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cy 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25民初7990号 原告定边县某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刘某，女， 被告孙某某，男，委托代理人张少雄，陕西金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地址：忻州市府区南。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某某，山西汾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地址：山西省忻州市代县。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某某，男， 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原告定边县某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孙某某、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边县某某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某与被告孙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少雄、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某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5月21日，一辆化学品运输车（车牌号为晋HXXXXX）在青银高速某某出口附近发生了自然泄漏，运输车驾驶员及所有人为被告孙某某，该车辆挂靠在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并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投保。当天下午3时左右，榆林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和监测人员到达现场展开应急处理，通过罐体转移方式将泄漏车辆罐体内液体转移到其他罐车内，利用铲车等机械将地面残留液体污泥进行集中清理。最后，将化学品和残留液体污泥集中运送至榆林市德隆公司进行规范处理，并实际产生了道路清理拉运费用46870元、危害处置费用395120元、后续应急清理及处置费用49086元、污染农民土地补偿费10000元，以上共计501076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孙某某为货车驾驶员，同时也是该泄漏车辆的车主，因其驾驶不当造成翻车导致化学品泄漏，属于过错一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孙某某车辆挂靠的运输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道路清理拉运费用46870元、危害处置费用395120元、后续应急清理及处置费用49086元、污染农民土地补偿费10000元，以上共计50107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某某镇人民政府文件、定边县环境保护局文件、定边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议题申报审查单各一份，证明2018年5月21日，化学品运输车（晋HXXXXX）在XX镇XX公路出口附近发生自然泄漏，产生了应急处置费用501076元，且该泄漏清理处置议题已经过县常委会批准。2、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书，证明2018年5月23日原告与榆林市德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书》，委托其进行危险废物处置。3、定边县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 、定边县东港油污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定边县某某镇政府与定边县东港污油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协议、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定边县某某镇政府报账单及发票，证明本案中清理处置泄漏的化学品实际产生费用的具体明细为：1、向榆林市德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95120元、向定边县东港油污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94870元，污染农民土地赔偿费10000元。4、短信截屏及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投保单落款，证明原告与忻州市某某有限公司负责人核实，本案泄漏化学品车辆（晋HXXXXX）与第二被告忻州市某某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且第二被告为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进行了投保，因此本案三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孙某某辩称，1、晋HXXXXX解放半挂牵引车、晋HXXXX重型罐式半挂车属于被告孙某某所有。该车辆2015年4月24日登记在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危险货物运输，车辆行驶和运输资格合法；2、本案涉及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保险，晋HXXXXX解放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7日24时，晋HXXXX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是5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19日24时，晋HXXXX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保险两份，其中一份，除污费用10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8日24时；另一份除污费用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9日零时至2019年4月18日24时；3、本起事故造成污染费用的发生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2018年5月21日被告孙某某的晋HXXXXX解放半挂牵引车、晋HXXXX重型罐式半挂车装载酚油，当车辆行驶到青银高速定边县某某出口处附近罐体发生自然泄漏，泄漏的液体造成地面污染，地面污染由原告进行了排除，被告孙某某没有参与排除污染工作，因此具体花费被告孙某某不清楚。本次事故给相关部门工作带来了麻烦，被告孙某某深表歉意，但是问题的发生最终有个解决结果，被告孙某某认为车辆投保了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也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在法庭认定污染损失后，应该由保险公司赔付。被告孙某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行驶证两份复印件，证明晋HXXXXX解放牌半挂牵引车、晋HXXXX半挂车行驶资格合法。2、保单七页，证明晋HXXXXX解放牌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晋HXXXX半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投保期间是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晋HXXXX半挂车投除污费用10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投除污费用100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3、定边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某某镇不明化学品车辆泄漏事故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事故车辆拉货物为酚油，道路运输中出现泄漏事故，但是该情况说明有两处表明不准确，标题不明化学品，实际已经查明是酚油，泄漏表述不准确。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辩称，孙某某与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双方之间是分期买卖关系，按照最高院的批复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证件合法，保险公司应予以理赔。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在法庭质证过程中一一进行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从事危险货物运输合法，但该证据并不证明挂靠关系，只是证明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的资质问题。2、车辆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证明证件合法，符合理赔条件。3、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单各一份，证明投保险种情况，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辩称，晋HXXXXX、晋HXXXX挂发生的该起事件未报案，保险公司并不知情，请二被告配合提供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驾驶人的驾驶证及车辆验车，资格证。该车在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但因该次污染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因此不属于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该车同时在该公司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两份，其中一份除污费用保险限额为1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另一份合同约定仅针对实际损失超1000000元以上，本案损失未超，故不适用于该保单。若不存在保险约定的免赔情形，该公司同意在10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询问笔录五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的过程。经庭审质证：被告孙某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某某镇人民政府文件有异议，形式要件不符合质证条件；对定边县环境保护局文件、定边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议题申报审查单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应急费用有异议，应急费用应以实际履行的发生费用为准，不应以文件的报告费用支付。对证据2有异议，形式要件不符合质证条件，合同内容虽然有张伟签字，但不明确张伟是什么人，为何要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甲方原告，乙方榆林市德隆科技有限公司，该合同对甲乙双方权利义务不产生关系，落款没有双方的盖章签字，属空白合同。对证据3定边县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复印件、定边县东港油污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复印件有异议，形式要件不符合证据的质证条件；对定边县某某镇政府与定边县东港污油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协议无异议；对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无异议；对定边县某某镇政府报账单及发票、对向榆林市德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95120元、对向定边县东港油污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94870元无异议；对污染农民土地赔偿费10000元有异议，没有实际支付。对证据4有异议，不能证明孙某某的车辆挂靠在第二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孙某某。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某某镇人民政府文件有异议，形式要件不符合质证条件，对文件中501076元不认可，文件中写明的自然泄漏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不认可，自然泄漏的事故表述是错误的，所有费用都是在孙某某未参与、未到场的情况下产生，费用产生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定边县环境保护局文件、定边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议题申报审查单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应急费用有异议，应急费用应以实际履行的发生费用为准，不应以文件的报告费用支付。对证据2有异议，形式要件不符合质证条件，合同内容虽然有张伟签字，但不明确张伟是什么人，为何要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甲方原告，乙方榆林市德隆科技有限公司，该合同对甲乙双方权利义务不产生关系，落款没有双方的盖章签字，属空白合同。对证据3定边县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复印件、定边县东港油污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复印件有异议，形式要件不符合证据的质证条件；对定边县某某镇政府与定边县东港污油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协议无异议；对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无异议；对定边县某某镇政府报账单及发票、对向榆林市德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95120元、对向定边县东港油污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94870元无异议；对污染农民土地赔偿费10000元有异议，没有实际支付，所有的费用都是按照双方协议虚拟制定的，有超付和多付的嫌疑。对证据4有异议，不能证明孙某某的车辆挂靠在第二被告某某公司，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孙某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被告孙某某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3均无异议。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孙某某提交的证据1、2、3均无异议。情况说明表述道路运输途中，指在使用机动车过程当中发生的意外事件，符合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条件。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对被告孙某某提交的证据1、2、3均无异议。应当提供驾驶人的驾驶证及资格证。原告对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某某与第二被告存在挂靠关系。对证据2、3均无异议。被告孙某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对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质证原告的证据时保险公司已经同意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提到不是自然泄漏，保险公司已经认可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按保险危险货物运输范围，累计限额为1000000元，说明可以赔付在该限额内。被告孙某某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为了实现风险降低，如果在1000000元以外再进行赔付，投保的意义就没有，从保险条款的格式设定上是保险公司预先设定，从权利义务的一致性上应做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对于提供该证据的保险条款，不属于法律条款，属于合同条款，但该合同条款投保人在投保时特别是孙某某既不知情，也没有详细阅读过该条款，尽管保险单进行过黑体字的描述，但投保人从未见过。非专业人士也不可能详细的理解该保险条款。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投保过另一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单，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从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未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进行过说明的义务，事实上在办理保险过程当中，因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处于人寿公司保险行业中被保险人的大客户，所以基本是计算好保费，交费，然后将类似的投保单等一次性加盖很多张，保险公司要求一次性加盖很多章，然后未对条款进行交付，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第14条的约定，应予赔偿，其提供的条款未对自然泄漏进行过表述，拒赔理由自然泄漏，因没有尽到说明提示义务，因此不生效。证明条款交付的关键证据就是亲自书写的“我对以上内容知晓”的书面材料，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孙某某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中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该次泄漏并非是自然泄漏，而是一次因容器破损而引起的责任事故，根据询问笔录的记载，驾驶司机表示是阀门损坏导致泄漏，且堵漏未果，驾驶司机在对定边各部门的申明中也再次强调这个观点，因此化学品不是自然泄漏，而是因容器及阀门损坏所引起的责任事故，因此本次事故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被告孙某某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但是认为该材料能够证明罐体是罐口阀门处发生泄漏，并非自然泄漏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了事故的成因、车辆的所属及符合保险的理赔条件，事故发生于孙某某所有的车辆在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内；因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车体罐口阀门损坏，排除自然泄漏的原因，挤压导致容器损坏，通过五份证据均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在未加入其他因素的情况下，被询问人作出了真实的表述，该证据显示车辆所有人是孙某某，雇主也为孙某某，司机的拉运行为是在雇主孙某某的安排、指挥下而为，工资也系孙某某发放，非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指派，也不受某某公司的控制，某某公司与司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某某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赔偿责任；从证据显示，司机有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押运证符合保险理赔条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车体罐口阀门损坏，这是意外因素产生的损坏，非自然泄漏，符合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及其通用条款的理赔条件，事故发生后原告采取的措施本身就是对事故的一种施救措施，为了减少和防止扩大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第三者责任险及其通用条款的理赔条件，不能单纯的认为此费用就是除污费。因施救措施及时，同时减少和防止损失扩大，第三者财产损失因此转化为了具有具体现金价值体现的数字额度，还是第三者财产损失的范畴，本案施救致财产损失和除污费同时并存，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能够准确的区分哪些是事故致第三人财产损失形成的费用，哪些是施救行为转化的财产损失费用，故二者并存，同时适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来源无异议，但是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该询问笔录无法证实原告方损失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本院对原、被告质证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第4组证据微信截图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投保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孙某某提交的第1、2、3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提交的1、2、3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被告孙某某将其实际所有的晋HXXXXX解放半挂牵引车、晋HXXXX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名下从事危险货物运输。 2018年5月21日该车辆行驶至青银高速定边县某某出口处附近发生酚油泄漏，泄漏的液体造成地面污染，原告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经定边县安监局、环保局现场指挥，通过罐体转移方式将泄漏车辆罐内液体安全转移到其他罐车内，再利用铲车等机械将地面残留的液体及污泥进行集中清理，由原告按照属地管理的职责与榆林市德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与定边县东港污油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泄露污染物清理现场运输协议》，残留液体与污泥土全部由定边县东港污油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运送至榆林市德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规范处置，花费清理费和拉运费46870元、污水处置费13020元、污土处置费382100元，共计441990元；随后定边县东港污油泥土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又对现场可能残留的污泥土进行彻底清理，共清理污泥土21.27吨，花费49086元；污染农民土地补偿费10000元，上述花费共计501076元，全部由原告支付。泄漏事故发生当日，定边县公安局对被告孙某某雇佣的驾驶员孙某某、于某某进行询问，询问笔录载明车上装载的酚油从车辆的出油口附近泄漏。同时查明，晋HXXXXX解放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7日24时；晋HXXXX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19日24时，晋HXXXX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保险两份，其中一份，除污费用保险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8日24时；另一份除污费用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是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9日零时至2019年4月8日24时，该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本保险合同仅对每次事故实际损失金额超过1000000元以上的部分，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分项赔偿，本保险对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人民币，本保险对除污费用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人民币；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具备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资格。本院认为，被告孙某某将其实际所有的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危险货物运输，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泄漏，污染了原告所管理的区域，原告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依法履行管理职责，对受污染的土壤及时清理、处置，原告为清理、处置受污染土壤所产生的费用有权向侵权人孙某某主张赔偿；因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投保了道路运输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故先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对不足部分由被告孙某某承担，被告孙某某将其实际所有的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危险货物运输，二被告应视为挂靠关系，在危险化学品的运输中，挂靠为法律所禁止，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明知违法，依然允许被告孙某某挂靠其公司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运输，该行为在客观上提高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因此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保险车辆在运输危险物品途中发生危险化学品泄漏，对于泄漏原因，从当时驾驶涉案车辆司机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危险化学品是从罐体的出油口附近泄漏，对于从罐体的出油口附近泄漏的原因是否是由于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因颠簸或者挤压等原因引起的，无法做出判断，故该事故应认定为一起意外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该事故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不能排除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约定的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没有证据能确定意外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且不能完全排除事故发生不属于保险条款关于意外事故三种情形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认定该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投保了两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2018年4月8日的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本保险合同仅对每次事故实际损失超过1000000元以上的部分，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分项赔偿”，保险公司据此认为本案的损失未超过1000000元该份保险不适用本案，但是双方签订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系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特别约定免除保险人的部分责任，应视为免责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应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但是在本案中该特别约定的字体并未加粗或者保险人以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中印刷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对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的“本保险合同仅对每次事故实际损失超过1000000元以上的部分，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分项赔偿”条款作出说明提示义务，故该条款不生效。被告保险公司应在除污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向原告赔偿除污费486076元，在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元内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向原告赔偿9000元，上述共计495076元，剩余6000元由被告孙某某向原告赔偿，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孙某某与其系买卖合同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辩称意见无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定边县某某镇人民政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95076元。二、被告孙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定边县某某镇人民政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00元。三、被告忻州市某某运业有限公司对上述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被告孙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文广                                     审  判  员  赵彩艳人民陪审员  孙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