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敏，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鸿仪，男，193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青，女，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盛敏因与被上诉人盛鸿仪、盛青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将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10万元房产投资款交付于盛鸿仪，投资于上海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东余杭路房屋)，后经房屋置换，继续投资于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后盛鸿仪与盛青串通，通过私下赠与并转卖的方式侵吞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两被上诉人构成了共同侵权，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盛鸿仪、盛青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盛鸿仪与盛青于2013年4月21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盛鸿仪、盛青共同赔偿盛敏658,470元；3、判令盛鸿仪、盛青支付盛敏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658,4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盛鸿仪、盛青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盛鸿仪与龚锡珍系夫妻，婚后生育二个子女，即盛敏、盛青。龚锡珍于2015年3月17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1997年5月15日，盛鸿仪向上海交运集团住宅发展公司购买东余杭路房屋，建筑面积76.2平方米，售价338,620元，产权人登记为盛鸿仪。2013年1月7日，盛鸿仪将东余杭路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某、陈某，售价170万元。2013年3月16日，盛鸿仪和妻子龚锡珍向案外人李荣华购买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欧阳路XXX室房屋)，建筑面积32.7平方米，购房款89万元；同年3月23日，盛鸿仪和妻子龚锡珍向案外人邱金荣购买了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7.35平方米，购房款95万元。2013年4月21日，盛鸿仪、龚锡珍(赠与人，甲方)与盛青(受赠人，乙方)签订《赠与合同》，就盛鸿仪、龚锡珍自愿将系争房屋中属于盛鸿仪和龚锡珍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盛青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上述座落于上海市欧阳路XXX号XXX室房屋中属于甲方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给乙方，且不作为乙方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乙方表示接受赠与；二、甲方保证该房屋未被查封、抵押、亦无与该房屋有关的任何债务。上述房屋未曾出租，亦未签订任何出租意向的文件，至今亦未接到有关部门对该房屋拆迁，户主被冻结的通知；三、赠与合同生效后，乙方承担上述房屋本次赠与的各项费用、税款；无论何时发生本合同第二条“甲方保证”情况的出现，视作甲方故意隐瞒，其法律责任和经济后果均由甲方承担；四、本《赠与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应依法履行本合同并依法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若甲方违约、或因甲方故意造成乙方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赠与合同》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3)沪东证字第16167号《公证书》公证确认：“公证事项：赠与合同。甲、乙双方申请人于二O一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向我处申请办理《赠与合同》公证。经查，甲、乙双方申请人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甲方持有沪房地虹字(2013)第004605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是坐落于上海市欧阳路XXX号XXX室(建筑面积为37.35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未被抵押、涉诉、查封，属于甲方所有。甲、乙双方申请人订立《赠与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赠与、受赠内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明确。兹证明赠与人盛鸿仪和龚锡珍与受赠人盛青于二O一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在本处，在我的面前，签订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均属实。公证员徐时放。”据此，2013年5月9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盛青。2015年11月15日，盛青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濮某某，转让价款143万元。一审另查明，1997年7月25日，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盛敏因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4年。盛敏对判决不服上诉，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3月25日，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减刑裁定，盛敏的刑期自1995年10月13日始至2005年3月25日止。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盛敏就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提供：署期为2015年4月8日的《房产情况说明》，内容为：“盛家在购买上海市虹口区东余杭路XXX弄XXX号XXX室时，总计人民币肆拾万元中的壹拾万元为儿子盛敏投资。后在2014年出售该套房产时售价为人民币贰佰万元，其中伍拾万元归盛敏所有。因此在盛家后续购买的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XXX号XXX室(现价值约人民币玖拾万元)房产中伍拾万元为儿子盛敏所有，其对应房产所有权由儿子盛敏赠予孙子盛麟，因此，该套房产所有权应归盛鸿仪和孙子盛麟共有。双方在不损坏对方利益之上，可进房产交易。特此立据。”并有“盛鸿兰”、盛鸿仪签名。就该情况说明，双方对内容系盛敏书写，以及盛鸿仪的签名真实性均无异议。盛敏认为，该情况说明既是对过去事实的认定，也是对盛家当初两次购房时口头约定的书面确认，证明了盛敏对东余杭路房屋投资拾万元，并且该投资款在第二次置换房屋时继续投资于系争房屋。盛鸿仪认为，该情况说明系盛敏在母亲过世后不久，在老宅一个房间里仅有盛敏和盛鸿仪两人的情况下，盛敏胁迫盛鸿仪所签，被逼无奈时对情况说明上的内容并未看清，所有内容都是盛敏所写，并非盛鸿仪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争房屋已经于2013年赠予给了盛青，早已非情况说明上所记载的情形，也已经不是盛鸿仪可以处分的权力，由此可见该情况说明并非盛敏和盛鸿仪协商的结果。一审审理中，盛敏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冻结盛鸿仪、盛青名下银行存款695,052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盛鸿仪、龚锡珍与盛青签订《赠与合同》时，盛敏是否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盛敏称其为在东余杭路房屋出资，曾经于1994年向盛鸿仪交付了10万元，对该笔付款盛鸿仪称其从未收取过。对此盛敏提供一份《房产情况说明》，以证明其出资事实。从情况说明的内容看，虽有盛敏对东余杭路房屋投资的表述，但2013年时系争房屋已经公证的《赠与合同》，权利人由盛鸿仪、龚锡珍变更为盛青，盛鸿仪形成上述《房产情况说明》时已无权利对系争房屋再作处分。但该情况说明中依然有盛鸿仪作出的，今后对系争房屋权属问题的处分意见，明显与当时的系争房屋状态不符，可见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并非盛敏与盛鸿仪协商一致所成。盛敏据此要求确认其对东余杭路房屋曾有出资，法院不予采信。且盛敏亦未提供盛鸿仪的收条、其向盛鸿仪付款的转账凭证或其他付款依据。即便存在10万元的往来，双方系父子关系，是家庭成员间至亲关系，在双方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作出约定，且购买东余杭路房屋后，亦未将盛敏登记为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的权利人的情况下，无法确定该款系盛敏作为对东余杭路房屋的投资款。依据生效裁判文书可见，盛敏自1995年10月起已被羁押，而购买东余杭路房屋的时间在1997年，盛敏认为东余杭路房屋系预售房，1994年时就已经提前支付了购房款，但对此其亦未提供收款收据或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综上，盛敏主张其在东余杭路房屋曾作出投资，其所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存在高度盖然性。基于此，盛敏认为因东余杭路房屋置换后取得的系争房屋内其亦享有产权份额的主张不成立。另，庭审中，盛敏认为盛青取得系争房屋权利时，未向盛鸿仪、龚锡珍支付对价，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盛鸿仪、龚锡珍与盛青签订的是《赠与合同》，赠与的定义是无偿给予，本就不涉及支付对价的问题，故对盛敏的这一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龚锡珍已故，盛敏要求确认盛鸿仪与盛青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且基于此要求盛鸿仪、盛青共同赔偿盛敏钱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盛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5月15日，盛鸿仪向上海交运集团住宅发展公司购买东余杭路房屋的价格为388,620元，产权人登记为盛鸿仪。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盛敏是否曾在东余杭路房屋中出资10万元，盛敏就其主张仅能提供2015年4月8日的《房产情况说明》，该证明出具时东余杭路房屋已于2013年出售给案外人，且除该《房产情况说明》外，盛敏并未提供付款依据等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盛敏的全部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盛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3.56元，由上诉人盛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叶绵绵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