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4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住宁夏吴忠市。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0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明某，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2012年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千元，2016年2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由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明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宁0402刑初6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9年2月28日至3月5日期间，被告人明某在固原市开发区西兰银汽车城先后四次盗窃汽车电瓶18块。经鉴定，被盗电瓶总价值19600元。1、2019年2月28日凌晨，被告人明某在固原市开发区西兰银汽车城正荣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门口盗窃停放在该处三辆卡车的电瓶6块。经鉴定，被盗电瓶价值7200元。2、2019年3月1日凌晨，被告人明某在固原市开发区西兰银汽车城大地轮胎门口盗窃两辆“陕汽轩德”自卸车的电瓶4块。经鉴定，被盗电瓶价值4000元。后其盗窃被害人夏某停放在附近半挂车的电瓶2块。经鉴定，被盗电瓶价值1400元。3、2019年3月2日凌晨，被告人明某盗窃被害人海某停放在固原市××区附近半挂车的电瓶2块。经鉴定，被盗电瓶价值3600元。后其又盗窃被害人刘某停在附近半挂车的电瓶2块。经鉴定，被盗电瓶价值1200元。4、2019年3月5日凌晨，被告人明某用随身携带作案工具将被害人唐某停放在金凯盛服务公司门口半挂车上的2块电瓶拆卸后，将电瓶搬至该车后方停放的红色翻斗车后轮胎下，欲再次盗窃该红色翻斗车上电瓶时，被正在巡逻的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200元。被告人明某盗得的电瓶拉回家中，卖给在其家中租住从事废品收购的被告人杨某1，被告人杨某1收购赃物数额为174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及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明某实施盗窃时被现场抓获的经过及被告人杨某1系被抓获的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发还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明某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所盗汽车电瓶及将扣押的涉案电瓶发还给被害人唐某的事实。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犯罪嫌疑人杨某1向明某通过微信转账共计4300元赃款的事实。5.手写证明、收款收据及中国重汽豪曼电瓶照片，证明被害人的电瓶的厂家、特征及价格等的事实。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2012年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2016年2月23日刑满释放的事实。7.作案工具10件，OPPO手机一部、作案所用电动车一辆，证明告人明某利用前述工具盗窃汽车电瓶，运输转移销售赃物的事实。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明某实施盗窃的犯罪现场进行勘验的事实。9.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明某对犯罪现场、放置及销赃地点进行辨认情况的事实及被告人杨某1对放置及收赃地点、销赃地点、所购汽车电瓶进行指认的事实。10.固原市价格认证中心固市价认（2019）21号文件，证明经鉴定，涉案电瓶鉴定价值共计19600元的事实。11.被告人明某实施盗窃犯罪现场监控视频光盘2张，证明犯罪嫌疑人明某实施盗窃经过的事实。12.证人杨某2、马某1、党某、鹿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明某实施盗窃及被告人杨某1收购涉案电瓶的事实。13.被害人唐某、海某、王某、马某2、刘某、夏某的陈述，证明六名被害人车辆电瓶被盗的事实。14.被告人明某、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明某多次盗窃汽车电瓶后卖给被告人杨某1，被告人杨某1非法收购汽车电瓶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盗窃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某1明知是盗窃的财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明某盗窃电瓶后卖给在其家中租住从事废品收购的被告人杨某1，犯罪性质较为恶劣。被告人明某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明某、杨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二、被告人杨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三、已追回被盗电瓶发还被害人，尚未追回的被盗电瓶继续追缴;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明某的作案工具扳手、钳子、套头、手电10件，OPPO手机一部，作案所用“优弧”牌电动自行车一辆；扣押被告人杨某1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1上诉提出,其与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的量刑建议，原判未采纳该量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明某认为原判处理正确，没有异议。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违反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规定的情形。本案一审阶段，上诉人杨某1自愿认罪认罚，同意检察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四天，并处罚金4000元”的量刑建议，并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和《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应当告知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提出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存在明显不当，未要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调整量刑建议，因此，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人民法院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杨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四天，并处罚金4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1月8日，上诉人杨某1向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5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明某犯盗窃罪、上诉人杨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质证，原审判决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中心文件、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杨某1明知是盗窃的财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明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明某、上诉人杨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1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某1提出原判未采纳认罪认罚具结书中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某1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达17400元，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杨某1适用认罪认罚时，提出对上诉人杨某1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四天,并处罚金4000元的量刑建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一般应当采纳”的五种例外情形，而且根据本案具体犯罪情节以及认罪认罚从宽情节，检察机关量刑建议不属于明显不当，原判应当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而未采纳，属量刑不当。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明某犯盗窃罪、上诉人杨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无法定情形以及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的情况下，未采纳检察机关认罪认罚案件的量刑建议，属量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原判漏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二审予以补正。追缴在案的5000元向被害人返还。尚未追缴的赃物，应责令原审被告人明某向各被害人退赔，二审予以纠正。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支持上诉人杨某1上诉理由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690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人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明某的作案工具扳手、钳子、套头、手电10件，OPPO手机一部，作案所用“优弧”牌电动自行车一辆；扣押被告人杨某1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69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杨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三、已追回被盗电瓶发还被害人，尚未追回的被盗电瓶继续追缴；”三、上诉人杨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四、已追回被盗电瓶发还被害人唐某；追缴在案的5000元向被害人海某、刘某、夏某、马某2、王某返还；责令原审被告人明某继续向被害人海某、刘某、夏某、马某2、王某退赔经济损失共计1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华审判员 马亚妮审判员 赵 奇 二○二○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晓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二）一年内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又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