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忠满，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私企业主，住福建省尤溪县。 诉讼代理人傅德锡，尤溪县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6077404513E，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镇七五路64号1楼店面及2楼104室。 负责人杨忠广，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军卫，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修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址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军卫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闽0426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黄某1、被上诉人杨忠满的诉讼代理人傅德锡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常军卫驾驶闽Ｇ×××××号小型客车，由尤溪县城镇工业园公交总站往西城镇方向行驶，行经工业园公租房路段时跨越道路中心虚线逆向行驶，与相向车道内被害人黄某1（乘载被害人张某）驾驶的闽Ｇ×××××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某1、张某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常军卫弃车逃离现场。2017年11月18日，经尤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军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常军卫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2018年12月28日，经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常军卫在河南省修武县ＫＴＶ内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常军卫已部分赔偿被害人黄某1、张某的损失。 另查明：1.肇事车辆闽Ｇ×××××号小型客车的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忠满。该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投保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人黄某1、被害人张某与长安保险公司约定，黄某1和张某获得交强险赔偿费用的比例为6:4。投保人杨忠满与长安保险公司双方在签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时，长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明确说明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7年12月10日，杨忠满向长安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函》，申明本次事故不属于机动车商业险保险责任，其愿意放弃长安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险保单项下全部理赔（金）权益，由此产生的损失由杨忠满自行承担。 2.原告人黄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后于2017年10月15日至18日在尤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月22日在尤溪县总医院住院治疗96天，2018年1月22日至30日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8年1月30日至2月5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8年2月4日至2月8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9年3月11日至5月23日在尤溪县总医院住院治疗73天，2019年7月26日至8月1日在尤溪县城卫生院住院治疗7天。共计住院治疗19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12205.38元，案发后，常军卫为黄某1垫付医疗费13000元。 3.原告人黄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复查、二次手术，往返福州4次。 4.2018年12月11日，原告人黄某1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的左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出院后的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为2600元。 5.原告人黄某1住尤溪县，黄某1的近亲属有父亲黄某2、妻子詹文连、儿子黄国洪、黄某3、哥哥黄平满、妹妹黄英玉。黄某2年满七十五周岁，黄国洪、黄某3均已成年。福建省尤溪县城总体规划于2009年将尤溪县纳入县城城区范围。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共计为530095.98元（医疗费212205.38元＋护理费455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误工费66822元＋营养费143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8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血样提取登记表、尤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尤公交认字［2017］第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人杨忠满、姜某、林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张某的陈述；被告人常军卫的供述；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福建广信司鉴所［2017］醇鉴字第1705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广信司鉴所［2017］醇鉴字第1705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立信司法鉴定所闽立司［2017］车检字第ＣＪ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闽立司［2017］车检字第ＣＪ6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尤公鉴［2018］152号《鉴定书》、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闽鼎［2018］临鉴字第Ｌ1659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检测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害人居民身份证、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病危通知书、医疗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车某、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调查表、三明市人民政府文件明政文［2009］147号《三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尤溪县城区总体规划的批复》、《福建省尤溪县城总体规划（2007-2030）》、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常军卫在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常军卫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常军卫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常军卫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Ｇ×××××号小型客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忠满作为投保人与长安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明确说明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本起事故的损失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长安保险公司可不给予赔付，但长安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忠满向长安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函》放弃索赔未经受害人同意，损害了受害人的利益，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杨忠满向长安保险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函》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黄某1、张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安保险公司的约定，黄某1和张某获得交强险赔偿的比例为6:4。因此，长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某172000元（120000元×60%）。常军卫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常军卫已经赔偿黄某113000元，还应再赔偿黄某1445095.98元（530095.98元-72000元-1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常军卫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2000元；三、被告人常军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445095.9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1上诉提出：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该条款免除了长安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属无效条款，原判驳回其要求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杨忠满系肇事车辆闽Ｇ×××××号小型客车的车主，杨忠满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将车钥匙插在涉案肇事车辆上未拿走，被上诉人常军卫才得以驾驶该涉案肇事车辆，从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杨忠满疏于管理具有危险性的交通工具，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杨忠满应与常军卫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没有判决杨忠满与常军卫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杨忠满的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案发前涉案车辆是放在大成家居厂厂区内，车辆管理人员为陈某，不是杨忠满管理，本案肇事也与杨忠满没有任何关系，肇事人常军卫有车辆驾驶证，有驾驶本案车辆的资质，因此，杨忠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 1、2017年国庆后，被上诉人常军卫到尤溪县找在大成家居厂工作的朋友，住在尤溪县大成家居厂宿舍楼。本案肇事车辆闽Ｇ×××××号车的车主为被上诉人杨忠满，杨忠满经营着大成家居厂，大成家居厂的管理人员姜某可以使用该车。2017年10月15日18时许，姜某驾驶闽Ｇ×××××号车载常军卫等人一起去尤溪大成家居厂员工张居海家玩，期间姜某有饮酒，于是姜某安排大成家居厂员工陈某将闽Ｇ×××××号车开回大成家居厂，常军卫乘坐该车一起回到大成家居厂厂区内，陈某下车时未将插在车上的开车钥匙拿走。常军卫因知道闽Ｇ×××××号车的开车钥匙仍插在车上，在大成家居厂厂区内呆了一会儿想到厂区外逛逛，就将停在大成家居厂厂区内的闽Ｇ×××××号车驾驶出厂区，之后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上述事实有在案的杨忠满、姜某、陈某的证言、被上诉人常军卫的供述以及大成家居厂监控视频为证。 2、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军卫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黄某1上诉提出：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该条款免除了长安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属无效条款，原判驳回其要求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意见，经查，本案被上诉人杨忠满作为投保人与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也向投保人杨忠满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杨忠满也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可免除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原判驳回黄某1要求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黄某1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1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杨忠满系肇事车闽Ｇ×××××号车的车主，杨忠满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将车钥匙插在涉案肇事车辆上未拿走，被上诉人常军卫才得以驾驶该涉案肇事车辆，从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杨忠满疏于管理具有危险性的交通工具，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杨忠满应与常军卫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杨忠满作为肇事车闽Ｇ×××××号车所有人，疏于管理具有危险性的交通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黄某1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常军卫未经允许驾驶被上诉人杨忠满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黄某1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忠满作为肇事车闽Ｇ×××××号车所有人，疏于管理具有危险性的交通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杨忠满的过错情况，确定被上诉人杨忠满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常军卫承担7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Ｇ×××××号车在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作为驾驶人的常军卫在交通肇事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符合商业险约定的免责条款规定，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对该商业险免除赔偿，但长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黄某1、张某与长安保险公司的约定，黄某1获得交强险的赔偿比例为60%，长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赔偿黄某172000元（120000元×60%）。上诉人黄某1扣除交强险赔偿款72000元的余款458095.98元中，常军卫承担赔偿70%即320667.19元，常军卫已赔偿黄某113000元，还应再赔偿黄某1307667.19元；杨忠满应承担赔偿30%即137428.79元，原判未认定杨忠满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的管理过错责任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常军卫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2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常军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445095.98元。 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军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7667.19元。 四、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忠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7428.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 树 朝 审判员 黎 建 泉 审判员 郑 景 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符 瑜 珍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