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季华五路9号。负责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华，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作格，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家荣，女，1964年2月9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2009年7月25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87年7月2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系苏某的母亲。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翠茜，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锦勇，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丰路31号G1栋403-2。法定代表人：刘淦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榆，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作格、苏家荣、苏某、潘锦勇、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潘锦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60074.87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四、驳回韦作格、苏家荣、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4823.38元，由韦作格、苏家荣、苏某负担3222.6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996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1635.8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韦作格、苏家荣、苏某（以下简称韦作格等三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与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经明确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保险单中已经加黑加粗提示以下内容：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由此可见，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故在潘锦勇无证驾驶又超载的情况下，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以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享有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权利。二、潘锦勇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涉案粤Ａ×××××号车辆超载，均属于法律禁止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保险单“重要提示”中对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况且，被保险人在收到上述保险单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收到了相应的条款，而保险条款中亦对无证驾驶及超载等免责事由均以加黑加粗的形式标注显示，进一步说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据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法院应予以采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佛山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异议金额110000元)；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事故发生时，受害者苏延成作为粤Ｅ×××××号重型货车的驾驶人，自行选择在出事地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分道线上)下车并至其车尾卸货，是其个人操作选择所致，其有能力控制或者操纵车辆至安全地点停放后再下车卸货。即使受害者当时已下车，不再在车辆驾驶室内，但其本身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的事实无法被改变，其仍然对事故车辆有实际控制能力，甚至假若当天事故并未出现，其会再度驾驶事故车辆驶离该地。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是指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方；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佛山市赣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苏延成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可知，苏延成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合法驾驶人，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被保险人，故其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范围，人保佛山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其次，依照侵权法原理，驾驶人因自己的驾驶行为造成自身伤害的，自己本身是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责任，故驾驶人不能成为侵权案件的第三人。综上，驾驶人苏延成作为本案受害人，虽然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外，但其身份不因时间、空间的变化而转化为“第三者”，其仍然属于事故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并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人保佛山分公司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确认或认可该免责保险条款。另外，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原审中也没有主张驾驶准驾车型不相符车辆是保险合同免赔事由。二、即便“超载”和“驾驶准驾车型不相符车辆”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并无向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履行提示义务。首先，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接受投保前并无向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出示保险条款，更未告知答辩人免责事项，也没有对免责事项向答辩人进行提示。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是先交费后收到保险单，对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的免责事由并不清楚，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并无履行提示义务。其次，“超载”和“驾驶准驾车型不相符车辆”的情形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并无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表面注明，保险单上“经加黑加粗提示”与事实不符。综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韦作格等三人辩称，同意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人保佛山分公司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意见。针对人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韦作格等三人辩称，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离开车体，停止了对该机动车的操作和控制，在做与驾驶无关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应认定受害人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范围，不同意人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广州亚壹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辩称，同意人保佛山分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潘锦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问题，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依照保险条款中关于车辆超载及司机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但保险单中未对上述免责事由进行相应的提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也没有提交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及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述免责理由不予采纳，认定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佛山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受害人苏延成驾驶的粤Ｅ×××××号牌车辆在人保佛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记载，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走到本车的尾部卸货，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经离开本车，在时空上不属于本车的车上人员，已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记载，受害人又因潘锦勇驾驶机动车碰撞推至本车后部造成受害人死亡，说明受害人的死亡与本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人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两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64.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