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天柱，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安，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天柱与上诉人李永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苗天柱于2016年2月4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6）豫900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苗天柱、李永安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豫96民终62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5514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苗天柱的起诉。苗天柱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豫96民终479号，裁定济源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该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苗天柱在诉讼中撤回对李文轩的起诉）。苗天柱、李永安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天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被上诉人李永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天柱上诉请求：改判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626363.4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注意在审计报告中双方签字认可的合伙支出889901.33元中，有245307.33元是苗天柱自己支出，该支出系苗天柱对合伙经营事项的垫资，李永安理应从合伙收入中返还苗天柱该垫资款项，该款项的支出在审计报告第三页第七行中已经明确表示，在附表4第4页也明确显示。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注意到审计报告中双方购买挖机共支付挖机款1207538元，其中有381056元是苗天柱自己支付，该支出系苗天柱对合伙购买挖机的垫资，该垫资应由李永安从合伙收入中返还苗天柱，在审计报告第二页第八行（从下往上数）已经明确显示，附表1第2、3页也明确显示。三、一审法院认定挖机经营总收入为1929155元，认定其中118275元由苗天柱收取，剩余1810880元收入由李永安收取，在挖机经营期间，对方签字认可的李永安的支出为644594元，李永安购买挖机支付挖机款826482元，购买破碎锤93000元、修车费40882.16元、银行贷款利息20590.39元、转款手续费240元，即在李永安手中，扣除其经营性支出和购买挖机等各项支出费用，李永安手里仍有挖机经营收入185092.45元，经营收入的盈利应按两份分配，李永安应得的数额为92546.225元。四、一审法院认定苗天柱在挖机经营期间收入118275元，对方签字认可的苗天柱支出为245307.33元，购买挖机381056元，支付司机工资185280元，即在合伙经营挖机期间，苗天柱共亏损693368.33元，亏损的数额按份分担，李永安应支付苗天柱亏损346684.16元。以上三至四项，双方合伙经营挖机期间，苗天柱亏损693368.33元，李永安手里尚有挖机收入185091.45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经营期间挖机亏损总数额508276.88元吻合。即苗天柱与李永安各应分担亏损254138.44元，但在经营期间苗天柱实际亏损693368.33元，扣去其应承担的亏损254138.44元，苗天柱应得439229.89元，也即李永安应将其手里实际经营收入185092.45元加上其应承担亏损数额254138.44元，共计439229.89元给付苗天柱。五、一审认定的苗天柱在合伙经营期间还应得工资40750元（工资共计81500元，应由合伙支出，各分担一半），李永安在苗天柱处借款95900元也应返还苗天柱，李永安认可还应返还苗天柱11221元；苗天柱投资50000元、垫资55000元，该款项由李永安管理，应由李永安返还给苗天柱。以上三至五项，李永安应给付苗天柱共计692101元。李永安辩称，其不认可苗天柱的上诉意见，李永安不应向苗天柱返还款项，具体意见与李永安的上诉意见相同。李永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苗天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多处错误，且计算方法错误。一、关于合伙人出资数额问题。（一）关于修车款171221元的问题。该款应为苗天柱的投资款，苗天柱对此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时已经予以认可，并有苗天柱提供的录音材料佐证，一审法院未认定该款为投资款明显错误。退一步，即使该款不是投资款，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71221元中的160000元已由李永安支付给苗天柱。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支出费用中并不包含李永安支出的160000元，那么160000元系李永安个人为合伙事务所进行的垫资，应返还给李永安，苗天柱应按照出资比例向李永安返还其应承担部分。所以，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投资比例，苗天柱仅就160000元一项，就应给付李永安80000元。如按照双方实际投资比例，苗天柱应给付的金额更多。（二）在171221元不作为投资款的前提下，根据本案证据也可以确认：李永安购买挖机时出资95000元，苗天柱出资105000元。结合《合伙协议》第二条中“在挖机款未付清之前，所有出资均为共有财产”的约定，可以认定李永安的合伙出资为95000元，苗天柱的合伙出资为105000元。双方对合伙的出资额不等，这与《合伙协议》第二条中“为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都以出资比例为依据”相印证。一审判决以“因苗天柱不认可修车费系其投资，也不认可李永安所称的其投资的105000元，合伙协议中也不显示二人的出资数额”为由，认定“苗天柱、李永安的出资额均以苗天柱认可的50000元为准”，该认定明显有悖民事诉讼证据认定基本规则，是极其错误的。如以一审法院认定的逻辑，李永安也不认可苗天柱所称的投资50000元，那是不是也应该以李永安认可的出资额为准？李永安所称的出资额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而苗天柱所称的出资额并无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依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逻辑，苗天柱在购买挖机时给付的55000元属于垫资，并非出资，那么李永安在购买挖机时给付的95000元同样也属于垫资，并非出资。（三）假使按照双方各是50000元投资，一审也遗漏了对李永安垫资45000元的计算。李永安在购买挖机时垫资95000元，如投资款为50000元，那么有45000元为垫资，该笔垫资也应返还李永安，应在合伙清算时予以计算。二、对于合伙账目清算应承担比例。按照李永安出资95000元，苗天柱出资105000元+171221元=276221元的情形，李永安的出资比例为25.6%，苗天柱的出资比例为74.4%；按照李永安出资95000元，苗天柱出资105000元的情况，李永安的出资比例为47.5%，苗天柱的出资比例为52.5%。对于合伙账目后的财产清算和亏损负担均应以双方的出资比例予以分配，一审判决以各分担一半的形式对合伙清算后的事务进行分配是错误的。三、关于苗天柱105000元的问题。105000元均系苗天柱的投资，根据法律规定，合伙投资应先用于弥补合伙总亏损，而不是弥补某个合伙人单独承担的亏损，所以一审判决将105000元用于弥补苗天柱个人应承担亏损部分明显错误。即使按照苗天柱50000元投资，就50000元投资用于弥补其个人应承担亏损部分也是错误的。四、关于苗天柱合伙期间的工资。首先，2011年12月挖机翻车，修理了3个月，这3个月未进行任何合伙事务，苗天柱不应有工资，其工资金额应扣减4500元。并且苗天柱在2012年3月即不再执行合伙事务，其工资只能计算至2013年3月。另外，合伙协议约定支付苗天柱工资是因为刚合伙时李永安未执行合伙事务，苗天柱从事合伙事务所以给付工资。2013年4月后，李永安开始执行合伙事务，李永安也应因管理合伙事务而获得和苗天柱同样的工资。五、关于苗天柱向李永安转账及付款的105900元。在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有合伙款项往来的情况下，这105900元无借款凭证，金额上不符合借款的特征，且自所谓借款初始时间2008年至今11年时间里没有主张，根据生活常识，足以判断出借款不存在。并且根据一审提交的合伙收入相关证据，苗天柱交付各笔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均与合伙收入的记录相吻合，足以证明该款并非借款，系苗天柱向李永安转交的合伙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李永安已对该款系其他债务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苗天柱未能就借贷关系成立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苗天柱借款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明显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是借款，则将借贷关系列入本案审理属程序错误。如95900元为借款，则其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为合伙纠纷，借款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应由权利人另行主张。在合伙纠纷中处理借款纠纷，属程序错误。六、关于苗天柱经手支付的185280元工资问题。（一）首先根据一审证据，可以证明苗天柱相当长时间内单独管账，合伙收入由其管理，工资完全可能是其用合伙收入支付的。在苗天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是苗天柱个人支付185280元明显错误。如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逻辑，李永安支付的破碎锤款93000元、修车费40882.16元、贷款利息20590元、转款手续费240元，同样是对方未签字确认，也应认定是李永安个人支付，应将该款返还李永安。（二）即便是苗天柱垫资，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也错误，不应由李永安个人全额承担。苗天柱垫资系为执行合伙事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苗天柱也应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应承担部分。如全额由李永安承担，那么将会出现该项工资支出系由李永安全额垫资的情形，李永安同样能以一审判决认定的理由要求苗天柱予以返还。七、关于2011年合伙收入118275元的问题。（一）一审判决将2011年合伙收入认定为118275元，同时以李永安记录的1929155元作为合伙总收入，而1929155元合伙总收入是以2011年合伙收入262415元为计算依据的，如将2011年合伙收入认定为118275元，则合伙总收入就不是1929155元，而应是1929155元-262415元+118275元=1785015元。那么，合伙亏损金额也就不是508276.88元，实际亏损金额应增大，苗天柱个人应承担的亏损额也应随之增大。（二）如将1929155元作为合伙总收入，2011年的合伙收入应为262415元，而不是118275元，李永安应返还也应是262415元。八、关于支付张建平利息60000元的问题。张建平借款产生的由来是：2012年3月14日，苗天柱为支付171221元修车款，向燕平安借款100000元，月息2.5%。因利息太高，李永安就向张建平借款100000元用以归还苗天柱在燕平安处的借款，张建平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分，比燕平安处借款的利息低。所以向张建平借款确系为执行合伙事务，因借款而产生的利息也应作为合伙事务支出。九、关于80000元贷款2012年以后的利息。这里首先要阐明的是利用过桥资金进行贷款展期的操作模式。因为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展期有期限上的限制，为了达到贷款长期展期的目的，金融用户在银行贷款到期后，拆借过桥资金归还旧贷，随即贷出新贷，并将新贷归还过桥资金。这种操作模式是银行贷款常用的操作模式，属行业性的惯例。新贷资金并不是产生了新的借贷关系，其实质上是原有贷款的展期。本案所涉的80000元贷款即是采取此种模式，李永安自2008年其直至2015年，一直利用过桥资金周转，80000元贷款实际于2015年才还清。所以2015年之前的利息实质均是支付2008年贷款的利息，应认定为李永安为合伙事务支出的利息。十、审计报告多计算12500元的问题。河南新阳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计算李永安收入时，重复计算了125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李永安记录合伙期间共收到的收入应为1916655元，有河南新阳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十一、关于其他杂费的问题。李永安在执行合伙事务时支出了以下合理费用，未予认定：（一）2010年4月13日李永安给苗源支付工资1500元；（二）2015年2月17日李永安支付给郑旭波工资15500元；（三）李永安支付给刘建民工资13000元；（四）2015年8月20日李永安支付给王建2014年工资4500元；（五）2015年3月15日李永安支付商会批发部郑亚鹏2008年-2009年苗天柱经手发的工人福利款1500元；（六）2015年3月16日李永安支付济源市美德维修部2009年的修车费200元；（七）2015年6月20日李永安支付给王金克修空调费1700元；（八）2015年2月14日、2015年7月16日李永安支付给张卫兵油料款23000元；（九）2015年8月29日李永安支付给史小霞油料款920元；（十）2015年12月27日李永安支付给张松山拖车费4500元；（十一）2016年2月5日李永安支付给王洪双修空调费2000元；（十二）2016年2月7日李永安支付给靳长明拖车费2500元。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计算方式上存在多处错误，造成计算结论错误。根据实际计算，李永安不应支付苗天柱款项，反而是苗天柱应向李永安给付款项。苗天柱辩称，李永安在上诉状中提到的11个问题已经在河南新阳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中有所显示，且该报告来源于审计单位，对往来账目均能说明和证实，该报告是双方清账的合法依据，应以审计报告中的解释为依据，双方应该以各自的记账数额经审计后扣除自己应支出的合理费用，余额按照二人合伙的平均比例而不是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由于苗天柱经管车辆期间的工资是经李永安认可的，应该予以单列核算，由李永安支付。关于李永安在经管期间的工资，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的工资约定，李永安主张工资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李永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应该依据审计报告对账目进行清算，请求驳回李永安的上诉请求，支持苗天柱的上诉请求。苗天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永安与其对合伙经营挖掘机生意的账目进行清算，并分得款项；2、分割共有财产挖掘机一台，要求分得80000元。诉讼过程中，苗天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并由李永安支付苗天柱727624元，放弃要求分割共有财产挖掘机一台的诉讼请求，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4日，苗天柱与李永安共同出资购买一台挖掘机，共同经营。2010年8月12日，苗天柱与李永安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内容为：“卡特比勒320D，车号JFZ00894挖掘机为李永安、苗天柱共同出资购买。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合伙协议：一、共同合作、合法经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二、在挖掘机款未付清之前，所有出资都为共有财产，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都以出资比例为依据，合伙人李永安名下贷款捌万元为两合伙人（李永安、苗天柱）共同贷款，作为共同投资。三、合伙终止后，各合伙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四、合伙人苗天柱负责挖掘机的经营及其一切事物，合伙事业按月支付给苗天柱工资1500元。五、合伙事业解散时应当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时，应当优先清偿所欠职工工资，而后合伙债务，再返还合伙人的出资。六、合伙人苗天柱所开的奇瑞车（车号88990）在挖掘机付完后作价叁万元付给苗天柱，车充公。合伙人李永安所开的佳宝车（车号07924）在挖掘机付完后作价叁万元付给李永安，车充公。其它未尽事宜，合伙人另行协商，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永安从2008年至2010年期间负责管理合伙的账目，之后由苗天柱管理账目。2011年12月，挖掘机在施工过程中翻车，二人将挖掘机送往洛阳修理。修车过程中，苗天柱筹措借款171221元，支付了挖掘机修理费，李永安报账后替苗天柱偿还了160000元。挖掘机修好后，从2013年4月份起合伙账目及挖掘机均交由李永安管理经营。苗天柱和李永安一直未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李永安称其已于2015年8月在未告知苗天柱的情况下，将挖掘机以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另，根据苗天柱申请，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5514号之一裁定书，对李永安40万元以内的存款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合伙人问题。苗天柱诉称挖掘机系由其和李永安及李文轩三人合伙经营，李永安辩称系其和苗天柱二人合伙经营，因苗天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三人合伙，且苗天柱提供的合伙协议中显示合伙人为原告和李永安二人，因此，该院认定，该案中的合伙人为苗天柱和李永安二人。2、对于合伙人出资数额问题。苗天柱诉称每人出资50000元，李永安辩称购买挖掘机时其出资95000元、苗天柱出资105000元，2012年挖掘机翻车后的修车费用171221元算作苗天柱的投资，故其的投资为95000元、苗天柱投资为105000元加上171221元。因苗天柱并不认可修车费系其投资，也不认可李永安所称的其投资的105000元，合伙协议中也不显示二人的出资数额，故该院确定，双方的出资数额均以苗天柱认可的50000元为准，李永安所称苗天柱购买挖机时出资105000元中的55000元为垫资。3、对于合伙账目清算后的财产情况。苗天柱和李永安二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均管理过合伙账目，因二人无法自行进行清算，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委托了鉴定机构对合伙账目进行了审计。依据审计报告，根据苗天柱和李永安各自提供的收入清单，苗天柱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到收入1948545元，李永安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到收入1929155元，因合伙账目最后由李永安管理，苗天柱不能证明其多记录的收入19390元确实存在，故应以李永安记录的收入1929155元为准。关于合伙期间的支出情况，审计结论显示，双方均签字认可的为889901.33元，对该部分予以认定。另外，苗天柱诉称的其经手的185280元工资单据，李永安虽未签字，但庭审中李永安称该单据均属于司机出具的收据，予以认可，故该部分工资也应作为合伙支出。李永安已经支出的购买破碎锤的款项93000元、修车费40882.16元、2008年4月18日至2011年3月29日的部分银行贷款利息20590.39元、转款手续费240元，虽没有苗天柱签字认可，但李永安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也应予以认定，该部分支出也应作为合伙支出。综上，经营支出共计1229893.88元。所以，二人合伙期间的经营收支净额为，经营收入1929155元，减购买挖掘机支出1207538元和经营支出1229893.88元，计为﹣508276.88元。关于李永安所称的处置挖机后的收入，因苗天柱对此不认可，且在本案中不要求对此进行处理，故该案不予涉及。对于苗天柱与李永安各自提到的债权债务，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在该案中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苗天柱要求清算账目、分割共有财产，本案中参照审计结果并结合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确认在不计算挖机处置收入的情况下，二人合伙亏损508276.88元，二人应各分担一半，苗天柱应分担亏损254138.44元。因苗天柱当时还投资50000元，垫资55000元，该部分款项由李永安管理，且在计算收入项时没有计算在内，故应当在苗天柱承担的亏损部分扣除，余款计149138.44元。4、关于苗天柱主张的合伙期间的工资，当时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苗天柱负责挖掘机的经营及其一切事物，合伙事业按月支付给苗天柱工资1500元”，因苗天柱是在2013年4月份之后不再管理合伙事务，故按约定，应支付苗天柱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915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下余81500元。因该工资应由合伙支出，即双方各负担一半，现李永安应承担40750元。5、另外，在合伙期间，2008年4月28日至2009年10月30日，苗天柱给李永安转账及付款105900元，李永安称该款系苗天柱交给其的合伙收入款，但苗天柱称系借款，因李永安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款应由李永安返还苗天柱。扣除李永安给苗天柱转账的10000元，李永安应给付苗天柱95900元。因李永安另认可185280元司机工资由苗天柱经手支出，但该部分单据李永安并未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其已经从管理的合伙款项中支付了该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应认定为苗天柱自己支付。2011年系苗天柱单独管账，其认可其收到118275元，该部分收入其不能证明已经交给李永安，应认定由其自己占有。该118275元与工资支出185280元抵扣后为67005元，该67005元为苗天柱个人实际支出的款项，应从苗天柱应承担的亏损中扣除。另外，李永安还认可应返还苗天柱11221元。综上，以上各项抵扣后，李永安应支付苗天柱65737.5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李永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苗天柱65737.5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10500元，由苗天柱和李永安各半负担；保全费2355元，由李永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永安提供新证据如下：1李永安书写的日记四组，2、2019年12月5日河南新阳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苗天柱对李永安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系李永安自己书写的日记，没有苗天柱的签字，不能作为有效依据，且本案已历经多次审理，李永安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不予认可，如果李永安对审计报告有异议，就应当在一审对审计报告质证前，由法院通知审计人员到庭质证，而不是私下自己找审计机构出具说明，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李永安提供的证据1，系其本人书写的材料，苗天柱不予认可，李永安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李永安提供的证据2，没有河南新阳光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及制作该说明的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说明中所载明的内容与李永安在本案原一审第二次开庭对审计报告质证时所述的“审计报告结论是科学的，我们对合伙事务的收支情况认为应以李永安的报账单数字为准”不一致，故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苗天柱与李永安出资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苗天柱与李永安订立的合伙协议中并未载明双方各自的出资数额，双方关于各自出资数额的陈述亦不一致。李永安上诉称挖机翻车后的修车费用171221元应当认定为苗天柱的出资，但苗天柱对此不予认可，因李永安提供的其与苗天柱的通话录音中也不显示苗天柱同意将该费用作为出资款，故李永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购买挖机时的出资数额，苗天柱称每人出资50000元，李永安则称其出资95000元、苗天柱出资105000元，李永安所述的双方各自出资数额均多于苗天柱所述，但李永安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双方的出资数额均以苗天柱认可的50000元为准，并认定李永安所述苗天柱在购买挖机时出资105000元中的55000元为垫资，并无不当。关于合伙事务的收支情况及盈余分配问题。（一）关于合伙事务的收入情况。河南新阳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在“资金收入情况”部分载明“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收入清单，苗天柱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到收入1948545元，李永安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共收到收入1929155元，苗天柱提供的收入清单合计比李永安提供的收入清单合计多19390元”。虽然苗天柱与李永安记录的收入总数额相差不大，但从该审计报告后附的苗天柱与李永安各自记录的合伙经营收入情况表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合伙期间相关年度的具体收入情况记录均存在较大差异。考虑到双方合伙账目最后由李永安管理，一审以李永安记录的合伙经营总收入数额1929155作为双方合伙事务的收入并无不当。（二）关于合伙事务的支出情况。1、购买挖机支出。审计报告载明双方购买挖机实际支付资金累计1207538元，该部分支出应认定为双方合伙事务支出。2、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经营支出。根据审计报告显示，双方均签字认可的支出为889901.33元，该部分支出双方均无异议，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支出。3、在审计报告中所列苗天柱经手报账但未经李永安签字认可的费用中，其中包含苗天柱经手的185280元司机工资支出，李永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部分其未签字的单据均是司机出具的收据，故该部分支出也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支出。4、在审计报告所列李永安经手报账却未经苗天柱签字的支出中，由于李永安对其购买破碎锤支付的93000元、支付修车费40882.16元、支付2008年4月18日至2011年3月29日的部分银行贷款利息20590.39元及转款手续费240元，均提供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部分支出也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支出。5、苗天柱在合伙期间的工资。李永安上诉称挖机在合伙期间曾维修3个月，该3个月期间应支付给苗天柱的工资应予扣除，且2013年4月李永安开始执行合伙事务也应获得相应的工资。因双方在合伙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合伙人苗天柱负责挖掘机的经营及一切事务，合伙事业按月支付给苗天柱工资15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苗天柱是在2013年4月之后不再执行合伙事务，故一审按照协议约定认定苗天柱自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工资91500元为合伙事务支出并无不当。扣除李永安已经支付的10000元，剩余81500元工资应作为双方合伙事务支出予认定。综上，苗天柱与李永安合伙期间的合伙事务支出应为2518931.88元。（三）关于合伙事务的盈余分配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双方合伙事务总收入1929155元减去双方合伙事务支出后,结余-589776.88元，即双方合伙亏损589976.88元，二人应按出资比例分担亏损。根据双方的出资比例，苗天柱应分担一半亏损即299453.11元。1、根据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伙事业解散时应当进行清算，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时，应当优先清偿所欠职工工资，而后合伙债务，再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本案中，苗天柱在购买挖机时出资50000元、垫资55000元，由于该部分款项由李永安进行管理，且在计算收入项时未计算在内，故该部分款项应当由李永安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苗天柱。2、审计报告显示苗天柱曾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通过银行、现金等方式支付给李永安11笔款项合计105900元，双方对于该部分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苗天柱认为该部分款项系李永安在合伙期间向其所借的款项，李永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款项系苗天柱向其转交的合伙收入。从审计报告所载双方各自记录的具体合伙收入情况来看，该11笔款项不能与之逐笔对应，故李永安对于其所抗辩事由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据此认定该款应由李永安返还苗天柱并无不当。扣除李永安给苗天柱转账的10000元，李永安还应给付苗天柱95900元。3、由于双方均认可185280元司机工资系苗天柱经手支出，但该部分单据李永安未签字确认，不能认定李永安已经从其管理的合伙款项中支付了该部分费用，故一审认定苗天柱自己支付了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4、苗天柱自认其2011年单独管账时收到118275元，在苗天柱不能证明其将该部分收入交给李永安的情况下，应认定苗天柱占有该部分款项，该118275元与苗天柱经手的工资支出185280元抵扣后为67005元，应从苗天柱承担的亏损中予以扣除。另外，在苗天柱筹措借款171221元支付挖机修理费后已偿还160000元，余款11221元李永安仍应返还苗天柱。上述各项李永安应返还数额与苗天柱应承担的亏损额进行抵扣后，李永安还应支付苗天柱65737.56元。综上所述，苗天柱、李永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4元，由苗天柱负担10064元，李永安负担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