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费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宫照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云飞，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吴建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利军，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广州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旅行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旅社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决广东中旅社公司与交通旅行社公司连带承担赔偿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844914.32元及利息（利息实际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交通旅行社公司与广东中旅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现依据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提出以下上诉意见：一、广东中旅社公司是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的车属单位，依法应承担保险标的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已经查明，广东中旅社公司是肇事车辆登记的车属单位，与挂靠者严润琼有内部约定，每月收取挂靠费2550元，负有对被挂靠者实行管理责职，当该车驾驶员庞卓坚无证驾驶并肇事造成损失时，应当依法与挂靠者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李有婵等九位受害人均因广东中旅社公司是肇事车辆的车属单位而把其列为被告之一，受理法院均判决其与挂靠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广东中旅社公司是本案事故的侵害人，负有连带赔偿损失的责任。广东中旅社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有责任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履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广东中旅社公司并非《汽车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且无证驾驶的庞卓坚“与被告广东旅行社公司没有关系”而免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二、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依判决支付利息是自身造成损失的错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广州假日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现改名为广州市假日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假日通公司)与本案九位受害人、肇事车辆的车主广东中旅社公司在长达数年的一系列诉讼中，一直坚称自己在本案事故过程中没有过错，依法不负赔偿损失责任。法院判决生效后仍不履行赔偿义务，需要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既然被保险人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不负损失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亦不能自认为是保险责任事故而进行理赔。假日通公司不依生效判决赔偿，被法院执行后，向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提出包括重复赔偿等超过最高保险限额100万元的140万元及利息的不当理赔要求，一审判决支持假日通公司重复要求196619.14元赔偿金的主张。为此，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为纠正错误判决不得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更正一审判决重复赔偿部分，支持假日通公司利息及被执行的费用赔偿主张，判决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支付582555.34元赔偿金以及由此期间的利息55023.55元。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依照法院判决主动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不需要法院执行。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其中支付给被保险人利息55023.55元，是二审法院判决由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赔偿的范围，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向第三者请求赔偿。该利息产生的原因是被保险人提出过份不实的赔偿请求与一审判决重复赔偿的错误造成的，责任不在于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系原告不依约理赔而致被保险人的损失，即属于原告自身造成的损失”并非事实。在涉及本案事故的广东中旅社公司、被保险人假日通公司对于相关法院做出的所有生效判决均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均需经过法院的执行，由此产生相关的执行费、利息请求均得到相关法院的支持，判决由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对于法院判决均主动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不需要经过法院执行。一审判决却以“原告向被保险人理赔的保险金中，并无本案主张的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样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由否定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前后比较显然不公平。交通旅行社公司辩称：一、交通旅行社公司并非案涉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人，对事故本身不负有任何责任，并非适格的追偿对象。因此，不仅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现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属于交通旅行社公司的责任范围，甚至其所提出的保险金、本金及诉讼费用，都不属于交通旅行社公司的责任范围。根据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一审当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其所请求的项目，包括三个类型，第一个类型为保险理赔款，包括357号案当中判决的保险理赔款196619.43元，该保险理赔款首先应按照既定生效判决，也就是本案交通事故赔偿纠纷系列案及追偿权纠纷系列案当中所既定的事实，先行由广东中旅社公司与被保险人假日通公司在事故责任人严润琼无法承担赔偿的范围内进行平摊。因此，保险理赔款的本金一审就没有查明并进行处理。此外第二项是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与其被保险人假日通公司所发生的保险合同纠纷案引起的诉讼费用，交通旅行社公司认为在保险合同纠纷当中，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是基于其代于履行保险赔付，且在案件当中作出不予赔付的积极抗辩，而产生的诉讼费用，该笔诉讼费用的发生跟本次交通事故，或者跟交通旅行社公司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属于其保险代位权的追偿范围，属于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对其法律地位是否需要承责作出错误判断，而应承担的诉讼成本。第三项，为相关的利息，该部分利息是在是鉴于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在生效判决之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一系列滞纳费用，属于其自身行为而引起的损失扩大部分，不应在本案中列为代位追偿权的范围。故交通旅行社公司认为，从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提起诉讼的标的性质看，其这三点都不具备法定权利。二、一审案件并未就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享有的代位追偿权的行使范围与对象进行查明。交通旅行社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四》第16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代位追偿权行使范围，是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代位追偿权的行使对象则是责任事故的其他连带责任人，根据该规定的相关内容，结合本案既定生效判决所认定及查明的事实，在本事故当中代位追偿权应当是事故的责任人严润琼，也就是说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现在基于责任保险而行使的代位追偿权，其追偿的对象包括本案的广东旅行社及广东中旅社公司，本案存在追偿对象错误的法律问题。在其行使追偿权对象错误的前提下，更加不需要讨论其对该数额是否计算准确的问题。本案行使追偿权的对象都是错误的。三、即使退一步说，按照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所主张的交通旅行社公司基于合同违约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那么交通旅行社公司的赔偿责任在既定生效判决中已高达50余万元，相比交通旅行社公司与假日通公司所订立的租车合同，可获得的租车费用的收益，也远远存在一个失衡的情况。那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对于超出合理性的无限扩大责任范围的赔偿要求，应当是不予支持。因此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现行所提起的上诉并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广东中旅社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广东中旅社公司并非《汽车租赁合同》的签定方，也没有共同违约，无须对交通旅行社公司的违约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是依据《汽车租赁合同》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交通旅行社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而广东中旅社公司并非《汽车租赁合同》的签定方，而且生效法律文书早己查明，驾驶员庞卓坚是严润琼的雇员，与广东中旅社公司没有关系，广东中旅社公司没有共同违约，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要求广东中旅社公司对交通旅行社公司的违约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和二审法院已经就广东中旅社公司与假日通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书，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依法具有既判力，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或假日通公司对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广东中旅社公司与假日通公司的责任划分有意见，应当通过对生效裁判文书申请再审或者提请法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来处理，而不应该滥用诉权，就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定分止争的责任划分再次起诉广东中旅社公司。(一)交通事故伤者起诉严润琼、广东中旅社公司与假日通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何毅、林衍仪、李有婵、何丽嫦、陈金玲、徐尚坚、蔡卫红、脱少芳、罗博良等九人与严润琼、广东中旅社公司、假日通公司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九案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认定驾驶员庞卓坚是严润琼的雇员，判决实际车主严润琼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假日通公司和广东中旅社公司对严润琼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个案件的一审判决作出后，除了何毅案上诉到二审法院，由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外，其他八个案件各方均未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详见(2010)越法民一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4号民事判决、(2010)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号民事判决、(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上述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案的判决发生效力后，因严润琼和假日通公司均没有履行上述判决，经何毅等九人申请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强制执行，从广东中旅社公司的账户中划扣了全部赔偿款及相应的受理费和执行费。(二)广东中旅社公司起诉严润琼、假日通公司追偿的诉讼。因广东中旅社公司独自承担了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款及受理费和执行费，广东中旅社公司随后依法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严润琼和假日通公司进行追偿，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和交通旅行社公司亦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按此规定，广东中旅社公司有权要求假日通公司对严润琼不能清偿债务，在二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依法具有既判力，生效判决对假日通公司的法律责任已经作出了认定，假日通公司应按判决履行义务，本案中广东中旅社公司是基于生效判决而要求假日通公司承担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据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决严润琼对广东中旅社公司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中己赔付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同时判决假日通公司对严润琼不能清偿的部分，在二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详见(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879号民事判决】九案的一审判决作出后，假日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了上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详见(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1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27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上述追偿权纠纷案的九个判决发生效力后，因严润琼和假日通公司没有履行判决，广东中旅社公司遂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强制执行，从假日通公司的账户中划扣了其应承担的全部款项及利息，并将执行回来的款项发放给了广东中旅社公司【详见(2015)穗越法执字第91-1号执行裁定、(2015)穗越法执字第98-1号执行裁定、(2015)穗越法执字第87-1号执行裁定、(2015)穗越法执字第90-1号执行裁定、(2015)穗越法执字第88-1号执行裁定、(2015)穗越法执字第93-l号执行裁定、(2015)穗越法执字第92-1号执行裁定、(2015)穗越法执字第89-l号执行裁定、(2015)穗越法执字第99-1号执行裁定】。综上所述，何毅等九人与严润琼、广东中旅社公司、假日通公司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定了严润琼对何毅等九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确定了广东中旅社公司与假日通公司共同对严润琼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也就是说，假日通公司不是无辜的，它必须与广东中旅社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广东中旅社公司起诉严润琼、假日通公司追偿的诉讼更是进一步直接确定了假日通公司的赔偿责任份额——对严润琼不能清偿广东中旅社公司的那部分债务，假日通公司须在二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这也就是说，两次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定：对外，广东中旅社公司与假日通公司须就严润琼对伤者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内，广东中旅社公司与假日通公司须按照各自50％的比例分担。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现在代位假日通公司向广东中旅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这实际上是希望推翻两次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或者假日通公司应当是通过正常的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不应当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启动一个新的诉讼意图推翻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和二审法院的生效判决，这是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的，也毫无法律依据。三、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应当代位假日通公司向严润琼追偿而不是向广东中旅社公司追偿。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驾驶员庞卓坚是严润琼的雇员，严润琼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了严润琼为整个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承担全部的直接赔偿责任，广东中旅社公司与假日通公司只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假日通公司为严润琼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应当是向严润琼提出追偿，而不是向广东中旅社公司。广东中旅社公司与严润琼签署的《合同书》也约定了合同期内车辆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及交通事故责任由严润琼负责，这一点生效裁判文书也都已经查明。四、广东中旅社公司完全不清楚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公司还有严润琼之间的事情。交通旅行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对交通旅行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交通旅行社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一、交通旅行社公司并非案涉事故共同侵权人，对事故本身不负有责任，并非适格的追偿对象，一审判决认为交通旅行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代位追偿权行使的范围是“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代位追偿权行使的对象是“其他连带责任人”。在本案中，具体分析如下：（一）若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对案涉事故享有代位追偿权，代位追偿的对象也应是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一严润琼。本案相关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及追偿权纠纷系列案件中明确认定，严润琼应为案涉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假日通公司及广东中旅社公司在严润琼无担责能力的范围内各承担50％，即假日通公司系在严润琼无法担责的情况下，才依法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因此如认定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存在追偿权的，其追偿对象也应当为交通事故责任人严润琼。（二）若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严润琼无法担责的，则假日通公司及广东中旅社公司需按照各自50％的比例在该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案涉保险理赔款196619.43元应首先按照该原则进行处理。根据既定生效判决认定，假日通公司及广东中旅社公司需按照各自50%的比例，在交通事故责任人严润琼无法担责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在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向事故责任人严润琼追偿后，如严润琼无法担责，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可就其超出被保险人假日通公司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广东中旅社公司追偿。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向假日通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中，其中196619.43元【（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57号】系假日通公司单独向受害人承担的，广东中旅社公司并无承担任何比例。根据既定生效判决，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就超出比例部分（即该金额的50%，折算人民币98309.72元）应首先向广东中旅社公司进行追偿。（三）交通旅行社公司并非案涉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人，对事故本身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因案涉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以多名受害人为原告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系列案件以及广东中旅社公司为原告的追偿权系列纠纷案件当中，各级人民法院均依法明确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为严润琼，假日通公司对严润琼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既定判决，假日通公司应承担“未尽谨慎选择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并由此使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交通旅行社公司承担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保险责任，是将案涉事故损失全部转嫁给交通旅行社公司，不仅与既定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并且违反了既定判决的精神，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二、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作为假日通公司的保险人，应按照旅行社责任险约定，承担假日通公司在案涉事故中因未尽谨慎选择义务而引起的选择过错责任，依法不应享有追偿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依据《旅行社投保旅游责任保险规定》(国家旅游局令第14号，有效期2001年9月1日起至2011年2月1日止)第三条，所谓旅行社责任保险，是指旅行社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保险公司对旅行社在从事旅游业务经营活动中，致使旅游者人身、财产遭受损害应由旅行社承担的责任，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行为。（二）一审判决将假日通公司的所有责任转嫁至交通旅行社公司承担，无视既定生效判决所认定其存在“未尽谨慎选择义务而引起的选择过错责任”的事实，显然有违公平合理的法律精神。依据既定生效判决可知，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作为假日通公司的承保机构，所承担的是假日通公司在案涉事故中因“未尽谨慎选择义务而引起的选择过错责任”，即假日通公司因自身过错行为而需依法承担的责任。然而，一审判决枉顾该等事实，完全无视假日通公司存在的过错，将其所承担的损失全部转嫁至交通旅行社公司。如此一来，就意味着假日通公司在本次交通意外中根本不需承担任何责任，既定判决所认定其存在“未尽谨慎选择义务而引起的选择过错责任”，则成为一纸空文，无法切实落到实处执行。一审判决此举，不仅违背了公平合理的法律精神，更与此前多个既定生效判决相违背。三、交通旅行社公司已经依法向假日通公司赔偿人民币525603.82元及利息，该责任数额远高于合同预期利益，也远高于合同订立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不应进一步承担任何责任。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辩称：一、交通旅行社公司认为涉案事故侵权人对事故本身不负有责任，以及本案的追偿对象错误是不正确的。在以往的本案事故的其他诉讼中，交通旅行社公司已经承认赔付了50多万元，如不负有责任，则无需赔偿这50多万元，经本案事故的其他诉讼中已经查明，交通旅行社公司与被保险人假日通公司签有租车协议，承诺如果驾驶员与车辆发生事故造成损失的，由其赔偿经济责任。那么本案的事故造成的损失，是由于出租单位交通旅行社公司的车辆无证驾驶，造成车毁人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所以交通旅行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交通旅行社公司是作为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责任人。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作为依照保险法以及有关的法律规定，对其追偿是有法可依，有事实根据的。二、交通旅行社公司认为被保险人假日通公司是有过错，所以不享有追偿权。那么二审法院在17年24131号民事案判决中，已经判决交通旅行社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假日通公司不负任何责任，由此证明假日通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是免责的。所以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支付赔偿款后，有权依法对其进行追偿。三、交通旅行社公司认为已经赔付了52万元，已经超出了签合同时的预期，所以就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这一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广东中旅社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通旅行社公司赔偿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经济损失844914.32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广东中旅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通旅行社公司、广东中旅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0日，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承保了假日通公司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并出具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单》。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假日通公司；责任限额基本险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97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3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保险期限自2009年12月31日零时起至2010年12月30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2.1“本保险单扩展承保被保险人所雇请的领队、导游、司机等人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的财产损失及被保险人在提供单项服务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的疏忽或过失造成旅游者遭受人身伤亡所发生的经济损失及其他相关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单所载其他条款不变。”上述保险单所附的《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旅行社经营活动时，因疏忽或过失造成被保险人接待的境内外旅游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受理的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公司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6）粤0106民初13573号】查明，2009年1月1日，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交通旅行社公司向假日通公司提供优质、安全、合格并具营运资格手续齐全符合有关规定的旅游用车，给假日通公司经营旅游业务，用车时间为2009年4月18日至2010年4月18日。假日通公司要求上车地点、行驶区域、随车联系人、联系电话等为每次确认为准。交通旅行社公司确保所派驾驶员是具国家相关要求资格，且经接受安全行车及礼貌服务等规章教育的在职人员。旅游行车过程中，如驾驶员及旅游车辆，因违规章或故障，而造成责任事故或客人投诉，交通旅行社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所造成的相应责任及经济损失。本合同自2009年4月18日零时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期满时如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顺延。2010年1月23日，假日通公司收到交通旅行社公司传真的广州假日通旅行租车确认合同。该合同载明：用车时间为1月24日，线路为温泉乐园一天，车价1500元，车牌为粤Ａ×××××号（以下简称案涉客车），司机姓杨等。交通旅行社公司在该确认合同出租车单位加盖其公司交通四车队章，并由联系人严某均签名确认。2010年1月24日，假日通公司组织游客乘坐案涉客车参加恩平温泉两日游。当日10时20分，当案涉客车行至开阳高速公路60Km+700m往阳江方向处时，案涉客车与同车道前方由曾驾驶的粤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造成案涉客车司机庞、乘客谢当场死亡，乘客李、廖、练等人及重型专项作业车驾车人曾不同程度受伤和车辆、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客车驾驶员庞卓坚（准驾车型为E）驾驶大客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陈、脱（及何、谢之子何、蔡、徐、林、罗）等九人分别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广东中旅社公司、严、假日通公司提起诉讼【（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85号、第589号、第601号、第588号、（2010）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143号、（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1号、第590号、（2010）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号、（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89号】。案经该法院审理判决严润琼向上述游客支付赔偿款，假日通公司和广东中旅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上述判决对假日通公司另已垫付的项目、金额亦予以查明和作出认定。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上述受害方申请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1）穗越法执字第6399号、第6003号、（2012）穗越法执字第87号、（2011）穗越法执字第6000号、第4551号、第6001号、第6002号、（2012）穗越法执字第19号、（2013）穗越法执字第2662号】。该法院在强制执行中依法裁定扣划了广东中旅社公司银行存款以清偿赔偿款项及负担的诉讼费、执行费。广东中旅社公司承责后于2012年12月24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严润琼、假日通公司、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交通旅行社公司追偿【（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号－第47号、第3879号】。假日通公司在该案中辩称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交通旅行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案经该法院审理认为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假日通公司与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假日通公司认为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交通旅行社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等，遂判决严向广东中旅社公司偿还赔偿款及利息，假日通公司对严不能清偿的该债务部分，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且对广东中旅社公司负担受害方诉讼和执行发生的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在确定假日通公司应负担的份额后，判决假日通公司向广东中旅社公司予以清偿及支付利息。假日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27号、第1058号－第1065号】后，经审理认定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4年8月2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2732元，由假日通公司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广东中旅社公司申请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5）穗越法执字第87号－第93号、第98号、第99号】。该法院强制执行了假日通公司1147830.71元，该款包括：一、广东中旅社公司追偿假日通公司需负担的赔偿款926190.10元、利息176651.61元、诉讼费和执行费14662.82元；二、（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号－第47号、第3879号案的诉讼费共21079.50元；三、（2015）穗越法执字第87号－第93号、第98号、第99号案的执行费。假日通公司承责后，根据上述判决以保险合同纠纷为由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向假日通公司支付理赔款共计1400595.71元。该案依法审理后，依据假日通公司与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判令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赔偿假日通公司共711372.69元，其余诉讼请求因超过保险理赔限额范围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2016）粤01民终12215号】后认为：假日通公司曾以保险合同纠纷起诉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要求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向假日通公司偿还因该次事故代垫付的费用共378431.23元，该案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认定假日通公司向受害方李有婵等九人垫付款为172000.82元，再加上其他受伤人中的费用，判决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向假日通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96619.43元，该196619.43元应在“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97000元”中抵扣。本院遂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221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向假日通公司赔偿保险金582555.34元（该款项包括赔偿金519478.02元和此前历次诉讼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63077.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5元，由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负担7240元，假日通公司10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负担3693元，假日通公司负担5187元。后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根据该生效判决向假日通公司支付了保险金582555.34元及利息55023.55元。一审法院（2016）粤0106民初13573号案查明上述事实后，认为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交通旅行社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财产租赁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反证推翻假日通公司的证据，故不予采信。经查，假日通公司根据历次生效判决确认需负担责任的金额为525603.82元（1147830.71元＋10165元＋5187元－582555.34元－55023.55元）。根据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旅游行车过程中，如驾驶员及旅游车辆，因违规章或故障，而造成责任事故或客人投诉，交通旅行社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所造成的相应责任及经济损失”的约定内容，交通旅行社公司指派的案涉客车的驾驶员庞卓坚的准驾车型为E，但却驾驶案涉客车（大客车），该驾驶员不具备驾驶案涉客车的资格，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构成违约，理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案于2017年9月15日做出判决，判令交通旅行社公司向假日通公司赔偿525603.82元及利息（利息以525603.8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2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并驳回假日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交通旅行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并在本院受理【（2017）粤01民终24131号】后，申请证人严某均到庭作证。在该案庭审中，法庭出示2010年1月23日、2010年1月20日、2009年12月1日、2009年12月2日、2009年12月3日、2009年12月4日等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严某均认可都是其签名。传真上的印章亦认可是真实的。在交通旅行社公司询问时，严某均称：“刚才没有看清楚，2010年1月23日的传真上‘严某均’的签名不是我签的。该传真上的车辆不是交通旅行社公司的车辆，所承担的业务也不是交通旅行社公司的业务，交通旅行社公司不能替别人做业务，别人的车也不会让交通旅行社公司调动，所以交通旅行社公司不会调动别人的车辆。我不知这台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严某均还当庭作出了如下陈述：“我现在已经从交通旅行社公司处离职了，之前在交通旅行社公司处负责车调”；“2005年左右入职，离职时间不记得了。离职原因就是不再负责车调”；“在职期间有负责与假日通公司的业务”；“在职期间代表假日通公司组团后，要与我方联系用什么样的车辆，走哪条路线。我确认有相关的车辆可以派出，我就在传真的业务单上签名盖章，然后安排司机和车辆”；“不认识严润琼、庞卓坚”；“案涉车辆粤Ａ×××××号与严某均没有关系”；“在交通旅行社公司任职期间没有调动粤Ａ×××××号参与交通旅行社公司跟假日通公司之间的业务”；“2009年12月4日的签名是我签的”；“我不认识粤Ａ×××××号这台车，不清楚其为何会出现。我不清楚这台车是挂哪个单位，哪个司机驾驶”。交通旅行社公司认为，严某均到庭看到传真件上的签名有所犹豫，更说明需要鉴定。交通旅行社公司申请对2010年1月23日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上严某均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假日通公司不认可严某均的证言，也不同意对传真件进行鉴定。本院审理认为，假日通公司提交的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上均由严某均签名。严某均到庭确认了除争议的粤Ａ×××××号车辆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以外其他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的真实性。经对比，假日通公司提交的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形式上均为一致；出租车单位盖章确认栏均由严某均签名以及加盖交通旅行社公司车队印章，并写有同一个电话号码。严某均本人到庭对于2010年1月23日粤Ａ×××××号车辆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当庭先后作出不同陈述，先是确认该份传真件真实，签名印章均真实。后又自行推翻其陈述。严某均当庭作出矛盾的陈述，其证言存疑，不采纳严某均的证言。严某均的证言并不能推翻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的效力，本案仅因严某均的证言并不能致使案件事实存疑。本案中，假日通公司提交汽车租赁合同、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其主张。相比较而言，假日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更具高度可能性。交通旅行社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并不是查明事实的必要程序，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基于交通旅行社公司并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2010年1月23日粤Ａ×××××号车辆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的效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8年2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林衍仪诉假日通公司、广东中旅社公司、严润琼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0）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号，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查明严润琼（乙方）就粤Ａ×××××号车辆与广东中旅社公司（甲方）签订了期限为2009年1月8日至2012年1月8日止的《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接受乙方车辆纳入统一管理；乙方保证对上述车辆拥有完整所有权；合同期内车辆的一切经营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负；合同期内甲方将委托乙方为车辆及驾驶该车司机的负责人，该车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及交通事故责任由乙方负责；管理费每辆车每月人民币2550元。严润琼确认每月均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向广东中旅社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庞卓坚是严润琼的雇员，事发时庞卓坚正在履行职务。粤Ａ×××××号车辆登记车主系广东中旅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依旅行社责任保险承担理赔责任后提起诉讼，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属财产保险业务范畴。而财产保险的保险人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代位求偿权并非属于债权，而只是债权的请求权，是保险人将自己置于被保险人的地位，代替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行使债权的请求权。这种债权的请求权并非是保险人对第三者的债权，而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债权。依据一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06民初13573号民事判决查明，一、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交通旅行社公司向假日通公司提供优质、安全、合格并具营运资格手续齐全符合有关规定的旅游用车，给假日通公司经营旅游业务；交通旅行社公司确保所派驾驶员是具国家相关要求资格；二、2010年1月23日，假日通公司收到交通旅行社公司传真的广州假日通旅行租车确认合同。交通旅行社公司在载明车号牌粤Ａ×××××车辆的确认合同的出租车单位处加盖其公司交通四车队章，并由联系人严某均签名确认。而严某均在本院审理（2017）粤01民终24131号案中到庭作证，对法庭出示的2010年1月23日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认可是其签名，传真上的印章亦认可是真实的。因此，案涉肇事粤Ａ×××××车辆为交通旅行社公司指派。该车辆的登记车主虽然系广东中旅社公司，但依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号案查明，广东中旅社公司与严就粤Ａ×××××号车辆签订《合同》，约定广东中旅社公司接受严润琼车辆纳入统一管理；严润琼保证对上述车辆拥有完整所有权；合同期内广东中旅社公司将委托严为车辆及驾驶该车司机的负责人。而且，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庞是严的雇员，事发时庞正在履行职务。明显的，交通旅行社公司能够签章出具租车确认合同，指派粤Ａ×××××车辆给假日通公司经营旅游业务，要是与严没有存在关联关系，那么对上述事实是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交通旅行社公司指派的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庞的准驾车型为E，不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却驾驶案涉车辆（大客车），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因此，交通旅行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理应向假日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向假日通公司理赔的保险金系假日通公司对外承担的赔偿金，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基于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公司在《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交通旅行社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数额844914.32元系由一审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的保险理赔款196619.43元及一审诉讼费3476元，与本院（2016）粤01民终12215号民事判决的保险理赔款582555.34元、利息55023.55元及一审诉讼费7240元构成。由于利息55023.55元系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不依约理赔而致被保险人的损失，即属于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自身造成的损失，因此交通旅行社公司应赔偿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789890.77元（196619.43元＋3476元＋582555.34元＋7240元）。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向被保险人理赔的保险金中，并无本案主张的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此，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该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要求广东中旅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广东中旅社公司并非《汽车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且驾驶员庞卓坚系是严润琼的雇员，与广东中旅社公司没有关系，广东中旅社公司不具有共同违约责任事实。因此，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此项诉请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交通旅行社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789890.77元；二、驳回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0元，由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负担1390元，交通旅行社公司负担11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假日通公司为涉案保险事故支出款项218466.03元，其中包括为事故伤亡人员垫付的各项费用206211.03元，以及假日通公司支付的诉讼费用9205元、餐费、路费、油费、住宿费共计3050元。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扣减10%绝对免赔额后，向假日通公司赔付保险理赔款196619.43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东中旅社公司和交通旅行社公司应否对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广东中旅社公司。经生效的（2010）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143号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系列案件民事判决，以及（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号等追偿权纠纷系列案件民事判决依法认定，对外关系上，严润琼应对涉案事故的受害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假日通公司、广东中旅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内关系上，假日通公司、广东中旅社公司应互相对严润琼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认定，假日通公司为涉案保险事故支出款项218466.03元，其中包括为事故伤亡人员垫付的各项费用206211.03元，以及假日通公司支付的诉讼费用9205元、餐费、路费、油费、住宿费共计3050元。根据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分担原则，假日通公司为事故伤亡人员垫付了上述费用206211.03元，其有权主张广东中旅社公司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现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在扣除了10%绝对免赔额后，向假日通公司支付相应保险理赔款185589.93（206211.03×0.9）元，得代位行使假日通公司的追偿权，故广东中旅社公司应向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赔偿92794.96（185589.93÷2）元。广东中旅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严润琼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对广东中旅社公司的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交通旅行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属财产保险业务范畴。财产保险的保险人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前述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系列案件民事判决认定，假日通公司未尽谨慎选择义务，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乃在于交通旅行社公司作为出租人，选派作为假日通公司组织旅游活动的车辆驾驶员不具备驾驶资格，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根据交通旅行社公司与假日通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交通旅行社公司应对假日通公司因此承担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通旅行社公司上诉认为其并非案涉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人、假日通公司系因未尽谨慎选择义务而承责等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院对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可知，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赔付的92794.96元保险金应向广东中旅社公司求偿，剩余部分697095.81元（196619.43+3476+582555.34+7240-92794.96），应由交通旅行社公司向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赔偿。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55023.55元，系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不依约理赔而致被保险人的损失，属于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自身造成的损失，交通旅行社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相应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广东分公司、交通旅行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697095.81元；三、被上诉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92794.96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1390元，上诉人广州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0453元，被上诉人广东中旅社公司负担8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2627.5元，上诉人广州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9759元，被上诉人广东中旅社公司负担15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