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11192号 原告：韦晓东，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蓓蕾、周鸿程，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六石街道长松岗工业功能区明凯街818号。 法定代表人：韦向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桃梅，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韦向群，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炳洪、马骥，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晓东与被告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铝公司）、第三人韦向群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第三人韦向群持有的被告恒铝公司20%的股权，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26日裁定查封第三人的相应股权，并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3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蓓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曹及李桃梅、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炳洪及马骥均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及第三人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晓东起诉称：原告和第三人系堂兄弟关系。第三人于2016年9月23日与案外人共同注册成立被告恒铝公司，第三人持有被告恒铝公司37%的股权（登记在其妻王菁菁名下），后因被告恒铝公司经营需要而第三人资金困难无法实缴资本，故第三人提出由原告实缴100万元、第三人将被告恒铝公司5%的股权过渡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3月16日将款项汇至第三人处，再由第三人转汇至被告处。2017年12月，被告恒铝公司各股东提出将被告公司增资至3200万元以扩大经营，部分原股东退出，原告又认缴被告公司15%的股权。第三人与原告商讨为巩固其大股东地位，将原告持有的股权全部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由第三人代持。原告与第三人系堂兄弟，当时关系亲密就同意了第三人的主张。之后，原告通过第三人以第三人的名义向被告恒铝公司实缴股本金509万元。2019年11月25日，原告代理人将本案相关事实和理由进行了变更，并提交了书面的变更意见（庭审中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主张：原告从2014年开始借钱给第三人。2017年3月16日的100万元原系借款，后双方协商变更为投资款。2017年3月底，原告又汇入被告恒铝公司379万元。被告虽注册资本为2000万，但实际投入约3200万，故在折算股权比例时是以3200万计算，双方确定479万元投资款对应15%的公司股权。之后，在第三人的劝说下，原告又增资130万元。被告恒铝公司为财务规范性考虑，将原告投入的379万元退回，原告于次日汇至第三人处。原告与第三人确定原告投入的609万对应被告恒铝公司20%股权，并由第三人代持。双方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式六份，原告、第三人以及作为见证人的案外人贾海彬均在协议上签字，但第三人拿走协议之后并未交还原告。关于原告对被告总共出资609万元的事实已于2018年8月23日由双方财务对账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协助显名登记其股权，但被告及第三人百般推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请求确认被告恒铝公司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20%股权归原告所有；二、请求判令被告办理原告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原告韦晓东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汇款凭证若干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第三人向被告实缴资本609万元、对应第三人代持20%股权的事实。 二、“韦向群借款明细表”复印件、公证书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财务人员就原告通过第三人支付的股权款已完成结算共计609万元的事实。 三、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稿各1份，用以证明第三人承认为原告代持被告恒铝公司20%股权的事实。 四、本院（2019）浙078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韦向群借款明细表”上的签字人、录音谈话者身份以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判决生效的事实。 五、企业工商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恒铝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六、原告与案外人贾海彬的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被告进行投资的情况以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股权纠纷的事实。 被告恒铝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未参与发起设立被告公司认缴出资及增资扩股时的认缴增资行为，原告无权依此主张权利。原告汇入被告公司但已全额退回的379万元并非股权投资款，系因被告公司经营需要而由第三人调入，后因为财务规范将上述款项退还给原告。二、原告并未与第三人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故原告不存在原始取得或继受取得股权的事实。三、无直接证据显示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代持股权的合意，亦无法证明原告系以第三人名义出资的实际出资人。倘若原告与第三人确实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原告也应先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方能显名。因此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铝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各1份（均系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用以证明以下事实：原告未认缴公司的出资和增资，未持有公司的股权，也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等来行使股东权利。 二、公司章程的修订本、股东会决议、变更后的股东出资情况表各1份（均系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并非被告公司隐名或显名股东，被告恒铝公司的其他股东对第三人是否代持原告股权毫不知情的事实。 三、公司工商信息1份，用以证明公司成立至今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 四、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股权转让协议若干份（均系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恒铝公司各股东出资、股权演变情况及原告并未出现在股权演变过程中的事实。 第三人韦向群答辩称：原告方变更了起诉时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完全改变了原告主张的对被告公司的出资方式和持有股权的占比分配。一、关于股权转让的说法，原告称2017年3月16日的1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出资，对应5%的股权，变更事实与理由之后称该100万元系由借款转化为股权投资款，但第三人并未承诺将被告公司5%的股权让渡于原告，而是要求原告先结清之前的工程款再讨论该笔款项是否作为股权认购款的事宜。二、关于股权代持的说法，原告称前期投入479万元认缴被告公司15%股权、总计投入609万元认缴被告公司20%股权，而15%、20%股权实际对应增资后的出资额应是480万元、640万元，与原告主张的金额不符；原告无法提供书面代持股协议，第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第三人既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也没有让贾海彬见证，原告仅提供与案外人的录音无法支持原告主张。三、关于款项性质，原告分多次汇入被告恒铝公司的379万系原告应支付给第三人实际控制的案外人杭州天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的工程款，本来是第三人的钱，是第三人让原告汇入被告恒铝公司的账号，并不是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后因目标公司财务管理规范需要，被告恒铝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19日将379万元退回原告账户，原告再转汇给第三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韦向群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复印件若干份，用以证明2017年4月到2017年7月期间，原告根据第三人指示分5笔向被告支付欠付天浩公司的379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二、银行扣款通知书复印件若干份，用以证明因被告财务规范需要，于2018年1月18日、19日将379万元全额退还原告的事实。 三、本院（2019）浙078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原告应付天浩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经原、被告及第三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韦晓东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二，被告与第三人对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被告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应由第三人质证，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上显示2017年3月16日的100万元与因被告公司经营需要向第三人调入的379万元中的179万元在原告会计做账上显示为工程项目款而非股权投资款；原告在“韦向群借款明细表”上将2017年12月20日的250万元汇款备注为股权金，但另案中确认为部分投资款与部分借款，说明原告对款项的备注具有一定随意性，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出资；第三人认为证据一、二只能证明款项与第三人有关，与被告无关联；原告汇入被告公司379万，被告又将该笔钱退还给原告，原告再汇给第三人，第三人再汇入被告公司账号，上述款项是原告应支付给天浩公司的工程款，是第三人的钱，是第三人的投资款；公证书中体现的双方财务人员的聊天记录只写明项目款和借款，并未明确是股权投资款，无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证据三，被告与第三人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均认为无论是股权代持还是股权转让都应该有明确的约定，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协议；录音的内容可以听出第三人否认与原告存在股权纠纷而强调原告拖欠其工程款，因此无法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证据四，被告与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第三人只认可该证据中款项的金额，并不是对投资款的确认。证据五，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证据六，被告与第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认为该录音的对象为案外人，其性质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据形式不合法；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为间接证据，案外人贾海彬在录音中提到并未查看代持股协议的具体内容，录音中的金额也多是原告提及，存在原告为凑股权占比份额而刻意计算金额的情况，无法切实证明原告主张。 对于被告恒铝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无异议，原告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隐名股东本来就不显示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故证据一、二、三不能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代持股关系；证据四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为格式合同，且为了避税将转让价格确定为1元，并不是双方真实的股权转让。 对于第三人韦向群提供的证据，被告无异议，原告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款项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相互印证，应为股权投资款。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以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双方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一并加以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系原告对案外人的录音，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原告将被告恒铝公司的股权交由第三人代持的法律关系，本院在本院认为中结合双方提交的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一并加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恒铝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成立，5位自然人股东（发起人）认缴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韦向群妻子王菁菁认缴出资740万元，占37%的出资比例；程才生认缴出资660万，占33%的出资比例；卢丽君认缴出资300万元，占15%的出资比例；张能洪认缴出资200万元，占10%的出资比例；贾海彬认缴出资100万元，占5%的出资比例，公司章程规定所有发起人的认缴出资应于2026年6月6日前一次足额缴纳。 2017年12月20日，程才生将被告恒铝公司33%的股权共660万元出资额以1元价格转让给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聚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王菁菁将被告恒铝公司4%的股权共80万元出资额、卢丽君将被告恒铝公司15%的股权共300万元出资额、张能洪将被告恒铝公司10%的股权共200万元出资额，均以1元价格转让给舟山九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王菁菁将被告恒铝公司33%的股权共660万元出资额、贾海彬将被告恒铝公司2%的股权共40万元出资额，均以1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韦向群。同日，股权受让后的4名股东达成被告恒铝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200万元并修订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其中增资部分由第三人韦向群出资420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约定韦向群的认缴出资额为1120万，需在2026年6月6日前一次足额缴纳。2017年12月25日，被告恒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韦向群，注册资本变更为3200万，韦向群持股35%。庭审中，被告恒铝公司自认韦向群的出资已到位。 韦晓东和韦向群系堂兄弟关系，韦向群曾向韦晓东借款。2017年3月16日，韦晓东向韦向群转账100万，转账时备注“往来款”。2017年4月19日至7月7日期间，韦晓东向被告恒铝公司转账五笔，分别为：2017年4月19日100万、5月3日50万、5月18日200万、6月1日14万、7月7日15万，合计379万元。2017年12月20日，韦晓东向韦向群转账250万，转账时备注“股权金”【该笔款项中的120万在本院（2019）浙0783民初827号民事生效判决书中已认定为借款】。2018年1月18日至19日，被告恒铝公司向韦晓东转账八笔合计379万元，转账时附言“归还借款”。2018年1月19日，韦晓东向韦向群转账两笔合计379万，转账时备注“投资铝膜厂的股本金”。 另查明，韦晓东的私人财务潘来法与陈金富（系天浩公司财务，受韦向群委托与韦晓东的财务进行对账）对韦晓东与韦向群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多次对账并结算后，于2018年8月23日达成一份“韦向群借款明细表”，在该表格中双方确认：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韦晓东向韦向群转账七笔共计540万元。韦向群尚欠韦晓东借款本金580万元，利息891089.66元；除上述内容外，另有“2017年12月20日汇入韦向群250万（其中120万算借款已计算利息）130万投资款，2017年3月16日汇入韦向群100万转恒铝投资，韦晓东恒铝投资款=379万（汇入公司）+100万+130万=609万”等内容。陈金富在“韦向群借款明细表”上书写“数字已核对”并签名确认，潘来法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 2018年12月，案外人蒋剑剑（系原、被告的表兄弟）、韦江（系原、被告的堂兄弟）约韦向群见面，蒋剑剑使用录音笔记录下三人谈话内容，韦向群在谈话中提到“那时我百分之五答应过他，他如果不过界，我百分之五保证好的，到现在百分之五一分都不会给他”、“那时我也答应他的，给他5%，我答应他的，正因为前面有事情纠葛我愿意给他，后来他来谈20%，那我跟你谈什么，我为什么要和你谈，分你5%都没有了”、“写过给他的20%股份协议单子他也没有，在我手里，确实在我手上，你话说过，掉落地了，那我写过的东西，我也掉落地了…”等内容。 又查明，庭审中韦晓东陈述案涉股权代持的由来：被告恒铝公司的股东程才生向其承诺如果韦向群不归还款项，则将韦向群老婆名下的15%股份给韦晓东，韦晓东才进行投资，后又让其购买5%股份，并称股东持有35%的股份才有一票否决权，基于双方堂兄弟的关系，韦晓东才同意将20%的股权登记在韦向群名下，由韦向群代持，双方当时签订过协议，韦向群签字后不肯将协议原件交还韦晓东。韦向群不认可韦晓东的上述说法，认为之前说的转让给韦晓东5%的股权是基于韦晓东要付清拖欠的工程款为前提，其余15%股权转让根本不存在，韦晓东虽然写过协议，但韦向群并不同意，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另外陈述：天浩公司与韦晓东挂靠的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已起诉至工程所在地法院，案涉609万元未在已起诉的工程款纠纷中予以扣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韦晓东未参与被告恒铝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享受股东的相关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 一、原告分多笔转账给第三人的609万元款项的性质。对此，原告主张是投入恒铝公司的投资款，被告不认可系投资款且已退还给原告，第三人辩称系原告应支付给第三人实际控制的天浩公司的工程款。本院认为，1.双方委托的财务对账结算后形成的“韦向群借款明细表上”列明了609万是韦晓东恒铝投资款，而受第三人委托去核对账目的陈金富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反而签字表示“数字已核对”，若上述款项是第三人辩称的工程款，作为天浩公司财务的陈金富不可能不知情，且从潘来法与陈金富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除借款外也涉及天浩公司的工程款，陈金富对此是知情的，陈金富在知情的情况下受第三人委托去对账却对款项性质不提出异议，本院采信原告的说法更具有说服力；2.2017年3月16日转账的100万发生在被告恒铝公司增资前，当时被告恒铝公司的注册资本2000万，100万对应的股权是5%，而第三人在2018年12月与案外人的谈话中提到“那时我百分之五答应过他，他如果不过界，我百分之五保证好的，到现在百分之五一分都不会给他”，因此本院确认双方关于100万投资款对应5%股权的事进行过协商，采信原告主张的其中100万元借款变更为投资款的事实；3.原告在2017年4月-7月汇入被告恒铝公司的379万元，恒铝公司在2018年1月因财务规范需要以归还借款的名义将款项退还给原告，原告在收到款项后马上汇给第三人，并在汇款时备注“投资铝膜厂的股本金”，其余130万元在转账时也备注“股权金”，综观上述转账记录和原告转账时的备注，双方当时尚未发生股权纠纷，相关证据并非为本案刻意形成，且金额亦与“韦向群借款明细表上”列明的原告投资款金额相符，故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的609万属于投资款的事实；4.第三人虽辩称案涉609万元属于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第三人在庭审中自认天浩公司与韦晓东挂靠的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未扣除案涉609万元，如果案涉款项真的是工程款，也应在工程款纠纷中予以扣除。综上，综合分析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原告主张案涉609万元属于目标公司投资款的证明力明显高于第三人主张属于工程款的证明力，本院确认原告分多笔转账给第三人的609万元属于投资款这一事实。 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本院认为，案涉609万元虽属于原告投资恒铝公司的投资款，但股权代持关系应当基于委托关系形成，委托关系为双方法律行为，需双方当事人有建立委托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仅凭投资款转账给第三人，在第三人不认可股权代持的情况下，原告需举证证明双方达成股权代持的合意。基于以下因素考虑：1.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案外人对第三人的录音系间接证据，且从录音内容中第三人提到的“那时我百分之五答应过他，他如果不过界，我百分之五保证好的，到现在百分之五一分都不会给他”、“那时我也答应他的，给他5%，我答应他的，正因为前面有事情纠葛我愿意给他，后来他来谈20%，那我跟你谈什么，我为什么要和你谈，分你5%都没有了”等内容来看，第三人是否同意给原告20%的股权是不明确的。2.原告主张双方已达成协议，原件在第三人手中，因第三人拒不交给原告，导致原告无法提供协议。本院认为，虽然录音中第三人提到“写过给他的20%股份协议单子他也没有，在我手里，确实在我手上，你话说过，掉落地了，那我写过的东西，我也掉落地了…”，但仅凭该句话不能证明第三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意股权代持或股权转让。即使第三人签过字，因第三人最终未将协议交还给原告，说明第三人以实际行动撤回了要给原告股权的意思表示。在第三人撤回该意思表示后，应确认双方并未就股权代持或股权转让达成合意。3.从原告从未参与恒铝公司经营管理、未取得公司股权分红、被告恒铝公司对原告隐名股东身份亦不予认可等情况来看，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在事实上也未形成股权代持或股权转让关系。故本院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不成立。 综上，原告主张第三人名下20%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显名的相关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转给第三人609万元投资款如何返还的问题，双方若有纠纷，原告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韦晓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00元，由原告韦晓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霞林 人民陪审员  张晓帆 人民陪审员  钟义友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吕卉卉 代书 记员  谭丽芳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一条行为人可以撤回意思表示。撤回意思表示的通知应当在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前或者与意思表示同时到达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