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公安局旁）。 负责人：文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裕寅，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东，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裕清，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现住海南省琼海市。 原审被告：李建尔，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与被上诉人马裕寅及原审被告王裕清、李建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无赔付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肇事车辆×××号中型自卸货车的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关于“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的规定，王裕清（肇事司机）应提供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件，现今王裕清未能提供从业资格证原件给我公司核实，且我公司也未能在我省道路运输局查询到其从业信息，因此我公司认为王裕清此前提供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存在造假的可能性。根据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机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由”的约定，我公司依法依约不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我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我公司在与李建尔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加黑加粗的字体已能够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我公司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应赔偿的主张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马裕寅辩称，1.一审判决判令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的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赔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免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2.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的规定，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海南省2019-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89元/年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王裕清、李建尔未作陈述。 马裕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裕清、李建尔共同赔偿给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8098.86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14时58分，被告王裕清驾驶×××号自卸货车自阳江镇红色村委会往阳江镇墟方向行驶，行驶至××镇段时，适遇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对向行驶而至，由于原告驾驶的摩托车前轮左侧胎壁与水泥路面边缘相接触，导致车辆失控摔倒在地，被告王裕清驾车超过安全车速来不及刹车，导致×××号自卸货车碾压到原告手臂，结果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被告王裕清与原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即到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因事故造成失血性休克、左上肢软组织严重毁损伤（左贵要静脉完全断裂并缺损、左尺神经断裂并缺损、左肱骨内踝不完全性骨折）、左侧趾骨冠突骨折、左锁骨远端骨折等。经医院手术治疗，因原告上肢损伤严重、需多次手术治疗，并鉴于目前医疗技术水平，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治疗。为此，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转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行手术治疗，出院后继续正规治疗。治疗期间，原告在琼海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23958.85元；在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部花去医疗费621.45元，在住院部花去医疗费26120.07元，出院后于2018年3月11日复查治疗花去医疗费271.16元。以上合计50971.53元。原告受伤后，被告李建尔已付给原告医疗费105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已垫付给原告医疗费10000元。2019年1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就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根据其申请，依法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对原告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裕寅手功能丧失分值≧25%分评定为九级伤残、左尺骨冠突内侧骨折致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左锁骨肩峰端骨折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6000元；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900元。因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开庭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裁定按其自动撤诉处理。2019年9月24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出生于1952年5月19日，系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灵山镇罗权村高荣队农村居民；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侄女婿刘钊海陪护。被告李建尔系×××号自卸货车车主，被告王裕清系被告李建尔雇佣的司机；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承保了×××号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19日，被告李建尔作为投保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引起的民事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经公安机关职能部门认定，原告与被告王裕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原告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便驾驶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且自己操作不当摔倒，导致被告王裕清驾驶的车辆碾伤，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而被告王裕清驾驶车辆行驶时超过规定的车速，在遇到原告摔倒时来不及采取刹车避让等安全措施，致使车辆碾伤原告，对损害结果也存在过错。因此，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原告和被告王裕清分担，根据过错责任比例依法由原告和被告王裕清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因被告王裕清系被告李建尔雇佣的司机，因其雇员在履行雇佣工作时造成原告的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侵权责任，由此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承保了×××号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承保了×××号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虽然其以涉案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运货车、被告李建尔未能提供运输从业资格证件为由，适用合同约定免责条款主张不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而其属于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并未提供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仅能证明就保费率的调整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其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依法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比例50%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建尔予以承担。(二)关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本省相关标准计算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医疗费50971.53元，有原告提供的发票为据，原告主张医疗费50078.92元，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后续医疗费治疗费26000元，被告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已经作出鉴定意见，为避免累讼，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符合相关赔偿标准，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4665元，因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属于被赡养对象，故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确认；原告主张护理费22500元，因原告住院治疗期间需要陪护，其住院期间已由其侄女婿刘钊海陪护，但其主张按每天150元计算，未举证证明陪护人员所从事工作实际误工造成误工损失事实，依法不予采纳，其护理费应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36522元、每天100元计算，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50日，护理费应为15000元（150天×100元/天），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200元，鉴于其在本地医院接受治疗后在转往海口市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依法予以确认交通费600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8753.8元，因原告在2019年3月11日定残时已年满67周岁，应按13年计算。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伤残指数应以最高伤残等级九级为基数上再增加两处十级伤残指数计算，即伤残指数应为22%，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40008.54元（13989元/年×13年×22%=40008.54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8753.8元系计算不当，超出部分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但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责任，根据本地生活水平，依法支持8000元；原告主张司法鉴定费用2900元，有事实根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078.92元、后续治疗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000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48687.45元。综上所述，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48687.4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医疗费限额10000元项目下的数额为医疗费50078.92元、后续治疗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82178.92元，超出限额部分为72178.92元；交强险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死亡、残疾项目下的数额为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为4000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63608.54元，未超出限额范围。以上经济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内医疗费项目下赔偿给原告医疗费10000元，兑除其已垫付给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现无需再赔偿。超出限额部分为72178.92元，按双方过错责任比例50%计算为36089.46元（77178.92元×50%=36089.46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在交强险死亡、残疾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63608.54元。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现应赔偿给原告99698元（36089.46元+63608.54元=99698元），兑除被告李建尔已经赔付给原告10500元，实应再赔偿给原告89198元。原告支付的鉴定费用2900元系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项目范围，依法应由侵权责任人负担。原告超过以上数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马裕寅经济损失89198元；二、驳回原告马裕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元，减半收取计445元，由原告马裕寅负担195元，由被告王裕清负担250元；司法鉴定费2900元，由原告马裕寅负担1500元，由被告李建尔负担1400元（原告马裕寅已预付，由被告李建尔直接支付1400元给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建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签章”处签名，该告知单载明“……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上述文字与告知单上的其他文字并无明显区别。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内容是“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以黑体字印刷，但保险条款所采用字体过小且黑体字印刷条文过多，与其他条款并无明显区别。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赔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对投保人负有的说明义务范围包括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说明义务的履行应达到致常人能理解的程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费率浮动告知单》载明“……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且李建尔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但上述内容系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提示，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需签名，且其内容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并不显著；同时，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内容所采用字体过小且黑体字印刷条文过多，与其他条款并无明显区别，且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内容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应按照其与李建尔的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琼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林芝静 审 判 员 吴罗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 记 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