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秀，女，194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明，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均，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维禄，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蔡玉秀因与被上诉人周兴明，原审被告孙维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9日通过互联网方式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玉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9)渝0243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3月11日为上诉人修建房屋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用锤捶打钉子，钉子的帽檐部分锤破，钉子的飞屑扎进被上诉人的右眼，致使受伤。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就是被锤破帽檐部分的钉子，这么关键唯一的证据，被上诉人都未提供，一审判决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供安全作业环境，进行合理指导和监督的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在本案中，上诉人修建房屋只是提供场所和材料，上诉人提供的作业环境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提供的材料也不存在安全隐患及质量问题，上诉人根本不懂修建技术，不存在进行合理指导和监督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诉称受伤的事实，也不是因上诉人提供的施工环境存在安全隐患，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上诉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是专业从事房屋建筑的，在为上诉人修建房屋时就是提供安全作业制作技术及工具等配套设备，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告诉承办法官，他们以前平时在从事房屋建筑操作过程中都经常会发生此类事件，这就充分说明了，导致被上诉人受伤是因为被上诉人不提高自己的专业作业技术水平及完善相应的工具配套设备，把完全能够控制绝不会发生的事件放任让它发生，被上诉人对自己的损害后果理应承担全部责任。三、被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民事权利已经明确放弃，被上诉人再以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主体提起诉讼，严重违反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程序规定，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是一起责任纠纷之诉，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民事权利，被上诉人已在(2019)渝0243民初4296号民事案件中对自己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作出处分，通过主审法官的再三释明，被上诉人仍然坚持明确放弃了上诉人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权利，这是被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享有的民事权利依法作出的处分，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不能再另案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告有权放弃请求，在责任纠纷中放弃的主张一般不能再另案起诉，如以同一主体，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再起诉的构成重复起诉之规定，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与法律规定严重不符，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周兴明辩称，1.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周兴明在蔡玉秀处受伤的事实在前两次庭审中已经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足；2.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有过错承担民事责任不当的问题，本案是个人劳务纠纷，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均证明了蔡玉秀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有过错，一审判决蔡玉秀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无异议；3.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这次诉讼与前次诉讼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权利不同，当事人最终放弃了蔡玉秀参加诉讼的权利并不是放弃主张其赔偿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维禄未作答辩。周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蔡玉秀、孙维禄连带赔偿周兴明各项损失296385元，其中：医疗费34288.73元（住院费31439.23元＋门诊费2849.5元）、护理费1560元（13天×120元/天）、误工费9300元（93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13天×60元/天）、残疾赔偿金209334元（34889元/年×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21738元（其中周兴明父亲周大元24154元/年×6年×30%÷4=14486.85元、母亲向福碧24154元/年×9年×30%÷4=21730.27元）、后续治疗费546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671元、食宿费9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营养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玉秀欲在其所有的猪圈上加建房屋，以每天220元/天的价格雇请周兴明作为木工师傅参与修建，孙维禄系蔡玉秀首先联系的师傅，周兴明等工人系经孙维禄介绍参与修建。2018年3月11日，周兴明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固定外墙模板需要，手持铁锤头戴安全帽，在捶打钉子过程中，将钉子的帽檐部分锤破，铁钉的飞屑扎进周兴明右眼，致使其受伤。当日，周兴明前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门诊检查费32.6元。2018年3月12日，周兴明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眼球内异物伤。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入院后予以预防感染等治疗，排除手术禁忌后，于2018年3月12日在全麻下行“右眼角膜裂伤清创缝合+玻璃体切除+晶体切除+球内异物取出+视网膜光凝+硅油填充+玻璃体腔万古霉素注药术”，术后予以积极预防感染、抗炎等治疗。治疗经过：周兴明入院后查空腹血糖及糖化血红蛋白高，请内分泌科会诊，考虑糖尿病，予以口服降血糖药物治疗。周兴明于2018年3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5天，共计花去门诊检查费399.1元、医疗费19449.88元。出院医嘱为：1.院外用药；2.继续俯卧位，一周后门诊复查。3.康复指导：出院后注意糖尿病饮食，忌辛辣饮食。如有眼红、眼痛、视力下降等不适，及时就诊。4.继续降血糖治疗，内分泌科随访。2018年3月26日，周兴明前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复查，花去门诊检查费33.7元。2018年4月9日，周兴明前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复查，花去门诊检查费1018.6元。2018年5月16日，周兴明前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复查，花去门诊检查费153.7元。2018年6月12日，周兴明前往彭水县人民医院复查，花去门诊费277元。2018年6月20日，周兴明前往黔江中心医院复查，花去门诊费624元。2018年6月15日，周兴明前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复查，花去门诊检查费94.7元。2018年6月27日，周兴明前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复查，花去门诊检查费176元。2018年7月2日，周兴明前往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眼硅油眼，右眼无晶体眼，右眼球内异物伤清创缝合术后。入院后予以积极预防感染治疗，完善相关检查：糖化血红蛋白6.80%，2018年7月4日空腹血葡萄糖7.49%，2018年7月7日空腹血葡萄糖8.23%，于2018年7月5日在局麻下行右眼硅油取出+视网膜激光光凝+消毒空气填充术，术后加强全身抗炎、局部抗炎、预防感染等治疗。周兴明于2018年7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共计花去医疗费11989.35元。出院医嘱：1、院外用药；2、一周后门诊复查，眼科门诊随访；3、康复指导：出院后注意清淡饮食，忌辛辣饮食。如有眼红、咽痛、视力下降等不适，及时就诊；4、内分泌科门诊随访，明确糖尿病的诊断。2018年8月8日，周兴明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39.9元。周兴明为治疗支付交通费1671元，住宿费760元。2018年6月14日，周兴明委托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和评定。2018年6月25日，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周兴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2.被鉴定人周兴明的后续医药费共约需人民币5460元。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其中伤残等级项700元、后续治疗费项600元）。关于周兴明病历记载关于糖尿病的治疗的问题，经询问蔡玉秀，其明确主张不对周兴明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周兴明解释其本身并没有糖尿病，关于血糖的检查及少量用药是治疗眼睛特别是做手术的必要准备，在血糖达到一定标准的情况下才具备眼睛治疗的条件，因此治疗过程中针对血糖的检查及少量用药系治疗本次事故的合理治疗范围，并不存在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治疗。另查明，周兴明系城镇居民，居住在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绍庆街道办事处临江社区五组。周兴明父母共计生育4个子女，其父亲周大元生于1943年6月19日、其母亲向福碧生于1946年10月15日。另查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受理周兴明诉张顺明（蔡玉秀之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周兴明主张与张顺明形成了提供劳务关系，要求张顺明承担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追加蔡玉秀、孙维禄为被告参加诉讼，在人民法院向周兴明释明是否要求蔡玉秀、孙维禄在该案中承担责任时，周兴明坚持认为系与张顺明形成劳务关系，不要求蔡玉秀、孙维禄承担责任。该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渝0243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认定周兴明与蔡玉秀形成劳务关系，因周兴明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张顺明承担责任，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周兴明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认为，周兴明与蔡玉秀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周兴明系提供劳务一方，蔡玉秀系接受劳务一方，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蔡玉秀承担，因周兴明坚持由张顺明承担责任，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渝04民终5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周兴明是否放弃了对蔡玉秀、孙维禄的请求赔偿的权利；2.周兴明的合理损失的认定及承担问题。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就本案来说，首先，本案当事人与前诉并不完全相同；其次，前诉中周兴明主张与张顺明形成劳务关系，要求张顺明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兴明主张与蔡玉秀形成劳务关系，要求蔡玉秀承担赔偿责任，两案中，周兴明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再次，本案审理结果，与前诉不存在冲突，亦不否定前诉结果；综上，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周兴明是否放弃了对蔡玉秀要求赔偿的权利的问题，蔡玉秀主张在前诉中，人民法院依法向周兴明释明后，周兴明仍然坚持不向蔡玉秀主张赔偿，属于放弃了对蔡玉秀主张赔偿的权利，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前诉与本诉并非同一诉讼，对于人民法院在前诉审理过程中的释明及周兴明请求权的选择所产生的拘束力限于前诉，并不及于本案，周兴明在前诉中不要求蔡玉秀承担责任是基于其要求张顺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要求蔡玉秀在该案中承担责任，是对其诉讼上的程序性权利的放弃，并不意味着在其诉讼请求主张的责任主体被认定不属于适格责任主体时，对真正责任主体权利的放弃。因此，对于蔡玉秀关于周兴明已经放弃对蔡玉秀要求赔偿的权利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周兴明的合理损失，依据周兴明的诉讼请求，逐一认定如下：1.周兴明主张医疗费34288.73元（住院费31439.23元＋门诊费2849.5元）。关于周兴明的用药合理性问题，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周兴明主张的医疗费系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治疗所产生，同时结合周兴明病历的入院诊断并无关于糖尿病的诊断，且关于周兴明血糖问题的记载及用药，均产生于治疗眼睛的过程中，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周兴明病历关于糖尿病的治疗及用药，系为眼睛治疗排除禁忌的必要手段，属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查明事实，周兴明为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用为34134.83元（32.6元+399.1元+19449.88元+33.7元+1018.6元+277元+624元+94.7元+176元+11989.35元+39.9元）。2.周兴明主张护理费1560元（13天×120元/天），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3.周兴明主张误工费9300元（93天×100元/天），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4.周兴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13天×60元/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5.周兴明主张残疾赔偿金209334元（34889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21738元（其中周兴明父亲周大元24154元/年×6年×30%÷4=14486.85元、母亲向福碧24154元/年×9年×30%÷4=21730.27元），周兴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1738元亦不违反相关规定，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6.周兴明主张后续治疗费5460元，根据查明事实，鉴定机构认定后续治疗费的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在此后周兴明继续进行治疗产生的费用已经在上列医疗费项目中予以主张，该医疗费属于实际产生的费用，已经予以支持，对于本项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7.周兴明主张鉴定费1300元，其中伤残等级项鉴定700元予以支持，剩余600元系关于后续治疗费项鉴定，因鉴定意见关于后续治疗费部分未采信，该笔费用由周兴明自行承担。8.周兴明主张交通费1671元，周兴明举示的票据能够与治疗经过契合，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9.周兴明主张食宿费954元，根据查明事实，周兴明为治疗产生住宿费760元，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关于餐饮费，不属于为治疗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10.周兴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酌情予以支持6000元。11.周兴明主张营养费2000元，周兴明病历并无需要特殊营养的内容记载，对于营养费，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理损失合计285978元（34134.83元+1560元+9300元+780元+209334元+21738元+700元+1671元+760元+6000元）。关于对周兴明合理损失的承担主体的问题，周兴明受蔡玉秀雇请提供劳务，在劳务过程中受蔡玉秀指导、监督，并由蔡玉秀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周兴明因劳务活动受到伤害，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蔡玉秀作为接受劳务者，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供安全作业环境，进行合理指导和监督的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周兴明本身作为长期从业人员，对相应危险预估不足，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预防，没有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应当减轻周兴明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对于周兴明的合理损失，由蔡玉秀承担40%，即114391元（285978元×40%）。另，孙维禄亦与蔡玉秀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与周兴明之间并未形成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对周兴明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蔡玉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兴明114391元；二、驳回周兴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2元（周兴明已预交941元），减半收取计941元，由蔡玉秀承担753元，周兴明承担112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判认定周兴明的受伤过程是否正确；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周兴明是否已放弃请求蔡玉秀赔偿的权利；三、蔡玉秀与周兴明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现作如下评述。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3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9）渝04民终565号民事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已对周兴明受伤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上诉人主张原判认定周兴明右眼的伤系其锤打钉子时铁钉飞屑扎进右眼所致无证据证明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周兴明、蔡玉秀在前诉与后诉中的诉讼地位相同，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均系周兴明受到损害的赔偿款项，但前诉其请求赔偿的对象是张顺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在前诉中坚持主张周兴明与张顺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否认与其蔡玉秀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前诉的诉讼请求与后诉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且并不存在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主张本案已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成立。虽经一审法院释明，但周兴明放弃的系前诉中不要求蔡玉秀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因前诉与后诉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其在前诉中的放弃的行为不及本案，故上诉人主张周兴明已在本案中放弃了主张蔡玉秀赔偿的权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蔡玉秀与周兴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周兴明系提供劳务者，蔡玉秀系接受劳务者，该事实有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蔡玉秀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在劳务过程中未尽到采取安全措施、进行合理指导、防范安全风险等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兴明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劳动过程中应保持谨慎，注意自身安全，由于周兴明自身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右眼受作，其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蔡玉秀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确定由蔡玉秀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周兴明明确表示无异议，且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原判结果。上诉人主张过错完全在于周兴明，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玉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上诉人蔡玉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