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藤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沙洲湖科创园D-1005。法定代表人：季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杰，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淑芳，女，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藤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淑芳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藤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淑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淑芳查阅藤思公司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金淑芳与藤思公司另一股东王斌(中国和美国双重国籍公民)参与设立藤思公司后，以藤思公司为主体，与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洽谈、举办藤思国际班，并由藤思公司支付前期费用。在签约阶段，王斌与金淑芳采用欺骗手段，无视王斌已将美国藤思公司在中国大陆业务独家授权给藤思公司的事实，以美国藤思公司名义与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签署合作开办藤思国际班协议，并在之后截留所有应归属于藤思公司的收入。即使该收入的归属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但金淑芳和王斌目前仍在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参与藤思国际班业务，与藤思公司的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金淑芳具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二、藤思公司对金淑芳的查阅要求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藤思国际班业务，主要由居住在中国境内的金淑芳负责，业务收入也由金淑芳掌控，该部分收入本系藤思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金淑芳不仅未将该部分收入及相关凭证归入藤思公司，反而要求查阅藤思公司因被侵权而残缺的会计账簿。藤思公司对金淑芳的查阅要求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在金淑芳不能消除侵害行为及后果前，藤思公司可不予提供会计账簿。一审法院支持金淑芳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公平原则。金淑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金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藤思公司向金淑芳提供藤思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金淑芳查阅；2.判令藤思公司提供自2018年1月15日至今的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议决议、监事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金淑芳查阅并复制；3.判令诉讼费用由藤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藤思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经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其设立时的股东为金淑芳、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忠、案外人王斌，其中金淑芳认缴出资额为220万元，持股比例为22%，季忠认缴出资额为380万元，持股比例为38%，王斌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上述认缴出资额的出资时间均为2029年12月31日。截止2018年3月2日，藤思公司实收资本为100万元，其中金淑芳出资22万元，季忠出资38万元，王斌出资40万元。2019年5月21日，金淑芳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金淑芳与另一股东王斌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和公司解散诉讼，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和解散藤思公司，即一审法院（2018）苏0582民初14291号、（2018）苏0582民初14292号案件，后撤回了起诉。一审审理中，金淑芳、藤思公司均确认藤思公司并未设立董事会、监事会。金淑芳陈述：诉讼前未向藤思公司书面申请行使股东知情权，但很久之前有口头提过，且金淑芳起诉至今已远远超过15天了，实际上公司还是拒绝提供，其主要目的是了解公司的实际经营及亏损情况，并要求由专业会计师陪同查阅会计账簿。藤思公司则认为查阅地点应在其公司且不得影响其正常经营，金淑芳还应承担藤思公司配合其查阅的费用，并对其抗辩提供了下列证据：1．金淑芳与藤思公司员工周景浩的微信记录以及金淑芳在张家港外国语学校藤思国际班微信群中间的发言记录，证明金淑芳作为藤思公司股东，目前仍在藤思班进行教育对接和MCC课程的业务，MCC网站链接为www.MCCclass.com，另外从该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早至2017年12月金淑芳就与藤思公司、张家港外国语学校洽谈藤思国际班业务。可以看出该藤思国际班业务原为藤思公司经营项目，而之后因签约方变更为美国藤思公司，美国藤思公司控制方为另一股东王斌，因此金淑芳与王斌抛开藤思公司继续经营藤思班业务，并将收入予以控制和隐藏，没有上交报告给藤思公司。2．公司另一股东王斌微信号截屏以及藤思国际MCC团队微信聊天群记录截屏，该微信群有4人分别为金淑芳、王斌、季忠以及周景浩。证明早在2018年2月2日，藤思公司股东3人以及周景浩成立了藤思中国MCC团队,开始讨论美国高中英语教育业务，其中还提到藤思公司的注册事宜，王斌在微信群里点赞表示认可。3．张家港外国语学校微信公众号信息打印件，标题为哈佛招生官与美国顶级私校携手张外打造华东地区精英国际班，该信息发布于2018年2月6日，其中所谓哈佛招生官也即股东王斌，其中提到了张家港外国语学校2018年国际部开办藤思班，美国合作方为潘宁顿高中，证明微信群中藤思中国MCC团队也即藤思公司业务团队，在藤思公司业务团队与张家港外国语学校的接洽下，张家港外国语学校同意与藤思公司合作进行藤思班的招生，并发出招生简章。4．藤思国际教育咨询与职业发展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国藤思公司）授权书一份、美国藤思公司的公司注册记录两份，为网页打印件。证明美国藤思公司为股东王斌控制。王斌于2018年2月28日与张家港外国语学校藤思班合作初步达成意向之后，签署授权书将美国藤思公司在美获得的所有授权全部授权给藤思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家拥有，而张家港外国语学校藤思班的业务正属于中国大陆业务，应当归于藤思公司。5．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忠微信记录一份以及5万美元汇款记录一份，证明为促成美国潘宁顿中学校长访华即完成与张家港外国语学校藤思班正式签约事宜，藤思公司向美国藤思公司账户支付5万美元，用于支付美方访中费用以及潘宁顿中学教师授课工资事宜。6．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藤思国际班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证明在2018年6月23日由藤思公司股东王斌以英文名bettywang的名义与张家港外国语学校签署协议，确定依托美国潘林顿中学开办藤思国际班，并对藤思国际班收入的分享进行了具体约定。7．外国语学校微信公众号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6月25日美国潘宁顿中学校长以及王斌、金淑芳、季忠等人到访张家港外国语学并签署了并签署了证据6。8．张外2019年3月7日及4月6日的微信公众号一组文章，证明张家港外国语学校目前还在开办藤思国际班，继续与潘宁顿中学合作，并且组织了2019年春季游学和夏令营活动。9．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通过百度搜索可以搜索到美国藤思公司目前仍在与如皋市远程教育项目。目前美国藤思公司的国内业务由金淑芳和王斌控制，金淑芳及王斌跳开藤思公司经营信息远程教育项目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王斌代表美国公司签署的授权书，构成违约行为。10．由金淑芳以及金淑芳代理人代表王斌签发的藤思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金淑芳及其本案代理人违反公司法以及藤思公司章程规定，违法在上海召开所谓股东会，意图干扰藤思公司正常经营以及罢免公司管理机构成员，选举金淑芳为执行董事达到控制藤思公司的目的。11．金淑芳向季忠、王斌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公司股东王斌向金淑芳、季忠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金淑芳及王斌在干扰藤思公司经营及罢免公司管理人未达到目的之后，通过提出股权转让的方式来意图获得公司控股权，意图使第三人获得公司控股权来继续干扰公司经营。金淑芳则认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藤思公司的证明目的，是股东依法履行股东权利，目的是为了防止公司持续亏损，寻找解决股东纠纷的方式。对上述藤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是否采信，一审法院在之后进行阐述。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金淑芳未对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履行提前书面申请的问题。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该规定，首先，金淑芳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并不需要提前书面申请，但由于藤思公司并未设立董事会、监事会，故其要求查阅、复制自2018年1月15日至今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其次，虽然金淑芳对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未提前书面申请并说明目的，但其起诉时已经说明目的，且藤思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也明确予以了拒绝，为避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故不宜再以金淑芳未书面申请而驳回其起诉，应对金淑芳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第三，关于藤思公司提出的金淑芳查阅有不正当目的抗辩。虽然藤思公司提供了前述11组证据来证明金淑芳查阅有不正当目的，但金淑芳对除股东会决议、电子邮件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且即使上述证据均是真实的，上述证据本身的内容也反映藤思公司所有股东均参与了与张家港外国语学校洽谈、举办藤思国际班业务事宜，只是目前对该项业务收入应归谁所有存在争议。至于证据9，即使美国藤思公司目前仍在与如皋市远程教育项目属实，也系美国藤思公司与藤思公司之间的纠纷，藤思公司应当向美国藤思公司主张相应权利。证据10、11的内容仅是反映金淑芳及其他股东存在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而上述行为本身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不应理涉。综上，藤思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金淑芳存在自营及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情形，进而证实金淑芳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藤思公司拒绝金淑芳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理由不能成立。藤思公司认为查阅地点应在其公司且不得影响其正常经营的主张，正当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金淑芳承担配合查阅的费用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藤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提供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会计凭证）置于公司内供金淑芳及其委托的一名注册会计师查阅；二、藤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提供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股东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置于公司内供金淑芳查阅并复制。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的材料金淑芳在藤思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和复制,查阅和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藤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藤思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主营业务说明》一份，该组证据中包含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30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8日、2019年6月21日藤思公司共收取的16笔培训费共计10769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2018年至2010年11月30日的开票总金额为207692元。证明藤思公司的主营业务为英语培训。金淑芳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系藤思公司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藤思公司单方出具，仅能体现其收到相关培训费的事实，无法直接证明该部分业务即其主营业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向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后确认，金淑芳系上海桃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55%，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7月5日，注册地址为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钱裕公路199号2幢2640室。金淑芳系上海贝名教育科技中心的投资人，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2019年8月9日，住所地为上海市崇明区。藤思公司、上海桃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贝名教育科技中心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如下表：            公司              经营范围                  江苏藤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教育软件开发、转让、咨询、服务、推广及外包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公共关系服务；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及发布；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文化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信息咨询（不含投资咨询、金融信息咨询）；教育产品设计；经营性互联网文化活动；出版物零售；广播电视节目制作；音像制品制作；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通讯设备、机械设备、汽车零配件、日用品、服装、鞋帽、玩具、文化用品、家用电器。                  上海桃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旅游咨询，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因私出入境中介活动，自费出国留学中介。                  上海贝名教育科技中心              从事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自费出国留学中介，商务信息咨询翻译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旅游咨询，因私出入境中介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藤思公司主张金淑芳查阅其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案涉《张家港外国语学校藤思国际班办学协议》系张家港市外国语学校与美国藤思公司签订，藤思公司关于金淑芳截留其于该合同中应获得的相关收益的主张与案涉股东知情权纠纷无关，本院不予理涉。藤思公司主张在金淑芳未将藤思国际班业务中获得的部分收入及相关凭证归入藤思公司前，其具有拒绝金淑芬查阅会计账簿的先履行抗辩权，缺乏法律依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情形系不正当目的的认定标准之一，藤思公司主张金淑芳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行为符合该款规定的情形，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公司设立的时间和地域来看，藤思公司设立于2018年1月15日，位于江苏省张家港市。上海桃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上海贝名教育科技中心分别设立于2019年7月5日和2019年8月9日，均位于上海市崇民区。金淑芳于2019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上海桃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上海贝名教育科技中心均未设立。藤思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虽与上海桃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贝名教育科技中心的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但差异亦很明显，且藤思公司与上海桃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贝名教育科技中心属于不同的地域范围，结合其业务类型，难以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因此，藤思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股东金淑芳具有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藤思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情形，藤思公司主张金淑芳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淑芳有权查阅藤思公司的会计账簿，并无不当。综上，藤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苏藤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