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8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淑芳，女，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海，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审被告：黄海亮，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芳（黄海亮之妻），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高淑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海，原审被告黄海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淑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借名投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指纹是被上诉人自己做上去的，并非上诉人亲自按捺。被上诉人在利息凭条上签收，相当于认可了与百仁财富的投资关系。李春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黄海亮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春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高淑芳、黄海亮给付李春海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2166元（截止2019年8月30日），合计12166元；2.受理费由高淑芳、黄海亮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春海变更诉讼请求：将利息2166元减少至19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李春海将现金10000元交给高淑芳，高淑芳为李春海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今收到李春海现金10000元到期日利息1950元每月108元到期日2019年6月30日以此为证高淑芳2017年12月17日”。后高淑芳以自己的名义将该10000元现金存入一家名为“百仁贷”的理财公司中。2018年2月14日，高淑芳向李春海支付利息220元，李春海为高淑芳出具《收条》两份，分别载明收到百仁财富收益110元。李春海与高淑芳对案涉10000元的性质发生争议，高淑芳认为这是李春海存入“百仁贷”理财公司的存款，因李春海当时没有携带身份证，所以以“高淑芳”的名义存入“百仁贷”理财公司。案涉10000元应为李春海存入“百仁贷”理财公司的存款。李春海提供《借条》证明案涉10000元为其借给高淑芳的借款，并称因其不相信“百仁贷”，所以把钱借给高淑芳。一审法院认为，李春海将案涉现金10000元交给高淑芳，高淑芳为李春海出具《借条》，故李春海与高淑芳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之后高淑芳是以自己的名义而非李春海的名义将该10000元存入“百仁贷”理财公司，所以，李春海与“百仁贷”理财公司并未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高淑芳主张李春海将案涉10000元存入“百仁贷”理财公司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高淑芳为李春海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6月30日及利息1950元，约定的利息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应当依约向李春海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1950元。因其已经支付利息220元，应当从约定的利息1950元中扣除，故其还应支付利息1730元。李春海主张按月息108元计息至2019年8月30日，因《借条》上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应以《借条》上约定的1950元为准。因系高淑芳为李春海出具《借条》，且李春海未提供黄海亮承担给付责任的相关证据，故李春海向黄海亮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高淑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春海借款本金10000元；二、高淑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春海借款利息1730元；三、驳回李春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元，由高淑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9年10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话录音记录一份，证明目的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条》上指纹并非上诉人本人按捺，被上诉人手中还保留另一份正式的《借条》，正式的《借条》约定被上诉人与百仁公司存在投资关系。被上诉人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录音中，上诉人主张有两份借条，而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只有一个借条，并未认可上诉人的主张。且通话录音亦无法体现双方之间约定由被上诉人向百仁财富投资的事实，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关联性不足，不能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借条》内容完全系其本人书写，落款处亦为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在二审中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仅是草稿，草稿上的指纹就是在正式的《借条》上面抠下来的，是上诉人的指纹，但不是上诉人亲自按的，是被上诉人做出来的。正式版《借条》的内容为：“今收到李春海现金1万元，以我名义存入我百仁贷账户，利息1950元，每月利息110元，到期日2019年6月30日，以此为证。”后面为上诉人的签名及亲手按捺的指纹。再查明，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条》上曾有上诉人书写的“存入百仁”四个字，后被划掉。复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述，双方自2015年起便相识，被上诉人经常邀请上诉人一起吃饭遛弯。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系借名投资关系，被上诉人称双方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上诉人虽称双方之间存在借名投资关系，但就此未能提交双方当事人关于委托投资理财书面或口头协议的相关证据，应就其所主张的事实负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借条》全部内容系上诉人所书写，若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借名投资协议，上诉人在能够控制《借条》书写内容的情况下，应据实写明借名投资关系，写明款项的性质，但《借条》内容并未体现。且在上诉人所书写的内容中，尚有“存入百仁”四字，后又被其删去，表明《借条》内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经过磋商而由上诉人最终确定。从《借条》内容来看，无法得出双方当事人存在借名投资合意的结论。第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仅是草稿，上面的指纹虽是上诉人的，但并非上诉人亲自按上去的。经审查，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均由上诉人书写，落款签名亦为上诉人本人签署，《借条》关于收款、偿还利息及履行期的约定均明确具体，故《借条》载明的意思表示依法有效，按捺指纹并非合同成立或生效的法定要件。上诉人应依其自行书写的《借条》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责任。第四，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正式版的《借条》，但未能就此举证加以证明。且即便如上诉人所述存在正式版《借条》，借条内容如其所述，亦存在意思表示多种解释的可能，不能仅以上诉人名义存入其百仁贷账户就证明双方存在借名投资法律关系。如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再由上诉人以其自己名义投入百仁贷公司亦可形成该种表述。第五，从钱款流向看，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直接发生资金授受关系，其后上诉人与案外人百仁贷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亦可从合同相对性角度佐证《借条》的内容。第六，上诉人自述双方当事人相识于2015年，被上诉人经常邀请上诉人一起吃饭遛弯，而涉案款项往来发生于2017年12月，可以排除双方当事人之间仅通过百仁贷公司理财相识的可能性。综合前述直接事实及间接事实，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双方系借名投资关系负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借贷关系。综上所述，高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上诉人高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