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明程，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术校，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雨正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红阳大街560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宏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明程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雨正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雨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明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计算出的数额不低于按逾期应付总工程款年利率24%以上计算违约金，即被上诉人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以价款256000元为计算基础按年利率24%支付上诉人违约金，被上诉人从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以价款217813.35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支付上诉人违约金。3、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得出的违约金数额过低，上诉人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计算出的数额应不低于按逾期应付总工程款年利率24%以上计算违约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从该规定可看出，一方面我国《合同法》采取的是补偿性违约金和惩罚性违约金兼具的模式，另一方面，以实际损失为中心确定违约金数额的方式，又表明在适用违约金时应该坚持以补偿性违约金为主、以惩罚性违约金为辅的原则。基于公平正义理念的损失填补原则，主要目的在于使守约方的损失能获得实质、完整、迅速的填补。但惩罚性违约金对于稳定交易秩序有着特殊意义，故违约金并非仅以守约方遭受损失为前提，可以适度适用惩罚性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出的违约金数额具有以补偿实际损失为主、惩罚违约当事人为辅的双重属性。逾期支付工程价款所产生的利息，是施工方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因施工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工程价款利息，违约金仍具有补充作用，故违约金与逾期工程价款利息支付的总额应以实际损失为衡量基础。2、上诉人在此工程中是先自己垫付的工程款，这些垫付的钱是上诉人向民间借贷的，而民间资本的利息年利率基本没有低于24%的，这是一个常识性问题。按证据规则及相关规定，众所周知的问题无需举证。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垫资没用民间资本，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资金期间的利息也不宜低于年利率24%。3、江苏高院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江苏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2018]3号）第11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没有约定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规定，约定的欠付工程款违约金标准年利率超过24%,江苏各级法院会按年利率24%判决，最高院也会尊重江苏高院的地方规定。4、因本案也不涉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的约定，只约定的违约金的支付方式，因此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即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适当提高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数额。河北雨正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利益，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彭明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河北雨正支付彭明程违约金517472元。2、依法判决河北雨正支付彭明程自起诉日起至还清517472元违约金期间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3、依法判决由河北雨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河北雨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彭明程向河北雨正退还超支的工程款30000元；2、本案本诉、反诉费用由彭明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明程、河北雨正双方于2017年3月3日签订《儿童医院地下室加压设备材料供应及安装合同》、后又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儿童医院后期设备、材料供应及安装合同》，二份合同分别约定了工程量、双方责任、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保修期及售后服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付款方式为安装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总款，如未按期支付合同款，则每延误一天按总价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款。合同签订后彭明程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安装等相关义务，但河北雨正并没有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儿童医院地下室加压设备材料供应及安装合同》工程于2017年3月21日完成施工，项目总资金256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儿童医院后期设备、材料供应及安装合同》工程起于2018年5月26日完工，项目总资金217813.35元，以上二份合同双方于2019年7月23日结清工程款。另查，2016年2月5日，彭明程向河北雨正法定代表人张宏光借款3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彭明程、河北雨正双方分别于2017年3月3日签订《儿童医院地下室加压设备材料供应及安装合同》、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儿童医院后期设备、材料供应及安装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自己合同义务。彭明程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约定的工作。河北雨正在彭明程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后未能如约支付价款，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未按期支付合同款则每延误一天按总价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款，河北雨正认为该约定高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请求适当减少。逾期付款损失主要表现为接受价款方的利息损失，双方约定未按期支付合同款则每延误一天按总价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款。彭明程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款利率标准给付予以支持。即双方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儿童医院地下室加压设备材料供应及安装合同》工程于2017年3月21日完成施工，项目总资金256000元，应于2017年6月22日付清价款，没有付清河北雨正应从2017年6月22起至2019年7月23日至以价款25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款利率标准给付彭明程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儿童医院后期设备、材料供应及安装合同》工程起于2018年5月26日完工，项目总资金217813.35元，应于2018年8月27日付清价款，没有付清河北雨正应从2018年8月27起至2019年7月23日至以价款2178713.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款利率标准给付彭明程逾期付款违约金。河北雨正所辩支付彭明程伪造“王宁”签字骗取河北雨正盖章才签订的两份合同；彭明程利用其员工身份和河北雨正对他的信任，擅自篡改之前多次签订和履行的合同条款，删除对其不利条款，加重河北雨正责任，其篡改的条款无效；河北雨正主张没有提交足够证据支持，且二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河北雨正所辨不予采信。河北雨正反诉彭明程退还超支的工程款30000元，其依据为2016年2月5日彭明程向河北雨正法定代表人张宏光个人借款30000元没有在双方结算价款时扣除，与本诉不属相同法律关系，主体不同，河北雨正反诉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雨正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明程违约金（被告从2017年6月22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以价款256000元为计算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款利率标准给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从2018年8月27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以价款217813.35元为计算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款利率标准给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河北雨正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彭明程反诉。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计4700元由彭明程负担4400元，被告河北雨正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由原告彭明程负担3020元，被告河北雨正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彭明程、被上诉人河北雨正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明程主张案涉工程款是己方垫付，且垫付款项来源于民间借贷，故违约金的计算不宜低于民间借贷年利率24%，但就此上诉人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即使未使用垫资，亦应不低于年利率24%，理据显属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过低，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衡量基础，惩罚违约方为辅，不低于按逾期应付总工程款年利率24%以上计算违约金，但因一方面上诉人对其实际损失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而另一方面一审法院亦按逾期罚款利率标准计算，故在计算原则上，一审法院确系采纳了上诉人所主张原则，不过依据该原则，并不能直接得出上诉人所主张的按逾期应付总工程款年利率24%以上计算违约金的数值，一审法院所裁量的数额，无不妥，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适用江苏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问题，因本案并非在江苏省辖区范围内审理，故本案无法援引该司法解释，因此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通观一审判决，并未显示一审对该条法律予以援引，故对此主张，本院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彭明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彭明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文胜审判员  赵 岚审判员  陈道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