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兰菲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新马桥镇蚌埠铜陵创业园4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MA2RF7CR30。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淮上区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曹老集镇路西居委会淝河路109号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311MA2RXR1M5J。经营者：张兆清，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卿，蚌埠市淮上区曹老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蚌埠兰菲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菲服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淮上区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以下简称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菲服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付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加工费共49826.08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军羊毛衫加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和兰菲服饰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就双方2018年至2019年4月30日之前的加工费用达成如下口头协议：1．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应开全部加工费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兰菲服饰公司；2．兰菲服饰公司不追究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因在加工过程中做工不合格给兰菲服饰公司造成的损失，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同意兰菲服饰公司将加工费分期付给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从2019年7月起每月不低于5000元，但在2020年6月30日前兰菲服饰公司收到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应结清全部加工费，履行期间，亚军羊毛衫加工厂承诺不走诉讼程序，但在双方达成协议后，且兰菲服饰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11日及一审审理期间2019年10月18日按约定各还款5000元，合计给付2万元，证明该协议真实存在，兰菲服饰公司按照双方的协议按时履行相关义务。3．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于2019年6月5日共开出总额139702.5元的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但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在2019年6月21日与兰菲服饰公司协商时故意隐瞒此事，其后才将上述普通发票交给兰菲服饰公司，经兰菲服饰公司单位财务审核后发现该发票为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且未加盖公章。兰菲服饰公司数次与亚军羊毛衫加工厂电话联系，但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一直不接电话，对发票一事一直置之不理。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在7月份起诉了兰菲服饰公司，已违反双方之前达成的协议。现以总加工费227337元，税率16%计算，兰菲服饰公司共计损失36373.92元合理抵扣税额，兰菲服饰公司该部分专票抵扣损失属于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不当得利，理应从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主张的加工费中扣除，即兰菲服饰公司应支付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剩余加工费49826.08元。亚军羊毛衫加工厂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兰菲服饰公司支付其加工费86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并没有与兰菲服饰公司就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加工费分期支付达成任何协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兰菲服饰公司支付加工费101200元及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以101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7日利息为506元），并由兰菲服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亚军羊毛衫加工厂自2018年4月起为兰菲服饰公司加工羊毛衫，2019年6月21日经双方结算，加工费合计227337元，已付款121137元，尚欠加工费106200元。结算后，兰菲服饰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向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付款5000元，2019年8月23日向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付款5000元，2019年9月11日向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付款5000元，2019年10月18日向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付款5000元，合计付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兰菲服饰公司、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之间口头达成的羊毛衫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约定完成加工事项并交付给兰菲服饰公司，且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对加工费进行了结算，确认加工费合计227337元，已付款121137元，尚欠加工费106200元，故兰菲服饰公司应按结算凭证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向亚军羊毛衫加工厂支付加工费。因2019年6月21日双方结算后兰菲服饰公司又先后四次合计向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付款20000元，故在计付欠付款时应扣除结算后兰菲服饰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即兰菲服饰公司还应向亚军羊毛衫加工厂支付加工费86200元（106200元-20000元）。关于亚军羊毛衫加工厂诉请的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另根据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案涉欠款的付款期限，且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亦未提供双方之间有此利息约定的相关证据，故对此项利息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兰菲服饰公司的辩称意见，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不予认可，兰菲服饰公司亦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兰菲服饰公司、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对案涉加工费进行了结算，故兰菲服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兰菲服饰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兰菲服饰公司应给付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加工费86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兰菲服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加工费86200元；二、驳回亚军羊毛衫加工厂本案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4元，减半收取计1167元，由亚军羊毛衫加工厂负担189元，兰菲服饰公司负担9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兰菲服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21日蚌埠兰菲服饰结算单一份、2019年1月16日蚌埠兰菲服饰结算单一份；2.工价确认表一份。证据1-2证明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在加工兰菲服饰公司订单时，与其他兰菲服饰公司外发工厂同等价格，但其他工厂给兰菲服饰公司开具的是安徽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兰菲服饰公司要求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开具安徽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合法合理的；双方在2018年-2019年4月30日之前的加工均协商好含税工价并签字确定。亚军羊毛衫加工厂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证据2为兰菲服饰公司单方制作，虽然有签名但是并没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没有达成任何协议，达不到兰菲服饰公司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有亚军羊毛衫加工厂经营者张兆清签字，本院予以认定亚军羊毛衫加工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6月30日加工协议一份，证明双方没有约定要求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没有对开具增值税发票达成协议，只是约定开具普通发票。兰菲服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加工协议不能证明亚军羊毛衫加工厂放弃开具增值税发票，其协议内容里价格明确标注了含税，且工价确认表中已约定需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相关条例规定，受益方有法律义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付款方，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因聊天内容不完整，对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聊天内容说明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一直明确知道自己有开发票的责任。也说明加工费分期支付的协议是存在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兰菲服饰公司与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但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完成了兰菲服饰公司要求的加工内容并将加工成品交付给兰菲服饰公司，且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对加工费进行了结算，确认加工费为227337元，双方的加工合同事实存在且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已履行完毕，故兰菲服饰公司应依约履行自己给付加工费的义务。关于兰菲服饰公司要求扣除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加工费所含增值税额36373.92元部分，即支付亚军羊毛衫加工厂剩余加工费49826.08元（86200元-36373.92元）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亚军羊毛衫加工厂作为从事加工经营的企业，负有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但如允许兰菲服饰公司在未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即在加工款中相应扣除税款，则可能导致国家增值税款流失，损害国家利益，故兰菲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兰菲服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元，由上诉人蚌埠兰菲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荣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汝元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李亦琦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