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昊辰房地产营销策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马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人杰，男，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昊辰房地产营销策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益人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8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益人杰的原审诉讼请求，即不同意返还益人杰佣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000元。事实和理由：1、昊辰公司与益人杰签订的《佣金确认书》应当是合法有效的。益人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佣金确认书》上签字即表示接受、认可协议内容，该《佣金确认书》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所以益人杰应按照《佣金确认书》的约定支付昊辰公司佣金29,000元。2、昊辰公司向益人杰收取佣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昊辰公司收取的佣金并未超过公示收费标准，也符合行业惯例。3、王青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不应当被法院采信。综上，昊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益人杰答辩称，不同意昊辰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益人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昊辰公司返还益人杰佣金29,000元；2.昊辰公司支付利息(以29,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8日起算至昊辰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诉讼过程中，益人杰放弃要求昊辰公司支付利息(以29,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8日起算至昊辰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益人杰作为出售方(甲方)、案外人王青松作为买受方(乙方)、昊辰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丙方居间介绍就上海市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9.51平方米，总房价款为2,900,000元；三方一致确认甲、乙双方应支付给丙方的佣金，是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居间媒介服务的居间报酬，若甲、乙双方正常履行买卖合同，丙方承诺将无偿提供房屋的交易过户、物业交割等协助服务，本协议签署人均保证有签署本协议并支付或收取定金的权利，若因一方相关权利人提出异议而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该方签署人将自愿自行或连带承担定金责任，且该方签署人应向丙方支付本协议所述总房价款的2%作为居间服务补偿金，甲、乙双方应当于买卖合同成立之日分别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总房价款的1%各自支付丙方佣金，且甲、乙双方同意丙方可从转付或保管的任何款项中扣除应付的佣金，本条款独立发生法律效力。当日，益人杰与王青松还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总房价款2,900,000元；根据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等规定的交易税费全部由王青松承担。2018年9月19日，昊辰公司与王青松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成交物业为涉案房屋，成交金额2,900,000元，佣金金额为58,000元，未明确是否代他人支付佣金。2018年10月18日，益人杰与王青松就涉案房屋买卖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后，双方申请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2018年11月22日，涉案房屋产权经核准登记在王青松名下。王青松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16日支付昊辰公司佣金30,000元、28,000元，共计58,000元。2018年12月8日，昊辰公司与益人杰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成交物业为涉案房屋，成交金额290万元，佣金金额为2.9万元，未明确是否代他人支付佣金。2018年12月8日14时，益人杰支付昊辰公司29,000元佣金。付款后当日，益人杰要求昊辰公司返还29,000元佣金遭拒绝。2018年12月8日17时50分，益人杰之子益俊文报警称与中介昊辰公司在买卖房屋中发生纠纷。之后，益人杰要求昊辰公司返还29,000元佣金无果，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王青松向法院陈述，其通过昊辰公司向益人杰购买了涉案房屋，在其有意向购买涉案房屋时，昊辰公司就告知其买卖双方各应承担的房价1%的佣金全部由其承担。之后，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协议》及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昊辰公司也明确表示买卖双方各应承担的房价1%的佣金全部由其承担。其也已分两次向昊辰公司付清了58,000元佣金。对于益人杰向昊辰公司支付29,000元佣金的情况，其事先不知情。昊辰公司也从未表示因益人杰出售涉案房屋后还要通过昊辰公司购买房屋而要收取益人杰佣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昊辰公司与益人杰、王青松三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益人杰、王青松支付昊辰公司的佣金总额为总房价款的2%即58,000元。而王青松与昊辰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书》中约定的佣金金额为58,000元。故结合《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王青松的《佣金确认书》及王青松的陈述，法院认定昊辰公司与益人杰、王青松三方约定的涉案房屋买卖的佣金总额为58,000元，且58,000元全部由王青松承担。昊辰公司在王青松已支付其58,000元佣金的情况下，未经三方协商一致另行要求益人杰支付29,000元佣金，违反了三方关于佣金的约定。且昊辰公司要求益人杰签订《佣金确认书》及支付佣金的时间在涉案房屋产权过户之后，明显与房屋中介的操作惯例不符。又益人杰在支付昊辰公司29,000元佣金后的4小时内即要求昊辰公司返还佣金并在遭拒绝后报警，表明其签订《佣金确认书》及支付29,000元佣金并非其内心的真实意愿。故法院认定，益人杰签订《佣金确认书》及支付29,000元佣金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益人杰要求昊辰公司返还29,000元佣金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昊辰房地产营销策划(上海)有限公司返还益人杰佣金29,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益人杰要求昊辰公司返还佣金所引起。昊辰公司作为房产中介公司，有权在履行完毕居间服务之后收取相关的居间费用。现昊辰公司向益人杰收取佣金的依据为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佣金确认书》。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益人杰与王青松于2018年10月18日就涉案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2018年11月22日王青松经核准登记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至此，益人杰与王青松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已经完结。益人杰在涉案房屋买卖事宜完结之后再行与昊辰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显然有悖于常理，且益人杰在其签订《佣金确认书》4小时之内便就此事进行了报警，故一审法院认定益人杰签订《佣金确认书》及支付29,000元佣金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昊辰公司返还益人杰佣金2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3元，由上诉人昊辰房地产营销策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