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民初4073号 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上华街道马鞍徐村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757087267F。 法定代表人：朱永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徐欣，潘燕均，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义乌经济开发区新科路E1号，现住所地义乌市机场路6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28909575H。 法定代表人：方汝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恃胜，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义乌市，现住义乌市，系公司员工。 被告：钱浪娇，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钱浪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卸良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欣，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恃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钱浪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关于鸿业新城花园二期《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货款支付及违约金支付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案涉工程供应混凝土。截止2017年10月，原告累计供货18379088.51元，但被告仅支付15319972.47元，尚欠货款3059116.04元。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协议书，约定案涉货款也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到期后，原告多次催收，二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059116.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34187.85元，暂合计3793303.89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之后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费律师费3万元。 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被告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合同、对账单，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的事实，截止2018年2月底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059116.04元及违约金约定的事实。 3、银行流水16笔，证明被告支付货款15319972.47元的事实，结合对账单其中2017年3月25日100万被告是未支付的。 4、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钱浪娇的协议书，证明被告钱浪娇为涉案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及约定逾期月利息2%的事实。 5、律师函，快递邮递单，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涉案货款及相关逾期付款利息，截止起诉时就涉案款项未提出异议。 6、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为涉案纠纷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 7、证人钱某证言，证明对账单中2017年3月25日已付金额100万被告公司实际未支付。 8、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对账单中2017年3月25日已付金额100万被告公司实际未支付。 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货款金额有误，违约金数额也没这么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副本实际上总发生货款18379088.50元，原告自认收货款16319972.47元，剩下欠款2059116.03元。原告主张的300多万是错误的。我方与原告2016年4月28日签订购销合同，并无其他合同和协议，根据合同第二条付款约定，滞纳金是行政处罚概念，不能认为是违约金，违约金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供货最后时间是10月，按合同应从2018年2月8日开始计算，没有约定按月息2%计算。不能按照滞纳金的约定作为违约金计算方式。涉案工程款与建设单位未结算，我们暂时也付不了货款。我们向原告购买的混凝土也比市场价高10%多。请求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对违约金予以依法调整。至于律师费没有明确约定。另已支付款项在原来基础上再通过朱晓明的账户付给原告160万，现实际尚欠货款459116.03元。 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2017年3月、6月、8月、9月、10月的对账单，证明从3月开始双方都有对账和付款。每个月的对账单都有原告财务盖章确认，由证人钱某签字确认，证明对账单中2017年3月25日已付金额100万没有付款是不成立的。 2、《证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证明,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至朱晓明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的所有款项，均由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代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的兰溪市新城花园项目工程的款项。 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4份，证明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兰溪市新城花园项目工程支付至朱晓明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的款项是8927300元。 4、《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证明从朱晓明账户支付至本案原告是160万，应当认为是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商品砼款。从本案之前查明的被告欠付原告总货款2059116.03中应当扣除这160万元。由此，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商品砼款459116.03元。 被告钱浪娇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答辩称：一、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商品混凝土买卖关系，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是与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生买卖业务，答辩人仅按照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示完成核对数量、确认价款、支付款项等程序性工作。2、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017年3月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答辩人随即将《协议书》给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但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拒绝盖章。答辩人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只有经过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才能具备效力，原告在签订该份协议时对于这一情况也是明确的。从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进度来看也可反应出该份合同因无效而自始未履行。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需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义务，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自始无效。二、原告诉请中主张货款金额错误，主张按每月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从原告提供的清单及建行回单看，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总货款为18379088.5元，截至2017年10月，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15119972.47元，之后2018年1月3日支付50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了70万元，尚未支付的货款为2059116.03元。另外，每月2%的利息系答辩人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因该份协议无效故该约定无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钱浪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提出合同和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我方已付货款15319972.47元，尚欠205万多元，另有160万未统计进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提出16笔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是否付款不是以银行流水为唯一依据，应以双方对账单为依据，银行流水也有部分不是我们公司直接支付的。2017年11月20日原告承认已支付15319972.47元，之后原告也承认又收到120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提出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书是钱浪娇个人行为，我们公司未委托钱浪娇签订该份协议，我们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非常明确，未涉及钱浪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提出证明目的有异议，律师函没有原告委托的依据，内容与事实不符。欠款根据双方对账单非常清楚。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事实，未与原告签过协议书，与原告签订的仅仅是一份合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律师费有异议，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由我方承担，合同仅约定代理费用，与律师费是两个概念，即便要承担也是类似差旅费交通费，原告提出的律师费偏高，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8，被告提出证明目的有异议。钱某对于100万是否收到不是经办人，不能否定100万付款的事实，另外钱某的陈述是虚构的，她说4月离职，但之后6、7、8、9都是她在对账。从钱某的行为来看仅仅是办理手续，实际未对账，钱某也不是会计。我公司与原告对账除了钱某双方签字之外，再交原告财务会计盖章确认才有效。财务会计是连续每个月对账的。关于黄某的证言也不能否定100万已支付的事实。且证人证言对账中始终没有提到成龙公司，真正的对账是原被告。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8应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7年3月25日该笔100万被告是否支付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应该说明100万是如何支付的，我方在年底的时候是没有任何银行流水进来。涉案货款都是有银行流水、发票，按照公司财务制度应走银行流水，不会走现金支付。2017年3月25日的100万并未支付，双方每次对账都清楚该100万未支付只是先予以记录。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4，原告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代理人在刚才质证意见时虚假陈述，涉案款项是在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8126号案件，该案一审已判决，其中判决明确原被告其他业务往来另行解决，被告代理人讲只有买卖合同纠纷，在义乌法院有民间借贷纠纷，还有其他纠纷。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4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和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4月28日，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鸿业新城花园二期《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对产品内容、等级、数量、单价、金额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为：货款按月结算下月20日前支付上月供货款总额的80%，余额在主体结顶三个月后的七天内全部付清，如逾期则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滞纳金，并由买受人承担出卖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代理费等）；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混凝土。截止2017年10月，原告累计供货18379088.50元，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尚欠部分货款未有支付。另查明：1、2017年3月14日，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钱浪娇就鸿业新城花园二期工程商品砼款的结算事宜达成一致，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钱浪娇从2017年4月－8月每月付商品砼款100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按实际商品砼总方量付至90%；二、该工程的商品砼款于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三、如逾期付款，其欠款则按月息2%计算。2、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费律师费3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钱浪娇应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对帐单中2017年3月25日的100万元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已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钱浪娇于2017年3月14日代表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涉案款项于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然而，钱浪娇代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书签订《协议书》时，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钱浪娇得到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事先授权，且事后也未获得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认，故钱浪娇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该行为对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据此，原告要求钱浪娇履行付款义务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2，对账单中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的明细共17笔，现原告认为对帐单中2017年3月25日的100万元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实际支付，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另外16笔均通过银行转帐。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合同没有特别约定货款应通过银行汇款，这100万元是现金分多次支付，具体付给什么人时间久了记不清。本院认为，对账单17笔明细中，另外16笔其中最少的一次支付5万元、最多的一次支付350万元，均通过银行转帐，被告辩解2017年3月25日的100万元系现金分多次支付，不符合常理，且被告无证据证明，结合原告提供证人的证言，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认定对帐单中2017年3月25日的100万元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实际支付。另被告通过朱晓明的账户付给原告的16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双方之间应另行解决。 综上，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按约支付货款，未支付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关于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主体结顶的时间，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10月，结合被告庭审中自认，本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2月8日开始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钱浪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059116.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59116.0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3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386元，由原告浙江中一商品砼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611元，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钱浪娇负担397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卸良 人民陪审员  何寄芸 人民陪审员  邱汝献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代书 记员  章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