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海云，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平，宁夏金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河滨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靳继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辉，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海云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海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平，被上诉人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海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杜海云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认定借款本金为130000元，未将杜海云于2013年3月7日向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转账的100000认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杜海云可提交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就该笔100000元借款出具的收据证实该笔款项的性质。其次，案涉230000元借款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147400元，杜海云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军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且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已实际支付8000元，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错误。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杜海云于2013年3月7日向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转账的100000元的性质非借款的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杜海云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应当予以驳回；杜海云的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杜海云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杜海云的上诉。杜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利息147500元（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合计3774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海云与沈某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24日，杜海云通过银行向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账户转账50000元，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向杜海云出具了收据，款项内容为借款；2017年6月30日，沈某某通过银行向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账户转账80000元，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于当天向杜海云出具了收据，款项内容为借款。后经杜海云多次催要，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未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故诉至法院。另，宁夏亿唐隆冶金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名称变更为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某某变更为靳继虎。2019年3月21日（一审判决表述为2019年3月25日，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股东由张某某、梁某某变更为靳继虎、李某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向杜海云借款130000元，理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未记载利息，但该公司在同时期向其他出借人出具的收据上亦没载明利息，却有向其他出借人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杜海云向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其目的就是获得利息收益，不支付利息不符合常理。本案借贷系一方为自然人的借款，根据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借款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支付利息，故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应向杜海云返还借款130000元、支付利息13636元（130000元×4.75%÷12个月×26.5个月,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2013年3月7日杜海云向宁夏亿唐隆冶金有限公司转款100000元，因杜海云未提交借款借据，该款是否为借款、借款是否清偿，杜海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100000元不予确认。因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杜海云可随时要求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故对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杜海云借款本金130000元、支付利息13636元（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合计143636元。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由杜海云负担2156元。杜海云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出具的收据，证明杜海云于2013年3月7日向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2013年3月7日发生的1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因该证据上加盖有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记载款项内容为借款，而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在否认该证据的同时又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记载内容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中，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7日，杜海云向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于当日向杜海云出具收据，记载该款项为借款。2013年4月23日、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1日、2013年9月13日，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分别向杜海云支付利息2000元，合计支付利息8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双方对一审判决关于2017年6月30日的两张收据所记载的13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的认定均无异议，争议的是杜海云于2013年3月7日向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00000元是否为借款以及诉争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杜海云于2013年3月7日向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00000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杜海云在二审提交的由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记载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故杜海云关于该笔100000元款项系其出借给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借款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争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就2013年3月7日发生的100000元，杜海云一审主张该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1%，其在二审又主张其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约定月利率为2%，而杜海云一审提交的有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签字的付款申请单和转账结果仅能证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1日、2013年9月13日向杜海云支付利息2000元，即双方约定了利息且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利息，并不能得出诉争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或2%的结论。鉴于本案属于出借人为自然人、借款人为企业法人，且出借人杜海云未能提交能够证实其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约定的利率标准的情形，诉争的10000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较为适宜，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55%（5年以上），故诉争100000元以年利率6.55%的标准计算利息。经本院核算，自2013年3月7日至杜海云主张的2019年9月17日的利息为42756.94元（2013年3月7日至杜海云主张的2019年9月17日为78个月零10天，100000元×6.55%×78个月零10天），扣减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已支付的8000元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就诉争的100000元借款还应支付34756.94元利息。就2017年6月30日两张收据所记载的130000元借款，杜海云未能提交能够证实其与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同样鉴于本案属于出借人为自然人、借款人为企业法人的情形，该13000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较为适宜，且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就一审判决关于该笔借款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利息的认定未提出上诉，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以一审判决认定的13636元予以确定。以上两笔借款的利息合计48392.94元。综上所述，杜海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杜海云借款本金230000元，并支付利息48392.94元，合计278392.94元；三、驳回上诉人杜海云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1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杜海云负担913元，由被上诉人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元，由上诉人杜海云负担1755元，由被上诉人宁夏亿唐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051元；上诉人杜海云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