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法铮，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万其，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代曾，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志忠，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刘法铮因与被上诉人胡万其、一审第三人张志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法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万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万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杨某所持有的授权委托书上仅有胡万其的盖章，而认定是刘法铮和张志忠疏忽大意，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杨某是胡万其的亲属，不是刘法铮的亲属，胡万其的个人签章、身份证原件均在杨某手中，而且杨某还持有胡万其的授权委托书，已经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了。《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代理行为有效。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应该是胡万其，而不是刘法铮。杨某手持胡万其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而且杨某是胡万其的妻弟，在胡万其不接刘法铮电话并通过张志忠寻找也不出面的情况，显然不方便出面，由杨某帮助胡万其代办，并由张志忠作证杨某与胡万其关系并确认身份是真实的，再加上胡万其与张志忠和刘法铮三人共同设立文昌陆洲公司在先，足以使刘法铮产生信任感。需要提请注意的是，当时转让股权的行为，胡万其是知情并同意的，本就是胡万其主张的，根据海南仁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本公司）章程和当时的工商登记管理条例，公司发起设立时应在一个月内缴纳认缴金额10%，胡万其并未缴纳任何金额，所以才会有股权转让这一原因。胡万其由于自身原因不出面，出具了授权书，授权其妻弟杨某代为办理与仁本公司有关股权变更事宜，杨某是胡万其代理人这一事项合法。胡万其与刘法铮、张志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都签字认可，明白其目的与意义，不存在误解行为。工商局于2009年4月28日出具的确认书内容显示，仁本公司办理的股权变更所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第2、5、6页、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有关内容是经过工商局确认并且予以认可的。胡万其的代理人杨某的签字和手印，也表明对确认书的内容是予以认可、知情的，并不存在不合法行为。公司有关股权变更的事项和内容都是胡万其所了解的，并不存在隐瞒行为。而杨某所携带的胡万其授权书、印章、身份证，让刘法铮、张志忠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杨某即为胡万其的代理人。一审法院将胡万其的过错强加于刘法铮，明显是违反民事行为过错责任的原则，认定事实显然存在错误。2.2009年2月18日，刘法铮、胡万其以及张志忠共同发起设立仁本公司，申请登记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申请成功后，仁本公司只取得了申请资格，执照为零入资，并未办理营业执照。刘法铮申请登记注册出资108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36%；胡万其申请登记注册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30%；张志忠申请登记注册出资10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刘法铮为仁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仁本公司在规定的入资期限内，胡万其并未有真实入资意思表达，而事实上也并未入资。一审法院认为仁本公司两股东刘法铮和张志忠将3000万元打入仁本公司账户，并通过工商验资的事实不能作为原始股东出资到位的证据，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公司法》以及1994年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规定，仁本公司的股东刘法铮和张志忠当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实缴了3000万元注册资本，也有工商登记认可，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认为仁本公司原始股东不存在足额出资行为，显然与事实矛盾，认定事实不清。胡万其与刘法铮、张志忠在生活中一直是朋友，关系密切，刘法铮与胡万其相互认识交往，自2002年至今已有17年之久，二人熟悉的朋友是一个很大的圈子。尤其是张志忠与胡万其还存在公司合作并是对方公司股东关系，不存在不知情的可能。如不知道股权转让这一事项，是如何通知其妻弟作为代理人代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确认书。胡万其如认为自己至今仍是股东，是如何做到公司在运营十年的情况下都不参与公司相关经营活动，尤其是仁本公司自2012年至今遭遇诉讼，胡万其是知晓的，但其并未向仁本公司及刘法铮个人伸出援手，胡万其无法证明2009年至今任何参与仁本公司活动的事实，胡万其此时主张仁本公司股东地位，并没有法律依据。另，第三人张志忠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李某，张志忠1500万元的出资也是刘法铮代其支付的，张志忠与李某都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出现。在另外一个仲裁案件中，李某已经把钱给了张志忠，张志忠没有把这1500万元归还刘法铮，所以仁本公司3000万元的出资都是由刘法铮个人出资的，张志忠不应该作为本案第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杨某代办股权转让行为和刘法铮、张志忠足额出资事实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胡万其对仁本公司股权没有任何的资格和权利，不应当享有仁本公司的股东地位，请求驳回胡万其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刘法铮的合法权益。胡万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刘法铮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张志忠未作陈述。胡万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胡万其与刘法铮转让仁本公司14%股权的行为无效；2.依法确认刘法铮持有的仁本公司14%的股权归胡万其所有，刘法铮协助胡万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法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胡万其、刘法铮和张志忠达成仁本公司发起协议，约定分别出资900万元、1080万元和1020万元共同设立仁本公司，刘法铮推选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志忠为监事，胡万其为公司经理。2009年1月11日，胡万其、刘法铮和张志忠签订的《公司章程》确定的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一个月内注入注册资本的10%，一年内注入注册资本的50%，余下的三年内入完。同年1月14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明确公司注册资本（金）叁仟万元人民币，投资比例为刘法铮占公司36%的股权，胡万其占30%的股权，张志忠占34%的股权。2009年4月13日，海南厚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厚积会验字（2009）第040027号《验资报告》，审验仁本公司截止至2009年4月12日09时39分止，根据该公司2009年3月30日股东会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的规定，确认股东张志忠、刘法铮已缴足注册资本货币出资3000万元。同日，案外人杨某持签盖印文为“胡万其”的《授权书》以转让方“胡万其”的名义分别与刘法铮、张志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东胡万其同意将其在仁本公司的认缴的占注册资本30%股权（人民币900万元，未实缴）中的14%的股权（人民币420万元，未实缴）转让给受让方刘法铮，将其在海南仁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认缴的占注册资本30%股权（人民币900万元，未实缴）中的16%的股权（人民币480万元，未实缴）转让给受让方张志忠，依本协议转让的股权自2009年3月30日起实施转让。上述两份协议，在转让方签名栏仅签盖有“胡万其”的印章。当日，刘法铮与张志忠签订《仁本公司章程修正案》，内容为：公司原股东“张志忠、刘法铮、胡万其”变更为“张志忠、刘法铮”，胡万其将持有的30%股权分别转让给股东张志忠16%、刘法铮14%，注册资本3000万元于2009年4月12日全部投入完毕。2009年5月8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仁本公司的股东为刘法铮、张志忠。其后，仁本公司自成立后未正常开展业务。2009年9月9日，张志忠将其持有的仁本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某，海南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12月15日将该公司股东张志忠变更为李某。2018年间，胡万其因公司成立后未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获通知参加股东会议，经查询发现其已于2009年5月8日不属于仁本公司股东，遂于2019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刘法铮则主张胡万其未缴纳出资，不具备实质股东权益，其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不同意胡万其的诉讼请求；胡万其则认为刘法铮伪造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限令刘法铮对认缴出资的时间与股权转让的时间节点存在差异的事实进行说明，刘法铮陈述称是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补办的股权转让手续。另查，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出资人缴纳出资的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刘法铮、张志忠于2009年4月11日分别向仁本公司缴交出资1500万元。胡万其的股权转让及张志忠的股权转让均以零对价转让给受让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9年工商企业登记资料显示，胡万其为仁本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30%的股权。案外人杨某于2009年4月13日持签盖“胡万其”印文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代理胡万其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刘法铮、张志忠，其印章未经备案且与胡万其从事公司发起、签署的法律文件上的亲笔签名的习惯相异，刘法铮及第三人在未对胡万其的授权真实意思进行核实，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的情况下，授权委托书上签盖的胡万其印章不能体现胡万其的意志，代理人杨某没有合法的授权，刘法铮在诉讼中称股权转让等手续是根据工商行政部门的要求予以补办的手续，因此，刘法铮与张志忠与代理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确认不具备真实性。出资是股东依照《公司法》、公司章程以及公司设立协议向公司交付财产的行为，是股东的基本义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设立时，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等出资，无论以何种方式出资，都会出现股东未出资、未足额出资及抽逃出资等情形，这些均是股东瑕疵出资的表现。在实践中股东瑕疵出资有多种表现形式，其中以股东设立公司时，为了应付验资，将款项短期转入公司账户后又立即转出，公司未实际使用该款项进行经营尤为常见。本案中，刘法铮、张志忠通过代办公司办理注册资本注资，刘法铮出具的验资报告及其附件仅能证明仁本公司的两位原始股东曾将验资款项打入临时验资账户，不能作为仁本公司原始股东出资到位的充分证据，其关于仁本公司原股东已足额出资的主张不予支持，故胡万其出资不到位或不履行出资义务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取得。根据本案现有证据，2009年4月12日刘法铮，张志忠各自完成1500万元的出资，而胡万其的股权转让发生于2009年4月13日，此事实未能证明刘法铮、张志忠在股权受让过程中存在善意，故胡万其原有的股权基于刘法铮、张志忠在交易中存在过错，非善意取得，其所有权没有消灭，现胡万其诉求与刘法铮转让仁本公司14%股权的行为无效，刘法铮协助办理14%股权的变更登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万其于本案中未对张志忠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对张志忠受让的股权作出处理，可由其另行主张。胡万其于2018年经查询获知其不具有仁本公司的股东身份，于2019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刘法铮未举证证明已在股权转让后已函告或通知胡万其，其关于胡万其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胡万其与刘法铮签订的转让持有的仁本公司14%股权的行为无效；二、刘法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名下持有的仁本公司1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胡万其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法铮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另查明，仁本公司的申请设立文件中载明，胡万其在仁本公司拟担任经理职务，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等。2009年2月18日，工商部门向仁本公司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2月18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同时注明“登记后一个月内至少注入注册资本总额10%，一年内至少注入50%，三年内全额注入”，有效期至2009年5月18日。2009年5月8日，工商部门向仁本公司重新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产生的纠纷，案由应当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恢复原状纠纷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志忠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胡万其是否享有仁本公司14%的股权；三、胡万其与刘法铮转让仁本公司14%股权的行为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张志忠与胡万其、刘法铮系仁本公司的发起人，对案涉股权转让行为事实及效力的认定，与张志忠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张志忠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一审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万其以其系仁本公司的设立发起人及原始股东为由主张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审查胡万其是否已经依法向仁本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2009年1月11日，胡万其作为仁本公司的发起人，与刘法铮、张志忠共同在公司章程中签名，拟设立仁本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同意认缴出资30%，并承担按期缴纳所认缴出资的股东义务。2009年2月18日，仁本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明确要求了与公司章程相同的注册资本应当缴纳的期限。因仁本公司设立时，及公司章程约定的最后一笔注册资本缴纳期届满前，我国公司法(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void(0);)实行的是注册资本实缴制，故此时胡万其、刘法铮、张志忠仍负有按照公司章程约定期限缴纳公司注册资本的义务，但胡万其并未按约履行任何一笔出资款的缴纳义务，缴纳期限届满后，亦未做出过愿意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意思表示。同时，胡万其作为公司章程中记载的股东及经理，在公司成立后长达十年的时间内，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决策，亦从未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及履行过任何股东义务，不符合常理，且仁本公司自成立后一直处于正常存续状态，公司的具体业务开展情况不能成为胡万其上述行为的抗辩理由。企业信息公示制度施行后，企业的注册登记信息、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出资时间及方式、股东及股权变更等信息，均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向社会进行公示，任何单位和个人均可查询，故胡万其理应知晓仁本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注册资本缴纳情况以及股东、股权的构成情况，但其至本案诉讼前却从未主张过股权或股东权利，不符合常理。胡万其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对2009年1月11日作出的向仁本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已经予以放弃。根据仁本公司的工商登记，公司的注册资本3000万元已由刘法铮、张志忠实缴，胡万其并未缴纳，刘法铮、张志忠实缴注册资本后，仁本公司完成法定的设立登记程序，刘法铮、张志忠实缴出资后是否抽逃出资，系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影响对胡万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法律行为的效果评价。胡万其现未被登记为仁本公司的股东，实际上亦从未向仁本公司进行过出资，未再做出过向仁本公司认缴出资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故无法认定其享有仁本公司14%的股权。据此，胡万其主张刘法铮持有的14%的股权归其所有，刘法铮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09年4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从形式上看，协议上无胡万其的亲笔签名，胡万其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刘法铮未举证证实杨某的代理系有权代理或构成法律上的表见代理，故《股权转让协议》对胡万其不发生效力；从内容上看，420万元即14%股权指向的是与此相对应的仁本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因胡万其已放弃认缴该出资，其后亦未实际出资或重新认缴出资，无法认定其享有该14%的股权，故股权转让的内容和基础并不存在。据此，应当认定胡万其与刘法铮之间转让仁本公司14%股权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对该结果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判项的文字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法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2确认胡万其与刘法铮转让海南仁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14%股权的行为无效；3驳回刘法铮的其他上诉请求；4驳回胡万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万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法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子婷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