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勉，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姗，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庄，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强路1号珠控商务大厦102、103、201、602、25-35楼。负责人：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俊勉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俊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2.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还款方式及逾期罚息利率、律师费等内容部分，黄俊勉均没有签字及按手印确认，且上述内容均由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单方提供，并非黄俊勉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提供的《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也是其单方制作，黄俊勉对此不予认可。在黄俊勉明确否认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此作为定案证据，属认定事实不清。黄俊勉确认已清偿全部本金50万元及利息3130.75元，剩余应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利息的具体数额由法院确定。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答辩称：一、案涉《贷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还款方式等内容属于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黄俊勉在合同最后一页亲笔签署，表明已理解并认同合同内容，且黄俊勉在前期均有按约实际履行，现黄俊勉在诉讼阶段否认已签署合同的内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黄俊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已签署合同，则应依约履行，而不能以非真实意思为借口拖欠债务。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承担的律师费、差旅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因此本案律师费应由黄俊勉承担。三、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作为合法的商业银行，其通过正当程序出具的个人贷款业务对账单是具有公信力的。综上，恳请法院驳回黄俊勉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俊勉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96465.6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9年7月16日，利息（含罚息）22974.09元、复利2520.08元；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固定月利率1.53%上浮50%计算罚息]；2.黄俊勉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3.黄俊勉承担本案律师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2月12日。（二）合同名称：《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编号：平银广州个信贷字2016第RL20161210000787号。（三）借款金额：500000元。（四）借款期限：24个月。（五）借款利率：执行固定月利率1.53%。（六）还款方式：按月等额还本付息法。（七）逾期罚息利率：合同约定利率加50%。（八）合同履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2016年12月12日依约向黄俊勉发放贷款500000元。黄俊勉借款后，未能依约还本付息。《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载明：截止至2019年7月16日，黄俊勉尚欠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本金96465.63元、利息（含罚息）22974.09元、复利2520.08元。（九）律师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支付本案律师费500元，并取得律师费发票（发票号码：19307143）。一审法院认为：黄俊勉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关于黄俊勉认为已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意见，首先，贷款合同中关于利息、还款方式等约定内容，属于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黄俊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借款后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按月利率1.53%按月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其次，《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的还款明细显示，黄俊勉应还期数24期，截止至2019年7月16日黄俊勉已还本金403534.37元、利息99596.38元，拖欠4期本金及利息未结清，合计尚欠本金96465.63元、利息（含罚息）22974.09元、复利2520.08元，黄俊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清偿全部本金和利息。故黄俊勉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俊勉借款后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要求黄俊勉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上述利息、罚息和复利总计应不超过年利率24%为宜，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黄俊勉承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现由于黄俊勉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在本案中委托了两位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并出庭；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提供了委托清收协议，约定对通过诉讼清收的案件，按每宗案件500元的标准支付基础代理服务费，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黄俊勉承担500元律师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俊勉关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委托代理人的人数不符合规定以及500元律师费畸高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俊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清偿借款本金96465.63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截止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和复利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在合同约定月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罚息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逾期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黄俊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支付律师费500元；三、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黄俊勉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还款方式、逾期罚息利率以及律师费等条款内容是否为黄俊勉真实意思表示；2、黄俊勉是否已偿还完全部的贷款本金。关于焦点1。首先，双方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在首部已明确：“本合同由特别约定条款和普遍性条款两部分构成。特别约定条款与普遍性条款不一致的，视为对普遍性条款的修改”。由此可见，特别约定条款与普遍性条款均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两部分内容，特别约定条款与普遍性条款共同构成合同的整体内容。其次，从合同具体内容来看，特别约定条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及还款方式，普遍性条款则进一步明确了还款方式的具体内容和计算公式，并在违约部分中约定了逾期罚息利率和律师费，即黄俊勉提出的关于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还款方式、逾期罚息利率以及律师费等合同内容均分布在特别约定条款和普遍性条款当中。合同最后一条载明“双方声明，完全理解本合同的条款及其他相关交易文件，并已就此获取独立的法律咨询。”黄俊勉在该合同尾部签名。一、二审期间，黄俊勉均确认该签名的真实性。因此，可以推定黄俊勉是在理解了全部合同条款包括特别约定条款和普遍性条款内容的基础上做出的签名，而不是仅理解了部分合同内容的前提下就签的名。此外，要求双方当事人必须对每一条款进行签名并按捺手印显然也不符合日常的签约习惯，因此可以确认涉案《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俊勉以没有在相关条款上签名和按手印为由，否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黄俊勉提出其已清偿完全部贷款本金，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黄俊勉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月固定利率1.53%，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付息，因此黄俊勉每月均应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支付一定数额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显示，黄俊勉应分24期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归还借款本息。现黄俊勉仅偿还了20期借款，共计归还本金403534.37元，利息99596.38元，尚欠本金96465.63元没有归还。黄俊勉提出其已归还全部本金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俊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黄俊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锦霞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