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新闻出版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路28号。法定代表人：曹凤礼，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刘亚鹏（实习），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凯如，女，200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豆豆、李玉龙（实习），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主要责任人：彭永恒，男，住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何俊峰（实习），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新闻出版学校（以下简称新闻出版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于凯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闻出版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于凯如承担。事实和理由：于凯如受伤系本人自杀、自伤行为造成，学校履行了相应职责，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已完全履行对寄宿制学生尽到管理保护职责。上诉人也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没有追加王淇作为被告，程序不当。于凯如辩称，新闻出版学校在事发当天处理上存在过错，是导致于凯如坠楼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请求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对新闻出版学校的上诉意见无异议。于凯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及康复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暂计1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凯如生于2002年1月8日，事发时系被告新闻出版学校电商一班的学生。2018年3月14日23时34分许，原告因与其男朋友王淇（身份证号：）发生争吵，情绪激动时从其宿舍509室窗户外坠下。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被诊断为：脊髓损伤，其他诊断：四肢瘫痪、神经源性肠、神经源性膀胱、多发性损伤、颈椎骨折、肺挫伤、肝功能不全、腹部损伤、颈后路椎管扩大减压内术。花费医疗费共计302606.17元，于2018年5月3日出院（住院天数49天）；此后原告继续于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6月4日（住院天数32天）、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7月5日（住院天数31天）、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31日（住院天数26天）、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28日（住院天数28天）、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26日（住院天数29天）、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住院天数30天）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共计花费254055.16元（43800.81元＋46987.95元＋46185.16元＋37129.26元＋37886.34元＋33733.67元＋8331.97元）。以上原告住院共计22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556661.33元。同时，原告为康复身体，在郑州市××区蜜蜂张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康复治疗，花费康复费用84330元及康复住院房租费用7325元，共计91655元。原告受伤后购买髋膝踝截瘫助行器、腕手矫形器、颈托、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共花费34180元（9000元+9000元+9800元+4400元+880元+1100元）。原告于凯如于2018年10月19日委托河南零度律师事务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进行鉴定，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于凯如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高空坠落致于凯如颈髓损伤，目前四肢瘫，双手、双下肢肌力0级，构成一（I）级伤残。被鉴定人的护理期限需长期；营养期为半年。有关鉴定人的护理依赖程度，被鉴定人目前日常生活活动无法完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1-2人。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58.7元（含鉴定检查费2158.7元）。另查明：（一）事故发生后，被告新闻出版学校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76265.07元。（二）被告新闻出版学校在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108.28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于凯如在被告新闻出版学校处就读期间，被告疏于管理，对寄宿学生未尽到管理、保护之职责，致原告于凯如坠楼致伤，且在事件发生过程中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阻止事件发生，同时，事发时原告已满十六周岁，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具备相应的安全注意和风险辨识能力，但其主观上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导致结果的发生，故结合本案案情，确定由被告新闻出版学校对原告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于凯如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56661.33元（302606.17元＋254055.16元）；2、康复费91655元，系根据原告伤情及医嘱必然发生的费用；3、住院伙食费11250元（50元/天×住院225天）；3、营养费4500元（20元/天×住院225天）；4、护理费249367.84元，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结合出院医嘱、鉴定意见书，该院酌定其需护理期间分两段进行计算，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计239天，护理人数为两人，定残之日后暂计算五年，护理人数为一人；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工资收入，该院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故该项为249367.84元（108.28元/天×239天×2人＋39522元/年×5年×1人）。若五年后原告仍产生该项费用，可另行起诉；5、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4500元，根据本案住院天数酌定；7、残疾辅助器具费34180元；8、鉴定费4058.7元。以上八项共计1593656.67元，由被告新闻出版学校承担50%即796828.34元。原告因此次事故致残，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为50000元。综上，被告新闻出版学校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46828.34元。同时，扣除被告新闻出版学校已向原告垫付的276265.07元，故被告新闻出版学校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570563.27元（846828.34元-276265.07元）。鉴于被告新闻出版学校在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300000元，下余270563.27元由被告新闻出版学校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凯如各项共计300000元；二、被告河南省新闻出版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凯如各项损失共计270563.27元；三、驳回原告于凯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缓交），由原告于凯如负担6697元，由被告河南省新闻出版学校负担80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新闻出版学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于凯如与其同班男朋友王淇争吵后，因情绪激动从其宿舍509室窗户外坠下受伤。事发时间是当天23时34分许，该时间段应是学生熄灯就寝时间，根据王琪等现场人员询问记录等载明，于凯如情绪激动站在宿舍外窗户，并无有力证据证明其系自杀自伤，故新闻出版学校关于于凯如自杀自伤，学校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事发时于凯如已满十六周岁，具备相应的安全注意和风险辨识能力，其主观上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结果的发生，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由新闻出版学校对于凯如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新闻出版学校认为应追加王淇为被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新闻出版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3元，由河南省新闻出版学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军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