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03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曾用名许某华，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本刚，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志军，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曾用名胡丹妮，绰号008，女，1976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2019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余燕，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绰号小帅，男，1992年9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2019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英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岚，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王某、胡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2020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任本刚、梁志军，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潘英涛，被告人胡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余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许某以出售公司工商资料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取利益为目的，伙同被告人胡某、王某在成都寻找到丁某、冯某、肖某、黄某、朱某、熊某、胡某、彭某、周某、向某等人到遂宁市注册了遂宁鼎丰惠龙商贸有限公司、遂宁浩世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嘉明新旺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兴宏春仁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市瑞诚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恒华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浩隆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遂宁优福杰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华弘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9家空壳公司并利用这9家空壳公司到遂宁市税务局领出增值税普通发票共895份，每份票面金额为10万元，共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843份，开票金额为80608029.17元，涉及税额2443747.33元。后许某将这注册的九家空壳公司的工商资料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并出售给了他人。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胡某为获取利益，在明知道许某是在注册空壳公司，利用这些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并进行出售的情况下，仍然找到彭金强注册了遂宁市浩世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找到冯某、肖某、黄某、朱某、熊某、胡某、彭某、向某等人到遂宁市税务局领取了遂宁浩世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瑞诚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恒华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浩隆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遂宁优福杰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5家空壳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685份，每份票面金额为10万元，共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683份，开票金额为64145482.37元，涉及税额1976151.03元。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某为获取利益，在明知道许某是在注册空壳公司，利用这些空壳公司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并进行出售的情况下，仍然找到丁某、胡某、彭某、周某等人到遂宁市注册了遂宁鼎丰惠龙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嘉明新旺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兴宏春仁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华弘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4家空壳公司，并利用这4家空壳公司到遂宁市税务局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210份，每份票面金额为10万元，共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共60份，开票金额为44787055.79元，涉及税额467596.3元。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某辩称对指控的事实记不清了，但服从法院判决。 辩护人任本刚、梁志军认为许某没有非法出售发票的故意和盈利的目的，也没有实施非法出售发票行为，不构成指控的罪名。 被告人胡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指定辩护人余燕认为胡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潘英涛认为王某对领取和开具发票的数量、金额不知情，其受许某安排，系从犯，坦白、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告人许某与其妻张正英注册成立经营成都晨熙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业务范围包括会计服务、财务咨询及企业管理服务等。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许某为了谋取利益，伙同被告人胡某、王某在成都联系并安排丁某、冯某、肖某、黄某、朱某、熊某、胡某、彭某、周某、向某等人到遂宁市注册了遂宁鼎丰惠龙商贸有限公司、遂宁浩世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嘉明新旺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兴宏春仁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市瑞诚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恒华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浩隆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遂宁优福杰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华弘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9家空壳公司，并利用这9家空壳公司到遂宁市税务局领出增值税普通发票共895份，每份票面金额为10万元。许某将9家空壳公司的工商资料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并出售给了他人，后共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843份，开票金额为80608029.17元，涉及税额2443747.33元。 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某为获取利益，在明知道许某通过注册空壳公司并借此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出售的情况下，仍然找到丁某、胡某、彭某、周某等人到遂宁市注册了遂宁鼎丰惠龙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嘉明新旺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兴宏春仁商贸有限公司、遂宁华弘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4家空壳公司，并利用这4家公司到遂宁市税务局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210份，每份票面金额为10万元，交由许某销售给他人后共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共60份，开票金额为44787055.79元，涉及税额467596.3元。 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胡某为获取利益，在明知道许某通过注册空壳公司并借此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出售的情况下，仍然找到彭金强注册了遂宁市浩世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找到冯某、肖某、黄某、朱某、熊某、胡某、彭某、向某等人到遂宁市税务局领取了遂宁浩世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瑞诚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恒华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宁浩隆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遂宁优福杰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5家空壳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685份，每份票面金额为10万元，后交由许某销售给他人共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683份，开票金额为64145482.37元，涉及税额1976151.03元。 另查明，案侦中，被告人许某已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并由公安机关扣押。审理中，被告人王某已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胡某已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4500元，三被告人另已预缴罚金。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税务局调查报告、移送书、微信转账记录、工商登记及税务查询表、归案说明、扣押清单、到案情况说明、缴款票据、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胡某、王某违反国家对发票的管理规定，向他人出售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许某无犯罪故意和行为、王某不清楚发票数量和金额、王某和胡某系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许某自2014年11月成立并经营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其为了谋取利益，对为他人代办公司注册登记、领取发票并出售发票等行为具有足够的行业认知和判断法律风险的能力，且在客观上授意、安排王某、胡某等人在两个月内陆续成立多家并未实际营业的空壳公司，并以此向税务机关领取大量发票出售给他人，故其没有犯罪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某虽未直接领取发票，但其在许某安排授意后多次联系他人办理公司注册登记、领取发票等行为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其应当对所参与的非法出售发票的数量及金额承担法律责任，故对其不清楚发票数量及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根据全案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某系主犯，被告人王某、胡某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已退缴并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许某的刑期从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胡某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被告人王某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四、对扣押的被告人许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胡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五百元、被告人王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均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勇 人民陪审员  唐世均 人民陪审员  舒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