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慈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少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禹良，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华，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奋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罗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慈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建华、上海奋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勤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慈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沈禹良，被上诉人罗建华，罗建华与被上诉人奋勤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慈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罗建华、奋勤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慈民公司与罗建华之间的合伙关系从未解除。1.慈民公司、奋勤公司与两案外人所某某的两份《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协议书》(以下简称《概括转移协议》)是因当时慈民公司对外存在部分诉讼，罗建华担心这些诉讼会影响到项目经营，加上罗建华希望给其儿子罗奇(奋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练手的机会，并不是因为慈民公司的支付能力存在问题。2.《概括转移协议》未像正常项目转让协议一样详细约定结算、权利转让等事宜，表明该协议实质是为了变更对外代表合伙体的主体。加之，慈民公司与罗建华未签署过有关终止合伙关系的协议，故对内而言，慈民公司与罗建华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3.转让时涉案项目已经进入平稳发展阶段，利润丰厚，慈民公司没有理由在无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将该项目转让给奋勤公司。4.《概括转移协议》签订后，慈民公司仍通过指派员工在涉案项目现场收取水电费的方式掌握运营情况，故不能以慈民公司未参与后期的部分合伙工作为由认定合伙关系终止。5.慈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章光云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上载明的“2016年的”字样表明慈民公司与罗建华仅完成了2016年的结算事宜，而2017年、2018年的费用尚未结算。此外，《还款计划》所载的“本项目双方各投资百分之五十”证明了涉案项目的投资及收益比例，亦能够证明慈民公司与罗建华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9月29日时仍有效存续。罗建华辩称：不同意慈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慈民公司与罗建华之间的合伙协议已于2017年1月终止。1.慈民公司因无钱支付上家的租金且大量涉讼，其为避免巨额违约赔偿主动提出退出合伙经营，罗建华同意后慈民公司向罗建华出具了借条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并签订了两份《概括转移协议》。2.两份《概括转移协议》均明确约定了慈民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退出，此后不再享有租赁合同的任何权利，故不能仅凭慈民公司与罗建华未签订解除合伙关系的书面文本而否定双方之间合伙关系终止的事实。3.《概括转移协议》签订后，慈民公司从未参与过涉案项目的实际经营与管理决策，亦从未以任何形式向罗建华或奋勤公司主张过权利。慈民公司主张其委派在涉案项目现场收取水电费的员工，实则系受奋勤公司雇佣且由奋勤公司支付薪水而在现场做兼职的。4.慈民公司主张《还款计划》上载明的“2016年的”“本项目双方各投资百分之五十”字样能够证明2017年、2018年的费用尚未结算，仅是主观臆断，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并且，《还款计划》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若慈民公司认为2017年、2018年的利润尚未结算，应在《还款计划》中一并提出才合理。奋勤公司辩称：同意罗建华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三点意见。1.奋勤公司与慈民公司从未达成书面或口头的合伙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慈民公司向奋勤公司主张合伙利润，缺乏相应依据。2.《概括转移协议》明确约定了慈民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起将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奋勤公司，故慈民公司从此退出经营，不再享有任何权利。3.奋勤公司受让涉案项目后在经营中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慈民公司从未参与经营。一审起诉前，慈民公司从未向奋勤公司主张过合伙利润的分配或要求过参与涉案项目的经营。慈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建华、奋勤公司共同向慈民公司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的合伙利润暂计29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9日，慈民公司与罗建华就涉案厂房租赁项目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租赁上述厂房，出资比例各50%，以慈民公司名义与房东浩沙(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等费用，罗建华需负担的50%费用直接支付给慈民公司；厂房租赁后，该租赁厂房的经营管理，由双方协商后共同行使；租赁涉案厂房的经营模式是用于对外出租等内容。同年4月21日，慈民公司与浩沙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后者将涉案厂房出租给慈民公司做仓储、工业生产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止共11年，免租期为2016年4月21日至同年7月31日，一年租金为500万元。同日，慈民公司作为委托方与作为服务方的上海君威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威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总价为380万元/年。后慈民公司按约以自己名义向浩沙公司、君威公司支付了首期款项。2016年7月14日、同年8月23日、同年10月30日，慈民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新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邦公司”)、上海哲大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成都雨晴物流有限公司分别就涉案厂房的不同位置签订《租赁厂房合同》各一份。2017年1月19日，慈民公司、奋勤公司与浩沙公司、君威公司分别签订《概括转移协议》各一份，约定由奋勤公司概括受让慈民公司在前述《厂房租赁合同》及《技术服务合同》中的各项权利义务，原合同主体中的慈民公司变更为奋勤公司。慈民公司、奋勤公司又与下家承租方新邦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一份，确认慈民公司已将与浩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于奋勤公司，并约定自签约之日起，慈民公司将与新邦公司签订《租赁厂房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奋勤公司。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9日，慈民公司向罗建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结欠罗建华195万元。2017年1月17日，慈民公司再次向罗建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罗建华现金400万元正崧华路项目”。2018年9月29日，慈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章光云向罗建华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章光云欠补罗建华崧华路XXX号合作项目2016年的一切费用共计334万元，包括投资应付款和租金收入，本项目双方各投资50%；此款章光云于2018年10月20日前先还款200万元，余款将在同年11月20日前结清，如未结清按日1%计算利息。落款处记载“欠款人(担保人)章光云”。慈民公司与罗建华均确认此款系双方对涉案项目2016年度款项的结算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确认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慈民公司与罗建华的合伙关系是否已于2017年1月份解除。慈民公司认为：自2017年1月19日签订《概括转移协议》开始，合伙模式由慈民公司与罗建华各占50%，变更为慈民公司占50%、罗建华与奋勤公司共同占50%。罗建华、奋勤公司认为：慈民公司与罗建华于2017年1月17日已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结束，之后签订《概括转移协议》，合伙体的经营内容已全部转由奋勤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慈民公司与罗建华的合伙经营已于2017年1月份终止。首先，就主体而言，2017年1月19日开始，慈民公司、奋勤公司就分别与房东浩沙公司、服务提供方君威公司、房屋的下家承租方新邦公司，签订相应的权利义务转移协议，由奋勤公司承受慈民公司与上述房东及下家承租方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其后，奋勤公司更换下家承租方及决定租金时，均未告知慈民公司，而由奋勤公司自行与下家联系。其次，就经营而言，慈民公司自认2017年1月19日的《概括转移协议》签订之后，未再参与合伙经营，2017年度和2018年度亦未再投资；且慈民公司自认与慈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三家承租方，除新邦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外，其他两家虽未签订转让协议，但慈民公司均已通知涉案项目由奋勤公司接管，承租方亦如约向奋勤公司支付租金。再次，就利润而言，慈民公司在2017年1月17日之后未向罗建华、奋勤公司催讨过合伙体的利润分成；2018年9月29日，慈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本人向罗建华手写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就2016年的涉案项目费用进行结算时，亦未提及2017年度、2018年度利润分成事宜。与此对应，2017年1月17日，慈民公司向罗建华出具借条中载明，就涉案项目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而2018年9月29日，慈民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中记载的涉案项目应付款金额为334万，表明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慈民公司不仅未向罗建华主张2017年度、2018年度的利润分成，相反却陆续向后者归还了部分借款。鉴于慈民公司与罗建华于2017年1月17日就涉案项目进行过结算，且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2018年9月29日《还款计划》中所述款项亦结算至2017年1月17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伙关系于2017年1月17日终止，之后原合伙体经营的涉案项目由奋勤公司独立承接经营，因此慈民公司要求分配奋勤公司于2017年度、2018年度经营期间利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慈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计15,000元，由慈民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概括转移协议》是慈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慈民公司将原合同项下其各项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奋勤公司，奋勤公司将概括受让慈民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合同项下的各项权利义务。现慈民公司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仅以《概括转移协议》约定内容不详细且其与罗建华未签订终止协议为由，主张《概括转移协议》是为了变更对外代表合伙体的主体而慈民公司与罗建华的合伙关系实质并未终止，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足。其次，若慈民公司与罗建华的合伙关系存续，慈民公司在2018年9月29日《还款计划》中仅结算2016年的费用且在未分得2017年、2018年利润的情况下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的事实，均不具有合理性。最后，慈民公司对于其未支付2017年、2018年合伙费用的解释为：涉案项目已稳定运行，租金开始滚动，下家的租金已足够支付上家的所有费用。事实上依照几份租赁合同，慈民公司或奋勤公司每期应付浩沙公司租金的时间远早于下家应向慈民公司或奋勤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在未有依据证明慈民公司已将收取的2016年租金交付奋勤公司的情况下，所谓“下家的租金已足够支付上家的费用”不能成立。且慈民公司无法回答2017年上半年哪些下家共计支付多少租金。该节事实表明《概括转移协议》签订后，慈民公司并未参与涉案项目的运营，对项目的运营情况并不清楚。综上，结合《概括转移协议》约定的内容、《还款计划》仅对2016年进行结算、慈民公司自2017年起未支付过合伙费用亦不了解涉案项目的运营情况、慈民公司无书面证据证明其向罗建华主张过《概括转移协议》签订后的合伙利润且在罗建华提起另两案诉讼后才起诉本案等事实，本院认为慈民公司关于其与罗建华的合伙关系未终止而要求分配2017年、2018年的合伙利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上海慈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