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修璐，女，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丹东市振兴区良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第一医院，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山上街76号。 法定代表人：李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妍，女，丹东市第一医院人教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修璐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市第一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2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修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被上诉人丹东市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妍、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修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的两次调岗处理，均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且系惩罚性调岗，不具有公平性、合理性、合法性。上诉人2018年11月、12月都是按照最低生活标准发放的工资，说明2018年12月31日以前，上诉人都处于待岗状态。上诉人于12月5日找到被上诉人单位主管人事的领导协商解决非正常调岗及重症医学科违法克扣上诉人工资问题，该领导明确表示（在调岗问题解决之前）上诉人现在仍属于待岗状态，且可以在家待岗。也就是说即使上诉人不到单位报到，也构不上旷工（事实上上诉人每天都去单位人事科报到）。2012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单位人事科向上诉人下发《解除合同通知》，以上诉人连续旷工超过5天为由，单方面解除了上诉人的劳动合同。12月5日，上诉人找领导谈话确定其处于待岗状态，且可以在家待岗。12月8日、9日是周六、周日，那么，连续旷工超过5天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应得的2018年7月、8月份奖金、津贴，上诉人亦没有给付。待岗期间的工资亦未足额发放。 丹东市第一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其次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违背合同内容，且存在旷工事实，变更岗位后未到岗工作，旷工五天，所以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非是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得到保护，且变更的岗位仍是护理岗位。 修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551.84元(2010年7月至2019年6月)；2、判令被告为原告补发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工资20189.32元；3、被告为原告补交2019年1月至6月的基本社会保险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修璐具备相应的卫生专业技术资格，于2010年7月起与被告丹东市第一医院建立劳动关系。2012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而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自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劳动合同书》部分内容约定：一、劳动合同期限：2011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原告同意根据被告的工作需要，担任护理岗位(工种)工作，工作点：丹东市第一医院院区……四、劳动报酬：被告结合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集体协商制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制度。原告的工资水平，按照本单位的工资分配制度，结合原告的劳动贡献等确定，原告具体的岗位报酬标准按医院参照事业编制员工制定的薪酬标准同岗同酬。被告按其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并于每月9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原告工资。五、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原、被告必须按照国家和地方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参加社会保险，依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原告负担的部分由甲方代扣代缴。缴纳保险的具体标准及有关事宜按企业费标准执行。原告在合同期内，休息休假、患病或负伤、患职业病或因工负伤、生育、死亡等特遇、以及医疗期、孕期、产期、哺乳期的期限及待遇，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被告为原告提供的福利待遇：和事业编制员工同等待遇……八、劳动合同的解除、终止：……(一)原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告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3、连续累计旷工5天以上的；4、违反工作规定或操作规程发生责任事故，或严重失职、渎职，给被告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6、无理取闹、打架斗殴、违反岗位工作纪律而且屡教不改，严重扰乱工作秩序或社会秩序的。九、其他事项……1、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按要求取得执业资格证书，被告终止合同，解除劳动关系。2、原告有其他严重违反医院规章制度的行为，被告与其解除合同。2014年11月11日，被告丹东市第一医院内部印发[2014]66号文件(关于印发我院定岗定编管理办法(试行)等相关管理制度的通知)，其附件4《待岗人员管理的暂行办法(试行)》2条(4)项规定待岗人员接到通知后，3日内到人教部报到，并办理有关手续。超过规定日期未到人事部门办理待岗手续者，按旷工处理……4条(1)项待岗期间应发工资标准参照丹东市最低生活保障执行。2018年5月18日，被告丹东市第一医院内部印发丹一院发[2018]29号文件(丹东市第一医院关于印发《考勤与假期管理规定》及《工作纪律管理办法》的通知)，其附件一《考勤与假期管理规定》三、词义解释第(六)项“旷工”：……3、无合法理由，拒绝工作岗位调动或不接受工作任务，而无故不到岗的……九、旷工管理(四)聘用制员工连续旷工5天以上(包括5天)的，医院根据《劳动合同书》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7月，原告应得被告单位ICU护士奖金、津贴、夜班费共计1698元，ICU护士长当月扣罚原告1000元，实发698元，引发原告不满，未领取该款项。2018年10月15日，被告针对原告作出《员工处罚通知书》，“处罚原因”记载：1、修璐同志存在不遵医嘱，擅自将静点改为泵等违反工作规定的行为；2、修璐同志发现科室同志存在部分其认为不当的工作行为，没有通过正常渠道反应，而是自行拍摄照片，这种行为没有站在帮助同事改进、维护和促进科室工作的角度，存在个人针对性，行为不当；3、修璐同志对科室护士长对其的处罚有异议，没有通过正常途径向医院反应，而是与科室护士长、主任争吵，并私自拍摄同事工作照片，工作态度不当、行为不当。“处理决定”记载：1、修璐同志通报批评；2、对修璐同志予以调离原岗位，调换至当前有需求护士岗位的的科室留用察看，期限为六个月。自通知下发之口起，留用察看期内应能够胜任科室安排岗位工作需要；3、修璐同志留用察看期内如果再次出现类似或其他违规或不当行为，立即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不予支付任何解除合同补偿金；4、由科室退还到人事期间待遇，参照《待岗人员管理办法》按丹东市最低生活标准执行。“其他事项”记载：1、本通知书由本人字即视为生效。2、如员工拒绝签字本通知，视为不服从医院合理岗位安排，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不予支付任何解除合同补偿金。当日，原告修璐在此通知书上签字署名。 2018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制发《岗位调动通知书》，决定将修璐由原来的“重症医学科”护理岗位调至“供应室”护理岗位。2018年11月6日，被告单位内部的人事科向财务部发通知，决定根据待岗人员暂行办法(试行)，修璐通知至ICU交医院之日起，实发工资标准参照丹东市最低生活保障执 行，即540元；待岗期间享受各项保险、住房公积金，缴费基 数参照最低基数执行，五险一金个人承担部分412.44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制发《岗位调动通知书》，决定将修璐由原来的“供应室”护理岗位调至“住院处”护理岗位。2018年12月10日，被告向其单位内部的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解除修璐劳动合同的函》，部分内容记载：“我单位护士修璐，2018年9月27日所在科室递交有关其工作岗位相关表现的情况说明，经医院调查核实，并经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调离其原工作岗位，重新安排岗位工作。医院于2018年12月3日下达通知，要求其在接到通知之日前往新部门报到。修璐明确拒绝前往，且对新岗位部门负责人进行语言攻击，并多次在人事部门吵闹，不服从医院工作调整，干扰医院工作秩序，对医院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影响，至今未到新部门工作。根据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3、4、6条规定，经医院研究决定，拟与修璐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时间拟定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1日，工会复函，同意被告解除与修璐之间的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制发《解除合同通知》，以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向原告下达岗位调动通知，至2018年12月11日，原告仍未到岗为由，根据原、被告《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3、4、6条的规定，即日起单方面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2月3日，原告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并签字确认。原告月平均工资2554.88元，自2018年11月待岗，至今没有为被告单位提供劳动。被告为原告发放了2018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每月124.86元，为原告交纳相应保险费用截至2018年12月。 本次诉讼前，原告向丹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 劳动仲裁，请求：1、丹东市第一医院向修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987.84元；2、丹东市第一医院向修璐补发2018年7月、8月津贴、奖金、夜班费3396元；3、丹东市第一医院向修璐补发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工资12524.68元；4、协助修璐办理失业金的相关手续；5、为修璐补缴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5月21日，丹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丹劳人仲字[2019]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丹东市第一医院一次性向修璐支付2018年7月、8月津贴、奖金、夜班费共3396元；二、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丹东市第一医院到失业保险经办机构为修璐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三、对修璐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该委于2019年6月10日向修璐送达裁决书。修璐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经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该合同书第二十二条约定，连续累计旷工5天以上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虽然被告将原告由供应室调动至住院处，并未改变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护理岗位(工种)，劳动者原则上应服从用人单位的科室调整要求，但自2018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岗位调动通知书》，至原告2018年12月13日收到该通知期间，未能按照调岗通知的要求到新岗位工作，被告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与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原告未能充分证实被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551.84元(2010年7月至2019年6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应按照丹东市2018年最低工资142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份的工资。在庭审中，原告主张按照丹东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420元的80%计算待岗工资(1136元)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合诉讼权利。”庭审中，被告自认原告未领取2018年7月的奖金、津贴698元，并同意给付对原告的1000元罚款，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及本次诉讼，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资2709.14元(2018年7月奖金津贴、加班费1698元+2018年11月待岗工资1136元-2018年11月已发工资124.86元)。鉴于原告已于2018年12月13日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亦未能证实自该时段至本案诉讼期间为被告提供劳动，故对其向被告主张补发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工资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追缴社会保险费是征缴社保行政机关的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为其补交2019年1月至6月基本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丹东市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原告修璐工资2709.14元；二、驳回原告修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丹东市第一医院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2018年7月-2018年9月《重症医学科护士奖金夜班发放明细》，证明上诉人未领取奖金津贴数额。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上诉人不领取，而是被上诉人未予发放。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上诉人奖金夜班津贴为1698元，2018年9月份奖金夜班津贴为1448元，上诉人均未予领取。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第六页第九行“2018年12月3日，原告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并签字确认”中“2018年12月3日”系笔误，应为2018年12月13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被上诉人是否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工资、奖金及津贴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制定的《考勤与假期管理办法》、《工作纪律管理办法》系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职工应当遵守执行。在《考勤与假期管理办法》中对“无合法理由，拒绝工作岗位调动或不接受工作任务，而无故不到岗的，认定为旷工；聘用制员工连续或累计旷工5天以上(包括5天)的，医院根据《劳动合同书》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进行了明确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连续累计旷工5天以上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是认定被上诉人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焦点所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达员工处罚通知书后，先后两次对上诉人进行调岗处理，在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将上诉人调岗至住院部护理岗位后，上诉人并未按期到岗。从调岗通知书内容来看，上诉人被调整的岗位并未超出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范围，且用人单位具有合理范围内的职工岗位调整的自主权，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及劳动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征得工会同意后，于2018年12月13日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不存在违法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是关于上诉人待岗期间工资数额问题。上诉人按照丹东市2018年最低工资1420元标准的80%向被上诉人主张待岗期间的工资，双方对此不持异议，只是对应当给付工资的合理期间存在争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13日解除，上诉人主张劳动合同解除后的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同意按照1420元标准给付2018年11、12月份工资，系意思自治，本院予以准许。二是关于上诉人奖金津贴数额问题。上诉人未领取2018年7月份奖金及津贴1698元（其中1000元系被上诉人原扣发，应予给付）、2018年9月份奖金及津贴1448元，合计3146元，被上诉人亦同意上诉人可随时领取，故双方对此已不存在争议。 另外，劳动仲裁是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前置程序，一经诉讼，仲裁裁决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故人民法院在审理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的劳动争议案件应当对全案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上诉人在仲裁审理时提出被上诉人协助办理失业金领取相关手续的诉求，仲裁裁决据此作出裁决。上诉人对仲裁裁决的该项裁决内容并无异议，故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再对此提出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理，并在判决书中对于无争议的裁决结果应予表述，以便作为执行的依据。原审法院对该项诉求并未在判项中予以明确表述，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鉴于被上诉人丹东市第一医院同意在原判决基础上再行给付上诉人修璐部分工资、奖金及津贴，系其意思自治，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判决主文表述不当之处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2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修璐与被上诉人丹东市第一医院劳动关系自2018年12月13日解除； 三、被上诉人丹东市第一医院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修璐工资、奖金、津贴等合计5986元； 四、被上诉人丹东市第一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上诉人修璐到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 五、驳回上诉人修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修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淑晶 审判员  张峻峰 审判员  孔亮亮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