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丽丽，女，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信阳市平桥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判处罚金16000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寄押于杭州市看守所，同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3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孙丽，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审理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丽丽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豫082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丽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丽丽，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丽丽伙同李叶子、何现国、郭某、皇甫金荣（上述四人均已判刑），共同实施婚姻诈骗，并分工明确，由李叶子化名郑小英、何现国化名**安并冒充女方父亲收取男方款物，被告人陈丽丽化名张秀玲冒充未婚女青年，郭某代表女方负责向被害人索要礼金，皇甫金荣负责在博爱县寻找未婚男青年并为他们介绍对象。1、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陈丽丽伙同李叶子、何现国、郭某、皇甫金荣以为被害人辛某介绍婚姻为由，共诈骗辛某现金及财物共计93600元。2、2015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陈丽丽伙同李叶子、郭某、皇甫金荣、何现国，通过实施婚姻诈骗，共诈骗被害人李某2现金115300元以及为陈丽丽买衣服等物品花费4500元，共计119800元。3、2016年6月底，被告人陈丽丽伙同李叶子、郭某、皇甫金荣、何现国，通过实施婚姻诈骗，共诈骗被害人王某现金64000元。案发前，郭某、皇甫金荣退还被害人李某240000元。案发后，郭某、皇甫金荣退还被害人李某260000元。综上，被告人陈丽丽参与3次诈骗，共计人民币2374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丽丽的个人基本信息。（2）抓获证明及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丽丽被抓获及羁押情况。（3）宜阳县公安局查获的虚假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查获被告人陈丽丽的虚假身份证、户口本。（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丽丽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16000元。同案犯郭某、皇甫金荣、张粉娜、李叶子、何现国分别被判刑的情况。（5）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李某2、王某报案称自己被婚姻诈骗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10月份，郭某和皇金荣说把张秀玲给介绍其儿子辛某，其和辛某还有郭某、皇金荣在洛阳市汽车站见了张秀玲，当时张秀玲的父亲**安和姨李小芳都在场。后来就谈到订婚的事情，李小芳说要29600元订婚钱，并且还让我们给张秀玲花5000元买衣服，其答应。2014年阴历10月26日，我们去洛阳吃了订婚饭，当时给张秀玲和李小芳共29600元，还给张秀玲买了4000多元的衣服，后来李小芳就说让我们拿44000元彩礼给她们。2015年阴历2月29日，其去洛阳给张秀玲和李小芳44000元现金，后来李小芳说张秀玲买车缺钱再让我们拿15000元，2015年阴历6月下旬又去洛阳给李小芳送去了15000元的现金，其只要见张秀玲都要给她钱，这钱加起来有万把块钱。2015年阴历9月下旬，我们就联系不上张秀玲和她的家人了，后来其找郭某说想让张秀玲她家把钱退了，郭某说张秀玲家没有钱退。其前后总共给张秀玲家100000余元。张秀玲家人没有退过。（2）证人秦某证言，郭某和皇金荣给其儿子李某2介绍对象，名字叫张秀玲，家是洛阳的，其和李某2、丈夫还有郭某、皇金荣一起去洛阳见到了张秀玲和她姨郑小英，后来张秀玲和郑小英来相家，其给张秀玲和郑小英媒人800元相家费，给郭某600元路费。后来李某2给张秀玲买衣服花了1500元左右，阴历十一月二十六订婚的时候，其给媒人皇金荣和郭某4000元，并将56000元订婚钱给郑小英。后来郑小英说张秀玲又要衣服，我们家就给张秀玲买了2000元的衣服。年前阴历腊月22的时候，李某2去洛阳那边给他们买了1000元的东西，又给张秀玲追节衣1000元钱。后来张秀玲她姨小英跌胳膊，我们到洛阳见见小英，给了她1000元。后来听李某2说，我们刚走，张秀玲就从李某2的口袋里拿出来1000元。定好结婚日子后，郭某又问我们要了500元路费。后又问我们要了600元现金。农历三月初六，我们将30000元送书钱给了张秀玲，3000元给郑小英。又给了14000买三金的钱。后来女方不愿意，然后我们多次向郭某、皇金荣催要钱。郭某给我了40000元现金。后来我们又多次催要，郭某和皇金荣又退给我们60000元。一共被骗115300元。给张秀玲、郑小英她们108600元，给郭某辛苦费4700元，皇甫金荣2000元，这笔钱不包括买衣服、买礼品的钱。郭某和皇甫金荣一共退给我100000元。（3）证人高某证言，2016年7月初的一天上午，张秀玲和她姨小英去王某家相家，王某的妈妈给了王某1000元让他给张秀玲。王某的妈妈拿1000元给郭某，郭某把这1000元给小英。阴历六月初六，去洛阳订婚，王某就将50000元给张秀玲，王某的妈妈通过郭某将6000元给小英。王某的爸爸就给了郭某1000元路费，之后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上午，郭某和皇金荣就一起去王某家借钱。郭某说张秀玲的爸爸在工地上出事了，先借30000元，郭某还写借条，王某的爸爸就取了30000元给郭某。后来，其听说王某的爸爸和姐姐去要钱，只拿回来28000元，2000元算是好处费。王某和张秀玲也没有成婚。后来也联系不上张秀玲。（4）同案犯李叶子的供述，我们就是通过说媒，相亲来骗钱。郭某是主要人物，负责从中间引线，皇金荣负责找男方适合的男子，其就负责带着女子去相亲，然后假意和男方联系并且愿意和男方结婚，等到彩礼钱骗到手以后，我们就逐渐减少和男方的联系。其冒充的身份是“小英”，陈丽丽冒充的身份是“张秀玲”。刻意隐瞒真实的身份，男方给的相家钱、彩礼钱都是通过郭某，然后郭某再把钱给我。郭某拿到钱以后会给我一部分，她自己留一部分，何现国冒充的身份是**安。（5）同案犯皇甫金荣的供述，2014年阴历4月份的时候，其和郭某、辛某和辛某他妈一起包车到洛阳和张秀玲见面，见过面后，郑小英说想去辛某的家里看看，随后我们都一起坐着车到了辛某家，看过家后，郑小英和张秀玲回洛阳时，辛某他妈给了她俩400元的路费，并且给郭某400元的电话费，后来张秀玲说没有相中辛某。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其和郭某就带着李某2、李某2的爸妈一起去洛阳见张秀玲，然后我们就带着张秀玲和小英一起回来去李某2家。郭某就让李某2家人给张秀玲和小英一人1000元，给完钱后就走。再后来去洛阳，李某2他爸给我和郭某各2000元钱，说是给我们的辛苦费，到了她家后把56000元彩礼钱给小英。给完钱后我们就回去了。过有两三个月，李某2家人又给了给张秀玲12000元的三金钱，30000元的订婚钱，再后来张秀玲不愿意。后来李某2家一直找其和郭某要求退钱。2016年阴历7月份的时候，其和郭某在王某给的彩礼钱中拿出40000元先退李某2，2016年阴历腊月十三我和郭某又借了60000元还给李某2了。2016年阴历6月份，其又把张秀玲介绍给了金城乡北里村的王某，没有想过要成事。张秀玲来相家的时候，郭某就让王某家人给张秀玲和小英每个人1000元相家钱，定亲的时候，在小英家王某给了张秀玲56000元彩礼钱，在吃饭时，其和郭某向郑小英要钱说先把李某2的钱退了，郑小英就从王某给的彩礼钱里拿40000元给郭某，我们回去后就把这40000元给李某2。过了几天其就和郭某一起去王某家借了30000元钱，后来郭某只退了27000元，她要了王某家3000元的好处费，后来郭某给我1000元好处费。最后王某和张秀玲也没有成，张秀玲也联系不上了。（6）同案犯郭某的供述，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其和皇金荣、辛某、辛某的妈妈去洛阳火车站见张秀玲，当时屋里有**安、郑小英。见面以后，**安拿出来户口本和身份证让辛某他们看，郑小英提出来要到辛某家去看看，随后张秀玲、郑小英就和我们一起到博爱县辛某家。等到张秀玲他们准备走的时候，皇金荣让辛某他们给女方拿400元的路费，之后女方就回去了。2014年11月份左右的时候，辛某的妈妈让其和她、辛某一起去洛阳，这次就是去订婚的。我们在洛阳吃饭后郑小英给我200元算是好处费，2015年11月的时候，辛某的妈妈找到我说联系不上张秀玲了。2015年12月的时候，其和皇金荣就带着李某2还有他的父母去洛阳火车站见张秀玲，然后一起去相家，给张秀玲、郑小英一人900元，给了我600元。订婚的时候，李某2家给张秀玲56000元订婚钱，张秀玲给李某2的爸妈磕头，李某2的爸妈又给张秀玲2000元，郑小英给我和皇金荣每人200元，李某2的爸妈给我和皇金荣每人1000元。后来张秀玲就和李某2接触。到2016年正月的时候，郑小英跌胳膊，李某2去医院给了郑小英1000元。后来张秀玲又摔腿了，李某2去医院看张秀玲，又给郑小英1000元。后来郑小英给李某2打电话让他再拿30000元算是送大礼，李某2给张秀玲30000元，另外还有买三金的钱，具体数目其不清楚。后来张秀玲不愿意，李某2要求退钱，一直去找其，其没有办法就和小英联系，小英给其40000元，其将这40000元退给李某2了。后来李某2他们家人还是一直问我们要钱，2016年10月底的时候，其和皇金荣俩人凑了凑，凑够60000元给李某2他们了。2016年6月份的时候，北里村这个男的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我们先带着北里村的那个男的去洛阳火车站附近见面，张秀玲和郑小英都在场。后来张秀玲和郑小英就来到北里村这家相家。7月中旬的时候，其给他们说准备订婚，我和皇金荣、郑小英商量后，订婚的钱是56000元。过了三、四天，其和皇金荣去洛阳郑小英那里取回来40000元，回来以后直接把40000元给李某2他们家了。后来其和皇金荣去找北里那家住户借30000元。过了十来天时间，其和皇金荣一起去洛阳将30000元取回来。我们给北里那家28000元，留下2000元作为好处费，其和皇金荣各1000元。后来北里那家就联系不上张秀玲了。（7）同案犯何现国的供述，其冒充女孩的爸爸或者舅舅，给男方介绍的时候说我叫**安，由李叶子冒充女孩的姨，她谎称自己叫小英或者小芳，陈丽丽叫张秀玲，张粉娜叫刘青青。俩媒人负责找男孩，把女孩介绍过给男孩以后让他们自己联系，定过婚拿到钱之后再说女孩不愿意了，之后就一直拖着，然后会给那女孩再介绍给下一家。我们是李叶子牵头的，见到男方以后还会有两个媒人，叫郭某的媒人和李叶子俩人负责和男方商量。使用的假户口本是李叶子提供，她从哪里弄来的我不知道。给的钱其都没有经过手，在骗完李某2以后李叶子给其50块钱。其听李叶子说都给男方退有钱，但其估计是没有退完。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5年12月16日，武阁寨村有个皇金荣的媒人说给其介绍对象，其去洛阳见了张秀玲，然后张秀玲来相家，给张秀玲和小英一人800元，郭某自己还要了600元。一周之后我们去洛阳见张秀玲她爹，这时郭某还要了1000元的路费。在洛阳给张秀玲买了1500元的衣服。订婚时候，给张秀玲订婚钱56000元，张秀玲给我爸妈磕磕头又给2000元，总共给她58000元，又给两个媒人一人2000元。还给张秀玲买了2000元的衣服。2015年阴历腊月22的时候，其给张秀玲买了1000元的东西，又给她1000元钱。出年阴历正月22的时候媒人给我们打电话说小英跌胳膊，我们拿1000元钱去看看小英。过了一段时间张秀玲又说她摔腿了，又问其要1000元钱。2016年4月份，媒人又问我们要了1100元的跑路费。我们就和媒人一起去洛阳，在吃饭的时候张秀玲要了30000元钱，又拿出来14000元给张秀玲买了三金，后来走之前小英背着张秀玲问我们要了3000元。之后我们就开始和媒人商量结婚的事，但不愿意的话把钱给我们退了，媒人一开始不愿意给钱，后来追的紧了，7月份的时候媒人退了40000元钱，之后就不再给钱了。我们给媒人和张秀玲她们119800元，后来媒人说张秀玲不愿意，我们又要回来40000元，总共被骗了79800元。（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6年6月20日左右，皇金荣给其介绍对象。7月12日，其一个人去洛阳见了张秀玲。7月13日皇金荣和郭某带着张秀玲和她姨小英来我家，其父亲就给张秀玲1000元，给小英1000元。到了7月16日，其给张秀玲订婚钱56000元。其爸妈各给了张秀玲1000元的红包，其姐姐和嫂子各给张秀玲500元红包。7月18日，媒人皇金荣和郭某就来我家借30000元钱给张秀玲，其爸就去银行取了30000元给郭某，郭某写有30000元的欠条。7月27日左右，郭某要她做媒人的好处费3000元，拿回来了27000元。之后其就联系不上张秀玲了。其一共被骗了64000元。这钱给张秀玲60000元，给张秀玲的姨妈小英1000元，给媒人郭某3000元，总共是64000元。（3）被害人辛某的陈述，2014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其母亲还有两个媒人带着其去洛阳火车站广场相亲，对方女生叫张秀玲，吃饭后，媒人说要领着女方相家，最后我们给了女方400元路费让女方回洛阳。2014年阴历十月二十六，经过双方商量，其和张秀玲订婚，结婚的婚钱一共是35000元左右。后来其又听说其母亲给女方送了15000元。到了2015年10月份准备结婚的时候，女方的电话打不通，其去洛阳他们租房的地方找他们，房东说他们七月份的时候就已经搬走了。这时其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先冒充身份，通过博爱县这边的两个老太太介绍男方，然后以相亲、结婚为由和男方见面，见面以后就会以各种理由问他们要见面礼、彩礼钱等财物。其冒充的名字叫张秀玲。男方是由博爱县这边两个老太太负责介绍，一个老太太叫郭某，一个个子低点。首先由博爱县这边两个老太太领着男方和男方的父母来洛阳李叶子租房的地方见面。见面结束以后，我们都会要求去博爱县男方家相家。相家的时候，郭某就会问男方家的人要见面礼。之后，其就会和男方假装聊天，聊一段时间以后，李叶子就会和博爱县这边的两个媒人商量开始骗男方的彩礼钱。骗过彩礼钱以后，其就开始不怎么和男方联系。时间久了，男方家里人如果来要钱，李叶子就让我再去骗下一家，骗来的彩礼钱去还上一家的。其一共骗三个人，他们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都是博爱县南乡的。5．辨认笔录辨认笔录以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辛某、皇某、王某、李某2辨认确认自称张秀玲的被告人陈丽丽；同案犯皇甫金荣、郭某、张粉娜辨认确认自称张秀玲、小妞的被告人陈丽丽。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陈丽丽与同案犯李叶子、何现国、郭某、皇甫金荣共同退赔被害人辛某936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219800元、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64000元。陈丽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陈丽丽是正常的相亲活动，不构成诈骗，即使构成诈骗，应认定为从犯。犯罪数额应扣除退还李某2的6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及认定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丽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虚假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人李某1、秦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李叶子、郭某等人的供述及陈丽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陈丽丽化名张秀玲，以与被害人结婚为名骗取彩礼等各种礼金，得手后便不再与被害人联系，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丽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陈丽丽系从犯的理由，经查，在实施婚姻诈骗过程中，陈丽丽冒充未婚女青年，与被害人联络感情、订婚并索要财物，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丽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犯罪数额应扣除退还李某2的60000元的理由，经查，该60000元系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后，郭某和皇甫金荣退还被害人李某2，属于案发后退赃，不能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审判员  李元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