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红霞，女，196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宝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张八桥鸿运加油站，住所地宝丰县张八桥镇张八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421MA3XJACU55。负责人：葛红霞，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佩，男，1976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黄楝树村街11号楼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国锋，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洪，男，1974年2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原审被告：葛晓佩，基本情况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佩。上诉人葛红霞、宝丰县张八桥鸿运加油站（以下简称鸿运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赵振洪及原审被告葛晓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红霞、鸿运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佩、武国锋，被上诉人赵振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红霞、宝丰县张八桥鸿运加油站上诉请求：一、撤销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的内容；二、请求判令鸿运加油站退还赵振洪40万元。三、由赵振洪承担因上诉引起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31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对于企业债务，我国立法在坚持投资人承担无限责任的同时,却改变了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做法。只有当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才要求投资人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责任。鸿运加油站做为个人独资企业，现在依然在正常经营,财务自由。赵振洪是与鸿运加油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此合同产生的租赁费用及违约金的纠纷,应先由鸿运加油站的财产承担债务责任,只有当该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才能判令投资人承担责任。二、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在赵振洪,而不在葛红霞和鸿运加油站。租赁合同时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自愿承担违约金20万元。”此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约定。赵振洪在法庭上亦承认:“是自己首先提出不愿意租赁该加油站”，并给法庭提供一份录音证据,以此证据证明葛红霞方违约，这样的推理是不成立的。因赵振洪对于交纳租赁费用一事，多次找借口，反复无常，为了尽快促成租赁,故双方协商，要求赵振洪交纳一部分押金,但并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如果不交纳押金,就不再把加油站租赁给赵振洪的意思表示。本案是赵振洪违约,其应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振洪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鸿运加油站系葛红霞与葛晓佩二人投资的个体工商户，从事柴油、汽油零售。2018年10月28日葛红霞与葛晓佩拟将鸿运加油站承包给赵振洪，约定承包期间为3年共计租金费用400万元，承包费用一次性交清；并约定由赵振洪支付订金10万元，再协商承包合同事宜。2016年11月2日，赵振洪将150万现金打至葛红霞指定的葛诺法账户后，葛红霞为赵振洪出具收到加油站的押金150万元的收据一张。此后，葛红霞竟然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赵振洪将余下的租金交予葛红霞时，葛红霞要求赵振洪再次向其交付保证金130万元并要求一次性支付，否则不承包给赵振洪加油站。事后赵振洪查明该加油站证照不齐全，缺乏关键的土地证，且加油站不具备外包的条件。葛红霞故意隐瞒该事实不告知原告，导致赵振洪遭受巨大损失，多次同葛红霞和葛晓佩协商未果，要求退还赵振洪承包金160万元。后在2018年11月19日退还了赵振洪100万元，下余60万元竟然不予退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二、葛红霞和葛晓佩二人应退还赵振洪60万元，并应该承担20万元的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46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所以依法应当由葛红霞和葛晓佩和宝丰县张八桥加油站为共同还款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在赵振洪与××和××和××八桥加油站的合同履行部分约定时，葛晓佩实际上是与葛红霞为实际经营者收到了赵振洪的款项，同时也向赵振洪出具了本人的亲笔签名且葛红霞也认可该事实，所以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原审法院依照该规定判决葛晓佩与葛红霞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三、葛红霞和鸿运加油站在该起案件中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赵振洪在2018年11月2日将150万现金打至葛晓佩与葛红霞指定的葛诺法账户后，葛红霞为赵振洪出具收到加油站的租金150万元的收据一张，并由鸿运加油站的盖章和法人葛红霞的亲笔签字，葛晓佩与葛红霞收到了150万元现金。赵振洪原本拖家带口多方筹措资金想在宝丰县这里好好的做这笔生意，但是到了加油站后葛晓佩与葛红霞临时改变主意要求再次交付130万元，这么大一笔款项赵振洪一时凑不齐，再加上葛晓佩与葛红霞临时改变了合同的根本性条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违约在先,应该赔偿20万元给赵振洪。赵振洪交付给葛晓佩与葛红霞的160万元是在银行贷的款到现在每月还付将近1万多元的利息，而葛晓佩与葛红霞拿着赵振洪的下欠的60万不予偿还给赵振洪导致赵振洪的家庭生活是雪上加霜难以为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赵振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判令葛红霞、鸿运加油站、葛晓佩返还赵振洪交付的租金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诉讼费用由葛红霞、鸿运加油站、葛晓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以鸿运加油站为出包方，以赵振洪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加油站承包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达成加油站承包协议，承包期3年共计承包金400万元（4000000），订金10万元，出包方已收到，如有一方违约自愿承担违约金20万元，出包方葛晓佩（签名）并加盖鸿运加油站印章，承包方赵振洪（签名）。2018年11月2日，葛红霞向赵振洪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加油站租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宝丰县张八桥鸿运加油站，葛红霞（签名），2018.11.2,并加盖鸿运加油站印章”。葛红霞、鸿运加油站已退还赵振洪100万元，下余60万元至今退还。另查明，鸿运加油站的登记经营者为葛红霞，实际经营者系葛晓佩。庭审中，葛晓佩同意解除《加油站承包协议书》，同意再退还赵振洪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28日，以鸿运加油站为出包方(由葛晓佩签名)，以赵振洪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加油站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合同签订后，赵振洪共支付对方租金160万元。后对方已退还租金100万元，视为双方同意解除《加油站承包协议书》，且葛晓佩亦同意解除《加油站承包协议书》，因此，赵振洪请求解除《加油站承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作为鸿运加油站的登记经营者葛红霞、实际经营者葛晓佩应当退还下余租金60万元，因此，赵振洪请求葛红霞、葛晓佩退还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葛晓佩辩称，因赵振洪违约，不予退还的理由，依据不足，该意见不予采纳。赵振洪请求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8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协议书》；二、葛晓佩、葛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振洪60万元；三、驳回赵振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赵振洪负担2950元，葛晓佩、葛红霞负担885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案涉加油站承包协议，故可视为各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关于葛红霞、鸿运加油站上诉主张本案合同权利义务承担主体应是鸿运加油站的问题。根据案涉事实可知，本案系葛晓佩与赵振洪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协议书，承包款项亦打到葛红霞个人账户。且在本案纠纷发生时鸿运加油站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是葛红霞，实际经营者为葛晓佩。故一审法院认定葛红霞及实际经营者葛晓佩为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问题。违约金是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因违约，向另一方支付的金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当事人在加油站承包协议书中虽载明“如有一方违约自愿承担违约金20万元”，但该违约金所涉违约行为如何界定，违约损失如何认定等均未明确，即协议并未对违约金支付条件明确约定。现当事人各方均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但各方又均未能提供证证明对方存在过错、违约行为或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等事实，故对当事人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基础上判决葛红霞、葛晓佩向赵振洪退还下欠租金6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对葛红霞、鸿运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葛红霞、鸿运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钰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