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缘元，女，198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已翔，男，1953年8月28日生，汉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达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229号801，802，803A和804室。法定代表人：KEVINFRANCIS-XAVIERBOGARDUS，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克研，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红英，女，196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徐中杰，男，1986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第三人：上海森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茂园路659号228室。法定代表人：丁叶峰，未到庭。原审第三人：上海飞爱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1幢1区25028室。法定代表人：范丽杰，未到庭。上诉人陆缘元、陆已翔因与被上诉人安达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倪红英、徐中杰、原审第三人上海森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旌公司）、上海飞爱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爱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20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缘元、陆已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安达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陆缘元、陆已翔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和故意。安达保险公司在未对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代理空运业务中发生货物破损的具体原因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即先行赔付，不符合惯例。现陆缘元、陆已翔不得已已另案起诉实际承运人；2.陆缘元、陆已翔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陆缘元、陆已翔在注册成立XX公司时，明确资本金缴纳时间为2025年，故现陆缘元、陆已翔无出资义务。而陆缘元、陆已翔与案外人卜某是贸易合作伙伴，双方在境外从事贸易及物流方面业务合作并结算；3.陆缘元、陆已翔不存在超出举证期限问题；4.陆缘元、陆已翔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异常,符合常理及商业习惯；5.陆缘元、陆已翔的投资不存在虚假；6.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安达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陆缘元、陆已翔的上诉请求。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可见，XX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陆缘元、陆缘元认缴的资金来源于卜某，而卜某的资金来源于上海森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旌公司），XX公司收到该6,000,000元的当日即将全部款项转给了森旌公司，此举明显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同时，从股权转让的情况来看，陆缘元、陆已翔在注册资本金6,000,000元的情况下，作价3元将股权转让给倪红英和徐中杰，显然有违常理。并且，XX公司、森旌公司、爱飞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作项目，故本案属于典型的虚假出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红英、徐中杰、森旌公司、飞爱公司二审中均未发表意见。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缘元、陆已翔、倪红英、徐中杰在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及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安达保险公司在（2017）浙0783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书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倪红英在陆缘元和陆已翔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及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安达保险公司（2017）浙0783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书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徐中杰在陆缘元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及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安达保险公司（2017）浙0783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书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XX公司的基本情况：2016年4月20日，XX公司成立，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为陆缘元、陆已翔，成立时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其中：陆缘元投资5,220,000元，占股比例87%；陆已翔投资780,000元，占股比例13%。公司章程载明两人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25年6月30日前。陆缘元任执行董事，陆已翔任监事。2017年6月20日，上海银沪会计师事务所受XX公司委托审验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并出具验资报告，称“经审验，截至2017年6月19日，贵公司已收到陆缘元、陆已翔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6,000,000元，均以货币出资”。2017年6月26日，陆缘元、陆已翔、徐中杰、倪红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陆缘元将80%的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徐中杰、7%的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倪红英，陆已翔将13%的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倪红英。2017年6月29日，XX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徐中杰、倪红英签订公司的章程规定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二、XX公司欠安达保险公司款项情况2017年4月13日，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安达保险公司与XX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浙0783民初5448号。同年12月11日，该院作出民事判决如下：XX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达保险公司代偿款822,229.21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6,035元由XX公司负担。后，XX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为（2018）浙07民终1240号。但因XX公司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该院作出民事裁定，按XX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书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16日，安达保险公司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浙0783执3732号。该院经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未能实现债权822,229.21元及利息损失，遂于2018年8月1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XX公司与森旌公司、飞爱公司签订合同情况2017年1月10日，XX公司与森旌公司、飞爱公司签订《项目研发利用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由飞爱公司主导，森旌公司参与投资的“一种饮用水微污染高效吸附与过滤装置”实用新型专利项目研发及生产利用正顺利推进，三方本着合作共赢、共同发展的原则，自愿达成约定如下：一、项目前期由飞爱公司主导研发，其利用价值巨大，市场前景广阔；二、森旌公司与飞爱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相关项目合作自行清算和另行协商，与XX公司无关，三方仅就项目后续研发利用及利润分配共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三、为确保项目后续研发利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10日内，由森旌公司投资10,000,000元，XX公司投资6,000,000元；……七、XX公司选派代表徐中杰参与项目的研发与利用，飞爱公司的研发、生产进度应及时向徐中杰报告；……十二、飞爱公司因技术或人员原因，导致项目无法继续研发利用的，飞爱公司应退还其余两方投资款，并给予年利率10%的补偿。四、与注册资本有关的资金往来情况森旌公司向案外人卜某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5月15日2,193,000元；2017年6月2日，4,000,000元；2017年6月13日，988,000元；2017年6月19日，391,000元。上述合计7,572,000元。卜某向陆缘元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6月16日，230,000元；2017年6月19日，分三次转账共计4,990,000元。上述合计5,220,000元。2017年6月19日，卜某向陆已翔转账780,000元。陆缘元向XX公司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6月16日，230,000元；2017年6月19日，分五次转账共计4,990,000元。上述合计5,220,000元，汇款附言为“投资款”。2017年6月19日，陆已翔向XX公司转账780,000元，汇款附言为“投资款”。2017年6月19日，XX公司向森旌公司转账6,000,000元。一审审理中，在安达保险公司询问陆缘元、陆已翔与卜某之间关系及资金来源是借款还是其他关系时，陆缘元、陆已翔称系朋友关系，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是陆缘元、陆已翔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行为？二是陆缘元、陆已翔、徐中杰、倪红英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是徐中杰、倪红英应否对陆缘元、陆已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分述如下：一、陆缘元、陆已翔的抽逃出资问题第一，陆缘元、陆已翔辩称其出资期限未到，无履行出资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XX公司章程规定陆缘元、陆已翔的认缴出资最后期限为2025年6月30日，但该两人于2017年6月19日将6,000,000元以投资款的名义汇入XX公司，而XX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做了验资手续，这些都说明陆缘元、陆已翔自愿放弃其履行出资义务的期限利益，将出资期限提前，故其行为系出资行为。第二，关于本案注册资金来源与流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卜某转给陆缘元、陆已翔的款项合计6,000,000元，与注册资本相同，而在卜某打款进陆缘元、陆已翔账户的当天，所有款项即以“投资款”的名义汇入XX公司，而XX公司收齐6,000,000元的当天，即将6,000,000元转入森旌公司，从森旌公司、卜某、陆缘元及陆已翔的银行流水来看，该6,000,000元本就来源于森旌公司，且一审庭审中安达保险公司询问陆缘元、陆已翔与卜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时，该两人并未作出解释，故本案注册资金划入与流出构成闭环，符合股东抽逃出资的外观要件。第三，关于XX公司与森旌公司、爱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注册资本的划入及流出行为发生于XX公司与安达保险公司的诉讼期间，且交易时间非常紧密，陆缘元、陆已翔未举证证明在XX公司面临诉讼案件时有研发合作项目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其次，从《项目研发利用合作协议》内容来看，飞爱公司系项目主导方，其承担研发与生产，投资款按商业常理应转入飞爱公司或用于项目研发，然而森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6,000,000元已转入飞爱公司或实际用于项目研发；最后，从《项目研发利用合作协议》内容来看，项目涉及16,000,000元，金额较大，项目运作两年半多的时间，按商业常理应由相应研发推进的资料或有分红，然陆缘元、陆已翔、倪红英、徐中杰及森旌公司、飞爱公司并未提供该项目运作进程的相应资料。综上，本案《项目研发利用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存在明显异常，陆缘元、陆已翔并未对异常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该《项目研发利用合作协议》系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第四，从股权转让情况来看，陆缘元、陆已翔于2017年6月19日出资6,000,000元，然而却在短短7天之后就与徐中杰、倪红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马上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6,000,000元的股权仅作价3元，若陆缘元、陆已翔出资属实，则目标公司价值与股权转让价格差距之大，亦不符合正常商业规则，陆缘元、陆已翔、倪红英、徐中杰称其内部有约定受让人分年分比例返还给转让人，然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在股权转让环节亦存在明显异常之处，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陆缘元、陆已翔抽逃出资之事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安达保险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本案资金流向符合股东抽逃出资的外观要件，陆缘元、陆已翔未能证明XX公司与森旌公司、飞爱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陆缘元、陆已翔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二、陆缘元、陆已翔、倪红英、徐中杰的补充赔偿责任问题。（一）陆缘元、陆已翔的补充赔偿责任问题：陆缘元、陆已翔抽逃出资，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及股东权利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实质上亦属未履行出资行为，现安达保险公司主张要求其在出资不实及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支持，陆缘元应在本金5,220,000元及以5,2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陆已翔应在本金780,000元及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徐中杰、倪红英的补充赔偿责任问题：安达保险公司已主张前股东即陆缘元、陆已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再要求受让人即徐中杰、倪红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主张已超过6,000,000元注册资本范围，与公司资本维持原则也有所不符，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徐中杰、倪红英的连带责任问题：该争议焦点主要涉及徐中杰、倪红英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陆缘元、陆已翔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认定。第一，徐中杰、倪红英作为股权受让方在签订公司章程时将出资时间确定为2017年6月19日，说明该两人知道陆缘元、陆已翔缴纳注册资本的事实，除此之外，其还应在受让股权之前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查，其应当知道注册资本在当日即被转出的事实。第二，6,000,000元的注册资本，若已实际出资到位，股权转让款仅作价3元亦不合理，陆缘元、陆已翔、倪红英、徐中杰称其内部有约定受让人分年分比例返还给转让人，然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说法，这也说明徐中杰、倪红英对抽逃出资之事实知情。第三，徐中杰作为《项目研发利用合作协议》上的XX公司的代表，其知晓该协议签订情况，若项目属实，其应知项目运作进程及相应资料，然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项目实际开展情况，由此可见徐中杰亦已知《项目研发利用合作协议》系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徐中杰、倪红英知道或应当知道陆缘元、陆已翔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徐中杰、倪红英对陆缘元、陆已翔各自股权转让比例的本息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陆缘元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金5,220,000元及以5,2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XX公司不能清偿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部分向安达保险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陆已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金780,000元及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XX公司不能清偿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部分向安达保险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徐中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4,8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倪红英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42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倪红英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安达保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2元，由陆缘元、陆已翔、倪红英、徐中杰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陆缘元、陆已翔向本院提供《项目研发利用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关于股权及（项目）转让利润分配协议》各一份及境外交易资料一组。本院经审查认为，陆缘元、陆已翔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从落款日期看，均不属于二审中新发现的证据，故不能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并且本院注意到，《项目研发利用合作协议》，一审中已经举证；《股东会决议》及《关于股权及（项目）转让利润分配协议》系XX公司内部协议，与本案无关；境外交易资料，为外文证据，未经翻译成中文译本，且未经法定程序予以认证、公证，故形式上缺乏合法性。因此，对陆缘元、陆已翔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安达保险公司、倪红英、徐中杰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陆缘元、陆已翔投资设立了XX公司，但根据现有证据证明，陆缘元、陆已翔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安达保险公司作为XX公司的债权人，要求XX公司股东陆缘元、陆已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XX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陆缘元、陆已翔否认抽逃出资，但其主张与在案证据所印证的事实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在对资金来源、流向、陆缘元、陆已翔与倪红英、徐中杰股权转让价款的合理性等证据材料全面审查分析的基础上，依法认定陆缘元、陆已翔存在抽逃出资，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所述理由充分详尽，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陆缘元、陆已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2元，由上诉人陆缘元、陆已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