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7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万兴，男，1975年10月30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耀兴，男，1973年9月20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冠华，男，1976年7月7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四玉，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万辉，男，1982年2月12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和**，男，1979年4月21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和耀林，男，1964年11月25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和永军，男，1965年2月15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11月8日被原丽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24日因患病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和松春，男，1958年4月22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和银军，男，1964年10月12日生，纳西族，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11月8日被原丽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和万兴、和耀兴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和**、和冠华、和耀林、和永军、和松春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和银军、和万辉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云072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和万兴、和耀兴、和冠华、和万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丽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依法提讯四上诉人，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玉龙县新县城建设以来，玉龙县台社区夏禾村村民购买了运输车辆，用于参与县城建设过程中的材料运输，在参与运输过程中为了方便管理，夏禾村村民组建了运输车队，并推选村民担任车队长。每个车队设一至三名车队长，车队成员每月交纳100元作为车队长的电话补贴。其中一个车队一直由和万兴、和耀兴担任车队长；另外一个车队2010年2014年间由和**、和冠华、和耀兴担任车队长，2014年至2015年由和永军、和松春担任车队长，2015年之后由和银军、和万辉担任车队长。2012年2015年间，被告人和万兴、和耀兴、和**、和冠华、和耀林、和银军、和永军、和松春、和万辉在担任夏禾车队车队长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组织、积极参与车辆堵路、围堵工地、滋扰、纠缠、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玉龙县建筑工程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对建筑工程施工的工作人员及外来参与运输的车辆驾驶员进行欺压，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一、2013年，被告人和万兴与和耀兴、和**与和冠华、和耀林担任夏禾车队的车队长期间，以玉龙县中正花园小区建设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使用商品混凝土导致夏禾车队可以提供的砂石料减少为由，组织车队成员和银军、和永军等人的40余辆车辆围堵中正花园小区施工工地20余小时，并要求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不能使用商品混凝土，除非给夏禾车队经济补偿，建设方东大公司为了顺利施工，迫于无奈于2013年11月7日以“青苗补偿费”的名义支付了“混凝土补助款”22万元给夏禾车队，该22万补偿款由东大公司转账支付至和万兴账户，后和万兴分到6万元，和耀兴、和**、和冠华、和耀林每人分到4万元。二、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和永军、和松春担任夏禾车队的车队长期间，以弘源商业广场工地施工使用了商品混凝土导致其车队车辆可以运输的砂石料大量减少为由，通过“不给补助款，运输混凝土的车辆就进不来工地”等方式相要挟，多次组织车队成员向李春潮索要“混凝土补助款”，李春潮迫于无奈于2015年2月9日将“混凝土补助款”6万元转账支付至和永军个人账户，后和永军、和松春将6万元平分给车队成员。三、2015年的一天，受害人和丽某1请外来车辆在玉龙县“富某”小区工地开工前平整地基后搬运砖块到工地的过程中，夏禾车队的车队长和永军与和松春、和万兴与和耀兴组织车队成员和银军、和万辉等人两次围堵“富某”施工工地，并要求施工方或者让夏禾车队参与砖块运输，或者给夏禾车经济补偿，为了顺利施工，和丽某1迫于无奈向夏禾车队支付“拉砖补偿款”3万元。被告人和永军与和松春将2万元提留给自己组的车队用于车队成员一起聚餐，分了1万元给和万兴、和耀兴为车队长的车队，和万兴、和耀兴将1万元平分给车队成员。四、2015年10月30日左右，被告人和万兴与和耀兴、和银军与和万辉担任夏禾车队的车队长期间，组织车队成员和永军、和冠华、和耀林等40余人，以外来车辆参与了工地废弃土石方运输、而夏禾车队没有参与运输为由，驾驶车辆到玉龙县台社区对华丽高速四标工地进场路进行围堵，致使在华丽高速四标工地进行运输的八辆车无法通行、退出施工，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后在黄山政府主持协调下，四标段施工单位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与夏禾车队于11月4日晚就挖土弃方、砂石料运输等相关问题达成一致并签订了运输合同。案发后，被告人和耀林、和**、和冠华、和银军、和万兴、和耀兴家属交了361,250元赔补款；审理期间，被告人和松春、和永军家属交来各20,000元赔补款。审理期间，丽江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春潮、和丽某1向我院提出退赔申请。原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和万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和耀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和冠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和耀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和永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和松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和银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和万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责令被告人和万兴、和耀兴、和**、和冠华、和耀林退赔给丽江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和永军、和松春退赔给李春潮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和万兴、和耀兴、和永军、和松春退赔给和丽某1人民币三万元（均已退赔）。上诉人和万兴提出上诉称：自己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对原审认定第三起犯罪中自己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不应当认定为主犯，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和耀兴提出上诉称：自己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对原审认定第三起犯罪中自己没有参与，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上诉人和冠华提出上诉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在敲诈勒索罪中，自己的行为只是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李四玉的辩护意见认为，在敲诈勒索罪中上诉人应为从犯；上诉人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行为应构成自首；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并且在一审中当庭认罪悔罪，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缓刑。上诉人和万辉提出上诉称：自己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行为应构成自首；现在自己真诚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经阅卷后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四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第一起犯罪的证据：1．被告人和万兴、和**、和耀兴、和冠华、和耀林、和永军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和万辉、和丽某2、和万某、和志东、和永根、和学远、和冬泉、刘某1、和四英、刘某2、王某1、王某2（东大公司副总经理）、韩某、余某的证言；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会计凭证、收条、银行查询明细；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第二起犯罪的证据：1．被告人和冠华、和银军、和永军、和松春、和**、和万辉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和万某、和志环、和冬泉、和红某、和丽某2、马某的证言；3．受害人李春潮的陈述；4．收条。三、第三起犯罪的证据：1．被告人和万兴、和耀兴、和银军、和永军、和松春、和万辉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和志环、和志东、刘某1、LRY（证人代某）、木某的证言；3．证人木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四、第四起犯罪的证据：被告人和万兴、和耀兴、和冠华、和耀林、和银军、和万辉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和丽某2、和万某、和志环、和学远、和志东、刘某1、李某、吴某、饶某、胡某、王某3（安徽开源路桥公司）的证言；3．受害人邓兴华、姜红信、胡超、李瑞、李兆熊、罗瑞华、张成学的陈述；4．砂石材料及土石方弃方运输合同及工程结算单、收条；5．安徽开源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华丽高速公路试验段土建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文件（2015年10月31日）；6．黄山派出所《关于云南华丽高速公路试验段土建第四合同段施工中与玉龙县黄山夏河车队车辆运输存在问题的报告》、现场被堵照片、现场堵路车辆照片；7．黄山人民政府对五台居委会夏禾车队10.31事件的处置事件；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砂石材料及土石方弃方运输合同、材料供应合同、土石方订购协议、清河公司回填土清单、砂石料供需合同、补充合同、承诺书、协议书）；9．和冠华在昆明南大脑科医院的住院记录。五、违法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和万兴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和丽某1、肖某的证言；3．证人和丽某1、肖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针对全案公诉机关还当庭向法庭提交：1．受立案手续；2．被告人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3．到案经过。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内容清楚，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万兴、和耀兴、和冠华及原审被告人和**、和耀林在玉龙县中正花园小区施工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组织、积极参与围堵工地的手段，强行向他人索取22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和永军、和松春在玉龙县宏源商业广场施工期间，组织车队成员多次对李春潮进行滋扰、威胁后，强行向李春潮索要6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上诉人和万兴、和耀兴及原审被告人和永军、和松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玉龙县富某小区工地上强行向和丽某1索要了3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上诉人和万兴、和耀兴、和冠华及原审被告人和**、和耀林、和永军、和松春等7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七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诉人和万兴、和耀兴、和万辉及原审被告人和银军在担任夏禾车队的车队长期间，组织车队成员到华丽高丽四标的进场路进行围堵，致使施工方的八张车辆退出运输，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四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诉人和万兴、和耀兴、和万辉、及和冠华的辩护人李四玉律师提出上诉人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行为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四上诉人均系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后电话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讯问，故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和万兴、和耀兴提出对原审认定第三起犯罪中自己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起犯罪中，上诉人和万兴、和耀兴组织车队成员两次围堵“富某”施工工地，并要求施工方或者让夏禾车队参与砖块运输，或者给夏禾车经济补偿，被害人迫于无奈向夏禾车队支付“拉砖补偿款”3万元，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和万兴、和冠华提出自己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李四玉律师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9名被告人在2012年至2015年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组织、积极参与车辆堵路、围堵工地、滋扰、纠缠、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玉龙县建筑工程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建筑工程施工的工作人员及外来参与运输的车辆驾驶员进行欺压，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两高一部》关于恶势力犯罪案件特征，故本院对其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陈向红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 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