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菊，女，194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梅，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妹，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菊，海南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温某1，男，194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温大武，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陈冬菊因与被上诉人陈琼妹、原审第三人温某1、温大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万宁法院）（2018）琼9006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冬菊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琼9006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或发回万宁法院重审；2.改判停止对原审第三人温某1名下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的执行【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3.解除对原审第三人温某1名下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的查封【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4.撤销（2013）万执字第67-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3）万执字第67-6号执行裁定书；5.确认上诉人陈冬菊享有原审第三人温某1名下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1/2的产权【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6.判令被上诉人陈琼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主要事实，导致案件错判。1.一审法院混淆了家庭共同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的概念，涉案房产、土地既不是原审第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也不是原审第三人温某1、温大武的个人财产，而是温某1与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不能用于偿还两名原审第三人的个人债务。涉案房产、土地取得时，上诉人与温某1的三名子女均未成年，这是在上诉人与温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完成权属登记的。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土地为家庭共同财产，同时却支持用家庭共同财产去偿还两名原审第三人的个人债务，显然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至少应判决支持上诉人对涉案房产、土地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3.一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陈琼妹之间债务的性质认定错误，该笔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两名原审第三人的个人债务，不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或家庭共同财产偿还。二、涉案房产在执行过程中程序违法。万宁法院査封涉案房产、土地后从未通知过作为共有人的上诉人及其他家庭成员，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所以（2013）万执字第67-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3）万执字第67-6号执行裁定书的作出违反法定程序，是无效的。一审未撤销两执行裁定书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应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被上诉人陈琼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论理引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理由。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为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理由。首先，上诉人认为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家庭财产。且不说该房产长期用于一家人的共同生产生活，历经共同重建、改建，且不说温某1、温大武父子共同投资经营东澳钛矿，单假设该推断成立，是夫妻共同财产，当债务人温某1的个人财产无力偿还债务时，若存在共同财产，则债权人有权请求法院执行共同财产，共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能阻却共有财产的执行。《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明确了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执行。其次，上诉人认同一审认定的家庭共同财产，但是认为应分割起码五分之一的份额。同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阻却执行。该理由是另一个层面的法律关系，析产请求应单独提起另案诉讼。同样的根据上述十四条规定，当出现执行财产为被执行的共有财产情形时，其他共有人有权提起析产诉讼。上诉人仅仅以未先析产为由提出异议，并不能阻断执行程序，并不能取代诉讼程序进行析产。其三，上诉人认为债务不属于共同债务，但是从借款用途、资金流向、双方一审举证情况，可知该债务系共同债务，不属个人债务。历次诉讼均已查明，该债务系温某1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即投资开发东澳钛矿的需要，毫无疑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可知，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或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法院应予支持。但夫妻一方能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存续期间所负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妻或夫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其说法，即如何系温某1个人债务、何种个人债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包括三条，无论是共同债务或是个人债务，无论家庭共同财产或是夫妻共同财产之争，归结起来即是否足够阻却强制执行，上述理由无一能够成立。其四，关于执行程序未通知之说辞毫无事实根据。根据法院执行过程的相关材料及温某1陈述可知法院已尽通知义务，只是温某1等人拒收，不予配合，当时上诉人也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执行及二度拍卖均有一系列相应通知、送达及公告，如该房系上诉人唯一住房，其长期居住于此，没理由不知情，其以不配合法院执行的违法之举作为上诉的理由，要求引为恰当合理依据而支持，显然强法所难。综上，上诉人的四个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温某1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房产是我和上诉人夫妻一起建的，我们结婚四、五十年了。我们直到2017年12月份才收到通知，才知道法院将该房产拍卖给被上诉人陈琼妹，此前没有收到法院的拍卖书。 原审第三人温大武述称，和温某1的意见一致。另补充，对温某1向被上诉人陈琼妹借钱的用途不知情，被上诉人陈琼妹是以原审第三人温某1年龄大为由要求温大武在借条上签名。 陈冬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对第三人温某1名下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的执行；2.解除对第三人温某1名下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的查封；3.撤销（2013）万执字第67-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3）万执字第67-6号执行裁定书；4.确认原告陈冬菊享有第三人温某1名下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1/2的产权【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5.判令被告陈琼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温某1与原告陈冬菊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71年1月1日生育女儿温菊美，1974年10月8日生育女儿温某2，1979年7月21日生育儿子温大武。因第三人温某1、温大武于2011年11月9日向陈琼妹借款10万元到期未能偿还，陈琼妹向万宁法院起诉请求温某1、温大武偿还借款本息。万宁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以（2012）万民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温某1、温大武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琼妹借款10万元及利息。2012年7月16日，温某1向陈琼妹借款8万元到期未能偿还，陈琼妹向万宁法院起诉请求温某1偿还借款本息。该院于2012年12月25日以（2012）万民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温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琼妹借款8万元及利息。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温某1、温大武没有主动履行判决书确认的还款义务，陈琼妹向万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万执字第6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温某1所有的位于万宁市××镇的房产【产权证号为万房私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180.67平方米】以及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土地证号为：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土地面积为63平方米】，后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3）万执字第67-3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上述财产。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申请执行人陈琼妹及其他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刘进江、杨中卿、王春菊等人于2016年8月1日申请拍卖被执行人温某1以上被查封的房产。万宁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委托评估。海南立信长江土地房地产评估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立信房评公字（2016）年718号评估报告，该房产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44.28万元，扣除应补缴土地出让金为9.05万元后的鉴定价值为人民币35.23万元。2017年3月9日，万宁法院委托海南尚品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第一次流拍，第二次拍卖以房产评估35.23万元下调20%，拍卖底价为28.18万元，由竞买人陈琼妹以最高价竞买成功。拍卖所得的28.18万元，由债权人陈琼妹、刘进江等五人参与分配265730元，剩余16070元将来作为被执行人一家的租房费用。2017年11月3日，万宁法院作出（2013）万执字第67-6号执行裁定：一、被执行人温某1所有的万城镇解放街位于万宁市××镇的房产【产权证号为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XXXX号为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的所有权归买受人陈琼妹所有；二、买受人陈琼妹可以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1月10日，案外人陈冬菊、温某2、蔡某对万宁法院处置房产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3）万执字第67-6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该裁定内容的执行。万宁法院作出（2018）琼9006执异1号执行裁定后，陈琼妹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万宁法院重新审查，该院依法进行了重新审查。经调查，温某1和陈冬菊夫妻及家庭财产：一、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登记在第三人温某1的名下，属于温某1和陈冬菊夫妻及其全家人的家庭共同财产。二、位于万宁市××镇房屋【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登记在温某1和陈冬菊的女儿温某2的名下，能够维持其一家人的居住。查明，万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根据万宁法院裁定，已经于2018年5月10日将涉案房产过户给陈琼妹。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万宁法院作出（2018）琼9006执异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陈冬菊、温某2、蔡某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陈冬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告请求终止对第三人温某1名下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万宁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万民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万民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第三人温某1名下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万宁市万城镇解放街143号土地及房产【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登记在第三人温某1的名下，属于温某1和陈冬菊夫妻及其全家人的家庭共同财产。问题的关键是该处房产是否为第三人温某1一家人的唯一住所。经查明，万宁市万城镇解放街143号土地及房产不是第三人温某1一家的唯一住所，原告陈冬菊和第三人温某1的女儿温某2名下的一套房产位于万宁市××镇，房号为401号，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该房产能够满足其一家人的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的规定，法院执行登记于第三人温某1名下的房产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该房产已经依法过户登记到陈琼妹的名下，房产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原告请求终止执行并解除查封缺乏法律依据，也没有实际意义，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请求撤销（2013）万执字第67-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3）万执字第67-6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万民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万民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温某1对其所欠陈琼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而执行标的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登记在温某1的名下。法院据此做出（2013）万执字第67-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该房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被依法查封的房产经依法拍卖，由陈琼妹竞买取得，（2013）万执字第6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房产的所有权归陈琼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请求撤销（2013）万执字第67-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3）万执字第67-6号执行裁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其享有第三人温某1名下位于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1/2的产权【产权证号：万宁市房权证万城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2004字第101270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涉案被查封的万宁市××镇土地及房产属于温某1和陈冬菊一家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原告陈冬菊主张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温大武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一审证据及执行案卷材料，另查明，万宁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向当地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3）万执字第67-6号执行裁定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冬菊就涉案房地产主张排除法院强制执行能否成立。从程序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有期间限制。本案中，涉案房地产作为被执行标的系因陈琼妹、刘进江等多个执行案件的多个债权人共同申请而启动拍卖程序，涉案房地产拍卖所得款在扣除土地出让金、租房费用后已向陈琼妹、刘进江等五个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分配完毕，该房地产的拍卖过户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已作出并送达相应管理部门，即针对涉案房地产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上诉人陈冬菊在此之后才提出案外人异议，其相应权益受到一定限制。从实质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温某1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对其名下的共有财产可以查封执行。本案中，在万宁法院对涉案房地产2013年查封、2015年续封、2016年拟拍卖的几年间，上诉人陈冬菊作为共有人和实际居住人，既未提出异议，也未依法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主张过个人权益，其不能在拍卖完成后，仅基于共有人身份直接排除法院对债务人温某1名下财产的执行。综上，万宁法院根据多个债权人申请对涉案房地产查封、拍卖，符合规定，该拍卖执行程序业已完毕，对上诉人陈冬菊要求终止执行、解除查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陈冬菊要求确认温某1名下涉案房地产二分之一产权的问题，因该房地产已完成拍卖程序并过户登记至被上诉人陈琼妹名下，上诉人陈冬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温某1、温大武当庭提出的拍卖价款过低的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陈冬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元，由上诉人陈冬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玉琳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蔡汝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