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军勇，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曾用名曹某1），男，2009年11月1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曹军勇（系曹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林，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系曹军勇岳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选菊，女，1957年1月14日出生，系曹军勇岳母。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柏旺，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梅，湖南问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城建御溪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松良，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 上诉人曹军勇、曹某、曹选菊、李松林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被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城建御溪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号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军勇及曹军勇、曹某、曹选菊、李松林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被上诉人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梅，被上诉人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松良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军勇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军勇等四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坠楼事发地建筑属于非法建筑，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未按照设计及规划要求，擅自将楼顶空层违规改成不合格住房，业主多次投诉均不整改。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也未尽到警示及安保义务，未在楼顶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未封闭通往楼顶的通道。故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及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在李春兰的死亡上均存在过错，都应对李春兰的死亡承担间接侵权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曹军勇等四人的上诉请求。 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曹军勇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春兰的死亡与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其是因为药物中毒导致跳楼自杀，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的楼顶依据法律规定是不属于工地通道，其并不需要设立任何警示标志。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答辩意见同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曹军勇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赔偿曹军勇等四人共计387822.31元，并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1152元、医疗费13544.56元、护理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434.48元等各项费用共计1292741.04元的30%的赔偿责任，相关统计数据暂以起诉时统计部门已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具体以法庭辩论终结时的统计数据为准）；2.判令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军勇与其妻子李春兰系御溪湖畔D3栋402房业主。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是御溪湖畔D1#-D7#栋住宅的建设单位，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是御溪湖畔小区的物业管理方。御溪湖畔D区3#栋于2017年1月13日竣工合格，现已交付使用。2019年4月5日下午2时2分左右，李春兰被发现死亡在御溪湖畔D3栋入口处，2时8分左右，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报警，2时30分左右，死者李春兰的弟弟到现场。事发当天是清明节，曹军勇去扫墓未在家中。后经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技术室检验，死者李春兰系高坠死亡。李春兰系当场死亡，未发生医疗费用。 另查明，死者李春兰因“左下肢和左侧髋关节疼痛”到诊所开中药煎服一剂半后出现全身皮肤麻木、四肢乏力、伴头晕、大汗、胸闷不适、精神恍惚，于2019年3月20日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药物中毒，住院治疗12天后，于2019年4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药物中毒？焦虑状态、反流性食管炎、幽门螺旋杆菌感染、右侧椎动脉狭窄（全程），出院医嘱：1、心理科门诊就诊；2、阿普唑仑片0.4mg/次每晚一粒，3、杀幽门螺旋杆菌（四联药物）坚持半月后复查，4、急诊科、心理科随诊。 曹军勇系死者李春兰之夫，曹某系死者李春兰之子，李松林系死者李春兰之父、曹选菊系死者李春兰之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春兰的死亡是否与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审理查明，李春兰的死亡系其药物中毒后，导致身体痛苦难忍、精神恍惚，且其家人当天疏于监护，李春兰自行上到其居住的郴州市苏仙区御溪湖畔小区D3栋顶楼坠亡，与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不按规划建设、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因果关系，故对曹军勇等4人要求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连带赔偿李春兰坠亡的30%损失的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军勇、曹某、李松林、曹选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7.33元，减半收取3558.67元，由原告曹军勇、曹某、李松林、曹选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李春兰死亡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依照上述规定，曹军勇等四人请求赔偿，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对李春兰的死亡存在过错。公安机关认定李春兰系高坠死亡。从李春兰乘电梯到楼顶到发现李春兰死亡后报案，相隔仅几分钟，可认定李春兰系从顶楼坠亡。曹军勇等四人认为，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违规将楼顶架空层改成住房，不符合规划和安全规范；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不封闭楼顶通道，不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两公司对李春兰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将架空层改为住房，仅是将架空层隔成房间，并未改变顶层围墙高度，原房屋已验收合格。因此，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的行为虽然当时不合规，但并没有造成安全隐患，该行为与李春兰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顶楼架空层或平台是允许人进入的，没有必须封闭的规定，只要顶层围墙高度合格，也无需设置警示标志。因此，苏仙区城建开发公司、苏仙区御溪物业公司的行为与李春兰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需承担李春兰死亡的赔偿责任。曹军勇等四人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其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而得不到支持。 综上所述，曹军勇、曹某、曹选菊、李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7.33元，由上诉人曹军勇、曹某、曹选菊、李松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杨爱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