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6117号 原告：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280956121。 法定代表人：陈立锋，该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强，该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余姚市渚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余姚市大陈型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新大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1446356971。 法定代表人：陈德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臻，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柯承，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牟山湖村经济合作社）诉被告余姚市大陈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原告牟山湖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强、徐斌，被告大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德传、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臻、卢柯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牟山湖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转制遗漏的22.38亩国有土地转让款3357000元（暂以每亩15万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余姚市村民委员会于1992年12月12日申请设立村办集体企业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万元整，并经浙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余会1992（验）字第3-130号验资报告书，并于1992年12月20日任命时任为余姚市村长的陈德传为厂长。1994年3月30日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金从5万元变更到90万元。上述根据企业法人章程规定，资金来源属村级投资、个人集资、企业累积。1998年11月12日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以转制形式变更为余姚市大陈型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从90万元变更为68万元整。2001年4月原余姚市合并为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并有陈德传担任村党总支书记。后因原告所在村民多次向上级部门反映被告在转制过程中存在土地未付款的事实，2016年原告在镇党委和政府领导的支持下，委托金华新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余姚市牟山镇新大园村村民委员会1992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止的村级会计凭证进行审核，审查了1992年至2000年期间原余姚市牟山镇新大园村村民委员会与原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的投资、借款及往来、分红及费用等情况，并在2016年12月2日作出金新联专审（2016）第133号审计报告，最后审计结果为原告未收到余姚市牟山镇特种型钢厂（包括被告）与土地有关的转让款或使用费。原告认为被告未支付土地转让款及相应租费的行为侵害了村集体利益，故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大陈公司答辩称，一、改制前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无涉案土地使用权。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设立之初属村办集体企业，使用村集体所有土地6000平房，因余姚市牟山镇新大园村经济合作社亦为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的股东，故企业在改制前无偿使用该土地。改制时，因余姚市特种型钢厂的资产中没有土地使用权，所以评估范围为全部资产（除土地外）。根据政策要求，为取得土地使用权，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除原先就在无偿使用的6000平方土地、还向余姚市土地管理管理局呈报补办了8860平方土地的出让手续，两地合一，制作了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合法取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二、企业的改制与企业取得土地使用权实属两回事情。改制过程中，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的资产（除土地外）经评估（1998年5月25日为基准日）净资产值为678742元，根据《资产权属确定协议书》新大园村经济合作社拥有净资产60883.16元、陈德传273940.27元、其余30名职工343918.57元，其中余姚市牟山镇新大园村经济合作社将持有的8.97%股份以60883.16元转让给陈鹏飞（陈德传之父），其余股份全部转让给陈德传；企业取得土地使用权虽然是在改制过程中，但是土地出让合同的签订、土地出让金的支付均是与余姚市土地管理局进行办理，与村无关。两份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合计320679元土地转让金和土地使用费、管理费，余姚市土地管理局向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出具了全额票据，因该款根据土地级差原则有264954元应支付给新大园村，故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向余姚市土地管理局支付了55725元，与新大园村土地相关款项双方自行理直。故账目上是，1.余姚市土地管理局向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出具了320679元的票据，证明土地出让金已经付清，2.新大园村向余姚市土地管理局出具264954元的收据证明其收到因土地级差而应得的土地相关费用，3.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向新大园村出具的264954元收据则证明其因改制技改需要无法向新大园村立即支付；三、被告现无拖欠或遗漏支付原告土地款的情形。应付新大园村的60883.16元的退股金和264954元的土地款，因新大园村多年来向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借款，双方款项经过对账正好抵消。综上，虽企业取得土地使用权是在企业改制期间完成，但是资产评估是以1998年5月25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涉案土地使用权实属改制后的企业享有，与新大园村无关。新大园村根据资产评估也获得了退股股金，早已退出企业，根本无权再参与企业效益的分配。而应付新大园村的264954元的土地款，是根据土地级差原则付给新大园村，而不是因为新大园村是企业的原股东。被告根本就没有遗漏支付新大园村土地转让款，只是因为320679元要分成55725元和264954元分别支付给余姚市土地管理局和新大园村，而新大园村又多年来向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借款有部分款项未还，双方之间的款项进行了账面抵消清偿，所以造成审计报告中没有收到余姚市牟山镇特种型钢厂与土地有关的转让款或使用费的情形（其实新大园村出具给余姚市土地管理局的264954元的收据就能证明该款项新大园村已经收到了，只是被审计报告忽略了）。 原告牟山湖村经济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档案1份，拟证明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为村办集体企业，由村出资、管理、所有的事实、1998年11月12日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转制为被告的事实、企业转制资产评估中未列入土地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表示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虽为村办企业但村所持股份比例仅为8.97%。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国有土地出让合同2份、土地使用权证2本、土地变更登记档案1份，拟证明1998年6月20日国土局补办出让合同、1998年12月11日被告通过企业名称变更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专项审计报告1份，拟证明2016年12月2日审计发现被告在转制时未支付土地款。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表示审计忽略了土管局出具的票据，因为村里当时还欠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钱，故折抵后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没有实际支付，该情形审计报告没有体现。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余姚市人民政府批复1份，拟证明原告主体变更的事实。被告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5.拆迁评估报告1份，拟证明本案争议土地评估价为9698553.9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大陈公司未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转职企业土地有偿使用的实施意见1份，拟证明牟山镇政府发实施意见指导各企业如何处理转制企业土地有偿使用的事实。原告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余姚市补办出让用地呈报表2份，拟证明被告就涉案土地申请补办出让用地手续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补办的主体是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而非被告。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份，拟证明被告就涉案土地与余姚市管理局签订合同，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受让土地一方为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而非被告。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建设用地审批缴款通知书1份，拟证明余姚市土地资源局向被告通知要求支付合同款项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转账支票存根1份，拟证明被告向余姚市土地资源局支付55725元地费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6.资产权属确定协议书1份，拟证明资产占比情况。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认为与事实不符。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7.产权交易证明书1份，拟证明合作社所占资产已经出售给陈鹏飞的事实。原告表示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8.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村民委员会（含原新大园村）明细表1份（即原告提交证据3的一部分）、收款凭证2份、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企业改制款、股款等已经入账，截止至2000年12月底被告尚欠新大园村100000元。原告称盖章有问题，当时被告尚未正式成立，实际应还是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9.统一收款收据3份，拟证明改制完成后，被告就拖欠的100000元欠款已经付清的事实。原告称被告拖欠了好几年才付清。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1992年12月12日原余姚市牟山镇新大园村村民委员会（现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申请成立了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村办企业）。1998年5月25日，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委托余姚市乡镇企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的资产（除土地）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的净资产值为678742元。1998年6月20日，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与余姚市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2份，约定余姚市土地管理局分别出让位于余姚市内8860平方米、6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年限为50年，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补交21.33元/平方米的使用权出让金共计316963.80元。同日，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就上述两块土地补办出让用地审批。1998年6月25日，余姚市土地管理局向余姚市特种型钢厂发出缴款通知书要求其缴纳上述出让金316964元在内的税费共计320679元。1998年6月29日余姚市特种型钢厂取得了上述税费的收费统一票据并于1998年8月5日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证。1998年6月30日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向余姚市土地管理局支付了征地费55725元。1998年6月30日、1998年7月5日被告向新大园村分别出具了一份金额为264954元、一份金额为1136元的收款凭证。1998年10月28日资产权属确定协议书显示，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成立时因受当时政策因素影响，注册登记资本金全部以新大园村名义投入，但企业实际实收资本86.97万元的构成为：新大园村7.8万元，占8.97%，陈德传35.1万元，占40.36%，其余30名职工44.07万元，占50.67%。1998年11月10日产权交易证明书显示新大园村经济合作社将其持有的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8.97%的净资产以60883.16元转让给陈鹏飞及被告的股东。1998年11月12日余姚市特种型钢厂由集体村办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并变更名称为余姚市大陈型钢有限公司，此后上述土地的使用权通过公司名称变更的方式登记在被告名下。专项审计报告中显示，1999年4月30日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民委员会（含原新大园村）收到余姚市牟山镇特种型钢厂土地返还款共计26609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系被告大陈公司的前身。余姚市牟山镇新大园村系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前身。1998年6月20日，余姚市特种型钢厂与余姚市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2份，约定余姚市土地管理局分别出让位于余姚市内8860平方米、6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后余姚市特种型钢厂依法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证，被告大陈公司成立后，以变更公司名称的方式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故原告诉称的土地系国有土地，而被告以受（出）让的方式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等的合同关系，即使是改制当时因余姚市土地管理局、余姚市牟山镇新大园村、余姚市特种型钢厂约定，本该由余姚市土地管理局向余姚市牟山镇新大园村支付的因土地级差而应得的土地相关费用由余姚市特种型钢厂直接支付（因余姚市特种型钢厂需向余姚市土地管理局支付土地出让金），该部分费用余姚市特种型钢厂也已付清，故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认为余姚市牟山特种型钢厂（被告）在改制过程中对土地的处置存在问题，则并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3656元，由原告余姚市牟山镇牟山湖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澈 人民陪审员  刘晓方 人民陪审员  杨佳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邹珂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