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交通路4711号805室S，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324400529R。法定代表人：张燕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男，汉族，1963年12月2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昌职，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台泥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泸阳镇五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1694037595D。法定代表人：吕克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君岩，男，汉族，1993年11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华，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台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台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4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向昌职和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君岩、周成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剩余预付货款33059元；支付因本次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实际上就是上诉人起诉陈述的事实与被上诉人答辩陈述的情况的摘抄。上诉人在2018年5月15日前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书面或口头的自2018年5月12日、15日开始涨价的通知，实际上是2018年5月25日左右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周振风才与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周群协商，要从2018年5月12日、15日开始两次涨价，后因上诉人不同意涨价，所以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7日最后一次供货后就停止了对上诉人的供货，从而引发了本次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佐证。双方争议的焦点就是被上诉人的涨价通知有没有合法有效的送达给上诉人。本案中，很明显，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次涨价通知了上诉人。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被上诉人在每月月底开具，双方对2018年1月到4月底的合同履行没有任何争议。然而一审法院却用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来认定上诉人是知晓被上诉人对价格进行的调整。即便是如此认定，一审判决无法解释5月份的涨价通知在5月12日、15日送达给了上诉人，因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是5月31日。三、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混凝土合同本身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从合同的条款、双方的履行习惯都能推定，合同没有终止。即使合同存有争议，也应当依法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方不利的解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答辩称：一、混凝土是一个普通的商品，其价格是由市场机制来进行调节的。二、双方的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了，所以合同价格已经结束，之后的价格应当由市场调节。三、被上诉人在当时向上诉人送达了混凝土涨价的通知，所以混凝土的价格应当由市场来调节。四、上诉人事实上也同意这个价格，因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就是这个价格。上诉人已接收了5月份调价之后的发票并且已经使用。发票金额与货款金额是对应的。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一审的判决退回了上诉人86920元的预付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预付货款119979元；3、支付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怀化台泥公司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位于怀化市项目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双方对混凝土的具体品种、计划数量、合同单价、供货方式、计量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结算与付款方式、纠纷的解决方法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本合同第一条第7项约定：“供货日期：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十一条“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7月28日至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之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的购货方式为：由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先向被告怀化台泥公司支付预付款后，被告怀化台泥公司按照原告上海金耘公司指定的混凝土品种、数量、供货地点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送货，尔后由被告怀化台泥公司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结算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注明混凝土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为此，原、被告在合同约定的供货日期内依约履行，未产生纠纷。自2018年1月之后，原、被告仍继续发生买卖关系至2018年6月，由于被告怀化台泥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供货日期是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此，自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与原告上海金耘公司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不受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且混凝土的价格应随行就市，由于公司对混凝土价格的调整，被告怀化台泥公司依据总公司价格的调整分别于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发出了《关于价格调整确认的函》告知原告上海金耘公司，但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对于被告怀化台泥公司所发出的确认函并未明确答复可否，仍继续要求被告怀化台泥公司供货。2018年5月5日被告怀化台泥公司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发出了《对账函》，经原告上海金耘公司的客户经理倪建国于2018年5月16日签字确认。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在被告怀化台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73785元。2018年6月2日、4日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又向被告怀化台泥公司支付预付款60000元后，原、被告为混凝土价格产生纠纷。被告怀化台泥公司停止向原告上海金耘公司供货。为此，原、被告为混凝土价格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上海金耘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诉来本院，要求判令被告怀化台泥公司按照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约定混凝土价格结算返还预付货款119979元；同时认为该合同在自2017年7月28日至纠纷时止仍在履行而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怀化台泥公司则辩解该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中止，自然解除。因合同约定的供货日期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的供货价格应随行就市，且因总公司混凝土价格的调整怀化台泥公司也向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发出《关于价格调整确认的函》二份通知了原告上海金耘公司，且原告上海金耘公司仍继续使用被告怀化台泥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被告怀化台泥公司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也明确载明了混凝土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原告上海金耘公司也已签收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视为原告上海金耘公司认可被告怀化台泥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调整后的价格。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怀化台泥公司依据2018年5月5日的对账函及原告上海金耘公司2018年6月2日、4日支付的预付款及所供应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2018年1月至6月的混凝土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核算出《核算项目明细账》确定：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在其账户上的预付款余额为86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强制性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合同的履行期限：原告上海金耘公司认为，合同中虽然有供货日期的约定，但原、被告实际履行到了2018年6月止，故合同应当认定为履行期限至2018年6月时止，被告怀化台泥公司则认为，合同第一条第7项明确约定供货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此，合同履行期限应为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合同应自然解除。原、被告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7月28日至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之日。”鉴于合同履行可能实际发生的各种复杂情形，该约定条款对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时间应为约定不明。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一条7项明确约定了供货日期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约定应当视为原、被告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履行期限，亦是本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原、被告虽然仍有交易，应视为合同终止后的交易行为，且为双方自愿交易行为，不受原合同约定的约束，产品的价格应当依据市场规律确定。2、关于混凝土价格的确定。原告上海金耘公司认为自2018年1月后，被告怀化台泥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价格调整上涨，其公司并未接受，仍应按双方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合同附件一的价格结算，被告怀化台泥公司则认为，双方合同履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时止，合同自然解除，之后的混凝土价格应随行就市，况且总公司价格调整，本公司也已告知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原告公司并未明确拒绝调整价格，仍继续使用本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应视为接受调整后的价格。况且从本公司给原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看，明确标注了产品的价格，原告上海金耘公司仍继续使用被告的产品，故应当认定原告对被告的供货产品价格调整无异议。从原、被告该争议的焦点看，被告怀化台泥公司自2018年1月后所供应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的商品系按照调整后的产品价格供应，且根据总公司的价格调整，分别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发出了两份《关于价格调整确认的函》，并且在给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也明确标注了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为此，原告上海金耘公司应当知道被告怀化台泥公司供应的商品价格已经进行了调整，仍继续使用被告怀化台泥公司的商品，应视为原告上海金耘公司接受被告怀化台泥公司的价格调整后的商品。故从被告怀化台泥公司《核算项目明细账》可以得出，原告上海金耘公司现在被告怀化台泥公司的预付款余额为86920元，原告上海金耘公司请求应由被告怀化台泥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19979元的主张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其要求解除与被告怀化台泥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请求，因合同已经因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权利义务自行终止，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因诉讼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应由各自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怀化台泥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预付货款86920元整；二、驳回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79元，由原告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9.79元，被告怀化台泥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补充查明：1、怀化台泥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已经返还了上海金耘公司预付货款86920元。2、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与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的最后一笔混凝土交易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从2018年5月28日之后双方终止了买卖业务。3、2017年7月28日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与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属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提供的一年一签的书面格式合同，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没有另外补签书面合同，但双方买卖混凝土的业务关系仍然继续存在，买卖实行预付款制度。4、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对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两次对混凝土的价格调整的《关于2018年5月12日、15日价格调整确认函的回复》载明：不同意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的调价意见。5、《怀化台泥混凝土公司-5月份发票签收表》载明：一共7张增值税发票，第一张开票时间是2018年5月31日，第7张的开票时间是2018年6月6日。该签收表上有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工作人员倪建国签收，但没有写明时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被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如微信聊天记录、《关于2018年5月12日、15日价格调整确认函的回复》、《怀化台泥公司原物料采购合同》等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审所列证据以及二审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2月31日之前和2018年1-4月的商品混凝土的价格、数量、金额均没有异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涨价后的价格是否应作为混凝土的结算价格，即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混凝土差价33059元。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述：2017年7月28日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与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一条第7项约定供货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有效期是自2017年7月28日至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之日。由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格式合同是一年一签，且双方之后并没有补签订过书面合同，因此双方的混凝土买卖业务书面合同履行期限为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合同终止。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上诉请求中的第三项支付律师费1万元，是基于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中的第九条而产生，因书面合同已经终止且双方在书面合同履行期间并没有发生价格争议，因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18年1月1日之后双方的买卖混凝土的业务继续进行。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给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的账户上继续汇入预付款，而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也继续按照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指示发货，每月进行一次结算，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因此双方形成口头买卖合同。双方对口头买卖合同履行期间2018年1-4月的商品混凝土的价格、数量、金额均没有异议，仅对2018年5月12日之后混凝土涨价后的价格存有异议。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认为因原材料价格上涨，公司曾先后于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两次对混凝土的价格进行了上涨的调整且已经在当时就告知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已收取了货物和5月份的增值税发票并使用，所以应当按照新的价格结算。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则认为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两次对混凝土价格上涨的调整没有及时告知上诉人并取得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是在2018年5月25日才知道涨价的情况，并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了书面的不同意单方涨价的意见给被上诉人，所以不同意按照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两次上涨后的价格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不管是书面买卖合同还是口头买卖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如果要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价格进行上涨调整的，卖方必须事先告知买方，并得到买方的同意后才能进行价格上涨。买方也应当及时对此作出明确的回复。本案中，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作为卖方对混凝土价格上涨应当及时告知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作为买方也应当对涨价同意还是不同意及时作出明确的回复。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认为已经于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电话和书面告知了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能向法院举出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不认可在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收到过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的电话或是书面通知。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在书面上诉状中自认是2018年5月25日收到涨价通知并一直与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进行协商，因协商不成而于2018年5月28日书面答复不同意。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收到明确不同意答复后，从2018年5月28日开始就停止了供货。因双方对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电话和书面涨价通知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是否在当天就告知了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并取得了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同意，双方各执一说，且均没有第三方直接证据来佐证，因此本院只能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从双方之后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进行综合分析判断。由于双方的混凝土供货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且在建工程有施工进度的要求，因此在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之后直至2018年5月27日，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一直继续按照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每日用量计划向上诉人指定的工地供货，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不仅没有拒绝而且全部收货并使用。之后，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2018年5月份按照涨价后的单价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进行了使用。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工作人员倪建国在《怀化台泥混凝土公司-5月份发票签收表》签收。虽然倪建国在签收表上没有写明时间，但该表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即第7张的开票时间是2018年6月6日。据此可以说明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至少是在2018年6月6日之后签收了5月份的增值税发票。而此时双方的矛盾已经产生，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不但没有及时拒绝收取5月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时采取合法的维权措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反而是对增值税发票进行了使用。2018年6月2日、4日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又继续向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支付了预付款60000元。结合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从2018年5月28日收到了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出具的书面不同意涨价意见后就立即停止供货，终止双方口头买卖合同的情况综合分析，本院采信被上诉人怀化台泥公司的陈述和主张。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上诉称自己当时没有收到涨价的通知，因此2018年5月12日、5月15日之后直至2018年5月27日的混凝土不能按涨价后的价格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因双方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采用预付款制，故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于2018年6月2日、4日继续支付预付款60000元和2018年6月6日之后收取5月份增值税发票并使用的行为，实际上是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接受了涨价后的价格并履行完毕了双方口头买卖合同中买方的全部义务。至此，双方口头买卖混凝土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金耘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上诉人上海金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荣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谌奕代理书记员  陈齐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