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260号。法定代表人：姚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6号1号一层南侧、九层、十层、十一层。负责人：陈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徙南，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紫金山路3号。法定代表人：贾利亨。上诉人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原审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要求城建集团对律师费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改判驳回杭州银行该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诉讼各方按照比例负担。杭州银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其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该协议除涉及编号为191C110201800003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外，还涉及191C51620180001号、191C51620180002号两个银行承兑合同纠纷，杭州银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转账凭证不能证实是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和担保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判决城建集团向杭州银行连带支付律师费3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城建集团的上诉请求。杭州银行答辩称，杭州银行与城建集团签订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杭州银行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符合相关规定，并且杭州银行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城建集团应当承担该笔律师费，且双方相关类似事实已经生效法院判决支持了杭州银行对城建集团的律师费请求。故杭州银行不同意城建集团的上诉请求。市政公司未作答辩。杭州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市政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0439983.57元及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30439983.57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罚息；2.判令市政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万元；3.判令城建集团对市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要求市政公司和城建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7日，杭州银行与市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杭州银行向市政公司发放贷款3094万元，用于归还合同编号为191C110201700006的贷款，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月22日，贷款归还方式为，2018年12月20日归还本金1000万元，到期归还本金2094万元。利息按季收取，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到期利随本清。本合同执行浮动贷款利率，利率按季调整，每笔提款的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8%，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该笔提款的贷款利率按浮动方向和浮动比例调整，其中每季度末月的还本付息日为利率重新定价日，如有调整，于利率重新定价日次日起按调整后利率计息。借款合同还约定，杭州银行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2018年12月7日，杭州银行与城建集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城建集团为市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杭州银行于2018年12月11日向市政公司发放贷款3094万元。市政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偿还杭州银行贷款本金500016.43元，于2019年1月25日偿还截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及罚息共计187937.70元。此后，市政公司未再偿还杭州银行借款及罚息，城建集团亦未代偿。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2月14日，杭州银行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杭州银行委托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市政公司、城建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代理费为3万元。2019年2月25日，杭州银行向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杭州银行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城建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杭州银行依约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市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城建集团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杭州银行要求市政公司偿还全部剩余本金及罚息，并赔偿律师费损失，要求城建集团对市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城建集团虽对其与杭州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由于其并未就该合同中其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保证合同》系城建集团与杭州银行所签，一审法院对城建集团的抗辩不予支持。在一审中，市政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30439983.57元及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30439983.57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罚息；二、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律师费损失3万元；三、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杭州银行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含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为收回贷款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执行、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杭州银行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杭州银行于该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基础律师代理费3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及所涉债务包括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亦明确约定城建集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人为收回贷款所产生的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现市政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应偿还杭州银行全部剩余本金及罚息外，还应赔偿杭州银行为追索该笔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城建集团亦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市政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范围亦包括杭州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根据杭州银行和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相关发票，杭州银行为实现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城建集团应就上述3万元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城建集团虽主张《委托代理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