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辖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艺航，女，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如，女，北京感恩之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虹，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孙大鸣，男，195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唐艺航与被上诉人王虹、原审被告孙大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08号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虹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8年3月7日，王虹与唐艺航、孙大鸣三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确定为人民币借款本金1100万元，美元借款本金确定为100万美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贷款利息按月结算；人民币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美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三方同意在合同借款本息合计金额达到人民币2000万时，不再计利息；为保证合同项下的借款能得到清偿，保证人孙大鸣向王虹提供连带无限责任担保。该合同项下发生的借款涉及王虹曾汇入蒙古国Bayan公司及唐艺航一子女美国账户用于上学的费用等多笔款项。2018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已满，且三方未协商予以延期，但唐艺航及孙大鸣经王虹多次催促，至今未偿还本息。故请求：1.判令唐艺航清偿借款本息人民币2000万元；2.判令孙大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唐艺航、孙大鸣承担。唐艺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主要理由是：由于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未就案件的管辖作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王虹应至唐艺航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故本案应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王虹称，由于本案有多笔借款汇入蒙古国和美国，具有涉外因素，且争议标的额较大、案情复杂，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本案属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同时，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虹作为接受货币的一方，其所在地应为合同履行地，故本案应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虹、唐艺航及孙大鸣签订的《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人民币借款及美元借款明细中涉及多笔款项汇入蒙古国及美利坚合众国，符合上述规定中的第四项情形，故本案属于涉外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据此，合同纠纷既可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也可由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孙大鸣作为被告，其住所地在北京市西城区。同时，在《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中未对合同履行地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王虹作为出借人，属于接收货币的一方，其住所地即为合同履行地。鉴于王虹现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孙大鸣居住于北京市西城区，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属于一审法院案件管辖范围。故一审法院驳回了唐艺航所提管辖异议申请。唐艺航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由上诉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主要理由包括：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7日，将前期订立的“民间借款”合同已履行的标的，合并重定了《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借款数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美元100万元，并约定：达到本息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时，不再计利息。2.上述《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的设立是在上诉人经营的公司（国内）。3.上述《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的借款大部分是人民币，美元的数额小于人民币。4.上述《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的履行，主要是在国内，至于向国外支付，收受的只占小部分，次数很少。5.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涉及的“具有国外因素”及“应是涉外民事关系的纠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6.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是中国国籍的自然人，且长期居住在国内。上诉人认为本案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由被告住所地，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王虹答辩称：其作为出借人，属于接收货币的一方，其住所地即为合同履行地。鉴于王虹现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项规定：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本案中，王虹、唐艺航及孙大鸣签订的《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人民币借款及美元借款明细，涉及多笔款项汇入蒙古国及美利坚合众国，故本案属于涉外案件。关于程序法律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个人借款及保证合同》未对合同履行地作出明确约定，王虹作为出借人，属于接收货币的一方，其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为合同履行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相关规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王虹现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孙大鸣居住于北京市西城区，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上诉人唐艺航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唐艺航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史晓亮审 判 员 谷 升审 判 员 张 爽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丁建中书 记 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