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红，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道军，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上诉人李国红与上诉人尹道军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5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红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判决尹道军再给付李国红剩余工程款73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尹道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李国红、尹道军双方共同承包张明功的工程，而不是李国红从尹道军处进行了再承包，《教三劳务清单》第27、28项系李国红施工，清单明确具体，《木工施工表》空白未标注的部分均系李国红施工，李国红一审已经举证达到了民事证据优势原则的要求，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及举证责任的分配均错误。尹道军辩称：不同意李国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尹道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尹道军给付李国红30876元；本案上诉费由李国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国红的工作量错误。李国红所做的工作量：刮腻子为2723平方米，每平方米为12元，合计为32676元，吊顶为1584平方米，每平方米为30元，合计为47520元，零工为8个，每个160元，合计为1280元，以上总计为81476元。尹道军已支付50600元，尚欠李国红30876元。尹道军分包张明功的工程再分包给李国红，必然要从中赚取一定的差价；尹道军将工程分包给李国红、刘金锁等人，刘金锁等人已证明每平方米单价，也可以证明尹道军尚欠李国红30876元；尹道军已给李国红等人作了结算。李国红辩称：不同意尹道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国红于2018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尹道军给付工程尾款1720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案外人张明功从北京德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公司）处承包北京市健翔桥北京信息大学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后转包给尹道军，尹道军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李国红。尹道军曾起诉案外人张明功、德兴公司及中迅达（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迅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至法院，要求张明功、德兴公司、中迅达公司支付剩余装修款。在该案中，李国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张明功将工程同时分包给其与尹道军，尹道军对此否认。该案经审理后，法院出具（2016）京0105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明功从德兴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尹道军，未采信李国红的意见。该案张明功、德兴公司不服上诉，二审经审理后出具（2018）京03民终894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因2016年1月23日，张明功向李国红支付8万元涉案工程款，（2016）京0105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张明功起诉至法院要求李国红、李冬冬返还。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李国红、李冬冬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返还张明功装修款8万元，法院出具（2018）京0105民初98698号民事调解书。李国红为证明自己的工作量向法院提交《劳务清单》五页，每页名称分别为：《教二劳务清单》１页、《教三油工施工表》１页、《木工施工表》１页、《杂工》１页、《木工施工表》１页。双方对上述清单均无异议，并均认可上述清单备注中注明“李”的为李国红施工，工程量部分标注的内容为李国红的实际工作量。但其中《教三劳务清单》中第27、28项双方有争议，李国红认为阶梯教室的施工共四层，其负责施工2、3、4层，按四分之三计算，其应得款项为4710元。尹道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清单可以看出李国红虽然实际施工2、3、4层但施工面积为51平方米，即使是根据《教三劳务清单》标注的单价计算，李国红对第27、28项应得工程款为1020元。对于《教二劳务清单》第14项双方有争议，李国红主张该项金额为6680元，尹道军认为该项是包括李国红在内两人施工，李国红施工的面积为42平米，因此即使是按照《教二劳务清单》标注的单价计算，李国红应得840元。李国红认为备注中虽然标注的是两人，但实际是将“冬”划掉了，实际为其一人施工，尹道军对此不予认可。另，双方对五页《劳务清单》有争议的其他内容为，李国红认为备注为空白的部分的工程也是其实际施工，尹道军对此不予认可。李国红按照清单中单价部分注明的金额计算工程款，尹道军对此不予认可。尹道军称，清单上注明的单价为其与张明功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其将从张明功处承包的涉案工程部分转包给李国红，二人之间约定的单价与其与张明功结算的单价不一致，要少于清单上标注的单价，李国红对此不予认可，尹道军对此未提交证据。庭审中，尹道军称已支付李国红涉案工程款50600元，李国红认可已付50000元，对于600元不予认可，尹道军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劳务清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国红与尹道军均认可劳务清单中备注为“李”的为李国红的工作量，但对《教三劳务清单》中第27、28项有异议。法院认为，因双方均对各自所述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法院根据《教三劳务清单》记载，确定李国红对第27、28项应取得工程款为102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教二劳务清单》第14项，李国红主张金额为6680元，尹道军认为该项是包括李国红在内的两人施工，李国红施工的面积为42平方米，因此即使是按照清单标注的单价计算，金额应为840元。李国红认为备注中虽然标注的是两人，但“冬”是被划掉的，实际施工人仅为其一人。因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能举证证明，故法院酌定，该项李国红应得金额为3340元。关于李国红认为备注为空白的部分为其实际施工，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尹道军称，其与李国红约定的施工单价并非《劳务清单》上的标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尹道军已给付李国红工程款的数额，尹道军称已给付50600元，李国红认可其中50000元，尹道军对剩余6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确定尹道军已支付李国红工程款50000元。经核算，尹道军应支付李国红工程款共计143124元，扣除尹道军已给付的50000元，尹道军应当支付李国红工程尾款931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尹道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国红剩余工程款九万三千一百二十四元；二、驳回李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李国红负担1612元（已交纳），由尹道军负担2128元（李国红已预交，尹道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于李国红）。保全费1520元，由李国红负担760元（已交纳），由尹道军负担760元（李国红已预交，尹道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于李国红）。二审中，尹道军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总结”、“理由”，证明本案的事实经过；2.五份结算单，证明尹道军将工程分包给五个人，结算单每人一份，其中一份是尹道军与李国红的结算，尹道军尚欠李国红30876元未支付。李国红认为尹道军提交的证据均是尹道军单方制作，没有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尹道军应支付李国红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张明功从德兴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尹道军，尹道军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李国红。李国红为证明自己的工作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务清单》，其中包括《教二劳务清单》、《教三油工施工表》、《木工施工表》、《杂工》、《木工施工表》，双方对上述清单均无异议，并均认可上述清单备注中注明“李”的为李国红施工，工程量部分标注的内容为李国红的实际工作量。但对《教三劳务清单》中第27、28项，《教二劳务清单》第14项以及清单中单价部分的计算标准存在争议，同时对清单中备注为空白的部分工程由谁施工亦未达成一致，但双方均未对各自主张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清单内容、双方陈述意见、工程款支付情况等核算尹道军应支付李国红剩余工程款共计931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国红要求在93124元的基础上再支付73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尹道军要求仅支付30876元，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国红、尹道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李国红负担3740元（已交纳），由尹道军负担374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