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经营者：彭贝贝，男，199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实际经营者：王赐兰，女，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菡，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 法定代表人：胡金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毓霆，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崔世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纯，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华书店总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茅院生。 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以下简称鑫友泽文印中心）因与上诉人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索求知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神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黄公司）、原审被告新华书店总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友泽文印中心之实际经营者王赐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菡，上诉人求索求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毓霆，被上诉人神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华书店总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友泽文印中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神黄公司在其出资未到位的1500000元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股东出资未到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认定错误。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鑫友泽文印中心与求索求知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神黄公司作为求索求知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出资到位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至本案一审审结，神黄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应当与求索求知公司一并承担付款责任。 上诉人求索求知公司答辩称，神黄公司作为求索求知公司的股东，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付款责任正确。 被上诉人神黄公司答辩称，根据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神黄公司已足额交付出资款，故不应当对求索求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求索求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友泽文印中心对求索求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求索求知公司与鑫友泽文印中心不存在承揽关系。1.国家对教辅材料的出版发行有专门规定，并要求具有专门的资质。鑫友泽文印中心不具备教辅材料的出版资质，求索求知公司不可能委托其进行印刷；2.根据鑫友泽文印中心陈述的承揽模式，其可自行与克拉玛依新华书店合作，无必要找到求索求知公司参与教辅材料的印刷；3.鑫友泽文印中心提交的《收付款明细》费用巨大，但双方就印刷未形成书面合同、开具发票、出具订单及印刷样品，不符合常理。二、克拉玛依新华书店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应当由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故克拉玛依新华书店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予以采纳。三、即使求索求知公司与鑫友泽文印中心存在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上诉人鑫友泽文印中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鑫友泽文印中心与求索求知公司存在承揽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神黄公司同意求索求知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新华书店总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告鑫友泽文印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求索求知公司支付欠款2716863.73元、逾期付款利息2078352元；2.神黄公司在其出资未到位的范围内（3000000元）承担支付义务；3.新华书店总店在其出资未到位的范围内（2000000元）承担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鑫友泽文印中心实际经营者王赐兰与求索求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金安共同签署《证明》，并附加盖有求索求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付款明细》，载明：“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与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从2016年至2018年12月所收到往来款项7121575.34元大写（柒佰壹拾贰万壹仟伍佰柒拾伍元叁角肆分）。截至2019年1月15日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与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对账，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欠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2716863.73元大写（贰佰柒拾壹万陆仟捌佰陆拾叁元柒角叁分）。”鑫友泽文印中心对上述款项催要无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12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7）一中民终字115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04年7月、8月，新华书店总店、北京某某文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文华公司）、北京某某佳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佳业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求索求知公司，分别认缴出资2000000元、1750000元、1250000元，出资比例40%、35%、25%。2004年12月10日，求索求知公司注册成立。2005年1月24日，某某佳业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北京某某精典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精典公司）。求索求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变更股东、修改章程，于2005年2月6日完成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并于2005年8月30日向某某精典公司出具1250000元出资实际到位的出资证明书。该判决书认定新华书店总店尚有750000元未出资到位，某某文华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判决：某某文华公司向求索求知公司支付出资款1750000元，新华书店总店向求索求知公司支付出资款750000元。另查明，求索求知公司现股东为神黄公司和新华书店总店；神黄公司出资比例60%，认缴出资额3000000元，认缴出资日期2016年7月11日；新华书店总店出资比例40%，认缴出资额2000000元，认缴出资日期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8月4日，北京宜和尚东科技有限公司向求索求知公司支付500000元、1000000元，银行业务回单“备注”项均记载为“暂借款”。2016年5月24日，北京宜和尚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神黄公司，并进行工商备案。2019年3月25日，求索求知公司、神黄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并盖章确认，认可神黄公司出资的1650000元中，1500000元为求索求知公司向神黄公司的借款，余款150000元为北京某某佳业科技有限公司依据与神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求索求知公司支付的650000元中的150000元。另查明，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5年9月至2018年年底，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承接了克拉玛依当地部分中学教辅资料及部分试卷的文印工作。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根据学习的定做要求（包括数量、种类等）提供印刷承揽服务。工作量完成后，与中学对账，将对账结果报送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将对账结果和当批印刷品（教辅资料或者试卷）以买卖方式销售给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并由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向定做中学送货。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向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由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向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付款。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均以该种方式承接克拉玛依当地部分中学的教辅材料及试卷的印刷及文印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求索求知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对账单》，显示与鑫友泽文印中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对以往债务进行了对账结算，该两份证据与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出具的《证明》所载事项能够对应。虽然鑫友泽文印中心成立于2017年5月17日，《对账单》所载债务发生于2016年至2018年，对此，鑫友泽文印中心解释称“鑫友泽文印中心成立之前与求索求知公司存在业务和账目往来的是其他主体，鑫友泽文印中心成立之后，此前债权债务关系主体变更为鑫友泽文印中心和求索求知公司”，该解释与求索求知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双方签字确认的《证明》能够对应，足以认定鑫友泽文印中心与求索求知公司协商一致承继了2017年5月17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鑫友泽文印中心与求索求知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求索求知公司应当支付欠款2716863.73元。关于利息，双方约定2019年2月28日之前付清全部欠款，求索求知公司至今未付款，鑫友泽文印中心要求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双方约定“每延长一天按应收款的5‰收取利息”实质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或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约定的违约金不得超过实际损失的30%。经审查，鑫友泽文印中心的损失为未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法调整为70323.97元（2716863.73元×4.75%÷365天×153天×130%）。一审法院经审查神黄公司提交的（2007）一中民终字11589号民事判决书、《出资证明书》、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能够确定截止至2019年3月25日神黄公司出资义务履行完毕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显著高于鑫友泽文印中心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证据标准，对神黄公司出资到位的事实予以认定，确认截止至2019年3月25日神黄公司出资义务履行完毕，故对鑫友泽文印中心要求神黄公司在出资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新华书店总店的出资问题，承前所述，（2007）一中民终字115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截止至2007年12月18日新华书店总店欠付出资款750000元，鑫友泽文印中心提交的求索求知公司企业信息公司报告仅能证实新华书店总店认缴的出资金额及时间，无其他证据证实新华书店总店于2007年12月18日以后未履行（2007）一中民终字115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750000元出资款的义务，故其要求新华书店总店在出资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求索求知公司向鑫友泽文印中心支付2716863.73元、逾期付款利息70323.97元，合计278718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鑫友泽文印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鑫友泽文印中心提交：一、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2张、胡金安签字的《关于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北京神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情况说明》打印件1张，拟证实神黄公司有1500000元出资未到位。求索求知公司经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系打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即使存在原件，因并非是胡金安本人向王赐兰发送，不能证实微信使用人与胡金安的关系，且胡金安亦未作为证人到庭参加诉讼，其书写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神黄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求索求知公司一致。二、付款明细，拟证实求索求知公司向鑫友泽文印中心、案外人王某某（王赐兰之子）及案外人克拉玛依区某某图文广告工作室（实际经营者为王赐兰）转账支付印刷款7121575.34元。求索求知公司经质证，认为求索求知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其中有2987876.09元支付给案外人王某某，有12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克拉玛依区某某图文广告工作室，以上款项的支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神黄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求索求知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求索求知公司提交：一、求索求知公司《记账凭证》、平安银行《进账单》、《说明》，拟证实2014年8月14日，北京某某文华文化图书发展有限公司向求索求知公司补交认缴资本100000元。二、求索求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实该公司股权变更情况。鑫友泽文印中心及神黄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鑫友泽文印中心提交的证据：1.微信聊天截屏及胡金安签字的《关于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北京神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情况说明》，因以上证据均系打印件，神黄公司及求索求知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鑫友泽文印中心出示的付款明细经本院核查，均为金融机构出具的原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付款明细中显示有向案外人王某某及克拉玛依区某某图文广告工作室的汇款，但是汇总金额与加盖有求索求知公司印章的《收付款明细》中载明的已付款金额一致，结合《收付款明细》，可以证实付款明细中的款项与本案印刷费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求索求知公司出具的证据，鑫友泽文印中心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且该证据能证实求索求知公司股权变更及股东出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总经理张玉新进行调查并制作《谈话笔录》，其认可2019年8月21日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出具的《证明》内容属实,并陈述一审中鑫友泽文印中心出具的2019年1月23日的《证明》，系求索求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金安与鑫友泽文印中心实际经营者王赐兰对账后出具，由胡金安签字、加盖求索求知公司印章。 本案经过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至2018年12月，求索求知公司向鑫友泽文印中心实际经营者王赐兰及其认可的账户支付印刷款7121575.34元。又查明，求索求知公司于2004年12月成立，注册资本5000000元，股权结构为：北京某某佳业科贸有限公司出资1250000元，北京某某文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资1750000元，新华书店总店出资2000000元。2005年2月6日，北京某某佳业科贸有限公司将其对求索求知公司的1250000元出资转让给北京某某经典装饰有限公司；2016年7月1日，北京某某经典装饰有限公司将其对求索求知公司的1250000元出资转让给案外人王某某；2016年7月11日，案外人王某某将其对求索求知公司的1250000元出资转让给神黄公司，某某文华公司将其对求索求知公司的1750000元出资转让给神黄公司，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第3条约定：自转让之日起，转让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公司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求索求知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神黄公司出资3000000元，新华书店总店出资2000000元。再查明，2005年8月30日，求索求知公司向北京某某精典装饰有限公司出具1250000元实际出资到位的出资证明书。2014年8月14日，某某文华公司向求索求知公司补交认缴资本100000元。二审诉讼中，鑫友泽文印中心认可2019年3月25日《出资证明书》中载明的神黄公司将其对求索求知公司的1500000元借款转为出资款，故放弃对该1500000元的主张；神黄公司认可应当由其补足某某文华公司未缴足的1650000元（1750000元-100000元）出资。以上事实，有付款明细、求索求知公司公司登记信息、记账凭证及开庭笔录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鑫友泽文印中心与上诉人求索求知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若存在，欠付承揽费用及利息的数额；2.神黄公司作为求索求知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是否到位，是否应当对本案款项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鑫友泽文印中心与上诉人求索求知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若存在，欠付承揽费用及利息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鑫友泽文印中心虽然就涉案教材印刷未与求索求知公司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是依据求索求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金安与鑫友泽文印中心共同盖章确认的《证明》、求索求知公司向鑫友泽文印中心付款明细、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出具的《证明》及本院向克拉玛依市新华书店总经理的谈话，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前后呼应，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鑫友泽文印中心与求索求知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后经对账，确认求索求知公司欠付鑫友泽文印中心印刷费2716863.73元，该明细清单由求索求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金安签字，并加盖求索求知公司印章，双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求索求知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神黄公司作为求索求知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是否到位，是否应当对本案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神黄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成为求索求知公司的股东，该股权的出让方王某某对应的出资已缴足，股权出让方某某文华公司尚有1650000元出资未缴足，该部分认缴出资额依据2016年7月11日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应当由受让人即神黄公司承担出资义务。现神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认缴的出资额已足额缴纳，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求索求知公司与神黄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确认神黄公司完成了出资，但是1500000元注入求索求知公司时显示为借款，求索求知公司至今未召开股东会对借款转为出资款进行确认；其次，股东完成出资义务，应当在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有所体现，求索求知公司未提交其资产负债表或者财务报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神黄公司辩称欠缴的注册资本中的150000元，以北京某某佳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求索求知公司支付的650000元中的150000元予以折抵，但依据神黄公司的陈述，其与某某佳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故神黄公司不享受股权转让款的所有权，无权决定款项的性质。求索求知公司章程约定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因此，神黄公司未足额缴付的出资为165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鑫友泽文印中心认可《出资证明书》中载明的1500000元借款转为出资款，故放弃对该1500000元的主张，神黄公司应当在150000元（1650000元-1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对鑫友泽文印中心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新华书店总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质证及辩论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鑫友泽文印中心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求索求知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向原告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支付2716863.73元、逾期付款利息70323.97元，合计278718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北京神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在未出资150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80.86元、邮寄送达费254.40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负担4567.26元，上诉人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负担18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97.50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区鑫友泽文印中心负担1830元，上诉人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负担29097.50元，被上诉人北京神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婷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迪里拜尔买买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熊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