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6535号原告：郑波，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茂成，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吉祥，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胡亮，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王吉祥、胡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荣，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被告：贾帅，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亚红，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波诉被告王吉祥、胡亮、贾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2019年12月20日、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茂成与被告王吉祥、胡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荣、被告贾帅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亚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吉祥到庭参加2019年12月20日、2020年3月6日诉讼，被告胡亮、贾帅到庭参加2019年12月20日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吉祥立即向原告郑波归还借款本金4475000元及利息（以447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胡亮、贾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王吉祥、胡亮、贾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郑波变更对被告贾帅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贾帅在行知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知公司）5%股权价值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0日，被告王吉祥因其经营行知公司的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郑波提出借款请求，后原告郑波分多次转账给被告王吉祥4475000元。2018年5月4日，原告郑波与被告王吉祥补充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及利息、借款用途和借款期限等。后因被告王吉祥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双方经协商，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借款的利息支付方式和还款期限作出了重新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吉祥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30日，后不再支付利息。对于剩余的本金和利息，原告郑波多次催要，并要求被告王吉祥对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担保。2018年11月18日，原告郑波与被告王吉祥、胡亮、贾帅签订协议，被告胡亮、贾帅自愿对被告王吉祥欠原告郑波的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吉祥并未按约还款。原告多次找三被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王吉祥辩称：1、原告的资金不是自有资金，原告涉嫌高利转贷，借款合同无效，案涉220万元资金来源于淮安苏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禾公司）及孙羽佳向银行的借款，其余资金是郑波向案外人栾春的借款；2、原告虚假陈述，借款合同记载的打款明细与实际不符，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中150万元的借款人是案外人行知公司；3、原告出借总额440万元，因出借款项不是郑波自有资金，且在出借时郑波尚欠银行贷款未还，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一项的规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故本案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协议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无效，被告王吉祥已归还原告166万元应该全部视为归还本金，被告王吉祥愿意归还剩余本金。被告胡亮辩称：1、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胡亮没有过错，不承担担保责任；2、胡亮的担保方式是质押其持有的行知公司的股权，而胡亮担保的前提是王吉祥将关联公司位于苏宁慧谷的房产以及持有行知公司的股权让与担保，即使胡亮的担保方式是保证，根据担保法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按照法律规定处理，苏宁慧谷的房产价值及股权价值远远大于原告的债权，故胡亮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担保协议第一条房地产抵押及股权让与抵押，因未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及股权质押登记，致使房屋抵押及股权让与无效，保证人胡亮在作出保证时合理信赖房地产抵押及股权让与的存在，虽然担保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房地产抵押及股权让与是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条件，但房地产抵押及股权让与有法定的优先权，原告应当知道保证人胡亮依法应该在房地产抵押及股权让与担保范围之外承担责任，原告接受了被告王吉祥提供的房地产抵押和股权让与，且又消极不作为，致使房地产抵押及股权让与至今未生效，改变了胡亮作为保证人作出的条件，加重了胡亮的保证负担，因此保证人胡亮免责。被告贾帅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按照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贾帅及被告王吉祥、胡亮是以行知公司的股份来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个责任并非连带责任的表达的方法；2、原告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来主张权利，而从原告起诉状描述的相关事实来看，其放弃了协议的第一条，即物的担保以及要求被告王吉祥将持有的行知公司的股份18%让与担保，原告应该优先受偿，原告放弃自身的权利，侵害了担保人贾帅的权利；3、本案所约定的质押并未办理质押登记，质押的协议无效，而原告怠于行使权力造成了其所约定的物的担保目前无法履行，所以原告同样无权要求保证人承担质押的责任；4、原告在行知公司担任高管，其明知贾帅在公司没有股权，质押的过错不在贾帅，贾帅在南京象牙塔文化传播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象牙塔企业）有合伙份额，其以象牙塔企业在行知公司的合伙份额做质押不存在过错；5、被告王吉祥、胡亮陈述本案涉及高利转贷的法律事实，本案所涉资金均非自有资金，且触犯刑事法律，主合同无效，相应的担保合同无效。综上，原告无权要求贾帅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贾帅的诉讼请求。原告郑波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协议、框架合作协议、原告工作牌、谈话录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信用卡交易详情、微信转账记录、借条、工资确认单、商业计划书、增资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王吉祥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还款记录及对应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企业信用信息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郑波与被告贾帅系亲戚关系。被告王吉祥与被告胡亮是合作伙伴，被告王吉祥与被告贾帅的父亲相识，通过被告贾帅认识原告郑波。被告王吉祥原系行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9日变更为胡亮），因行知公司经营需要，向原告郑波借款，并承诺以公司盈利偿还原告借款。为保证借款用途及款项的安全，原告在行知公司出任副总经理。自2018年1月起，原告先后多次向被告王吉祥及行知公司支付款项。2018年1月17日，行知公司、王吉祥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郑波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定于两个月内归还。借款人：王吉祥加盖行知公司公章”。2018年1月25日，被告王吉祥向原告郑波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两个月内归还。2018年5月4日，原告郑波（出借人）与被告王吉祥（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447.5万元；借款用途：王吉祥因公司经营需要，急需流动资金；借款利率为月息1%，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并约定2019年1月9日前一次性偿还；如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出借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按合同约定50%计算加收逾期利息；协议第八条载明打款明细：2018年1月10日支付王吉祥220万元，2018年2月2日支付王吉祥40万元，2018年3月30日支付王丽娜（行知公司财务人员）30万元，2018年3月19日支付王吉祥10万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王吉祥15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王吉祥73万元，2018年2月9日支付王吉祥27万元，2018年2月6日支付王吉祥5万元，2018年4月8日支付王吉祥1万元，2018年2-3月POS套现25万元，2018年3月29日支付王吉祥1.5万元，向王丽娜账户汇款系受王吉祥委托支付，王吉祥予以确认。2018年7月11日，原告郑波（甲方）与被告王吉祥（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基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就部分条款重新作出以下补充约定：1、以447.5万元本金为基数，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仍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共计32367.12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利率调整为2%，共计441369.84元；原《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因乙方未按时偿还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按照月利率0.5%计算，共计126526.02元；以上合计金额600262.98元，乙方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逾期未付的，乙方承诺一次性补偿甲方5万元违约金。2、7月1日以后，以本金447.5万元为基数，月利率调整为3%，利息每2月支付一次，付款时间调整为9月30日、11月30日前，各一次，最后一期利息，于2019年1月9日与剩余本金4475000元一并支付。3、若乙方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则甲方不得以不安请求权等理由为由要求提前收回本金；若乙方对上述款项有任一期未按时支付的，甲方有权提前要求一次性收回本金及已发生全部利息、逾期利息。4、本补充协议与原告《借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1月17日晚上，原告郑波与被告王吉祥、胡亮、贾帅等人对于其所出借的款项进行商谈。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能够反映：1、在原告向被告王吉祥借款前，原告郑波、被告王吉祥、贾帅曾协商将王吉祥在行知公司20%股权质押给原告；2、王吉祥打算由原告支付400万元解押相关房产，并拟解押后将该房产过户给郑波，但郑波未同意。在此基础上，原告与被告王吉祥、贾帅、胡亮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协议》，并由被告贾帅书写该协议的内容，主要内容为：基于郑波借款予王吉祥本金447.5万元及相应未付利息，经友好协商达成相应保证：（1）王吉祥自愿将其关联公司江苏国资源高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源公司）位于南京市苏宁慧谷全部房产办理抵押予郑波，如客观无法办理，保证将该公司房产售出所获款项第一优先归还郑波借款，如违约将其所持有18%行知股份无偿转让郑波；（2）胡亮自愿为王吉祥所欠款及利息提供担保；（3）胡亮、王吉祥、贾帅自愿为王吉祥所欠款及利息质押其所持有行知公司股份，其三人对应比例分别为10%、5%、5%；以上三条都为以下还款计划作为保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还款计划定为2019年1月18日前归还250万元，剩余部分应于2019年3月18日前全部归还完毕。备注：如按还款计划时间完成还款，拆封条或协议泄露，所欠款项予以全额追回。管辖权由郑波自行决定。保证人签字：王吉祥贾帅胡亮签订时间：2018年11月18日。《协议》签订后，上述关于房产抵押、股权转让、股权质押均未办理登记，也未实际履行。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郑波在本案中不要求被告王吉祥将其所持有的行知公司5%股权办理出质登记，因为行知公司对外负债较多。2018年12月15日，原告郑波通过其与被告王吉祥、胡亮、贾帅四人所在的微信群，向被告王吉祥、胡亮、贾帅索要案涉借款的利息，之后通过微信向被告多次索要借款未果。另查明，被告胡亮、贾帅在行知公司并不持有股权。2019年1月9日，行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吉祥变更为胡亮。被告王吉祥在行知公司持有股权的情况如下：2018年7月9日，被告王吉祥在行知公司持有的股权份额由55%变更为46.75%；2019年7月18日，由46.75%变更为7.79%。被告胡亮、贾帅在象牙塔企业持有55.69%、13.34%的合伙份额。象牙塔企业现在行知公司持有行知公司61.48%股权，其在行知公司股权变更情况如下：2018年7月9日由26.5%变更为22.52%，2019年7月18日，由22.52%变更为61.48%。另外，被告胡亮在南京艺生君教育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艺生君中心）持有13.21%合伙份额。艺生君中心持有行知公司11.48%股权（2018年7月9日由13.5%变更为11.48%）。根据审理查明，原告郑波通过转账支付及信用卡支付案涉款项493.039万元，具体支付及资金来源情况如下：一、原告郑波账号尾数为82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共计支付53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案外人张勇于2018年2月2日转账40万元至原告郑波该银行卡，后原告郑波于同日将该40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2、2018年3月19日，原告郑波存现10万元，后于同日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3、2018年4月8日，原告郑波从该银行卡余额转账支付1万元至被告王吉祥账户；4、2018年5月17日，原告郑波按照被告王吉祥的指示从该银行卡余额中转账支付2万元至案外人王冬成账户。二、原告郑波账号尾数为8169的招商银行账户共计支付191.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案外人崔光于2018年2月6日转账5万元至原告郑波该银行卡（备注借款），原告郑波收到该款后立即将该5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2、案外人王凌雪于2018年2月7日转账5万元至原告郑波该银行卡，原告郑波收到该款后立即将该5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3、案外人甘柏松于2018年2月9日转账50万元至原告郑波该银行卡（附言、备注均为借款），原告郑波收到款项后将该50万元中的45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另外5万元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崔光；4、案外人栾春于2018年2月9日转账27万元至原告郑波该银行卡，原告郑波收到该款后立即将该27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5、案外人栾春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73万元至原告郑波该银行卡，原告郑波收到该款后立即将该73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6、2018年3月1日，原告郑波按照被告王吉祥的指示从该银行卡余额中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5万元给案外人魏飞龙；7、2018年3月14日，苏禾公司（原告郑波与其妻子孙羽佳共同经营）转账支付至原告郑波该银行卡5万元、5万元，原告郑波收到该款后立即将该10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同日，原告郑波的妻子孙羽佳转账支付至原告郑波该银行卡5万元，原告郑波收到该款后立即将该5万元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8、案外人栾春于2018年3月30日转账30万元至原告郑波该银行卡，原告郑波收到该款后立即将其中的16万元按照被告王吉祥的指示转账支付至案外人王丽娜账户；9、2018年3月30日，原告郑波从该银行卡余额转账支付4万元至案外人王丽娜账户。三、原告郑波与其妻子共同经营的苏禾公司账号尾数为7562的中国银行账户共计支付22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1月17日，苏禾公司从该账户余额（账户流水显示为江苏省格来德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支付的500万元货款）中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50万元、30万元；2、2018年1月25日，苏禾公司从该账户余额（账户流水显示为涟水慧丰机电有限公司于同日支付的220万元）中转账支付至被告王吉祥账户50万元、40万元、50万元。四、2018年3月30日，原告郑波按照被告王吉祥的指示通过卡号尾数为7457的账户向案外人王丽娜转账支付8万元。五、原告郑波尾数为4411的信用卡刷卡支付行知公司共计20.539万元，审理中，对于该款原告郑波要求被告王吉祥予以返还，不再主张利息，该款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2月7日刷卡支付4.01万元；2、2018年2月26日刷卡支付5万元、4.999万元；3、2018年3月5日刷卡支付5.01万元；4、2018年3月29日刷卡支付1.52万元；根据审理查明，被告王吉祥通过其尾数为298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归还至原告郑波共计166.182298万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1、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5月14日转账支付给原告郑波10万元；2、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5月16日转账支付给原告郑波5万元3、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5月17日转账支付给原告郑波46.5万元；4、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7月30日转账支付给原告郑波50万元、10.026298万元；5、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9月19日转账支付给原告郑波3万元；6、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9月29日转账支付给原告郑波21.656万元；7、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9月30日转账支付给原告郑波20万元。审理中，原告郑波认可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5月16日转账支付给其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447.5万元之外的其他款项。双方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原告郑波与被告王吉祥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其与王吉祥之间系购买王吉祥在行知公司的股权而支付的股权投资款，后经双方协商将股权投资款转变为借款，被告王吉祥陈述为行知公司经营而向原告的借款，之所以原告到公司担任高管，是因为可以了解公司情况，关于还款的方式可以公司经营收益归还原告借款，或者公司融资后用于归还原告借款，或者将原告的借款转化为公司的股权投资，但后来原告决定让其归还借款本息。二、案涉借款协议中“POS套现25万元”，原告提供了20.539万元的信用卡刷卡记录，其陈述还支付了5万元现金，但被告王吉祥表示记不清楚是否收到过5万元现金，应当以原告郑波汇款的金额为准。三、被告王吉祥陈述其归还的166.182298万元均为案涉借款的本金，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被告归还的款项中包括了案外人甘柏松50万元借款的本息、行知公司欠其工资、部分借款的利息，并提供行知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工资确认单，内容为：“郑波担任我司副总经理职务，月工资为人民币6万元整，共计在公司工作时间为6个月，应付报销款为人民币5万元整，合计人民币41万元整。现因公司职务调整，现郑波申请离职，公司同意郑波于2018年5月31日正式离职。经双方协商一致，公司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向其支付未付工资及报销款。”被告王吉祥明确其未曾代行知公司向原告郑波支付过工资。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协议的效力；二、被告王吉祥尚欠原告郑波款项数额；三、被告胡亮、贾帅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范围。本院认为：原告郑波与被告王吉祥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而非股权投资。原告主张其支付的案涉款项均为股权投资款，并且也参加了行知公司的管理，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关于投资的相关约定，事实上也不存在股权转让。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借款初期，原告与被告王吉祥、贾帅曾协商将王吉祥在行知公司20%股权质押给原告，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1月17日、1月25日两张各150万元的借条，约定了两个月的还款期限，双方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特征，因此，原告与被告王吉祥之间应为借贷关系。另外，行知公司在2018年1月17日借条中“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在本案中不向行知公司主张权利，且被告王吉祥认可本案所涉款项系其个人向原告所借用于行知公司经营的，故行知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本院不予理涉。一、关于案涉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被告王吉祥辩解原告的资金不是自有资金，涉嫌高利转贷，借款合同无效。案涉借款协议是多笔借款结算形成的，原告郑波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被告王吉祥出借的472.5万元（除信用卡刷卡支付20.539万元外），均有明确的来源：其中230万元来源于原告郑波与其妻子孙羽佳共同经营的苏禾公司，5万元来源于原告妻子孙羽佳，4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张勇，5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崔光的借款，5万元来源于案外人王凌雪，45万元来源于案外人甘柏松（甘柏松出借原告50万元，其中5万元原告用于偿还案外人崔光），116万元来源于案外人栾春（虽然原告主张栾春以其名义投资，但未能提供证据），其余26.5万元系从原告郑波银行卡余额中支付，上述款项虽然部分是原告的借款，但来源明确，不存在原告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因此，原告与被告王吉祥就上述款项的借贷行为，不违反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亦不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关于借款协议中“POS套现25万元”，该笔款项的构成除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使用信用卡刷卡支付行知公司20.539万元外，原告还主张交付王吉祥现金5万元，但被告王吉祥表示记不清楚是否收到过现金，应以原告转账给王吉祥的金额为准，原告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因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付5万元现金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交付给王吉祥5万元现金，本院不予支持。信用卡刷卡支付行知公司20.539万元，被告王吉祥陈述该款是用于行知公司的，但案涉借款协议中王吉祥确认该款为其本人的借款。但该款系原告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给被告王吉祥，且约定月利率1%的借款利率，原告支付该款项时，被告王吉祥为行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知道该款系原告使用信用卡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原告与被告王吉祥就信用卡支付的20.539万元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539万元，并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支付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王吉祥尚欠原告郑波款项数额问题。对于被告王吉祥已归还166.182298万元的性质，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原告主张被告王吉祥已归还166.182298万元为其主张的447.5万元之外的甘柏松的50万元借款本息、知行公司欠原告的工资、借款的利息等款项，而被告王吉祥认为其偿还的166.182298万元系归还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根据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与被告王吉祥就案涉借款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2018年1月31日前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按照月利率0.5%计收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逾期利息，并约定201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600262.98元，而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7月30日转账支付原告500000元、100262.98元，共计600262.98元，证明被告王吉祥自愿按照上述约定的利息支付了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原告郑波出借472.5万元的时间、金额以及被告王吉祥还款166.182298万元的时间、金额，计算款项抵扣及尚欠款情况如下：1、被告王吉祥自愿按照《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支付了2018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因此被告王吉祥的还款应首先抵充自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按协议约定标准计算的利息，具体计算情况如下：（1）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1.5%分别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0.56万元、0.42万元，合计0.98万元；（2）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以7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以7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4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起、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5%分别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为559295.83元，被告王吉祥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归还10万元，2018年5月16日归还5万元，2018年5月17日归还46.5万元，合计61.5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该款项应先抵扣上述计算的尚欠利息559295.83元，剩余55704.17元抵充借款本金，故截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王吉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669295.83元。2、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7月30日归还原告600262.98元，该款应先抵充利息：以4669295.8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止的利息为93385.92元，抵充该利息后，剩余506877.06元抵充借款本金，故截至2018年7月30日，被告王吉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162418.77元。3、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9月19日归还原告3万元，不足以抵充该款应先抵充以4162418.7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的利息141522.24元，尚欠利息111522.24元。4、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9月29日归还原告21.656万元，该款项应优先抵充：以4162418.7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止的利息为27749.46元，抵充该利息及上期剩余利息111522.24元后，剩余77288.3元抵充借款本金，故截至2018年9月29日，被告王吉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85130.47元。5、被告王吉祥于2018年9月30日归还原告20万元，该款项应优先抵充：以4085130.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9月30日当日的利息为2723.42元，抵充该利息后，剩余197276.58元抵充借款本金，故截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王吉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887853.89元。综上，被告王吉祥应归还原告郑波借款本金3887853.89元，并承担以3887853.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被告胡亮、贾帅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范围问题。1、关于案涉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根据上述论述，原告与被告王吉祥之间关于472.5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系有效合同，故被告胡亮、贾帅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对王吉祥尚欠的借款本金3887853.89元及利息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下文再进行论述。而原告与被告王吉祥之间关于信用卡支付的20.539万元所涉及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而被告胡亮、贾帅对此不存在过错，因此对该笔款项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胡亮、贾帅是否因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房产抵押、股权转让、股权质押情形而免责。（1）房产抵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案涉《协议》约定被告王吉祥自愿以案外人国资源公司位于南京市苏宁慧谷全部房产办理抵押给原告郑波，因尚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尚未设立。根据协议约定，该房产为案外人国资源公司的房产，该行为尚未得到案外人国资源公司的追认，即使抵押合同有效且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物亦系案外人提供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该房产是否办理抵押以及原告是否就该房产主张权利均不影响被告胡亮、贾帅的责任承担。（2）《协议》第1条约定“如违约将其所持有18%行知股份无偿转让郑波”，该约定系对被告王吉祥违约责任的约定，即被告王吉祥自愿以其持有的行知公司18%股权对协议第一条约定房产抵押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而非被告抗辩的让与担保，因为该约定为无偿转让股权，并非以股权价值抵充债务，缺乏“担保”的意思表示。即使原告郑波依据该条款无偿受让被告王吉祥持有的行知公司股权，也并未因此减少被告王吉祥应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数额。因此，该约定亦不影响被告胡亮、贾帅的责任承担。（3）《协议》第3条约定被告王吉祥自愿以其所持有的行知公司5%股权对其所欠原告借款本息提供质押，该质押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原告与被告王吉祥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未有效设立。虽然股权质押未有效设立，但是并不影响《协议》中有关质押担保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由此可见，被告王吉祥将其股权质押给原告郑波的法律效果是被告王吉祥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原告有权就被告王吉祥质押的股权实现价值优先受偿。被告王吉祥对质权未有效设立负有过错，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在质押股权实现价值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在质押担保条款有效的前提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吉祥应当承担未能履行设立股权质押义务的违约责任。原告怠于请求被告王吉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其本人亦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胡亮、贾帅对此无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王吉祥的过错程度，被告王吉祥对未办理股权在出质登记负有主要责任，被告王吉祥应在其所持有的行知公司5%股权实现价值70%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被告王吉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亦不要求被告王吉祥承担赔偿责任，应视为放弃质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与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并存时的债权实现顺序有明文规定，被告胡亮、贾帅对先以被告王吉祥的股权质押清偿债务存在合理信赖，原告放弃质权损害了被告胡亮、贾帅的顺位信赖利益，被告胡亮、贾帅应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即被告胡亮、贾帅应在被告王吉祥所持有的行知公司5%股权实现价值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3、被告胡亮应承担责任的方式、范围问题。根据《协议》第2条约定，被告胡亮自愿为王吉祥所欠款及利息提供担保，因此，被告胡亮对于王吉祥借款本金447.5万元及相应未付利息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但对于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均未做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原告在保证期限内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被告胡亮对案涉王吉祥所欠原告借款本金3887853.89元及利息，应在被告王吉祥所持有的行知公司5%股权实现价值范围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胡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吉祥追偿。4、被告贾帅应承担责任的方式、范围问题。虽然案涉《协议》落款处签名前书写“保证人签字”，但根据协议全文理解，协议主文对担保人的担保方式做了明确的约定，而且在正文的首尾处对于担保方式的描述均为“保证”，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贾帅存在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在协议上签名前的“保证人”应根据全文理解为“担保人”，而非被告贾帅提供保证担保。根据《协议》第3条约定，被告贾帅自愿为王吉祥所欠款及利息质押其所持有行知公司5%股份。根据上述第三个争议焦点第2条第（3）点的论述，该质押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因原告与被告贾帅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未有效设立。而事实上，被告贾帅并不持有行知公司股份，客观上无法办理该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因此，被告贾帅应当承担未能履行设立股权质押义务的违约责任。被告贾帅对质权未有效设立负有过错，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在签订质押条款时的质押股权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贾帅辩解该条款的意思是以其在行知公司股东象牙塔企业所持有的合伙份额提供质押担保，但原告不予认可，且从该条款的文意理解反映不出其存在该意思表示，贾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达成以其在行知公司股东象牙塔企业所持有的合伙份额提供质押担保的合意，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是否请求被告贾帅办理股权出质登记，对无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的客观事实并无积极影响。另外，原告虽然在行知公司担任近半年的高管，但并不能证明其必然知晓该公司的股权结构，况且企业的股东中还可能存在隐名股东等情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原告郑波应对质权的有效设立尽到最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审查行知公司股权结构以及是否存在查封、冻结、质押等权利负担，以保障自身权利的顺利实现，因此原告对质权未有效设立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贾帅质押条款的约定，在签订该条款时，被告贾帅存在以行知公司5%股权价值向原告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贾帅对被告王吉祥、胡亮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在被告王吉祥所持有的行知公司5%股权实现价值范围外以2018年11月18日行知公司5%股权价值80%为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吉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郑波借款本金3887853.89元，并承担以3887853.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王吉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波205390元。三、被告胡亮对本判决第一项在被告王吉祥所持有的行知公司5%股权实现价值范围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胡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吉祥追偿。四、被告贾帅对被告王吉祥、胡亮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王吉祥所负债务的部分，在被告王吉祥所持有的行知公司5%股权实现价值范围外以2018年11月18日行知公司5%股权价值80%为限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017元，由原告郑波负担3541元，被告王吉祥负担514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58）审 判 长 张 健人民陪审员 张 煦人民陪审员 陈开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刘欢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百一十八条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