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住址：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利福塔镇舒家坪村村委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迎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海，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男，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克松，男，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虹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并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中铁四局项目部签订了《道砟供应合同》就应当给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已支付20000元是合同履行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4.上诉人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的条件是成就的。被上诉人王虹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王虹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尚欠原告合同约定款项100万元（实际结算为准）；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王虹人增加了两次诉讼请求，第一次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增加为117.6万元，第二次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增加为133.6万元。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驳回反诉被告的本诉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参加网上招标并中标后，并于2017年7月1日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道砟采购合同》。2017年11月8日，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与金山公司签订《石英石道砟委托生产协议》，其并于当天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金山公司生产的所有。2018年4月24日，金山公司通过与谭宗孝签订《砂石场转让协议》，获得桑植县利福塔镇前坪采石场的所有权。2018年6月18日，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广铁工发［2018］141号文件，系关于发布《广铁集团碎石道砟质量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2018年7月5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作为申请单位向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工务处提起《铁路碎石道砟材质取样送检申请》，其主要内容为：“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采石场，位于张家界市桑植县，计划为黔张常铁路建设供应道砟，申请进行现场见证取样送检；联系人，王虹人；联系电话，158××××8181。2018年7月9日，金山公司委托王虹人作为负责公司所有业务的委托授权人，以公司名义全权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物，有效期为一年。之后，王虹人便将采石场的碎石道砟取样、送检，并于2018年7月26日向北京铁科工程检测中心支付检测费16000元，2018年8月10日，北京铁科工程检测中心出具铁路碎石道砟材质检测报告，报告编号为Ｇ-2018-260。2018年8月17日，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工务处出具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碎石道砟上道许可证，其编号为：广喳许字第2018011号，其内容为桑植县利福塔镇前坪采石场送检送验结果，符合ＴＢ2140-90《铁路碎石道砟》特级材质标准。2018年11月6日，王虹人（甲方）与金山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负责黔张常铁路道砟供货中标，并以乙方公司名义重新跟中铁四局集团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道砟采购合同；……；四，结算与付款，根据乙方每月给道砟用户单位的实际结算量，甲方向乙方收取的管理费按生产成品的吨数结算，结算单价为9.5元/顿（既乙方每次结算付款额的10%），税金由乙方负责。如后续合同道砟单价提高，超出95元/顿部分按甲方40%，乙方60%进行再分配。付款方式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道砟款，需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本次收款的10%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需给乙方提供相应的票据冲抵成本）；……；七、合作期定为三年，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十二，本协议附件：1，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跟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的原道砟采购合同。2、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跟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新道砟采购合同。”并于当天，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甲）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乙）签订《封账协议》，其主要内容是：“一、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就《道砟采购》［编号：中铁四八黔张常（买卖）-2017-12-03］合同总价款最终确定为：2,567,270.7元人民币，其中已付款1,000,000元人民币，未付款1,567,270.7元人民币；二、以上合同价款为甲、乙双方之间的合同的最终总价款。至此，甲、乙双方所有的合同付款内容得到最终清算，双方不再追究；……；签订时间2018年11月6日；甲方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盖章，经办人签字；乙方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盖章，王虹人签字。”2018年11月15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召开大宗物资采购集体决策会议，会议内容为通过竞争性谈判黔张常铁路项目道砟供应商，该次会议王虹人没有到场，金山公司在此次会议中使用了通过王虹人获取的北京铁科工程检测中心出具铁路碎石道砟材质检测报告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碎石道砟上道许可证。2018年11月16日，金山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道砟采购合同》，该合同编号：中铁四八黔张常（买卖）-2018-57-09。2019年2月24日，金山公司通过银行向王虹人转账20,000元。另查明，截止至2019年9月2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累计结算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累计付款13,360,000.00元，账面余额3,266,484.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1、2018年11月6日，原告王虹人与被告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被告金山公司有无义务向原告王虹人支付所约定的相应款项；2、2018年11月6日，原告王虹人与被告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关于问题一。第一、2018年11月6日，原告王虹人与被告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与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系平等主体之间，且经过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共同签订2018年11月6日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合作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及可撤销的情形，故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与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第二、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道砟采购合同》是建立在解除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之间的《道砟采购合同的前提下形成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负责黔张常铁路道砟供货中标，并以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名义重新跟中铁四局集团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道砟采购合同；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道砟采购合同》，该签订行为的前提必须是解除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之间的《道砟采购合同》，之后才能产生新的《道砟采购合同》，2018年11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代表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封账协议》，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之间的《道砟采购合同》提前终止且解除，之后2018年11月16日，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重新签订《道砟采购合同》。第三、2017年11月8日，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与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与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王虹人与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其和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个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第四、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为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重新签订《道砟采购合同》提供帮助，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的桑植县利福塔镇前坪采石场取得北京铁科工程检测中心出具铁路碎石道砟材质检测报告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碎石道砟上道许可证，均是通过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取样、送检、支付检测费，从而取得的相关合法手续；因此，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已经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第五、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2019年2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20,000元，该笔费用王虹人认可是双方就《合作协议》已经履行的费用，所以该笔费用应该予以扣除，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主张该费用是因其他事件产生的费用，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费用应视为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履行双方协议而支付的费用。所以，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该院应予以支持，但已经支付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即该院支持1,316,000元（13,360,000元＊10%-20,000元）。本事情的最后结果是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已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道砟采购合同》，则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也应该履行和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签订的合同义务即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管理费。关于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解除的方式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在庭审的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要求解除与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之间签订的2018年11月6日的《合作协议》，但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不同意解除，所以该协议并没有通过双方约定解除的方式予以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与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期限为三年，且该协议所签订的目的是：“被告金山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之间签订《道砟采购合同》，及为该项目部输送道砟，”所以该协议也没有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因此，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与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没有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该协议依然合法有效。故被告（反诉原告）金山公司要求解除与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之间《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五十二条、五十四条、六十条、九十三条、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款项1,316,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82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承担16,6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虹人承担1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反诉费7,6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涉诉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王虹人）负责黔张常铁路道砟供货中标，并以乙方（金山公司）名义重新跟中铁四局集团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道砟采购合同”。2018年11月6日，被上诉人王虹人代表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签订《封账协议》，石门长铁路料碎石加工厂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之间的《道砟采购合同》提前终止且解除。2018年11月16日，金山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工程分公司黔张常铁路铺架项目经理部重新签订《道砟采购合同》。王虹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金山公司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金山公司向王虹人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应款项，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没有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对金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6元，由上诉人桑植县金山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向俊庭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