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再15号原审原告：张鸿彬，男，汉族，1978年11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玉，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向向，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老南岗社区北街22号。法定代表人，张金科。原审被告：张书义，男，汉族，1961年1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审被告:张冉凤，女，汉族，1988年1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审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城东路94号2号楼1区7层1号。法定代表人：冯老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万，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郑汴路北农机市场对面。法定代表人：时希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学谦，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豆红印，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原审原告张鸿彬与原审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张书义、张冉凤、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烨公司)、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开民初字第106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豫0191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张鸿彬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张冉凤的起诉，其他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原审原告张鸿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玉、师向向，原审被告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科，原审被告张书义，原审被告晟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万，原审被告金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学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金地公司申诉称，请求驳回原告对金地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原告对金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其与原告间不存在本案下的借款关系，在本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创源公司，担保人为张书义、张冉凤，整个借款合同的履行也是在借款人和担保人之间履行，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原判决却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这一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基于这一错误认定所作出的其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显然属于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判决。原审原告张鸿彬答辩称，一，创源公司、张书义、张冉凤与其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其为出借人，创源公司为借款人，张书义、张冉凤为连带担保人。该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其已全部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借款人创源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担保人张书义、张冉凤应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义务。二、其与金地公司、晟烨公司并无商品房买卖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并未成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上系金地公司、晟烨公司为涉案1000万元借款提供的房产担保。其与金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购房款为810万元，而晟烨公司出具的购房款收据为1000万元，该1000万元收据与上述100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款项。金地公司、晟烨公司并未向其出具不动产销售发票，其无法实际取得该商铺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因此，根据该笔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借款用途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与金地公司、晟烨公司无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的合意，该合同实际上系该笔借款的担保。若债务人未足额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其有权就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产进行拍卖、变卖。三、其与金地公司、晟烨公司间依法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两公司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对该笔10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义务，并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项下房产向其提供担保。《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涉案的1000万借款，实际收款人为冯老豹，借款用途为旭日龙园项目建设。实际收款人冯老豹为晟烨公司法人，晟烨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书义也是创源公司实际控制人，能够证明晟烨公司、创源公司系关联公司；根据《房地产合作项目开发协议书》，旭日龙园项目系金地公司、晟烨公司合作开发，结合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可以认定创源公司、金地公司、晟烨公司向其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是明知且同意的。涉案的1000万元借款由创源公司与其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创源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收据，金地公司与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晟烨公司向其出具的1000万元购房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意思表示真实的条件。《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金地公司、晟烨公司对于涉案的1000万元与其形成了借贷的合意，两公司应当作为涉案100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故，创源公司、金地公司、晟烨公司应对涉案的100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创源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未实际收到本次纠纷所述借款，未使用该笔借款，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原、被告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该笔借款转给晟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老豹，且用途也是用于旭日龙园项目建设，这都证明被告不是本次借贷关系中的实际借款人，被告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故应当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被告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张书义答辩称，本案借款是高息借贷，且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只有出借方有，其他各方没有合同。该笔借款属于职业高息放贷，金地公司不配合履行合同，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被告晟烨公司答辩称，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在本案借贷发生时原告不满35周岁，且在本案借贷发生时前后原告往外出借不包括本案也在4000万元以上，应依法审查原告款项来源、去向，在原告其他判决中，明确显示有原告将利息支付给第三人，原告符合职业放贷人概念；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应按照合同相对性进行审理。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所欠利息377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9月12日），共计1377万元。并按月息千分之二十九支付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5万元；3、被告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张书义、张冉凤对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上诉债务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8年9月18日，被告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愿以位于郑东新区××、××面积约50亩的土地作为投资与乙方共同合作从事房地产开发，项目名称为旭日龙园。乙方负责该项目所有资金的投入及筹集。合作开发项目的房产销售收入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参与分配，只收取固定费用。2011年10月10日，被告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建成旭日龙园房地产开发项目5号楼5层—20层的房屋所有权为甲方独自享有。2013年9月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张鸿彬为出借人，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为借款人，被告张书义、张冉凤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人指定收款人为冯老豹，开户行为浦发紫荆山路支行，账号为62×××58。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29，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按照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3倍。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旭日龙园项目建设。借款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款，出借人指定的收款人为张鸿彬，账号为62×××49，开户行为工行郑州市行政区支行。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另约定担保范围、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其他条款。同日，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上述借款的借据，保证人为被告张书义、张冉凤。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9月9日向被告指定收款账户转账共计400万元、2013年9月17日向被告指定收款账户转账共计600万元。2013年9月17日，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见证人为被告张冉凤、张书义。2013年9月27日，原告张鸿彬与被告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鸿彬为××，被告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为出卖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郑东新区商都路北、福禄街南、康平路西1幢2层201号房，用途为商业服务。同日，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两份收据，载明收到张鸿彬购房款（出卖人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D130××××4775）共计10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被告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了保证乙方尽快支付“旭日龙园”工程款，同意乙方使用共管账户中1200万元资金；乙方保证暂不销售旭日龙园1号楼和7号楼下三层商业用房面积中1200平方，并将该用房面积按每平方1万元价格抵押给甲方，不经甲方同意不能销售。2014年5月1日前，乙方保证甲方可从共管账户中优先支取1200万元，支取后，该抵押自动失效。否则，乙方自愿以抵押的商业用房抵偿甲方的应得用款。2015年9月11日，原告张鸿彬因与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支出律师费35万元。另查明，被告并无偿还本金，利息支付至2014年8月13日。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合作项目开发协议书》、《借款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各当方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张鸿彬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万元。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但合同中约定利息过高，故利息应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被告张冉凤、张书义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原告主张律师费35万元的诉讼请求，《借款担保合同》第六条第五款有明确约定且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将该笔借款按约定支付给冯老豹，冯老豹系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相应收据。该笔借款实际用于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开发的项目，被告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备案，应视为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的认可。故被告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依借款民事法律关系主张其权利，而未选择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主张其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尊重。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张书义、张冉凤、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鸿彬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鸿彬律师费用35万元。三、被告张冉凤、张书义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鸿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520元，其他诉讼费5000元，共计111520元，由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张书义、张冉凤、河南晟烨置业有限公司、河南金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9月27日，张鸿彬（××）与金地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备案编号为D130××××4775，合同主要约定张鸿彬购买的商品房为郑东新区商都路北、福禄街南、康平路西1幢2层201号房，房款总金额为810万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现金8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支付现金10万元。原审原告虽与金地公司签订了合同，且晟烨公司出具了1000万房款的收据，但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原审被告金地公司、晟烨公司对此未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各原审被告主张原审原告张鸿彬系职业放贷人的抗辩意见，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和线索及本院核查情况，不足以从时间周期和频次方面认定原审原告张鸿彬具备职业放贷人特征，各原审被告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创源公司、张书义、张冉凤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张鸿彬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借款1000万元，被告创源公司应当依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但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对原审原告主张律师费35万元的诉讼请求，《借款担保合同》第六条第五款有明确约定且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张书义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应对创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原审被告创源公司追偿。原审被告张冉凤，原审原告已撤回对其起诉，其他当事人均同意，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出具文书。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原审被告晟烨公司、金地公司对原审被告创源公司上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晟烨公司、金地公司并非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人，也非保证人，晟烨公司辩称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应按照合同相对性进行审理，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原审被告金地公司申诉称其与原审原告不存在本案中的案涉借款关系，其并非借贷合同当事人，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故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本案中，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金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支付款项，也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为案涉借款合同提供物的让与担保。因此，在创源公司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时，原审原告可申请拍卖其与金地公司所签订并已备案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以清偿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且判决内容超出了诉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开民初字第10629号判决；二、原审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张鸿彬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35万元；三、原审被告张书义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书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原审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原审原告张鸿彬可申请拍卖郑东新区商都路北、福禄街南、康平路西1幢2层201号房屋（合同编号为D13001434775），以清偿债务；五、驳回原审原告张鸿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张书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6520元，其他诉讼费5000元，共计111520元，由原审被告河南创源实业有限公司、张书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俊辉人民陪审员  单书喜人民陪审员  马建厂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