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云，男，1975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祥，男，1959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系陈红云姐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民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鹏程西路64号。法定代表人：付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时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灌连，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荣，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男，1971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荣，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明，男，1955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陈红云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民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心置业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金建设公司）、陈忠、徐金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红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一审举证的灌南申城名贵苑三期人工及材料付款情况统计表明确载明陈红云水电班组总金额344.38万元，实付款240万元，总余款104.38万元，建筑面积43047.68平方米，上面加盖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灌南申城名贵苑项目经理部公章，与民心置业公司拖欠灌南申城名贵苑三期工程农民工工资明细表、灌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灌建报字（2016)50号关于陈红云信访事项（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办理情况汇报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总价款、支付款情况。农民工工资虽然已经由民心置业公司支付74.28万元，剩余材料款30.1万元理应由各被上诉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也未启动涉案工程总价款的审计，直接以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涉案工程发包、转包事实，改判被上诉人在各自法律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民心置业公司辩称，答辩人系涉案工程灌南县申城名贵苑的开发企业，依法将工程承包给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进行施工，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包给陈忠承建，陈忠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徐金明施工。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水电的实际施工人，自己承认是与徐金明签订的水电施工合同，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工程价款应当与徐金明进行结算。由此可以看出，答辩人与上诉人并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其起诉答辩人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其与徐金明实际履行的是55元单价合同，而从答辩人处是按80元单价合同结算的工程款，其实际得到的工程款已经已经超过了应得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辩称，一、单价为55元每平方米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是陈红云和徐金明实际履行的合同，应当作为本案的工程款结算依据。本案中陈红云和徐金明签订两份《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一个单价为55元每平方米，一个单价为80元每平方米。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红云当庭承认双方履行的是55元每平方米的合同，并自认该价款是双方真实的结算价款。陈红云还说：“合同注明自己实际得55元每平方米，对于差额的25元每平方米是给徐金明拿的，冲抵他帮我垫付的保证金50万元的钱。”二、已经超付陈红云工程款达775182元，应当驳回陈红云的诉讼请求。陈红云完成施工共计43047.6平方米，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43047.6平方米*55元=2367618元。陈红云自认已经领取过240万元+742800元=3142800元，超额达775182元。因此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不应支付陈红云款项，陈红云需退还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或陈忠557182元。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和陈忠对此保留诉权。三、陈红云和徐金明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恶意骗取十四冶金建设公司107万元巨额财产，涉嫌诈骗犯罪或虚假诉讼罪。陈红云一审陈述其本人应得55元部分的工程款，另外单价差额25万元工程款的部分归徐金明所有。徐金明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陈红云是承包人，两人意图通过陈红云起诉的方式，从总承包人处谋取巨额非法利益。四、陈红云隐瞒证据，妨碍诉讼，应予追责。一审庭审中陈红云称其有55元每平方米的合同，答应在10日内提交法庭，当庭表示自愿承担不提交的法律后果，后其拒不提交，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陈忠辩称，同意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陈忠与陈红云之间无任何发承包关系，本案工程是陈忠分包给徐金明的，徐金明又将案涉水电工程转包给陈红云，陈红云与徐金明之间恶意串通，通过阴阳合同意图获得非法利益，其诉讼目的不正当，应当予以驳回，并予以追责。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徐金明未到庭答辩，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红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民心置业公司、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连带给付陈红云工程款30.1万元。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陈红云的申请，追加陈忠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据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申请，追加徐金明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民心置业公司系灌南县申城名贵苑的开发单位，2013年民心置业公司将灌南县申城名贵苑三期（二标段）工程承包给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进行建设施工。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在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工程交由陈忠进行组织施工。陈忠又将三期工程承包给徐金明施工，2013年4月20日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灌南申城名贵苑项目经理部（实际为徐金明）与陈红云签订一份《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将申城名贵苑三期22#、24#、25#、26#、27#、28#、29#、30#、31#、32#号楼的水电劳务施工等事项承包给陈红云施工。合同签订后，陈红云组织人员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经陈红云对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其工程价款结算，陈红云认为尚欠104.38万元未付，后经陈红云多次催要，经县住建局协调，由民心置业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74.28万元，余款30.1万元至今未付，为此，陈红云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陈红云主张尚有工程款30.1万元未得到偿付的事实是否成立；2、陈红云与民心置业公司、十四冶金建设公司、陈忠、徐金明之间分别是什么法律关系，民心置业公司、十四冶金建设公司、陈忠、徐金明是否应当偿还陈红云的工程款。陈红云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举证了下列证据：1、陈红云与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灌南申城名贵苑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证明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将申城名贵苑三期22号-32号楼的水电承包给陈红云施工；2、民心置业公司出具给陈红云的民心置业公司拖欠灌南申城名贵苑三期工程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该表由民心置业公司工地负责人黄某签名且盖有民心置业公司章印；3、灌南县住建局（2016）第50号文，该文证明民心置业公司于2013年将涉案工程第三期揽为自己承建，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十四冶金建设公司；4、民心置业公司出具给陈红云的灌南县申城名贵苑三期农民工工资明细表，经手人黄某，证明民心置业公司同意支付农民工工资34.28万元，上面有黄某签名且盖有民心置业公司章印。5、民心置业公司转账给陈红云的支票存根及其进账单，证明民心置业公司既是施工方又是建设方；6、灌南县申城名贵苑三期人工及材料付款情况统计表，该表是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出具给陈红云的盖有项目部章印，该表证明陈红云水电班工程款总金额为344.38万元，实际支付240万元，实欠104.38万元；7、2017年11月16日由民心置业公司出具的一张转账支票，支票中盖有黄某章印，该证据进一步证明黄某系民心置业公司员工，其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针对陈红云所举证据，民心置业公司质证认为；房地产企业的账户实行政府监管，所有工程款的支付有承建单位申请，由监管单位从我公司账户拨款，不能认为我公司向陈红云付过款就认为与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对于结算工程款的结算表及所谓的农民工工资统计表都是陈红云自己统计，并没有反映与谁结算，所盖的印章也是项目部印章，也没有具体结算人签字，在明细表上加盖公司印章，是因为农民工上访，黄某也明确注明，经建设局有关部门协调，同意代为支付民工工资，同时该统计表上“我（陈红云）工资和材料30万元未到位”不是黄某所写，不能证明代为支付就是存在合同关系，对住建局文件，因为陈红云上访，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我们才代为支付，对于结算情况我们不懂；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对陈红云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于民心置业公司支付款项情况不懂，但陈红云自认收到240万及通过协调又给付742800元工程款，没有异议，我公司没有与陈红云方确认过工程款。统计表上水电班组344.38记录，明确是大约数额，不是结算价格，具体价格应当有由徐金明确认，按照实际结算价单价55元，总金额应当是2367618元。工资表我方不知情，工资表也是不成立的，因为陈红云从徐金明手里承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不存在另外的所谓工资款，该统计表不具有真实性；住建局文件所谓工程款104.38万元，是陈红云自己单方提出，并没有得到实际承包人徐金明的认可，也没有陈忠的认可，该文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陈红云提供的合同上印章不是我公司的印章，合同上没有经办人签名，合同第五条单价“80”为手写，其他内容均为打印，有理由怀疑是后填写的虚假合同，因为陈红云在原审庭审及二审中均承认与徐金明签订过两份合同，一份是55元，一份是80元，实际履行55元，因而该份80元单价的合同为陈红云与徐金明的恶意串通，谋取非法利益。陈忠质证意见同意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民心置业公司对其抗辩举证了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民心置业公司将申城名贵苑三期工程发包给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施工；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协议，证实民心置业公司与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是发承包关系，及该工程由陈忠承包的事实；与本案的陈红云没有任何关系；陈红云对民心置业公司所举证证据无异议，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对民心置业公司所举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民心置业公司之间工程款没有结算结束。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对抗辩理由向一审法院举证了下列证据；1、协议书、补充协议、委托书的复印件；证实陈忠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徐金明，徐金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2、陈红云在庭审中的陈述笔录，证实陈红云自己认可与徐金明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单价为55元，一份单价为80元，实际履行为55元，3、徐金明与陈红云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单价为55元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协议“按原上报价水电施工合同内的造价每平方米80元，乙方（陈红云）承诺以每平方米55元与甲方（徐金明）结算，差价部分（25元/平方米）全额返还甲方”，该份合同第四条还约定“本协议作为最终双方结算依据”，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代理人陈述该份证据是该协议见证人陈某提供，原件由陈红云、徐金明持有，陈红云在庭审中也承认签过两份协议，在法庭要求其庭后提供，陈红云也表示同意，但一直没有提供，因为该协议的提供就意味陈红云与徐金明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事实的成立，故陈红云及徐金明均不提供，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认定该协议书的存在，且该协议书与陈红云庭审陈述一致，也充分证明了陈红云与徐金明之间存在承包关系。针对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所举证据，陈红云质证认为，陈忠与徐金明签订的协议是假的，徐金明与陈红云的协议也是假的，都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陈红云在庭审中的陈述是指徐金明为陈红云垫付了50万元保证金，按协议55元以外归徐金明所有，直至还清50万元后仍然按照80元结算。民心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所举证据属实，公司后来知道了徐金明与陈红云之间存在水电安装的承包关系。另查明，陈红云在一审庭审中，坚持认为是与民心置业公司的黄某签订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否认与徐金明之间签订过施工合同，在法庭向其询问为何在庭审中陈述与徐金明签订过两份合同，后又坚持认为是与民心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陈红云表示“这个我不知道”，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民心置业公司作为灌南县申城名贵苑的开发企业，依法将开发工程承包给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进行建设施工，该合同合法有效。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在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包给陈忠承建，陈忠承包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徐金明施工，陈红云作为涉案工程水电的实际施工人，其自己承认是与徐金明签订了水电施工合同，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应当与徐金明进行结算，陈红云所举证据中，人工及材料统计表、农民工统计表及住建局文件均为陈红云自己统计申报，并没有得到徐金明的认可；其在庭审中承认与徐金明签订过两份合同，一份为单价55元，一份为单价80元，陈红云得其中的55元，超出55元外的25元归徐金明所有，虽然陈红云解释是因为徐金明为陈红云垫付50万保证金，为偿还保证金50万元，签订了80元的单价，但在50万元还清后仍然按80元执行，陈红云对其解释没有向法庭举证，综上，陈红云对其主张债权工程款30.1万元，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足够证据，且其主张民心置业公司、十四冶金建设公司、陈忠承担责任，也没有举证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红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陈红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各被上诉人称陈某出具给各被上诉人一份陈红云与徐金明之间关于单价55元的合同，陈某在本说明中明确从来没有出具过任何的该类合同，而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是自行伪造，与其无关，法庭可以当庭视频电话与陈某核实，该证据陈某是通过微信发给陈红云的。被上诉人民心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证人没有到庭，无法接受质询，陈红云一审自认了有2份合同，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该证据，他们之间的合同情况，我公司不清楚。被上诉人十四冶金建设公司、陈忠发表质证意见：同意民心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该材料不属于新证据，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具有合法性。另外，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55元每平方米的施工合同是客观存在的，陈红云在原一审庭审中自认双方签订了2份合同，一份单价55元，一份单价80元。其在庭审中陈述合同注明陈红云得到55元每平方米，余款每平25元给徐金明拿，冲抵其帮陈红云垫付的保证金50万元。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陈某未到庭接受质询，且证明内容与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陈述相互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陈红云工程款30.1万元。本院认为，民心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十四冶金建设公司，陈忠以内部承包形式从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徐金明，徐金明最终将涉案工程的水电工程分包给上诉人陈红云。陈红云虽实际施工了涉案水电工程，但其与徐金明之间并未进行工程结算，而陈红云举证的涉案工程人工及材料统计表、农民工统计表及住建局文件内的工程款数额为陈红云单方提供，陈忠、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及发包人民心置业公司均不予认可，且陈红云一审庭审自认其与徐金明签订两份劳务分包合同，对两份合同单价差异未能合理解释，故上诉人主张各被上诉人应支付其工程款30.1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红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上诉人陈红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