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可，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乔，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浙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长福路13号远展投资大厦第五层西侧。法定代表人：蒋庆明，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笑云，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标，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轶浪，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惠良，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波，东阳市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可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公司）、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李萍、赵海标、李涛、金轶浪、金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8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程可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以上诉人不享有本案的债权而驳回诉讼，其理由有三，其一是（2017）浙078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所涉的借款为被上诉人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赵海旦从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处非法所得的资金；其二，王秋姣对本案借款并不享有实际的所有权，其无权处分；其三，该债权转让没有取得实际债权人的同意，债权转让未达成真实的债权转让的合意。上诉人认为原审的分析有误。一、原审混淆了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本案中虽然本身款项属于融通公司所有，但融通公司通过王秋姣与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款项通过王秋姣的账户汇入东阳三建广西分公司账户，借条也是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给王秋姣的。因此，从民事诉讼证据上反映的是王秋姣与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发生借款关系。王秋姣是代融通公司持有该借款，就像公司的股权被他人代持，但对外名义上是代持人持有股权。当代持人由于欠债，他人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股权，法院不能认为该股权实际上是被代持的，拒绝财产保全，而只能认为股东的代持行为是代持人与被代持人两个人的事情，不能对抗第三人。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角度上分析，本案与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是王秋姣，款项也是从王秋姣的账户汇入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的账户，各担保人均为本次借款提供承诺担保。二、本案涉及刑民交叉，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是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产权本身没有侵犯。刑事判决仅仅评估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侵犯各类管理秩序的行为，并未涉及财产权。故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民事合同效力的认定。因此，本案借款合同是有效的，而相应的担保人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也是合法有效的。三、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问题，上诉人认为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因适用不同法律规范，计算方法存在差异，故尚欠金额并不当然一致，但二者并不冲突，民事案件中的尚欠借款金额应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故本案原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刑事证据能否作为民事证据使用，最高院审判长联系会议己形成倾向性意见“在刑事公正的前提下，除非有相反证据反证，当事人的供述可以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尤其是在相关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相互吻合，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的情况下，更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所确立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即优势证据标准予以认定”。以本案证据看，（2017）浙0783刑初274号案件已根据刑事证据作出公正判决，本案所涉及刑事笔录已被刑事案件认定为事实，且李耕民、吴立进、赵海旦、陈玉萍等人的相关供述都不是孤证，可以相互印证，已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且本案的刑事笔录系答辩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来源合法，完全符合上述情形，可以作为民事证据使用。上诉人称原审混淆了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本案民事证据反映的是王秋姣与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发生借款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上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可以证明王秋姣先与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发生借款关系，后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程可及案外人李耕民，李耕民再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程可的事实。但该事实已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完全推翻。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以及答辩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2017）浙0783刑初274号刑事案件中的笔录等证据，可以清晰看出本案涉及款项的来龙去脉。从李耕民、吴立进、赵海旦、陈玉萍等人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本案涉及款项系融通公司、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本单位职工及外界融资所得，为规避金融市场监管借用王秋姣的名义出借牟利。而王秋姣的丈夫吴立进的笔录也可以证实王秋姣除了听儿媳妇斯相虹的话办了一张卡给其公司使用外，对其余事情均不清楚，也从未使用过该卡。王秋姣与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赵海旦并无经济往来，与本案上诉人程可也无经济往来，该笔借款利息也是融通公司、通宝公司在收取，而不是王秋姣在收取，王秋姣与融通公司、通宝公司也未签订任何关于代持借款的协议，上诉人所称王秋姣是代融通公司持有该借款并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实际债权人系融通公司，债权转让人王秋姣不享有本案的债权，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观点并不正确。刑民交叉案件合同是否有效应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来认定，而不是根据犯罪行为是否侵犯财产权来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应系无效，理由如下：①案涉讼争事实与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赵海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部分事实系同一事实，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2017）浙078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已对此作出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属于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赵海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认定合同无效情形之一，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下称《九民纪要》）第三十条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已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违反法律规定的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从（2017）浙0783刑初274号案件中所调取的笔录及融通公司、通宝公司的营业执照来看，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融通公司、通宝公司在未取得放贷资格的情况下向公司职工及外界融资，为规避市场监管借用多人名义出借牟利的行为已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融通公司、通宝公司已属《九民纪要》第五十二条所述的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三、关于上诉人所提借款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问题。因该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不存在利息问题，且（2017）浙078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已就本案涉及款项对答辩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及退赔金额作出判决，根据《九民纪要》第一百二十九条关于涉众型经济犯罪与民商事案件的程序处理相关规定，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而不应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再提起民事诉讼。李萍、赵海标、李涛、金轶浪、金惠良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程序合法，担保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其他同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程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李萍、赵海标、李涛、金轶浪、金惠良归还程可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1870968元（按月利率20‰从2015年8月17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以后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3日，王秋姣与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借字第140120号，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9月30日，月利率30‰，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由编号为保字第140119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当中的承诺人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同日，赵海旦、被告李萍、赵海标、李涛、金轶浪、金惠良作为担保人出具了《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一份，编号为：保字第140119号，承诺：本人自愿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向个人每次借款总额在人民币贰佰万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无限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8月13日，王秋姣将借款200万元汇入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账号。2015年8月17日，王秋姣（甲方）、李耕民、原告程可（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王秋姣将对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拥有的2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同日，王秋姣（甲方）、李耕民、程可（乙方）、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出借200万元本金给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丙方欠乙方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此约定向债务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赵海旦、李萍、金惠良、金轶浪、李涛、赵海标收取本金及利息，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213.44万元的收据。甲方愿意将对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赵海旦、李萍、金惠良、金轶浪、李涛、赵海标拥有的债权2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乙方用于抵偿丙方所欠乙方的债务。乙方受让后，丙方所欠乙方的债权200万元及利息归于消灭。”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上盖章。2015年8月27日，李耕民（甲方）与原告程可（乙方）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就2015年8月17日受让王秋姣的债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因双方存在经济来往，现双方一致同意，从王秋姣处转来的全部债权全部归于程可所有。本协议双方签字即生效。程可与李萍、赵海标、李涛、金轶浪、金惠良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浙0783民初5989号】，程可于2016年12月30日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已裁定准许。程可与李萍、赵海标、李涛、金轶浪、金惠良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浙0783民初597号】，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裁定驳回程可的起诉。2017年9月30日，东阳市公安局对赵海旦所作的讯问笔录的部分内容如下：“之后我这边资金紧张之后，我想去融通公司里面借款，我跟几个股东讲过，也跟当时的总经理卢燕君讲过，他们让我跟业务员曾坚联系。之后我这边需要借款，我就跟曾坚联系。借款时，我这边需要跟他们签借款协议的，我记得借款协议上出借人是个人，我印象中王秋姣、吴立进是有的，另外的名字我记不起来了。因为到了后来，我这边的借款协议上出借人的名字都是空着的。问：那你有无向王秋姣、吴立进、徐郁庭、刘生琴、卢晓峰、何海萍、李耕民几个人借钱过？答：这些人我是没有向他们借款的。只是我向东阳融通公司借款，融通公司以他们的名义出借给三建广西分公司而已。”2017年9月13日，东阳市公安局对陈玉萍（2013年上半年至2015年10月在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所作的讯问笔录的部分内容如下：“王秋姣、吴立进是两夫妻，他们是应该我们公司里面员工斯相虹的公公、婆婆。公司里面是有李耕民、王秋姣、卢晓峰、吴立进、徐郁庭、刘生琴、卢君英这几个人的银行卡在用的。王秋姣和吴立进两个人的卡也是斯相虹后面拿过来的。”2017年9月18日，东阳市公安局对李耕民（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在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行政副总工作）所作询问笔录的部分内容如下：“因为当时我有钱，我就去找胡丽花讲，能不能把我的钱借给通宝公司，胡丽花同意后，通宝公司就给我出了一张暂借单。后来因为通宝公司没有钱还我，我就找通宝公司要钱。通宝公司的一个姓赵的经理就跟我说，赵海旦那边有一笔200万元的钱可以收，问我要不要去转。之后我联系了赵海旦，赵海旦同意把这笔债务转给我，我就去跟他们办了手续。这个200万元，有130万元是我的，另外70万是程可。这些资料目前还在程可那边，程可把这些资料起诉到东阳法院去了。”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2017）浙078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东阳三建广西分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赵海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案中的金华宏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宏会审（2018）第0005号专项审计报告部分内容为：“（二）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融通/通宝公司）及相关人员事项说明，结合陈玉萍、胡莲花、李耕民、刘生琴、卢燕君、吴立进等人的询问笔录，经整理，广西分公司及赵海旦累计收到与东阳融通/通宝公司相关人员金惠良、朱向朝、徐郁庭、徐谷生、刘生琴、李耕民、卢君英、吴立进、何海萍、王秋姣、卢晓峰、楼炳华款项4060万元，累计支付给上述人员3981.0866万元，其中归还本金3660万元、支付利息321.0866万元（详见《附表8》，该表显示通过王秋姣账号汇给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账号共计135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200万元）”。刑事案件中认定赵海旦、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尚欠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78.91万元，王秋姣并不是该刑事案件的集资参与人。程可为本案纠纷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程可是否享有本案债权？对此，分析如下：一、（2017）浙078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涉案借款为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赵海旦从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处非法所吸收的资金。二、结合赵海旦、李耕民、陈玉萍、吴立进的询问笔录，通过王秋姣账号转给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的200万元系属于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或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这与《协议书》中约定的“李耕民、程可受让后，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欠李耕民、程可的债权200万元及利息归于消灭”相对应，王秋姣对本案借款并不享有实际的所有权。三、根据程可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早于《协议书》，《协议书》中未加盖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章，该债权转让没有取得实际债权人的同意，债权转让未达成真实的债权转让合意。综上，程可诉请要求各被告承担责任是基于其享有本案债权，而债权转让并未达成真实的债权转让合意，程可不享有本案债权，故程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68元，减半收取19084元，由程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李萍、赵海标、李涛、金轶浪、金惠良未提交新证据。程可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王秋姣与李耕民、程可签订的载明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知情且认可。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质证认为：不知道该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由于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萍、赵海标、李涛、金轶浪、金惠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他同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程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情况说明无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书证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浙0783刑初274号生效刑事判决中认定案涉借款为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赵海旦从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处非法所吸收的资金，结合东阳市公安局对赵海旦、李耕民、陈玉萍、吴立进所作的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可以认定通过王秋姣账号转给东阳三建公司广西分公司的200万元系属于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或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王秋姣对案涉借款并不享有实际的所有权，故案涉债权转让未达成真实的债权转让合意，程可不享有案涉债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8元，由上诉人程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