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彬，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永信发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桐，男，200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兼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张志英，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保洁员，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原告）：陈宝英，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北独乐河邢家庄街×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陈宝英之夫），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北独乐河邢家庄街×号。上诉人张彬、张桐、张志英因与被上诉人陈宝英生命权、健康权、身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上诉人张彬、张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被上诉人陈宝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彬、张桐、张志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宝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志英系张彬、张桐之母。2019年3月29日17：30，张志英发现陈宝英将水泥杆子栽在张志英口粮地内，张志英到陈宝英家询问，后遭到陈宝英丈夫王某的辱骂，在张志英与王某交涉过程中，陈宝英突然用拳头打向张志英，张志英躲闪过程中，陈宝英的右手杵在门框上受伤。陈宝英与王某对张志英进行殴打，并将张志英打伤，张志英呼救并称要报警，陈宝英及王某才停止殴打，张志英趁机跑回家。事件的起因是因为陈宝英擅自在张志英口粮地栽水泥杆，过错完全在于陈宝英，陈宝英应当对其伤害自行承担责任。陈宝英右手是其在对张志英进行殴打时自行造成的伤害，与张志英无关，应当由陈宝英自行承担责任。张彬、张桐基于陈宝英夫妇二人对其母亲张志英进行殴打，已经造成张志英受伤，为避免更严重的伤害后果，才上前阻拦陈宝英，并未对陈宝英进行殴打，对陈宝英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宝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彬、张桐、张志英的上诉请求。张志英来陈宝英家时怒气冲冲，陈宝英好言相劝，陈宝英与王某并未打张志英，从视频可以看出张桐动手打人，本次事件完全是因为张彬、张桐、张志英造成的，张彬、张桐、张志英所述缺乏证据支持。陈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桐赔偿陈宝英医疗费14650.8元、误工费23376元、护理费17972.16元、交通费2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400元，以上共计63110.96元；2.张彬、张志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9日18时许，陈宝英与张志英因土地界限问题在陈宝英家中发生争执，后在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北独河邢家庄街东侧街道上，陈宝英与张志英、张彬、张桐发生口角，后陈宝英与张彬、张桐发生肢体接触，陈宝英受伤送医治疗。经北京市平谷区医院诊断，陈宝英伤情为右手中指近节指骨基底骨折、脑外伤神经反应、软组织损伤，其住院治疗18天。陈宝英在派出所笔录中称：“2019年3月29日下午五点左右听到院外边有人喊家有人没有’，喊了好几遍，是一个女的声音，当时我在正房东侧靠后边的屋里睡觉也没出去，过了几分钟我就到了客厅里，我听到我婆婆在门外说‘里边有人呀’，接着吴某媳妇就进来到院里了，我看到是她就把客厅推拉门打开了说让她有事进来说，并且让她坐在了客厅西侧的沙发上，吴某媳妇就说我们两家地界的事，还说我家把水泥杆子栽到他们家去了，我说这事你要问就问我丈夫王某，我就给王某打电话让他回家来。过了五分钟左右王某就回来了，他俩说了一会也没说好，王某就说这事经大队让干部解决，吴某媳妇也同意了，我们三人就从我们家出来了说是去地里看看，我丈夫就骑电动车去地里了，吴某媳妇也骑电动三轮车走了”。“过了五六分钟，吴某就骑着摩托车带着他媳妇从西边过来了，我看到他们两口子来了就把三轮车挪开了，接着吴某的两个儿子也来了，吴某媳妇先是和我吵吵几句，她俩儿子就冲过来了，有一个孩子就说‘今天你想咋着，弄死你’，接着他们俩就动手了，我不知道怎么着就摔倒了，倒地后我就晕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在我家的时候我们没有打张志英，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吴某、张志英没动手，吴某媳妇还拉着她两个孩子的，怕他们俩打我，我没注意现场有没有其他人”。“我们村的张志英说我打她了，但是我根本就没打她，就和她发生纠纷了，王某没有打张志英，他们距离有三米多，张志英坐在进门的沙发上，王某挨着客厅北墙站着他不可能吐口水到张志英脸上，我没有揪着张志英头发把她头往客厅门上撞”。“我的右手中指骨折了，是身体被张桐推倒后手指戳地造成的，张桐是张志英的二儿子，我倒地之前张志英的大儿子张彬还用拳头杵了我左肩膀两下，但是肩膀没有什么伤”。“我没有动手打张彬和张桐，我没动手打张志英，她也没有伤，我认为是她两个儿子把我打伤了就反咬我一口”。陈宝英丈夫王某在派出所笔录中称：“2019年3月29日晚上，我媳妇陈宝英与我们的地街坊一家发生纠纷被打我报警后，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对方那女的说我打她的，3月29日晚上6点左右，在我家东房山外边的道上，我正在外边来着，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西边的地街坊找我们家打架去了让我赶紧回去，到家之后我就见我家西边地街坊（我们村张某的女儿）和我媳妇正在客厅吵吵，我问她咋回事，她说我们家上午在地里栽的水泥杆栽到她家地里去了，我说没栽她家地里那不是她家地，她就在那跟我们吵吵，我说要吵去外边吵去别在我家吵，我媳妇就把她给拽出去了她就走了”。“她走之后我媳妇就让我去地里瞅瞅，别把我家栽的杆子给拔了，刚到地里没多会儿我媳妇又给我打电话说她带着她丈夫和俩儿子找我家门上去了，我就赶紧回来了，刚到我家东房山外边就看见她跟我媳妇撕扯在一起，然后她那个比较瘦的儿子上前就杵了我媳妇几拳，我就赶紧往那边赶，我媳妇看见我过来就赶紧往我这边跑没跑多远就倒地上了，我就上前跟他们理论这事，后来没啥结果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到现场之后我媳妇就先去医院看伤了”。“在我家客厅我和我媳妇没有动手打张志英，就我说让她去外边吵去时她不走，我媳妇往外拽她的，在拽的过程中她们俩之间拉拉扯扯的，但我一直也没碰过她”。“我不清楚张志英手上的伤怎么造成的”，“没看见我媳妇哪有外伤就是头晕，应该是她较瘦的儿子打的，我就看见她较瘦的那个儿子用拳头杵的，杵我媳妇头部和胸部，反正都是上半身；那女的和我媳妇揪扯的，她较瘦那个儿子用拳头杵的，另外那个儿子也在那围着的，我到以后他没动手，之前动手没有不清楚”，“她儿子打我媳妇时我媳妇没还手”，“还没到跟前，就见张志英的小儿子张桐推了我媳妇一下，把我媳妇推倒在地上了，张志英就嚷嚷说我们两口子在我家客厅打她”。“那天中午我喝一杯多白酒下午的时候记性有点不好，当时张志英是自己从我家客厅出去的我媳妇没拽她，也没有动手行为”，“在客厅我和张志英之间没有任何身体接触，我媳妇在我回来后也没碰过张志英，我回来之前她们俩之间动没动手不清楚”。“不清楚，我没注意张志英哪有伤，我估计是后来在外边跟我媳妇争执时她拦着她俩儿子时候自己造成的，按她的说法我们两口子把她按我家客厅打，还不得打的她满身是伤，我都没看见她哪有伤”。“当时离的比较远我没看清，后来我到附近的邻居家看当时的监控显示是张桐推倒的”。张志英在派出所笔录中称：“2019年3月29日18时许，在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北独乐河王某家的客厅；因为口粮地地界的事儿，我去王某家说这件事，王某没在家他媳妇在家的，他媳妇说‘我知道你来是为啥事，你等我老爷们回来再说’，然后我就因为地界儿的事和王某媳妇嚷了起来，过了一会王某回来了我就问他为啥要把杆子埋到我家地里，王某就说‘我爱栽哪就栽哪’，然后他们两口子就和我吵了起来，我看他们是俩人和我一起嚷我就往外走，然后王某的媳妇就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他家客厅的门上撞，我就挣扎，这时王某的媳妇就把我按在了沙发上并骑我腿上压着我还打我耳光，王某就按着我肩膀还往我脸上吐了好多痰，过了一会他俩就停手了还说让我滚，我就跑回家去了；我回家之后在大门外边碰到了我丈夫吴某，我告诉他我被王某两口子打了，吴某就骑摩托车带着我去王某家，到了他家外边看见王某他俩正在他家大门外，王某媳妇又骂我，我也骂她，后来我两个儿子张彬和张桐也去了，我怕他俩和对方动手就赶紧拦着，我们也没和对方动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某的媳妇就躺地上了，然后王某就报警了”。“对方王某和他媳妇都动手了，我没打到对方”，“王某的媳妇堵着他家客厅的门不让我出去，把我头往他家客厅的门上撞，具体撞了几下我当时没注意，然后她又把我推到沙发上骑我腿上压着我还扇我耳光，具体扇了几下我没注意，王某往我脸上吐痰，他好像也揪我头发来着”，“吴某没骂人，只是和王某在说事，张彬和张桐到了之后就要奔着对方去，我就挡在他俩面前拦着，王某媳妇在我身后，后来不知道她为啥就躺地上了”，“王某和他媳妇打我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来吴某带我去他家找的时候，有别人在场的但我没注意是谁”。张志英丈夫吴某在派出所笔录中称：“今天下午六点钟左右，我妻子张志英到家哭着跟我说被王某他们两口子打伤了，我就说找他们问问去为什么打人，之后我们俩就到王某家院门口处喊了他几句没人答对，接着我们就从胡同内出来了，到了主街上然后就报警了，我打完电话后就看到王某妻子到了现场，这时我大儿子张彬以及二儿子张桐也到了，我妻子就和王某妻子嚷了起来，我们家俩小子也往前凑，我妻子就拦着，后来我看到王某妻子倒地了，怎么倒地的我不知道，过了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后来王某妻子就去医院了，后来王某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没记清”。“张彬、张桐没打陈宝英，我当时离的远没看到他们俩动手”，“我和张志英没打陈宝英，张志英一直拦着俩孩子的”。张彬在派出所笔录中称：“今天晚上六点多钟，我们和我们村一两口子发生纠纷了，今天下午5点多我下班到家在家里玩手机，大约在5点50分左右我妈哭着回到家没进屋，和我奶奶说让人给打了，他们大约说了有十来分钟，我爸就骑摩托车带着我妈就去我村那家理论去了，当时他们在院子里说这事我也没出屋，等我爸和我妈走了以后我和我弟就骑电动车也去了，我就顺着三队那条街找他们，走到一家盖房那地我妈和一女的正说着，说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就上前问她咋回事、要干啥，她说‘你咋着’，我爸就拽我，我们就离开了一段距离，这时我弟张桐就上前和那女的叫证，我弟就揪着她的衣服推她一下，当时那女的也没倒，过会她自己就倒地上了，后来那女的丈夫就报警了”。“我没动手，我爸没有动手”，“我妈手上有伤，是哪手我没看清，对方我没看见有伤”。“具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种地的事我妈和对方发生的纠纷，我不认识对方那两口子”。“我也不清楚我妈的手怎么伤的，我妈自己讲是那两口子给打伤的，是在那两口子家里给打的”，“我没注意陈宝英哪受伤，怎么造成的也不清楚，我就和陈宝英吵吵两句，张桐也跟她吵吵两句，还揪着她衣服推搡了她一下，没有别的行为，没有看见别人跟陈宝英有身体接触”。“因为我妈回家的时候身上有伤，等我和我弟弟张桐随后到现场，情绪比较激动就跟陈宝英发生争吵，也没想跟她怎么着，陈宝英就往我们跟前冲，我怕她打我就伸手拦了她两下，我跟她有身体接触但也没用多大劲儿，我没想打她只是轻微的接触，她也上前推搡我的，也是轻微的那种肢体接触，我也没有伤，就是怕陈宝英打我，下意识的拦了两下”。张桐在派出所笔录中称：“2019年3月29日18时许，我跟我哥哥张彬在家，我母亲张志英哭着回家，在家嚷了几句我也没听清说什么，她又出去了，我跟张彬我们两个就跟着出去到了村里的胡同内，我母亲跟村里一个女人两个人相互对骂，好像因为跟我们家种的地相互挨着发生点纠纷，我跟张彬也跟着互相骂了几句，我听那名女子骂的难听就推了她，她就倒在地上，之后就有人报警了，过了会警察就来了把我传唤到派出所了”。“开始我也不知道我母亲跟对方因为什么吵架，之后相互对骂的时候才知道，我不认识对方”。“我到现场时没看到有人动手打架，我去之前是否有人动手我不知道，有我们村的几个人在场，我也不认识，我到了之后都没有打架的行为”。“对方没有伤，对方骂我妈我生气，就推了对方一下，但没有打她”。“张志英走了大约70多米后就碰到了对方的一男一女，对方那两个人就骂张志英，张志英在地上坐着，然后我和我哥也骂对方，然后那个女的就气冲冲的奔我来了，我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只知道对方是我们村的，他俩是两口子”.“对方那个男的他只是骂人没干别的，张彬就骂人的没干别的”，“当时我用左手推了那个女的肩膀一下，我看见她是手撑着地坐地上了，紧接着她又躺地上了，当时我没控制力道，那个女的奔我来了之后，我也迎着那个女的往前去，张志英就在我前边拦着我，所以我感觉我用的力道并没全推在对方那个女的身上，她朝我过来，我下意识的给了对方一下”。平谷区医院骨科大夫任某在派出所笔录中称：“2019年4月8日陈宝英右手中指骨折复位手术是我做的，我是手术大夫”。“陈宝英右手中指基底骨折，有一个比较大的骨折块，需要手术固定，有一块极小骨块，无需特别处理，从医学上讲这一极小骨块可忽略不计，极小的概念就是无需手术处理，且不处理不会对患者构成明显影响”。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陈宝英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张志英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陈宝英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3月29日18时许，陈宝英在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北独乐河邢家庄街×号自家客厅内因琐事与张志英发生口角，后张志英指认被陈宝英打伤。经鉴定，张志英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经查，陈宝英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王某也向法院提交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2019年3月29日18时许，王某在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北独乐河邢家庄街×号自家客厅内因琐事与张志英发生口角，后张志英指认被王某打伤。经鉴定，张志英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经查，王某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张彬向法院提交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现查明2019年3月29日18时许，张彬在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北独乐河邢家庄街×号北侧街道上，因琐事与陈宝英发生口角，陈宝英指认被张彬殴打。经查，陈宝英指认被张彬殴打的事实不能成立。从陈宝英向法院提交的事发当天监控录像中显示，张彬、张桐到现场后欲上前与陈宝英理论，张志英予以阻拦，张彬先对陈宝英有推搡行为，在二人互相推搡过程中，张桐将陈宝英推倒在地。张彬、张桐、张志英表示从录像中看不出陈宝英的手戳到地上。经法院核实，陈宝英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340.93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王某在派出所的笔录中的陈述“我媳妇（陈宝英）就把她（张志英）给拽出去了”、“刚到我家东房山外边就看见她（张志英）跟我媳妇（陈宝英）撕扯在一起”，可以看出系陈宝英先动手，根据录像内容，张彬先主动推搡陈宝英，在陈宝英与张彬互相推搡过程中，张桐将陈宝英推倒在地，张彬、张桐、张志英三人均与陈宝英有肢体接触，且难以判断陈宝英具体伤情由谁造成，故张彬、张桐、张志英应对陈宝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事情起因及经过，法院认定陈宝英负次要责任，张彬、张桐、张志英负主要责任。陈宝英主张的医疗费，以法院核实的金额为准。陈宝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适当，法院予以支持。陈宝英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标准过高，法院根据其伤情，参考本地区从事相同或相近职业的平均工资，酌情确定陈宝英的上述损失。陈宝英主张的交通费标准过高，法院予以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张彬、张桐、张志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陈宝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49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减半收取计689元，由陈宝英负担603元（已交纳），由张彬、张桐、张志英负担86（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宝英所受损害与张彬、张桐、张志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张彬、张桐、张志英是否存在过错。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派出所笔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张彬、张桐、张志英三人均与陈宝英有肢体接触，根据录像内容可以看出张彬主动推搡陈宝英，在陈宝英与张彬互相推搡过程中，张桐将陈宝英推倒在地。陈宝英在事发后即送医治疗，结合上述视频及陈宝英就医时间、诊断结果，可以认定陈宝英损害与张彬、张桐、张志英的行为之间具有高度盖然性，在难以判断陈宝英具体伤情由谁造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彬、张桐、张志英应对陈宝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张彬、张桐、张志英虽上诉主张陈宝英的右手是其对张志英进行殴打时自行造成的伤害，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张彬、张桐、张志英上诉主张事件的起因系陈宝英擅自在张志英口粮田载水泥杆，过错在于陈宝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王某在派出所的笔录中的陈述，在张志英与陈宝英交涉时，系陈宝英先对张志英动手，但张志英在双方此次争执结束后，未采取合法合理的方式寻求救济，而是告知其子张彬、张桐后再次与陈宝英发生肢体冲突并致使陈宝英受伤。故本院对张彬、张桐、张志英的上诉主张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案件的起因及经过认定张志英对其损害负次要责任，张彬、张桐、张志英三人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彬、张桐、张志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张志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