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静新，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润晖万事达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西成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晏利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空客酒店，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村西成路138号四层、五层。经营者：朱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静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润晖万事达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晖万事达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人和空客酒店（以下简称空客酒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静新上诉请求：1.判令润晖万事达公司返还林静新150830元（180000元固定租金减去已经回收的29170元的租金回报），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15093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润晖万事达公司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失偏颇。一审庭审结束后，林静新按照要求向法庭提交了《法庭审理补充意见》，其中第二部分明确载明，若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则应由润晖万事达公司承担过错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判令润晖万事达公司已收的固定租金150830元（180000元固定租金减去已经回收的29170元的租金回报）以及银行利息（具体数额由人民法院依法计算）返还给林静新等等。然而，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林静新年提交的《法庭审理补充意见》，并作出判决驳回林静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有失公正。因此，恳请二审法院认定林静新与润晖万事达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空客酒店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静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静新在上诉事实理由中陈述其提交过法庭审理补充意见，空客酒店是没有收到的，不能视为林静新变更了诉讼请求，法院也没有组织过进行答辩或质证，即一审法院认定林静新坚持了原来的诉讼请求，因此，依法应当驳回林静新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润晖万事达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林静新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晖万事达公司支付林静新租赁的人和万事达广场房屋Ｄ层501号房屋的固定收益和滞纳金共142680元（其中501房固定收益69600元、滞纳金73080元，滞纳金计算35个月，按当月租金总额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润晖万事达公司将人和万事达广场房屋D层501号房屋交归林静新；3.空客酒店按每月1800元支付在此之前使用林静新租赁的501房的房屋占用费，并将501房屋归林静新使用；4.润晖万事达公司、空客酒店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1日，林静新与润晖万事达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润晖万事达公司将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机场安置区南侧、人和科技城北侧地段西成路138号之人和万事达广场5层501号房屋出租给林静新作为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1日至2034年6月10日，租金总额为180000元。合同另就房屋交付、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当天，林静新与润晖万事达公司还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第5款变更为林静新委托三年期满后可选择再委托润晖万事达公司或该公司委托的经营管理公司统一经营或自主经营，收益权归润晖万事达公司所有，润晖万事达公司按第1-3年每年回报21600元、第4-10年每年回报25200元等的租金于每月15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林静新。合同签订后，林静新于当日向润晖万事达公司支付了认租款180000元。润晖万事达公司将案涉房屋交由空客酒店实际使用，林静新与空客酒店未签订合同。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案涉房屋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租赁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林静新与润晖万事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因案件涉及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林静新经一审法院法律释明后仍然坚持要求按有效合同处理其诉请，故对于林静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润晖万事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林静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3.6元，由林静新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林静新在一审中称其与润晖万事达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后，收到润晖万事达公司支付的固定收益29170元，据此，提供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北支行于2019年7月27日出具的兴业理财账户交易对账单及兴业银行广州分会账户流水等予以证实。二审再查明，林静新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法庭审理补充意见》称：一、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静新与润晖万事达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D501）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润晖万事达公司没有按照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林静新支付租金回报，构成严重违约，润晖万事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依照《合同法》和本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请求贵法院判决：（一）判令润晖万事达公司向林静新返还租金回报88500元，以及滞纳金92925元，合共181425元（计算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二）判令空客酒店按每月1800元支付使用林静新租赁的501房屋的占用费。（三）判令解除合同。（四）依据上述合同第十条第5项违约责任，甲方须按固定租金无条件收回的约定，判令润晖万事达公司返还收取的固定租金180000元给林静新。（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令润晖万事达公司赔偿林静新损失131405元（本合同预期回报522000元减去已经返还的租金回报29170元、减去判令返还租金回报88500元以及滞纳金92925元，再减去判令返还林静新的固定租金180000元计算）。二、如贵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判决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过错事实是润晖万事达公司造成的，润晖万事达公司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请贵法院依法判决：（一）判令润晖万事达公司已收的固定租金150830元（180000元固定租金减去已经回收的29170元的租金回报）以及银行利息（具体数额由人民法院依法计算）返还林静新。（二）判令润晖万事达公司赔偿林静新损失100000元（本合同预期回报52200元减去已经返还的租金回报29170元，再减去判令返还给林静新的固定租金150830元及银行利息计算，赔偿损失金额约342000元），考虑赔偿损失计算的时间较长，只要求润晖万事达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三）因为空客酒店占用林静新租赁的501房屋，是501房屋的实际使用者和获益者，判令空客酒店承担赔偿损失。（四）在林静新没有收回固定租金和获得赔偿损失之前，判令林静新租赁的501房屋归回林静新使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林静新主张润晖万事达公司返还150830元及赔偿利息应否支持问题。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情况以及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林静新与润晖万事达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虽然林静新经法院释明合同无效后仍要求按有效合同处理其诉请，但在庭审后几天，林静新即已通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法庭审理补充意见》的形式，表明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其变更相应的具体诉请。而一审法院在收到该补充意见后，并没有组织当事人就林静新依照无效合同变更的诉请进行核查审理，就迳行林静新全部诉讼请求，显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林静新二审明确要求按无效合同审处本案，且上诉仅要求润晖万事达公司返还已付租金180000元减去已收取回报29170元为15083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的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之规定，认定润晖万事达公司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给林静新，因此，对林静新主张润晖万事达公司返还已付款项150830元，予以支持。同理，润晖万事达公司依照无效合同占用林静新的资金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也应当由润晖万事达公司一并返还给林静新，利息以林静新主张的15083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润晖万事达公司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林静新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林静新全部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二、广东润晖万事达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静新返还款项15083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5083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林静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62元，由广东润晖万事达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44元，林静新负担2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27元，均由广东润晖万事达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