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8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海河东路78号天津茂业大厦20、21层。主要负责人：胡胜凯，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天津汀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佳佳，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绍良，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哲，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人寿）因与被上诉人吕佳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18）津860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人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富德人寿向吕佳佳返还保险金本金1600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吕佳佳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根据吕佳佳的诉状，其只要求返还当初购买保险时所缴纳的保险费本金，一审判决超出了吕佳佳的诉讼请求。因此，吕佳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返还当初购买保险时所缴纳的保险费本金，而未要求支付保险合同期满后的满期保险金。因此，富德人寿仅应当返还保险费本金1600000元，而不是按照基本保险金额支付满期保险金1784000元。一审判决超出诉请。第二，本案案涉的保险合同并非期满后自然终止，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满期保险金。本案案涉保险合同因在合同期满前申请退保而发生了提前中止，富德人寿已经按照申请退保时的有关规定返还了保险金和收益。保险合同并非期满后自然终止，没有达到支付满期保险金的条件。因此，不应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基本保险金1784000元的标准支付满期保险金。第三，吕佳佳并未变更一审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吕佳佳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超出诉求。吕佳佳在起诉立案时只有投保单的复印件。在投保单上并没有体现出该保险合同期满后吕佳佳能够取得保险利益的具体金额。因此吕佳佳在起诉立案时要求返还本金并支付红利。2019年的1月14日一审第五次开庭，一审法庭询问吕佳佳是否需要相应对诉讼请求作出调整，吕佳佳已经调整了诉讼请求。据此吕佳佳起诉立案时已经写明了全部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也对相应的诉讼请求进行了调整。第二，王静静的犯罪行为完全独立于本合同关系之外，其犯罪行为不构成本合同的履行中止，吕佳佳的合同权益尚未得到实现，吕佳佳有权依据保险合同向富德人寿主张全部合同项下权利。吕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德人寿给付吕佳佳保险金1784000元；2．判令富德人寿给付吕佳佳保险红利（以保费1600000元为基数，自投保之日至合同到期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富德人寿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0日，投保人吕佳佳通过王静静任客户经理的银行代理渠道购买了富德人寿的“生命伙伴金惠两全（分红型）”保险，保险期5年，趸缴保险费人民币1600000元，基本保险金额1784000元，红利领取方式为累积生息。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合同保险单上所载明的合同期满日仍生存，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满期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红利的领取方式为：一、现金领取；二、累积生息：红利保留在本公司，按本公司确定的红利累积利率以年复利方式累积生息。本合同终止时，保留在本公司的红利本息一次付清。2013年5月，王静静私自办理了账户名为吕佳佳的华夏银行银行卡（账号：12×××99），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富德人寿虚报吕佳佳申请退保的材料，办理了上述“生命伙伴金惠两全（分红型）”保险的退保业务。2013年5月16日，富德人寿将保险费及收益共计人民币1703570.35元转入王静静私自办理的华夏银行账户名为吕佳佳的账户。当日，王静静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另查明：王静静于2007年10月入职富德人寿，于2017年11月离职，期间任银行保险业务客户经理，负责产品资料及单证的配送及售后服务等工作。2018年6月25日，王静静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1日，王静静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追缴违法所得1703570.35元，发还富德人寿。庭审中，富德人寿提交《保全业务受理单》《保全变更申请书》，吕佳佳不认可上述材料签名为其签署。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材料签名处“吕佳佳”签名笔迹不是吕佳佳本人书写。吕佳佳支付鉴定费5040元。案件审理中，法庭要求保险公司提交保险合同期内的红利计付数额及相关依据，保险公司只提交合同起始日至2012年10月19日两年的累计红利58562元，后续三年因自认合同解除未能提交，且未提交相应参照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保险合同到期后，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和相关红利。关于富德人寿提出的合同已经解除，保费已经退还给吕佳佳的个人账户的抗辩意见，经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行为均为富德人寿业务人员违法行为所致，并非吕佳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解除合同的材料亦没有吕佳佳的真实签字，故对富德人寿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合同在2015年到期后，富德人寿应给付保险金1784000元及相关红利。合同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2年10月19日，累计红利为58562元。后续红利因富德人寿未能提交计付标准及依据，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给付。关于吕佳佳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对吕佳佳提出的要求给付保险金1784000元、2012年10月19日前红利58562元及后续红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佳佳保险金1784000元；二、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佳佳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2年10月19日保险红利58562元及后续红利（以保费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吕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56元、鉴定费5040元，由富德人寿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一审法院2019年1月14日的庭审过程中，吕佳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诉讼请求按照满期金额1784000元主张；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27日的庭审过程中，吕佳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红利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富德人寿认可一审卷宗中笔录记载，但主张上述陈述并未构成变更诉讼请求。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吕佳佳与富德人寿之间保险合同关系的建立、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等事实并无争议，一审法院判决富德人寿支付吕佳佳满期保险金1784000元及期内红利。一审判决后，富德人寿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提出上诉，并未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审理的核心问题为富德人寿应向吕佳佳支付满期保险金1784000元还是返还保费16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两审查明的事实，吕佳佳与富德人寿之间建立了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吕佳佳支付保费1600000元，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为五年，满期保险金为1784000元。依据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诉保险合同生效期间，富德人寿的员工王静静私自办理账户名为吕佳佳的银行卡并虚报吕佳佳退保材料，且将保费及收益转入王静静个人账户，上述行为也已经被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生效刑事判决书亦判令追缴王静静违法所得1703570.35元发还富德人寿。故本案系因富德人寿员工王静静的犯罪行为导致吕佳佳与富德人寿之间的保险合同被办理了退保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吕佳佳在富德人寿投保的保险已到期，富德人寿因王静静的犯罪行为对该份保险办理了退保手续，无法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向吕佳佳支付保险金，吕佳佳有权要求富德人寿承担违约责任。富德人寿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应当为吕佳佳损失的范围，即涉诉保险合同正常履行满期后能够取得的保险金及红利。故富德人寿认为仅应向吕佳佳返还保费16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富德人寿主张吕佳佳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请的问题，经本院核实，吕佳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对诉讼请求进行过调整和说明，庭审笔录对此予以记载，富德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在上述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笔录内容，故本院对富德人寿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判令富德人寿支付的期内红利及具体计算问题，因富德人寿在上诉及二审审理期间均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对此不予置评。综上所述，富德人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