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7年1月27日生，汉族，个体，住址吉林省长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8年6月2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1，女，1989年7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2，男，1937年7月29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女，1941年6月1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长岭县。上诉人张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任某1、任某2、毛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任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某2、毛某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72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任洪波用康泰明珠小区的四套楼房及两个车库抵偿欠李某投资款项160万元，与事实不符。太平川镇康泰明珠小区为李某和任洪波等人合伙开发的，该160万元为开发康泰明珠小区时李某与任洪波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同理，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主张2013年与任洪波一股和他人合伙投资长岭县太平川镇康泰明珠小区428.5万元，李某该项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与事实不符，李某并没有提出相关主张，李某与任洪波等人合伙开发的康泰明珠小区所涉及的款项为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李某没有提出相关主张，自然不用提供证据。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主张2015年至2019年出租梅林小区商品房，每年租金6万元，李某未提供证据与事实不符。李某提供的从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证据与每年租金6万元能够相互印证，具备合法性、真实性、相关性。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未提供证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按照自2019年9月16日始年利率6%计算利息存在错误，有损李某合法利益，按照约定，任洪波应当从投资之日起按月利1分1厘2毫计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吉072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某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本案案由虽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但李某所主张债权并非单个合作协议导致，而是李某与任洪波生前多个法律关系导致的，其中有合伙协议、有借款协议等，不同法律关系案件不应合并到一个案件中审理，李某应分别立案处理。一审法院允许其合并在一个案子审理无法律依据，程序错误。（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李某所述欠款最早发生是在2009年，最晚纠纷发生在2015年，上述欠款即便是债务人在世也早已过诉讼时效，现李某向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主张权利，债务人生前抗辩权同样适用于继承人，因此本案债权全部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李某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审理事实不清。1.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即投资合伙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与任洪波及其他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其他合伙人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那何以李某只起诉任洪波的继承人，而不起诉其他合伙人？为何放弃对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难道仅是因为任洪波的继承人不清楚其生前债务情况，而恶意诉讼为之？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事实审理不清，望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金额计算有误，利息与利润不能一并主张。本案欠款均为投资款，那既然是投资款，李某主张利润，就不能再主张利息，二者不可兼得，一审审理事实错误。3.本案认定为张某与任洪波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案是合伙关系产生的投资款。并非任洪波生前个人借款，不属于借贷关系，且张某对任洪波是否欠款并不知情，该款项用于项目投资，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因为投资发生在张某与任洪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该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4.即便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张某承担比例有误。即便本案欠款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某也只应承担一半债务，对另一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一审法院判令全部债务均由张某承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一审程序错误，案由错误，缺少必要诉讼当事人，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某、任某1对李某辩称，最早的欠款是在2009年，最晚的发生在2015年，已经过了诉讼期限。这是向张某及任洪波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主张权利，债务人生前抗辩权同样适用于继承人，因此本案债权全部过了诉讼期，二审应当驳回李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李某对张某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李某与任洪波间的这种合作关系一直在持续当中，合并审理也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双方间一直存在合作，具有持续性，不存在张某所说的时效问题；关于是否遗漏其他投资人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公安机关调查里面的账目已经很清晰了，合伙内部好多账目已经非常清晰，无需其他合伙参与。关于利息和利润，因为双方间有一定的约定，利息和利润都是按约定来走的；关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这个债务，而且任洪波所挣的钱也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销，作为妻子有连带偿还的义务。任某2、毛某未到庭、未答辩。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求张某、任某1、任某2、毛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返还投资款6,173,731.61元；要求各被告以投资款为基数，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成与李某为父子关系。2009年6月9日，李金成代李某与赵国君、任洪波签订工程协议书，开发科尔沁左翼中旗保康镇梅林花园小区2号综合楼，由任洪波包工包料施工，承包费用每平方米1,000元，三方共同出资。约定，首批三方出资100万元，开工到位，其余资金看资金支出情况，按工程进度需要筹集资金；利润风险三方共担；前期购买土地费用，参加拍卖费及利息有三方共同承担；由于三方出资不等，后来规定按出资额多少按月计息，月利1分2厘。2009年7月5日，李金成代为李某交纳建楼集资款50万元，约定月利1分1厘2毫，任洪波出具一枚收据；2009年7月16日，李金成代为李某交入股款50万元，约定月利1分1厘2毫，任洪波出具一枚收据；2009年9月21日、李金成代为李某交建楼款10万元，约定月利1分1厘，任洪波出具一枚收据。工程结束后，经结算，任洪波应返还李某投资款110万，应给付李某利润412,061.06元，应给付李某利息款415,249元，合计1,927,310.06元，任洪波未给付李某。2009年8月，李某、任洪波开发建设保康镇建设局小区8号楼工程，会计李金成。2009年7月31日至2010年1月19日，李某交投资款38万元。2010年11月2日，工程竣工，任洪波返还李某投资款38万元。任洪波应给付李某利润款415,210.80元，任洪波未给付李某。2010年5月23日，李某交建楼集资款20万元，约定月利1分3厘，任洪波为李某出具一枚20万元借据，借据载明舍伯吐建楼集资。2010年5月，任洪波、李某、王宝金、周建宏、李金柱合伙开发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康泰小区，会计张志勇，出纳毛东玉。合伙分为两股，任洪波、李某二人为一股，王宝金、周建宏、李金柱三人为一股，每股投资300余万元。工程结束后，李某应分得利润2,186,665元。2010年6月2日，李某交建楼集资款20万元，约定月利1分4厘，任洪波为李某出具一枚20万元借据，借据载明舍伯吐合伙建楼集资。2010年8月，任洪波、李某、王宝金、马文斌合伙开发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康泰商贸城工程，会计张志勇、出纳毛东玉。合伙分为三股，王宝金占三分之二的股份，任洪波占三分之一股份，任洪波的股份任洪波、李某、马文斌三人平分。舍伯吐康泰商贸城，利润6,377,532.48元，出纳将款给付任洪波，李某应取得利润708,614.72元，任洪波未给付李某。2011年5月，任洪波、李某、王宝金承包保康镇吉祥小区大包工程，会计李金成，出纳员张志勇。开发保康镇吉祥小区大包工程李某应获得利润1,262,598.04元，任洪波未给付李某。2013年，任洪波用康泰明珠小区的四套楼房及两个车库抵偿欠李某款160万元。2013年2月4日，任洪波、王宝金、李某、李江龙在长岭县太平川镇风水村承包600公顷土地，承包费337万元，每人应交承包费84.25万元。任洪波代为李某交纳承包费84.25万元，任洪波代为李某交纳承包土地垫土费35.43万元，任洪波给付李某现金20万元，合计139.68万元。2013年4月，任洪波、李某、王宝金、周建宏合伙投资建设大安市金源小区工程，孙彬人会计。任洪波代为李某投资1,186,667元。2015年，任洪波、李某、王俊德合伙开发太平川镇常泰宾馆综合楼，每人投资3,952,089.23元。2016年工程完工后，十二个门市的楼房均登记在任洪波、张某名下，任洪波、李某、王俊德每人分四个门市，任洪波、张某与李某、王俊德分别签订了确认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用楼房抵偿投资款后，于贺敏、邢瑞辉以十二个门市楼在银行抵押贷款1,100万元，任洪波获得500万元，李某、王俊德获得600万元。李某主张应三人平分1,100万元贷款，任洪波多取得1,333,333元应返还。2019年1月15日，为了办理抵押贷款转贷手续，李某向张某通过转账支付转贷和过户签字款6万元。梅林小区两个门市的商品房登记在任洪波名下。李某主张2015年至2019年出租梅林小区商品房，每年租金6万元，李某未提供证据。李某主张2013年与任洪波一股和他人合伙投资长岭县太平川镇康泰明珠小区428.5万元，李某该项主张没有提供证据。李某主张任洪波欠其33,326.79元税款，李某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提供的证据证明李某与任洪波及他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在合伙期间任洪波存在欠李某投资款、利润款、利息款，任洪波欠李某的投资款、利润款、利息款应当返还。任洪波因交通事故死亡，合伙发生在任洪波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因工程建设产生投资款、利润款及利息，工程建设取得财产为任洪波、张某夫妻共同财产，任洪波所欠李某投资款、利润款及利息应为任洪波、张某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任洪波已经死亡，但张某应有继续偿还的责任。任洪波死亡后，任洪波的继承人任某1放弃继承任洪波的遗产，任某1对任洪波所负债务不负偿还的责任；任某2、毛某要求继承任洪波的遗产，任某2、毛某在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李某投资款、利润款、利息款金额为6,900,398.62元，扣除任洪波为李某代付合伙投资款、代付承包费、垫土款和返还李某投资款合计4,183,467元，应给付李某投资款、利润款、利息款2,716,931.62元。李某要求自起诉始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张某可按年利率6％向李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李某主张2015年至2019年出租梅林小区商品房，每年租金6万元，主张2013年与任洪波一股和他人合伙投资长岭县太平川镇康泰明珠小区428.5万元，主张任洪波欠其33,326.79元税款，李某均未提供证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洪波、李某、王俊德合伙开发太平川镇常泰宾馆综合楼，十二个门市的楼房登记在任洪波、张某名下，任洪波、李某、王俊德每人分四个门市，任洪波、张某与李某、王俊德分别签订了确认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于贺敏、邢瑞辉以登记在任洪波、张某名下的楼房在银行抵押贷款，在不能实现物权的情况下再行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李某投资款、利润款、利息款2,716,931.62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6日始年利率6％计算，给付至款项还清止）。（二）被告任某2、毛某在继承任洪波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0,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14,060元；由被告张某、任某2、毛某负担31,1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任洪波、张某为夫妻关系，任洪波为任某2、毛某长子，任洪波为任某1父亲，任洪波殁于2019年3月29日。张某不同意偿还债务，放弃继承任洪波遗产；任某1放弃继承任洪波遗产；任某2、毛某要求继承任洪波的遗产。李某庭审称，任洪波有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建设施工资质，所以李某等人与任洪波个人合伙，借用任洪波名下公司资质，完成以下各项合伙施工，张某对此表示不知情。（1）梅林小区2009年6月9日，赵国君、任洪波、李金成（李某的父亲）签订工程协议书，开发科尔沁左翼中旗保康镇梅林花园小区2号综合楼，由任洪波包工包料施工，承包费用每平方米1,000元，三方共同出资。约定，首批三方出资100万元，开工到位，其余资金看资金支出情况，按工程进度需要筹集资金；利润风险三方共担；前期购买土地费用，参加拍卖费及利息有三方共同承担。2009年7月5日，李金成交纳建楼集资款50万元；2009年7月16日，李金成交入股款50万元；2009年9月21日、李金成交建楼款10万元，任洪波以上述款项分别出具了三枚收据。李某称其未参与该项工程的任何工作，现该工程对外已经结算完毕，双方无合伙结算清单，但赵国君的钱在任洪波处，任洪波是否给赵国君不清楚。（2）建设小区李某自述：2009年8月，任洪波开发建设保康镇建设局小区8号楼工程，会计李金成，出纳任洪波。2009年7月31日至2010年1月19日，李某以梅林小区收益款中的38万元抵顶投资款，与任洪波两人合伙。2010年11月2日，工程竣工，任洪波返还李某投资款38万元。双方无合伙协议，工程对外结算完毕。李某未参与该项工程的经营。（3）康泰小区李某自述：2010年5月，任洪波、李某、王宝金、周建宏、李金柱5人合伙开发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康泰小区，会计张志勇，出纳毛东玉。李某称其用之前两次合伙应分得的钱款进行投资，具体投多少钱说不清。在2010年5月23日，李某交建楼集资款20万元，任洪波为其出具一枚借据。双方无合伙协议。（4）康泰商贸城李某自述：2010年8月，任洪波、李某、王宝金、马文斌4人合伙开发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康泰商贸城工程，会计张志勇、出纳毛东玉。2010年6月2日，李某交建楼集资款20万元，任洪波为其出具一枚借据。双方无合伙协议，工程对外结算完毕。（5）吉祥小区李某自述：2011年5月，任洪波、李某、王宝金3人合秋承包保康镇吉祥小区大包工程，会计李金成，出纳员张志勇。该项工程对外尚未结算完毕。（6）明珠小区李某自述：2013年，任洪波、李某、贾宝成、高思佟4人合伙开发康泰明珠小区。李某主张与任洪波一股和他人合伙投资长岭县太平川镇康泰明珠小区428.5万元。任洪波用康泰明珠小区的四套楼房及两个车库作价160万元给付李某，李某主张任洪波还欠其33,326.79元房屋税款。该项工程对外尚未结算完毕。（7）600公顷承包地李某自述：2013年2月4日，任洪波、王宝金、李某、李江龙4人合伙在长岭县太平川镇风水村承包600公顷土地，承包费337万元，每人应交承包费84.25万元。任洪波代为李某交纳承包费84.25万元，任洪波代为李某交纳承包土地垫土费35.43万元，任洪波给付李某现金20万元，合计139.68万元。（8）金源小区李某自述：2013年4月，任洪波、李某、王宝金、周建宏4人合伙投资建设大安市金源小区工程，孙彬人会计。该项工程对外尚未结算完毕。（9）常泰宾馆综合楼李某自述：2015年，任洪波、李某、王俊德合伙开发太平川镇常泰宾馆综合楼，每人投资3,952,089.23元。2016年工程完工后，十二个门市的楼房均登记在任洪波、张某名下，任洪波、李某、王俊德每人分四个门市，任洪波、张某与李某、王俊德分别签订了确认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用楼房抵偿投资款。其后，于贺敏、邢瑞辉以十二个门市楼在银行抵押贷款1,100万元，任洪波获得500万元，李某、王俊德获得600元。李某要求三人平分1,100万元贷款，任洪波多取得1,333,333元应返还。2019年1月15日，为了办理抵押贷款转贷手续，李某向张某通过转账支付转贷和过户签字款6万元。本院认为，梅林小区工程系李某父亲李金成参与合伙开发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李某在该项工程中的合伙人地位，李某就该小区工程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建设小区亦然，李某称此小区投入款系其用梅林小区利润抵顶，而前工程实际合伙人系李金成，现有证据亦不能确认李某在建设小区的合伙人地位。对于李某主张的除梅林小区与建设小区外的7个合伙项目，鉴于李某自认双方长期合作且存在多个合伙人，而其合伙内部间并未进行最终的合伙结算，无法确认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及是否存在利润分配，即无法确定债权债务关系，李某主张张某、任某1、任某2、毛某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合伙利润的给付责任，其诉的标的与理由的关联条件均不确定，起诉条件尚不完备，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某的原审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340元，退还上诉人李某；二审案件受理费80,340元，退还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张某各40,170元。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铭审判员 李敏英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本卷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