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北外环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786135539K。法定代表人：陈建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廷洋，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恒龙，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飞，山东报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本雪，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吉，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上诉人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恒龙、朱本雪、李祥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7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李祥吉、朱本雪对段恒龙承担赔偿责任，段恒龙本人亦应自担部分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祥吉、朱本雪、段恒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采纳实际侵害人朱本雪有利于自己的证言认定其系圣金公司的雇员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朱本雪驾驶铲车将段恒龙撞伤后，正常而言，其会尽力推脱责任，为让伤者家属安心，其将责任推向其雇主李祥吉或圣金公司属人之常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侵害人朱本雪所陈述的其受雇于圣金公司之说显然可信度极低，在朱本雪与圣金公司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朱本雪做出的不利于圣金公司的陈述不应轻易采纳；并且，圣金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朱本雪并非受雇于圣金公司而是李祥吉。二、原审仅凭租金没有交付即否定圣金公司与李祥吉之间系租赁及买卖关系与现有证据相悖。1、原审时，圣金公司提交的与李祥吉之间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可以证明李祥吉租赁了圣金公司的场地生产混凝土和沥青，段恒龙受伤系在李祥吉的经营场地。2、伤害事件发生于2018年11月5日，圣金公司与李祥吉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在每年春节前结算支付，2017年度的租金应在2018年2月16日前结算支付租金，2018年度的租金应在2019年2月5日(春节)前结算支付。伤害事件发生后，圣金公司出于多方面考虑没有为李祥吉结算，待其处理完毕段恒龙受伤事宜后再行结算完全符合常理，原审以圣金公司与李祥吉之间没有租金给付及供货明细否定圣金公司与李祥吉之间签订的租赁及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没有判决朱本雪承担责任有违法律规定。根据一审调查，朱本雪应聘的岗位是铲车驾驶员，但是，其并没有取得相应的驾驶资质，而且根据事发过程，其将段恒龙撞伤也明显疏于观察，朱本雪对于段恒龙受伤具有重大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无论最终法院对于雇主如何认定，朱本雪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审对于段恒龙在受伤过程中的过错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本人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现场录像及一审庭审查明，段恒龙在将货车车厢升顶后，没有及时离开现场，而是站在车厢后挡板与车厢的狭小空间，其将自己置于较难发现的危险境地，导致朱本雪倒车时没能发现站在较为隐蔽位置的段恒龙从而发生事故，作为职业驾驶员的段恒龙对于伤害的发生明显具有一定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认定段恒龙没有过错未判决其自担部分损失与法不符。综上，原审对于证据的采纳违反常理及法律规定，对于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与证据不符，对于赔偿责任的认定、分担与法相悖，请上级法查明事实，支持圣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段恒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朱本雪系肇事驾驶员，亲身经历本案全过程，其庭审证言结合邹城市交警队对其讯问笔录，均可证明朱本雪受圣金公司雇佣。一、圣金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涉案所谓的《租赁合同》租金给付情况不符合常理，并且圣金公司上诉状中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以及李祥吉一审当庭表述相互矛盾不符合正常逻辑。1、圣金公司主张其与李祥吉之间因出现段恒龙受伤的事未结算租金，不符合常理，常理是，一旦出现事故，更得及时索要租金甚至押金。李祥吉一审庭审中表述，出现事故未结算租金不符合常理。如果租金真的是应当2018年底2019年2月5日(春节)给付，李祥吉一审庭审应当直接回复未到期才没给付。2、按照一般习惯、逻辑，租金应当在租赁之前或者租赁过程中交付，圣金公司主张其与李祥吉之间合同履行完毕后交付租金不符合常理。3、圣金公司与李祥吉之间的租赁及买卖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租赁合同中租赁价值不菲的沥青生产线、混凝土生产线设备，没有押金条款、没有损害赔偿条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买卖合同中没有确定的价格也不符合常理，两份合同均未有圣金公司法人签字，仅有合同无其他证据印证合同的真实性。三、圣金公司与李祥吉之间恶意串通出具虚假的《租赁合同》以及《买卖合同》，其根本目的就是逃避责任，逃避法院的财产保全。一审中申请法院保全圣金公司账户金额约40万元，如果由李祥吉承担责任保全就会失效。四、段恒龙身体受到严重的伤害，尿道断裂、肛管直肠损伤坐骨神经损伤等，甚至有可能丧失生育能力，已经花费医疗费30多万元，圣金公司及李祥吉没有支付一分钱费用，并且圣金公司一直推脱责任对段恒龙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恳请法院予以明察以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五、段恒龙无违法违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朱本雪答辩称，我就是圣金公司找的驾驶员临时工，是车队队长宋瑞东让我去的，打电话联系好的。以前给这个公司送材料就认识宋瑞东。李祥吉答辩称，我租赁圣金公司的场地和设备，租赁期间自己找人自己生产，圣金公司用我的料给我加工费，我也对外出售。宋瑞东也是我的朋友，我通过宋瑞东找驾驶员找的朱本雪，工资是我先给宋瑞东，宋瑞东再给朱本雪。现在公司扣着我的钱不给我结算。听从法院判决。段恒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40万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407287.35元），被告朱本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鉴定结论对部分费用未能做出鉴定意见，原告对后续治疗费及可能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等保留诉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5日12时30分许，在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院内，段恒龙驾驶货车卸料，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雇员朱本雪驾驶铲车将料推平倒车的时候，铲车尾部撞到了货车车厢的后门，挤到了站在货车车厢与货车后门之间的段恒龙，导致其严重受伤。2018年11月5日16时段恒龙被送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外伤、骨盆骨折、髋臼骨折、尿道损伤、尿道断裂、腹部闭合性损伤、肛管直肠损伤、坐骨神经损伤、盆部血管损伤、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右髂动脉断裂并血栓形成，左腘动脉栓塞、左小腿血肿形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膀胱造瘘术后、左下肢动脉血栓形成、右髂外动脉血栓形成、左髂外动脉断裂、结肠造口术后。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委托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段恒龙坐骨神经损伤左足瘫构成九级伤残；骨盐多发骨折畸形愈合后构成九级伤残；结肠造瘘及膀胱造瘘由于治疗未结束；故暂不给予评定伤残。护理期150日,误工期365日(暂定),其他等二次手术后再评定；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查明的问题为：一、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出警证明及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对朱本雪的询问笔录，证明朱本雪是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雇员。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李祥吉系朱本雪雇主，并提供《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及《（2008）邹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予以证明。李祥吉庭审中陈述：“2018年租金未付，合同约定每年年底交付，出现事故后未结算”。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本合同租期一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一年一签”。第三条：“租金每年50000元，在每年春节前结算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租金的给付时间应当是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之前支付。即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李祥吉之间未有租金的给付，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未做出合理解释。对于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买卖合同》，合同没有提供相应的供货明细及结算的转账证明予以佐证。对于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2008）邹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不能证明本案中朱本雪系李祥吉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院综合考虑案件情况认为，原告提交的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被告朱本雪的《询问笔录》及庭审中朱本雪的陈述证明力明显较大，认定本案中朱本雪雇主应为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朱本雪受雇于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驾驶铲车的工作，朱本雪在驾驶铲车工作时未注意安全义务造成原告段恒龙受伤，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段恒龙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事故发生时被告朱本雪在执行工作任务，依法应当由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要求赔偿的具体项目、数额，认定意见为：1、关于医疗费用。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08409.65元，由住院病案、费用明细、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予以证实，予以认定。2、关于误工费用。原告主张按照交通运输行业计算，80683元，计算方式：80683元/年÷365天×365天=8068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提供的驾驶证证明原告段恒龙自2009年8月6日取得B2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原告段恒龙是鲁Ｈ×××××货车驾驶员。结合济宁祥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济祥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号）其误工时间应为365天。可以参照2018年山东省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原告段恒龙误工费用，误工期为365天，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用。原告主张护理人员季文清的护理费用计算方式为：3000元/月×12个月÷365天×150天=14795元。原告主张护理人员段恒东在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11000元/月×12个月÷365天×42天（住院）=1518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季文清、段恒龙的工资收入证明，不能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季文清、段恒东二人的工资收入均不予认可。参照当地护工人员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收入，酌情每天按8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济宁祥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济祥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7号）对于原告主张护理期150天予以认定，根据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对原告主张二人护理的意见予以认可。据此，计算原告护理费共计为15360元：季文清护理费用计算公式为：80元/天×150天=12000元，段恒龙计算公式为：80元/天×42天（住院天数）=3360元，合计15360元。4、关于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100元，计算方式：42天×50元/天=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6297元/年×20年×22％＝7170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关于伤残鉴定费。原告主张33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8、关于交通费。原告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鉴定、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其数额酌情确定为1500元。9、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故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酌定2000元。10、关于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单摇床1100元，未能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用于购买因肛门及尿道受伤使用的辅助器具1503.9元，原告未能提供发票证明，不予支持。11、关于财产保全费800元，原告提交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85859.45元。对于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二十二条、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财产保全保险费385859.45元；二、驳回原告段恒龙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原告段恒龙承担106元，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544元（原告已垫付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案件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20元（原告已垫付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圣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圣金公司主张应由李祥吉、朱本雪承担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段恒龙对损害后果有无过错。关于焦点1，朱本雪对本案事件发生的具体情况所作的陈述与客观事实基本相符，朱本雪认为其受雇于圣金公司，是根据其自身理解作出的判断，并非为推脱责任作出的不利于圣金公司的陈述。段恒龙受伤系朱本雪驾驶铲车倒车所致，而朱本雪驾驶的铲车属于圣金公司所有，圣金公司主张铲车已租赁给李祥吉使用，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圣金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是针对院落和沥青、混凝土二条生产线的租赁，也没有关于铲车租赁的内容；况且，圣金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李祥吉之间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但未提供李祥吉交纳租赁费及与李祥吉之间供货、结算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圣金公司提交的（2008）邹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亦无法证明圣金公司与李祥吉在2018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圣金公司主张根据租赁合同约定2018年度的租金应在2019年2月5日(春节)前结算支付，因伤害事件发生于2018年11月5日，圣金公司出于多方面考虑没有为李祥吉结算，待其处理完毕后再行结算完全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圣金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5万元在每年春节前结算完毕，那么在合同履行期内的每年春节只能指2018年的春节，也就是李祥吉应当在2018年2月16日前交纳5万元租金；况且圣金公司认为李祥吉应当承担对段恒龙的赔偿责任，其延迟结算的也应当是李祥吉销售给圣金公司的混凝土款和沥青款，即圣金公司应当向李祥吉支付的货款，而不是李祥吉应当向其交纳的租金。圣金公司的以上解释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综上，圣金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李祥吉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朱本雪受雇于李祥吉，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朱本雪受雇于圣金公司并无不当。圣金公司上诉主张李祥吉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圣金公司上诉主张朱本雪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未判决朱本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段恒龙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圣金公司上诉要求朱本雪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查明的事实，段恒龙在卸完料后将车开到一边，站到货车车厢与后门之间清理车厢，段恒龙不可能预见到朱本雪倒车会与货车相撞，故段恒龙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圣金公司主张段恒龙自身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8元，由上诉人山东圣金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