郝丽丽借给被上诉人刘伟5万元，在郝丽丽要求刘伟偿还该笔5万元借款时，假如25万借款成立，郝丽丽也知情，刘伟应该向郝丽丽主张抵销，而不是说“现在没有”“等等”，这显然不合常理，也不合逻辑。因而毫无疑问此笔5万元借款是郝丽丽出借给刘伟的借款，并非郝丽丽支付夫妻共同债务的利息。第三，在刘伟提交的电话录音中郝红宝也是一再提到“我俩一直不牵扯这事”、“家里几年也不管家里人”、“很长时间没有进家”，即使所说是25万元欠款之事，也充分说明该笔借款是郝红宝单方欠款，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郝丽丽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四，不管是借条中“用于经营家庭货车”的表述，还是电话录音中“你没有，你媳妇也有”、“借钱少钱这个事她知道，又不是她不知道这事”等等，似乎在表述上过于专业。被上诉人刘伟就是要故意创造证据，使该笔借款成为夫妻共同债务，达到让无辜上诉人郝丽丽在郝红宝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还款的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刘伟应当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很显然刘伟并未尽到举证证明的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刘伟的请求。上诉人郝红宝对上诉人郝丽丽的上诉答辩称：对于郝丽丽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认可，没有其他意见。被上诉人刘伟对上诉人郝红宝、上诉人郝丽丽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借条上25万元的形成，一审中已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录音及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郝红宝称实际借款金额仅有11万元左右，并非事实。另外，借条的形成日期为2018年10月6日，但借条上明确了借款日期为2006年6月6日，约定月息2分，完全还原了当时借款的真实时间和经过，只不过双方在2018年10月6日更换了一个借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2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债务发生在2005、2006年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约定为经营家庭货车，且上诉人郝丽丽认可在此期间郝红宝经营货车，并且上诉人郝丽丽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在期间刚生孩子，没有工作，在家里负责照料孩子。故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郝红宝和郝丽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需要所负的债务，及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伟称“2018年10月5号和二上诉人一起吃饭谈这个事，当时是晚上，说换条，时间太长了，当天没带条，约定第二天中午换条。第二天中午在吃饭，上诉人郝丽丽就借口有事没去”。在一点上，上诉人郝丽丽一审中承认其第一天在场，第二天不在场。2018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刘伟通过电话向上诉人郝红宝催要借款，刘伟称“借钱少钱这个事她知道，又不是她不知道这事”，郝红宝称“嗯，是，再包容包容，刚出来，多包容包容，给个年把二年，肯定能行”，更加证明上诉人郝丽丽对案涉借款是知情并认可的。上诉人郝丽丽一审庭审中称2005年、2006年确定经营过货车运输，经营期间在砀山出过事故，损失了4万元左右。2008年上诉人郝红宝才离家出走，双方之后不再联系。本案借款形成时间为2005年、2006年，更加证明案涉债务应为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上诉人郝丽丽称5万元是出借给被上诉人刘伟的借款不是事实，实为郝丽丽向刘伟归还的借款利息。上诉人郝丽丽于2016年2月25日向被上诉人刘伟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一审法院通过郝丽丽提供的与刘伟之间的聊天记录，无论是时间上还是其他方面，均无法证明郝丽丽称的是刘伟向其借款5万元的事实，相反能够证明是郝丽丽向刘伟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红宝、郝丽丽偿还借款25万元，并按年利率24%，自2006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至起诉日止约为75万元）；2、诉讼费由郝红宝、郝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伟与郝红宝、郝丽丽均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6日，郝红宝向刘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刘伟人民币现金25万元用于经营家庭货车使用，月息两分。借款人郝红宝，2006年6月6日。刘伟称“2005、2006年我家干饲料厂，收入都是现金交易，郝红宝、郝丽丽买个春兰的货车跑运输，当时在安徽砀山拉水果出车祸翻车了需要处理事故问我借的3、4万，第一笔是这么借的，过后陆陆续续问我借的，每笔借款我都和他们说过两人必须到场签字才能给你，而且借条上都有他们的签字。每次借款都打借条，借条他们拿回去了，2018年给我打的总条，原来的都撕掉了，原来的是郝红宝、郝丽丽都签字了。案涉25万元借款，郝红宝、郝丽丽是从2005年中旬到2006年6月6日前借的，都是以家里经营货车，当时家里有个货车信息站使用，借了7、8次，每次几万块。约定利息了2分，每次借款期限都约定到2008年1月1日，说那时候有钱还我。借的钱都是现金给付，都到我厂里拿的，拿钱的时候都是郝红宝、郝丽丽一起来的”。关于打总条的情况，刘伟称“10月5日和郝红宝、郝丽丽一起吃饭谈这个事儿，当时是晚上，说换条，时间太长了，当天没带条，约定第二天中午换条，第二天中午在吃饭，郝丽丽说医院里面有事儿借口没去，说好第二天一起打条的，然后郝红宝给我打的条”。郝丽丽称“2018年换条我不知情，第一天我在场但是没谈这个事，第二天我不在场”。刘伟称其多次向郝红宝、郝丽丽催要案涉借款未果，“2006年后向郝丽丽要过钱，是口头要的，还款5万元就是证据”。2018年11月6日，刘伟通过电话向郝红宝催要案涉借款，郝红宝在电话中称“先赚着钱肯定先紧着你们”，刘伟在电话中称“就说的，又不多，那么长时间了，我还等着用钱，你也知道”,郝红宝称“我知道。今年还不上，明年肯定给你还上”，刘伟称“你没有，你媳妇也有”，郝红宝称“她，我俩一直不牵扯这事，她一分钱也不给我，家里几年也不管家里人，把家里人弄得差不多，又不是咱给人钱。我没进家，也没照顾家，也没给他们打过一分钱”，刘伟称“借钱少钱这个事她知道，又不是她不知道这事”，郝红宝称“恩，是。再包容包容，刚出来，多包容包容，给个年把二年，肯定能行”。刘伟举证2016年2月25日徐州铜山农商银行的转账凭证，拟证明郝丽丽于2016年2月25日向刘伟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并称是转到其母亲账户的，“这5万是我问郝丽丽要的紧了才还我的，至于她和王某,4的事我不知道”。郝丽丽认可上述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转账凭证载明的5万元系刘伟向郝丽丽的借款，并称“我借给刘伟的5万因为关系好当时没有出具借条，用于周转的，说一周归还，用我妈的账户转到刘伟妈妈账户，是刘伟要求的。2016年2月刘伟打电话说资金周转不过来要借用一星期，一星期后我催要这个款，这个钱不是我的，是我借王某,4的钱，我打钱的时候王某,4都知情，我和刘伟说的很详细，刘伟都以见谅、等等、我现在没有推脱，后来我多次打电话要过这个钱，都是让我等。王某,4没直接找刘伟要过款，始终都是我要的”。为此，郝丽丽举证其与刘伟在2018年1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载明：刘伟称“现在没有”，郝丽丽称“你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我弄的里外不是人，借钱的时候说一周，现在两年多了，那你约个时间，你们两家见个面商量一下吧”，刘伟称“等等。我和她谈啥”。刘伟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刘伟向郝丽丽借款5万元的事实，刘伟对此辩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所谈的是其他的事情，无法证明本案中郝丽丽所称的刘伟所谓向其借款5万的事实，并且在2018年1月24日下午4点01分郝丽丽向刘伟所发送的信息显示,‘借钱的时候说一周，现在两年多了，那你约个时间你们两家见个面商量一下吧’。而郝丽丽向刘伟的转账时间为2016年的2月25日，从时间上也不能说明该5万元是郝丽丽所举该份证据显示的内容，并且该份证据上更未显示所借款项的钱数及是否有借款的事实，在最后一条刘伟回复的信息上说明的很清楚为‘等等，我和她谈啥’，更加证明郝丽丽所证明的观点无法成立”。郝丽丽在一审庭审中称，“郝红宝经营过货车运输，在2005年4月首付10来万买的，这个钱是郝红宝和他姐姐郝红娟在常熟余人连续工作6、7年挣得钱。经营期间在砀山出过事故，处理事故没向刘伟借款，当时拉的一车桃，折了4万左右，当时的司机知道。2006年郝红宝一直在街上与孙磊、秦善忠等人打牌赌博，孙磊是刘伟介绍认识，孙磊是刘伟姐夫，刘伟与郝红宝是拜把子关系，郝红宝染上赌博的恶习，输完了家里所有的积蓄，2008年夏天郝红宝离家出走，基本上不和我联系。郝红宝向刘伟借款我不知道，我没签过字，我没和郝红宝一起去拿过款。刘伟根本没跟我说过借款的事，刘伟没找我催要过借款，我也没向刘伟还过款”。一审法院另查明，郝红宝、郝丽丽于2004年9月7日登记结婚，郝丽丽于2019年1月22日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郝丽丽与被告郝红宝自愿离婚；二、婚生女郝好由原告郝丽丽抚养，抚养费由被告郝红宝负担，被告于每月30日前支付抚养费4000元至郝好年满18周岁止；三、原被告一致同意位于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李庄村一组二层楼房及院落由婚生女郝好使用；四、原被告各自所欠债务，由各自负担。该院并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苏0312民初147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伟有证据证明其与郝红宝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刘伟履行25万元的出借义务后，郝红宝应按约还本付息。案涉借款已到期，郝红宝未偿还借款，应认定为违约，故刘伟有权主张郝红宝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案涉借款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刘伟主张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债务发生于2005年、2006年郝红宝、郝丽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约定系为经营家庭货车，且郝丽丽亦认可在此期间郝红宝系经营货车，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郝红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需要所负的债务，即夫妻共同债务。郝丽丽主张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刘伟主张郝丽丽对郝红宝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伟自认郝丽丽于2016年2月25日向其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郝丽丽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5万元系其向刘伟出借的借款，并提交其与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郝丽丽提交的2018年1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上载明的“现在两年多了”与2016年2月25日的转账时间无法对应，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亦未载明具体的借款金额，不足以证明刘伟与郝丽丽之间就上述5万元款项达成了借贷合意，对郝丽丽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该5万元款项应认定为郝丽丽向刘伟偿还的借款利息，应在刘伟主张的利息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郝红宝、郝丽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伟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5万元后，剩余利息以欠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06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审期间，上诉人郝红宝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被上诉人刘伟一审中作了虚假陈述，该查询表显示徐州腾发饲料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11月2日，而刘伟主张2005年-2006年6月6日借款都是上诉人到被上诉人经营的饲料厂拿钱，但借款发生是该饲料厂尚不存在。证据二，苏CZ21589春兰牌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档案查询件，证明郝红宝在2005年5月10日取得了行驶证资格，2006年发生里一次车祸，事发地点在安徽砀山，而刘伟在一审中陈述，第一笔借钱在2005年用于处理本次车祸，时间上与实际发生时间不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郝丽丽提交2017年3月27日、3月29日郝丽丽与刘伟之间的短信记录截屏打印件两份及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2月25日郝丽丽出借给刘伟5万元的事实，该组证据与一审中提交的微信催款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诉人郝红宝提交的证据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行驶证档案查询件，刘伟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郝丽丽提交的两份短信记录，根据短信截屏时间及截屏照片属性显示时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各自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2、涉案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本息问题。本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借款发生在2005年-2006年间，涉案借条落款日期虽为2006年6月6日，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实际出具日期为2018年10月6日，也就是说涉案借条并非借款当时出具，而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确认，故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借款本息可按照双方结算的结果进行确定。第二，一审中刘伟提交其与郝红宝2018年11月6日电话录音，录音中刘伟表示“咱那天10月6号打的补得欠条，日期该写当天就好了，写当天不要写以前”，由此可知刘伟的真实意思是将借条落款日期书写为借条出具当日，即2018年10月6日。故借款本息按照借条载明，本金为25万元，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借条出具时出借人刘伟的本意。第三，郝红宝主张实际出借金额仅为11万元左右，25万元是双方结算的本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即便按照郝红宝主张的最初借款本金为11万元，至2018年10月6日借条出具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亦30万元有余，故双方当事人结算本息合计为25万元并将其作为后期借款本金，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将涉案借款本金按照借条载明，确定为25万元，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借条出具之日2018年10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结算的初衷，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刘伟以涉案借条主张权利，而借条上仅载明借款人为郝红宝，如刘伟主张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刘伟应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存在经郝丽丽事后追认、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情形。刘伟对此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一，无证据证明郝丽丽曾对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过追认，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家庭日程生活。第二，刘伟以借条中载明的“用于经营家庭货车”主张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但刘伟二审中明确认可在借款出借当时出具的借条中有的并未写明用于货车经营，故仅以借款人郝红宝在借款结算时出具借条上载明的用于经营家庭货车，主张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依据不足。第三，郝丽丽于2016年2月25日向刘伟转账5万元，从郝丽丽提交的其与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息记录，尤其是2018年1月24日微信聊天中郝丽丽称“……借钱的时候你说一周，现在两年多了……”，刘伟并未对此反驳，且“两年多了”与转账时间基本对应，能够确定该5万元并非如刘伟主张的是郝丽丽偿还涉案借款利息。且郝丽丽在向刘伟催要借款时，刘伟并未主张与涉案25万元借款相抵销。除此之外，刘伟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就25万元借款向郝丽丽主张过权利。综上，刘伟主张涉案25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郝红宝、郝丽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6511号民事判决；二、郝红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伟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郝红宝负担；郝红宝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郝红宝承担；郝丽丽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郝红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云娟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