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黄姑山路29号1303B室。 法定代表人：陆克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华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亮，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驾浩、韩伏利，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龙飞，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 上诉人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东亮、何龙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浙0212民初10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徐东亮工程款由何龙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徐东亮并非上诉人员工，双方也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也未聘请或雇佣徐东亮，其系受何龙飞雇佣，应由何龙飞负责。二、上诉人与杭州万域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域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签订宁波金麟汇洗浴中心二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按该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三、上诉人向何龙飞支付了六笔工程进度款，到2018年8月27日工程停工。何龙飞作为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对工程款的收支负有直接权利，上诉人已汇给何龙飞工程款283000元，其中直接汇给工人和供应商64599.6元，其余款项均给了何龙飞，该项目实际由万域公司指派何龙飞负责。 徐东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观点，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何龙飞辩称，被上诉人确实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人工工资就是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 徐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58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东夏公司在2018年7月承包了宁波沧海悦季酒店金麟汇洗浴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并指派何龙飞担任二层工程的项目经理，指派吴章学担任二层工程的监理。2018年7月1日，何龙飞以东夏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原告徐东亮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二层装修工程的吊顶、墙面基层、门套基层、吧台、地台、柜子等木工活分包给徐东亮，总价为78000元，在两个月内付清。之后，徐东亮等工人根据东夏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了木工施工。监理吴章学在现场对工人工时进行登记统计。至2018年8月底，徐东亮等工人已完成协议约定的木工活。 另查明，东夏公司已经为金麟汇二层工程支付给何龙飞、徐东亮、朱桂莲等人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合计200000余元。其中2018年8月23日东夏公司会计赵思影汇付给徐东亮木工工资20000元。 又查明，东夏公司曾于2018年7月16日与万域公司、何龙飞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万域公司承包宁波金麟汇洗浴中心工程，工程总价款为600000元，2018年7月17日开工，2018年9月4日竣工，何龙飞为万域公司指定管理人，工程款的支付，原则上向万域公司汇款，特殊情况，也可向指定管理人何龙飞汇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何龙飞与徐东亮签订的协议书的相对方是东夏公司还是万域公司还是何龙飞本人？该院认为，该份协议书性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何龙飞系东夏公司项目经理，其以东夏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徐东亮，系代表东夏公司的职务行为，东夏公司在该劳务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也直接支付了20000元的工人工资，可推定其知晓且认可该劳务分包合同，故该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应及于东夏公司，东夏公司系与徐东亮发生劳务分包关系的合同主体。故对徐东亮要求东夏公司支付尚欠工程价款5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夏公司延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东亮要求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何龙飞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徐东亮要求其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东夏公司辩解称涉案工程系分包给万域公司，应由万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申请追加万域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该院认为，虽然东夏公司提供了东夏公司、万域公司、何龙飞三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但东夏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万域公司实际履行了该份分包合同，相反，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何龙飞是直接作为东夏公司的项目经理对外履行职责，金麟汇二楼工程的相应工人工资、材料款等东夏公司或者直接予以支付或者支付给何龙飞，上述行为与分包合同约定明显相矛盾。故该份分包合同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东夏公司要求追加万域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对东夏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徐东亮价款58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五份付款打印件、一份报销打印件，证明上诉人与何龙飞系承包关系，是按照承包关系支付款项给何龙飞。 徐东亮经质证，认为：因系打印件，没有钉钉公司的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中也不能够确定是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假使材料是真实的，材料上表述着何龙飞（离职），可以证明何龙飞系上诉人的公司员工。审批人处有一个叫吴章学（离职），说明吴章学也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吴章学在一审时出庭作证，根据证人证言，能证明吴章学、何龙飞均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 何龙飞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这些款项的支付是工地购买材料和其他开支需要，经上诉人审批后拨付的。 徐东亮、何龙飞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五份付款打印件及一份报销打印件，仅能反映何龙飞向上诉人申请款项支付情况，该些证据并未反映上诉人与何龙飞系承包关系，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龙飞作为上诉人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聘用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其以上诉人项目经理名义将其中二层装修工程的吊顶、墙面基层、门套基层、吧台、地台、柜子等木工活分包给徐东亮，现徐东亮已按约完成施工，上诉人理应对此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上诉人称该工程实际由何龙飞以万域公司名义承包，但上诉人与万域公司协议签订时徐东亮已分包涉案工程并施工，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徐东亮该承包事由及变更相应权利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徐东亮的工程由何龙飞承担，理由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与何龙飞或万域公司之间的关系及上诉人支付给何龙飞的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本案对此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亚君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