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丁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忠，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启东吕四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 法定代表人：陈红飞，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意，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倬，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展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启东吕四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1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励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管委会向励展公司支付工程款8593130.54元及利息。3.判令管委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项目已完成的工作量的认定错误。励展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及附件《工程汇总表》，证明其司已完成的工程为1406万元。但一审法院忽视励展公司的证据，仅以管委会提供的同日作出的《工程量核定申请单》等，认为励展公司所做的工程仅为975万元，并由此认为励展公司未完成工作，励展公司不能认可。1.管委会提供的《工程量核定申请单》《补充协议》，形成的背景是励展公司向管委会反复要求支付相应的合同造价款未果，进而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的后果。励展公司为先获得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化解社会矛盾而被迫作出的无奈举动。2.管委会提供的《工程量核定申请单》与励展公司提供的《工程汇总表》均由监理单位确认，但相比之下，两者金额却相差很大，《工程量核定申请单》制作简单粗陋、且有大量的工程量没有被列入。3.一审法院认为励展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证书》需要造价师进行造价（鉴定），但对于管委会提供的《工程量核定申请单》，却以三方确认即可。显然，《工程量核定申请单》是粗糙的，不能反映真实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公允的第三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仅凭管委会的材料就认定已完成的工作量不客观，存在错误，也不能得出励展公司未完成承揽工作。二、一审法院无视相关法律的限制性条款，无视励展公司的客观陈述，存在错误。励展公司在一审中已多次表示，涉案项目系政府采购项目，采购价格是严格控制的。涉案合同的价格是基于展示面积为2425平方米而招投标作出的。但实际情况是，涉案项目招投标时建筑物尚无建设，建成后涉案项目的展示面积增加了约470平方米（展示增加约20%)。《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以下简称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政府采购合同厢行中，采购人需追加与合同标的相同的货物、工程或者服各的，在不改变合同其励展公司条款的前提下，可以与供应商协商签订补充合同，但所有补充合同的采购金额不得超过原合同采购金额的百分之十。显然，励展公司根据原来招标标准及现有展示面积所制作的施工图，造价将显著超过原合同价格。因此如果按图施工，超出的建造费用存在违反政府采购法的规定，或无法获得审计部门的审核，造成励展公司的损失。否则，管委会只能通过重新招标的方式予以解决。因此，在不超过原合同价格进行施工，对局部布展项目的材质、设计进行优化，成为了唯一可行的方法。这也恰恰是励展公司和管委会在施工期间所达成的一致。励展公司提交的监理单位签发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及附件《工程汇总表》，表明涉案项目励展公司己完成全部工程，造价控制在了原合同造价之中。从管委会的证据上也可以反映出来：管委会提供了15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除4份是2016年8月18日签发的外，剩余11份，均在2016年12月签发，且涉及施工与设计不符问题的仅有一份（最后一份，2016年12月29日签发）。显然至少从8月中旬至11月底，监理单位和管委会均未提出任何关于涉案项目存在施工与设计不符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却完全无视政府采购法的规定，仅凭管委会所陈述的可以审计结算，就否定励展公司的陈述。励展公司提供了项目监理机构签发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及附件《工程汇总表》，管委会提供的证人也证明了该文件的真实性及工程量。该组证据已充分显示现有完成的工程量已经接近原合同价。综上，励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忽视了相关法律的限制性条款以及因法律障碍而导致的客观事实，判决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励展公司要求工程款主张的处理，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仅以励展公司的工程未完成验收，就全部否定励展公司要求工程款的诉讼主张，励展公司认为不妥。励展公司认为，工程完成后，励展公司和管委会均有义务进行验收，管委会在客观上也没有进行过验收，仅以其自己的意见就认为励展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单方面解除合同，是错误的。管委会作为发包方，其有义务进行验收，也有义务在解除合同后，对己完成的工程进行清点、核价，但管委会从未进行相应的工作。仅在励展公司提起诉讼后，才以反诉的形式进行对抗。励展公司认为，对于承揽合同，验收过程中如发现质量问题，发包方可以要求重新制作、核减价款。但一审法院仅以未验收就否认励展公司要求支付合理工程价款的诉讼主张错误。（二审补充）四、一审法院即使认为励展公司没有完成工程量的内容，但是根据一审确认，2017年初确认的基本完成的工程量是975万元，在一审中管委会也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而管委会解除了和励展公司的合同关系，故无论是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的规定，解除以后定作人应按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承揽款。 管委会辩称，一、一审法院就励展公司未能交付定作成果，且拒绝修理或者重做，从而导致布展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所作的事实认定，完全正确，所作驳回励展公司要求支付定作价款以及利息的本诉请求的判决，并无任何不当。就本案而言，对于案涉布展项目的定作任务，不但在招标文件和布展合同当中有明确约定，而且作为布展合同组成部分的励展公司自己的投标文件当中也有详细列明。一审中，励展公司根本未举证其已经完成了上述全部的布展定作任务。相反，其不但连施工图当中的装饰工程都未完成，而且作为布展精华的“多媒体硬件及系统集成、数字多媒体内容、艺术品制作、平面设计制作、人员培训、展馆细节调整、展馆综合调试、展馆精保洁和开馆试运行”根本未做。原审组织的现场勘查显示：励展公司不但没有完成全部的布展定作任务，而且展馆现场已经完成的部分，无论画面、装饰材料、装饰工艺，均制作粗糙，出现了严重的脱落、起皱，所谓的多媒体等视听和音像资料，绝大部分都无法播放。可以说，案涉的布展项目完全是一个烂尾项目，严重背离了招标文件的要求和双方确认的设计方案，根本达不到商业展览的的行业要求和条件，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专业水准。在实际定作过程中，励展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2016年7月11日的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定作施工。因其没有按照双方确认的施工实际文件来施工，当然不可能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定作成果。励展公司已经部分施工的内容，也根本不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故根本谈不上已经交付了验收合格的布展定作成果。案涉布展项目工期只有60天，在2016年7月11日开工。正常情况下，到2016年的9月11日就要交付定作成果。但实际情况是，由于励展公司没有按照施工设计文件来施工，而且拒绝整改，特别是管委会发送律师函要求励展公司进行整改，而且告知了不整改的后果，即不恢复施工面临的解除合同的严重法律后果，但励展公司置若罔闻，故其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了总工期60天的布展项目，至今没有开馆。实际上，至原审判决时，也已经两年零九个月，故管委会认为原审判决所作事实认定完全正确，即励展公司构成了违约，故驳回其要求支付定作价款及利息的本诉请求，并无任何不当。二、励展公司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抗辩不能够成立：1.上诉状中其提到原审对已完工程量的认定错误，此上诉理由明显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本案中，关于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有双方以及监理单位三方签署的工程量核定报告佐证，且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予以确认。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实际上是一个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励展公司强调已经完成部分的定作任务的工程量，对于承揽人是否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定作成果，已经对双方结算定作价款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其只是作为衡量定作人向承揽人支付定作价款进度款的依据。2.励展公司借口布展项目是政府采购项目，在布展面积增加情况下，囿于政府采购法的规定，其只能在不突破中标价格的前提下进行替代施工，因而不存在未按双方确定的施工设计方案施工的抗辩，同样不能成立。在案涉布展项目招标和合同签订时，当时品牌展示馆的土建还未施工，其中的布展面积是按照工程设计文件确定的预估面积，因而在品牌展示馆竣工以后的实际面积大于原预估面积，根本不影响审计部门按实结算定作价款。励展公司认为所谓此种情形应当受制于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制，是对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理解上的错误和偏差。因为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九条是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规范。且其原审中根据未提出此项抗辩，故该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3.其提出原审未支持其支付定作价款的诉讼请求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本案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按照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承揽人要求定作人支付定作价款的前提是完成并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布展定作成果。本案中，励展公司根本未完成全部定作任务，也未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定作成果。故其显然无权要求支付定作价款。（二审补充）4.关于布展面积增加影响布展施工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布展合同约定的面积布展面积是2425平方米，实际多了470平方米，并不意味着励展公司抗辩的价款就要增加20%。理由是：签订布展合同招投标时，在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是1480多万元。其中的装饰工程和电气安装工程定作价款只有298多万元。其中900多万元包括艺术品、多媒体硬件设置等媒体软件部分。也就是说，900多万元主要是其用于拍摄渔港风情片，找群众演员等项目所花费用的部分，而这部分钱和展馆面积增加470平方米，并无关系。即便增加了470平方米，定作价款可能也就增加五六十万元，但根据不可能涉及到其所讲的政府采购法49条中增加10%的问题。关于合同价款的调整，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代表确认工程量的增减可作调整，而且在双方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中，也明确工程量发生变化，以审计为准。故励展公司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认为即便未完成定作任务，交付定作成果，但是由于管委会确认了975万的工程量，故应该支付这一部分费用的上诉理由在法律上根本不能成立。因为本案当中布展项目是一个整体项目，不存在部分交付问题。即便部分交付也同样涉及到验收合格，故本案中不存在部分支付定作价款的问题。该上诉理由实际上是对合同法第263条理解上的一个错误和偏差。 管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管委会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反诉费和二审诉讼费，均由励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管委会因励展公司的根本性违约行为而导致已经支付的定作价款和标本采购费用及其资金利息损失，以及品牌馆因未竣工开馆所造成的闲置期间的房屋折旧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均是不争的事实，原审对此未予认定，显系事实认定上的疏漏和错误。本案中，管委会在布展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预付了5469480元的定作价款，并依励展公司的布展设计方案采购了863360元标本。后因励展公司未能交付定作成果，且拒绝修理和重作，导致面展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因此，管委会所支出的定作价款及标本采购及其资金利息构成管委会的损失，显而易见。同时，由于励展公司的违约行为，原本总工期仅仅60天的布展至今未开馆，致使原告展馆房屋闲置已超过二年零六个多月，因此造成管委会的房屋折旧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均是不争的事实。原审对此未认定，显系事实认定上的重大疏漏和错误。二、原审在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错误，所作驳回管委会除原审第三项反诉请求外的其他反诉请求的实体判决，明显失当。就本案而言，管委会与励展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因而作为定作人，管委会支付定作价款的前提是励展公司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布展定作成果。由于励展公司不但未完成全部的布展定作任务，更未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布展定作成果，因此其无权要求或者取得管委会支付的定作价款。鉴于案涉的布展承揽任务的特殊性，即包括布展创意在内的案涉布展设计方案也包含在承揽任务内而由励展公司完成，因而有别于建设工程合同和买卖合同等其他合同法律关系，励展公司已经完成的定作成果不存在“已完工程量部分验收合格”或者“按质论价”的问题。因此，原审除了支持管委会在原审主张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外，驳回管委会在原审中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显然在对我国合同法有关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的理解和适用上出现了明显错误，所作实体判决明显失当。 励展公司辩称，对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不予认可：1.励展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问题。在励展公司施工过程中，因管委会的现场土建工程未完成，故励展公司的施工屡屡被中断。而且，励展公司在一审法院要求管委会提供相应证据，因为管委会是土建发包人，其应当提供土建验收的相关文件，但其一审过程中未提交。而从其土建验收的时间就能清楚地看到土地工程何时完成。布展工程实际属于二次装修，如果土建没有完成将导致二次装修不能顺利进行。况且，土建涉及到整个规划验收，消防验收以及相关的验收完成后才能进行二次装修。在此过程中，励展公司根据管委会对于土建验收的相关程序进行相应调整，因此，励展公司施工被打断，不存在工期延误问题。2.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在一审中励展公司也强调过，励展公司的工程质量包括管委会提出质量问题时，部分工程质量与现场及设计图不一致。原因是涉及到他的总价控制问题，而且面积增加了470多平方米，占到原有面积的20%左右。在此情况下，施工的价格不可能不发生变化，总价不可能不增加。而且，面积增加将会导致很多后果，即在施工布展过程中，包括现场装饰、现场的整个施工、布展的动线布局整个全部要发生变化和调整。因此励展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得到了管委会的认可，包括现场监理的认可，然后再做相应调整，部分施工工艺发生了变化，但由于管委会作为甲方具有优势地位，故在口头命令励展公司做了调整以后，并未向励展公司出具相应的变更文书。而且励展公司也注意到，在管委会向励展公司提出工程质量异议的时间节点，实际主要是在2016年12月份时，是在年底开始进行结算，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过程中。管委会为了逃避责任，三番五次向励展公司发出质量有问题的通知。故实际上不存在励展公司工期延误包括质量不合格的问题。而且，励展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到，尽管一审法院组织励展公司到现场去查看了相关情况，但是当时励展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出意见，查看现场是2018年，在距离励展公司撤离现场以后，而现场由管委会占有使用。故现场和当时励展公司撤场的现场肯定有变化，且管委会在管理过程中，因现场本身是在沿海边，湿度和盐分都比较高。故管委会实际把自己管理不当的一部分责任推卸给上海励展公司不公平。4.布展有一个特点，是界于土建和装修之间的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管委会所说的软件、影片播放等不符合要求，其实存在一个主观判断问题，也有个人感受问题，即这是一个不可能有统一标准的东西。而且，在管委会提出质量异议之前从来没有提出过上述问题。其是在励展公司要求支付承揽款过程中才开始提出质量问题。因此，管委会提出质量问题仅仅其主观判断和感受的问题。励展公司认为，根据承揽合同的约定，管委会应当向励展公司支付全部承揽款。而且，励展公司在一审中一再强调，实际上监理方在励展公司最后做申请相应工程结算单时，监理方也确认励展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量的价值是1400多万，1480多万以及975万的形成就是因为当时要求要支付工人工资，因管委会不支付，在此情况下，励展公司被迫签署该文件。 励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管委会向其支付工程款8593130.54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管委会承担案件受理费。 管委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励展公司返还管委会已预付的定作价款5469480元，并赔偿管委会因依励展公司确定的《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所采购标本的直接支出863360元，合计6332840元；2.判令励展公司赔偿管委会各项损失暂计300万元；3.判令励展公司给付违约金444120元；4.反诉费由励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管委会就吕四国家中心渔港品牌体验馆深化设计及陈列布展项目对外招标。励展公司提交《投标文件》，其中《投标函》明确“保证在接收工地后的60日历天内或按合同而延长的时间内完成上述工程，如果不能按时完成，属合同违约并愿意承担3%的合同违约金；保证项目质量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项目质量如果达不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属合同违约并愿意承担3%的合同违约金”。同年3月27日，励展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为14804000元（含暂定金250万元）。 2015年4月3日，管委会（委托方、甲方）与励展公司（受托方、乙方）签定《吕四国家中心渔港品牌体验馆深化设计及陈列布展合同》（以下简称《布展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3.展示面积共约2425平方米，其中序厅面积约590平方米，一层布展面积约1835平方米。4.承包范围：（1）现场清理与垃圾清运；（2）根据中标方案和投标综合单价进行展厅装修装饰及水电和多媒体项目施工、展品创作、设备及展柜采购、安装及招标项目布展工作内容（或要求）范围以内的其他全部内容；（3）展示相关资料的收集、整理。5.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布展工期、包布展质量、包布展安全。6.布展日期：本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7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布展总工期为60日历天。本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以工程开工令为准，工程竣工日期作相应变动。8.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价格为14804000元,最终以审计审定价为准，其中暂定金250万元。二、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其组成和解释顺序如下：1.洽商、交更等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纪要、协议或补充布展合同；2.布展项目合同；3.项目布展工作内容（或要求）或确定工程造价的项目预算书和图纸；4.招标发包工程的中标通知书、询标回复、投标书和招标文件。三、第十二条开工及延期开工：1.乙方应当根据甲方所发出的开工令上所规定的开工日期开工，乙方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双方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和要求。第十四条工期延误：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布展不能正常进行。2.乙方在上述情况发生后3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3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十五条工程竣工：1.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四、质量与检验：第十七条检查和返工：。2.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工程师一经发现，应要求乙方拆除和重新布展。乙方应按工程师的要求拆除和重新布展，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乙方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乙方承担拆除和重新布展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六、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第二十五条项目量的核实确认：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及甲方代表提交已完项目量的报告。工程师及甲方代表接到报告后应尽快按设计图纸和现场实际情况核实已完项目数量（以下筒称计量），并提前24小时通知乙方。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计量，工程师及甲方代表自行进行，计量结果视为有效，作为项目价款支付的依据。第二十六条项目款支付：1.工程施工至50%后14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再支付工程款的40%，余款在审计结束后凭审计核定单在两年内分期付清。4.项目付款行为不是对项目的验收。5.暂定材料、指定材料内容可由甲、乙双方按有关规定另行共同发包给第三方。暂定金250万元用于文物、渔船（实物）、鱼类标本等特殊材料采购，甲方根据工程需要可委托乙方或委托第三方采购，第三方采购价款金额从总包合同中扣除后甲方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八、第三十二条项目变更：。2.布展中乙方不得对原项目设计进行变更。因乙方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甲方的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廷误的工期不予顺延。九、竣工验收与结算：第三十五条竣工验收：1.项目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图10套(含纳入总包管理的专业分包有关资料)。2.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30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项目竣工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项目按甲方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乙方修改后提请甲方验收的日期。5.项目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甲方不得使用。甲方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并且竣工日期按甲方强行使用之日算起。十、第四十条违约：。乙方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布展质量达不到合同规定的要求、将本工程转包给其他单位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中的任何一种情况，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因一方违约使合同不能履行，另一方欲中止或解除全部合同，应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违约方必须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天内作出答复，超过3天不予答复视为同意中止或解除合同，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四十九条其他：1.招标文件中明确的暂定项目和部分暂定单价材料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组织采购”。双方对各自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亦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的监理机构为天津辰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达监理公司），该公司派驻案涉项目现场的监理工程师为辛峰。 2016年7月11日，励展公司向管委会提交案涉项目的《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管委会规划建设局签署了“布展现场按此图施工，审计为此图为准”的确认意见。 2016年7月21日，励展公司收到《工程开工令》，上载明“工程现场符合你公司进场施工条件，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实际工期为60天”，励展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励展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有：项目经理张政、项目副经理丁启斌、资料员李文朝等。 2016年12月5日，监理公司向励展公司发送通知单，其中载明“按甲方工期要求：你单位要在12月20日前完成所有展馆的施工工作，进入验收程序”。自12月21日起至12月28日，监理公司每天均向励展公司发送通知单，主要内容均为“鉴于你单位未按时完成展馆施工工作，现要求你单位每天早上书面汇报施工计划，同时汇报前一天完成的工程进度”。 2016年12月23日，管委会向励展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其中载明“2016年12月5日发出监理通知单要求在2016年12月20日完成所有的布展内容确保验收，现该项目2016年12月5日至今现场地面工程（地板、船、展柜）和墙面（软膜、真石漆、涂料）工程进度缓慢、文本大纲及多媒体内容（日出渔港）均不能满足我方的要求，现要求你单位在2017年1月1日前完成布展工程并验收合格通过”。 2016年12月29日，监理公司向励展公司发送通知单，其中载明“1.根据招标文件（项目编号：JITC1504HN0057）P4倒数第9行至倒数第4行中要求，施工单位应该承担展馆一切施工及安装工作。文字阐述应该包含标本的安装工作。2.因为未见深化设计新蓝图，按原设计很多展版进行了改动，与原版面出入很大，这些改动通过谁同意的？需要出具文字报告说明及深化设计新蓝图。3.大厅吊装的模具鱼原设计应该生根在钢梁架上，现直接吊装在板面上，模具鱼拉结强度不够，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整改”。 2016年12月30日，就案涉项目整改事宜，根据现场查看情况，陆正明、张晓健、辛峰、高擎、张政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前厅北侧布景中的吕洞宾及下方的船更改成浮雕，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日；不锈钢收边完成时间2016年12月31日。2.第一展厅东立面写真，对于此项待定（等灯光效果出来后再处理）。3.所有展区的青砖、文化石、屋面瓦应全部为实体材料，不允许用打印布代替，墙上的装饰木窗框（做旧处理）完成时间2017年1月25日。4.第二展区万舟竞发，耕海牧渔，按图施工墙面为玻璃、屋面为小青瓦，完成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5.第三展区由励展公司安装海洋鱼标本及安装后的成品保护，2017年1月5日由励展公司出具设计图，8日由业主方进行确认，2017年1月18日完成标本的安装。6.尾厅走道两侧2.5米以下全部为15毫米钢化烤漆玻璃，上部1.7米的软膜暂时保留待定，完成时间2017年1月25日。7.所有展区的木门、不锈钢贴脚线，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8.励展公司派遣培训师（有类似大型展示馆培训业绩）经业主方确认后进行培训工作，到岗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9.对布展的所有工程量、价最后以审计为准。以上全部的工作时间节点延期的每一项一次性罚款2万元整，延期一天罚款金额为2000元整，依次累计直至完成此项工程”。励展公司签收了该会议纪要。 2017年1月1日，励展公司撤离施工现场。 2017年1月18日，励展公司向监理单位递交《工程款支付证书》及《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附件《工程汇总表》，要求该期支付工程款4921600元，监理单位在该三份材料上盖章、现场监理工程师辛峰签字确认，监理复核意见一栏为“与实际施工情况相符，具体金额由造价工程师复核”。 同日，励展公司向管委会、监理单位递交《工程量核定申请单》，其中载明：“由励展公司负责施工的吕四国家中心渔港品牌体验馆深化设计及陈列布展工程已按2016年7月11日版本设计图纸及施工规范施工，现申请对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核定。附件：工程量核定报告。监理单位审批意见：情况属实。建设单位审批意见：鉴于励展公司前期发生的农民工欠薪事件，根据2017年1月18日党工会会议精神，同意监理公司批准的工程核定，按程序对励展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定”。《工程量核定报告》上主要载明：“工程情况：展厅装修、水电及多媒体项目已完成部分工程量进行核定。监理单位：同意工程量清单。建设单位：经现场核定本工程已完工程量金额约975万元，详见附表。工程质量待工程竣工验收时评定，最终结算金额以审计局审定为准。本工程量核定报告仅作为本工程2016年农民工工资支付使用依据”。《海鲜街布展已完工程量》载明“布展已完工程量造价（按中标单价计算）为9754799.54元”。 2017年1月26日，管委会（甲方）与励展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因种种原因，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达不到甲方要求的工程竣工验收付款条件，但年近岁末，本工程农民工为讨要工资而多次拦截车辆、围堵甲方办公区域。经双方充分协商，就本工程已完成工程量核定及提前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等相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2.鉴于乙方确认系其自身原因而拖欠本工程中的农民工工资，并保证在本协议签署后不再发生任何欠薪事件，为维护社会稳定大局，甲方会同监理单位、园区财政纪检及乙方相关人员对本工程已完工程量进行核定，并同意在核定后，付至经核定的已完工程量金额的70%（已完工程量约975万元，止上期已支付369.12万元，本期支付313万元）。但本次阶段性已完工程量的核定，仅为解除乙方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特定目的，不能视为原合同中的合同验收合格之付款条件已经满足，甲方仍保留并有权追究乙方未妥善解决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而导致的甲方提前付款所蒙受的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相关的法律责任。3.为确保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本期支付313万元分春节前、春节后两个阶段发放，春节前付款金额为177.828万元，甲方分两次平均支付。工程款中剩余的135.172万元在春节后分两批平均支付，待乙方将整改的工程材料量进场达到一半后拨付第一笔资金67.586万元，乙方材料全部进场后再付剩余67.586万元”。 后励展公司未进场施工。2017年7月19日，管委会委托律师致函励展公司，要求励展公司在接函以后三日内立即进场，按照2016年7月11日编制的设计施工图进行整改和恢复施工，同时必须在十五日内完成全部的施工任务，并一次性竣工验收合格，否则将在上述任一期限届满的次日起，直接解除双方之间的布展合同。 2017年8月10日，管委会向励展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吕四国家中心渔港品牌体验馆深化设计及陈列布展合同〉的通知》，以“不但施工进展缓慢，而且没有完全按照施工图进行施工，部分施工内容与施工图存在实质性的背离，根本未在规定工期内完成全部的施工任务。在2017年7月25日签收律师函后，并没有进场恢复施工”为由，通知励展公司案涉布展合同自2017年7月29日解除，并在接到该通知后三日内立即与管委会磋商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赔偿事宜，该笔违约赔偿包括并不限于已经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提前支付工程款所增加的财务成本及案涉体验馆延迟开馆的损失等。 另查明，截止本案辩论终结前，管委会共支付励展公司5469480元。为案涉项目，管委会分别向案外人海南来者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峻鼎渔业科技有限公司采购鱼类标本，分别支付价款440610元、422750元，合计863360元。 庭审中，管委会向法院提交布展定作成果存在问题的汇总材料一组（7页）及照片，存在的问题大体总结为：1.现场施工内容和施工设计图纸严重不一致，以次充好，比如原设计的立体字、烤漆玻璃变为普通写真打印布、普通玻璃；2.已完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比如布出现大量脱落；3.已完工的部分无法使用，比如软件、灯打不开等，以证明励展公司已完成的定作成果根本达不到装饰施工设计文件的要求，且存在大量的实质性背离，不具备竣工验收和开馆的条件。 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前往案涉施工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经现场勘验，存在的问题与管委会提交的上述汇总材料（7页）及照片中反映的问题基本一致。 庭审中，管委会申请案涉项目的监理工程师辛峰到庭作证，证人陈述：1.2016年7月21日的《工程开工令》是监理公司签发的，当时土建全部框架已经完工，现场已符合案涉项目的施工条件；开工令发完以后，施工方几个领导去了现场，直到同年8月10日后才真正有人开始施工，在同年10月15日左右，几乎就没人进现场了。2.业主方、施工方、监理公司三方确认的案涉项目的施工图是2016年7月11日的施工设计图，2016年10月份施工方没有要求业主方或监理公司确认另外的图纸，施工方也没有向监理公司请示过要求变更施工方案。3.一开始施工方是按2016年7月11日的施工设计图施工的，快到2016年10月1日时，施工方突然在整个展厅的墙上贴了打印布，这与图纸严重不符，其询问为何不按图施工，施工方说领导要来参观，因材料订不到，先出一个展示图，领导看完之后，再撤掉。贴墙纸是临时性的，最终还是要按施工图施工的，但后来施工方一直没有撤掉。4.针对未按图施工问题，其和施工方张政多次交涉，开过多次会议，2016年12月30日还形成了会议纪要并由施工方的高总签收，但施工方没有再进场施工过。一直到过年，组织了一帮农民工去要钱，此后也没有再施工。存在的问题施工方未按要求整改，就不可能进行验收。5.实际施工面积比合同约定的面积增加了，施工方提出增加定作价款，开过多次会，一开始管委会没有明确答复，后来开会的时候明确答复，增加的项目、面积最后按审计结果付款，会议纪要的最后一条也说了，增加的项目面积按审计结果来付款。6.其在《工程款支付证书》及《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附件《工程汇总表》上签字，可能是施工方以这个为依据向业主方去要钱，也可能已经到了这个节点，其要向业主方沟通，下一步要怎么做；其只管工作量，签字不代表对工程的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励展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后与管委会签订的案涉布展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布展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由励展公司按照管委会的定作要求完成布展工作，交付布展成果，管委会给付报酬，故案涉布展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由此引发的纠纷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立案时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此予以纠正。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励展公司是否违约。法院认为，励展公司构成违约，理由在于： 第一，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励展公司主张其完成了全部的施工内容，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其提供了2017年1月18日由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及《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附件《工程汇总表》，监理复核意见栏为“与实际施工情况相符，具体金额由造价工程师复核”。管委会辩称此与事实不符，并提供了2017年1月18日励展公司向管委会、监理公司递交的《工程量核定申请单》、《工程量核定报告》及《海鲜街布展已完工程量》、2017年1月26日管委会与励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法院认为，管委会提供的证据能够反驳励展公司关于已完成全部施工内容的主张，理由在于：三份证据的形成具有时间、逻辑上的连贯性，能够得出2017年1月18日励展公司向管委会、监理公司申请核定已完工程量，管委会、监理公司接到申请后，三方共同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核定，结论为《工程量核定报告》上载明的“经现场核定本工程已完工程量金额约975万元，工程质量待工程竣工验收时评定，最终结算金额以审计局审定为准”。2017年1月26日管委会（甲方）与励展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上载明的“因种种原因，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达不到甲方要求的工程竣工验收付款条件。甲方会同监理单位、园区财政纪检及乙方相关人员对本工程已完工程量进行核定，并同意在核定后，付至经核定的已完工程量金额的70%（已完工程量约975万元）。但本次阶段性已完工程量的核定，仅为解除乙方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特定目的，不能视为原合同中的合同验收合格之付款条件已经满足。工程款中剩余的135.172万元在春节后分两批平均支付，待乙方将整改的工程材料量进场达到一半后拨付第一笔资金67.586万元，乙方材料全部进场后再付剩余67.586万元”，可以得出2017年1月18日核定的已完工程量约975万元是管委会、监理公司和励展公司共同完成，励展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此工程量的核定完全符合案涉布展合同关于项目量核实确认的约定即励展公司向监理公司及管委会提交已完项目量的报告，监理公司及管委会接到报告后按设计图纸和现场实际情况核实已完项目数量。相反，励展公司提供的同样是2017年1月18日由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及《工程款支付申请（核准）表》、附件《工程汇总表》，但只有监理公司单方的确认，不符合布展合同关于工程量核定要求的约定，故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低于管委会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即该三份证据能够证实励展公司未按约完成全部的工作量，此事实亦可以从管委会提交的2016年12月23日的《工作联系函》、2016年12月29日监理公司向励展公司发送的通知单、2016年12月30日的会议纪要以及法院现场勘验的实际情况中得到体现，《工作联系函》中载明“该项目2016年12月5日至今现场地面工程（地板、船、展柜）和墙面（软膜、真石漆、涂料）工程进度缓慢、文本大纲及多媒体内容（日出渔港）均不能满足我方的要求”，通知单中载明“大厅吊装的模具鱼原设计应该生根在钢梁架上，现直接吊装在板面上，模具鱼拉结强度不够，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整改”，会议纪要中1-7项载明的要求整改施工的内容及完成时间均在2017年1月1日后。而励展公司自认2017年1月1日撤离了现场，监理工程师辛峰的证言亦证实2017年1月1日后励展公司未再进行过施工，法院现场勘验的实际情况看，案涉项目未完成全部的施工。综合上述证据，可以从正、反两方面得出励展公司未按约完成全部的施工内容。 第二，工期拖延。从2016年12月5日监理公司向励展公司发送的通知单（要求在12月20日前完成所有施工工作）、12月21日至12月28日监理公司向励展公司发送的通知单（鉴于未按时完成施工工作，要求每天书面汇报施工计划及前一天完成的工程进度）及法院上述第一点的分析可以看出，励展公司在2017年1月1日撤离现场前未完成全部的施工内容，撤离现场后至本案辩论终结前亦未再派人进场施工。然，案涉布展合同约定总工期为60日历天，2016年7月21日的《工程开工令》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励展公司至今未完成施工，故存在工期的拖延。 第三，已完成的布展成果，不符合设计规范和质量要求。主要表现为：1.已完工内容和施工设计图纸严重不符，以次充好；2.已完工内容存在质量问题；3.已完工内容无法使用。此可以从2016年12月23日的《工作联系函》、2016年12月29日的通知单、2016年12月30日的会议纪要、管委会提供的存在问题汇总材料（7页）、照片及法院现场勘验得到证实：《工作联系函》中载明“文本大纲及多媒体内容（日出渔港）均不能满足我方的要求”；通知单中载明“2.因为未见深化设计新蓝图，按原设计很多展版进行了改动，与原版面出入很大，这些改动通过谁同意的？需要出具文字报告说明及深化设计新蓝图。3.大厅吊装的模具鱼原设计应该生根在钢梁架上，现直接吊装在板面上，模具鱼拉结强度不够，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整改”；会议纪要1-7要求整改的内容，现场勘验发现存在的问题与管委会提交的存在问题汇总材料及照片反映的内容基本一致。 第四，拒绝重作。除了上述提到的证据外，管委会提交的2017年7月19日的函能够证实管委会及监理公司发现存在质量不合约定的问题后，多次通知励展公司要求修理、重作，然励展公司置若罔闻。 励展公司主张其不存在工期拖延，管委会向其提供的施工现场不完全符合施工条件，土建的拖延致其实际进场时间及施工过程的连续性被打断，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然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相反，管委会提交的2016年7月21日的《工程开工令》上载明的“工程现场符合你公司进场施工条件，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实际工期为60天”及监理工程师辛峰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在开工令签发时现场已具备施工条件，故励展公司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励展公司认可已完工的施工内容部分与2016年7月11日的《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不符，但其主张施工体系是按照该文件施工的，在结构、位置上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对具体分项施工内容，在现场和监理公司及管委会人员确认后进行了调整变更，其称原因是其投标时展馆根本不存在，正式进场时才发现展馆的实际面积大于投标面积，其要求价格上涨，但管委会称不得涨价，在施工过程中材料和工艺可以在现场和监理公司、管委会人员沟通变更，对此励展公司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然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只称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调整变更系监理公司口头确认同意的。然该陈述监理工程师辛峰予以了否认，其称施工图只有2016年7月11日的《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励展公司未按图施工是为了应付领导检查而临时性的变更，其未同意过临时变更，此后其多次要求撤掉变更后的内容，但励展公司没有理会。另，2017年1月18日励展公司向管委会、监理单位递交的《工程量核定申请单》上载明“由励展公司负责施工的吕四国家中心渔港品牌体验馆深化设计及陈列布展工程已按2016年7月11日版本设计图纸及施工规范施工”，可以看出案涉项目的施工图只有2016年7月11日的《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从2016年12月23日的《工作联系函》、2016年12月29日的通知单及2016年12月30日的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出，监理公司及管委会多次提出施工现场与施工图不符，要求励展公司整改，可从反面印证励展公司陈述的不真实性，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在上述基础上，法院对双方的诉请主张分析认定如下： 本诉部分。综合法院上述对励展公司构成违约的四点分析，可以得出励展公司已完工的工作成果与设计图纸不符，质量亦不符合约定，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作为定作人，管委会有权对励展公司的定作成果进行验收，案涉布展合同约定的付款的时间节点之一就是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相应款项，现因励展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故其主张所谓的剩余工程款8593130.54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反诉部分。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励展公司构成违约，故管委会主张其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具体的诉请：1.关于已预付的定作价款5469480元。本案中，励展公司并非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履行的合同义务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其将已完成的工作成果交付给管委会的情形下，管委会作为定作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相应支付报酬。管委会主张励展公司返还其已付的定作款5469480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采购鱼类标本支出的863360元。管委会主张该支出属于合同约定的暂定金250万元范畴，应予返还。法院认为，案涉布展合同虽然约定暂定金250万元，对鱼类标本等特殊材料的采购价款金额从总包合同中扣除，然从法院现场的勘验情况来看，管委会采购的鱼类标本在交付给励展公司后，励展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布展，相应的标本现在展馆内，处于管委会控制之下，故管委会要求返还，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损失300万元（暂计），具体组成为：（1）以上述第1、2项反诉请求计633284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2）展示馆因未竣工开馆所造成的闲置期间的房屋折旧损失，以品牌馆工程价款19255323.12元为基数，按折旧最低年限20年、折旧率5%，从约定的竣工日期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3）展示馆未能竣工开馆所蒙受的预期收益等其他损失，截止2018年9月21日，酌定为130208元。法院认为，首先，关于第1、2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故管委会主张第1、2项反诉请求金额相应的利息损失，法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展示馆开馆与其本身的折旧损失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且不属于合同法规定中的直接损失范畴，故管委会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最后，管委会主张展示馆未能竣工开馆所蒙受的预期收益等损失，对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从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现场勘验情况来看，展示馆与美食街工程系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开发建设，而两者现均未对外开放、经营，故管委会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违约金444120元。双方约定投标书为案涉布展合同的组成部分，励展公司向管委会提交的投标书中的《投标函》明确“保证在接收工地后的60日历天内或按合同而延长的时间内完成上述工程，如果不能按时完成，属合同违约并愿意承担3%的合同违约金；保证项目质量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项目质量如果达不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属合同违约并愿意承担3%的合同违约金”，现其构成违约，故应按约支付管委会3%的合同违约金。双方约定合同价格为14804000元,故违约金为444120元，管委会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励展公司主张管委会支付报酬8593130.54元及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管委会主张励展公司给付违约金444120元，法院予以支持。管委会其他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励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管委会违约金444120元；二、驳回励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1430元，反诉受理费40120元，合计111550元，由励展公司负担79430元（本诉71430+反诉8000），管委会负担3212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励展公司与管委会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变更行为。2.励展公司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励展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励展公司起诉要求管委会支付相应工程款是否具有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管委会反诉要求励展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是否具有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5.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布展合同》“八项目变更”部分约定：布展中甲方需要原项目内容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乙方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更改项目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增减合同中约定的项目量……。同时又约定：“布展中乙方不得对原项目设计进行变更。因乙方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甲方的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延误的工期中不予顺延。”另外还约定：“合同履行中甲方要求变更项目质量标准及发生其他实质性变更，由双方协商解决。”本案中，励展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等事实，管委会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由励展公司对该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装饰施工图设计由管委会委托励展公司进行，故如果在《布展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则励展公司更应占有证据优势）。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的前提下，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需要指出的是，无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装饰装修合同以及本案所涉的特殊承揽合同，在施工单位具体施工过程中存在局部或者部分不影响原设计的变更行为属于正常情形，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原设计变更行为，故励展公司在二审中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从以下几点展开分析：第一，《布展合同》约定了计划开工日期、计划竣工日期，同时又约定了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以工程开工令为准，工程竣工日期作相应变动。本案中，励展公司收到《工程开工令》确定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其亦按该时间要求派驻了现场管理人员，应当视为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履行了开工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竣工日期相应延长至同年9月21日。第二，励展公司未能根据合同约定于2016年9月21日完成案涉工程系客观事实，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中，管委会抗辩时未主张励展公司自开工后至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内，即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存在违约行为，但抗辩（亦系反诉主张）励展公司至今（指一审中其提出抗辩的时间）未完成案涉项目并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布展成果，已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励展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案涉项目，构成违约。励展公司关于因管委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变更行为，导致工期延误，责任应在管委会，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等上诉理由，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成立。第三，从管委会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励展公司既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案涉项目，亦未根据合同约定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布展成果等待证事实成立，且具有高度可能性。在此情况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由提出反驳意见的励展公司对其主张已按约完成案涉项目，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已交付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等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励展公司对其反驳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励展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一审中管委会未提出该抗辩事由，故本院对此不作评判。鉴于一审判决理由部分已对励展公司的具体违约行为作出了较为全面、完整的评析，本院不再赘述。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布展合同》的法律性质属于承揽合同均予认可。在此前提下，对于作为承揽人的励展公司主张管委会应当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显然应按合同法的具体规定，结合当事人履行义务等事实加以分析：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对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承揽人分别享有的权利，应当履行的义务作出了具体规定。该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在《布展合同》第三十五条“竣工验收”部分约定：项目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图10套；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30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励展公司起诉时并未提供上述资料、报告、竣工图，其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证书虽经监理单签字确认，但不能达到案涉布展工程已全部完成工程量1406万元，工作成果已交付管委会验收的证明目的。况且，励展公司起诉时也是以工程款支付证书来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的“主要义务”而非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故主张管委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励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承揽义务，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故其主张管委会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布展合同》所涉施工、陈列等内容系一个有机统一的整体，布展区域或单元虽然不同，但双方并未约定励展公司可以交付其中部分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即“计件”交付或者“计量”交付，例如，可以仅交付“千年港城”部分，或者仅交付该部分与“鱼跃古港”部分，而是约定全部交付。因此，励展公司主张以其已经完成全部工作量，管委会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加上已付部分，则为全部工程款）的理由，亦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布展合同》虽约定合同价款为14804000元，但明确最终应以审计审定价为准。而在励展公司起诉时，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并未经过审计审定，故励展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406万元，管委会应当按照合同价款，在扣除已付部分基础上，支付其余工程款的理由并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管委会要求励展公司对案涉布展项目因质量问题进行重作，励展公司加以拒绝的待证事实成立，故在励展公司拒绝重作的情况下，管委会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减少相应的定作报酬。由于管委会已向励展公司支付定作报酬5469480元，故一审判决对于励展公司再行要求管委会支付工程款8593130.5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符合上述法条规定。励展公司关于应当依法支持其该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管委会在一审中反诉要求励展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定作款5469480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简要理由是：如同一审所言，励展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非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而是部分未履行、已履行的合同义务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在管委会已接受励展公司交付的部分工作成果后，应当依法支付相应报酬。一审判决驳回管委会的该反诉请求已经保护了励展公司的合法权益，且未损害管委会的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4。《布展合同》第四十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布展质量达不到合同规定的要求、将本工程转包给其他单位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中的任何一种情况，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案中，管委会主张励展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包括：1.预付定作价款、标本采购费用及其资金利息损失；2.品牌馆因未竣工开馆造成的闲置期间的房屋折旧费和预期收益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管委会主张的预付定作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如在争议焦点3中所言，一审判决驳回管委会要求励展公司返还该预付定作价款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故对管委会要求励展公司赔偿该价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结果正确，本院分析理由不再展开。其次，关于标本采购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布展合同》第二十六条“5”约定：文物、渔船（实物）、鱼类标本等特殊材料采购，甲方根据工程需要可委托乙方或委托第三方采购，第三方采购价款金额从总包合同中扣除由甲方直接支付给第三方。本案中，管委会自己陈述由其自行采购了863360元标本，显已违反上述约定。况且，一审现场勘验亦能证明上述鱼类标本已由励展公司进行布展，且布展成果处于管委会掌控之中，故一审判决认为管委会的该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展示馆房屋折旧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中对于此类损失应否由承揽人赔偿，未作明文规定。《布展合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的“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表述相当笼统，管委会主张的房屋折旧损失虽比较具体，但显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直接损失”，故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最后，关于预期收益等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管委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展示馆属于公益项目还是商业项目，亦未提供拟定开馆的具体时间、相关收益等所谓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证据，且经一审现场勘验，展示馆与美食街属于整体统一开发建设，两者均未对外开放、经营，故一审判决对该管委会的该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5。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证据，在双方就本诉诉讼请求、反诉诉讼请求，以及反对对方诉讼请求的主张分别进行举证、质证的基础上，根据证据审核认定规则，查明了本案相关事实，并加以客观描述，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励展公司与管委会各自民事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其实质是对一审判决中未支持其本诉请求、反诉请求的理由部分持有异议，并非针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且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正确的基础上，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励展公司与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50元，由上诉人上海励展展览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55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松平 审判员  吴 风 审判员  王建勋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