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高富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青县芦湖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孔令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豹，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洪标，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黛溪办事处河西张村。法定代表人：商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高富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高富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高富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26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对于争议焦点“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是否届满”的理解严重悖离了合同约定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淄博高青颐阳文化园红橡树项目铝合金门窗加工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门窗合同）第七条第1款、第2款以及第八条第8款的约定来看，双方对于质保期约定5年，质保金自“质保期满二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进行一次性支付的内容均系真实意思表示，质保金存在的目的系为保证涉案项目被上诉人提供的定做产品及工程在质保期内能够有效履行质保义务。对于“质保期满两年后”的通常意义理解应该为“质保期届满两年后”，而不是指质保期开始计算后的两年。根据门窗合同尾页“本合同组成文件及解释顺序”之约定，第一顺位为“本合同及附件”，第五顺位为“招标文件及招标补充文件”，因此相关条款的理解及适用应严格按照门窗合同条款及附件内容，而不应作扩大解释。其次，被上诉人施工的天窗项目在质保期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质保金不应支付。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实该事实。一审法院却一方面以上诉人未提起反诉为由对客观存在的质量问题及相关损失视而不见不作审查，另一方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质保金予以支持，明显属于选择性认定，显失公正，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2页援引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中“缺陷责任期”的相关规定意图证明涉案合同“质保期”的约定过长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其中“缺陷责任期”是严格对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言，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2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而本案纠纷是双方之间门窗的定做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主要是针对被上诉人定做门窗质量而言，并非建设工程纠纷，且该质保期为5年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除非该约定内容被认定无效双方均应严格按该质保期限履行。山东金鹰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结合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中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一年，最长不超两年”的规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基本采信了被上诉人主张是正确的。2.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中明确了建设工程范围，被上诉人没查到相关内容。相反依据建筑行业通用的最新的《建筑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划分表》（GB50300—2013）附录B3建筑装饰装修中罗列的建筑项目包含“木门窗安装、金属门窗的安装、门窗套的制作安装”等内容。故原审法院参考《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中的规定是正确的。山东金鹰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款245307.2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45307.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自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被告高富林公司就其淄博高青颐阳文化园红橡树项目铝合金门窗工程进行了招标，原告金鹰公司向其投标并中标。在双方招、投标文件的工程款拨付条款中，关于保修金的支付规定为“两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2014年6月18日，被告高富林公司（甲方）与原告金鹰公司（乙方）签订《淄博高青颐阳文化园红橡树项目铝合金门窗加工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淄博高青颐阳文化园红橡树项目铝合金门窗加工制作及安装工程（以下简称门窗工程），施工范围包括5号、6号、7号、10号、11号、13号、15号、18号、22号、23号、25号、29号、32号、33号、35号楼，合同价款为4962682.65元。付款方式为：全部窗框安装完成且窗扇、玻璃材料已全部定购及开始加工制作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40%，全部窗扇和玻璃安装完成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工程全部完成后经甲方、监理方及主管部门检测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甲方付至工程结算值的80%，工程结算值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及业主索赔费用后15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乙方同意以本工程结算价的15%抵顶甲方所开发建设的房产。合同还约定，本工程的质保期为五年，质保期满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15日内质保金无息一次性付清。正常使用情况下，乙方保证在质保期五年内不会出现铝合金门窗变形、型材面层褪色、生锈、型材框与砼或砖墙体结合处或型材接缝处、型材与玻璃间出现渗水、漏水等现象，若出现以上任何一种情况，乙方必须及时进行有效的修补，并承担因此为甲方和第三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对于以上损失甲方有权通过任何合法的形式追偿。质保期内乙方对工程质量问题负责无偿修理。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时起算。2015年11月25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淄博高青颐阳文化园红橡树项目斜屋顶窗加工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淄博高青颐阳文化园红橡树项目斜屋顶窗工程（以下简称天窗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为全部包工包料包验收，合同总价为1445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七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50%的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一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值的95%，结算值的5%留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一年后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等费用后十日内无息返还，在质保期内乙方保证不会出现变形、开裂、漏渗水等现象，若出现以上情况，乙方必须及时进行有效的修补，并承担因此为甲方和第三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对于以上损失甲方有权通过任何合法形式追偿，一年内未出任何质量问题后质保金一次性付清。质保期自工程正式交付使用时起算。2016年5月28日，涉案门窗工程竣工，经审定该工程造价为4742944.56元。2016年7月19日，涉案天窗工程竣工，经审定该工程造价为163200元，上述两工程的造价共计为4906144.56元。原告按要求为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7年1月4日，原、被告及监理公司共同对上述两工程进行了验收。2017年5月23日，上述工程完成综合验收备案。截至2018年1月31日，被告已支付原告门窗工程价款4505797.33元、天窗工程价款155040元，尚欠原告门窗工程质保金237147.23元、天窗工程质保金8160元，两项合计245307.23元。2017年5月，原告对其施工的门窗工程和天窗工程进行了整改维修，并于2017年6月8日给被告出具承诺书，称：整改后经过两次较大的淋雨发现天窗渗水情况得到了显著改善，业主反映的问题越来越少，并承诺凡涉及原告方施工的问题会在48小时内进行妥善处理，给业主及被告公司一个满意答复。2018年5月、6月期间，被告工作人员张吉众与原告工作人员李松微信联系，要求原告对存在问题的部分天窗、门窗进行维修，原告同意予以维修，并让贾姓工作人员与张吉众联系。2019年7月5日，被告给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函一份、维修明细两张，要求原告安排人员对维修明细涉及的问题进行维修。2019年7月9日至12日，原告派工作人员对明细中所列问题进行了排查维修，并作了维修记录，维修后原告将有维修记录的明细两张寄交给了被告。原告认为其已履行了涉案两合同的相关义务，且两合同涉及的工程均已满足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故此要求被告支付两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即质保金）共计245307.23元，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质保期的起算时间问题；二、质保期限是否届满，原告主张的质保金是否应予支付问题；三、被告辩称的工程质量问题及因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本案如何处理问题。第一，质保期的起算时间问题。门窗工程合同中，双方约定“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时起算”；天窗工程合同中，双方约定“质保期自工程正式交付使用时起算”。被告称，涉案工程完工后系陆续交付用户使用的，交付时间不一致。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5月23日完成综合验收备案，满足交付使用条件，因此工程的质保期自2017年5月23日开始计算较为合理。原告主张质保期自2017年1月4日工程验收之日起开始计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第二，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是否届满，原告主张的质保金是否应予支付问题。门窗工程合同中，双方约定“本工程的质保期为五年，质保期满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15日内质保金无息一次性付清”。对于该条款关于质保金支付期限的约定，双方有不同理解。原告认为，本条款所述的“质保期满两年后”，是指在总的五年质保期内经过两年后，若无质量问题被告即应支付质保金，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为两年，五年是承担维修责任的期限。被告则认为，“质保期满两年后”是指在五年质保期满后再经过两年，即七年后原告才可以要求支付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条款关于质保金支付时间的约定应如何断句和理解，应综合双方招投标文件、合同上下文内容及相关规定等来判断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2017年6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发布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一年，最长不超过两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案门窗工程的双方招投标文件中，关于保修期及保修金支付的规定为“两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这与《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保证金期限的规定相符。同时，结合双方合同中的以下有关约定：“正常使用情况下，乙方保证在质保期五年内不会出现铝合金门窗变形、型材面层褪色、生锈、型材框与砼或砖墙体结合处或型材接缝处、型材与玻璃间出现渗水、漏水等现象，若出现以上任何一种情况，乙方必须及时进行有效的修补，并承担因此为甲方和第三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对于以上损失甲方有权通过任何合法的形式追偿；质保期内乙方对工程质量问题负责无偿修理。”可以看出，本合同关于质保期及质保金支付时间的约定，其客观真实的意思实际为：质保期为五年，但在五年期限内满两年后若无质量问题，被告即应在15日内支付质保金，在五年质保期限内，原告负有无偿修理义务及相关质量问题的赔偿责任。另外，在天窗工程合同中，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一年后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等费用后十日内无息返还”，“一年内未出任何质量问题后质保金一次性付清”。从该合同的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一年后”即指一年质保期满后，而不是被告所理解的质保期一年后再经过一年，即两年后。该份合同的相关约定，也可以印证门窗工程合同中“质保期满两年后”的真实意思应该是指“两年质保期满后”，而不是被告理解的“五年后再经过两年”。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门窗工程合同、天窗工程合同中关于质保金支付期限的约定“质保期满两年后。”、“质保期满一年后。”，这里的“两年”、“一年”即指质保金支付要达到期限，该期限届满后，被告即应在15日内支付门窗工程的质保金、在10日内支付天窗工程的质保金。因此，原告关于质保金支付限期的理解，更符合双方合同本意、公平原则以及《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自2017年5月23日质保期开始计算之日至2019年5月22日，门窗工程的质保金支付已满足两年期限，被告应在15日内，即2019年6月6日前支付原告该合同质保金237147.23元。虽然原告在2019年5月29日提起诉讼时该15日期限尚未届满，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该期限已届满，故被告应予支持。因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予以确定，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罚息利率可上浮50%，为年利率6.525%，故该质保金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应为：以237147.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自2019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7年5月23日质保期开始计算之日至2018年5月22日，天窗工程的质保金支付已满足一年期限，被告应在10日内，即2018年6月1日前支付原告该合同质保金8160元。因双方合同中亦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故亦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5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系对其计算期限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该质保金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应为：以81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自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三，被告辩称的工程质量问题及相关损失，本案如何处理问题。本案中被告虽然辩称原告加工制作及安装的门窗和天窗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但其未提起反诉，而是就该问题在其当地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故本案对其所述的质量问题及相关损失不作审查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高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山东金鹰公司支付质保金816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81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自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淄博高富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山东金鹰公司支付质保金237147.2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37147.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自2019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山东金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8.81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6798.81元，由原告山东金鹰公司负担100元，被告淄博高富林公司负担6698.8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出天窗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不应给付的诉讼请求。但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且在当地法院另行起诉。因此，天窗质量问题不作为本案审理焦点，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天窗工程质保金8160元及损失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依据门窗工程合同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支付质保金的请求是否成立。首先，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了门窗合同与天窗合同，虽均对质保期做了约定，但比对两份合同可知，其约定内容并不一致。在天窗合同中，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一年后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等费用后十日内无息返还”，“一年内未出任何质量问题后质保金一次性付清”。可见，该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是明确的，即一年质保期满后。而门窗合同中，并未出现类似天窗合同质保金返还期的明确表述。该两份合同是各自独立签订的，不应用天窗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期限来印证门窗合同的质保金支付期限。其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为两年、五年或是按双方约定。可见，门窗合同中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五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门窗工程的招标文件中关于质保金的支付规定为“两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但招标文件仅为要约邀请，其效力不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五年质保期满后两年支付质保金是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的合议，且在法定期限内也未被撤销，对该约定的效力应予确认。因此，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应以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为准。最后，双方对于门窗合同中“本工程质保期为五年，质保期满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后15日内质保金无息一次性付清”条款的争议，应当按照使用的词句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字面意思来看，质保期满两年后的断句应为“质保期满”“两年后”，可理解为五年质保期满后再过两年为付款期，即2024年5月22日之后无质量问题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质保金。因此，上诉人应在2024年6月6日前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一审法院对质保金付款期限的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淄博高富林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8.81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共计6798.81元。由上诉人淄博高富林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26元，由被上诉人山东金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57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81元，由上诉人淄博高富林置业有限公司承165.62元，由被上诉人山东金鹰节能有限公司承担481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高国强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