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旎，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威，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2299号07A78（710A78）室。法定代表人：李世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磊，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彩云，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晓旎因与被上诉人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本案经当事人申请而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99,544元、2018年度年终奖31,303.8元、2018年法定年休假工资8,134.9元、2018年公司带薪假工资4,067.4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晓旎“寄送私人快递”属于严重违纪，实属认定有误。1.寄送私人快递并非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解除朱晓旎劳动合同时认定的违纪事实，不能作为该公司解除朱晓旎劳动合同的合法依据。2018年6月29日的面谈中，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并未提及寄送快递的任何事宜，后在2018年7月5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后才第一次谈到快递费。2018年6月29日上午10:43下属徐某发送邮件后让朱晓旎签字审批，11:30去找总监签字，总监当场签掉，没有提到所谓的“寄送私人快递”问题。而当天下午13:30，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就找朱晓旎谈话。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人事总监仅凭发票和一张签字的单据，在总价14万元多的报销中发现并查出其中200余元的费用问题，不符合常理。且，如果在2018年6月29日违纪解除谈话时已经谈及了快递费，也无需在2018年7月5日办理交接时再次询问朱晓旎这些快递的用途。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员工劳动合同时的违纪行为认定及告知承担举证责任，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提供了大量包括事先取证时的各种录音，但却唯独拒绝提供应当存在的解除时的录音，不合情理，应由该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提到的“存在营私舞弊、侵吞公司财务的行为”，仅是对解除依据的表述，并非对违纪事实的客观陈述，不能仅凭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的表述而做事后的补充。一审法院对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解除合同时的违纪事实未予核实，肆意扩大用人单位的解除理由，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朱晓旎没有主观侵占公司快递费的恶意，也没有拒不返还。朱晓旎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寄送快递有过任何抵赖或不承认，不存在主观故意。相关付款申请是朱晓旎在下属签字之后才签署的，仅仅是在程序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且这是朱晓旎在入职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之后第一次处理快递费的付款事宜，之前未经过任何的入职培训，员工手册在前一天才签收。朱晓旎不熟悉流程，仅有前任的口头交接，认为可以同停车费一样通过报销抵扣。此外，该付款申请单还需要上级的审批，快递费用的明细都有寄送清单，朱晓旎没有侵占拒不返还的必要。快递批准单上所谓的“部分快件存疑，请核查”系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后补。这事实上是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故意为员工设置陷阱。相关快递费到目前为止都未结算支付给快递公司，损失没有发生，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也没有向朱晓旎主张过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朱晓旎“不予返还”缺乏事实依据。3、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的解除依据并不成立。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才让朱晓旎签收员工手册，并未就员工手册内容对朱晓旎进行培训学习。该员工手册并未经过任何民主程序，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也未提交相关民主程序文件，故该员工手册不能作为解除朱晓旎劳动合同的依据。且，本案所涉的快递费为253元，而朱晓旎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及关联公司工作已长达7年，每年表现优异，即使朱晓旎的行为有不妥，但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未给与朱晓旎任何弥补申诉的机会，直接适用解除劳动合同，也过于严苛。（二）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在双方作有明确约定且正常发放其他员工年终奖的情况下，应当支付朱晓旎年终奖。双方就年终奖的发放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朱晓旎在职期间一直按照最高标准发放年终奖，该奖金与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的业绩并不具有关联性。朱晓旎一审中提供的财务审计报告显示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2018年有盈利，虽然较2017年度盈利有所降低，但这并不是不发年终奖的理由，不能让劳动者承担用人单位的经营风险。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有关效益下降、所有员工都没有发放年终奖之陈述，系虚假陈述。（三）朱晓旎非因本人原因被调入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工作，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应当承继朱晓旎之前的工龄，相关年休假亦应当由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进行承继，并由该公司对未休年休假进行补偿。在折算朱晓旎2018年未休年休假天数时，还要对2018年朱晓旎在母公司工作期间的天数进行折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辩称：朱晓旎确实存在使用公司快递账号寄送私人快递的行为，朱晓旎知晓相关私人快递费用会由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与快递公司进行结算，快递费的审批人为朱晓旎，该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且该违纪行为在朱晓旎通过公司快递账号寄送私人快递时就已发生。人事总监确实是在审批快递费用时发现了朱晓旎该不当行为。朱晓旎一审中陈述其在母公司寄送私人快递是自己叫快递员收取快递，不会与公司的快递进行混杂，其系在双方争议发生之后才表示愿意归还快递费用。朱晓旎恶意侵吞公司财物的不诚信行为的评价应以行为的性质，而非行为的后果作为评价标准。其公司在2018年6月29日与朱晓旎谈话时已告知朱晓旎将私人快递费用结算在公司快递费用中之解除理由，2018年7月2日发出的解除通知中也将该行为作为解除理由。2018年7月5日交接时再次提及，只是为了固定证据。朱晓旎入职时间短，双方从未就工作任务、目标进行过确认，且朱晓旎存在有失诚信、严重违纪的行为，其公司就年终奖金有自主分配权，有权不予发放朱晓旎年终奖。朱晓旎有关非因本人原因调动由新用人单位承继未休年休假的观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不同意朱晓旎的上诉请求。朱晓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巨人通力公司支付其2018年年休假工资8,134.9元、2018年带薪假工资4,067.44元、2018年6月至7月医疗费报销1,021.78元、2018年年终奖31,303.8元。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其公司不支付朱晓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9,5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晓旎于2011年7月11日入职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关联企业），2018年5月1日被调任至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朱晓旎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担任前线行政经理兼总裁助理，月基本工资17,391元，每月另有餐费补贴378元、通讯费300元。调任时的聘书载明，每年目标奖金可达年基本工资的20%，最高奖金额度可达年基本工资的30%。实际可获得的奖金由本财政年度在公司的工作时间、公司的业务状况和您是否完成双方共同拟定的主要任务目标等因素确认。朱晓旎入职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后，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未对朱晓旎进行入职培训。2018年6月15日，朱晓旎要求其下属徐某购买水果，费用计141元，用于当日的高层管理会议，当日下班时，朱晓旎与公司其他人员分配剩余水果。朱晓旎主张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开会均需要准备水果，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认可未告知朱晓旎开会无需准备水果。2018年5月至6月期间，朱晓旎存在多次通过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公共帐户收寄私人快递的行为，产生快递费253元，朱晓旎认可私人快递系衣服或包裹类，未将该部分快递费交快递员或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2018年6月29日，朱晓旎下属徐某填写2018年5月快递费付款申请单，费用计140,721.4元，包括私人快递费用，朱晓旎于同日确认签字，未在报销单上备注部分系私人物品等的内容，总监在签名处写明“部分快件存疑，请核查！”。朱晓旎提供的其与XX有限公司员工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晓旎于2017年6月7日上午09：21发送信息：“我来了跟你说，早点吃饭”，王某回复：“哦哦，你来午饭？我不能走远啊。”朱晓旎回复：“下面吃，我从来不出去。”朱晓旎提供2017年6月7日发票显示，购买方名称为“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餐饮服务、餐饮费”，金额为188元。后朱晓旎请其下属徐某填写报销单，事由为“6月7日与通力行政吃饭”，由朱晓旎签字确认进行了报销。朱晓旎入职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时，由前任行政经理原某交其一张公司停车卡，该卡每月产生费用700元。按照公司规定，每月停车费由公司支付给物业，再从员工的报销款中扣除相应数额，即最终由员工承担停车费。至朱晓旎离职时，该笔停车费并未在朱晓旎报销费中扣除。朱晓旎在与人事进行离职交接时，主动提及“停车卡要么我写一下，怎么报，因为还没来得及，2个月嘛……我还没有付，还没来得及报，就让我走了……应由本人支付，公司垫付，然后从我报销中扣”。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员工手册第5.4条载明“有下列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之一的，属于不可容忍的行为，经查属实者，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金：……挪用、偷窃（包括协从或参与偷窃）或非法占有客户、公司、供应商或其他员工的财产的；或知情不报，隐瞒、包庇他人前述行为的……”。朱晓旎于2018年6月28日签收该员工手册。2018年6月29日，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人力资源总监陆某找朱晓旎谈话，告知朱晓旎其存在违纪行为。2018年7月2日，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向朱晓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经公司查证，你在工作期间存在营私舞弊、侵吞公司财物的行为，你的前述行为无论是基于劳动法规定、劳动合同的约定，还是公司员工手册和相关规章制度的规定，都已达到了公司解除劳动的条件。公司已经在6月29日口头通知你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日为2018年6月29日。朱晓旎于2018年7月3日收到该通知书。2018年6月2日、6月29日及7月2日，朱晓旎前往医院就医，支出医疗费用1,195.36元。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员工福利保险指南》载明，本地员工门（急）诊赔付比例90%，次免赔额20元……被保员工或被保员工连带被保险配偶、子女、父母在门急诊治疗或住院治疗结束的60日内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朱晓旎每年享有法定年休假10天，福利带薪年休假8天。朱晓旎于2018年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工作期间休过1天年休假。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员工手册第4.2条载明：员工入职后，即享受带薪年休假……上述带薪年休假由法定年休假天数和公司假天数两部分组成。公司依上表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超出法定年休假天数部分即为公司假；不足法定年休假天数的，以法定年休假天数为准。员工休假年度按照日历年循环，即从当年的1月1日至当年的12月31日。员工入职当年累积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将按照入职时间比例进行折算。员工入职当年可享受天数=（员工入职日至当年12月31日的天数/365×带薪年假天数标准）。员工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计算将四舍五入到整数位……员工应休未休的法定年休假天数将按照300%支付未休法定年休假工资报酬，员工应休未休的公司假天数将按照200%支付未休公司假工资报酬。上述比例均包含公司已经支付的员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2018年7月12日，朱晓旎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1.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2018年7月2日至裁决之日工资（按17,391元/月标准）；3.支付2018年5天法定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168.62元；4.支付2018年4天福利年休假工资报酬4,067.44元；5.支付2018年年终奖31,303.8元；6.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医药费1,021.78元；7.支付2018年6月话费3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支付朱晓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9,544元、2018年1天福利年休假工资报酬997.3元、2018年话费300元整，对申请人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朱晓旎、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朱晓旎、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确认朱晓旎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为22，116.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争议，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以朱晓旎将私人快递费用结算在公司快递费用中、餐费报销违反报销流程、侵占公司水果、占用公司停车卡且未支付停车费为由主张朱晓旎存在营私舞弊、侵占公司财物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诚信原则的行为。对于朱晓旎要求下属申请报销朱晓旎产生的餐费一事，朱晓旎行为确有违财务报销程序，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应根据财务报销制度对于不合规的报销进行反馈和管理，现朱晓旎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确存在该笔公务消费，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就此项事实主张朱晓旎营私舞弊、侵占公司财物，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关于朱晓旎与其他工作人员分配水果一事，朱晓旎于2018年6月15日安排下属购买水果用于高层管理会议，因会议未使用水果，故朱晓旎与其他工作人员于下班时将水果分掉，不能证明朱晓旎存在以占有水果为由虚构会议事实的主观恶意，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主张朱晓旎带走公司部分水果的行为构成侵占公司财物，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关于朱晓旎占用公司停车卡且未在报销中抵扣停车费一事，该卡系前任行政经理留交朱晓旎使用，朱晓旎离职时主动与人事沟通如何向公司支付停车费用事宜，再结合朱晓旎入职仅2月即被解除劳动关系、未经入职培训等因素，可证明朱晓旎不具有侵占公司停车费用的主观恶意，朱晓旎主张其未支付公司停车费不构成侵占公司财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将私人快递费用结算在公司快递费用中一事，朱晓旎通过公司帐户收寄私人快递，产生费用253元，未将快递费用交快递员或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后朱晓旎下属将2018年5月快递费用报销申请单交朱晓旎确认，朱晓旎即在申请单上签字，未说明或在申请单上注明其中包含其私人快递费用，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其存在将私人快递费用结算在公司快递费中不予返还的主观故意，其行为违反了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员工手册关于禁止侵占公司财物的规定及劳动者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义务及职业道德，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朱晓旎要求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争议，对于朱晓旎每年享有法定年休假10天、公司福利带薪年休假8天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员工手册规定的计算方式，结合朱晓旎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工作天数，折算其2018年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享有法定年休假2天，公司年休假1天。朱晓旎于2018年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曾休过1天年休假，朱晓旎、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对于该已休年休假属于法定年休假或公司年休假的性质存在争议，根据员工手册关于“带薪年休假天数超出法定年休假天数部分即为公司假”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1天已休年休假属于法定年休假。双方确认朱晓旎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为22,116.75元，据此计算，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应支付朱晓旎2018年1天法定年休假工资2,033.72元及1天公司年休假工资1,016.86元，合计3,050.58元。关于2018年年终奖争议，年终奖有别于一般的劳动报酬，具有激励性质，用人单位对于年终奖的发放具有自主决定权，聘书中亦约定按照由本财政年度在公司的工作时间、公司的业务状况和是否完成双方共同拟定的主要任务目标等因素确认，因朱晓旎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工作仅2个月，双方未约定主要工作目标，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2018年存在利润下滑的情况，且朱晓旎系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者诚实信用义务被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主张不发放年终奖，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员工福利保险指南》规定，医疗费报销应向保险公司提出，且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畴，本案不予处理。关于2018年6月话费300元，朱晓旎、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均未就仲裁裁决提出相应诉讼请求，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晓旎2018年法定年休假工资2,033.72元、公司年休假工资1,016.86元，合计3,050.58元；二、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晓旎2018年6月话费300元；三、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朱晓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9,5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驳回朱晓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朱晓旎及巨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各半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晓旎于2011年7月11日签字确认“我已收到《员工安全手册（2004年修订版）》。我懂得我有责任在从事与XX有限公司……有关的工作前仔细阅读本手册，并全面理解及遵守本手册所涉及的安全要求和规定”，朱晓旎该日所签收的员工手册“5.4不可容忍的行为”条款载明“有下列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之一的，属不可容忍的行为，经查属实者，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12）偷窃、协从、参与偷窃或非法占有客户、公司、供应商或其他员工的财产者；或知情不报，隐瞒、包庇……”。二审再查明，朱晓旎一审中表示其“在母公司工作时，也会用公司快递寄送私人件，快递费会以现金给到快递员”。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晓旎通过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公共账户寄送私人快递的行为是否构成严重违纪。本案中，朱晓旎通过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公共账户寄送私人快递，并在审批报销申请单时，对此情况未作说明，即提交上级审批，确系属实。结合朱晓旎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关联公司工作期间寄送私人快递时的快递费支付方式，朱晓旎有关其不清楚报销流程之辩解理由过于牵强，本院难以采信。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有无向快递公司结算相关快递费用，亦不影响朱晓旎该违纪行为之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朱晓旎该行为违反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员工手册中有关禁止侵占公司财物的规定以及劳动者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义务及职业道德，并无不当。朱晓旎虽主张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在2018年6月29日口头解除其劳动合同时未提及寄送私人快递解除理由，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应有相关录音可予证明却拒绝提供，但该主张未得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认可，朱晓旎亦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在朱晓旎就包含私人快递寄送费用的审批单据提交上级审批后方与朱晓旎进行面谈、解除朱晓旎劳动合同，以及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对朱晓旎所提异议之解释，本院认为，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主张寄送私人快递系其公司当时解除朱晓旎劳动合同时所持之理由，有其依据，可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解除理由可得构成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解除朱晓旎的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故对朱晓旎要求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9,544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年终奖，结合双方就年终奖发放条件所作之约定、朱晓旎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工作时间、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原因，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朱晓旎2018年年终奖，确有依据。一审法院亦对此作了详尽阐释，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予以赘述。故对朱晓旎要求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2018年度年终奖31,303.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年休假工资，朱晓旎有关折算其2018年应休年休假天数时相关工作时间应将其在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关联公司的工作时间一并计入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朱晓旎要求巨人通力上海分公司支付其2018年法定年休假工资8,134.9元、2018年公司带薪假工资4,067.44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晓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晓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