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西段2号。法定代表人：刘军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甜甜（实习律师），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县大志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陕县养殖基地第五种猪场。法定代表人：李玉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法定代表人：侯建芳，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建芳，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锋，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战峰，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智俊，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滨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陕县大志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志合作社）、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雏鹰集团公司）、侯建芳、李玉锋、李战峰、高智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2430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滨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大志合作社申请开具银行汇票时以雏鹰集团公司商业承兑汇票作质押，并将雏鹰集团公司商业汇票交付给我行保管，我行有权依据涉案合同要求雏鹰集团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大志合作社与雏鹰集团公司之间的票据基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大志合作社与河南欣昶通粮业有限公司的交易关系，我行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本案我行签订的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大志合作社应该偿还我行汇票垫款及相应利息，雏鹰集团公司、侯建芳、李玉锋、李战峰、高智俊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大志合作社与雏鹰集团公司之间商业汇票的基础关系存疑、大志合作社的住所地位于雏鹰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三门峡雏鹰公司的养殖基地，大志合作社与三门峡雏鹰公司、雏鹰集团公司可能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为由驳回我行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湖滨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志合作社偿还我行汇票垫款本金1983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983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大志合作社支付律师费损失892395元；3、判令李玉锋、李战峰、高智俊对大志合作社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雏鹰公司对大志合作社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侯建芳对大志合作社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确认我行对案涉的33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0010006224375543-0010006224375575，票面金额共计2970万元及利息享有质权，并依法判令雏鹰公司在汇票票面金额29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向我行支付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7．判令大志合作社、雏鹰集团公司、侯建芳、李玉锋、李战峰、高智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4日，大志合作社向湖滨农商行承诺质押33张汇票。2018年3月4日，雏鹰集团公司向湖滨农商行出具《商业承兑汇票查询确认书》，确认：付款人为雏鹰集团公司、收款人为大志合作社、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4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9月4日、票号自00100062/24375543至00100062/24375575连续的33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2970万元）系雏鹰集团公司签发，汇票记载内容一致，印鉴相符，无挂失支付，到期其单位按时承兑。2018年3月5日，湖滨农商行（承兑人）与大志合作社（承兑申请人）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出票人（承兑申请人）大志合作社，收款人河南欣昶通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昶通公司）。2．本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该担保方式是独立存在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3．本合同项下承兑汇票仅用于乙方与汇票收款人履行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真实贸易结算，不得挪作他用及套用甲方信用，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同日，湖滨农商行（质权人）大志合作社（××）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交付保证金2000万元。同日，湖滨农商行（质权人）与大志合作社（××）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为确保大志合作社与质权人在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作为债务人的××，自愿用商业承兑22张质押作为质押物。2．担保主债权，质权人对债务人授信的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2000万元。合同所附《质押物清单》记载的质押物系33张商业承兑汇票。同日，湖滨农商行（债权人）与大志合作社（债务人）、雏鹰集团公司（保证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敞口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份，湖滨农商行（债权人）与侯建芳（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同日，大志合作社的股东李玉锋、李战峰、董红军、高智俊共同向湖滨农商行出具《股东个人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大豆、玉米和资金周转。同日，湖滨农商行向大志合作社开具收款人为欣昶通公司、票面金额合计为4000万元的45张银行承兑汇票。审理中，原审法院要求大志合作社、雏鹰集团公司说明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并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交易行为，双方不能说明也不能提供。另查明：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雏鹰公司）系雏鹰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大志合作社以“购大豆、玉米及资金周转”为由，向湖滨农商行提供担保及质押申请贷款，后湖滨农商行基于大志合作社提供的担保、质押而发放银行承兑汇票4000万元。现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大志合作社、雏鹰集团公司均不能说明本案所涉的33张商业承兑汇票的开具原因，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真实的债权债务。其次，大志合作社的住所地位于雏鹰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三门峡雏鹰公司的养殖基地，结合前述大志合作社、雏鹰集团公司不能说明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大志合作社与三门峡雏鹰公司、雏鹰集团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风险。综上，本案所涉及由雏鹰集团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其签发原因及目的存疑。同时，湖滨农商行提供的大志合作社申请贷款材料中并无大志合作社同欣昶通公司之间的交易信息，即大志合作社所述的申请贷款目的及用途“购大豆、玉米及资金周转”真实性存疑。综上，大志合作社申请贷款时陈述的贷款目的及用途真实性存疑；申请贷款提供的质押汇票，签发原因存疑；贷款所涉的贷款人大志公司、出票人雏鹰集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即大志合作社、雏鹰集团公司存在骗取贷款的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驳回湖滨农商行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是否存在犯罪。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5420元，待本裁定生效之后退还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首先，从涉案当事人的关联度上来看，大志合作社向湖滨农商行申请4000万元银行汇票，用途为支付大志合作社交易对手欣昶通公司货款，雏鹰集团公司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建芳均为本案银行汇票提供了保证，大志合作社还用雏鹰集团公司向其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为本案银行汇票提供质押。且大志合作社住所地位于雏鹰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三门峡雏鹰公司的养殖基地，大志合作社与三门峡雏鹰公司、雏鹰集团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嫌疑。在湖滨农商行本案承兑款项无法足额追回的情况下，本案存在雏鹰集团公司与大志合作社恶意串通骗取银行承兑的可能。其次，从本案与关联案件的相似度来看，在大志合作社向湖滨农商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当日，三门峡市陕州区鑫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也向湖滨农商行申请了标的数额相同的银行承兑汇票，且上述两个合作社提供质押和保证的质押物均为雏鹰集团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证人均为雏鹰集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侯建芳。另外，大志合作社还曾于2018年1月29日与湖滨农商行签订了标的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提供的质押物亦为雏鹰集团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证人为雏鹰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建芳。为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法院要求大志合作社和雏鹰集团公司说明涉案质押物商业汇票所依据双方交易真实情况，但大志合作社和雏鹰集团公司均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在本案涉案质押物商业汇票出具原因和目的存疑的情况下，大志合作社和雏鹰集团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银行承兑的可能性较大。综上，在无法排除大志合作社和雏鹰集团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湖滨农商行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孟大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