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符业勤（又名：符业权），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阳江镇老区村委会东昌村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华妹，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阳江镇老区村委会东昌村11号，系符业勤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裕，男，住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河头村委会河头村六队，由海南省琼海市阳江镇老区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家烈，男，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中原镇中原居委会岭山路2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霞，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符业勤、张华妹因与被上诉人卢家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业勤、张华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卢家烈自己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款项119688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卢家烈承担。事实与理由：1.卢家烈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院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是由琼海中原烈记农资店投资资金，供应饲料，而被上诉人卢家烈与上诉人结账清单上没有卢家烈名下签字，应当以琼海中原烈记农资店或者琼海中原万千饲料店作为原告主体参加诉讼，而非卢家烈作为原告主体参加诉讼。2.本案案由是合伙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民法通则关于“当事人之间没有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武、谢南攀出庭作证，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且从十三张记账单上没有任何一项是借款与买卖的数据，只有欠款的数据，欠款就是赊账，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3.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是否构成合同违约。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参照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饲料赊账单及交易习惯推定出上诉人依约卖猪出栏向被上诉人付清货款，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3日与上诉人结账签字后，就突然拒绝供应饲料，应推定出被上诉人构成合同违约的事实，而上诉人46头活猪失去饲料与剩余23头猪于非洲猪瘟期间被政府掩埋的损失并非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合同违约存在过错行为，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双方都有违反合同，也应各自承担50%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卢家烈辩称：1.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双方提交的记账单可见，被答辩人是直接和被答辩人进行的对账和结算，双方确认被答辩人欠答辩人货款119688元，被答辩人在一审及二审上诉状中都承认2019年3月13日结账尾款及欠款的事实。所以被答辩人以自己名义起诉合法合理。2.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首先，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口头约定合伙。被答辩人家庭从事自营生猪养殖，答辩人经营饲料店，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认识。被答辩人提出资金困难，双方口头协商答辩人借款帮扶被答辩人饲养生猪。其次，被答辩人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都是向答辩人购买饲料，都欠答辩人货款未清偿。3.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交易过程中，虽然答辩人口头允许被答辩人可在卖了生猪后再支付拖欠的货款，但不能等同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答辩人从未干涉过被答辩人养殖销售生猪。被答辩人在没有支付尚欠货款的情况下，又购买饲料，答辩人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交付饲料是合法合理的，被答辩人的生猪因为缺少饲料或因非洲猪瘟而死，不是答辩人的行为所致，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卢家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19688元及从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符业勤、张华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卢家烈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19688元；2.判决反诉被告卢家烈向反诉原告赔偿继续履行合同的可得利益35906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卢家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从事家庭自营的生猪养殖。2016年8月，原告与被告口头协商，被告可以向原告借款并由原告提供猪饲料，扶助被告饲养生猪。从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9日至，被告向原告借款59000元，购买饲料欠款105282元，共计164282元。2017年1月17日，被告还款7万元，欠原告94282元。而后，被告一直向原告购买饲料并存在欠款。期间，2017年4月16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7000元，2017年8月25日借款8000元。截至2019年3月13日，经原告与被告符业勤对账结算，被告总共欠原告119688元，被告符业勤签名予以确认。自此，因货款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原告不再向被告供应饲料。经原告向被告催收货款无果，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119688元货款。被告承认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但认为双方是口头的合伙关系，合伙模式为原告提供饲料，被告提供活猪，被告将猪卖出后再向原告支付饲料款。因原告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依法冻结了被告符业勤在琼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3703798000000131）存款30000元，冻结被告张华妹在琼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个账户存款共100000元，实际冻结金额共459.6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间购销饲料的行为是否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供了有被告符业勤（符业权）签字确认的记账单以证实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所订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两被告答辩及反诉称其二人与原告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被告庭审陈述的被告卖猪后就给原告饲料款，双方未约定亏损事宜这一情节来判断，原、被告间购销饲料的行为并非合伙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的饲料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符业勤、张华妹请求反诉被告卢家烈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符业勤、张华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家烈货款11968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符业勤、张华妹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93元及保全费11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06元，均由被告符业勤、张华妹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琼海中原烈记农资店工商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证人谢南攀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合作关系，2016年口头协商由被上诉人提供资金给上诉人购买猪苗及提供饲料，待生猪出售后再支付饲料款，但不知道双方之间是否约定盈余分配。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以记账单进行结算，但该记账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与琼海中原烈记农资店或琼海中原万千饲料店进行的结算，故上诉人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异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主张系合伙关系。从二审中双方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仅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饲料，上诉人在出售生猪后将饲料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并未约定过双方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等事宜，且双方均认可结算确认的119688元并未包含双方的成本及盈亏结算，仅为上诉人应支付的饲料款，因此，从双方之间的履行情况来看，不符合合伙关系特征，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确认双方之间符合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正确，据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供饲料导致其损失，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符业勤、张华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元，由上诉人符业勤、张华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林芝静 审 判 员 吴罗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 记 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