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超，男，1990年8月2日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亮，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权，男，1958年3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文，重庆市武隆区江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铁发秀松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091225642R。法定代表人：张泽，执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新村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587B。法定代表人：陈永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秀松高速公路总承包路面项目部，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平凯街道新星中学。负责人：王宁川，项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重庆秀松高速公路总承包路面项目部，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新村71号。负责人：王宁川，项目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西矿街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711840。法定代表人：宋津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钰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平凯街道风栖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320492290。法定代表人：蒋太荣，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城南新区文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84232474A。法定代表人：汪新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明冬，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秀松高速路房建项目部，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城南新区文长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廷友，项目部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勇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花源大道10号1幢8-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74882131M。法定代表人：杨学禄，总经理。上诉人吴建超因与被上诉人王天权、重庆铁发秀松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发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局第五公司）、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秀松高速公路总承包路面项目部（以下简称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重庆秀松高速公路总承包路面项目部（以下简称十一局秀松高速项目部）、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重庆钰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盾公司）、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局第五公司）、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秀松高速路房建项目部（以下简称二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重庆市长寿区勇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勇发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3日对上诉人吴建超及其代理律师吕春亮，被上诉人王天权代理人应远文，被上诉人十一局第五公司、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代理律师刘柏林，二十二局第五公司代理人武明冬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天权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损害后果系多因一果造成，一审判决认定王天权不承担过错责任错误，十一局第五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吴建超承担70%赔偿责任明显过高。王天权是下班吃晚饭后在高速工地散步，并非施工人员，属于禁止进入人员，明知施工区域施工作业有潜在危险而擅自进入散步，存在过错，系事故发生原因力之一。2.上诉人是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速工地房建项目由中铁二十二局第五公司承建，劳务转包与长寿勇发公司，吴建超系铝合金施工人员，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王天权损害，赔偿责任不应由吴建超承担。3.一审判决支持王天权误工费15100元错误，王天权为城镇离退休职工，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收入计算；一审判决支持交通费1379元缺乏依据，金额过高。王天权辩称，1.吴建超没有新证据支持撤销一审判决，其应当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2.王天权系正常行走被吴建超驾驶的摩托车撞伤，事故发生在施工路段，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天权在工程施工区域内正常行走不存在过错；3.吴建超诉称自己是驾驶摩托车运载材料，摩托车是交通工具，不应该在施工区域载人载物；4.被上诉人虽然为企业退休工人，其有能力挣钱补贴家庭，长期在外从事劳务工作，因此判决误工费的赔偿合理；根据老年人权益保护法，鼓励老年人从事劳动，老年人从事劳动及其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人赔司法解释、侵权责任法都规定了遭受侵权损失应当赔偿误工费，王天权具有劳动能力且通过劳务获得实际收入，在受伤期间减少的损失应当给予补偿；5.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合理，事发后王天权家人在武隆和秀山来回多次，交通费远超过一审认定数额，王天权提交发票3000余元，一审法院只认定1300余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一局第五公司、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辩称，1.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我方没有侵权行为，项目部的安全管理交由钰盾保安公司管理，所以不应由十一局第五公司承担；2.吴建超主张是职务行为造成的伤害，给二十二局第五公司提供相应的安装服务，我们认为责任应当由用工主体承担，也就是责任主体应当是中铁二十二局第五公司；3.因我方未上诉，所以无新意见。二十二局第五公司辩称，吴建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建超非我公司雇佣人员，双方没有劳务关系；我公司已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发包给勇发劳务公司，与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天权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铁发公司、十一局第五公司、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十一局秀松高速项目部、中铁十二局、钰盾公司、二十二局第五公司、二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长寿勇发公司共同向王天权赔偿医疗费87311.55元(其中自付2046.10元，侵权人支付85265.45元)、交通费3702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1天×100元/天=6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天×50元/天=3050元、营养费61天×20元/天=1220元、医疗用品费317.5元、残疾赔偿金32193元/年×20年×10%=64386元、误工费460天×（3500元/月÷21天）=76820元、鉴定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合计250407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10日下午6时左右，王天权在本单位（十一局秀松高速项目部）施工住所地吃完晚饭后，与4个工友在正在施工建设的高速路面秀山南服务区的桥边缘散步，被吴建超骑摩托车撞伤，王天权的工友立即向秀山县梅江派出所报案，并用本单位的工程车将王天权送往秀山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桡骨骨折、双侧额颞顶部及左侧额颞顶部簿层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及右侧眼眶出血，颅底骨折、右桡骨下侧骨折、右侧肋骨骨折。经治疗61天后好转出院，出院后王天权又到重庆检查治疗。王天权受伤所产生的赔偿费用，除侵权人垫付了85265.45元的医疗费用外，其他费用至今未得到赔偿。事故发生后，经向秀山县梅江派出所调查了解，吴建超系铁发公司雇请的秀松高速公路修建秀山南服务站的工人，吴建超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人，铁发公司系雇主，应当对王天权的伤害后果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中铁十二局、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系发生事故地的路面工程施工单位，吴建超驾驶的摩托车，非秀松高速路建设的施工车辆，不得进入施工场所，具有管理不当的过错责任，对王天权的受伤后果，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钰盾公司系秀松高速路建设秀山段的安保单位，未做到禁止非施工车辆进入秀松高速路施工区域，对王天权的受伤后果，承担管理不当的过错责任，二十二局第五公司、二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是事发路段房建项目的施工方，系吴建超的雇主，十一局第五公司、十一局秀松高速项目部系王天权雇主，长寿勇发公司系二十二局第五公司、二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承建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均应当对王天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天权系重庆秀松高速公路施工方十一局第五公司设立的重庆秀松高速公路路面项目部的务工人员，户籍为城镇居民，身份为城镇离退休职工，与重庆欧尼斯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实际用工为十一局秀松高速项目部，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以及十一局秀松高速项目部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016年11月10日下午6时49分，王天权在下班吃晚饭后在梅江镇两路村秀松高速工地行走时被吴建超驾驶的渝HQTxxx号二轮摩托车撞伤，后王天权被送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至2017年1月10日出院，合计住院61天，用去医疗费85265.45元，该笔医疗费王天权未实际支付，出院医嘱：加强右前臂及右腕关节功能锻炼，术后3月避免上肢持重，随访右尺桡骨X片并随访，术后3月、6月、12月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2017年1月16日王天权前往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复查、2017年2月22日、3月3日在重庆市武隆区人民医院复查、2017年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复印病历，合计用去2046.18元，为王天权自行支付，期间王天权支付部分交通费及住宿费。起诉后王天权于2018年4月3日前往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王天权的伤残构成十级伤残，续医费为6000元，用去鉴定费1500元。事发梅江镇两路村秀松高速工地系十一局第五公司施工场所，该公司重庆秀松高速公路路面项目部与钰盾公司签订有保安服务合同书，钰盾公司有禁止非施工车辆进入秀松高速、秀松高速工作区域内交通巡查、劝阻或制止非施工人员进入秀松高速工作区域的义务；房建项目由二十二局第五公司承建，其劳务已转包给长寿勇发公司，吴建超系工地铝合金施工人员，结算工资为按实际收方结算，受何公司雇请无法查清。事发后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还垫付了王天权生活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一、王天权受伤产生的实际损失的认定；二、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及具体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关于焦点一。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王天权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2046.18元，王天权请求2046.10元，予以支持，其他费用不是王天权自行支付，不予支持；2.交通费。结合王天权住院、出院时间，以及前往重庆复查的时间、鉴定时间等，王天权提交的有效票据有2016年11月10日武隆至秀山的高速通行票据125元，无出院之日秀山至武隆的票据，可以酌情按照125元计算，该次往返合计250元，2017年1月16日前往重庆复查的通行费115元，重庆返程根据票据显示王天权及其陪护人员一人系乘坐火车，两张票据合计金额为49元，2018年4月3日前往重庆鉴定的通行费90元，4月4日返回的通行费75元，以上票据金额合计579元，王天权未提交加油票，酌情支持其油费800元，合计1379元，其余金额或为既提交车票又提交通行票的扩大损失，或为王天权住院期间多次往返的扩大损失，或为超过陪护人员一人以外的票据，不是合理损失，扩大部分王天权应当自行负担；3.护理费。王天权住院61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6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天权住院61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支持其3050元，但王天权在庭审中自认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已经垫付了800元，不论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基于何种关系垫付，王天权均不能重复得到赔偿，扣减后尚能得到支持的金额为2250元；5.营养费。王天权无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不予支持；6.医疗用品费317.5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产生了该笔费用，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王天权为城镇居民，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2193元/年×20年×10%=64386元；8.误工费。王天权虽然是离退休职工，已经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但其长期在外从事劳务，本次受伤也是在从事劳务下班后，因此可以支持误工费，但因事发到作出有效鉴定结论时间过长，且非侵权人的原因导致，王天权要求计算至鉴定前一日有失公平，参照王天权的出院医嘱，酌情认定王天权的误工期限为151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15100元；9.鉴定费。鉴定费1500元是合理损失，予以支持；10.后续医疗费。王天权的后续医疗费经鉴定为6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支持。综上，王天权能得到支持的损失为医疗费2046.10元、交通费1379元、护理费6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64386元、误工费15100元、鉴定费15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合计98761.10元。关于焦点二。王天权系在正常行走时被吴建超驾驶二轮摩托车撞伤，案发于尚未建成通车的高速公路工地，因此公安机关未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天权本身是工地施工人员，住在施工区域内，属于可以进入施工区域的人员，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王天权在被撞伤的过程中有何过错行为，王天权对事故发生不承担过错责任。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铁发公司与该案有何关联性，铁发公司不承担责任；王天权主张二十二局第五公司、二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长寿勇发公司是吴建超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吴建超的陈述，不能查明吴建超在事发工地务工是受谁雇请，即便能查明，事发时间既不是工作时间，不在吴建超的工作场所，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建超是为履行职务造成的损害后果，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十二局、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以及十一局第五公司、十一局秀松高速项目部是王天权的用人单位一方，事故发生并非工作时间，与工作也无关联性，基于用工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十一局第五公司同时还是事发路段的实际施工方，事发路段系尚未建成通车的高速公路施工路段，路面施工方有责任排除安全隐患，禁止非施工车辆进入该路段通行，吴建超驾驶非施工车辆进入禁止通行的施工区域致王天权受伤，施工方十一局第五公司应当与吴建超共同对王天权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关于事发路段的安保问题由十一局第五公司所设立的十一局秀松高速项目部与钰盾公司签订有保安服务合同书，但是两公司之间是合同关系，该案是侵权之诉，其内部关于责任主体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责任主体仍然是十一局第五公司，至于其担责后是否基于合同关系向钰盾公司追责是另一法律关系，与该案无关联性，综合吴建超与十一局第五公司的责任大小，酌情认定吴建超对王天权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十一局第五公司对王天权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由吴建超赔偿王天权98761.1元×70%=69132.77元，十一局第五公司赔偿王天权98761.1元×30%=29628.33元。关于前期已经垫付的费用问题，因该案是健康权纠纷，只处理王天权应得的赔偿，可知的是王天权认可其在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以及住院期间的生活费800元已经赔偿，不是其自行支付，也未予支持，吴建超是否支付了6000元到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用于支付王天权在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以及究竟是哪个单位垫付了费用各方几次开庭说法不一，该问题也并不是该案的审理焦点，实际垫付人如需找事故责任人追偿应另案诉讼，因此不作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建超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天权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等费用合计69132.77元；二、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天权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等费用合计29628.33元；三、驳回王天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吴建超负担780元，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4元，王天权负担900元。二审中，吴建超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0-12月秀松高速工天记录》4页、出勤加班金额计算记录2页，以及吴洪利、戴传明、黄勇贵的3份证人证言，拟证明吴建超骑行摩托车是受雇他人的履行职务行为。王天权质证认为，对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十一局第五公司、十二局第五公司秀松项目部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达不到证明目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给谁做工；二十二局第五公司质证认为，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三位证人陈述吴建超是戴传明在管理，戴与其存在雇佣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记录6页均为自书，无其他人签字或盖章印证，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该记录上并无受雇于何人何公司的记载，3份证人证言表明受雇于刘总且不知道刘总姓名和公司信息等情况，举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王天权被吴建超骑行摩托车撞伤而引起的健康权纠纷案件，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建超驾驶摩托车是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2.王天权自身是否具有过错；3.吴建超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4.误工减少的费用如何判定。现评述如下。首先，吴建超驾驶摩托车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吴建超系工地铝合金施工人员，工资按实际收方结算，其驾驶摩托车在高速公路工地上通行，主要目的是快速达到目的地，以提高工作效率、增加工资收入，该行为的受益人是吴建超自己，吴建超无证据证明雇主因该通行行为受益。吴建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通行行为经何人何方指示、授权或允许，也不能证明何人何方雇佣其从事工地铝合金施工。吴建超主张自己驾驶摩托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王天权自身具有一般过失，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王天权晚饭后在工地内散步，增加了自身处于危险境地的风险，具有一般过失。但王天权的散步行为，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力，造成其损害的原因是吴建超驾驶并非工程车辆的摩托车，在高速公路施工工地上通行发生事故，王天权在工地内的散步的一般过失行为，依法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再次，吴建超承担责任比例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建超驾驶摩托车在高速公路工地通行，具有重大过失，是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力；十一局第五公司是事发路段的实际施工方，具有对事发路面排除安全隐患、禁止非施工车辆通行的责任，其未尽职责造成损害后果，是损害发生的次要原因力。一审法院酌定吴建超与十一局第五公司7：3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对吴建超认为自己承担责任比例过重、十一局第五公司承担责任比例过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王天权受伤治疗期间，其实际收入受到减损，且已支出交通费等费用，依法应当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参照王天权的出院医嘱，酌定王天权的误工期限为151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15100元，并无不当；王天权受伤后为了治疗，与其亲属多次在秀山与武隆、武隆与重庆路段之间往返，一审法院支持其交通费1379元，并无不当。对吴建超认为王天权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建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吴建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