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华，男，195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苗圃路219号。法定代表人：姜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尔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以下简称公利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0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时提出的各项损失计180,549.04元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公利医院对其右膝内外侧半月板做手术时，仅做了外侧半月板部分切除成形的手术，而未对内侧半月板损伤进行治疗，手术中也未进行血栓预防，现有膝关节的损害后果与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对内侧半月板损伤的问题进行重新鉴定。公利医院辩称：对于医院应承担的责任，经市区两级医学会进行鉴定的意见具有证据效力，不同意重新鉴定，也不同意上诉人的要求，要求维持原判。白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利医院赔偿白建华各项损失共计180,549.04元（医药费56,200.24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3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80元、营养费7,3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7,900元，残疾用具费9,9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6日，白建华因右膝疼痛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诊断：右膝关节炎，给予药物治疗等。11月23日白建华因双膝半月板损伤至公利医院就诊，诊断：半月板损伤，处理意见：制动，休息1月。8月10日白建华右膝关节MR平扫放射诊断报告示右侧膝关节轻度退行性变，髌骨软骨略磨损，外侧半月板前角稍变性；内侧副韧带轻微损伤。8月16日复诊，右膝症状较前减轻，暂不手术，给予关节腔注射，药物口服。2017年1月17日白建华因摔伤致右膝疼痛、活动受限4月余入住公利医院骨科，诊断：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1月20日白建华在全麻下行右膝关节镜下探查清理+外侧半月板部分切除成形+滑膜皱襞部分切除术。1月21日、22日白建华切口好，肢端感觉、血运及运动未见明显异常，嘱功能锻炼，加强患肢保护。1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膝陈旧性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右膝关节滑膜皱襞综合征。2017年2月9日白建华因右下肢肿胀逐渐加重3周入住公利医院介入科，诊断：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右下肢动脉血栓形成，给予药物治疗，告病危。2月10日白建华右下肢肿胀，建议其至具备血管外科的三甲医院就诊。2017年2月10日白建华至仁济医院就诊，B超示双下肢动脉内膜面毛糙、双下肢深静脉通畅。2月14日右小腿肿胀略缓解。2017年5月26日白建华在瑞金医院就诊，行康复治疗，关节腔内注射治疗。8月6日MR示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术后改变，髌骨软化症，右膝轻度退行性变；右股骨远端内侧多发异常信号灶；右膝关节腔和髌上囊积液，周围软组织肿胀。白建华曾申请医疗损害鉴定，上海市浦东新区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出具沪浦医鉴[2017]02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白建华不服，申请上海市医学会再次鉴定。上海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出具沪医鉴[2018]0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1.初步诊断：根据白建华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诊断“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成立。2.存在过错：膝关节镜手术是治疗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的方法之一，术前对手术风险和可能的并发症等有书面告知，白建华知情签字同意手术。白建华系老年男性，经保守治疗、病情有反复，但入院时体格检查未见双侧大腿股四头肌明显萎缩及膝关节交锁表现，公利医院就手术效果及病情预后与白建华沟通欠充分，对白建华实施医疗措施过程中告知欠完善、手术指征掌握欠严谨，与白建华目前右侧大腿股四头肌轻度萎缩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公利医院承担次要责任。3.术后情况：白建华术后逐渐出现右下肢肿胀，经超声、D-二聚体检查诊断为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公利医院诊断正确，给予的抗凝治疗、告病危符合医疗常规。根据白建华术前情况，行关节镜手术无需预防性抗凝治疗，且公利医院围术期给予弹力绷带包扎、嘱功能锻炼，已有预防血栓的相关措施。4.结合手术前后影像资料，白建华目前下肢功能障碍考虑与自身膝关节病变有关，非公利医院医疗行为所致。右侧大腿股四头肌轻度萎缩与自身病变及活动减少也有关。5.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例对应四级，不构成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白建华与公利医院医疗争议构成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公利医院承担次要责任。白建华支付鉴定费7,000元。一审中，白建华申请对其伤残和三期进行鉴定，经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为：休息期为6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其中医疗过失参与度为次要责任。白建华支付鉴定费900元。白建华确认其于2016年6月24日退休。白建华提交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白建华于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在该公司任职，月工资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白建华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是医院医疗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白建华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遗漏了其伤情，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上海市医学会在区级医学会鉴定后再次鉴定，更具权威性，故采纳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根据鉴定意见，公利医院承担次要责任，酌情确定其对白建华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核了白建华的损失依据后，判决：公利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建华8,896.9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55元，鉴定费7,900元，共计9,855元，由白建华负担1,368.50元，公利医院负担8,486.5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的损害，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鉴于医疗活动的专业性和特殊性，涉及医学领域的专门知识和科学技术，法院通常无法自行直接作出判断，而需要委托专业机构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等进行鉴定，并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重要参考。本案中，上海市浦东新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对涉案纠纷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上海市医学会鉴定认为医院存在过错：膝关节镜手术是治疗白建华所存在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的方法之一，虽术前告知了手术风险，白建华也签字同意。考虑到入院体检时检查未见双侧腿股四头肌明显萎缩及膝关节交锁表现，医院就手术效果及病情预后与患者沟通欠充分、手术指征掌握欠严谨，与患者目前右大腿股四头肌轻度萎缩有一定因果关系。经本院审核，上述鉴定意见系由专业机构依法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白建华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不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和权威性。白建华要求再行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公利医院对白建华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白建华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在2017年3月20日的摄片报告中被诊断，而在公利医院术前检查报告中仅有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的诊断，白建华认为公利医院未施行治疗内侧半月板损伤手术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白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由上诉人白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