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璧君，女，1980年8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功（王璧君父亲），男，1954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珠（王璧君母亲），女，1955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荣洲，男，1948年7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玲，女，194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志盛，男，1980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王璧君因与被上诉人陶荣洲、陈雪玲、陶志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璧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陶荣洲和陈雪玲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陶荣洲系国有企业转资个人后的股东之一，具备赠与的能力。由于陶志盛收入低于王璧君，且王璧君怀的是儿子，故陶荣洲夫妻为了平衡小夫妻两人的差距而同意赠与。王璧君没有驾照，无需开车上下班，其与陶志盛的经济能力并不需要购买价格偏高的中档车，即便要购车，王璧君和陶志盛还有自己的14万元（人民币，下同）存款，可以自己购买车辆。小夫妻两人的收入较低，在母婴开销巨大的情况下，既不能负担车子的日常开销，也不具备偿债能力。王璧君对借条不知情，没有共债共签，也没有用于日常共同生活。陶荣洲的亲戚作为证人出庭亦作证借条为补写产生，是将赠与转化为借款。陶荣洲、陈雪玲共同辩称，王璧君是通过陶志盛向陶荣洲和陈雪玲借款，在借钱买车之前还曾经借过2万元也没有归还。因儿子陶志盛的多次恳求借款，陶荣洲和陈雪玲作为父母无奈借款给陶志盛和王璧君。陶荣洲只是一家集体小商店的负责人，目前该商店也处于歇业状态，陶荣洲和陈雪玲出借的款项是两位老人今后养老、医疗的救命钱，不可能赠与给陶志盛和王璧君。王璧君所称的14万元存款由其本人购买纸黄金而消耗完毕，根本无力购买车辆。回顾以往，王璧君不在借条上签名是有预谋的，其是以此为借口拒绝承认借款买车的事实。王璧君在第一次XX诉讼中称车辆是以小夫妻两人的婚后财产购买，后又称是陶荣洲自己使用而购车，现在则称是赠与，其前后陈述矛盾。证人陶某在家庭关系和睦时提醒陶荣洲要书写借条，不存在赠与的事实。陶荣洲和陈雪玲不同意王璧君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陶志盛辩称，其收入均上交给王璧君，但王璧君始终不肯还，而是去做贵金属买卖。王璧君和陶志盛平时出去也会用到车子。其他意见均与陶荣洲、陈雪玲相同。陶荣洲、陈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陶志盛与王璧君共同归还陶荣洲与陈雪玲借款370,800元及利息（以370,8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0日起计算）。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陶志盛与王璧君共同归还陶荣洲与陈雪玲借款370,800元及逾期利息（以370,8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7年10月18日是指陶志盛与王璧君在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XX诉讼中提到该借款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21日，陶志盛与王璧君登记结婚。2014年9月28日，陶志盛通过陶荣洲银行卡代其向上海A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定金10,000元。2014年9月29日，陶志盛通过陶荣洲银行卡代其向上海A有限公司转账支付90,000元。2014年10月11日，陶志盛通过陶荣洲银行卡代其向上海A有限公司转账182,000元。同日，上海A有限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购货单位：陶志盛，车辆类型：多用途乘用车，厂牌型号：翼虎牌，价税合计246,800元。2014年10月13日，陶志盛作为被保险人开始为上述汽车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20日12时47分，陶志盛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5786）存现8,000元（陶荣洲、陈雪玲主张该笔存款8,000元，是其提供现金给陶志盛用于支付代拍牌费用），同日20时03分，该8,000元转入陶志盛的余额宝账户。2015年1月23日，陶志盛向网上代拍牌公司通过支付宝中的余额宝账户支付拍牌费8,000元,2015年4月18日下午订单显示交易成功。2015年2月6日，陶志盛与王璧君之子陶骏宇出生。2015年4月20日，陶志盛向上海B有限公司支付个人客车补交额度款79,400元(额度成交款80,800元＋拍卖手续费600元－已收保证金2,000元＝补收金额79,400元)，该补交额度款由陶荣洲银行卡代为转账支付。2015年4月20日，陶志盛向陶荣洲、陈雪玲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借款人陶志盛因妻子王璧君怀孕后要作孕检、上下班接送等需要用车，故于2014年10月11日向父母(陶荣洲、陈雪玲)借款282,000元，购买了一辆福特翼虎汽车，又于2015年4月20日再向父母借款88,800元，用于上牌额度、代拍牌费用，合计借款370,800元。2015年5月5日，品牌型号为翼虎牌CAF6450A43、号牌号码为沪AX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陶志盛名下。2017年10月18日，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受理陶志盛与王璧君XX纠纷一案。陶荣洲作为陶志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7年11月28日的庭审中，陶志盛陈述其月收入5,000元，但王璧君对此不清楚。王璧君陈述其月收入8,000元左右，对此，陶志盛认为不止这些，应该有一万多元。对于福特翼虎汽车，陶志盛陈述，登记在其名下，2015年5月上牌的，购买时间是2014年，购买价格是27.8万元。这个车子是借钱买的，是其向其父母借钱买的，向其父母借款370,800元。现在这个借款一直没有归还。王璧君陈述，这辆车子是陶志盛和王璧君婚后共同财产购买的，关于陶荣洲、陈雪玲说的购车款是向父母借的，其不认可。此外，王璧君陈述陶志盛名下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账号XXXXXXXXXXXXXXX8776，在2013年里面有14万元左右，现不清楚这张卡有多少钱，对此，陶志盛陈述，卡里本来是有钱的，后来用于还债，现在卡里没有钱了。2017年12月12日，该院作出(2017)苏0585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不准予陶志盛与王璧君XX。2018年10月30日，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受理陶志盛与王璧君XX纠纷一案。陶荣洲作为陶志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8年11月29日庭审过程中，陶志盛陈述其月收入税前5,000元左右，税后到手3,500元左右。沪AXXXXX福特翼虎一辆是夫妻共同财产，现由其使用，车牌9万元。2018年12月18日，该院作出(2018)苏0585民初6588号民事判决，不准予陶志盛与王璧君XX。2019年4月到5月间，在证人陶某与王璧君母亲的微信聊天中，其说道：“其实本与陶荣洲系同父母生养，为什么他的生性这么自私、阴险、恶毒？真是不可思议”、“但我病危昏迷时，竟妄想占我家产，不惜煽动我小女儿一起赶走小黄，并欲将我当作XX”、“我还念极一个父母兄弟之情，其实真想实名举报陶荣洲的违法贪污之实情”……原审庭审中，证人陶某陈述，陶志盛原本驾驶陶荣洲单位的客车，后要另买一辆小客车，当购买该辆客车时，虽然儿子媳妇关系，被父母干涉影响已不正常，但是仍然为儿子购买了小车。2015年2月春节大约初四，陶荣洲、陈雪玲邀请其吃晚餐时，商议此事：陶荣洲提出购车款由小夫妻承付，本人提出如果要其子陶志盛写借款条需提前书写，要写的话，买了车就写，否则，若干年后司法鉴定能分辨字迹的墨水年份。同时，王璧君向原审法院提交《借据》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后撤回。此外，对于陶志盛提供的8,000元代拍牌费用证据材料的补充质证，王璧君当庭表示可以邮寄复印件进行书面质证，但原审法院按王璧君提供的法律地址确认书提供的地址进行送达该些证据材料未果，后又通知王璧君到庭领取或当庭质证却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陶荣洲、陈雪玲出资370,800元购买福特翼虎且登记在陶志盛名下的事实，陶荣洲、陈雪玲与陶志盛、王璧君均表示认可，但是，由此产生的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出资是否为370,800元？第二，陶荣洲、陈雪玲出资购买福特翼虎车辆是赠与的意思表示还是出借的意思表示？第三，如果是出借的意思表示，那么，该债务是陶志盛的个人债务还是陶志盛与王璧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在陶荣洲、陈雪玲主张的出资370,800元中，其中向上海A有限公司转账的购车款28.20万元以及转账支付的补交额度款79,400元，有转账凭证为据，予以确认，对于保证金2,000元，因金额较小，陶荣洲、陈雪玲主张以现金支付，亦予以确认。对于代拍牌费用8,000元，先有现金8,000元存入陶志盛银行账户，再转账到陶志盛余额宝账户，最后向代拍牌公司支付代拍牌费用，尽管陶荣洲、陈雪玲未能提供该8,000元的取款记录等来源于他们的证据，因该款项金额不大，属于家庭日常开支范围之内，亦予以支持。综上应认定，陶荣洲、陈雪玲出资370,8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陶荣洲、陈雪玲以借条为由主张是出借的意思表示，陶志盛对此予以认可，而王璧君认为370,800元属于“公婆出资、赠与车辆”的性质。应认为，第一，借条的签署日期是2015年4月20日，王璧君对借条的形成时间提出质疑，但又撤回鉴定申请，故借条的签署日期即为形成时间。尽管陶荣洲、陈雪玲最早支付时间在2014年9月，但从购车、拍牌的整个事情以及陶荣洲、陈雪玲与陶志盛、王璧君之间的身份关系来看，在购车、拍牌完成后让陶志盛出具一个总的借条，符合常理。第二，王璧君关于孩子出生时间在先、车辆上牌时间在后的质疑并不能否定借条上所述“因妻子王璧君怀孕后要作孕检、上下班接送等需要用车”之内容的真实性。车辆在上正式牌照前，可以上临时牌照进行驾驶，从2014年10月11日陶荣洲、陈雪玲已经付完购车款以及2014年10月13日陶志盛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4日开始)来判断，陶志盛在车辆正式上牌前早已提车,这些时间均在孩子出生之前，与借条上描述的购车目的相吻合。此外，需要强调的是，购车的目的与购车目的的实现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毕竟是两个问题，不能混为一谈。第三，陶志盛与王璧君XX诉讼第一次发生时间在2017年10月，结合庭审笔录和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来看，未能发现2015年王璧君与陶荣洲、陈雪玲以及陶志盛之间发生重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致达到XX的程度。综上，因借条形成在前，发生家庭矛盾及XX纠纷在后，陶志盛出具借条为了二年之后才发生的XX纠纷进行虚假诉讼做准备不符合逻辑。第四，证人陶某的证言，结合其与王璧君母亲的聊天内容来看，因其与陶荣洲、陈雪玲关系严重不和，故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尽管如此，从其内容“2015年2月春节大约初四，陶荣洲、陈雪玲邀请本人吃晚餐时，商议此事：陶荣洲提出购车款由小夫妻承付，本人提出如果要其子陶志盛写借款条需提前书写，否则，若干年后司法鉴定能分辨字迹的墨水年份”来看，也不能支持王璧君所主张的“为了虚假诉讼而补借条”的事实。陶某是在2015年2月才提出写借条需提前书写，尚在陶荣洲、陈雪玲出资没有完成之前，而且是在陶荣洲提出“购车款由小夫妻承付”之后说的，进而可推导出陶荣洲、陈雪玲出资时的意思表示是出借的意思表示。综上，陶荣洲、陈雪玲支付370,800元为出借的意思表示。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陶荣洲、陈雪玲出借购车款、牌照拍卖款等，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在购车整个过程中，王璧君是知道陶荣洲、陈雪玲出资为陶志盛、王璧君购车的，并未提出反对。在XX诉讼过程中，王璧君主张该车辆系其与陶志盛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可推定其当时同意或事后追认陶志盛的购车行为。第二，尽管王璧君未在借条上签名，但是，作为上海地区的一个家庭，购买小轿车的行为可定性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一方陶志盛为此以个人名义向陶荣洲、陈雪玲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应为陶志盛、王璧君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三，退一步说，即使购买小轿车超出陶志盛、王璧君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一方陶志盛以个人名义所产生的债务不能当然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从XX纠纷的开庭笔录内容来看，陶志盛与王璧君均认可该小轿车是夫妻婚后共同财产(仅出资来源有争议)，既然是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则应推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同时，从车辆登记在陶志盛名下、借条上购买车辆的目的是为了因王璧君怀孕后要作孕检、上下班接送等需要来看，亦能认定陶志盛借款购车是为了陶志盛和王璧君夫妻共同生活，所以，陶志盛个人向陶荣洲、陈雪玲借款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陶荣洲、陈雪玲与陶志盛、王璧君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现陶荣洲、陈雪玲起诉要求陶志盛、王璧君偿还本金，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陶荣洲、陈雪玲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但从2017年10月18日起算于法无据，应认为，因借条上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只有陶荣洲、陈雪玲向陶志盛、王璧君催讨时，给予陶志盛、王璧君一定的合理时间履行还款义务，而陶志盛、王璧君不履行时，才能视为两人逾期还款，故逾期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应以陶荣洲、陈雪玲向法院提交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6月6日为妥。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4日作出判决：一、陶志盛、王璧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陶荣洲、陈雪玲借款本金370,800元；二、陶志盛、王璧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陶荣洲、陈雪玲逾期利息（以本金370,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2元，减半收取计3,431元，由陶志盛、王璧君负担。二审庭审中，陶荣洲、陈雪玲及陶志盛提供证据1、陶荣洲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借记卡账户明细，证明其每月工资四千余元，到账后即取出存放在家中，故有8,000元现金借给陶志盛和王璧君；证据2、陶志盛尾号88776的工商银行存折本，证明陶志盛自2007年至2017年卡内无任何存款。王璧君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借记卡账户明细只能看出钱款的进出，无法证明陶荣洲的存款仅存放于家中而不使用；王璧君认为陶志盛的工商银行存折本仅是显示了部分记录，且一般人也不会只有一张银行卡。本院认为王璧君的意见有合理性，故对陶荣洲、陈雪玲及陶志盛提供的两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陶荣洲和陈雪玲出资为陶志盛和王璧君购买车辆的法律性质。陶荣洲和陈雪玲为证明购车实际出资为370,800元提供了部分款项的转账凭证，至于其他的现金支付部分，款项金额并不大，陶志盛的尾号25786工商银行卡亦有存现和转出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根据陶荣洲和陈雪玲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意见，并结合借条所述借款金额，确认陶荣洲和陈雪玲实际出资为370,800元具有依据，应予认定。陶荣洲、陈雪玲主张为陶志盛和王璧君购车的款项属于借款，其提供了由陶志盛签写的借条。王璧君不同意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为涉案款项系陶荣洲和陈雪玲对陶志盛和王璧君的赠与，王璧君对其所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纵观王璧君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陶某的证言来看，并不能证明王璧君关于赠与的抗辩主张，相反能说明陶荣洲和陈雪玲是借款给陶志盛和王璧君购车，最终出资的购车款是“由小夫妻承付”。王璧君不论在XX案件还是在本案中均表明陶荣洲和陈雪玲是为陶志盛和王璧君两人购车、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故虽然借条仅由陶志盛一人签名，但王璧君对于购车的目的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属明知，故本案借款应当由陶志盛和王璧君共同归还。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阐述详尽、充分，本院均予认同。综上所述，王璧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62元，由上诉人王璧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