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鸿彪，男，汉族，1984年，住广东省云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滨培，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超民，男，汉族，1983年，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戴鸿彪因与被上诉人陆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鸿彪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戴鸿彪偿还陆超民借款9300元及利息（利息以93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超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戴鸿彪与陆超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立下书面凭证。实际上，戴鸿彪仅向陆超民借款9800元，对于陆超民于2016年8月31日转账给戴鸿彪的款项23520元并非是戴鸿彪向陆超民所借款项。在一审期间，陆超民事先已申请案外人刘XX出庭作证，但其考虑到刘XX出庭作证，刘XX无法辨析其于2017年7月31日收到戴鸿彪转账10000元及于2017年9月10日收到戴鸿彪转账13000元的真实用途，所以当庭撤回申请刘XX出庭作证，因此，陆超民明显是回避本案的真实情况，误导一审法院的审判。陆超民、戴鸿彪与刘XX三人为朋友关系，陆超民与刘XX经戴鸿彪介绍相识，认识不久后，刘XX需要刷卡套现以及提高信用卡借款额度，其向陆超民进行刷卡套现，于2016年8月31日刘XX向陆超民刷卡套现23520元，但鉴于刘XX与陆超民认识不久，相互信任度不够，陆超民就建议刷卡套现的23520元转账到戴鸿彪的账户，再由戴鸿彪转回给刘XX，于是就有了2016年8月31日陆超民转账给戴鸿彪23520元的行为。陆超民转账23520元后，戴鸿彪将该笔资金使用了一段时间后，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10000元给刘XX，2017年9月10日转账13000元给刘XX，并代刘XX支付1800元手续费给陆超民。即戴鸿彪使用23520元款项后，先后向刘XX、陆超民共支付了24800元，至于刘XX与陆超民之间如何刷卡及是否存在其他经济来往，戴鸿彪不清楚。二、戴鸿彪实际向陆超民借款的金额为9800元，但没有约定利息，扣除戴鸿彪已向陆超民返还的500元，戴鸿彪实际欠陆超民9300元，戴鸿彪愿意归还该9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作出错误的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予以改判，以维护戴鸿彪的合法权益。陆超民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戴鸿彪归还借款本金25000元给陆超民；戴鸿彪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共计9个月，以15000元为本金，按每月300元合计2700元利息给陆超民；戴鸿彪从2018年1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以2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陆超民（暂计至2019年09月28日为10000元）；戴鸿彪应归还陆超民9362元不当得利；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戴鸿彪承担。2016年8月戴鸿彪声称有装修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但工程款又未能收回，请求陆超民借款15000元及收回其旧同事刘XX的欠款8520元人民币，陆超民念在退伍之士、朋友之情便出手帮忙，并约定15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月利息二分（300元）。陆超民于2016年8月31日通过广发银行合计转账23520元人民币到戴鸿彪的中国XX银行卡（卡号22×××ＸＸ）。借款后戴鸿彪一直没有支付利息，直至还款期限届满也没有归还本金，经陆超民多次催收才于2017年6月至11月每月通过微信支付利息300元共计1800元给陆超民。2017年12月6日戴鸿彪称其朋友有难要帮忙,再次向陆超民借人民币10000元，承诺一个月内与之前欠下的15000元一并归还。陆超民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至戴鸿彪的微信号和中国XX银行卡（卡号22×××ＸＸ），扣去当月利息200元共计9800元。2018年1月7日戴鸿彪声称工程款还未收回没钱还欠款，并以微信转账支付当月利息500元人民币，之后再没有支付过利息和本金。戴鸿彪自2018年2月1日起拖欠陆超民本金及利息，未能履行2018年1月30日前还清（含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约定，陆超民有权要求戴鸿彪立即偿还债务。2016年9月20日，戴鸿彪打电话给陆超民声称急需用钱，已向刘XX借款3000元，陆超民也打电话给刘XX确认过该事实。因为比较急，故在陆超民没有收到刘XX的钱的情况下，就先将3000元转到戴鸿彪的中国XX银行卡（卡号22×××ＸＸ）。后因为戴鸿彪也欠刘XX的借款未偿还还，故刘XX并没有转款3000元给陆超民，让陆超民自行找戴鸿彪要回。2016年10月11日，戴鸿彪打电话给陆超民声称急需用钱，已向刘XX借5536元，陆超民也打电话给刘XX确认过该事实。因为比较急，故在陆超民没有收到刘XX的钱的情况下，就先将5536元人民币转到戴鸿彪的中国XX银行卡，（卡号22×××ＸＸ）。后因戴鸿彪也欠刘XX的借款未偿还，故刘XX并没有转款5536元给陆超民，让陆超民自行找戴鸿彪要回。2016年10月18日，戴鸿彪打电话给陆超民声称吃饭没钱买单，吃饭花了826元，钱包在找小姐时被人偷了。陆超民见戴鸿彪欠陆超民那么多钱，怕他被人打死，所以将826元人民币转到戴鸿彪的中国XX银行卡（卡号22×××Ｘ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因此，可以认为口头协议也是合同的一种表现形式。双方都认可的口头协议，在法律上认定为有效，但如果一方违约，主张一方的举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口头协议也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双方却仅进行口头约定，主张方能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协议，可以视为有效。戴鸿彪与陆超民早已约定利息是每月2分，即月利息2%。戴鸿彪也在2017年6月至11月每月通过微信支付300元给陆超民，是约定以15000为本金每个月的利息。而2018年1月7日戴鸿彪以微信转账支付当月利息500元人民币，是约定以25000为本金每个的利息。还有戴鸿彪在2018年1月14日21：35发来语音亲口说出欠陆超民25000元并在还清所有欠款前给利息，由此证明陆超民和戴鸿彪之间是有口头约定的。综上所述，戴鸿彪从一开始借钱就没有打算还的心态“凭本事借为什么要还的态度”。从同事到朋友能借就借，由数千元到数万元，借A君还B君，涉及人数多金额大。而借陆超民的血汗钱只还一点利息更加离谱，在证据确凿以及一审败诉的情况下，还抵赖拒不认账继续上诉，就连到法庭面对陆超民的勇气都没，由此可见戴鸿彪种种借口和理由只是在赖账，拖延时间。希望人民法院能早日给出一个正义的审判，让无赖之人尽早得到应有的判决。陆超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戴鸿彪归还借款本金25000元给陆超民；二、判决戴鸿彪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共计9个月，以15000元为本金，按每月300元合计2700元利息给陆超民；三、判决戴鸿彪从2018年1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以2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陆超民（暂计至2019年4月1日为7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戴鸿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超民、戴鸿彪系朋友关系。2016年8月31日，陆超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戴鸿彪汇款23520元，陆超民主张其中15000元为交付给戴鸿彪的借款，8520元为陆超民根据戴鸿彪的请求为案外人刘XX刷卡套现的款项。其后，戴鸿彪于2017年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9月30日、10月31日、11月30日分别支付陆超民300元款项，合共支付1800元。2017年12月6日，戴鸿彪再次向陆超民借款10000元，陆超民扣除了200元利息，实际向戴鸿彪交付了借款9800元。对于该借款9800元，戴鸿彪在诉讼中予以确认。借款后，戴鸿彪向陆超民偿还了500元款项。陆超民经催告戴鸿彪还款无果，遂将戴鸿彪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陆超民请求戴鸿彪偿还于2017年12月6日的借款10000元，陆超民预先扣除了利息200元，实际交付的借款为9800元，戴鸿彪已确认收到该9800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由于陆超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200元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陆超民请求戴鸿彪偿还的该借款本金为其实际交付的9800元。对于陆超民请求戴鸿彪支付该借款的利息，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具体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陆超民请求戴鸿彪支付该借款按24%月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戴鸿彪经陆超民多次催告仍未还款，根据《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陆超民向戴鸿彪收取该借款自起诉之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关于陆超民请求戴鸿彪偿还2016年8月31日戴鸿彪向陆超民借款的15000元。陆超民于2016年8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3520元给戴鸿彪。戴鸿彪抗辩该借款关系并未成立，该23520实际是陆超民为案外人刘XX刷卡套现的款项，由于刘XX与陆超民认识不久，才将款项转至戴鸿彪的账户。根据《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戴鸿彪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转账系其他债务，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陆超民认为上述23520元中，8520元是陆超民为案外人刘XX刷卡套现的款项，15000元为交付给戴鸿彪的借款，对此，陆超民提供了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证实其支付了23520元给戴鸿彪，微信通话录音、微信语音录音证实了戴鸿彪确认尚欠陆超民借款共2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对陆超民的该系列证据予以采信，对戴鸿彪于2016年8月31日向陆超民借款15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陆超民请求戴鸿彪偿还该借款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陆超民请求戴鸿彪支付该借款的利息，本案中该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陆超民请求戴鸿彪支付该借款按24%月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戴鸿彪经陆超民多次催告仍未还款，一审法院支持陆超民向戴鸿彪收取该借款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三、关于戴鸿彪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向陆超民支付的款项1800元以及2018年1月7日向陆超民支付的500元的款项性质。对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向陆超民支付的款项1800元，戴鸿彪认为该1800元是戴鸿彪代案外人刘XX支付陆超民的刷卡套现手续费，但其未对该主张予以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陆超民认为该1800元为戴鸿彪支付给陆超民关于2016年8月31日借款15000元的利息，但据上述分析，该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故该1800元应认定为戴鸿彪偿还2016年8月31日借款15000元的本金。对于2018年1月7日戴鸿彪向陆超民支付的500元，陆超民认为是偿还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戴鸿彪认为是偿还2017年12月6日借款9800元的本金。由于本案两笔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该5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戴鸿彪仍应偿还陆超民的借款本金为22500元（15000元+9800元-1800元-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戴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25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225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陆超民。二、驳回陆超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4元（陆超民已预交），由戴鸿彪负担217元，陆超民负担1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陆超民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微信通话录音，拟证明在2019年2月13日，戴鸿彪与陆超民的通话内容，戴鸿彪承认向陆超民借款，本金为25000元，且其答应向陆超民还清本金前将利息一并付清，当时陆超民要求戴鸿彪补签借条，但戴鸿彪以各种理由推搪；二、戴鸿彪与陆超民的微信记录语音，拟证明戴鸿彪亲口陈述其欠陆超民25000元；三、陆超民与刘XX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陆超明在一审时申请刘XX出庭作证，但戴鸿彪恐吓刘XX，故刘XX没有出庭作证；四、陆超民与君X（微信名）的微信聊天记录；五、陆超民与陈XX（微信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四、五均拟证明戴鸿彪向陈XX、君X（微信名）借款未归还，且没有签订借条；六、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拟证明戴鸿彪以各种理由向陆超民借款，但戴鸿彪并不承认是借款，而陆超民认为属于不当得利，请求戴鸿彪归还，三笔款项合计9362元。上诉人戴鸿彪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陆超民于2019年2月13日通过微信语音向戴鸿彪催收本案借款，陆超民问：“我不知你几倍，现在你欠我两万五，算上利息三万元啦，一年没还给我啦。”戴鸿彪回答：“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其他都不用说啦。”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戴鸿彪尚欠被上诉人陆超民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本金方面。陆超民为证实与戴鸿彪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款项义务，戴鸿彪于2019年2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中亦确认尚欠陆超民借款本金25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为25000元。利息方面。戴鸿彪于2016年8月31日收到借款本金15000元后，先后分六次、每次还款300元给陆超民。戴鸿彪于2017年12月6日向陆超民再次借款10000元时，又预扣了200元利息。由此可知，双方实际存在月息2%的口头约定及按该约定支付利息的履行行为。故戴鸿彪上诉认为尚欠陆超民借款本金9300元及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陆超民起诉要求戴鸿彪归还借款本金25000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鉴于陆超民没有提起上诉，应视为服判，故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综上所述，戴鸿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上诉人戴鸿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范欣健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