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金莲，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容，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基，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伟，女，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基，系陈秋伟丈夫。上诉人骆金莲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基、陈秋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6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骆金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陈学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6503元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以156503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每月2％向上诉人计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为45594.54元，详见清单）；3.被上诉人陈学基、陈秋伟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9586元、诉讼保全担保费人民币700元；4.陈秋伟对陈学基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秋伟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桂丹路中南海晖城36-42栋地下室1020号汽车位（房地产权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332779号）在本案的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以上标的合计为人民币222383.54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认定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可以从事放贷业务，有权向陈学基发放贷款；上诉人通过合法的债权转让手续获得涉案债权及担保权利，有权向陈学基主张返还欠款本息。但是，一审法院以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无权从事放贷业务为由，认定上诉人受让债权后只能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既然上诉人受让涉案债权及担保权利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受让了原合同中的一切权利、义务，原合同中的贷款利率条款及违约条款应适用于受让后的主体。二、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代理，一审庭审中，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委派陈丽容出庭，且提交了上诉人和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明确上诉人实际支付了代理费用。故此，足以认定上诉人委托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及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用的事实。三、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申请财产保全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并实际办理了财保担保手续。原《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借款人）承担。故此，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而花费的担保费7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原《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是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故此，上诉人对陈秋伟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桂丹路中南海晖城36-42栋地下室1020号汽车位在本案的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陈学基、陈秋伟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对方提交的电子回单，一审的时候上诉人为什么没有提供，其他没意见。骆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学基向骆金莲偿还借款本金15.6503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以15.6503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2%/30天向骆金莲计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为32761元，详见清单）；2.判令陈学基向骆金莲支付律师代理费19586元；3.判令陈学基向骆金莲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700元；4.判令陈秋伟对陈学基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骆金莲对陈学基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桂丹路中南海晖城36-42栋地下室1020号汽车位[房地产权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332779号]在本案的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陈学基、陈秋伟向骆金莲支付诉讼保全费1567.75元；7.本案受理费、公告费等由陈学基、陈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最高贷字第1001-5035号】《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贷字第1001-5035-1号】《借据》，证明：2017年11月3日，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陈学基提供20万元借款额度，额度期限从2017年11月3日至2020年11月2日，月利率为1%，按月计息。逾期还款，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陈学基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债务本金、利息和费用，按每日0.1%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并行使担保权。同日，陈学基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月利率为1%。分10期还款，前9期每期还款金额本息合计6642.86元，第10期归还本息合计金额为158068.25元。2017年11月6日，陈学基签署《借据》确认收到借款20万元，结息日为每月15日，每月清偿本息6642.86元，在2018年9月5日前清偿本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证明：2017年11月6日，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向陈学基发放借款20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最高抵字第1001-503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最高保字第1001-5035号】，证明：2017年11月3日，陈秋伟以其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桂丹路中南海晖城36-42栋地下室1020号汽车位为陈学基的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于2017年11月13日，办理抵押登记，权利人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日，陈秋伟为陈学基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是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2017年11月13日，陈秋伟办理其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桂丹路中南海晖城36-42栋地下室1020号汽车位抵押登记手续，权利人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2017YCXTJ（昌）债转字第1001-5035号）、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2018年9月28日，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将涉案的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了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169927.9元。《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信息截图，证明：2018年9月30日，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陈学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已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贷字第1001-5035-1号】中的债权转让给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11月9日，陈学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合同》、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9年3月25日，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贷字第1001-5035-1号】的债权转让给骆金莲，转让价款为163285.04元。《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信息截图，证明：2019年4月3日，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陈学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贷字第1001-5035-1号】中的债权转让给骆金莲。2019年4月5日，陈学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骆金莲因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代理，花费律师费19586元。保单、保费发票，证明：骆金莲因实现本案债权申请诉讼保全，支出诉讼保全担保费700元。一审庭审中，骆金莲确认陈学基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12月15日还款第一期金额为6642.86元，2018年1月15日还款第二期金额为6642.86元、2月15日还款第三期金额为6642.86元、3月15日还款第四期金额为6642.86元、4月15日还款第五期金额为6642.86元、5月15日还款第六期金额为6642.86元、6月15日还款第七期金额为6642.86元、7月15日还款第八期金额为6642.86元、8月15日还款第九期金额为6642.86元，之后再无还款。陈学基无异议。另查，根据《中国银监会关于广东粤财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和业务范围的批复》【银监复（2007）305号】，广东粤财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有权从事以存放同业、拆放同业、贷款、租赁、投资方式运用固有财产的经营活动。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无权从事放贷业务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经批准可以从事放贷业务，有权向陈学基发放贷款。骆金莲通过合法的债权转让手续，获得《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最高贷字第1001-5035号】《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贷字第1001-5035-1号】项下债权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最高抵字第1001-503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7YCXTJ（昌）最高保字第1001-5035号】项下担保权利，合法有效。骆金莲有权向陈学基主张返还欠款本息。陈学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骆金莲有权计收违约金，并行使担保权。陈学基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日1‰计算，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无权从事放贷业务，不得获取贷款利益，原合同中的贷款利率条款及违约条款不适用于债权受让后的主体，其受让债权后可计算一般商业主体资金占用费用，即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骆金莲受让的债权亦以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能够获得的权利为限。截止至2018年9月15日，陈学基欠本金156503.23元、利息1565.02元。陈秋伟办理其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桂丹路中南海晖城36-42栋地下室1020号汽车位为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备案登记手续，在陈学基、陈秋伟不履行还款义务时，骆金莲有权就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陈秋伟承诺对陈学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在陈学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陈秋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骆金莲支出的诉讼保全费1567.75元，属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骆金莲未能提交律师费19586元支出的转账凭证，无法认定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骆金莲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不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陈学基向骆金莲清偿欠本金156503元、利息1565.03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以本金1565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565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陈学基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骆金莲有权就拍卖或变卖陈秋伟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桂丹路中南海晖城36-42栋地下室1020号汽车位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陈学基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陈秋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陈学基、陈秋伟向骆金莲支付诉讼保全费1567.75元；五、驳回骆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3元，由骆金莲负担415.27元，由陈学基、陈秋伟负担4027.73元。二审期间，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一份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回单显示其于2019年9月30日向其代理人执业的广东平准律师事务所账户转账19586元，且在附言栏留言“陈学基律师费”。各方庭询时均确认质证意见以庭询为准，无需开庭质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与其代理人执业的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律师服务费金额为19586元；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向其代理人执业的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9586万元，该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4日向其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再查明，本案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陈学基）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受让债权后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息的标准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负担上诉人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支出。关于前一焦点问题。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后，受让人通过受让债权，取代原债权人在债权债务关系中的地位，并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均系受让合法债权，理应继受取得原债权人收取案涉债务法定孳息的权利；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出借人有权在不超过法律限制标准的范围内收取利息。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中，出借人享有收取不超过按法定利率上限计算的利息的权利；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亦非直接向被上诉人放贷且经营贷款业务，故一审判决关于广东日昌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不得收取合同约定利息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在不超出法定利率上限的前提下依约收取利息。关于后一焦点问题。上诉人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额，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且附言也能证实与本案诉讼相关，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9586元。而案涉合同已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同时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亦将律师费、诉讼保全费列入保证范围，故本案被上诉人陈学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其律师费支出，且被上诉人陈秋伟亦应当对此承担保证责任。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诉人一审阶段应能提交而未提交，而迟延至二审阶段提交。因该证据能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依法由上诉人负担。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不属于实现债权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且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60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60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6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陈学基向骆金莲清偿欠本金156503元、利息1565.0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565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及律师费19586元”；四、驳回骆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43元，由骆金莲负担415.27元，由陈学基、陈秋伟负担4027.73元；诉讼保全费1567.75元，由陈学基、陈秋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7元，由上诉人骆金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