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星梅，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涛，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学敏，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明，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利娜，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卜星梅、邬涛因与被上诉人邬利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卜星梅、邬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卜星梅、邬涛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邬利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303号住房是上诉人邬涛的爷爷邬阿根、父亲邬建敏共同出资购买，应维护购买者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卜星梅、邬涛申请追加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为被告，原审未追加。邬利娜答辩称，案涉房屋是我的，我有房产证，还有换房的依据，我在父亲生前就已经进行了换房，而且也已经办证了房屋产权证。卜星梅、邬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邬利娜与原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于1995年11月11日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无效；二、判决确认被告邬利娜于2006年5月10日签订《房屋出租协议》有效；三、判决原告卜星梅、邬涛享有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房屋所有权；四、被告邬利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邬阿根与李利君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儿子邬学敏、邬建敏和女儿邬利娜，原告邬涛和卜星梅分别是邬建敏的儿子与妻子。邬阿根、李利君、邬建敏均已去世。邬利娜将其拥有的单位房株洲市芦淞区董家段办事处劳动村4栋705号房与父亲邬阿根的案涉11栋303号房进行了家庭内部互换。1995年11月11日，被告邬利娜与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签订一份《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将11栋303号房屋出售给被告邬利娜。2003年3月5日，该房屋办理房产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邬利娜。2006年5月10日，邬学敏、邬利娜、邬涛签订《房屋出租协议》，主要内容为：11栋303号房是邬阿根生前留给子女邬利娜、邬学敏、邬建敏（因邬建敏去世，他的那份财产由他儿子邬涛继承）的住房，是邬家三人的共同财产。邬学敏在没有解决自己的住房以前，邬学敏拥有终身居住的权利，其他两方不得反对；邬利娜及邬涛已同意邬学敏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居住，按年签订合同，邬学敏收取租金，并收取一定保证金，再转交给邬利娜保管，在租房人居住期间，邬利娜不得以任何理由回来影响租房居住人的正常居住生活。2016年5月24日，邬学敏以邬利娜、邬涛、卜星梅为被告提起继承纠纷诉讼[案号为（2016）湘0203民初1103号]，要求1.确认邬阿根和李利君于1998年元月10日书写的遗嘱无效；2、撤销迎新一村11栋303号邬利娜房产证；3、对邬阿根和李利君遗留下的两处房产和猫眼石戒指一枚按照法定继承重新分配；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万元。原审经审理后认为，案涉的11栋303房，在公有住房改革过程中，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于1995年与被告邬利娜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于2003年办理了房产证，该房屋在房改之前属于公有房产，在房改之后系被告邬利娜的财产，而不是邬阿根、李利君的遗产。2016年7月12日，邬学敏以邬利娜、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两被告于1995年11月11日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并宣告无效，原审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湘0203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驳回邬学敏的诉讼请求。邬学敏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因邬利娜与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于1995年11月11日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已在原审的（2016）湘0203民初1459号案中进行了处理，本案不再予以处理。至于案涉11栋303号房的权属问题。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邬利娜与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购买了案涉11栋303号房，并于2003年办理了房产证，登记邬利娜为所有权人，且原审的（2016）湘0203民初1103号继承纠纷案中亦认定11栋303号房系被告邬利娜的财产，而不是邬阿根、李利君的遗产。因此，原告主张11栋303号房归其所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至于2006年5月10日的《房屋出租协议》效力问题。被告邬利娜对该协议不予认可，称是被告邬学敏胁迫所签。原审审查后认为，首先，该协议中载明11栋303号房系邬阿根的遗产，该内容显然与事实不符，亦违反了有关不动产物权取得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次，协议中关于邬学敏对案涉11栋303号房享有终身居住权，邬利娜和邬涛不得反对，邬学敏出租房屋并收取租金，邬利娜不得干涉和影响承租人的内容，显然不具有合法性，邬学敏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其对房屋不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原告要求确认2006年5月10日的《房屋出租协议》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邬涛、卜星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0元，减半收取1475元，由原告邬涛、卜星梅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中，上诉人邬涛、卜星梅提供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职工住房补贴及偿还贷款登记卡，拟证明被上诉人邬利娜在原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房改期间担任房产科会计，其利用职务之便作出下列违法乱纪之事；证据二、职工住房登记表，拟证明被上诉人邬利娜家庭成员只有3人，只符合购买二室一庭住房；证据三、株洲市三三一医院病例档案，拟证明上诉人邬涛的爷爷邬阿根于1998年1月25日之前就已经身患重大疾病，经株洲市三三一医院神经内科医院诊断脑中风，这种疾病导致病人神智不清、行动不便；证据四、关于邬阿根的遗产处理决定，拟证明邬阿根早于1998年1月3日之时年世已高，因病生命垂危，根本无能力自己外出打印遗嘱，而且1998年之时，整个三三一厂周围根本没有打印设备店，加上邬阿根又非法处置了共同出资购房人邬建敏的份额财产，最后被上诉人邬利娜凭着此遗嘱去南方公司房产科非法办理申请房产证所需证件；证据五、住房转卖互换协议书，拟证明被上诉人邬利娜2019年9月23日在原审法院庭审时提交的新证据，后来在事实面前被上诉人邬利娜承认互换协议书上申请人不是邬阿根本人亲笔签名，协议书是虚假不合法的；证据六、株洲市成本价全额集资购建房分户计算表，拟证明此计算表是原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房产科易惠英2002年9月16日填写办理的，日期是邬阿根去世以后，计算表上应该填写案涉房屋出资人，却非法填写了被上诉人邬利娜及其配偶；证据七、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拟证明原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房产科财会人员于2002年11月11日出具虚假的付款票据，与实际付款人邬阿根、邬建敏和付款时间1988年到2000年不相符，所以发票是虚假的；证据八、城镇私有房屋登记核发权证申请审批表，拟证明审批表是原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房产科汪娆初2002年11月11日填写办理，日期也是邬阿根去世后，审批表应该是填写涉案房屋出资人邬建敏，却非法填写了被上诉人邬利娜及其配偶；证据九、2016年11月8日被上诉人邬利娜的民事上诉状，拟证明是被上诉人邬利娜最真实的意思表示，只要不违法法律应当依法采纳当事人的主观意思，并应依法支持，被上诉人邬利娜说涉案房屋购买款项是父亲邬阿根及其同住的邬涛父亲邬建敏一起支付，是邬阿根的遗产，被上诉人邬利娜无权享受69.27安置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可以返还原物给权利人，因此请依法纠正错误判决；证据十、调查笔录，拟证明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的时间是2002年到2003年左右，并不是1995年办的；证据十一、株洲市公安局董家段分局董家段派出所提供的家庭成员证明，拟证明没有被上诉人邬利娜这个人，被上诉人邬利娜不是邬阿根的女儿。被上诉人邬利娜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办理房屋贷款的登记卡，这是全国统一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当时确实只能买二卧一厅的房屋，后来和我父亲换房才有三卧一厅的房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遗嘱是在我父亲邬阿根中风前就写了，而且也不能代表中风了就不能写遗嘱；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父亲邬阿根当时中风了不能到场，我代表我父亲签的字；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父亲邬阿根给我的就是这样的东西，邬建敏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在场，不是我私自打印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有专门房管员计算；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房款是我自己付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我买了房屋后才操作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遗产，我和父亲邬阿根是换房；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00年我父亲邬阿根在世的时候就换了房，后面的操作都是房产局搞的，和我没有关系；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是我父亲邬阿根生的，邬阿娜也是我，是我小时候的名字，我什么时候改的名我也不知道，是我父亲邬阿根改的。被上诉人邬利娜二审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上诉人邬涛、卜星梅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只能证明被上诉人邬利娜购买株洲市芦淞区房屋的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邬涛、卜星梅的证明目的，应不予采信。上诉人邬涛、卜星梅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十，因证人未出庭质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应不予采信。上诉人邬涛、卜星梅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九，被上诉人邬利娜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采信。上诉人邬涛、卜星梅提供的证据十一，虽然根据户籍资料，邬阿根的女儿是邬阿娜，但根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湘02民终28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邬利娜系邬阿根的女儿，应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995年11月11日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株洲市芦淞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是否为被上诉人邬利娜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995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邬利娜与中国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2016）湘0203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湘02民终221号民事判决均未认定《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且原审（2016）湘020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湘02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也未认定株洲市芦淞区房屋系邬阿根、李利君的遗产。故株洲市芦淞区房屋属被上诉人邬利娜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邬涛、卜星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上诉人邬涛、卜星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河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