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启，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女，195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荣，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欣，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天义，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忱，男，193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龙，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黑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广宁镇。 负责人：杨宏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刚，辽宁远日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桂琴（已死亡）。 上诉人王连启因与被上诉人刘欣、白天义、白玉忱、李刚、何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原审被告冯桂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连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陈丽荣、被上诉人刘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白天义、白玉忱、李刚、何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连启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二次手术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01269.65元）。诉讼费（含历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审（2014）盘县民初字第00598号民事判决公平正确。盘山县法院再审（2018）辽1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论错误；二审发回重审后盘山县法院（2019）辽112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并未纠错，基本照搬“民再1号”判决内容，更是错误。“民初1389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论错误。一、本案不应进入再审、重审，从检察监督到法院再审重审均为程序违法。（一）检察机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刘欣等向原审盘山县法院申诉，因违反《民事诉讼法》205条规定超过6个月被法院驳回。同级人民检察院依法不应受理其申诉，然而在明知刘欣等申请超期却仍然作出检察建议，违反《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三十一条（一）项规定，盘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检察建议是违法的，是错误的。（二）盘山县法院再审、重新程序违法；上诉人在2019年1月的上诉状中就提出盘山县法院再审程序违法问题，但重审“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未就该程序系列违法问题阐明意见。1、盘山县法院明知检察建议违法不应再审；本应维持（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598号民事判决，从而更不应重新一审。2、82岁的白玉忱虽参与庭审，但自认未申诉、申诉书不是本人书写、不是本人签名，也未曾委托他人申诉，经法庭询问仍不能明确表达再审理由和诉求，法脘本应依法驳回申诉反而支持。3、原审判决后，被申诉人刘欣等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及申诉。上诉人早已申请执行。盘山县法院擅自将上诉人诉前保全的保险款执行给被申诉人刘欣等，刘欣领取了上诉人的诉讼保全款后己经销声匿迹，上诉人因此提出了执行异议，执行进入瓶颈。这时才策划了刘欣等人不顾超期的法律限制申诉，而再审时申诉人不到庭，法院又不按撤诉处理；到庭者自认没申诉，法院未驳回。诸多程序违法的事实表明：本案是一起相关方面联手、法院意图自解的特殊再审和重审案件，二审法院应当明查，支持原审判决。二、重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认定赔偿义务人白玉忱错误；判决变更赔偿主体错误。1、原审（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598号判决认定事故责任人白俊彪，赔偿义务人是其继承人刘欣等四人是正确的。因为本次事故从事发至结案，从交警队到法院，所有证据证明了上述结论。白俊彪妻子刘欣和父亲白玉忱从未主张过车主权利；从未说明白俊彪与父亲白玉忱是雇佣关系，就连刘欣、白玉忱等四人在盘山县法院诉讼（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145号判决书通篇也只字未提白玉忱是车主、未提父子是雇佣关系。2、原审时作为被告，刘欣、白玉忱等未答辩白玉忱是车主，也未说父子为雇佣关系。判决后，刘欣、白玉忱等人未上诉，足以说明不存在父子的雇佣关系。白玉忱自认与其子白俊彪共同生活，该车系共同共有，况且是白俊彪投保，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都是白俊彪。重审法院在没有雇佣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白玉忱与肇事责任人白俊彪是雇佣关系无事实依据。3、机动车损害赔偿责任主体确认，应以该人与机动车之间是否存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关联性加以认定。本案中，肇事车辆行驶证虽是白玉忱名，但白玉忱登记车辆当时已72岁高龄，按照交通法的相关规定，白玉忱不能驾驶该车辆从事运输，即对该车辆不具有运行支配权；其儿子白俊彪在驾驶该车辆为挣运费给砖厂拉砖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雇员上诉人受伤，白俊彪对该事故车辆享有支配和运行利益权，就是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重审法院无视二审法院发回的裁定意见，坚持认定白玉忱为本案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并判决白玉忱承担赔偿款70%是错误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责任，规避法律。（二）重审认定上诉人非城市居住地、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当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原审依2014年沟帮子富国社区出具的介绍信认定上诉人居住沟帮子镇富国社区为城市居民，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完全正确，证据充分（在城镇居住的具体时间应以租赁协议为证）。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了在城镇居住的系列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在城镇居住，且以在城镇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而重审法院无视证据，仍认定上诉人为农村居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三）重审否认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及连续工作，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误工费错误，应当按照上诉人当时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原审按每月固定工资计算上诉人收入正确，证据充分，上诉人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真实有效，北镇市劳动部门为上诉人出具证明，表示交给检察部门的材料有误，上诉人已将此说明材料向再审法院提交。用人单位北镇市永丰农药有限公司有当年连续三个月工资表为证，完全可证明上诉人工作的长期性（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了相关的新证据），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工作的连续性。重审法院无视证据的客观存在，按农民收入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是错误的。综上，敬请二审法院明查，撤销重审（2019）辽112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欣二审辩称：白玉忱是实际车主。一审判决认定白玉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正确。误工费不应按照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二审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连启一审诉称：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二次手术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401269.65元。判令被告人保北镇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欣、白天义、白玉忱、冯桂琴分别是白俊彪（因肇事已死亡）的妻子、儿子、父亲、母亲。原告系白俊彪的雇员。2011年5月25日4时40分，原告从事雇佣活动时，乘坐白俊彪驾驶的辽Ｇ×××××号货车沿3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事故地点时，与前方何龙驾驶的辽Ｇ×××××号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白俊彪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白俊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龙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在盘锦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后于2013年11月12日在北镇市第二人民医院行二次手术治疗147天，经鉴定原告九级伤残一处。被告刘欣、白天义、白玉忱、冯桂琴作为白俊彪的遗产继承人，应代其承担赔偿责任。何龙的雇主李刚理应赔偿，何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北镇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刘欣、白天义、白玉忱一审辩称：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辽Ｇ×××××号车主为白玉忱，白俊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白天义放弃全部继承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一审辩称：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误工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赔偿。原审（2014）盘县民一初字第0059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决的款项，保险公司已全部支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原告户籍地为北镇市沟帮子镇河下头村，原告提供的北镇市沟帮子镇富国社区的介绍信及租房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原告提交的劳务合同及工资证明虽能证明原告曾在北镇市永丰农药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但其工资并非固定，且系季节性工人，不属于长期固定工，其误工费标准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3、被告提交的辽Ｇ×××××号车辆行驶证，能够证明被告白玉忱为该车所有人，且被告白玉忱亦承认雇佣白俊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共计造成原告经济损失202579.87元，其中医疗费80293.67元，误工费36115.20元（10523元/年÷365天×1254天），护理费19176元（95.88元/天×200天），伙食补助费4000元（20元/天×200天），营养费3000元（15元/天×200天），交通费酌定2000元，鉴定费840元，残疾赔偿金42092元（10523元/年×20年×20%），复印费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保北镇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被告白玉忱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依据损害事实的发生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的部分及国家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标准予以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辽Ｇ×××××在被告人保北镇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人保北镇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龙系被告李刚的雇员，在本次事故中主观上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其向原告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李刚承担。被告李刚应向原告赔偿的责任由被告人保北镇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被告白俊彪系被告白玉忱的雇员，被告白玉忱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白俊彪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其应与被告白玉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其已死亡，故其赔偿责任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刘欣、白天义在继承白俊彪实际遗产价值内承担。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综合全案，认定被告李刚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白玉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妻子宋丽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连启5.5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连启复印费63元。二、原告王连启经济损失扣除交强险后余额137579.87元（202579.87元－5.5万元－1万元）。（一）被告李刚赔偿原告王连启经济损失137579.87元的30%，即41273.96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二）被告白玉忱赔偿原告王连启经济损失137579.87元的70%，即96305.90元，扣除已付1万元，应再赔偿86305.90元；被告刘欣、白天义在继承白俊彪遗产实际价值内对该笔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连启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诉讼费8321元，及第一次诉讼费15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10241元，由原告王连启负担4343元（按支持诉请的比例），由被告李刚负担1769元，被告白玉忱负担4129元（被告刘欣、白天义连带负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白玉忱为赔偿义务人是否合适；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连启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适用标准是否合适。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王连启的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刘欣的意见同其答辩意见。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镇支公司的意见同其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白玉忱是否为本案赔偿义务人的问题。因上诉人王连启乘坐的、白俊彪驾驶的辽Ｇ×××××号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白玉忱的名下，被上诉人白玉忱并使用该车辆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从事交通运输，虽被上诉人白玉忱并未实际驾驶该车辆从事交通运输，也未对该车辆的运行行使支配权，但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车辆的所有人为白俊彪，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白玉忱为该车辆的挂名所有人，故一审法院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白玉忱为该车辆的所有人，并承担赔偿责任，应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王连启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适用标准的问题。因上诉人王连启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其户籍地为辽宁省，其所提供的北镇市沟帮子镇富国社区的介绍信及租房协议，并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王连启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所提供的劳务合同及工资证明虽能证明其曾在北镇市永丰农药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过，但并不足以证明其在该公司长期固定工作，且上诉人王连启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被上诉人白玉忱所拥有的、白俊彪驾驶的运输车辆提供劳务，其应当能够说明上诉人王连启并非北镇市永丰农药有限责任公司的长期固定职工。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连启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应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1元，由上诉人王连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 旭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秦楚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