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斌，男，1971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富，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正，男，1965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周，男，1973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宏图街29号8号楼1单元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46463892。法定代表人：曲少勋，经理。原审被告：湖北河馨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19号万紫千红1幢2单元15层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MA487UK172。法定代表人：康爱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53号佳田国际广场22层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8699512598。法定代表人：宁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波，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志斌因与被上诉人李绍周、陈万正、湖北河南馨园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馨园公司）及原审被告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吴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富，陈万正，河馨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波，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少勋到庭参加诉讼。李绍周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吴志斌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决表述吴志斌拒不到庭，也未做答辩，这一事实错误。事实是吴志斌根本就未收到原审法院的开庭传票，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和答辩，原审法院剥夺了吴志斌的诉讼权利而进行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本案的事实是吴志斌同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吴志斌又同李绍周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劳务用工由李绍周组织，工资由吴志斌同李绍周进行结算，李绍周再同每位工人进行结算。李绍周又同陈万正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吴志斌不是用工主体，而李绍周是用工主体，依法应由李绍周支付工人工资。2.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应当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该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查清该公司应支付吴志斌工程款总额及支付情况后予以纠正。3.原审认定吴志斌在陈万正身份证、银行卡号以及工资款项数额的字条上签字确认并加注“欠款人”字样，表明吴志斌有向陈万正清偿债务的意思错误。吴志斌在该字条上签字是当时李绍周被警方抓获，关押2个多月，在此期间他雇请的工人停工闹事，工程停工，湖北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让吴志斌把所有工人工资未付的情况统计签字并上报，由该公司予以支付解决。在此期间该公司已支付了其他工人工资，只剩陈万正及寇昆昆二人工资未支付，由此可以得出湖北省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具有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也愿意承担责任。吴志斌并未在该字条上加注“欠款人”字样，该加注并非吴志斌所签，因吴志斌未接到原审的开庭传票，到庭应诉及答辩，丧失了对该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请求，请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加注的“欠款人”字样予以笔迹鉴定，故原审法院这一事实认定错误。4、吴志斌已将同李绍周所签合同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该事实及证据因原审法院未向吴志斌送达开庭传票，致使吴志斌未到庭应诉答辩以及举证，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查证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吴志斌不承担责任。陈万正答辩称，吴志斌说农民工工资与他无关是不对的，因为刚开始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说工程没有结束前，中途是不给工钱。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詹经理说要不到钱他们负责，吴志斌来工地说要不到钱他负责，让把工期赶完。结果从2018年过年一直到现在，工人工资也没有付，农民工也不知道怎么办，也没任何办法。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答辩称：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把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了河馨园公司，合同授权人是吴志斌，合同都是合法的。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按照合同的付款节点，按时付款把钱支付给了河馨园的代理人吴志斌。后因农民工闹事，才知道这个钱没有完全给农民工。工程款应该支付的部分已经足额支付给吴志斌，按照合同目前我们应支付百分之七十，但为了维护后期的稳定，后期又筹集了一部分钱款，在吴志斌的委托和授权下，另外多支付了一部分钱给农民工。目前已经支付给吴志斌的钱款是361万多，实际已经支付百分之九十多了，剩下的就是质保金了。河馨园公司述称：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由二审人民结合一审卷宗予以认定。其一，就涉案的建筑工程，河馨园未与任何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委托任何人承建涉案工程，更未收到一分钱的工程款，至今也未向发包方或分包方开具一张发票，河馨园公司在收到本案一审应诉通知前根本不知道涉案工程的存在。本案中，是吴志斌冒用河馨园公司名义，伪造河馨园公司印章与汉江良机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吴志斌对此认可并出具了证明，并且，在一审诉讼中就其出具的证明，在承办法官当面询问时也予确认。作为合同签订人自我认可，无相反证据，就此事实应予认定。其二，陈万正主张的劳务费是发生在259处以C1-3号罐室土建工程施工中发生，而从形式上看，吴志斌冒用河馨园公司名义，伪造河馨园公司印章与江汉良机签订的合同中所涉及的也不是259处以C1-3号罐室土建工程，而是C-1、2、6号罐室封建工程，即陈万正所主张的劳务费实际上与该冒用河馨园公司名义伪造河馨园公司的公章也不没有关联性。三、河馨园公司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人假冒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工程转包合同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河馨园公司因他人私刻公司印章冒用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导致多案被诉讼，不仅给公司造成直接应诉成本损失，也给公司的日常招投标业务造成极大困扰，就在本案开庭前，河馨园公司又收到人民法院一起基于涉案工程的租赁合同纠纷的参加诉讼通知，但具体情况河馨园公司目前尚不清楚。因此，希望法院及时查明的事实，对河馨园公司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人假冒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工程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以免公司后续更大的间接损失。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述称：1.本案是劳动报酬纠纷案，因首先确定用工主体，根据用工主体来确定付款责任。2.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与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之间事先签订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目前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对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项目，故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陈万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其他当事人连带清偿欠陈万正的工资人民币14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湖北省江汉良机石油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万正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概况：国家成品油储备能力建设259处c1-3#罐室土建工程。……五、合同价款1、模板工制作安装，每个灌贰拾陆万圆整（不含税）。……六、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第一个月生活费自理，以后每月按进度所付做工的70%，每个单体主体封顶所做工程量的80%，余款在验收次付清（注：主体封顶三个月内付清）。……九、其他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竣工验收合格，付清尾款后自动失效。发包方：李绍周（签字）承包方：陈万正（签字）2018年3月8日”。2019年4月2日，吴志斌在印有陈万正身份证照片和银行卡照片，并写明：“陈万正：工资：145000.00元吴志斌农行：62305207500185××××4电话：159710756922019.4.2号”的纸条上书写：“欠款人确认签名：吴志斌（签名捺印）”。陈万正多次找吴志斌、李绍周索要欠款均未果，遂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一、涉案工程总承包人为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2017年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与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主要载明：“承包人（全称）：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全称）：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就国家成品油储备能力建设259处工程C1-1#/2#/6#罐室土建施工分包工程施工及有关事宜协商一致……4.分包工程承包范围：覆土罐区C1-1#、C1-2#、C1-6#三台罐室全部土建工程量……”，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与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在合同末尾签章确认。二、2013年12月1日，曲少勋与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经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经营承包协议书发包方：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员工：曲少勋（以下简称乙方）一、甲方同意乙方经营承包甲方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曲少勋与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协议书末尾签字确认。庭审中曲少勋陈述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取得的河南省地区的工程由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实际履行。三、2017年10月10日，吴志斌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李绍周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国家成品油储备能力建设259处c1-6#罐室土建工程；……五、合同借款1.土建工程：三个罐共计四佰万元整（不含税）……”。吴志斌与李绍周在合同末尾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充分全面的履行约定义务。本案中，李绍周以湖北省江汉良机石油有限公司与陈万正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未经湖北省江汉良机石油有限公司确认，因此其结果应当由李绍周承担。陈万正要求李绍周支付工资款145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问题，陈万正未与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且陈万正未提供证据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故陈万正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河馨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问题。因陈万正与李绍周所约定的施工地点为C1-3#罐室，该罐室与中石化河南油建公司分包给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C1-1#、C1-2#、C1-6#罐室不属同一施工所在，陈万正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江汉良机河南分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故陈万正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另陈万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河馨园公司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证明河馨园公司欠付其工资款，故其要求河馨园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吴志斌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资款的问题。吴志斌在写明陈万正身份信息、银行卡号以及工资款项数额的字条上签字确认，并加注“欠款人”字样，表明吴志斌有向陈万正清偿债务的意思，吴志斌对此应当承担责任。故对陈万正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吴志斌、李绍周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对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绍周与吴志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万正清偿所欠工资款145000元；二、驳回陈万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李绍周、吴志斌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见一审卷宗显示：一、1.2019年7月3日，吴志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吴志斌填写的送达地址是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米庄镇官庄居民委员会五组、手机号139××××3883；2.2019年7月10日，吴志斌本人参加了庭前会议；3.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按吴志斌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内容向吴志斌又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因吴志斌长期不取件，被邮政部门退回。二、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组织庭前会议时，良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少勋和吴志斌均到庭并在笔录上签名按指印。吴志斌当庭陈述有：陈万正举证的附有银行卡和身份证的结算单上“欠款人确认签名”后的“吴志斌”是其本人书写。曲少勋陈述称：该结算单是曲少勋和吴志斌面对面签的，“欠款人确认签名”几个字是曲少勋写的，吴志斌经确认无误后才签字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吴志斌提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内容向吴志斌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吴志斌无正当理由不签收不参加庭审，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万正作为一名务工人员，接受吴志斌的指派，完成并交付了劳动成果，吴志斌也在案涉结算单上签名并按指印，一审认定吴志斌作为付款责任人应按照结算单上显示数额向陈万正履行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志斌上诉否认自己是付款义务主体，否认结算单上的签名等，其该项上诉内容与一审庭前会议中的本人陈述自相矛盾。且吴志斌未提供证据对上诉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吴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吴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钰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