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焕，男，1959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作寅，上海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桂平，男，1968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臻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2200号第一幢C539室。法定代表人：宋婷婷，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翔，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德焕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7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德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徐德焕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宋桂平系上海臻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当时以养殖小龙虾投资项目为由让徐德焕投资，并承诺高额投资回报，徐德焕投资讼争款项后，未收到任何收益，且投资款至今仍未收回。此外，臻恺公司实际是代湖北XX有限责任公司收的讼争款项，臻恺公司收取该钱款无法律依据，故应当返还。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徐德焕的上诉请求。宋桂平、臻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徐德焕的上诉请求。徐德焕所称投资项目属实，原审法院就本案诉争案由已多次向徐德焕释明，是否坚持按不当得利诉请，徐德焕表示确认。徐德焕转出钱款显然不是无法定事由，故原审法院驳回徐德焕的不当得利诉请正确。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德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桂平、臻恺公司归还徐德焕投资款人民币（下同）7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徐德焕通过银行卡向臻恺公司支付共计70,000元。徐德焕与宋桂平、臻恺公司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宋桂平、臻恺公司对上述收款也未出具任何收据。宋桂平向徐德焕手写纸条一份，其上载明：“xdh518，徐德焕，一级密码6个1，二级密码6个2，宋桂平，1872254XXXX，每次10号-25号转账”。根据宋桂平、臻恺公司提供给徐德焕的股东查询系统—会员中心显示：龙虾链申购，当前余额，参股基数＄279,871，产业分红＄1,576.45，销售分红＄129。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徐德焕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漕河泾派出所报警称宋桂平向其推荐一个小龙虾投资项目，其当天支付款项后，联系不上宋桂平，觉得自己可能别骗，故来报案。2018年12月28日，派出所与徐德焕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徐德焕称：“2018年4月16日，宋桂平主动找徐德焕聊天说有个不错的投资项目。4月17日，徐德焕通过宋桂平发给徐德焕的地址找到徐汇区XX路XX号XX中心XX座XX室。徐德焕通过银行卡向对方支付了70,000元。2018年8月上旬，徐德焕妻子回到上海，觉得投资项目没有任何音讯，可能是被骗的，徐德焕就去光大会展中心要求宋桂平退钱或者出具投资凭证，宋桂平不同意，但给了徐德焕一个网址和账户，称可以看到徐德焕投资的金额和提成，并告知徐德焕每月1日到25日可以提现。徐德焕提过三次，都是审核中无法提取。之后因找不到宋桂平，故来报案”。2019年1月24日，派出所与宋桂平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宋桂平称：“其认识徐德焕，徐德焕当时来其这里消费保健品。2018年4月，一个叫郝保洲的男子带徐德焕来宋桂平工作室，徐德焕是来了解关于购买保健品的事情。当时其看徐德焕有点像弱势群体的样子，所以告诉徐德焕先不要急着购买，等考虑清楚后再说。大约过了两天，徐德焕又来其公司，当时徐德焕说要买保健品，其就让同事刘老师和徐德焕谈，徐德焕同意后就帮他操作购买保健品业务，并刷了70,000元。其工作室员工都是投资者，没有人拿工资的，工作室员工投资的公司叫湖北XX有限责任公司，XX集团和海南XX有限公司是有合作关系的，所以其工作室是帮XX公司推销保健品的。利荣公司董事长叫陈某1，公司在湖北潜江；XX公司在海南，是做保健品生意的。其和其工作室其他员工都是投资者，帮助XX公司推销保健品后，利荣公司就会给其分配原始股、区块链，主要是能到交易平台变现，其自己也交易的。徐德焕购买的是保健品，购买之后利荣公司会赠送徐德焕CDA（即虚拟货币），可在交易平台上交易变现。其和徐德焕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因为这是消费行为。徐德焕当时在其的POS机上刷卡的，这个POS机是其女儿公司的，叫臻恺公司。是从臻恺公司账上走账的，到臻恺公司账上后，其将钱一起打到利荣公司的账户，对方收款人是陈某2，是利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的妹妹。因为还有其他消费者，所以不是单笔70,000元转过去的，是和其他消费者的钱一起转出去的。并不存在徐德焕说的小龙虾投资业务，因为购买保健品后，利荣公司赠送原始股、区块链，而利荣公司是做小龙虾的，所以只要购买了保健品，在上海的实体店‘翘公主小龙虾’里吃小龙虾都可以打八折。徐德焕收到了购买的保健品，因为保健品是从海南XX公司发货的，海南那里都有发货单。而且其还带徐德焕去上海的实体店吃过小龙虾。其尽量帮徐德焕在交易平台上操作，让徐德焕的本金变现”。同日，派出所与徐德焕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徐德焕称：“宋桂平在利荣公司上班。徐德焕收到过快递，是利荣公司送过来的，快递里面都是小瓶装的液体。徐德焕在2018年6-7月左右收了一次快递，这些天又收到了一些快递。共收到蛮多箱快递了。最近一次收快递是在2019年1月20日左右，这次利荣公司送来的是芦荟凝胶。徐德焕去过所谓的小龙虾实体店消费，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派出所向徐德焕告知：“这属于消费纠纷，不属于诈骗性质，徐德焕可以依法提起诉讼”。徐德焕称：“清楚了”。原审法院认为：徐德焕支付款项后，自认收到了多次快递（货物）；而宋桂平向徐德焕提供的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现处于无法交易变现的情况中，故双方之间当时对于款项的支付是存在合意的。经与徐德焕释明，其仍坚持认为与宋桂平、臻恺公司没有合同，没有投资关系、也没有买卖关系，认为徐德焕支付了钱款但宋桂平没有做成事情，对方为不当得利，坚持以不当得利来主张本案诉讼请求。综上，宋桂平、臻恺公司当时收取徐德焕的钱款，系基于双方的合意，虽然双方现对相互达成的是投资合意还是买卖合意存在争议，但均不属于没有法律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形，故徐德焕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宋桂平、臻恺公司退还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难以支持。至于徐德焕诉称的欲投资但实际未投资成功的意见，也不属于不当得利范畴，而是投资纠纷。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德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75元，由徐德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获取不当利益，另一方当事人因此已造成实际损失，该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受损失方。本案中，徐德焕刷卡支付70,000元后，曾收到过湖北XX有限责任公司为此而快递发送来的芦荟凝胶等物品，徐德焕还曾在宋桂平带领下到本市“某某龙虾店”接受过折扣消费，徐德焕对于讼争转款事由亦坚称，宋桂平当初以小龙虾投资项目为由而指使其转款，因此，虽然目前徐德焕与宋桂平就讼争转款事由各执一词，但徐德焕当初向臻恺公司刷卡转款70,000元，显然不是没有法律根据。根据现有证据以及结合徐德焕、宋桂平的陈述等，目前可以认定该笔钱款并非不当得利款，徐德焕在原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自己的诉请，其上诉要求对方返还讼争钱款，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徐德焕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由上诉人徐德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