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1268号原告：马碧凤，女，194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委托代理人：李孟抒、唐欢，均为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海洋石油南海东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68号。法定代表人：段成刚，职务总经理。被告：中国海洋石油南海东部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68号E2101房。负责人：黄俊锋，职务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齐元、黄丹丹，均为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少贞，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告马碧凤诉被告中国海洋石油南海东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公司）、被告中国海洋石油南海东部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分公司）、第三人赵少贞社会保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孟抒、唐欢，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齐元、王文楚、第三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杨聪书的母亲。杨聪书于1985年7月被分配到被告东部公司工作，于1988年与第三人结婚。1991年8月15日，杨聪书在履行职务时，不幸因公死亡。杨聪书遇难后，第三人考虑到原告家庭困难，主动放弃了两被告给杨聪书的全部补偿。杨聪书的死亡，给原告及配偶造成巨大精神创伤，也失去了家庭的经济支柱。原告是在2000年左右知悉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支付给杨聪书的工亡待遇补偿款22000元被被告东部公司隐瞒截留，经过多次信访，被告东部公司仅同意返还15000元。被告东部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后事处理协议中，明确给予原告20年的补偿，但20多年过去了，原告仍健在，且体弱多病，故被告东部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抚养因公死亡的员工直系亲属的义务，向原告发放供养亲属的抚恤金。故起诉要求：1、判决被告东部公司向原告支付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支付的残疾困难补助费及丧葬费抚恤金共22000元。并自1991年10月24日起，以150000元为本金；自1991年10月8日起，以7200元为本金，均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决被告东部公司继续履行对原告的抚养义务，按月向原告发放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每月固定2796元自2011年9月1日起发放至原告死亡之日止。两被告共同辩称：杨聪书因公死亡一案，发生在1991年，至今已有28年，原告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事故发生后，被告东部公司本着优待遗属和人道主义精神，与家属协商一致，一次性发放了32000元的抚恤费用，包括了丧葬费、亲属抚恤费等，根据当时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1953年修订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1953年发布版）》，被告东部公司仅有按本单位三个月平均工资的数额发放丧葬费的法定义务，但被告东部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向被告东部公司支付的费用，其实是被告东部公司垫付抚恤费用后，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支付的报销费用，且费用低于被告东部公司支付给杨聪书家属的费用。被告东部公司除超出法律要求的标准支付抚恤费用外，还解决了杨聪书妹妹杨锡环的户口问题、工作问题，并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租公房给原告使用，不仅如此，2007年，被告东部公司还向上级公司提出申请，将原本不在遗属供养方案里的原告、杨聪书父亲纳入了总公司统一的工亡职工遗属供养方案，原告及杨聪书父亲自2007年每月可以领取800元生活补助金。原告要求我方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继续支付抚养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三人陈述称：我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我也不要求分割任何款项。若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我同意由原告取得全部款项。理查明：根据被告东部公司与杨世棣、第三人于1991年8月31日签订的《关于杨聪书同志后事处理协议书》，载明“杨聪书同志。1985年7月参加本公司工作，生前系南海东部石油公司惠州油田管理处项目组助理工程师。1991年8月15日上午，其所乘坐的ＤＢ29大型铺管船在避台风撤离过程中翻沉遇难，不幸因公身亡，终年28岁。根据劳动保险条例和家属商定的意见，提出下列处理协议：一、根据劳动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南海东部石油公司在考虑到其家庭实际困难的情况下，经研究抚恤从优，一次性发给抚恤等费用三万二千元（其中包括遗属抚恤费、按本企业人平均工资每月三百元，计发二十个月，共六千元。父母赡养费，按赡养二人，每人每月五十元，计发二十年，共二万四千元，杨聪书同志的丧葬费二千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东部公司于1991年9月2日发放了上述32000元，杨世棣、杨桃书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1991年9月26日，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向被告东部公司支付了杨聪书丧葬费抚恤金7200元；1991年10月24日，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向被告东部公司支付了一次性残疾困难补助费15000元。平平远县仁居镇古丁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载明杨世棣与原告为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杨友环、杨聪书、杨园书、杨锡环、杨六环共五名子女，杨世棣于2010年1月5日死亡。经法庭询问，杨友环、杨园书、杨锡环、杨六环均表示放弃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对原告主张的两项诉讼请求主张对应的实体权利。告为证明杨聪书生前工资情况，提交被告东部公司于1990年11月23日盖章确认的《职工升级审批表》，载明杨聪书1990年10月1日起工资为每月123元。原告称其在2000年左右知悉被告东部公司收到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曾通过多种方式主张返还两笔款项，但未提交书面证据。原告提交“管理局信访办公室”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关于杨锡环提出诉求的答复》复印件，载明“。经信访领导小组研究决定：1、同意返还保险公司支付的一次性残疾困难补助费15000元；。”，原告未提交该答复原件。两被告对该答复不予确认，认为该答复未有原件，也没有加盖公章，只是某个职员作出的个人意见，且原告已对该答复的意见作出拒绝，提交杨锡环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诉求答复的签收意见》，该意见载明“。签收意见如下：1、省劳动保险公司支付因公牺牲杨聪书母亲一次性残疾困难补助费是对其抚养人的特殊保障经费，是国家给予死者家属或其生前被抚养人依法享有的一种精神关怀和物质帮助，它是一种特殊人身享有的财产权，非此身份的无权享有。南海东部公司无正当理由将这笔款项截留为已有，我和父亲多次要求返还均得不到合理合法的答复，一直截留到现在已有28年之久，已严重伤害到我父母亲晚年的精神生活。现要求退回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档期最高利率起算利息。”。原原告称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支付的15000元既不包含在《关于杨聪书同志后事处理协议书》中约定的32000元内，也不属于劳动保险条例中法定的丧葬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费项目内，而是属于因公死亡对于直系亲属的物质帮扶费用；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支付的7200元虽包含在法定的丧葬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费项目中，但因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支付时间迟于《关于杨聪书同志后事处理协议书》签订时间，故认为可以重复获得。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明确其诉请第二项是指超出20年以外的抚恤金，要求按照2019年度广州市统筹地区月平均工资标准的30%即每月2769元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仅需要被告东部公司承责，无需被告广州分公司承责。原告、被告东部公司均确认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每月收到被告东部公司发放的抚恤金800元。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于2019年4月29日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粤劳人仲不字[2019]20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根据决定延长。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东部公司返还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支付的一次性残疾困难补助费、丧葬费、抚恤金等共计22000元，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发放上述款项的时间分别为1991年9月26日及1991年10月24日，原告称2000年知悉被告东部公司占有上述款项，原告自2019年才提出信访及仲裁，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诉讼中原告没有举证其在申请仲裁前曾就双方纠纷主张权利，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即便原告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杨聪书事故发生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工人与职工及其供养的直系亲属死亡时待遇的规定：甲、工人与职员因工死亡时，由该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发给丧葬费，其数额为该企业全部工人与职工平均工资三个月；另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其供养的直系亲属人数，每月付给供养直系亲属抚恤费，其数额为死者本人工资百分之二十五至百分之五十，至受供养着失去受供养的条件时止。详细办法在事实细则中规定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工人职员因工死亡时或因工残废退职后死亡时，根据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甲款的规定，由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发给本企业的平均工资三个月作为丧葬费，并按下列规定，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每月付给供养直系亲属抚恤费：其供养直系亲属一人者，为死者本人工资百分之二十五；二人者，为死者本人工资百分之四十；三人或三人以上者，为死者本人工资百分之五十。此项抚恤费付至供养者失去受供养的条件时止（供养条件见第十一章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工人职员的直系亲属，其主要生活来源，系依靠工人职员供给，并合于下列各款规定之一者，均得列为该工人职员的供养直系亲属，享受劳动保险待遇：一、祖父、父、夫年满六十岁或完全丧失劳动力者；二、祖母、母、妻未从事有报酬的工作者；三、子女（包括养子女，前妻或前夫所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弟妹（包括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弟妹）年未满十六岁；四、孙子女年未满十六岁，其父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力，母未从事有报酬的工作者。综上，根据上述规定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被告东部公司已据事故当时施行的法律向杨聪书的直系亲属发放了法定应得款项，杨聪书的直系亲属已获得了法定的补偿款项，不能因为同一损失重复获利，故原告对广东省劳动保险公司发放的款项的性质存在理解上的偏差，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超出20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关于杨聪书同志后事处理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东部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事故发生之日起20年的抚恤费用，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800元抚恤费给原告；考虑到原告育有多名子女，故原告主张超出20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碧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谧人民陪审员  蔡元霞人民陪审员  陈振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彭智媚吴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