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君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八字门路235号嘉惠小区综合楼301号。 法定代表人：周孟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哲，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喜良，男，汉族，1975年9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宇，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东279号。 法定代表人：周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华，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云南万利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邱化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宽明，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岳阳市君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喜良、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四建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万利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采取视频在线审理的方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应支付杨喜良工程款余款为160,678.34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喜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君安建筑工程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160,678.34元。君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天瑞项目部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就钢结构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一致确认应付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的款项为937，631.04元。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后向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共计支付安装费650,000元，该款项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认可收到，应予以扣除。在结算汇总表中，工程总价为4,443,108.36元，该工程已由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承包，且合同中双方只约定了国税税率，并由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代缴，原地税款项税款也应由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缴纳，且原则上应从发包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付款额中扣除，即应扣除：4,443,108.36×2.5%=111,077.7元。根据《岳阳君安吊车台班使用表》显示，中化四建公司华东分公司代扣了吊车使用费47，625元，且庭审过程中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也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约定，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应承担其中三分之一的费用，即：47,625÷3=15,875元。综合上，在扣除上述三笔费用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还应支付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的费用为：937,631.04-650,000-111,077.7-15,875=160,678.34元。二、本项目经初步结算，但并未明确付款时间，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本案所涉及项目因未进行最终结算，也没有明确付款时间，因此，杨喜良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喜良辩称，地税的税金不应当在应付工程款项中扣除，理由是法律规定的纳税主体并不是杨喜良和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和杨喜良之间包括与万利公司之间，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由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代扣地税税金，只约定了代扣国税的税金，因此地税税金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不能代扣。关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的吊车费，不予认可。案涉工程只是天瑞项目其中一部分，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的吊车费与本案没有关联。结算书中暂定的吊车费是7,200元，认可7,200元的吊车费。结算书是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确认，在结算书之外主张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利息的问题，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5日进行的结算，结算之后应当支付结算款，所以应该以该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 中化四建公司述称，其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也不是结算的主体，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 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述称，其不同意君安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 杨喜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中化四建公司共同向杨喜良支付工程款287,631.04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决杨喜良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中化四建公司所欠的工程款人民币287,631.04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判决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将代缴税款税金151,704.89元的发票支付给杨喜良；4.由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中化四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天瑞矿业磷选矿工程项目部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签订《磨浮厂房钢结构施工合同》《精矿过滤车间及精矿仓钢结构施工合同》《尾矿泵站钢结构施工合同》《选矿修理站钢结构施工合同》《药剂制备间及药剂仓库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天瑞矿业200T/年磷矿选矿和尾矿输送工程磨浮厂房、精矿过滤车间及精矿仓、尾矿泵站、选矿修理站、药剂制备间及药剂仓库工程中的厂房钢结构委托给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加工、安装，合同工期为85个日历天，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5日。合同另还就工程内容、质量标准、价款及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进行了相应约定，还约定：税金由君安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代扣（国税），税率按照3.48%计算；未尽事宜均参照《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FCC-ZYFB-2014）条款执行，其它双方另行协商。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2018年1月5日，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经结算，确认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总价为4,443,108.36元，扣除保险费17,772.43元、房租水电费10,000元、行车梁整改费用15,000元、各项罚款1,800元、资料费10,000元、吊车使用费暂扣7,200元（按实际使用扣除）、监理费用22,000元、代交税金151,704.89元和已付的工程款3,270,000元，君安建筑工程公司还应支付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937,631.04元。结算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又支付工程款650,000元。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受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于2019年3月28日以邮寄方式向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发出律师函，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5日的结算金额提出了异议，认为：1.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4,359,335.93元，在结算时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已支付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的金额为3,303,628元而非3，270,000元，结算后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和2019年2月4日支付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650,000元；2.合同中约定了3.48％的国税151,704.89元，实际上君安建筑工程公司还代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缴了2.5％的地税108,983.40元，应从余款中扣除；3.结算书上吊车费用7,200元只是暂定，按合同约定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应承担实际使用费用的三分之一即15,875元，还需扣除8,675元；扣除前述费用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为136,344.64元。2019年6月17日，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与杨喜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将其对君安公司享有的债权287,631.04元及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等合同权利和其对中化四建公司享有的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权全部转让给杨喜良。2019年6月25日，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以邮寄方式将其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中化四建公司和君安建筑工程公司。杨喜良、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以及中化四建公司就工程款欠付金额协商不成，杨喜良于2019年7月1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涉案工程系由发包人四川化工天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包给中蓝连海设计院的工程的一部分，杨喜良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喜良实际履行的是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债权转让协议及案由问题；2.关于杨喜良能向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的税金发票问题及工程结算款金额确认问题；3.付款责任主体问题；4.本案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5.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问题。根据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签订的五个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负责施工，只有在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进行工程决算并形成准确具体的债权债务数额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才可以将债权进行转让，此时该转让债权数额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转让债权的具体范围应当是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承建工程未得到清偿的工程款，对此应当根据付款情况、双方确认的结算情况进行详尽核算，不应仅仅以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字面约定数额为准。根据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与杨喜良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将其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杨喜良，同时商定受让债权金额为287,631.04元及相应利息，但是上述“转让债权”的数额没有经过原始债权人、债务人即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共同核算确认，且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于该债权转让之前已对2018年1月5日的结算数据提出了异议，杨喜良不能以债权转让协议为据确定尚未清偿的工程款数额。据此，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关于转让债权数额的约定不应约束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不应依此为据确定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尚未偿付给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工程款数额，亦不应据此确定杨喜良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所主张享有的债权数额。 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中杨喜良虽以受让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债权的形式主张工程价款，其实杨喜良是实际施工人，为解决追偿主体的身份问题而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协商采取的变通之策，真实意图是由杨喜良自行向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追偿工程款，故本案之本质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 杨喜良要求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向其交付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代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交纳的151,704.89元税金发票的诉求问题。根据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税金由君安公司（甲方）代扣（国税），税率按照3.48%计算”，代扣代缴主体并非杨喜良，故杨喜良要求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交付151,704.89元税金发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喜良能向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款金额问题。该院认为，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5日的结算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的结算金额，依据庭审情况该院作如下认定：1.杨喜良与君安公司对结算书中工程总价4，443,108.36元及应扣的保险费17,772.43元、房租水电费10,000元、车梁整改费15,000元、各项罚款1,800元、资料费10,000元、监理费用开支22,000元、代交税金（国税）151,704.89元的金额无异议，对结算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已支付6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2.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其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结算前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303,628元而非结算书中确认的3,270,000元、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代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缴的2.5％的地税计108,983.40元应从工程款中作出相应扣除的辩解意见，因君安建筑工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客观存在及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3.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结算书中暂定的吊车费用为7,200元，但按实际使用情况应再从工程款中补扣8,675元的意见，为此君安建筑工程公司提交《岳阳君安吊车台班使用表》以证明该辩解意见，杨喜良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继而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该主张也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该证据反映出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使用吊车的情况，但无法证明该吊车系用于杨喜良施工的本案涉案工程上，故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再行扣除8,675元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该院对杨喜良主张的君安建筑工程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余额为287,631.04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付款责任主体问题。该院认为，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就工程款的结算行为发生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和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中化四建公司并未参与结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结算内容只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拘束力，故杨喜良以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的结算依据要求中化四建公司向其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该院认为，案涉《结算书》未约定付款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以工程交付之日为付款时间，但本案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鉴于工程管理结算应在工程竣工交付之后，故杨喜良主张利息从结算之次日即2018年1月6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计息的利率，该院认为，杨喜良主张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该院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该院认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的对象是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而工程需折价或者拍卖的前提是发包人逾期不支付工程价款，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宜从发包人应付工程款期间届满之日起算。本案中，杨喜良所完成的案涉工程系发包人系四川化工天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包给中蓝连海设计院的工程的一部分，发包人并非杨喜良认为的合同相对方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和中化四建公司。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后，杨喜良仍坚持向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和中化四建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岳阳市君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喜良支付工程款余款287,631.04元及利息（利息以287,631.0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4元（杨喜良预交2,807元），由岳阳市君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喜良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对双方结算书中确认的937,631.04元债权以及对结算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已支付6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余款287,631.04元是否应当扣除地税税金111,077.70元及吊车使用费15,875元；二、本案是否应当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余款287,631.04元是否应当扣除地税税金111，077.70元及吊车使用费15,875元。首先，在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只对国税税金代扣进行了约定，而未对地税税金是否代扣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地税税金应由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缴纳，并应从其应付工程余款中扣除，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是否应当扣除吊车使用费15,875元的问题。在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的结算书中约定吊车使用费暂定7,200元，最终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根据《岳阳君安吊车台班使用表》，吊车实际使用费为47,625元，按照双方约定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应承担其中三分之一的金额，故还应扣除15,875元。但鉴于《岳阳君安吊车台班使用表》仅能反映出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使用吊车的情况，不能证明该吊车系用于涉案工程及由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使用，且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应承担吊车使用费的三分之一，故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扣除吊车使用费15,875元，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是否应当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届满，其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因此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但是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质保期尚未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君安建筑工程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从君安建筑工程公司与万利金属结构工程公司结算之次日即2018年1月6日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其余事项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君安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9.05元，由岳阳市君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王 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罗欣雨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