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亿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7号1101房（部位：自编05单元）。法定代表人：黄惠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远，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楠楠，女，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军，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亿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涵公司）因与上诉人蔡楠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远，上诉人蔡楠楠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涵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蔡楠楠向亿涵公司赔偿470万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的承担由法院重新予以判定；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蔡楠楠予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上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因蔡楠楠的言论导致亿涵公司损失470万元。首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蔡楠楠确实存在未遵守《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在微信、微博等平台多次使用“骗子”、“骗局”、“商业欺诈”、“旁氏骗局”等负面表述，也发表有规劝其他人退款的言论，客观上对其他投资者的信心及我行我宿项目的推进造成了负面影响。其次，亿涵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向法院递交了12份《退款审批表》，这些审批表中已经明确记载退款原因均为受到蔡楠楠网络事件的影响，然而亿涵公司无奈之下将投资人申请的退款悉数退还，金额共计470万元，亿涵公司也就此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退款审批表》的内容已经完全可以佐证是因为蔡楠楠不当言论才导致这些投资人退款的，蔡楠楠的不当言论就是投资人退款的直接原因。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完全系因蔡楠楠的原因造成的，事实认定不清，理由也不充分。而且酌情认定的损失才50000元，已经严重过低，根本无法弥补亿涵公司经济上以及声誉上的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亿涵公司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蔡楠楠辩称，不同意亿涵公司的赔偿请求。涉案项目是类似携程和飞猪的平台，向全国招代理商，在双方签署的协议中，关键内容亿涵公司设立平台，宾馆和旅客的推广模糊化了。培训时，亿涵公司对广大的投资商，让代理商向各个地方的宾馆加入到平台，蔡楠楠等是否定的评价，所以要求退款。但亿涵公司强迫要求在协议签字才能退款。协议的签字不是蔡楠楠本人签订，是蔡楠楠找人代签的。一审曾经提出鉴定，但当事人认为没有必要。亿涵公司可以选择投资人，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是蔡楠楠给予否定评价就可以的。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蔡楠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亿涵公司一审赔偿损失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亿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定蔡楠楠赔偿亿涵公司5万元，存在事实错误、逻辑错误，并由此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分述如下：（一）“项目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存在违法情形”，不等于项目不存在违法行为、不存在欺诈，更不等于蔡楠楠所述“骗子”、“骗局”等表述没有事实基础。1.亿涵公司关于“我行我宿”项目的宣传资料表述“中国首家用户出价、酒店进行动态价格调整抢单的C2B反向酒店预定平台”，该宣传与项目运营的实际情况完全不符，纯属欺诈。经蔡楠楠查证，通过项目平台“我行我宿”APP预定的酒店，竟然是酒店方通过携程网对外销售出来的，酒店方根本就不知道“我行我宿”这一平台，又谈何反向抢单。这一部分的事实，由蔡楠楠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目录第6、7、8、9项证据加以证实，在该4项证据中，蔡楠楠在广州创辉商务酒店、广州银河大酒店预定了酒店，2家酒店都反映订单是通过携程网销售取得，和涉案项目平台并无任何关系，根本不知道涉案项目平台的存在。由此，亿涵公司的“我行我宿”项目运营存在明显的欺诈。2.涉案的《“我行我宿”城市独家联营合作协议》是一个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的合同，涉嫌构成刑事犯罪。在合同中，亿涵公司只享受收取巨额项目品牌费用的权利而不承担实质义务，把应由授权方承担的包括品牌推广、项目推介、酒店方用户推介、客人方用户推广等关键的责任和义务都撇给投资方；项目运行的结果，众多参与项目的投资者，因为无法承担项目推广落地的巨额费用，投资最终都是不了了之；资金方面，项目方收取的以亿计算的品牌费用不是用于项目推广，而是被挪作他用。对于涉案项目，从法律角度分析，如果不是避开了明确的收益承诺，就是针对不特定对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项目运营的实际情况来说，项目存在欺诈，投资项目不了了之，众多投资人的巨额投资资金被挪作他用，更符合诈骗罪的构成。3.蔡楠楠对亿涵公司的涉案项目做出“骗子、骗局”等主观评判，是蔡楠楠参与涉案投资项目的切身感受，并由此产生的主观认知，具有客观性。（二）项目投资者的投资，不能等同于亿涵公司的合法收入，并进而归类为亿涵公司的“损失”。根据亿涵公司自己的宣传，至本案发生时，亿涵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已经收取了众多投资者2亿余元的投资款，这一金额并在持续增加中。投资者投入巨额资金，其目的只为获取收益。但是在涉案项目中，敢问亿涵公司有哪一位投资者实际取得了收益。基于蔡楠楠上面所述的涉案项目运营过程中的欺诈甚至是犯罪行为，如果说涉案项目中有“损失”的话，只能是众多投资者遭受了损失，而绝不是亿涵公司。事实上，亿涵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在未有实际投入的基础上，骗取了数以亿计的资金，哪来的所谓“损失”。（三）其他部分联营商的退款，是其他投资者和亿涵公司在项目运营中作为平等主体双方博弈的结果，与蔡楠楠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判决蔡楠楠承担责任，没有依据。1.涉案项目中，其他投资者和亿涵公司都是有完全法律行为能力的主体，都不受蔡楠楠的任何管控或制约。2.对于其他投资者来说，其是否参与涉案投资项目，是否申请退款，是其自身作为法律主体的独立法律行为，不能因为其退款单上有“蔡楠楠”的字样，就认定和蔡楠楠有因果关系。否则，没有写“蔡楠楠”的字样就退款的投资者又怎么算。3.对于亿涵公司而言，其是否接受其他投资者所谓“投资”，是否同意退还其他投资者所谓“投资款”，在被认定为刑事犯罪之前，都是其自身的一个独立的法律行为。涉案投资项目中，既不是退款单上写了“蔡楠楠”名字字样申请退款的投资者就一定能退回投资款，也不是没有写“蔡楠楠”名字字样申请退款的投资者就一定不能退回投资款，要求蔡楠楠对投资退款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因此，不能以蔡楠楠基于客观事实、亲身经历发表了对亿涵公司不利的负面评价，就认定蔡楠楠对亿涵公司的部分投资退款承担赔偿责任。（四）综上所述，在亿涵公司涉案项目存在重大欺诈、其他投资者是否能够申请退出投资款是协议双方商事主体在项目运营过程中商业博弈结果的基础上，认定该部分退款构成“损失”，并判决蔡楠楠酌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亿涵公司辩称，1.对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双方因不再继续合作而签署涉案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其他联营商赖杨山向蔡楠楠支付30万元合作款，蔡楠楠签署协议之后不得再发表、谈论、转述、评论有关我行我宿项目任何言论。但蔡楠楠收到30万元后，不仅发布有关我行我宿的言论，更是发表了“骗子、骗局、伪平台、非法募集资金”等带有侮辱、诽谤的不当言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另外蔡楠楠一审时也同意删除相关言论，可见其已经认可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蔡楠楠需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蔡楠楠一直强调亿涵公司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但却无法举证。反而蔡楠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蔡楠楠冒充亿涵公司员工在联营商微信群里发布侮辱和诽谤亿涵公司的言论，然后恶意于2018年7月24日向天河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亿涵公司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亿涵公司赔偿100万元。蔡楠楠为了谋求高额赔偿，捏造事实恶意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已查明其犯罪事实。可见，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虚假诉讼罪，亿涵公司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蔡楠楠的上诉请求。亿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楠楠立即删除微信号“cmn409”、昵称为“云南腾冲和顺古镇云水禅心客栈”于2018年7月17日以后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中涉及蔡楠楠以及有关“我行我宿”项目的所有内容；2.判令蔡楠楠立即删除微博昵称为“云南腾冲和顺古镇云水禅心”于2018年7月18日以后发布的博文中涉及蔡楠楠以及有关“我行我宿”项目的所有内容；3.判令蔡楠楠在微信号为“cmn409”的朋友圈、昵称为“云南腾冲和顺古镇云水禅心”微博中连续刊登声明因之前的言论不当而向亿涵公司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4.判令蔡楠楠赔偿亿涵公司实际损失470万元；5.判令蔡楠楠向亿涵公司支付赔偿金300万元；6.判令蔡楠楠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亿涵公司与蔡楠楠签订《我行我宿城市独家联营合作协议》，约定：蔡楠楠愿意成为“我行我宿”在云南省保山市的独家合作代理商，协议签署后2日内，蔡楠楠应支付联营权益金30万元用于取得联营城市的独家联营权；缴款后15日内为双向考察期，蔡楠楠决定放弃独家合作经联营权限的，可以申请退还上述款项；双方约定每月25日对上月收益进行确认和结算，亿涵公司将合作地佣金的70%汇入蔡楠楠指定的账户。合同签订后，蔡楠楠向亿涵公司支付了联营权益金30万元。因蔡楠楠希望退出项目，经亿涵公司安排，蔡楠楠与案外人赖杨山于2018年7月17日签署了《经营权转让协议》，将“我行我宿”项目在云南省保山市的经营权让予赖杨山。赖杨山于同日向蔡楠楠支付转让款30万元。现亿涵公司主张蔡楠楠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同年11月14日期间多次在微信朋友圈及微博中发布有关“我行我宿”项目的相关言论，严重影响该项目的顺利进行，故起诉要求其赔偿相关损失。亿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同终止协议书》，显示由亿涵公司与蔡楠楠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内容约定：双方签订的《我行我宿城市独家联营合作协议》自2018年7月17日终止，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期间所接触到的任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书面资料、数字信息、语音视频信息等，均属于保密信息，未经对方许可不得向第三方披露，此处的披露行为包括且不限于转让、赠送、销售贩卖、遗失等；乙方需在本协议签署后的24小时内在公开媒体，包括但不限于报纸、视频广告、朋友圈、与原协议约定项目有关的微信群等，声明之前的言论不当，并且在本协议签署之后，不得在任何媒体、群体或任何公众场合以任何形式讨论、评论、转述与原协议约定的相关项目的任何内容情况，否则视为违约，亿涵公司保留对蔡楠楠追诉的权利；本协议签订后，蔡楠楠因违反本协议知识产权、保密等条款导致对方商业秘密泄露的，应当立即停止侵害，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承担给付金额30万元的10倍赔偿金，即300万元整；本协议于2018年7月17日签字盖章后生效。2.有关蔡楠楠微信、微博内容的《公证书》，显示在微信号“cmn409”、昵称为“云南腾冲和顺古镇云水禅心客栈”的微信朋友圈中，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7月25日期间，有多条关于亿涵公司“我行我宿”项目的负面评论，并多次出现“骗子”、“骗局”等表述；在名为“云南腾冲和顺古镇云水禅心”的2018年7月18日、20日、21日的微博中，亦有多条关于“我行我宿”项目的负面评论，称该项目为“伪平台”，“非法募集资金，重大商业欺诈”，“旁氏骗局”等，要求紧急叫停项目，退还联营合伙人的代理费。3.名为微信号“cmn409”、昵称为“云南腾冲和顺古镇云水禅心客栈”的微信账户于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14日发布的关于“我行我宿”的负面消息。4.《联营商退款明细表》、《退款审批表》、《终止合同协议书》、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城市独家联营合作协议》等，其中，《联营商退款明细表》列明声称受到蔡楠楠不当言论的影响而退款的联营商名单及退款数额，合计470万元。在《退款审批表》中，申请人退款的原因均提及蔡楠楠的网络不良影响，并有相关人员的签名盖章。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系有关退款记录。对于上述证据，蔡楠楠于庭后发表质证意见称：不确认证据1落款处“蔡楠楠”的签名，该签名并非蔡楠楠本人所签，但不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蔡楠楠发布的所有信息材料均是公开渠道获得的，不存在损害商誉的侵权行为，更不存在泄露商业秘密的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亿涵公司与其他投资者之间的事务，其他投资者是否退款与蔡楠楠无关。蔡楠楠庭后亦提供了有关“我行我宿”的宣传手册、亿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访谈文章、网上新闻等证据，证明亿涵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等。蔡楠楠称其是基于在参与“我行我宿”项目期间，做了两个多月的发财梦，之后发现是一场骗局，因而感到气愤才发布上述言论信息的，其现同意删除上述微信、微博内容。亿涵公司称因蔡楠楠不当言论导致其他联营商退款的470万元即为公司损失，蔡楠楠应予赔偿；至于书面道歉的主张，合同中未有直接体现。一审法院认为，亿涵公司提供的与蔡楠楠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有蔡楠楠的签名，蔡楠楠虽认为该签名不属实，但并未对此进一步举证，即未申请对争议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中蔡楠楠的签名予以采信。该合同应为亿涵公司与蔡楠楠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合同约定，蔡楠楠在签约后不得在任何媒体或公众场合以任何形式讨论、评论、转述与原协议相关项目有关的任何内容，否则视为违约。本案中，蔡楠楠在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后确实未遵守上述协议约定，在微信、微博等平台多次发布有关“我行我宿”项目的负面评论，用词激烈，已构成违约。现亿涵公司要求蔡楠楠删除微信、微博中有关“我行我宿”项目的评论，蔡楠楠对此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亿涵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刊登道歉声明的主张，因合同并无明确约定，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由于亿涵公司经营的“我行我宿”项目并未被任何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存在违法情形，蔡楠楠在针对“我行我宿”项目发表的公开言论中，多次使用“骗子”、“骗局”、“商业欺诈”、“旁氏骗局”等负面表述，亦有发表劝导他人退款的言论，客观上会对其他投资者的信心及“我行我宿”项目的推进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从亿涵公司提交的部分联营商退款的记录即可知，该负面影响可能会成为部分联营商申请退款的理由之一。故虽然合同未对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但亿涵公司要求蔡楠楠对其违约行为给亿涵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虽然亿涵公司所述的470万元退款中可能存在受蔡楠楠负面言论影响的因素，但无法认定与联营商的退款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各联营商及亿涵公司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在协商退款的过程中均有自身对投资环境、前景及解约后果等的独立判断，双方最终达成退款合意应是双方商业博弈的结果，无法认定完全系因蔡楠楠的原因导致，故亿涵公司要求以470万元作为其损失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蔡楠楠言论影响的大小及范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蔡楠楠赔偿5万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亿涵公司主张的赔偿金一项，因合同约定仅当蔡楠楠违反知识产权、保密条款导致亿涵公司商业秘密泄露的，才适用有关赔偿金条款，而本案中并不存在因蔡楠楠原因导致亿涵公司商业秘密泄露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蔡楠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蔡楠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删除微信号“cmn409”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中涉及“我行我宿”项目的所有内容；二、蔡楠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删除微博昵称为“云南腾冲和顺古镇云水禅心”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21日发布的博文中涉及“我行我宿”项目的所有内容；三、蔡楠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亿涵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四、驳回亿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00元，由亿涵公司负担65270元，蔡楠楠负担4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亿涵公司二审补充提交了证据朋友圈截图、微博及一审法院的判决书，拟证实蔡楠楠在一审判决之后，仍在擅自发布对亿涵公司不利的内容，且向法院恶意起诉亿涵公司名誉侵权。蔡楠楠质证称，对朋友圈证据及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对于微博的证据，真实性确认，是当事人对事件的认识，不构成侵权。判决书也不能达到亿涵公司想要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蔡楠楠应向亿涵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50000元的认定是否妥当。对于《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效力，蔡楠楠否认其上签名的真实性，但又未申请对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确认蔡楠楠在《合同终止协议书》签名的真实性，该协议对蔡楠楠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协议的约定，在协议终止后，蔡楠楠负有保密并消除不当言论的义务。现蔡楠楠在微信朋友圈及微博上发表的个人言论，对亿涵公司项目进行评论，对亿涵公司的形象确实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但该影响并不足以造成亿涵公司470万元的损失，亿涵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其退款470万元给客户与蔡楠楠的行为之间存在必然联系，故一审酌情判决蔡楠楠赔偿50000元的损失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亿涵公司、蔡楠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由上诉人广州亿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3928元，上诉人蔡楠楠负担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