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克勤，曾用名周晟，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股东，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现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2018年7月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蒋超，湖南刚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1号安麒广场雁城世家302室。法定代表人伍菊。诉讼代表人谢显彬，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股东。原审被告人田彬，曾用名田兵，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总裁，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8年7月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1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道锐，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店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2018年7月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8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阳文彬，曾用名阳勇，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市场二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2018年7月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红梅，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8年7月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周克勤、田彬、李道锐、阳文彬、李红梅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0408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克勤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克勤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公司股东为被告人周克勤及夏沙、谢显彬、谭小荣，被告人周克勤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017年6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克勤变更为伍菊。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及维护，被告人周克勤任董事长期间与被告人田彬、李道锐为提高公司业绩，鼓励公司员工购买楼盘业主信息用于拨打推销电话。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被告人周克勤单独从彭星（已判决）处购买楼盘业主信息33765条（其中重复信息4707条），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支付16000余元，被告人周克勤在购得楼盘业主信息后将信息分发给被告人田彬、李道锐，被告人田彬、李道锐将分得信息分发给被告人阳文彬及市场一部经理陆星，由被告人阳文彬及陆星再分发给市场部员工用于拨打推销电话。被告人阳文彬、李红梅及李科、陆星在征得周克勤、田彬、李道锐同意后购买楼盘业主信息2756条，并经田彬、李道锐签字后在公司报销购买费用，所购名单均用于自己或者部门员工拨打推销电话。其中：2017年10月，被告人李红梅从周宏梅（已判决）处购买合胜广场二期楼盘业主信息845条，通过微信支付2000元，后在公司报销1600元，用所购名单自行拨打推销电话。2018年3月，被告人阳文彬从曾德权（已判决）处购买楼盘业主信息1499条，通过支付宝及现金支付1780元，后在公司报销购买费用，将所购名单分发给部门员工拨打推销电话。2018年3月，李科从金盾花苑小区一杨姓物业人员手中用两包烟购得该小区业主信息212条，用所购名单自行拨打推销电话。2018年5月，陆星从雨母新城物业工作人员手中以300元的价格购得该小区业主信息200条，后在公司报销购买费用，将所购名单分发给部门员工拨打推销电话。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4日在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阳文彬、李红梅抓获，于2018年7月7日在六合大酒店将被告人周克勤、田彬、李道锐抓获。原审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克勤作案使用的华为手机二部、苹果X手机一部、iphoneX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田彬作案使用的小米手机二部；扣押被告人李道锐作案使用的苹果7手机一部、iphone7手机一部。上述事实，原审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单位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周克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田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道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阳文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六、被告人李红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克勤作案使用的华为手机二部、苹果X手机一部、iphoneX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田彬作案使用的小米手机二部；扣押被告人李道锐作案使用的苹果7手机一部、iphone7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上缴国库。上诉人周克勤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错误，其系初犯、偶犯，且其认罪悔罪社会表现好，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辩护人提出，周克勤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不构成特别严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衡阳市雁峰区司法局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供了（2020）衡雁司矫评估字第1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建议对周克勤适用社区矫正。二审期间，周克勤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认罪认罚悔过书》。本院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周克勤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购买方式获取大量楼盘业主房产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田彬、李道锐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阳文彬、李红梅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购买方式获取楼盘业主房产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周克勤及原审被告人田彬、李道锐、阳文彬、李红梅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克勤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上诉人周克勤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克勤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请求改判缓刑”。经查，周克勤系初犯、偶犯，能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周克勤犯罪行为侵犯的是公民个人交易信息，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和法律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克勤住所地社区矫正部门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本院对周克勤适用社区矫正。一审期间，田彬、李道锐、阳文彬、李红梅住所地社区矫正部门亦分别向本院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本院对上述各原审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根据上诉人周克勤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周克勤、田彬、李道锐、阳文彬、李红梅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对其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宣告缓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在处理上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对上诉人人周克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对原审被告单位红牛装饰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原审被告人田彬、李道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二条；对原审被告人阳文彬、李红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二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周克勤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周克勤定罪部分的判决及对衡阳红牛装饰有限公司、田彬、李道锐、阳文彬、李红梅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周克勤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周克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克勤作案使用的华为手机二部、苹果X手机一部、iphoneX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田彬作案使用的小米手机二部；扣押被告人李道锐作案使用的苹果7手机一部、iphone7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锋审 判 员 凌 波审 判 员 陶 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黎丽娟书 记 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怡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四款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有关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第一款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第二款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