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鞠林，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博山区，住淄博市博山区。1990年12月22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6年9月23日犯窝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10月26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4月1日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纪燕芹，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邹平县，住淄博市博山区。2010年6月7日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吸毒，2017年7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鞠林、纪燕芹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304刑初2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9年2月6日至3月29日，被告人鞠林先后八次向胡某1贩卖冰毒合计至少5.6克，收取毒资共计7000元。 2、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鞠林通过被告人纪燕芹以5000元的价格向徐某1贩卖冰毒4.47克。 3、2019年4月8日至5月3日，被告人纪燕芹先后三次向徐某1贩卖冰毒合计至少6.8克，收取毒资共计8500元。 综上，被告人鞠林贩卖冰毒10.07克；被告人纪燕芹贩卖冰毒11.27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庭后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胡某1证言：2019年2月以来，其先后八次通过微信转账帮助张某1、张某2从鞠林手中购买冰毒至少6克，支付毒资共计7000元。其每转给鞠林500元，鞠林给一袋冰毒，说是四五分货，也就是0.4克多冰毒。一般都是张某1转账给后，接着转给鞠林，鞠林过一个多小时把冰毒给送过去；有几次是送到家里，大部分是送到秋谷岭小区和秋泉路路口处。鞠林开着一辆银灰色轿车，车牌尾号是56。 （2）张某2证言：2019年2月11日，其给胡某1打电话说买冰毒，胡某1让微信转账；16时许，其给胡某1转账1000元，购买两袋冰毒，共计1克左右。随后，其到博山区秋谷水泥厂医院门口找胡某1拿的冰毒。 （3）张某1证言：其通过微信转账找胡某1购买过冰毒，其通过查看微信转账记录确认了冰毒数量及转账情况。其购买500元的，是0.5克冰毒，用一个大概1厘米乘1厘米大小的塑料袋包装；其购买1000元的，是1克冰毒，就用两个这样的小袋子包装。吸食后感觉这些冰毒是真的。购买冰毒是先从微信上把钱转给胡某1，然后到胡某1在博山秋谷租住的房子里等着，后胡某1下楼去拿冰毒，回来再给他。胡某1说是从一个鞠林的人那里买的冰毒。 （4）徐某1证言：其从2019年3月22日至5月3日先后四次联系纪燕芹购买冰毒22小袋；第一次1000元现金支付购买2小袋，第四次购买时一部分用现金500元支付。其他分多次微信转账了8500元，2019年4月8日购买的8小袋冰毒净重至少3.5克；2019年4月22日购买的4小袋冰毒净重至少1.8克。2019年5月21日下午其微信转账5000元给微信昵称叫“冷”的人，向其购买冰毒。5月22日上午，其根据“冷”的安排，到博山区艺缘阁后街北首第一幢居民楼的后面空地处的车轮处拿的冰毒，冰毒装在一个黄金叶牌子的卷烟盒内，共10小袋冰毒。后经民警当其面称重，10袋冰毒总净重是4.47克。其没有和叫“冷”的女子见过面，但该女子有可能在其取冰毒时见过他。 （5）王某1证言：2019年5月22日上午，其从淄川区胶王路和205附近交汇处接上了中年男子乘客，去博山区西冶街附近，后到了叠阳路和西冶街路口往前行驶了几十米，到了一个小路口，这名乘客说让其在路边等着他，他去拿点东西随后再坐其车回淄川。乘客下车后就步行往南走进居民区，过了四五分钟，他回来了，刚步行到出租车附近，就过来几个警察把那个乘客带走了。这名乘客在车上打电话了，好像是打了两次，其听对方话音好像是个女的，对方好像在电话里询问、催促这名乘客。 （6）苏某证言：2019年5月22日上午11点多，有个男的到其门头上，坐在门头门口处大约有十多分钟。当时这个男的给其一元钱，买了两支老冰棍，吃完后就走了。 （7）陈某1证言：其和鞠林系男女朋友关系，都住在西冶街小区3号楼5单元403号。2019年5月22日上午10点多，鞠林开车拉其到双山医院检查胃病。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鞠林说他要接个电话，就出去了。大约一二十分钟后，鞠林还没有回来，其就给鞠林打电话，鞠林说来了。过了三四分钟，鞠林回到医院。又过了半个小时，鞠林开车带着其回家，走到西冶街小区3号楼东侧超市处时，民警把鞠林带走了。 （8）陈某2证言：2019年5月22日上午8点多，其到双山医院打吊针，陈某1和鞠林到双山医院找到他们。后鞠林在门口和陈某1说要出去一下。后来大约11点多，陈某1和鞠林就离开了。 （9）赵某证言：2019年5月22日上午8点多，其陪着陈某2到双山医院打吊针。大约10点多，鞠林和陈某1到双山医院找到他们。后来，鞠林接个电话，还和陈某1说了一声，就出去了。后来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鞠林就回来了。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说明、抓获说明证实：案件侦破经过及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情况。 （2）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5月22日11时30分许，在博山区路口查获吸毒人员徐某1，当场从徐某1裤兜中查获一可疑“黄金叶”牌香烟烟盒，烟盒内用卫生纸、塑料袋包裹疑似冰毒10小袋，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5月22日11时55分扣押纪燕芹携带的OPPO牌手机一部，同日11时50分扣押鞠林携带的一盒黄金叶牌香烟（内有9支香烟）、VIVO牌手机一部。2019年6月12日扣押纪燕芹贩卖冰毒所得赃款人民币5000元。 （4）称重笔录证实：2019年5月22日对从徐某1身上查获的10小袋疑似冰毒物品进行称重，净重分别为：0.52克、0.44克、0.40克、0.45克、0.45克、0.45克、0.42克、0.41克、0.49克、0.44克，总计净重4.47克。 （5）张某1微信及手机号照片证实，2019年2月6日、2月11日、3月13日、3月18日、3月20日、3月26日、3月27日、3月29日，张某1多次给胡某1微信转账，共计转账6150元。 （6）张某2微信照片证实，2019年2月11日16时2分，张某2微信转账给胡某11000元。 （7）胡某1微信转账截图及微信照片证实：胡某1每次收到张某1、张某2的转账后，即时转账给鞠林，胡某1八次转账给鞠林共计7000元。 （8）鞠林微信零钱收款记录截图证实：胡某1向鞠林微信转账八次，共计7000元。 （9）被告人纪燕芹及徐某1的微信照片、截图证实：2019年4月8日至5月3日，被告人纪燕芹手机中微信零钱的转账情况，与徐某1给其的微信转账记录一致，分五笔转入共计8500元。2019年5月21日18时52分，纪燕芹收到徐某1单笔微信转账5000元。 （10）徐某1与纪燕芹（微信名“冷”）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3日，徐某1与纪燕芹微信中交谈的购买毒品和交付情况。其中，包括徐某1用单据包裹的500元现金照片，并证实纪燕芹收到了这500元。2019年5月22日10时55分聊天记录中，纪燕芹对徐某1说“756…前右下”，徐某1说“烟盒吗？”，纪燕芹说“不知道呀，756前右下”，徐某1说“烟盒”，纪燕芹说“拿到了吗”。 （11）被告人纪燕芹与鞠林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5月22日上午，被告人鞠林与纪燕芹的通话情况，其中，10时39分，纪燕芹呼出一次，随后鞠林的551呼入两次。 （12）被告人纪燕芹与徐某1通话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5月22日上午及同年4月8日、4月22日、5月3日，纪燕芹与徐某1的通话情况。 （13）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毒品交易现场的C某的东南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被告人鞠林。 （1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办案说明等证实：被告人鞠林犯罪前科情况；被告人纪燕芹犯罪前科和劣迹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鞠林、纪燕芹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3、物证 （1）烟盒一个，系用来包装起诉书指控第二项中的冰毒。 （2）手机两部，系抓捕时扣押鞠林的VIVO牌手机一部、纪燕芹的OPPO牌手机一部，储存有通话、微信等信息。 4、辨认笔录 （1）被告人纪燕芹供述贩卖的冰毒是通过鞠林购买的，并辨认出被告人鞠林；还辨认出徐某1就是通过微信转账向其购买冰毒的男子。 （2）证人胡某1辨认出，被告人鞠林就是多次卖给其冰毒的男子；张某2、张某1就是多次找其帮忙购买冰毒的男子。 （3）证人徐某1辨认出，博山区西冶街小区1号楼东侧空地车牌号为C某轿车的停放位置，其是C某轿车右前轮下面，将毒品拿走的。 （4）证人王某1辨认出，徐某1就是乘坐其出租车从淄川到博山区，后被民警抓获的男子。 （5）证人苏某辨认出，被告人鞠林就是于2019年5月22日上午11点多到其超市门口处坐了十多分钟，并买了其两支老冰棍的男子。 5、鉴定意见 检验报告证实：从徐某1处查获的疑似冰毒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实：民警依法对从徐某1处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重的过程。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鞠林供述：2019年5月22日上午，其陪着陈某1到双山医院看病，两人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 （2）纪燕芹供述：2019年5月21日，一个叫什么新的男青年给其打电话买冰毒，问能不能联系到，其说差不多，男青年就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000元钱，让其帮忙购买冰毒。纪燕芹打电话和鞠林说了对方要5000元的冰毒，鞠林说看看吧。当天晚上，男青年有事没有过来拿货。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男青年说要过来拿冰毒，其接着跟鞠林说对方快到博山了。过了一会，鞠林打电话说，把冰毒放到其住的楼东头南边一辆车牌号是756的轿车右前轮胎下边了。其又通过微信跟叫什么新的男青年说了。其跟鞠林认识好多年了，最近有了男女关系，房子是鞠林给租的，手机卡也是鞠林给的。因借鞠林三万多元钱赌博输了，所以要卖冰毒挣钱还给鞠林。抓获当天5000元毒资准备全给鞠林，还没有给他。2019年3月，其曾卖给这个叫什么新的男青年至少0.2克冰毒。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鞠林、纪燕芹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向他人贩卖，且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 证人胡某1稳定的证言能够与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胡某1帮助张某1、张某2向鞠林购买冰毒的事实，被告人鞠林的微信转账记录与证人胡某1、张某1、张某2的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胡某1在收到张某1、张某2毒资后立即转给鞠林的事实。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鞠林先后八次向胡某1贩卖冰毒的犯罪事实。 对于认定的第二项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纪燕芹的供述、纪燕芹与鞠林的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徐某1取冰毒时被查获的冰毒外包装烟盒与被告人鞠林被抓获时查扣的烟盒外观一致，且烟盒底钢印号相同。涉案的冰毒系从被告人鞠林的车辆右前轮处取走的。证人陈某1、陈某2、赵某的证言以及纪燕芹的手机通话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鞠林具有作案时间，且证人苏某在当天中午11点多见到被告人鞠林出现在交易现场。因此，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鞠林实施该项犯罪的事实。对于被告人鞠林贩卖给胡某1的冰毒的重量，根据证人胡某1、张某1、张某2所证的交易习惯，结合第二项中被查获的十袋冰毒的净重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每500元一小袋的价格和每小袋至少0.4克的净重量计算为宜。 被告人鞠林、纪燕芹在第二项犯罪中系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鞠林归案后拒不认罪，认罪态度差。被告人纪燕芹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项犯罪事实，具有一定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鞠林、纪燕芹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对其二人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鞠林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纪燕芹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查扣在案的毒品，由扣押机关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证物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鞠林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鞠林犯有贩卖毒品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鞠林、纪燕芹明知是毒品而多次向他人贩卖，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上诉人鞠林及辩护人所持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鞠林犯有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胡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鞠林实施了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与证人张某2、张某1的证言吻合，且与胡某1向上诉人鞠林微信转账记录、胡某1与张某2、张某1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实、充分，足以证实上诉人鞠林实施了第一起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纪燕芹证实上诉人鞠林实施了第二起贩卖毒品事实，与证人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吻合，且与烟盒等物证、证人苏某、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陈某2、赵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实充分，足以证实上诉人鞠林实施了第二起犯罪事实。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良春 审 判 员 郭晓伯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孟爱玉 书 记 员 解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