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328房间。法定代表人：杨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固安县海航商贸中心，经营场所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永定南路西侧、尚品阳光小区5#1-108门店。经营者：李永梅，女，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卓，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海鹏嘉业商贸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松兰堡村村委会东300米。经营者：陈超，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勋，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海鹏嘉业商贸中心员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宫村镇东徐二村107号。上诉人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固安县海航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海航中心）、原审被告北京海鹏嘉业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海鹏嘉业）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航中心的所有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海航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海航中心作为持票人并未证明其背书取得涉案汇票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背景。一审庭审中海航中心仅提供了与其前手海鹏嘉业之间的买卖合同，却无法提供其双方履约的发货凭证、验收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予以证明该买卖合同及是否实际履行的真实性。2.一审判决书遗漏被告，在海航中心的起诉书中，其明确列明四川鑫炬新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炬公司）为被告之一，鑫炬公司为中节能公司的直接后手，但鑫炬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到庭参诉，海航中心也未当庭变更被告。但中节能公司与鑫炬公司之间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因鑫炬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双方的采购合同义务，双方已经达成合同解除协议并约定由鑫炬公司退回涉案票据在内的全部商业承兑汇票。基于上述事实，涉案当事人需依次证明互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背景，而非规避法律、恶意流转。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海航中心未举证证明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已书面通知各前手，因此其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涉案被告收到法院的书面传票之日起才能视为海航中心履行通知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利息从案涉汇票的到期日2019年1月15日起算系有错误。海航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海鹏嘉业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海航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节能公司向海航中心给付票据金额100万元；2.中节能公司、海鹏嘉业向海航中心给付逾期应履行的债务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8日为1513.7元；自2019年1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中节能公司、海鹏嘉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中节能公司签发了一张票号为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1866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5日，出票人及承兑人是中节能公司，收款人是鑫炬公司。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鑫炬公司于2018年4月8日背书转让给海鹏嘉业，海鹏嘉业于2018年11月30日背书转让给海航中心。海航中心于2019年1月18日提示付款，票据状态显示逾期提示付款已拒付（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及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页、背书记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海航中心所持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签章完整、必要记载事项齐全，为合法有效票据。对于中节能公司关于涉案票据不得转让的答辩意见，中节能公司并未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中注明“不可转让”字样，海航中心通过背书收入涉案票据，应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且中节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海航中心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故该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日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票据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被追索人依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人行使再追索权。该案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显示为“拒付”，从海航中心提交的提示付款记录中可见，海航中心在2019年1月18日申请提示付款，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5日，海航中心的申请在提示付款期限内。海航中心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被拒付。因中节能公司为票据出票人，海鹏嘉业系该票据的背书人，故中节能公司、海鹏嘉业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海航中心要求中节能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海航中心要求中节能公司、海鹏嘉业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该院予以支持。海鹏嘉业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综上所述，依照票据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节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海航中心票据金额1000000元；二、中节能公司、海鹏嘉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海航中心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中，海航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鑫炬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中亦未将鑫炬公司列为该案被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票据必要记载事项完整，系有效票据。中节能公司虽上诉主张海航中心未就取得票据的基础关系加以充分举证，但涉案票据系可转让票据且背书连续，中节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海航中心系以不正当手段取得票据、恶意取得票据抑或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故海航中心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中节能公司的该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承兑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海航中心依法可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中节能公司系涉案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海鹏嘉业系海航中心的直接前手，故海航中心向中节能公司、海鹏嘉业行使追索权于法有据。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中节能公司支付海航中心票据金额，并判令中节能公司、海鹏嘉业公司连带支付海航中心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节能公司关于利息起算点有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本案遗漏被告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海航中心一审中已申请撤回对鑫炬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亦在庭审笔录中对此予以确认，故中节能公司的该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利息部分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北京海鹏嘉业商贸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固安县海航商贸中心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耿 瑗法官助理 德 智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