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青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洪锋，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暂住地西宁市。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冯翔宇，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洪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组织卖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班某、坎某、郑某、张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青01刑初30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马洪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一审期间，双方对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青0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宣判后，马洪锋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12月12日2时许，被告人马洪锋与王某1在西宁市海湖新区万达广场4号门西侧黑卡蒂酒吧饮酒后，马洪锋驾驶车牌号为×××的奔驰轿车，加速冲向等待乘车的乘客及青A·T3678号出租车，将等车的被害人坎某、郑某及郄某撞倒，造成出租车损坏。马洪锋下车谩骂被害人，又对倒地的郑某面部踢踹一脚，同车的王某1随即下车参与抢救被害人。马洪锋再次启动车辆加速冲撞躺地的坎某，又将在车前方的拉毛措撞倒，并从其身体上碾压，驾车逃离现场。拉毛措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马洪锋以发生交通肇事为由向交通警察部门投案。经法医鉴定，拉毛措系被他人驾车碰撞、碾压致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骨盆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开放性骨折，造成心脏主动脉、上腔静脉破裂，心包内积血，双肺、肝脏、左肾裂伤而死亡；被害人坎某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属轻伤二级；面部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郑某头皮下血肿、双下肢软组织擦挫伤，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的作案工具奔驰轿车，目击证人王某1、高某、郄某、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坎某、郑某、张某1的陈述，尸体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被告人马洪锋的供述等。2.2012年七八月间，被告人马洪锋与朱家景、朱学民、王军、袁彬（均已另案判刑）共谋，由马洪锋组织卖淫妇女，其余同案犯出资租赁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淼足宫休闲会所，以“足浴”“保健按摩”为名，在该会所组织多名妇女卖淫，收取178元、278元、500元不等服务费用，进行非法盈利活动，并由马洪锋叫来其姐姐马红玲、马洪艳（均已另案判刑）具体负责管理卖淫女。2013年10月15日，马洪锋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人王某2、王某3、余某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另案被告人朱家景、朱学民、王军、袁彬、马红玲、马洪艳等的供述，被告人马洪锋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洪锋酒后驾车对等待出租车人群冲撞，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马洪锋以营利为目的，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马洪锋犯数罪，对其应实行数罪并罚。马洪锋在人群密集的公共场所，侵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安全，高速驾车冲撞人群，停车后对郑某踢打谩骂，又再次驾车对被害人坎某、拉毛措冲撞，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鉴于马洪锋系临时起意，其亲属代为赔偿各被害方全部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其又主动投案，故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洪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随案移送的华为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马洪锋家属，作案工具奔驰车标志一个，依法没收，留作罪证保存；未移送的作案工具×××奔驰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上诉人马洪锋上诉提出：1.原判定性有误，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3.原判认定组织卖淫罪有误，其不是实际经营和管理者，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4.归案后主动投案，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洪锋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提出书面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洪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事实和证据2018年12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马洪锋驾驶奔驰轿车（车牌号×××）搭载其朋友王某1至青海省西宁市海湖新区糖尿病医院附近的鸿旭菜馆与毕某等人一起吃饭。期间，马洪锋喝了红酒。次日零时许，马洪锋在王某1的提议下，驾车和王某1一同到海湖新区万达广场4号门西侧黑卡蒂酒吧饮酒玩耍。同月12日2时许，马洪锋与王某1离开酒吧后，马洪锋驾车加速冲向在万达广场4号门地下停车场出口处路边候车的乘客及停靠的出租车（车牌号青A·T3678），将被害人坎某（女，时年33岁）、郑某（女，时年28岁）撞倒，造成出租车损坏。马洪锋下车谩骂被害人，又踢踹倒地的郑某面部一脚，同车的王某1随即下车参与抢救被害人。马洪锋再次启动车辆，加速冲撞倒地的坎某，又将在车前方的拉毛措（被害人，女，殁年23岁）撞倒，并从其身体上碾过，而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拉毛措系被他人驾车碰撞、碾轧致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骨盆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开放性骨折，造成心脏主动脉、上腔静脉破裂，心包内积血，双肺、肝脏、左肾裂伤而死亡；坎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郑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12月13日，马洪锋以发生交通肇事为由向交通警察部门投案。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受理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案发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2时许，地点位于青海省西宁市海湖新区万达广场4号门地下停车场出口处。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3日，马洪锋以其发生交通肇事为由，向西宁市交通警察部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交警部门将案件移送至城西区公安分局，公安分局将马洪锋依法传唤至该局接受审查。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晚上，马洪锋的朋友“习总”来找我说，马洪锋的车肇事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在青藏花园马洪锋妹妹住的地方找到了他，我给他说“车肇事了”，他说不知道。后面马洪锋到团结桥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投案了。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西宁市海湖新区同盛路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口处，现场事故车辆有A·T3678号出租车一辆、甘M·38037号客车一辆。事故现场遗留有210×60cm血迹，距现场基准点670cm，距B车甘M·38037号车右后轮490cm。A车青A·T3678号右后保险杆位置受损面积30×25cm，B车甘M·38037号车左侧车身受损面积300×70cm。现场留有逃逸车辆标准“奔驰”牌，脱落的黑色保险杆碎片，面积为50×22cm，以及车灯碎片。肇事车辆×××黑色奔驰轿车由南向东行驶。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西宁市海湖新区万达广场，4号门前东西向柏油马路，距万达广场4号门前东西向柏油马路南侧道牙石向北581cm、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口处东侧道牙石向东427cm在22cm×11cm范围内的地面上有点状红色斑迹分布，现场编号1；距万达广场4号门前东西向柏油马路南侧道牙石向北640cm，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口处东侧道牙石向东366cm在34cm×20cm范围内的地面上有点状红色斑迹分布，现场编号2；距万达广场4号门前东西向柏油马路南侧道牙石向北651cm，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口处东侧道牙石向东340cm在27cm×12cm范围内的地面上有点状红色斑迹分布，现场编号3。涉案车辆为黑色奔驰两门轿跑车，车牌号为×××，该涉案车辆前保险杠右侧、右侧前大灯、右前侧翼子板处有破损痕迹，前保险杠左侧有擦划痕迹，左侧后视镜呈破损状，左侧门把手及左后侧翼子板处有擦划痕迹。距该车左前轮轴心向前52cm、左前轮轴心向上13cm的前保险杠左侧表面有大小为0.7cm×0.2cm点状红色斑迹分布，现场编号1；距该车左前轮轴心向前55cm、左前轮外缘向内19cm的前保险杠左侧表面有大小为0.6cm×0.5cm点状红色斑迹分布，现场编号2；涉案车辆左前轮胎面有大小为12cm×7cm点状红色斑迹分布，现场编号3；距左前轮轴心向后128cm、左前轮轴心向内40cm在22cm×12cm范围内的车辆底盘护甲表面遗留有疑似组织，现场编号为4；涉案车辆左前轮外侧表面有大小为12cm×2cm点状红色斑迹分布，现场编号为5。涉案车辆档杆、方向盘、驾驶室内侧门把手无异常（各提取粘取物一份）。6.尸体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拉毛措损伤形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胸腰部、四肢，引起了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肋骨多发性骨折，纵膈心包出血，心脏主动脉、上腔静脉破裂，心包内积血，双肺、肝脏、左肾挫裂伤，骨盆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开放性骨折，此心脏主动脉、上腔静脉破裂，心包内积血，双肺、肝脏、左肾破裂已构成致命伤。死者左上臂有轮胎花纹印痕，体表的多处擦挫伤位置、形态不一，损伤外轻里重，多脏器挫裂伤，多发性肋骨骨折，骨盆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开放性骨折，损伤符合交通工具碰撞、碾轧形成的特点，致伤物是交通工具。鉴定意见：拉毛措系被他人驾驶的车辆碰撞、碾轧致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骨盆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开放性骨折，造成心脏主动脉、上腔静脉破裂，心包内积血，双肺、肝脏、左肾挫裂伤而死亡。7.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坎某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鼻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经鉴定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属于轻伤一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属于轻伤二级；面部损伤属于轻微伤。被鉴定人郑某，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经治疗已愈合，无明显功能障碍。头皮下血肿、双下肢软组织擦挫伤属于轻微伤。8.DNA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坎某的血样与案发现场地面1、2、3号红色斑迹及作案车辆×××黑色奔驰轿车前保险杠左侧、保险杠左侧底部、左前轮表面遗留的红色斑迹基因型相同；被害人拉毛措的血样与作案车辆×××黑色奔驰轿车底盘左侧遗留疑似组织、黑色牛仔裤左后侧破口处可疑红色斑迹基因型相同；被告人马洪锋的血样基因型与×××黑色奔驰轿车方向盘的粘取物、驾驶室内侧门把手粘取物基因型相同。9.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公安民警将马洪锋押至西宁市海湖新区万达广场四号门停车场附近处，其确认2018年12月12日凌晨其从同盛路“黑卡蒂”酒吧处附近驾车地点系其作案地；停放在青海省生源报废汽车拆解有限公司处车牌号为×××奔驰牌轿跑车系其作案时使用的车辆。公安机关将不同男性12张照片，分别编号为1-12号，经毕某辨认，标为8号的男子系2018年12月11日与其一起在西宁市西川南路53号西宁海湖新区名为鸿旭菜馆一同饮酒的男子，即被告人马洪锋。公安机关将不同男性12张照片，分别编号1-12，经辨认人吴某、高某、杨某、唐某、王某1辨认，吴某辨认出编号为11号系案发当日在黑卡蒂酒吧饮酒的男子；高某辨认出编号为6号系案发当日在黑卡蒂饮酒并驾车撞人的男子；杨某辨认出编号为5号系案发当日在黑卡蒂饮酒的男子；唐某辨认出编号为3号系案发当日在黑卡蒂酒吧饮酒的男子；王某1辨认出编号为6号，系案发当日在黑卡蒂酒吧与其一同饮酒并驾车撞人的男子，均系被告人马洪锋。10.被害人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1日晚上，我和郑某还有他两个男性朋友到万达黑卡蒂酒吧喝酒。在酒吧里没有闹事、打架的，但有喝醉的。有一个男的很亢奋，一直在舞池跳舞，还把衣服撩起来，那人还把我的帽子拿走了，服务生给要回来了。我们看他喝醉了，没有理他，而且他一直笑的很开心，就没当回事。差不多零点时，我们从酒吧出来路边打车。出租车停在了中间车道，我们快走到出租车跟前时，一辆车牌号为浙G字头的黑色奔驰车就从靠近人行道这边的车道冲过来，来不及躲，当时感觉我飞了起来。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躺在地上了，起身感觉左腿很痛，我想弯一下腿，才发现腿骨折了。然后我就坐起来了，一个女的过来问我“你怎么样”。过了大概两三秒钟，我听到一声很大的声音，然后我又被车撞倒了，我感觉我的腿又被车轧了过去，我的脸也撞到地上。之后一个男的把我扶起来，我见自己的小腿成了“麻花”，意识有点迷糊，我一直坐在原地。我隐约听到有人说还有一个女孩不行了，叫救护车，救护车没有来，那女孩被抬到出租车送医院了。后面救护车来了把我和郑某送到了西钢医院。1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2日凌晨1时许，我和坎某、桑杰、阿弟四人从万达广场黑卡蒂酒吧出来在路边打车，我准备上车时候突然过来一辆车撞到我大腿上，我就倒地了，后感觉又被人在脸上踹了一脚，然后我就晕过去了。我醒来时发现现场很乱，看见坎某躺在地上，听见有人打110和120。后我们被送到了医院，我听阿弟说，还有一个女孩已经死了。1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2日1时55分许，在海湖新区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口，有十几个人在打车，我就停下了，几个人准备上车。这时突然从我的右后方驶来一辆车，这辆车左侧碰到了我的右保险杠及右后车门和乘车人后，和我车平行的位置停下来，大概四五秒钟。乘客准备上前理论，这辆车突然加速撞向来理论的乘客，撞倒了站在前方的两名女乘客，并向前拖拽七八米，这辆跑车又撞向路南一辆旅游大巴车后，驶向同盛路逃逸。随后我见我车前七八米的道路北侧边坐着一名女子，再往东一米处躺着一个女子。看着被这辆车撞的严重我就报警了。这辆跑车是由西向东行使，是故意撞向人群的。我的车是出租车，车号是×××。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马洪锋认识只有几天时间，2018年12月11日20时许，他微信叫我去吃饭，地点在海湖新区一个糖尿病医院附近的一个东北菜馆。去后大家一起吃饭喝酒，有两个人喝白酒，有四个人喝红酒，我和马洪锋喝的红酒，四个人喝了两瓶半红酒。大概凌晨零点，我们吃完饭后我提议和马洪锋一起到我所住的万达SOHO一号公寓大门附近一个酒吧再喝点，然后他开车我们就一起去了。进去酒吧取了上次剩下的啤酒10瓶，又买了12瓶。他见其他客人跳舞，他也去跳舞。我也想跳舞，但我穿的高跟鞋，我就住在酒吧楼上，我去换衣服。在去换衣服之前又在酒吧认识了一个男的，并加了微信，换完衣服回来，这个男的叫我到隔壁酒吧喝酒。我见马洪锋一直在跳舞，我也没有给他说，就到隔壁酒吧喝酒去了，还有两个女性朋友。我在隔壁酒吧坐了大概十分钟，就叫上这两个女性朋友回到马洪锋所在酒吧里给他敬了个酒，我发现马洪锋有些不高兴。我也没敢多说，马洪锋直接说走，连酒都没有存，拿起包和外衣就出了酒吧，我认为是我惹的他不高兴，就跟着他出来上了车。那会儿大概是12日1时左右，上了车我看见前面停了一辆车，旁边还站着几个女的，马洪锋嘴里骂了一句“XX妈”，然后就发动车加大油门就冲着那几个人撞过去。我当时吓懵了，具体撞了几个人没有注意。我本能的下了车，见一个女的躺在地上，我下车后马洪锋就开车跑了。接着就有人给被撞的女子做急救，女孩很年轻，感觉就20岁出头，一开始有意识，过了一会儿就不行了，手也凉了。马洪锋开的是黑色双开门奔驰跑车，车牌号是浙G打头，后面数字没记清。我感觉这个人脾气不好，暴躁，一沾酒，人就跟变了似的。跟他朋友一起吃饭时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我和他也没有，但我换衣服、在隔壁酒吧碰酒期间，他跟酒吧里的人是否发生矛盾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在酒吧就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大部分时间我跟他不在一起。在酒吧里拿来的酒打开了一半，走的时候酒瓶还整齐的摆在那里，所以他应该没有喝。从饭馆出来他没有醉。他启动车辆都很正常，没有因为喝酒出现偏差。驾车的能力没有感觉下降，我感觉是他开车直接要撞什么东西，不是要撞前面的车就是撞那几个人。马洪锋撞了人后，我感觉他轧了一个东西过去了。14.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晚上8点多，马大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泓旭菜馆”跟几个朋友吃饭，他说要过来。过了一阵，他跟一个女的一起过来了，我们问他喝不喝酒，他说胃不好不喝了。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们都喝，我象征性喝点，我就给他倒了红酒，大概喝了三四杯高脚杯。到了10点左右我们都散了，马大伟带着那个女的开着自己的车走了。12月12日下午，我接到交警的电话，问我是否认识马大伟，说马大伟肇事逃逸，人已经死了，叫他投案。挂了电话我就给马大伟联系，一直联系不上。12月13日早上8点多，马大伟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投案自首。马大伟说他撞人了，让我帮忙照顾一下家人，并告诉我他的真名叫马洪锋。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凌晨零时许，一男一女到了我们酒吧，进来时男子看样子喝多了。他说他是散打冠军，让我叫他大哥，我也应付了几句，他们两个点了12瓶百威啤酒，他说高兴要喝酒跳舞。在跳舞的时候他摸那些跳舞的陌生女的，还拿我一个朋友帽子戴到自己头上。他回到座位上我看他喝多了，就给他倒了半杯都不到的酒。到了凌晨1时30左右，我告诉这名男子要下班了，他拿好衣服我就送他出去了，他去开车。我回酒吧开门时，听见“嘭”的一声，回头一看，一辆黑色轿车撞了一辆出租车，从出租车下来两个人，当时周围有四五个人，想拦住这个黑色的车。这辆黑色的车就拐了一个S型路线又撞倒几个人，我过去一看，一个女的半躺着，有意识，我认识的妹妹拉毛措，已经躺在地上没有意识了。我赶紧叫人打120和110，我给拉毛措做了人工呼吸，后面叫来一辆出租车把拉毛措送去了医院。另外两个受伤女子也被别人送医院了。凌晨5点左右，拉毛措的同事刘俊杰给我打电话说拉毛措死了。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晚上8点多，我和朋友在黑卡蒂酒吧喝酒期间遇到了拉毛措，没有什么交流。在跳舞时我注意到一个体态偏胖身高较矮的人进入舞池，这人把一个藏族小伙的帽子摘下戴到自己头上，和一个女同伴行为较亲密。喝到12日2点左右，我出去买烟，拉毛措送她一个姐姐上出租车。这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快速向我们驶来，直接撞向拉毛措，从车上下来一个女的，这时我看到旁边还躺着两个人，车停了几秒钟又加速离开现场。黑色奔驰轿车是由西向东开过来的，司机就是之前在酒吧跳舞的矮个胖子，是从车上下来女子的同伴。17.证人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2点左右，我与朋友“鹏鹏”和“龙龙”从万达金街北口的当忧酒吧喝完酒出来，在万达广场北侧停车场出口处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上车，突然听见我的左侧有汽车轰鸣声，之后被一辆车撞倒。我倒地后看见一辆黑色跑车停在我身体西侧，主驾驶位的男子通过窗户喊了一句“他妈的，叫你们挡路”。之后“鹏鹏”和“龙龙”把我扶起来，撞我的车沿着路上的白线继续往前开，又撞倒了两个人。我看这辆黑色跑车上下颠了两下后顺着公路由西向东开走了。我们三人跑过去一看，被撞倒的是两个女孩，一个穿白色羽绒服坐在地上，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孩躺在地上。我们就打110和120。“龙龙”把穿红色衣服女孩打车送到医院，后面死了。撞人的车是一辆黑色双人跑车，“鹏鹏”拍照了，车牌号是×××，照片隐约能看出是“奔驰”标志。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撞车的那个男子和一女子是在2018年12月11日23时左右到了黑卡蒂酒吧，男子当时是醉酒状态，女的看来也喝了酒。他们先要了存在酒吧的12瓶330ml的蜂狂啤酒，另外一个男子又给他们要了12瓶一样的啤酒并付了钱就走了。那个男的和女孩继续喝酒，大概到了凌晨1时许，剩下6瓶啤酒没有喝，男子就和女孩跳舞。跳舞时这个男子还搂一个客人，一会儿这男子和女孩就走了。我们下班关门时，我从路人口中听到一个醉酒的男子撞伤了三个人。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23时许，我们酒吧来了一男一女，看样子已经喝上酒了。进来后他们先要了他们存放酒吧的12瓶蜂狂啤酒。他们在店里没有和其他人发生冲突和语言不合，就是男的强拉客人跳舞和搂脖子。凌晨2点30分许，唐老板进来对我们说外面出事了，让我们不要出去。20.被告人马洪锋的供述（系侦查阶段前六次审讯内容）证实，2018年12月11日16时许，我约王某1（安静静）吃饭。后我驾驶×××黑色奔驰跑车和王某1到海湖新区糖尿病医院附近一个东北菜馆找毕某吃饭。进去见毕某和两男一女在吃饭，放着一瓶红酒和一瓶汾酒。期间我喝了两个半杯不到的红酒，王某1也喝的红酒，然后我开车带上王某1走了。王某1就提议到万达北门旁边的一家酒吧去坐一会儿，进去后王某1把存在酒吧的七八瓶英文牌子的手抓瓶啤酒拿来放到我俩座位上，我俩就开始喝酒，碰了两杯我说胃不舒服就没喝，坐了一会儿。期间王某1好像认识酒吧的人，在给他敬酒，我感觉胃不舒服就上厕所吐了。回来后我开始跳舞，当时王某1也在我身边跳舞。跳舞时有两个跳舞的男子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感觉不友善，然后就拉着王某1回到座位上。过了一会儿，过来了两个女孩和四个男孩，一个女孩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在我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我刚站起来一个男孩在我的右侧屁股上一脚将我和凳子踹倒。然后这帮人就往外出，还跟我说让我等着，不知谁踢了我后脑勺一脚，我就一个人往外跑，我也不知道我跑出去干啥，我当时懵了。他们打我时，王某1在场，还有好多客人也在。在酒吧里我没有与人发生矛盾和口角，也不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要打我嘴巴。从酒吧出去看见好多人站在马路边，我不确定那帮人就是打我的人。我就驾车往前开，我怕打我的那帮人追我，所以就踩油门往前冲，然后我就将车开到了城东区开元路。后发现车左侧大概车灯的地方叶子板掉了一块漆，我将车停下，又打车去了青藏铁路花园我的出租房。一直睡到12月12日下午，我姐夫来了，问我是不是肇事了，我说车前面的漆掉了，他让我到公安机关投案，后来我到城东一个交警大队投案了。我驾车离开酒吧时王某1没有上车，她去哪儿了我没见。我知道兰州警方追逃我，我逃累了，想投案。我的车是2014年在网上买的抵押车，花了11万元，车主叫陆国栋，无法过户。车在2018年12月11日22点前没有发生交通肇事，车辆是完好的。马洪锋在第七次审讯时供述，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不完全属实。2018年12月12日晚上，因为酒喝多了没能回忆起来。事发当天具体喝了多少酒我记不起来，但红酒、啤酒都喝得挺多的。记得当天我从酒吧出来以后就上了车，车启动后我和王某1在车上好像在说去吃饭的事情。我当时没注意开车好像撞人了，我好像是下车查看了，只看到一个男的在路边扶着我的车，我看他没什么事就上车了。车前方有没有人没注意，我害怕被撞的人和我纠缠，就加了一脚油门，结果把车前面的人给撞了。第二次撞人后，我记得我没停车，原因是我知道这是酒驾，而且路边人挺多的，我也害怕直接跑了。马洪锋在一审庭审时供述，我在进入黑卡蒂酒吧前喝了一两瓶红酒和啤酒，具体喝了多少记不清楚了，反正喝了很多。在黑卡蒂酒吧与王某1喝酒时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有分开，与王某1在酒吧没有矛盾。我驾车和王某1从黑卡蒂酒吧离开时，我喝多了，我没有看见前面的车和人，车油门踩得很大，喝多了控制不住车速，没把握住方向盘，撞到了路中间等待上车的人和路边的人。当时我下车了，准备把被撞的一个人拽起来，但看见他们砸我的车，我害怕就上车了。我没看见车前躺着的两个女孩，但驾车离开时有颠簸感，我知道我撞人了，但我没有停车就开车走了。第二天我姐夫告诉我肇事了，我就去交警大队投案了。（二）关于组织卖淫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马洪锋组织卖淫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为2013年10月15月，地点为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万新南路淼足宫休闲会所。2.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区分局办案说明证实，马洪锋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上网追逃。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安宁区万新南路警备区对面巷道内粮食局家属院门口淼足宫会所。该会所共两层，坐北朝南。大门南开，一层共13间房均未使用，进门靠西侧是吧台，东北角是楼梯间，二层共16间房，其中员工宿舍1间，客房15间。楼梯间直对吧台，吧台东侧过道内摆放两个垃圾桶，桶内扔有使用过的一次性床单及避孕套若干，员工宿舍内床下放有未使用过的避孕套若干。现场提取红色塑料印章6枚，现场拍照固定。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案发现场扣押电脑两台（其中一台为收银台电脑）、考勤簿一本、现金5851元，对讲机两部、验钞机一台、刷卡机一台、对账单29张；按摩服务单328张，分别由付晓影、薛雅琳、王静、杨桃下等卖淫人员持有，并标有服务费用为178元、228元。5.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不同男性照片分两组，分别编号1-12号，分别让另案被告人朱家景、朱学民辨认，分别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男子系共同组织卖淫的马洪锋。6.证人王某2、王某3、余某、王某4、张某2、姚某及某、黄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4日晚，在兰州市安宁区的淼足宫休闲会所进行嫖娼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卖淫人员隋珊珊、史淑娟、张秀玉、景云英、薛雅琳等人在淼足宫先后多次卖淫，同时证明该会所只提供性服务。黄某、马兰香证实会所的日常管理由姓袁的经理负责管理。7.另案被告人朱家景的供述证实，淼足宫休闲会所大概是2011年八九月份开的。当时我与袁彬、王军、朱学民四人，每人出资15万元，在兰州市安宁区万新南路警备区对面找了两层楼的铺面租下来，一楼是足浴按摩，二楼是招待所，还买了电脑、收款机，开始营业。直至2012年六七月都在赔钱。我与袁彬、王军、朱学民还有几个朋友喝酒时说起了赔钱的事，一起喝酒的一个朋友说不如组织一些小姐卖淫，我们四人说先考虑一下。过了几天，一个叫“马大伟”的人找我们，说小姐由他找。还说卖淫所得的钱他拿七成，并说有事他承担，让我们负责提供地方。因为一直在赔钱，也就同意了。我和袁彬、王军、朱学民招了一些服务员，负责店里的卫生。我们四人分开值班，平时只有一个人在店里负责日常记账，就是在店里负责收账、记录每日卖淫所得的钱，营业额中抽取三成我们四人平分。招了四名服务员李明川、李建智，还有一个姓田、一个姓罗，他们知道淼足宫是卖淫的。工资每人每月1500元，负责吃住。淼足宫的小姐由“马大伟”负责组织管理。2013年3月份开始，店里的小姐让一个叫“马二姐”的管理。“马二姐”是“马大伟”叫来的，他俩是共同管理。卖淫所得30﹪，除去淼足宫房租和水电费及服务员工资等日常开销，我们四人每月每人能分10000元左右。我们四人与“马大伟”钱的分配协议是口头协议。我们四人觉得通过让人卖淫可以多挣点钱。8.另案被告人袁彬的供述证实，这家店是朱家景开的，我是服务员主管，下面有李明川、李建智，还有一个姓田、一个姓罗。一楼是足浴间，二楼名义是按摩，实际是小姐和客人做性交易的房间及供小姐住宿的。2013年10月14日20时许，我接上班，李明川在一楼吧台收银，李建智在二楼搞卫生，小田在二楼电脑记账。小罗领客人，并让客人各自挑选小姐，直到挑到满意的。我管的是晚班，平均每晚能接三四十名客人，收费标准是178元小姐服务30分钟，228元服务45分钟，278元服务60分钟，500元服务4小时。二楼有一部电脑记账，一楼吧台收银有一本手写的账，电脑账和手写账对合适后，将电脑里的删除，手写的账和营业款老板朱家景就拿走了。每晚大概能收入七八千元，但白班我不管理，具体收入多少我不知道。朱家景给我每月发四千多元的工资，给我下面管理的几名服务员大概发二千元左右工资。我们店里有十余名小姐，都是一个姓马的女的领来的，她管理这些小姐，但她平时又不怎么来，十余名小姐具体谁管理我不清楚。小姐的工号是她们自己编的。9.另案被告人朱学民、王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9月份，朱学民、朱家景、袁彬、王军每人投资15万元，在兰州市安宁区万新南路警备区对面找了两层楼的铺面租下来。一楼装修成足浴按摩、二楼装修成招待所，淼足宫正式开业，由朱家景出任法定代表人。到2012年七八月份，一直在赔钱。四人在一次与几个朋友喝酒，聊起了淼足宫赔钱的事，当时都想着将店转给别人不干了。此后没过几天，有一个叫马大伟的人找到四人，说他找小姐，在淼足宫卖淫，小姐卖淫所得的钱他拿七成，其四人拿三成。马大伟拿七成包括小姐工资，其四人拿三成包括房租、水电以及服务员的工资。就先后找了一些服务员来打扫卫生，其四人轮流值班，负责小姐卖淫的记账、收账。卖淫的事服务员知道，服务员流动性大，能叫上名字的是李明川、李建智，都是袁彬招来的，这些服务员由其四人管理，一个月发1500元工资。其四人和马大伟商量将小姐卖淫的标准分为178元、228元、278元及500元包夜，对外还是足浴、按摩的名义。朱学民负责每个月报税，袁彬和王军主要是看着店里和买一次性床单等消耗品工作，朱家景负责将每天营业款从值班的手里拿走保管。小姐是马大伟带来的，平时他自己和姓马的一个女的管理，是马大伟的二姐，到今年马大伟又将其大姐叫来。每十天朱学民、朱家景、袁彬、王军以及马大伟一起对账。朱学民每月能分1万元左右，总共分了十几万元，平时花掉了。王军每月分大概五六千元。10.另案被告人李明川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我被招聘到“淼足宫”当服务员，在一楼吧台收钱，该店是卖淫场所。该店提供178元、278元、500元价格不等性服务。罗元伟、李建智、田伯文负责接待客人、派小姐、搞卫生。袁彬是经理总负责，老板一直没见过。小姐有十多个。11.另案被告人李建智的供述证实，2013年四五月的时候，在四川打工认识的袁彬叫我去兰州“淼足宫”上班。我与“小罗”负责带客人、搞卫生，“小田”在二楼电脑记账，李明川在一楼收银。“小罗”“小田”相互换着在电脑上记账、领客人。卖淫女由“马二姐”管理。小姐每晚上从事性交易大概能收入1万多。12.另案被告人罗元伟的供述证实，我在2013年9月到淼足宫上班，负责接待客人和打扫卫生。该店只提供性服务。有客人来即由服务员安排到房间并打电话通知小姐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收费标准有178元、278元、500元。13.另案被告人田伯文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我在淼足宫上班，袁彬负责管理服务员，安排我在二楼电脑记账，安排李明川在一楼收银，安排另外一个姓李的男子和“小罗”在二楼带客人、搞卫生。店内的卖淫女由两个姓马的东北女子管理。14.另案被告人马红玲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0号左右，我妹妹马洪艳叫我到淼足宫帮忙。发现这里有从事卖淫的小姐，我就叫了一个老乡来了，说这里好挣钱（指卖淫）。2013年10月14日上班时候，公安机关把淼足宫查封了，把小姐和嫖客带到了公安局。当时公安机关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是保洁。淼足宫是从事卖淫的，我负责给技师房间和楼道打扫卫生，有时候到晚上小姐们要饿了，我负责给做饭，还负责接个电话，我还把一个黑龙江一个老乡叫到淼足宫卖淫。马洪锋是淼足宫会所老板之一，他是负责小姐的。15.另案被告人马洪艳的供述证实，2013年五六月份，我到我弟弟马洪锋和朋友开的淼足宫休闲会所上班，对外说是足浴、按摩，实际是小姐在店里卖淫。我弟让我在会所技师房间接电话，姓朱的老板让我找两个小姐，我就把老家的隋珊珊叫来了，她还带来一个叫“洋洋”的小姐一起来干。到了2013年9月份，我姐马红玲来会所干活，我就回老家了。我刚到会所就知道里面是卖淫的。当时“淼足宫”有十几个“姑娘”，上班时都待在店里一间技师房，来客人（嫖客）的时候，前台会给技师房打电话。我接上电话就给“姑娘”说来客人了，随后“姑娘”们就去包厢，被选上的“姑娘”就与客人发生关系。客人按照前台选好的范围档次结账。分钱是我弟与他们一起分，我没参与分过。“姑娘们”的钱是我弟马洪锋给付，按多少比例付钱我不知道。16.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家景、袁彬、朱学民、王军犯组织卖淫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年、二年不等刑罚，并处五千元、三千元不等罚金。被告人李明川、李建智、田伯文、罗元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马洪艳、马红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17.被告人马洪锋的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2年之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朱学明、朱家景、袁彬、王军，他们在安宁区开了淼足宫足浴店。当时我在兰州城关区开了一家洗浴店，店里有小姐进行卖淫活动。朱家景问我生意怎么样，小姐是从哪里招来的，能不能给他们介绍几个小姐，我同意了。当时我们都是在报纸上登广告招“小姐”，有的小姐不愿意在我的店里干，就介绍他们去淼足宫足浴店。我介绍五六个小姐到他们店里去，表面上是按摩，实际是色情服务。朱家景他们问我怎么招小姐，我说在报纸上登广告，然后他们给我了一些广告费，一共有八九千元，内容就是招聘洗浴店的技师、服务员，登一次大概要一千多元。淼足宫小姐由他们自己管理，我姐在他们店里帮忙接个电话。他们四个经理轮流值班管理小姐，我不常去，就是给他们送小姐去，在他们店里玩一会儿。我二姐到“淼足宫”工作，是他们店的老板王军给我姐孩子在兰州上学帮了忙就在店里打工了，王军也给我大姐小孩在兰州上学帮忙了，我大姐也就在店里打工了。两个姐姐也是我介绍过去的。两个姐姐负责打扫卫生、做饭，偶尔接电话安排小姐“上钟”。小姐按等级收费，他们店里收费是他们定，和我没有商量过。淼足宫小姐所得的钱如何分配，他们没有和我商量。给他们介绍小姐大概是八九千，就是广告费。我也没有去淼足宫对过账，我姐姐给他们淼足宫介绍过小姐，两个姐姐的工资是他们店给开，大概2000或者3000元。介绍小姐他们没有给过我钱。我两个姐姐是否负责管理小姐，我不知道。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洪锋酒后在公共道路上高速驾车故意冲撞人群、车辆，危害不特定人生命安全并造成多人死伤及车辆损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马洪锋以营利为目的，组织、控制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马洪锋实施以驾车冲撞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及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犯罪性质和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马洪锋系酒后临时起意作案，作案后能够自动投案，其亲属代为赔偿各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等情节，一审法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马洪锋提出的原判定性有误，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毕某、王某1及黑卡蒂酒吧经营者吴某证实，案发当晚马洪锋先后两次饮酒；王某1和被害人证实，马洪锋驾车时看见马路边有车辆及候车人员，仍加速冲撞坎着某、郑某，在下车踢踹郑某后再次启动车辆冲撞坎着某、拉毛措，并将拉毛措碾轧致死，其犯罪主观故意明确。一审法院根据马洪锋的犯罪行为、情节、手段、后果，认定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性准确。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洪锋提出的原判认定组织卖淫罪有误，其不是实际经营和管理者，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及另案被告人朱家景、朱学民、王军、袁彬等人的供述证实上述四人与马洪锋共同预谋设置卖淫场所，由马洪锋具体负责招募卖淫女和对卖淫女的管理工作，卖淫所得收入马洪锋分得七成，其他四人分得三成。综上，马洪锋等人对卖淫活动进行统一管理、收费，并对非法收益作出明确分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定罪准确。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洪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根据该规定，自首包括两个条件，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罪事实是主客观方面的结合，不仅包括客观方面，还包括主观方面。马洪锋投案后从第七次审讯至一审庭审中承认驾车碰撞、碾轧被害人的基本事实，但供称饮酒过量、控制不住车速，其非故意碰撞、碾轧被害人，系过失所为。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充分证明马洪锋具有明确的犯罪故意，其为逃避罪责不如实供述作案时的主观心态，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有意隐瞒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洪锋提出的其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该事实和情节，并在量刑时给予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考虑。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洪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马洪锋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以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赵世斌审判员  王连生审判员  官 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冶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