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不同木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惠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女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大不同天山茶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苏锦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琴，上海何爱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不同木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不同木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大不同天山茶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不同茶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不同木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驳回大不同茶城的一审诉请，诉讼费用由大不同茶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2月29日大不同茶城向大不同木业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00,000元并非借款，在2011年11月19日大不同茶城股东会决议上已载明该款系其退还大不同木业2007年及2008年支付租赁尚博厂房的租金，但是大不同茶城却强行将载明其退还的该款(3,200,000元)解释为大不同木业实际并未支付过该租金，股东会决议原文的意思是不用支付租金，其辩解实属荒谬。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以大不同木业没有在规定期限内举证证明曾向大不同茶城支付过相应租金为由确定由大不同木业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二、大不同木业与大不同茶城之间款项往来的最后时间是2012年6月21日，此后，双方并未有其他款项往来。2014年5月19日，大不同茶城曾向大不同木业的股东发出催款通知书，根据催款通知书，大不同茶城认为大不同木业欠大不同茶城3,420,000元，并要求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因此，即使大不同木业真的欠大不同茶城款项，诉讼时效应当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也就是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大不同茶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因已超过诉讼时效而失去胜诉的权利。故要求支持大不同木业的上诉请求。大不同茶城辩称，2011年11月19日大不同茶城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意思是确定大不同木业无需支付相应租金。虽然该决议因为特殊原因表达为退还大不同木业支付2007年及2008年承租尚博厂房的租金，但实际上大不同木业并未就此支付过相应的租金。诉讼中大不同木业也未举证其曾向大不同茶城支付过相应租金，一审法院确定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大不同木业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大不同茶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大不同木业归还欠款4,541,496.62元；2、大不同木业支付欠款利息损失(从2016年5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中，大不同茶城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大不同木业归还欠款3,291,496.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4日，大不同茶城向李惠明支付8,000,000元，载明“茶叶采购”。2005年6月8日，由林斌出资4,800,000元，陆铃出资3,200,000元，注册成立大不同木业公司，注册资本8,000,000元。大不同木业成立之初，林斌任法定代表人。现大不同木业法定代表人为李惠明，大不同木业公司现有李惠明、林斌两名股东。2016年2月25日，大不同茶城委托上海智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并发文，同年5月4日通过国内挂号信寄送林斌、李惠明并已签收，同年5月9日打电话给陆铃，其表示不签。一审中，大不同茶城、大不同木业均认可，双方有关联关系，有正常资金周转往来，款项是短期周转。李惠明和林斌系夫妻关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大不同茶城提供的证据证据1.记账凭证一组，证明2006年10月23日至2012年6月21日，当事人双方暂借款发生的相互往来情况。大不同木业质证：不能完整体现双方款项往来，有遗漏，且每笔款项性质不一样。针对每一笔款项的质证如下：2006年10月23日的1,000,000元确认收到，载明往来款，但什么性质不清楚。2007年9月15日的650,000元确认收到，载明往来款，但什么性质不清楚。2007年9月26日的250,000元确认收到，分别划给大不同木业250,000元，划给大不同茶业500,000元，付款人是大不同茶城，载明划款，什么性质不清楚。2007年9月27日的800,000元确认是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确认往来款。2007年10月25日的500,000元确认收到，载明往来款。2007年10月31日的2,300,000元确认收到，载明划款，但具体性质不清楚。2007年11月27日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1,500,000元，载明往来款。但什么性质不清楚。2007年12月1日的800,000元，只是10张记账联，没有发生真实的打款事实，是大不同茶城单方面做账凭证做的应收款，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性质是场地租赁。2007年12月21日的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500,000元，确认，载明往来款。2008年2月16日的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170,000元，确认，载明往来款。2008年11月27日的3,000,000元确认收到，载明往来款。2008年12月24日的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3,000,000元，确认，载明往来款。2009年7月20日的5,000,000元确认收到，大不同茶城做账凭证载明是暂借款，大不同木业确认，大不同木业之后还掉了。2009年8月7日的2,000,000元、2009年8月12日的3,000,000元，共5,000,000元是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系还上一条借款。2009年8月24日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105,210元确认，是大不同木业借给大不同茶城的。2009年8月27日的105,210元(现金支票)，大不同茶城账册中载明是提现划款，对该笔款项不确认，大不同木业没有收到过。付款凭证第55页，主管人员没有签字。2009年12月7日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1,200,000元确认，根据大不同茶城自认是向大不同木业的暂借款，但大不同木业账上载明往来款。2009年12月10日的1,200,000元确认收到，根据大不同茶城记录，对应上一条的1,200,000元。2010年5月20日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1,400,000元确认，系账面调整。2012年2月29日的3,200,000元确认收到，对性质有异议，根据大不同茶城提供证据，该款是依据2011年11月19日大不同茶城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大不同茶城退还大不同木业2007、2008年租金3,200,000元。2012年3月26日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3,980,000元确认，载明划款。2012年3月26日的5,600,000元确认收到，载明往来款。2012年6月21日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1,400,000元确认，载明往来款。大不同茶城对大不同木业的质证意见发表如下意见：2007年12月1日的800,000元，是大不同茶城把票据给大不同木业了，但并不存在没付款的事实。2009年8月27日的105,210元，是因为取现还款，所以付款人和收款人都是大不同茶城自己。签署人员大不同茶城财务签字了。2012年2月29日的3,200,000元，大不同木业意见没有根据，不存在大不同茶城退还租金的问题，也没有写明是退还租金。证据2.2005年5月24日汇票申请书一份，证明大不同茶城向李惠明汇入8,00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为大不同木业成立公司提供验资的暂借款，再由李惠明汇到大不同木业账上用于注册。大不同木业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款人李惠明，款项用途茶叶采购。该汇票申请书与本案无关。即使大不同茶城所述真实，该款项也应该是陆铃和林斌向大不同茶城暂支的款项，与大不同木业无关。证据3.付款凭证、汇票一组，证明2005年12月31日大不同茶城支付1,350,000元给大不同木业，后大不同木业于2006年1月18日向大不同茶城归还1,350,000元。大不同木业质证：真实性认可。该笔款项与2006年1月18日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支付的1,350,000元都是往来款，应该是有一定关联。证据4.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07年4月28日大不同茶城向大不同木业还款100,000元，用于归还2007年4月23日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支付的100,000元。大不同木业质证：真实性认可。二、大不同木业提供的证据证据1.汇款凭证一份，证明2005年6月15日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汇款8,000,000元，用途往来款。大不同茶城质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大不同木业2005年6月8日正式成立，不可能有8,000,000元划给大不同茶城。8,000,000元是因为大不同茶城在大不同木业成立之前划了8,000,000元给李惠明作为大不同木业验资资金，由李惠明取出作为林斌和陆铃的注册资金，该8,000,000元是大不同木业还给大不同茶城的。证据2.汇款申请书一份，证明2006年1月18日，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支付1,350,000元，载明往来款。大不同茶城质证：真实性认可，该款项是归还大不同茶城的借款1,350,000元。证据3.汇划凭证一份，证明2007年4月23日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汇款100,000元，用途拨款。大不同茶城质证：对真实性认可，大不同茶城已于2007年4月28日归还该100,000元。证据4.汇款凭证一份，证明2008年12月29日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汇款800,000元，用途租金。大不同茶城质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汇款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9月19日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汇款450,000元，用途往来款。大不同茶城质证：真实性认可，确实汇款450,000元，大不同茶城财务确实漏统计了。证据6.2011年11月19日股东会决议，证明第五条：同意大不同茶城退还大不同木业支付的2007、2008年的租金3,200,000元，对应大不同茶城提供的明细表中的2012年2月29日的3,200,000元。大不同茶城质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大不同木业没有付过租金，当时股东会决议的意思是，不要付了。大不同木业没有租金支付凭证。该租金与大不同木业证据4的租金也不是同一回事。证据7.大不同茶城发给林斌、李惠明的催款通知书一份，证明2014年5月19日大不同茶城向大不同木业主张催款。大不同木业不确认该催款通知书的金额，即使大不同木业存在拖欠钱款情况，大不同茶城当时已经做了催讨，应该从这时起计算诉讼时效。按照当时法律规定2016年5月18日诉讼时效终止。大不同茶城质证：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完善，该证据写明了附收付明细，大不同木业未举证。对诉讼时效大不同茶城认为不存在问题，大不同茶城给大不同木业的审计报告的时间是2016年5月4日。三、一审法院认证综合大不同茶城、大不同木业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和双方陈述，法院认为，大不同木业认为大不同茶城提供的明细表不能完全体现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于大不同木业；对于由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载明往来款的款项，若大不同木业没有证据证明系其他性质款项，法院认定为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由大不同茶城记录的大不同木业支付给大不同茶城的款项，若大不同木业没有证据证明系其他性质款项，法院认定为还款。据此，法院对大不同茶城列举的款项认定如下：2005年12月31日的1,35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2006年1月18日的1,350,000元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2006年10月23日的1,00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2007年4月23日的100,000元系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借款；2007年4月28日的10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向大不同木业的还款；2007年9月15日的65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2007年9月26日的25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2007年9月27日的800,000元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2007年10月25日的50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2007年10月31日的2,30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2007年11月27日的1,500,000元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2007年12月1日的800,000元，双方均确认是场地租金，不在本案处理，大不同茶城已在诉请中涤除此项；2007年12月21日的500,000元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2008年2月16日的170,000元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2008年11月27日的3,00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2008年12月24日的300万元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2009年7月20日的500万元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2009年8月7日的200万元、2009年8月12日的300万元，共500万元，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2009年8月24日的105,210元系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借款；2009年8月27日的105,210元，大不同木业认为己方财务人员未签字，没有收到过；大不同茶城认为该笔钱是取现还款，付款人和收款人都是大不同茶城，故由大不同茶城财务签字。本院已在庭审中释明，对该笔款项大不同茶城应补强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归还大不同木业，但大不同茶城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并未补强证据，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应由大不同茶城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大不同茶城已归还该笔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可；2009年12月7日的1,200,000元系大不同木业付给大不同茶城的借款；2009年12月10日的1,20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向大不同木业的还款；2010年5月20日的1,400,000元，根据股东会议调整借款余额，视为大不同木业对大不同茶城的还款；2012年3月26日的3,980,000元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2012年3月26日的5,600,000元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借款；2012年6月21日的1,400,000元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除此之外，法院对大不同木业提供的其向大不同茶城支付的款项认定如下：2008年12月29日的800,000元，大不同木业主张系支付给大不同茶城的租金；大不同茶城对该款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系其他性质款项，故法院不认可该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有关，应涤除；2011年9月19日的450,000元，大不同茶城认可系财务漏统计，法院认定系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的还款，大不同茶城已在诉请中涤除此项。四、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2005年6月15日大不同木业支付给大不同茶城8,000,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往来款借款，还是归还大不同茶城2005年5月24日向李惠明汇入的8,000,000元验资暂借款；2.2012年2月29日的3,200,000元性质，是根据股东会决议的退还给大不同木业的租金，还是另外的往来款。1.2005年6月15日大不同木业支付给大不同茶城8,000,000元款项的性质大不同茶城认为，对2005年6月15日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汇款8,000,000元，是归还大不同茶城的暂借款。大不同茶城提供的汇票申请书，证明2005年5月24日向李惠明汇入的8,000,000元系提供给林斌和陆铃成立大不同木业公司的验资款，用于满足先验资再成立公司的过程，鉴于原大不同木业存在比较密切的身份关系，当时开具银行汇票的要求是必须有商业用途，才写了茶业采购，实际上采购款的性质与事实不符，若大不同木业认为存在采购关系，需要存在发货单、发票、合同等能够证明采购关系成立的文件，若大不同木业认为2005年6月15日的8,000,000元是给大不同茶城的借款，大不同木业公司当时成立不到一周，希望查明该8,000,000元款项来源；即使有借款，诉讼时效也已经过了，大不同木业未就8,000,000元向大不同茶城主张过还款。大不同木业认为，从证据显示的款项用途是大不同茶城给李惠明的茶叶采购款，李惠明当时并非大不同木业的创始股东。如果由大不同茶城所称，是大不同茶城所出的代验资款，也应当是为当时大不同木业的两位股东陆铃和林斌代验资，与大不同木业无关。就茶叶采购的证据而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公司成立之后，大不同木业将验资款8,000,000元转到大不同茶城，是因为大不同茶城、大不同木业往来密切，双方相互拆借，并不能证明是还款行为。法院认为，首先，综合李惠明在2005年时任大不同木业公司总经理、现任法定代表人、李惠明与大不同木业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林斌系夫妻关系等事实及大不同茶城陈述开具汇票需有商业用途，故开具了茶叶采购款8,000,000元给李惠明，实际上并不存在茶叶采购关系，可确认大不同茶城2005年5月24日向李惠明汇入的8,000,000元系出借给大不同木业公司的验资款；其次，大不同木业公司2005年6月8日成立，2005年6月15日就将其全部注册资金转给大不同茶城用于拆借，而非用于自身开展经营活动，有悖常理；最后，若如大不同木业所说2005年6月15日的8,000,000元系给大不同茶城的借款，但大不同木业未举任何证据证明，自出借以来至今有向大不同茶城催讨的行为，故对大不同木业主张2005年6月15日的8,000,000元系给大不同茶城的借款的说法无法成立，不予采信。法院确认大不同茶城2005年5月24日向李惠明汇入的8,000,000元系出借给大不同木业公司的验资款，大不同木业2005年6月15日向大不同茶城汇款的8,000,000元系归还大不同茶城上述款项。2.2012年2月29日的3,200,000元性质大不同木业认为，根据自己提供的2011年11月19日股东会决议，应是大不同茶城退还大不同木业2007、2008年租金3,200,000元；大不同茶城认为，大不同木业没有付过租金，股东会决议的意思是，不要付了，且大不同木业没有租金支付凭证。法院已在庭审中释明，对该笔款项大不同木业应举证证明自己曾经支付过相应租金，但大不同木业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举证，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大不同木业自行承担，故法院认定该款项系大不同茶城付给大不同木业的另外的借款。综上，大不同茶城向大不同木业已付款32,150,000元，大不同木业向大不同茶城已付款28,505,210元；涤除2008年12月29日的800,000元，大不同木业尚欠大不同茶城2,844,790元未付。对大不同茶城诉请金额3,291,496.62元，该金额系大不同茶城通过《审计报告》得出的应收款，因该《审计报告》系大不同茶城提供，审计所依据的材料也由大不同茶城单方提供，未经大不同木业核实，故仍应以大不同茶城、大不同木业提供的能够直接显示往来款项的收付凭证、记账凭证等为基础，以最终核实的大不同木业未付款金额2,844,790元为准，大不同木业应向大不同茶城支付。对于大不同木业主张1.大不同茶城拖欠大不同木业款项，大不同木业对此可另行起诉，本案中不作处理；2.本案起诉的大不同茶城一方并不能代表公司意志，无依据，法院不予采纳；3.大不同茶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李惠明是作为大不同木业股东身份签收《审计报告》，法院不予认可。《审计报告》仅是向大不同木业主张欠款的金额，并未写明要求大不同木业何时还款。故应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综上，大不同茶城、大不同木业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义务。大不同茶城向大不同木业提供借款后，大不同木业长期未归还，理应承担相应的金钱债务履行责任。经核实确认大不同木业尚欠大不同茶城2,844,790元，大不同木业理应归还上述欠款本息。对大不同茶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上海大不同木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大不同天山茶城有限公司欠款2,844,790元；二、上海大不同木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大不同茶城上海大不同天山茶城有限公司欠款利息(以2,844,79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大不同天山茶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大不同茶城表示自愿放弃要求大不同木业支付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大不同茶城系就双方长期以来资金周转款项往来核对结算后存在的债权债务向大不同木业提出诉讼主张。大不同茶城向大不同木业周转资金往来款项时并未确定具体的还款时间，故在双方最终结算完成前，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起算。对于当事人双方争执的2012年2月29日大不同茶城支付给大不同木业的3,200,000元钱款性质，尽管大不同木业辩称大不同茶城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反映该款系大不同茶城向大不同木业返还2007、2008年度租赁尚博厂房所收取的租金，但大不同茶城否认大不同木业支付过该租金。鉴于历史上大不同茶城与大不同木业股东相互关联所存在的特殊关系，故应确认大不同木业对此应尽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而诉讼中鉴于大不同木业并未提供其向大不同茶城支付过该租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并在核对双方账目结算后据此对大不同木业尚欠大不同茶城的债务金额作出确认，并无不当。对大不同木业上诉就此所作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大不同木业主张大不同茶城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审中，大不同茶城表示自愿放弃要求大不同木业偿付利息的意见，与法不悖，可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565.98元，由上海大不同天山茶城有限公司负担1,786.82元，上海大不同木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79.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131.97元，由上海大不同木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