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1808号 原告：陈琦，女，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陈志强，男，195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均华、潘金龙，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乃兴，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192号。 负责人：孔晓岚。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系公司员工。 被告：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人民中路198号长弄堂商业街1号区块三楼。 法定代表人：边幼凤。 被告：诸暨市浙石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镇智圣寺。 法定代表人：边幼凤。 被告：诸暨市燃气行业协会。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越王街1号3楼。 法定代表人：吴志标。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钓锋、黄冰，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琦、陈志强与被告叶乃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安公司）、诸暨市浙石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化气公司）、诸暨市燃气行业协会（以下简称燃气协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两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对被告叶乃兴所有的相关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均华、潘金龙，被告叶乃兴，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琦、陈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陈琦、陈志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6113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1820元、误工费182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1001332元、丧葬费33216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施救费150元、维修费474元、评估费100元，共计各项经济损失1105550.4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2日，被告叶乃兴驾驶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从诸暨市暨阳街道浣纱北路驶往乐园二区方向，途经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与江东路交叉路口地方，与王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日死亡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结案，并作出第3306811201900001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乃兴承担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另查明，叶乃兴驾驶的车辆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叶乃兴系越安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涉案车辆系液化气公司提供。叶乃兴履行职务期间，需受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管理、培训。原告陈琦、陈志强系王某的女儿及丈夫，亦系王某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两原告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其家属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越安公司将其名下107辆电动三轮车在其处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辆电动三轮车累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伤亡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限额2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每车累计责任限额50万元。越安公司在其处投保的107辆电瓶车的车牌都在特别约定清单中列明，但事故车辆无牌照，且未经公安部门登记，该事故车辆未在承保范围中,故事故发生时车辆未在其公司投保，故对该车辆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要求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原告方或者越安公司举证证明事故车辆系承保车辆。2.依据特别约定第三条，因事故车辆经交警以及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为机动车，故对该车辆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其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证明其已就该免赔事项向越安公司进行详细说明。3.即使事故车辆为投保车辆，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等可认定事故车辆系叶乃兴向越安公司购买，车辆所有人以及实际使用人已变更，车辆使用性质亦已变更，使用风险明显增加，而越安公司未就该情况向其公司进行书面通知，故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其公司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叶乃兴辩称，对事故发生情况和责任认定情况无异议；其车辆是保了保险的，牌照是诸安013；其已赔偿10万元，暂时没能力继续赔偿，但愿意赔偿给事故家属，鉴于其现在已被判刑，刑满出去后愿意尽自己能力赔偿事故家属。 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共同辩称，1.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但从事故的责任和成因可以得出本次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与三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2.被告越安公司与被告叶乃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是员工或者履行职务关系，所以原告以叶乃兴系越安公司员工要求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以涉案车辆系被告液化气公司所有要求原告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该车辆系被告叶乃兴个人所有，并非液化气公司所有车辆；4.被告叶乃兴与被告燃气协会之间仅存在燃气安全有关的培训关系，车辆驾驶资格、培训、道路交通安全的行政管理职责法律有明确规定，是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原告把本次车辆行驶发生的交通事故与行业协会的行业管理牵连，是混淆了不同的职责和法律关系；5.本起事故系交通事故，并非车辆装载液化气钢瓶所引起，应由叶乃兴承担赔偿责任；6.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由法庭审核，原告提供的误工费证据存在矛盾，故被告认为对其退休后的误工费不应采纳。综上，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对其起诉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被告叶乃兴承担全部责任。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该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车辆无车牌号，且系三轮轻便摩托车，表明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事故，且事故车辆未进行登记。 证据二、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拟证明事故发生后王某的伤势及治疗支出费用情况。被告叶乃兴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门诊病历及发票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超过医保部分的费用7218.89元。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费用由法院审核。 证据三、注销户口证明、火化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王某死亡的后果且已办理相关死亡证明。五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原告补充提供死亡证明。 证据四、户口簿，拟证明王某为非农业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五被告均无异议。 证据五、诸暨市晨艺食品商行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各一份，拟证明王某以非农经济收入为主要来源，且王某虽已60周岁，但是仍有经济收入的事实。被告叶乃兴质证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王某已达退休年龄，应提供相应工作证明，误工费由法庭审核认定。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质证认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地址与租赁合同不一致，时间也不一致，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证据六、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本次事故造成王某车辆损失及支出评估费100元的事实。被告叶乃兴、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质证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材料费34元，且该评估系原告单方委托，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证据七、施救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方支出施救费150元的事实。五被告质证均无异议。 证据八、诸暨市城区送气人员基本信息登记表一份，拟证明被告叶乃兴有送气上岗资格，且受燃气协会管理。经质证，被告叶乃兴及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认为燃气协会颁发的是允许被告叶乃兴在城区送气的上岗资格，不能证明被告燃气公司与本期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需要核实，登记表的情况与被告叶乃兴陈述有出入。 证据九、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叶乃兴作为送气人员是经过有关部门培训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叶乃兴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联，不予认可；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承诺书系叶乃兴向建设局出具的，与三被告无关联。 证据十、借款协议一份，拟证明事故车辆系被告液化气公司提供且所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叶乃兴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及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故车辆系叶乃兴个人所有，保险公司认为事故车辆未在其公司投保。 证据十一、浙江省分公司非机动车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系被告越安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的非机动车的事实。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投保车辆中未包含事故车辆；被告叶乃兴认为涉案车辆即保单中的诸安H013；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认为投保人非车辆所有人，与借款中的垫付方也不一致。 证据十二、申请出示公安交警部门对叶乃兴、吕建阳、叶惊涛的笔录，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五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十三、浙江省分公司非机动车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各一份，拟证明保险约定出事车辆若不在保单中其公司不予赔偿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叶乃兴与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承保范围内进行直接赔付。 被告叶乃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对其抗辩提交了被告燃气协会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越安公司和液化气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据十四），拟证明三被告不具有允许或要求被告叶乃兴从事相关职业的资质。经质证，原告及其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五，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质证认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地址与租赁合同不一致，时间也不一致，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王某已达退休年龄，应提供相应工作证明，误工费由法庭审核认定。本院认为，被告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虽对证据五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印证，结合原告庭审陈述，本院对王某2019年4月起经营有诸暨市晨艺食品商行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八，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需要核实，登记表的情况与被告叶乃兴陈述有出入。本院认为被告叶乃兴在庭审中对送气车辆号牌变更情况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该信息登记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2019年4月22日，被告叶乃兴驾驶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从诸暨市暨阳街道浣纱北路驶往乐园二区方向，20时20分许，途经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与江东路交叉路口地方，与王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日死亡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叶乃兴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夜间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直行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过程中，未随时注意前方路面其他车辆行驶动态，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即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抢救，共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药费61138.48元。被告叶乃兴已赔偿原告100000元。王某的车辆损失经委托诸暨宇信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于2019年5月9日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该永久电瓶车在基准日损失价值为人民币474元（包含材料管理费34元）。为此，两原告支出评估费100元和拖车费150元。 二、被告叶乃兴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系被告液化气公司垫资购买，两方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液化气公司垫付后，叶乃兴按实际垫付金额向液化气公司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为3年；如叶乃兴在借款期间能严格遵守相关规定，没有发生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没有被相关部门查处，则借款期满后，液化气公司自动放弃要求叶乃兴归还上述借款的权利；如叶乃兴在借款期间从事违法违规行为，或被相关部门查处，在自被发现有违法违规行为之日或被查处之日起，液化气公司有权要求叶乃兴立即归还上述借款，并按月息2分标准自实际垫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被告叶乃兴的配送服务证记载：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瓶装燃气配送服务证，配送电话8783×××9，配送区域海越，配送车辆诸安H013，有效期2019年6月30日，发证单位诸暨市燃气行业协会，监督电话0575-870××××8。诸安H013事故车辆车身统一外观标识。被告越安公司对包括被告叶乃兴驾驶的诸安H013三轮电动车在内的107辆电动三轮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止，保险金额为1284万元。每辆电动三轮车累计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每次事故伤亡限额为1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限额为2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每车累计责任限额50万，并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现绝对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出险时如交警认定所承保电动车不属于非机动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王某于1956年12月10日出生，原告陈志强系其丈夫，原告陈琦系其与陈志强女儿。王某2019年4月8日起经营有诸暨市晨艺食品商行。被告燃气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咨询、服务、培训、调节等；被告液化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液化气、钢瓶、灶具、化工产品；被告越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液化石油气钢瓶、金属包装容器用附件、液化石油气钢瓶租赁、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被告液化气公司系越安公司股东，液化气公司与越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边幼凤。 四、被告叶乃兴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5月14日被依法逮捕，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0681民初748号刑事判决书：叶乃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叶乃兴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浙06刑终696号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原、被告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燃气协会、液化气公司、越安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分析如下： 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上述三家单位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述三被告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其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燃气协会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登记证书，燃气协会系由诸暨市民政局登记发证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咨询、服务、培训、调节等，系非盈利法人。虽然燃气协会给被告发放瓶装燃气配送服务证，但该发证行为仅为对被告叶乃兴的配送资格予以认可，相互之间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且对该配送资格的认可与叶乃兴违章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并无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燃气协会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液化气公司、越安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原告认为形式上为被告液化气公司垫资借款给被告叶乃兴，但实质上系由液化气公司提供车辆，车辆所有人应为液化气公司；被告叶乃兴陈述当时没有说明车辆是否需要还给液化气公司，认为所有的送气工都是采用该种模式；叶乃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到：车子是越安公司在七八年前发的，发给我们送液化气的，我是为越安公司送液化气的，车子也是他们的。虽然借款协议系液化气公司与被告叶乃兴之间签订，但根据被告叶乃兴的陈述，结合借款协议记载的内容，车辆保险情况以及钢瓶液化气配送证记载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车辆系越安公司提供给叶乃兴用于送液化气的事实。被告越安公司为被告叶乃兴提供电动三轮车，允许叶乃兴驾驶该电动三轮车长期在其公司运送钢瓶液化气，叶乃兴的液化气配送证亦记载为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钢瓶液化气配送证，故应认定被告越安公司对被告叶乃兴负有一定的安全管理、教育义务。被告越安公司将车辆提供给无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被告叶乃兴，由其驾驶该未经公安交管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运输液化气，在运输液化气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认定被告越安公司在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其对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被告液化气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二：本院已查明涉案诸安H013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关于投保情况的抗辩，本院不再展开分析。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按照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出险时如交警认定所承保车辆不属于非机动车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已将该免赔事项向投保人越安公司进行了详细的明确说明，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越安公司将包括案涉诸安H013车辆在内的107辆电动三轮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案涉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三轮轻便摩托车范畴，在道路上行驶，归机动车类；但保险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应审查投保标的物的性质、属性。上述免赔条款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故应认定无效。故被告保险公司应依法对承保车辆发生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绝对免赔率，虽然保险公司已将绝对免赔条款告知投保人，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明确无误的将绝对免赔率的概念、绝对免赔率的计算方式等内容向投保人作了明确告知和说明，故该绝对免赔率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其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及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作为死者王某的近亲属，其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叶乃兴作为侵权人，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对两原告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核，王某因交通事故在本起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61138.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0元/天×10天）；3.护理费1820元（182元/天×10天）；4.误工费1500（150元/天×10天）；5.死亡赔偿金1000332元（55574元/年×18年）；6.丧葬费33216元；7.拖车费150元；8.车辆损失474元；9.鉴定费100元；10.王某治疗期间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11.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本院酌情支持2200元；以上合计1101230.48元。根据法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认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据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两原告予以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本院确定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两原告医疗费等合计1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承担部分后，剩余981230.48元，本院确定被告越安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共计98123.05元，被告叶乃兴承担90%的赔偿责任合计883107.43元，叶乃兴已赔偿的100000元，尚应赔偿783107.43元。被告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两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陈琦、陈志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计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叶乃兴应赔偿原告陈琦、陈志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83107.43元，扣除其已赔偿的100000元，余款783107.4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陈琦、陈志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98123.0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陈琦、陈志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50元，依法减半收取73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75元，由原告陈琦、陈志强负担50元，由被告叶乃兴负担11298元，由被告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负担10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冠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赵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