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宝食品工业有限公司(GOLDCHOICEFOODINOUSTRIESSDN.BHD),住所地马来西亚槟城大山脚武吉美雅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谢进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唯一，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媛媛，女，汉族，1984年5月2日出生，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第三人：金宝股份公司（KIMBOS.P.A）,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那不勒斯省那不勒斯市。法定代表人：保拉·鲁比诺，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7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900420号“金宝”商标，由金宝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简称金宝食品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咖啡”商品上，有效期至2021年1月6日。2014年12月31日，金宝股份公司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咖啡”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局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金宝股份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决定，于2015年8月25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金宝股份公司未对金宝食品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对该使用证据不予认可。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金宝食品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北京天富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富星公司）为金宝食品公司在北京的代理商。金宝食品公司提交了大量使用“金星”商标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金宝食品公司已经在第30类咖啡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请求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金宝食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天富星公司、星阔（上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星阔公司）、上海第一八佰伴有限公司的销售单；2.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华联吉买盛、第一食品中环分店的销售清单及使用诉争商标的咖啡商品照片复印件；3.2013年各个卖场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咖啡产品照片等。2016年6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59611号《关于第7900420号“金宝”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金宝食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过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且无正当理由为由，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金宝食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金宝食品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4.经公证认证的《金宝咖啡产品授权书》（2012年4月5日签署）及其翻译件；5.天富星公司的网站截图；6.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7.天富星公司与新疆友好（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超市商业采购合同》2份及天富星公司向新疆友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8.天富星公司与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供货合同》及其合同附件《年度贸易合约》2份及天富星公司向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9.经公证认证的《金宝咖啡产品授权书》（2012年9月8日签署）及其翻译件；10.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11.星阔公司与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2013-2014年商品供应合同》及星阔公司向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12.星阔公司与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卜蜂莲花主购货协议》及星阔公司向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13.还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实物照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从金宝食品公司在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补充证据来看，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有真实、公开的商业使用。因此，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咖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金宝食品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同时不认可金宝食品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金宝食品公司、金宝股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指定期间处于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因此，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8月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本案中，金宝食品公司提交了其于指定期间内向天富星公司和星阔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之后，在指定期间内天富星公司与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供货合同》，并有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佐证，显示了诉争商标在咖啡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星阔公司与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签订了《卜蜂莲花主购货协议》，亦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咖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的商业使用。因本案系采纳了金宝食品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应由金宝食品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金宝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