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京强，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同奎，平度知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宏银路729号。法定代表人：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霞，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中原，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上诉人辛京强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康中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辛京强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312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货款81756元，并以8175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且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漏洞百出。1、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的货款:253400元(不包含政策奖励4260元),2017年12月27日之后被上诉人仅给上诉人发货196604元,在判决时怎么就成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了?2017年12月27日公司到款金额250000元承兑,打款人显示为辛京强,2018年1月31日公司到款金额1200元,打款人显示现金存入,2018年4月3日公司到款金额2200元,打款人显示王玉香。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截止2018年4月3日上诉人打款给被上诉人元和公司累计金额为:253400元(不包含政策奖励4260元)。按照被告公司微信发过来的《收货明细表》,上诉人辛京强自2017年12月27日打款后共收到被上诉人发过来的四次货物,分别是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3月3日、2018年3月12日共计四次累计发货金额为:196604元(暂且按被上诉人提供的价格计算),就是不算政策奖励被上诉人元和公司还欠上诉人货款:56796元。2、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对上诉人辛京强与被上诉人元和公司业务往来记录的详细之极的《付款明细表》和《收货明细表》是被上诉人元和公司发给上诉人辛京强的,怎么却把事实认定成:元和公司确系通过业务员与辛京强之间以“辛京刚”为户头的名义发生业务往来,具体是哪一位与元和公司发生业务或三方是如何约定未有相关证据证实。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明细表》和《收货明细表》是被上诉人元和公司发过来的,那么在判决书第7页(第二行至第十一行)中又称:能够确认元和公司确系通过业务员与辛京强之间以“辛京刚”为户头的名义发生业务往来,但辛京刚、荆淑燕、辛京强三方以“辛京刚”名义与元和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具体每笔业务如何汇入货款及发货,具体是哪一位与元和公司发生业务或三方是如何约定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元和公司能够把上诉人自2016年至2018年的打款明细制成表格发过来,打款时间、打款金额、甚至打款银行、打款形式、打款人都记录的清清楚楚,把2016年度至2018年度收货明细表22次发货记录具体发货时间、产品名称、数量、单位、单价、金额都整理的清清楚楚你能认定这是具体是哪一位与元和公司发生业务或三方是如何约定未有相关证据证实?你能认定这是元和公司通过业务员与辛京强之间以辛京刚为户头发生业务往来?如果辛京强在元和公司不是独立户头能记录的这么详细分毫不差?再者如果辛京强不是独立户头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康中原能单独给上诉人辛京强出具政策优惠单?直接下给平度总代理辛京刚不就行了;如果辛京强不是独立户头被上诉人的能单独给上诉人辛京强发货?3、农资行业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任何农资公司都不赊欠货款,不用说是赊欠就是货到付款都没有,必须先打款后发货,这个全国的农资公司都这样,不光是元和公司。元和公司伪造已发货的农资单价,将2016年度至2018年度已经给辛京强、荆淑燕发货的农资单价单方调高,造成平度客户原先已经货款两清的事实变成了欠公司的货款了,以侵吞辛京强的这八万余元货款和荆淑燕2018年4月9号刚打的这十万元货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在2017年12月27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货款已两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上诉人出具的欠款证据下称上诉人之前欠其货款,到底是谁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元和公司应该承担上诉人欠其货款的举证义务,在没有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上几年已货款两清的产品单价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欠其货款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负有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反而将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错误转嫁给了上诉人。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两份《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是要求调查2019年4月23日时18553495623号码机主登记信息,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调取的却是18553495623号码现在登记的机主,要求调取的第二份证据是被上诉人2017年度6月份至2018年度4月份财务会计账本和记账凭证,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仅仅让被上诉人提供了5页伪造的与本案无关的辛京刚的账目。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业务经理康中原给上诉人出具的70200元欠款条有无证明力一审法院直接未予判断说明。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元和公司与上诉人辛京强之间的所有业务一直是业务经理康中原一手操办从打款到发货,所以康中原出具的欠条就是元和公司欠款的最好证据,对此元和公司应该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辛京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8175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京刚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今向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邮寄承兑汇票壹份，承兑汇票号码（逐一写明）为40200052/21889320，票面金额为伍拾万元。”经核实，该50万元包含荆淑燕25万元和辛京强25万元。2018年12月20日，辛京刚与荆淑燕向元和公司提交退款申请，申请载明“2018年12月20日，平度代理商辛京刚与贵公司解除合作关系，现申请将本人在贵公司账户余额拾万元整（100000）退回青岛市农商银行平度支行荆淑燕账户。账号：902050262016200232265户名：荆淑燕。”该退款申请上有被告元和公司相关负责人同意退款的审批签字，包括周兴杰、米峰等。2019年1月28日账号为62×××72，户名为赵雪的账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掌上银行向账号为902050262016200232265，户名为荆淑燕的账户转账100000元，交易摘要：退款，交易用途：退款。经与辛京强、辛京刚、荆淑燕及元和公司核实，在元和公司记录的平度市场代理商即为辛京刚，但实际在平度有辛京刚、荆淑燕、辛京强分设成三个门户通过业务员与元和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有元和公司业务员康中原负责联系平度市场业务，业务往来期间三人通过业务员向元和公司汇款后，元和公司均记入辛京刚户头名下，依据辛京刚户头名下的金额总体掌握发货情况，具体辛京刚、荆淑燕、辛京强之间内部如何约定，元和公司称不清楚，辛京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之间的约定或与元和公司具体合同往来情况，双方交易习惯是以辛京刚名义先向公司汇入货款，元和公司再向其发货。2018年4月份，元和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元和公司业务员康中原涉嫌诈骗，康中原自动离职。2019年1月31日，辛京强经营的平度市强中优农资经销处注销。在元和公司业务员康中原因涉嫌诈骗被举报自动离职后，元和公司工作人员主动联系辛京强与辛京强进行了对账，并通过微信（微信名为海定小哥）向辛京强发送了《付款明细表》和《收货明细表》，对《2016-2018年收（退）货明细表》中，截止到2017年12月29日的收货明细及价格，辛京强无异议，对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3月12日的收货明细中的产品名称及数量，辛京强亦无异议，对部分产品单价有异议，按照元和公司向辛京强发出的收货明细表计算，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2日，元和公司向辛京强发货金额总计为1156594元，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1月26日，元和公司向辛京强发货金额总计为959990元，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3月12日，元和公司向辛京强发货金额总计为196604元。元和公司向辛京强发出的《2016-2018年付款明细》中，2016年1月29日至2018年4月3日，元和公司收取货款共计1008850元，2017年12月27日公司到款金额250000元承兑，打款人显示为辛京强，2018年1月31日公司到款金额1200元，打款人显示现金存入，2018年4月3日公司到款金额2200元，打款人显示王玉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辛京强主张元和公司返还货款81756元及利息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辛京强的主张能否予以支持，应先确定辛京强与元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辛京强称与元和公司有十几年的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供盖有元和公司公章的买卖合同、向元和公司给付货款的转款凭证、收到元和公司货物的凭证等可以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仅提供了微信截图及《付款明细表》、《收货明细表》等证据，结合本院查明情况，能够确认元和公司确系通过业务员与辛京强之间以“辛京刚”为户头的名义发生业务往来，但辛京刚、荆淑燕、辛京强三方以“辛京刚”名义与元和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具体每笔业务如何汇入货款及发货，具体是哪一位与元和公司发生业务或三方是如何约定未有相关证据证实，再结合元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元和公司已解除与平度市场总户头为辛京刚的合作关系，元和公司与平度市场辛京刚户头的业务已经结算清楚，将辛京刚账户余额退给指定账户即荆淑燕账户。辛京强欲与元和公司解除合同关系要求元和公司退还货款进行总体结算，依据辛京强提供的现有证据即元和公司向其发出的《付款明细表》与《收货明细表》中，辛京强对发货名称及数量是无异议的，在辛京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货物单价情况下，按该两份明细表计算，元和公司总发货金额要大于汇入元和公司的货款金额。综上，依据辛京强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具体所欠货款金额。综上所述，辛京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驳回辛京强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辛京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2元，由原告辛京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辛京强没有向法庭提交其与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及其向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及收货的充足证据。辛京刚、荆淑燕、辛京强三方以“辛京刚”的名义与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商品买卖，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解除与辛京刚的合作关系，辛京刚、荆淑燕、辛京强三人与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具体每笔业务无充足证据证实。由于双方约定的货物单价不清，辛京强现在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其货款的具体数额，因此辛京强主张德州市元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返还货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辛京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元，由上诉人辛京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