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22刑初8号公诉机关（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单位地址安徽省休宁县岭南乡璜茅村，法定代表人陈志强。诉讼代表人姚先顺，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矿山部部长。辩护人程东胜，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凌成满，男，汉族，1981年9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矿山部副部长，安徽省绩溪县人，住安徽省绩溪县。凌成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休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美琳，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休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休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被告人凌成满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并进行合并审理。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宁某、陈某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单位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姚先顺及其辩护人程东胜，被告人凌成满及其辩护人李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获批了休宁县岭南乡璜茅村、山斗乡金坦村集体所有的2.2公顷林地，用于石英矿精深加工技术改造项目。该公司矿山部副部长凌成满负责具体实施开采业务。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凌成满未按照该林地审批手续的规定实施开采，非法占用岭南乡璜茅村林地，致使原有地貌植被严重破坏，面积共计24.033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被告人凌成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基于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的上述犯罪行为，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法庭判令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停止侵害，不得继续非法占用林地，按照《生态复绿方案》要求对损坏的生态环境进行复绿或承担复绿费用。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单位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姚先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愿意让公司对林地损毁植被予以修复。被告人凌成满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辩护人及被告人凌成满的辩护人提出共性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发生主要是因企业管理不善，但也有存在该企业在改制过程中交接手续不完备等客观因素；2.企业及被告人凌成满在开采过程中，只是考虑矿山的开采安全，疏忽了开采四至，造成超范围采矿；3.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凌成满的认罪态度较好。被告单位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案发后，公司即对部分损毁林地进行修复，愿意按照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生态复绿方案》继续进行修复；2.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综述，提请法庭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凌成满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凌成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2、凌成满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综述，提请法庭对凌成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黄山恒源石英材料有限公司（简称恒源公司）为中国建筑材料集团四级子公司，于2007年2月注册成立，2015年8月恒源公司股东变更为蚌埠玻璃工业设计院（占注册资本70%）、黄山力拓投资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30%）,2016年2月恒源公司更名为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简称凯盛公司）。凯盛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获批了休宁县岭南乡璜茅村、山斗乡金坦村集体所有的2.2公顷林地（其中岭南乡璜茅村2.17公顷，土名：白石坑；山斗乡金坦村0.03公顷，土名：里源马家田）用于石英矿精深加工技术改造项目。凯盛公司矿山部副矿长凌成满负责具体实施开采业务。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凌成满未按照该林地审批手续的规定实施开采，非法占用岭南乡璜茅村国家级公益林36号、38号、40号，省级公益林11号林地，致使原有地貌植被严重破坏，面积共计24.033亩。被告人凌成满被休宁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休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接受休宁县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被告单位凯盛公司非法占用林地复绿进行调查评估，出具《凯盛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复绿方案》，该方案明确本项目林业生产条件恢复的责任主体是凯盛公司，责任主体在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定时间内完成林业生产条件的恢复（于2020年1月前对非法占用林地进行土地平整和表土覆盖，完成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工程，2020年3月进行造林，连续抚育三年），并申请林业主管部门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同时对治理标准，恢复措施、恢复时间和资金筹算等做出规定。凯盛公司在收到复绿方案后，即开始按照复绿方案的要求着手对涉案地块进行整治，截止2020年3月3日该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大石块清理及覆土，对边界排水沟护坡进行加固，设置水土保持带，种植了树苗四千余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营业执照、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建筑材料集团有限公司及凯盛科技集团公司文件，凯盛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恒源公司关于办理占有产权登记的申请等，证明被告单位的创办、变更情况；2.休宁县森林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凌成满身份及到案情况；凯盛公司关于凌成满的任职文件，证明凌成满在公司职务及负责业务范围。3.2010年4月恒源公司关于使用林地申请材料，休宁县林业局林政[2010]61号关于恒源公司开发项目征用林地的请示，安徽省林业厅皖林地审[2010]327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明公司于2010年通过审批征用休宁县岭南乡璜茅村、山斗乡金坦村集体所有的2.2公顷林地。4.休宁县璜茅石英材料厂采矿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采矿权价款缴纳协议、土地转让协议、山场林地征用补偿协议、山场及林权转让协议等，证明恒源公司在休宁县岭南乡璜茅村各村民组林地征用及转让情况，恒源公司获取璜茅石英矿资源开采权的经过。5.休宁县林业局《关于凯盛公司办理审批林地的四至范围的情况说明》，休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关于凯盛公司采矿占用林地调查情况说明》及附图，休宁县岭南乡林业站《关于凯盛公司占用林地情况说明》及附图。证明被告单位在经营中，超越审批范围采矿，非法占用公益林林地面积为24.033亩。6.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凯盛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的批复》、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对凯盛公司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休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关于凯盛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复绿方案》。证明因凯盛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侵害国家森林资源，损害国家及社会的公共利益，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委托休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制定复绿方案；复绿方案明确本项目林业生产条件恢复的责任主体是凯盛公司，责任主体在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定时间内完成林业生产条件的恢复，并申请林业主管部门或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同时对治理标准，恢复措施、恢复时间和资金筹算等做出规定。7.休宁县岭南乡林业站《关于凯盛公司、凌成满非法占用林地案情况说明》附现场照片；凯盛公司提供关于休宁县璜茅石英矿2017-2019年矿山治理情况汇报，休宁县璜茅石英矿非法占用农用地恢复工作汇报，并附合同书。证明凯盛公司对部分非法占用的林地着手进行修复。二、证人证言1.彭善志（凯盛公司总经理）证明：公司的经营范围，采矿由公司的采矿部负责，从公司成立起采矿部副矿长凌成满就负责采挖、采矿，出现超范围采挖山场，非法占用农用地凌成满应负主要责任。2.胡兴登、李吉祥、陈顺乐（璜茅村村民）证明：他们所在的村民组分别在2011年、2014年将山场转让给恒源公司，该公司用于开采石英矿。转让前山场植被情况，山场被开采后植被已被严重破坏。3.姚先顺（凯盛公司矿山部部长）证明：其负责矿山部对外业务，矿山部开采业务由凌成满负责，2015年至2017年开采量增加等因素，导致对涉案山场非法采挖，占用林地，凌成满对此应负主要责任。4.洪斌（凯盛公司董事长助理）证明：凯盛公司的由来及经营范围，2010年公司办理了审批2.2公顷林地使用手续，并把相关手续交给矿山部，实际负责开采矿山业务是凌成满。本起超审批范围开采矿石的主要原因是矿山部没有弄清具体审批范围情况下，进行超范围开采矿石。5.汪超、郑旱雷（凯盛公司挖掘机司机）证明：采矿区工作由凌成满负责安排，他们根据凌成满安排对矿山进行采挖、采矿。矿区被开采前及被开采后山场情况，山场植被严重被破坏。三、被告人凌成满的供述与辩解，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四、休宁县森林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单位占用林地的现场及治理、复绿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凌成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还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占林地用途改变，地表植物毁损承担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企业管理不善等诸多因素，不能成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凌成满，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采矿的理由，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此项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凌成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凌成满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在经营过程中及案发后，主动采取措施对部分损毁林地进行治理、复绿，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在庭审中承诺将按照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复绿方案》对被占用林地进行恢复，悔罪表现明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凌成满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单位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停止侵害，不得继续非法占用林地开矿；按照休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制定的《凯盛石英材料（黄山）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复绿方案》的要求，对涉案地块进行生态修复。（由公益诉讼起诉人休宁县人民检察院联系相关主管部门对被告单位的复绿情况进行监督和验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林丹审 判 员  陈丽秀审 判 员  朱力利人民陪审员  杨 利人民陪审员  吴敏文人民陪审员  谢 恒人民陪审员  丁蓓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周懿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