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森，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梅，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洋，上海孙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栋，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育莹，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赵金森、沈玉梅因与被上诉人赵国栋、被上诉人周育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森、沈玉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并非无法作为产权人登记在上海市宝山区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证上，所以不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这是对上诉人的苛责。当时考虑到二套房贷款利息高，上诉人名下有两套房屋，故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赵国栋一人名下，以获得利率优惠，这是合情合理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国栋之间签订协议的前因后果，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未查明合同意义，仅以被上诉人赵国栋和周育莹之间正在进行离婚诉讼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明显草率，枉顾了老年人利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间的离婚有不正当的目的，为的是合伙侵占上诉人财产。赵国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已经登记在赵国栋名下，赵国栋有处置的权利。房屋迟早是赵国栋的，现在变更产权没有任何意义。周育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应该维持原状。该房屋应当是赵国栋和周育莹的共同财产。本案是上诉人和赵国栋瞒着周育莹进行的虚假诉讼。2016年周育莹怀二胎期间赵国栋有出轨行为，为了让周育莹安心二人签了一份夫妻婚后财产协议，表明系争房屋产权证上只有赵国栋一人，赵国栋对系争房屋有绝对的支配权，如果赵国栋婚内出轨，则系争房屋归周育莹所有。协议签订后赵国栋并无悔改，周育莹两次提起离婚诉讼，第一次撤诉第二次判决不准予离婚。赵国栋和两上诉人担心这份协议的存在会影响离婚后的财产分割，所以双方串通提起本案诉讼。赵金森、沈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系争房屋中80%的产权份额归赵金森、沈玉梅共同共有，赵国栋协助赵金森、沈玉梅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赵金森、沈玉梅系夫妻关系，赵国栋系赵金森、沈玉梅的儿子，赵国栋与周育莹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7月10日登记结婚)。2008年1月24日，赵国栋与案外人上海宝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赵国栋自上海宝宸置业有限公司处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89,767元(合同暂定)的价格购买系争房屋。2009年11月21日，系争房屋登记于赵国栋名下，建筑面积为87.59平方米。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赵国栋因购买系争房屋而公积金贷款20万元，商业贷款30万元。赵金森、沈玉梅分别于2008年1月、4月、2009年6月向上海宝宸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四笔款项，共计493,759.87元。赵金森于2012年6月14日转账给赵国栋26万元。2012年6月19日，赵国栋还贷258,369.51元。为此，兴业银行出具《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赵国栋于2012年6月19日结清赵国栋与兴业银行的30万元个人住房贷款(约定还款期限为2008年3月24日至2028年3月24日)。二、一审审理中，赵金森、沈玉梅提供赵金森、沈玉梅与赵国栋于2008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购房款中首付款45万元、尾款5万元、商业贷款30万元均由赵金森、沈玉梅支付，公积金贷款20万元由赵国栋归还，载明“因牵涉到二套房的原因，故产证上只有赵国栋的名字，双方约定，甲方(赵金森、沈玉梅)拥有房屋实际产权的80%的份额，赵国栋占20%的份额。如果哪方要处理或变更该房子，均需双方同意才有效。”对此，赵国栋予以确认；周育莹则表示不予认可，该份协议上表示牵涉到二套房原因，但二套房限购政策是2011年才实施，当时赵金森、沈玉梅完全可以在买房时在房产证上写名字，而不是在赵国栋和周育莹离婚阶段拿出该份协议，要求变更产权。赵金森、沈玉梅则表示当时签订该份协议不是为了二套房限购，而是因为二套房贷款利息高，当时赵金森、沈玉梅名下有两套房屋，其中一套房屋有贷款未还清，另外一套房屋没有贷款过，如果在系争房屋上加赵金森、沈玉梅的名字再去贷款，公积金贷款无法贷足，因此，为了贷足公积金，就将系争房屋产权写在了赵国栋一人名下。对此，周育莹表示，2007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家庭为单位，第二套住房首付不得低于40%，并会根据贷款记录对二套房利率产生影响，在当时加名与否并无影响，故认为赵金森、沈玉梅的理由不能成立，坚持认为该份协议是事后伪造的。三、2018年12月21日，周育莹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要求与赵国栋离婚，案号为(2018)沪0106民初51923号，后周育莹申请撤诉，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6月3日，周育莹再次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9)沪0106民初26189号。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周育莹提交其与赵国栋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夫妻婚后财产协议》，约定如赵国栋出轨或有外遇等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经调解无效的情形，赵国栋净身出户，自愿放弃家庭全部财产，赵国栋名下的系争房屋归周育莹所有等。对此，赵国栋表示无异议，但其是在周育莹家人的逼迫下所签，因当时周育莹有身孕，周育莹表示如果其不在该协议上签字，周育莹就去流产，所以其才签字的。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经登记为赵国栋一人所有，现双方发生争议，赵金森、沈玉梅主张赵国栋只是名义上的唯一权利人，实际对系争房屋仅享有20%的权利，赵金森、沈玉梅对系争房屋享有80%的权利；赵国栋则表示予以认可，但认为没必要变更产权登记；周育莹则表示《协议书》系赵金森、沈玉梅和赵国栋事后伪造。根据赵金森、沈玉梅提交的相关付款记录，赵金森、沈玉梅确实对系争房屋的出资作出了较大贡献，但在赵国栋与周育莹离婚诉讼期间，赵金森、沈玉梅以《协议书》约定为由向赵国栋主张系争房屋80%的产权利益，而当时“二套房”限购政策尚未实施，赵金森、沈玉梅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银行实施“二套房贷”政策致使赵金森、沈玉梅无法作为产权人登记在系争房屋产权证上，故赵金森、沈玉梅以《协议书》为由要求确认其享有系争房屋产权份额80%的主张，难以支持。判决：驳回赵金森、沈玉梅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赵国栋一人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且不论上诉人赵金森、沈玉梅关于为减少房屋贷款利息而选择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赵国栋一人名下的理由是否真实而令人信服，即便事实可能为此也不能否认房屋产权登记的公示效力。现上诉人赵金森、沈玉梅主张根据其与赵国栋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协议书》，赵金森、沈玉梅应当享有系争房屋80%的份额；被上诉人赵国栋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变更产权登记；被上诉人周育莹认为《协议书》是赵金森、沈玉梅和赵国栋事后伪造。鉴于本案当事人特殊的身份关系，即上诉人赵金森、沈玉梅与被上诉人赵国栋系父母儿子关系，被上诉人赵国栋与被上诉人周育莹系夫妻关系而当前正处于离婚纠纷期间，系争房屋还可能牵涉周育莹的利益，故赵金森、沈玉梅与赵国栋之间的《协议书》效力不应及于周育莹。因此，赵金森、沈玉梅以《协议书》为由主张系争房屋80%的产权份额，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赵金森、沈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00元，由上诉人赵金森、沈玉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