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战忠仁，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妮，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威海市文登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松涛，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治明，男，193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坤，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战忠仁、赵妮因与被上诉人林治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忠仁、赵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战忠仁、赵妮偿还借款8.5万元及不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1.林治明仅提交借条以证明借贷事实，但并未提交转账或提现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借款的具体金额。战忠仁认可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并非70万元，一审仅以借条数额予以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判决战忠仁、赵妮承担利息缺乏法律依据；3.林治明提交的借条及相关证据并无赵妮的签字，赵妮对借款事实不知晓，林治明主张借款用于经营煤场无证据支撑，一审认定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林治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治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战忠仁、赵妮连带偿还林治明借款28.5万元，并以28.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林治明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9日，战忠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欠林治明现金70万元整，10月中旬付款。2013年6月9日，战忠仁出具还款承诺一份，载明：战忠仁欠林治明的款，6月28日还30万，余部分8月付清，到时不付按两分利息计算。2017年8月18日战忠仁出具保证书，载明：保证明天送4万给林治明。2016年11月12日银行交易流水记载，战忠仁最后一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给林治明款项2000元。战忠仁合计偿还借款41.5万元。一审庭审中，战忠仁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借条实为林治明支付的合作投资工程款，70万元未实际履行，林治明仅支付50万元；对还款承诺真实性无异议，该30万元已经偿还；对保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保证送给林治明的4万元与前述款项存在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前述款项的诉讼时效中断。上述陈述，战忠仁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对林治明自认的41.5万元还款数额无异议。关于借款的交付方式，林治明陈述自2012年3月开始，多次借款，每次借款战忠仁出具借条，后来双方确定了借款的总额，战忠仁打了总的借条，当场把之前的借条撕毁，因林治明年龄较大不会通过银行转账，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林治明主张战忠仁与赵妮原系夫妻，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生意，并申请证人出庭证实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证人吴某陈述其在儿子开的煤场负责加油，与林治明熟悉；2011年以上还是以下这个时间段，具体时间记不得，战忠仁、赵妮在其儿子出租场地存煤、对外卖煤，其妻子过磅收他们1吨1元的过磅费，他俩卖煤可能有4、5年时间，具体时间不记得。证人李某陈述2011年在煤场看门，看见战忠仁去（庭审中，将战忠仁委托代理人指认为战忠仁）林经理处拉煤，赵妮也在货场干活，但和他们不熟。赵妮申请证人出庭证实其与战忠仁多年不在一起居住。证人谭某陈述，2014年冬天搬到一个小区与赵妮成为邻居，知道战忠仁、赵妮是两口子，搬过去看见战忠仁三、四次，知道赵妮是卖调料的，战忠仁干什么不知道。证人孙某陈述，2008年与赵妮成为邻居，从来没有见过战忠仁，听别人说是赵妮自己带着孩子。证人赵某陈述，赵妮是我姐姐，与我大哥（姐夫）结婚后，很少在一起，我闺女都不知道我姐夫的样子，但不知道其姐姐在煤场居住过。经质证，战忠仁对证人吴某证言有异议，证人仅仅能说明在2011年左右战忠仁、赵妮在煤场居住过，并不能证明涉案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从庭审过程中可以得知其并不认识战忠仁。对赵妮的所有证人证言无异议，战忠仁一直在外地承揽工程项目及工作，涉案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用于共同经营，涉案款项是用于即墨的某工程的投资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但认可其认识吴某，2011年左右确实就在货场住，因为结婚后没买房，那时候战忠仁就经常不回来，其只是在那住，2013年或者2014年煤场已经拆了，证人只能证明我在那住过，不能证明我参与煤场经营；不认可证人李某的陈述，其当庭将战忠仁的委托代理人指认为战忠仁，说明其陈述不真实。林治明对赵妮提供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谭某2014年冬天才搬过来，并不了解搬来之前赵妮的居住及工作情况，该证人不能证实赵妮的主张；证人孙某并不了解赵妮的家庭及工作情况，不是关系非常亲密的邻居，证人自己有工作，平时没有看到战忠仁很正常，不能以此证实二人未共同生活；证人赵某与赵妮是亲姐妹，证言不足以采信，且证人不清楚赵妮曾经在货场居住，该证人不能证明赵妮的主张。另，林治明主张利息按照还款计划约定，自2013年9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战忠仁陈述还款计划中利息部分约定不明，2分利息未明确约定是月息、日息还是年息，按照法律规定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没有约定利息。赵妮认为在煤场居住，但是没有和与战忠仁一起做生意，借款与自己无关。林治明补充陈述，利息2分指的是月息，并不是年息，如果是年息低于银行存款利率，林治明不会同意，该约定是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不超过年利率24%进行确定的。一审法院认为，战忠仁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至2019年7月林治明起诉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战忠仁关于林治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战忠仁给林治明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该借款战忠仁已经偿还41.5万元，余款28.5万元理应在林治明主张权利时及时偿还。战忠仁抗辩涉案借款只交付50万元且为工程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林治明主张自2013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因战忠仁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2日，此前已经偿还的借款应当分段计算利息，林治明未能举证证实具体的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故其主张的利息应自2016年11月13日起按照约定月息2分计算。对林治明的该部分利息诉请，予以支持。战忠仁抗辩利息约定不明，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涉案借款发生在战忠仁、赵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证人吴某证实战忠仁与赵妮在2011年煤场共同居住，期间战忠仁租用煤场卖煤，而涉案借款也发生在2012年5月，赵妮认可与战忠仁共同居住在煤场，却否认参与共同经营，与常理不符。且赵妮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与战忠仁处于长期分居的状态。综上，战忠仁、赵妮虽然已经离婚，但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赵妮应对战忠仁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战忠仁、赵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治明借款28.5万元；并承担以28.5为元为本金基数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治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战忠仁、赵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供新证据。林治明一审提供文登市顺达储运有限公司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现金日记账7页，拟证明战忠仁与赵妮于2010年3月份起至2012年年底租赁使用该公司货场共同经营煤炭业务，并交纳运费、货场费。战忠仁、赵妮认为其无法确认该公司印章及经办人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认可2013年之前赵妮、战忠仁及其儿子在货场居住，仅赵妮从事煤炭经营，战忠仁只是作为配偶协助赵妮完成工作事宜。战忠仁、赵妮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认可赵妮经营煤炭生意，战忠仁协助办理，且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战忠仁与赵妮共同经营煤炭业务。二审查明，战忠仁与赵妮于2004年5月登记结婚，2019年3月离婚。战忠仁对2012年5月29日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及林治明据此证明战忠仁共向其借款70万元并约定2012年10月中旬偿还的证明内容无异议。战忠仁主张该笔借款实际是林治明向战忠仁支付的即墨合作投资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林治明对此亦予以否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借款金额是70万元还是50万元；2.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战忠仁与赵妮共同债务；3.战忠仁、赵妮应否承担利息。关于涉案借款金额的问题。战忠仁对2012年5月29日其向林治明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及林治明据此证明战忠仁共向其借款70万元并约定2012年10月中旬偿还的证明内容无异议，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战忠仁虽主张该笔借款实际是林治明向战忠仁支付的即墨合作投资工程款，但林治明对此予以否认，战忠仁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70万元，并判令其偿还余款28.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通过文登市顺达储运有限公司证明及该公司的现金日记账，可以证明战忠仁与赵妮于2010年3月份起至2012年年底租赁使用该公司货场共同经营煤炭业务，并交纳运费、货场费。战忠仁、赵妮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认可赵妮经营煤炭生意，战忠仁协助办理，且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再结合一审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战忠仁与赵妮在2010年月份起至2012年年底共同经营煤炭业务。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认定涉案债务未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战忠仁、赵妮应否承担利息的问题。战忠仁在2013年6月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中写明余部分8月付清，到时不付按两分利息计算，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两分利息是日息、月息或年息，但林治明在一审中主张两分利息为月息比较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故战忠仁、赵妮主张利息约定不明，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战忠仁、赵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战忠仁、赵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