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景玮，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井发，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昌运，新田县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军，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田县，现住新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昌运，新田县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土军，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娜，湖南超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梅景玮因与被上诉人蒋井发、曾凡军、原审被告刘土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景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井发、曾凡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诉借款，蒋井发、曾凡军仅提供72万元借款本金，一审判决确定100万元本金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梅景玮出具借条后，蒋井发、曾凡军仅向梅景玮提供了72万元的借款本金，对此事实有蒋井发、曾凡军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自述可以证明，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蒋井发、曾凡军仅向梅景玮提供了72万元的借款本金，蒋井发、曾凡军应就其主张已经实际提供100万元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二、梅景玮与蒋井发、曾凡军之间就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梅景玮与蒋井发、曾凡军约定每月四分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蒋井发、曾凡军提供的借条、欠条均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梅景玮虽然自愿支付了部分利息，仅能代表梅景玮自愿支付了利息，并不代表双方就利息作了约定；三、梅景玮就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梅景玮与蒋井发、曾凡军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一审判决认定梅景玮还应向蒋井发、曾凡军偿还94万余元本金没有事实依据。蒋井发、曾凡军实际仅向梅景玮提供借款本金72万元，梅景玮在收到借款后，先后向蒋井发、曾凡军偿还借款总额为86万元，超出借款本金的部分，属于梅景玮自愿支付的利息。 蒋井发、曾凡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的依据及理由充分。梅景玮上诉之事实与理由并不成立。一、2014年12月19日，梅景玮向蒋井发、曾凡军出具借条当天，蒋井发当即向担保人刘土军转帐72万元，本案已无争议。二、本案争议较大的，是肖知生(是本案原、被告发生借贷关系的介绍人)为曾凡军垫付给梅景玮的28万元。1.原审时，梅景玮答辩认为28万元是欠的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以规避其借款义务，但又无任何证据证实该28万元为赌债；2.梅景玮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只收到蒋井发的72万元，当时为何不写借蒋井发72万元，而写借蒋井发、曾凡军两人合计人民币100万元；3.上诉人如果没有收到蒋井发、曾凡军100万元本金，为何在长达近4年之久的2018年6月25日结算利息时均不提出异议，而重新立据欠息100万元；三、关于28万元本金，曾凡军已提供其子曾祥彪转帐(2015年1月20日)给肖知生4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其中曾于1月5日借肖10万元，还垫付款28万元，给付利息2万元)，已对其28万元的垫付款作出了合理说明，且梅景玮前后说法不一，又在借款后近四年结算时均未提出异议。故借贷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存在、成立。三、关于利息约定及计算的问题。虽然2014年12月19日的借条中并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其口头约定了月息4分(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依据《合同法》第10条规定，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口头约定月息亦为有效。1.蒋井发、曾凡军与梅景玮原来素不相识，更不是朋友、亲戚，其巨额借款不要利息不符合常理；2.从2015年1月-10月转帐记录分析，计9月，转36万元，平均每月4万元，与口头约定4分月息相符；3.原、被告间原无其他经济往来，2018年6月25日所立欠条100万元利息，是与借货100万元本金有关，是对2014年12月19日借款100万元本金的利息结算；4.从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上诉人累计支付了利息86万元，其间，有提前支付的月息超过部分已算作还本5万余元，故下欠本金947,315.16元的计算是准确的。三、梅景玮主张对涉诉借款72万元，已还86万元，其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观点，根本站不住脚，如果梅景玮的观点成立的话，借款本金72万元，又未约定利息，则还应返还梅景玮14万元，但梅景玮并没有主张返还。 刘土军辩称，同意梅景玮的上诉意见，蒋井发、曾凡军答辩状第二页中说口头约定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就是4分利息，但是这两者是有出入的。 蒋井发、曾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景玮、刘土军一次性偿还蒋井发、曾凡军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承诺结算至2018年6月25日止利息及催讨开支违约滞纳金等100万元；2.从2019年1月1日起以本金为基数按2%月息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利随本清；3.从欠条立据后的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偿还日止；4.诉讼费由梅景玮、刘土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井发、曾凡军与刘土军系一般的朋友关系，蒋井发、曾凡军与梅景玮系通过肖知生介绍相识的，原、被告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2014年12月19日，梅景玮作为借款人立据向蒋井发、曾凡军借款100万元，刘土军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条内容：“借条今借到蒋井发、曾凡军两人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8日），特此立据。借款人：梅景玮（捺印）担保人：刘土军（捺印）2014年.12.19”。借条出具当日，蒋井发通过银行转账720,000元至刘土军账户，曾凡军通过肖知生给付借款现金280,000元给梅景玮。曾凡军于2015年1月20日将肖知生帮其垫付的借款280,000元通过其子曾祥彪的银行账户转账予以归还。借款后，梅景玮于2015年1月23日转账40,000元，2017年2月21日转账50,000元，2017年7月3日转账60,000元，2017年9月12日转账30,000元，2017年9月15日转20,000元，共计转款200,000元给蒋井发。刘土军于2016年9月20日转款100000元（2笔，每笔50,000元），2016年9月21日转款100,000元（2笔，每笔50,000元），2017年8月11日转款100,000元，共计转款300,000元给蒋井发。梅景玮于2015年5月29日转款40,000元，2015年6月19日转款50,000元，2015年6月30日转款30,000元，2015年10月9日转款40,000元，2016年1月11日转款40,000元给彭石军，刘土军于2015年10月29日转款120,000元，2015年10月30日转账40,000元给彭石军，共计转款360,000元给彭石军，蒋井发在庭审中认可梅景玮、刘土军转账至彭石军账户的360,000元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借款后，梅景玮、刘土军共计转账860,000元给蒋井发、曾凡军。另查明，梅景玮于2018年6月25日在其于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借条上新增如下内容：“本人同意在湖南湘江电力公司工程款到位后，由刘土军代扣支付给蒋井发、曾凡军先生”，刘土军于2018年6月25日在其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借条上新增如下内容：“本人同意工程款到我账后代为支付”。再查明，梅景玮于2018年6月25日向蒋井发、曾凡军出具欠条，内容：“欠条今欠到蒋井发、曾凡军先生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还款日期不超过2018年12月30日。特立此据。欠款人：梅景玮2018.6.25”，蒋井发、曾凡军主张该欠条系对前期借款利息的结算，梅景玮、刘土军主张该欠条系新的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是1,000,000元还是720,000元；（二）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三）梅景玮、刘土军的偿还情况是什么；（四）刘土军是否需对诉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一）本案中，梅景玮于2014年12月19日向蒋井发、曾凡军出具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刘土军作为担保人签字，该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被告签名、捺印的借条原件予以证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借条出具当日，蒋井发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刘土军借款本金720,000元；曾凡军主张通过肖知生垫付现金280,000元给梅景玮，并提交了其子曾祥彪账户2015年1月5日向肖知生借款100,000元，共计下欠肖知生380,000元，并于2015年1月20日通过其子曾祥彪账户向肖知生转账400,000元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偿还借款380,000元、给付利息20,000元）。该院认为，梅景玮、刘土军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梅景玮如果认为自己未收到肖知生转付的借款现金280,000元应及时向二原告提出异议，或是提供其主张该部分借款系赌债的证据，但梅景玮在借款后一直未提出异议，有理由相信其收到了该借款现金，且曾凡军提交了银行流水可证明其确向肖知生转款的事实，对现金款项的来源和给付作出了合理说明。故，对曾凡军主张通过现金给付梅景玮借款本金28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确认本案诉争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二）蒋井发主张双方对诉争借款存在月息4分的约定即每月利息40,000元，根据被告向原告转账金额及原告认可的被告转至彭石军的账户金额可得，借款发生在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于2015年1月23日转账40,000元、5月份转款40,000元，6月份分两次共转款80,000元（50,000元+30,000元）、10月份分三次共转款200,000元（40,000元+40,000元+120,000元），从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平均下来基本是每月转账40,000元，与蒋井发、曾凡军所述的口头约定月息4分相符。另，蒋井发、曾凡军与梅景玮系通过肖知生介绍相识，双方无其他交情，非亲非故，与刘土军也只是一般朋友关系，梅景玮、刘土军主张本案巨额借款无利息约定，不符合常理，故梅景玮、刘土军主张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在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后，梅景玮、刘土军共计向原告转款860,000元后，于2018年6月25日向二原告出具下欠1,000,000元的欠条。欠条是由于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时，因其自身原因不能按时偿还而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蒋井发、曾凡军与梅景玮、刘土军之间除诉争借款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可见该欠款系因本案诉争借款而形成的，而梅景玮、刘土军已向蒋井发、曾凡军转账860,000元又重新出具欠款1,000,000元的欠条，该欠款1,000,000元与诉争借款有关，应系对前期借款利息的结算，亦可证明双方对诉争借款利息存在口头约定。故，对诉争借款存在月息4分即月利率4%的约定予以确认。（三）本案中，虽然原、被告约定月利率4%，但已超过法定规定，梅景玮、刘土军已支付的利息中，对超过月利率3%即年利率36%的部分，应不能认定为给付利息部分，而应抵扣本金；且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当期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是先给付利息，后偿还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诉争借款的具体偿还情况如下：1.2015年1月23日转款40,000元，需给付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23日的利息33,900元（1,000,000元×3%×1.13个月），则偿还借款本金6100元，仍下欠借款本金993,900元（1,000,000元-6100元）；2.2015年5月29日转款40,000元，需给付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5月29日的利息124,336.89元（993,900元×3%×4.17个月），则偿还借款本金0元，仍下欠借款利息84,336.89元、下欠借款本金993,900元；3.2015年6月19日转款50,000元、6月30日转款30,000元，共计80,000元，系给付前期下欠借款利息，则偿还借款本金0元，仍下欠前期借款利息4336.89元、下欠借款本金993,900元；4.2015年10月9日转款40,000元，需给付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10月9日的利息128,213.1元（993,900元×3%×4.3个月）及前期下欠利息4336.89元，则偿还借款本金0元，仍下欠利息92,549.99元、下欠借款本金993,900元；5.2015年10月29日转款120,000元，需给付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29日的利息19,977.39元（993,900元×3%×0.67个月）及前期下欠利息92,549.99元，则偿还借款本金7472.62元，下欠利息0元、下欠借款本金986,427.38元（993,900元-7472.62元）；6.2015年10月30日转款40,000元，需给付2015年10月30日的利息887.78元（986,427.38元×3%×0.03个月），则偿还借款本金39,112.22元，下欠利息0元、下欠借款本金947,315.16元（986,427.38元-39,112.22元）；7.2016年1月11日转款40,000元，需给付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1月11日止的利息66,217.32元（947,315.16元×3%×2.33个月），则偿还借款本金0元，仍下欠利息26,217.32元、下欠借款本金947,315.16元；8.2016年9月20日转款100,000元，需给付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9月20日止的利息235,028.85元（947,315.16元×3%×8.27个月）及前期下欠利息26,217.32元，则偿还借款本金0元，仍下欠利息161,246.17元、下欠借款本金947,315.16元；9.2016年9月21日转款100,000元，需给付2016年9月21日的利息852.58元（947,315.16元×3%×0.03个月）及前期下欠利息161,246.17元，则偿还借款本金0元，仍下欠利息62,098.75元、下欠借款本金947,315.16元；10.2017年2月21日转款50,000元，需给付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141,244.67元（947,315.16元×3%×4.97个月）及前期下欠利息62,098.75元，则偿还借款本金0元，仍下欠利息153,343.42元、下欠借款本金947,315.16元；11.2017年7月3日转款60,000元，需给付前期下欠利息153,343.42元，故仍下欠前期借款利息93,343.42元、下欠借款本金947,315.16元；12.2017年8月11日转款100,000元，需给付前期下欠利息93,343.42元及给付了0.23个月的利息6656.58元即给付了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利息，仍下欠2017年3月1日起及之后的利息、下欠借款本金947,315.16元；13.2017年9月12日转款30,000元，系给付了1.06个月的利息即给付了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的利息，仍下欠2017年4月4日起及之后的利息、下欠借款本金947,315.16元；14.2017年9月15日转款20,000元，系给付了0.7个月的利息即给付了2017年4月5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的利息，仍下欠2017年4月26日起及之后的利息、下欠借款本金947,315.16元。对于被告下欠的2017年4月26日起及之后的利息未给付，自2017年4月26日起只能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另，梅景玮于2018年6月25日向蒋井发、曾凡军出具的欠条，亦系对前期利息的结算，而利息的计算应以实际的给付情况为准。故，对蒋井发、曾凡军主张梅景玮、刘土军给付欠条约定的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刘土军作为担保人在梅景玮于2014年12月19日向蒋井发、曾凡军出具的借条上签字，未对担保方式进行约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该借款约定借款期间为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2月18日，未约定担保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债权人未在该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蒋井发、曾凡军要求刘土军承担保证责任，应在2017年8月18日前向刘土军主张权利，而蒋井发、曾凡军未在上述期间内要求担保人刘土军承担保证责任，故刘土军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现蒋井发、曾凡军主张刘土军于2018年6月25日在借条上添加“本人同意工程款到我账后代为支付”的内容，是对担保期间的延续，刘土军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该内容只是刘土军承诺在梅景玮工程款到位后由其代为支付，而并非是对借款重新作出担保承诺。故，蒋井发、曾凡军主张刘土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梅景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蒋井发、曾凡军借款本金947,315.1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蒋井发、曾凡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蒋井发、曾凡军负担3400元，由梅景玮负担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还是72万元；2.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 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还是72万元的问题。首先，梅景玮向蒋井发、曾凡军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梅景玮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只收到蒋井发、曾凡军借款本金72万元的情况下，向蒋井发、曾凡军出具一张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借条与常理不符，且在出具涉案借条后至蒋井发、曾凡军起诉前长达四年之久，梅景玮并未对其出具的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借条提出任何异议；其次，梅景玮于2018年6月25日向蒋井发、曾凡军出具下欠10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系在梅景玮向蒋井发、曾凡军还款转账86万元之后出具的，蒋井发、曾凡军与梅景玮之间除诉争借款之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由此可见，该欠条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并无不当，梅景玮提出的本案借款本金实际为72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借款发生于2014年12月19日，根据梅景玮、刘土军向蒋井发、曾凡军于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转账记录，大致平均每月转账4万元，这与蒋井发、曾凡军陈述口头约定月息4分相符，且梅景玮、刘土军在还款86万元后，于2018年6月25日又向蒋井发、曾凡军出具100万元的欠条，这也印证了双方对诉争借款利息存在口头约定；其次，本案借款金额较大，蒋井发、曾凡军与梅景玮、刘土军仅是普通朋友关系，双方之间不约定借款利息与常理不符。故梅景玮提出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梅景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3元，由上诉人梅景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吴惠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