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道兰，女，199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沧浪街道西湖社区新S205线与芙蓉西路交汇处商铺一楼116号及二楼202号。主要负责人：吴明燕，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粤湘，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梦缘，男，199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刚，汉寿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绍龙，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街道新街社区龙阳大道西侧（龙池实验中学左侧书香一品三期3栋办公大楼一楼、二楼）。主要负责人：孟迪，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寿县安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镇杨旗嘴社区陵园路（洞庭木业公司后面）。主要负责人：李振楠，该驾校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郭建、梁道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梦缘、彭绍龙、汉寿县安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安平驾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建、梁道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公司、詹梦缘、彭绍龙、安平驾校、平安财险公司增加赔偿519724.53元。事实与理由：受害人郭子俊的父母均在广东省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误，代么妹驾驶非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对一审判决认定损失中的18614.8元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郭建、梁道兰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办理丧事产生误工费、交通费，一审酌定10000元过高，认定5000元较为合理；一审判决对本案事故责任比例认定有误，詹梦缘多承担了10%的赔偿责任。针对郭建、梁道兰的上诉，人寿财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及代么妹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建、梁道兰的上诉。针对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郭建、梁道兰辩称，代么妹在事故发生时是从斑马线横过公路，因为教练车阻挡视线而未发现詹梦缘所驾驶的车辆，在事故中没有过错；因办理丧事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已实际发生，应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针对郭建、梁道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詹梦缘辩称，同意人寿财险公司关于詹梦缘只应承担30%赔偿比例的观点，詹梦缘因事故造成车辆损失6000元，为减少诉累，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针对郭建、梁道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彭绍龙辩称，其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安平驾校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建、梁道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詹梦缘、人寿财险公司、彭绍龙、安平驾校、平安财险公司赔偿其损失880748.07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8时许，代么妹驾驶两轮电动车搭乘郭建、梁道兰之子郭子俊行驶至汉德大道××镇××山村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詹梦缘驾驶湘Ｊ×××××轻型普通货车相撞（事故发生时，湘JB286学小型轿车停在汉寿往常德方向事发路口处左侧掉头车道，由学员孙周波驾驶，教练为彭绍龙），造成郭子俊抢救无效死亡、代么妹受伤及湘Ｊ×××××轻型普通货车、两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詹梦缘、代么妹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彭绍龙负次要责任，郭子俊不负责任。湘Ｊ×××××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并加投不计免赔率险。湘JB286学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并加投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后，詹梦缘已支付赔偿款60000元，人寿财险公司支付10000元。代么妹放弃要求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的权利，只要求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对其进行赔偿。郭建、梁道兰放弃要求代么妹赔偿的权利。郭子俊户籍地为湖南省××镇××山村楼屋组，生前一直随其祖母代么妹生活在凰山村。郭建、梁道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0138.07元；2.丧葬费36650元；3.死亡赔偿金28186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08648.07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的损失分别为30138.07元、378510元。一审法院认为，汉寿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还原了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当事人情况，并对事故的成因进行了分析，作出了责任划分。郭建、梁道兰和彭绍龙虽然对事故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该结论经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予以维持，且没有其他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规定，对汉寿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郭子俊户口性质系农业家庭户口，且一直随祖母生活在农村，故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郭建、梁道兰主张郭子俊作为未成年人，其生活来源主要依赖父母在城市打工的收入，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湘Ｊ×××××轻型普通货车、湘JB286学小型轿车分别在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郭建、梁道兰的医疗费项目损失、死亡伤残项目损失均超过了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之和，故人寿财险公司和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20000元（代么妹放弃在该二车所投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受偿的权利，予以确认），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68648.07元（408648.07元-240000元），因詹梦缘、代么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彭绍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确认由詹梦缘承担45%的责任，代么妹承担35%的责任，彭绍龙承担20%的责任，故詹梦缘应赔偿75891.63元（168648.07元×45%），彭绍龙应赔偿33729.61元（168648.07元×20%），代么妹应赔偿59026.83元（168648.07元×35%），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分别替代詹梦缘、彭绍龙赔偿。郭建、梁道兰放弃要求代么妹赔偿，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人寿财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詹梦缘垫付的60000元应予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詹梦缘垫付的60000元在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1402元后由人寿财险公司直接返还。综上，人寿财险公司应返还詹梦缘58598元（60000元-1402元），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郭建、梁道兰各项损失127293.63元（120000元+75891.63元-10000元-58598元），平安财险公司应赔偿郭建、梁道兰各项损失153729.61元（120000元+33729.61元）。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建、梁道兰各项损失127293.63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詹梦缘58598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建、梁道兰各项损失153729.61元；四、驳回郭建、梁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7元，减半收取计6303.5元，由郭建、梁道兰共同负担5203.5元（含詹梦缘应负担的1402元），彭绍龙负担11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郭建、梁道兰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四份证据材料：1.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信息一份；2.《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3.《常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4.《统计用区划代码》、《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第14号令），拟证明郭子俊户籍所在地汉寿县××镇××山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表示镇中心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公司质证认为，我国目前还没有将城镇和农村适用统一标准，在统一标准之前，应分别适用。詹梦缘同意人寿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平安财险公司质证认为，郭建、梁道兰提供的证据没有加盖制作单位的印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彭绍龙同意平安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郭建、梁道兰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经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么妹与詹梦缘负同等责任，彭绍龙负次要责任。代么妹与彭绍龙对该认定书有异议，向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复核结论为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基本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事故发生时，代么妹驾驶安装有遮阳篷的电动车辆搭载郭子俊沿人行横道穿越汉寿县汉德大道。詹梦缘驾车超速行驶，在直行经过该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受害人郭子俊死亡赔偿金应适用何种标准；二、一审判决对郭建、梁道兰主张的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三、一审判决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随着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区分。2019年4月15日，中国中央、国务院公布的《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中明确提出要“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在此背景下，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年9月下发了《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并要求试点工作在年内启动。我市现已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故郭子俊死亡赔偿金，可以适用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733960元（36698元×20年）。关于争议焦点二，郭建、梁道兰作为受害人郭子俊的父母，在郭子俊发生交通事故后，从外地返回家中处理丧葬事宜，由此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属于合理费用，一审判决酌定两项损失共计10000元，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詹梦缘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规定。代么妹驾驶非机动车辆转弯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本应让右侧直行车辆优先通过。但是，因为彭绍龙的车辆阻挡了代么妹右侧的视线，且詹梦缘的车速过快，导致代么妹无法及时采取对应措施，加之电动车安装遮阳篷后，扩大了驾驶员盲区范围，从而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根据以上事实，詹梦缘在事故中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其在驾驶过程中的违法程度更为严重，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更多的责任，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事项真实，但该认定书将詹梦缘与代么妹划分为同等责任存在不当，代么妹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由詹梦缘承担65%的赔偿责任，代么妹承担15%的赔偿责任。彭绍龙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彭绍龙服判并未上诉。故郭建、梁道兰的损失860748.07元（医疗费30138.07元+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10000元），首先由詹梦缘、彭绍龙驾驶车辆的保险人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各120000元，剩余损失620748.07元，由人寿财险公司替代詹梦缘赔偿403486.25元（620748.07元×65%），由平安财险公司替代彭绍龙赔偿124149.61元（620748.07元×20%）。代么妹应承担的93112.21元损失，郭建、梁道兰放弃向代么妹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应予扣除，詹梦缘垫付的60000元在扣除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之后，由郭建、梁道兰予以返还。詹梦缘主张其车辆损失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未提交其车辆损失情况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建、梁道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当事人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被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郭建、梁道兰赔偿保险金513486.2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郭建、梁道兰赔偿保险金244149.61元；四、郭建、梁道兰获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的赔偿款项后，向詹梦缘返还49541元；五、驳回郭建、梁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7元，减半收取6303.5元，由詹梦缘负担5421元，由郭建、梁道兰负担8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詹梦缘负担5038元，由郭建、梁道兰负担8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汉寿县支公司负担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李 冲审 判 员 周立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小莲书 记 员 修 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