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强，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元胜,铜陵市铜官区东郊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志，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宇航，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强，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文，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宝强因与被上诉人汪志、叶宇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4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宝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宝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宝强与汪志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判决解除后，陈宝强对汪志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汪志与叶宇航之间没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叶宇航父亲等人的债权，与叶宇航无关，汪志处分案涉房产是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损害了陈宝强的合法权益，陈宝强有权行使撤销权。叶宇航二审答辩称，陈宝强行使撤销权所依据的债权，系其与汪志之间订立的售房协议解除后形成的请求权，该债权发生在汪志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叶宇航行为之后，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条件。叶宇航一审出示了汪志所欠叶明龙400余万元款项的证据，汪志对该债务也予以认可，可以证实叶明龙对汪志享有400余万元债权。2016年2月4日，叶明龙、汪志与陈宝强共同商量确定，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叶明龙之子叶宇航，以抵付汪志所欠叶明龙的借款。汪志从陈宝强处买受房产的单价为每平米5600元，而汪志将房产抵给叶明龙的单价为每平米6800元，故汪志并非无偿转让房产也非以不合理价格处置房产。案涉房产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不容陈宝强反悔撤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宝强的上诉。陈宝强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汪志与叶宇航之间的以铜陵市北斗星城2地块B6、B7号楼21层4号房产为标的物的房屋转让行为；2.判决汪志与叶宇航共同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以上房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于陈宝强或安徽江南文化园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4日，陈宝强与汪志签订《售房协议》一份，约定陈宝强将北斗星城二地块B6、B7号楼21层3、4号楼出售给汪志，面积分别为399.4㎡、563.12㎡，单价5600元/㎡，总价为539.28万元，协议签订前支付定金100万元，2016年4月6日之前付总房款的60%（含定金），余款40%一年内付清，每月支付18万元；如果汪志60%的房款不得到位，定金不退还，且其返还陈宝强的房屋所有权。协议签订后，汪志按约支付了定金，但其未按约定向陈宝强支付余款。2016年8月4日，陈宝强与汪志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汪志已向陈宝强购买北斗星城二地块B6、B7号楼21层4号楼563.12㎡，购房款总价为315.35万元，剩余购房款为215.35万元在一年半内付清，分季支付，每季支付35.89万元，合计三季未付款视为房款全部到期；汪志不再购买3号楼。因汪志又未按约付款，陈宝强于2017年3月13日函告汪志在5日内支付余款215.35万元，否则将解除买卖合同。2017年3月24日，汪志承诺在4月15日左右支付房款50至100万元，如不能兑现，房屋按原合同退回，所产生的费用由其承担。因汪志未能履行付款义务，陈宝强于2017年4月6日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售房协议》和《协议书》，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判决解除陈宝强与汪志签订的北斗星城二地块B6、B7号楼21层4号楼的《售房协议》、《协议书》。另，铜陵江南文化园置业有限公司为抵付工程款，将北斗星城2地块B6/B7号楼21层4号房产通过安徽浩然建设装饰公司抵给陈宝强，陈宝强于2016年2月4日向铜陵江南文化园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转让承诺书》一份，同意将北斗星城二地块B6、B7号楼21层4号房产转让给叶宇航，铜陵江南文化园置业有限公司向叶宇航开出两张收据，收据号NO.0309169记载购房款为140万元，收据号NO.0309171记载购房款为2429216元。2018年8月28日，叶宇航取得北斗星城2-B6、B7栋2104号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该院（2017）皖0705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陈宝强在该判决生效后，未按法律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其与汪志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能明确。汪志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叶宇航时，陈宝强予以书面同意，且其未能举证证明汪志有低价转让或放弃财产的行为。陈宝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宝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陈宝强负担。二审中，陈宝强提交《民事诉状》，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民初1592号和348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陈宝强于2017年即向汪志和叶宇航主张了权利，汪志和叶宇航恶意串通不返还房票，叶宇航取得涉案房产并非善意。本院认证意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陈宝强于2017年8月1月诉请汪志和叶宇航向其返还《收款收据》，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判决汪志返还陈宝强两张《收款收据》的事实。本院其他认证意见同于一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截至判决之日，案涉北斗星城2-B6、B7栋2104号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为叶宇航，且无抵押、查封、异议信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叶宇航在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民初348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其没有取得涉案收款收据，也没有主张其是收款收据的实际权利人，故该案判决汪志向陈宝强返还收款收据(即确认陈宝强享有房产请求权)时，汪志与叶宇航之间收据交付及以房抵债行为尚未完成。此后，汪志和叶宇航明知其无权处分案涉房产，仍然通过补开发票将涉案房产登记至叶宇航名下，规避生效判决的执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房产权利人陈宝强的合法权益，叶宇航上述取得房产权利的行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陈宝强享有案涉房产请求权，故叶宇航应协助将该房产变更登记至陈宝强名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477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叶宇航取得北斗星城2地块B6、B7号楼21层4号房产权利的行为无效；三、叶宇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协助陈宝强将北斗星城2-B6、B7栋2104号不动产权利人变更登记至陈宝强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汪志和叶宇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