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龙，绰号肥龙,男,汉族，2000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高中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9日主动到濉溪县公安局孙疃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宫少华，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万良，男，汉族，1999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9日主动到濉溪县公安局孙疃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广龙，男，汉族，1994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仁和派出所抓获，次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万良、杜广龙、王云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0621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周万良、王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万良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6日14时许，梁喳喳（另案处理）因张某过生日与周猛（另案处理）产生矛盾，梁喳喳在濉溪县附近殴打周猛，双方约定斗殴。后梁喳喳伙同邵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杜广龙在世纪华联超市购买11根擀面杖，杜广龙、李凯（另案处理）驾车载乘梁喳喳、邵奇、梁汉宇、邵子强、戚健、邵宁宁（均另案处理）到三毛ＫＴＶ南侧约100米处，王耀祖（另案处理）、徐某、陈某、何某、郭某及被告人王云龙应邀先后赶到现场。周猛邀约周鹏举、侯程鑫、周金龙、王东汉、刘亮亮及被告人周万良来到现场后，双方发生斗殴。王云龙首先动手与侯程鑫发生厮打，杜广龙伙同梁喳喳等人持擀面杖与周猛、周万良等人互殴，周万良头部被擀面杖打伤。经法医鉴定，周万良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周万良、王云龙主动到濉溪县公安局孙疃派出所投案，均供述到场后未参与斗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濉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1月26日16时32分许，周万良电话报警称，在濉溪县南侧有人打架，濉溪县公安局孙疃派出所出警处置。次日，濉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案发现场位于濉溪县，在皖Ｆ×××××车前挡风玻璃处、后排座位处发现并扣押擀面杖两根。 3、世纪华联超市购物小票：2019年1月26日16时8分，濉溪县孙疃镇世纪华联超市出售擀面杖11根，总价款159.9元。 4、到案经过：2019年3月29日20时许，杜广龙在淮北市相山区世纪宾馆207房间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仁和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9日，周万良、王云龙主动到濉溪县公安局孙疃派出所投案。 5、户籍信息：载明三被告人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6、前科情况核查证明：三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7、濉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濉）公（损伤）鉴字[2019]1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周万良外伤致头枕顶部2.1cm不规则疤痕及顶部软组织肿胀，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证人张某的证言：案发当日中午，梁喳喳要给其过生日，其未同意，梁喳喳说不会让其好过。午饭后，其和朋友周猛、任明宇、郜子俊、廖帅帅、刘婉晴、田玥、任某在孙疃街三毛ＫＴＶ唱歌，梁喳喳带人到包间把其朋友喊出去。他们在梓纯驾校附近说话期间，梁喳喳跺周猛一脚，并问周猛服不服。周猛说不服就打电话联系人过来。后陆续来七八个人，一起到梓纯驾校附近。有人说对方持棍，其看到有两人拿擀面杖。双方发生争吵，杜广龙持擀面杖打人，其去夺没夺掉。其说“你要打就先打我吧”，梁喳喳说“没有你们女生的事”。说话期间，其方有人（侯程鑫）走到对方处跟他们说话，结果双方打起来，其方穿红衣服的人（周万良）头部被对方用擀面杖打伤。任明宇、郜子俊、廖帅帅没有参与打架，对方参与打架的其认识的有梁喳喳、杜广龙、邵奇、邵子强、李凯、梁汉宇、王耀祖。 9、证人任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5时许，其和张某、刘婉晴、田玥、周猛、任明宇、郜子俊、廖帅帅八人在孙疃街三毛ＫＴＶ唱歌，梁喳喳进来把音响关了让其几人出去。其到楼下看到对方有一二十人，梁喳喳踹周猛一脚，周猛让梁喳喳道歉，梁喳喳不道歉，周猛说五点十分在孙疃中学门口约架。后周猛打电话喊人过来，梁喳喳发信息说他们到了，对方也有十余人，其中李凯开一辆车，还有一辆白车。梁喳喳说必须打，他们就打起来，有的在公路上打，有的在麦地里打。对方有个胖子（王云龙）和两个男子互相打时滚到沟里，李凯跑到地里把周猛按倒，被周猛的人拽住。梁喳喳、邵子强、王耀祖过去打周猛和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周万良），梁喳喳拿棍打周万良身上，周万良头部怎么烂的其没有看见。梁喳喳和周猛不认识，当天张某过生日没喊梁喳喳，梁喳喳非要去，并在张某家门口等，午饭后大家到三毛ＫＴＶ唱歌，梁喳喳故意找事说周猛要找人打邵子强。 10、同案人梁喳喳的供述：2019年1月26日10时许，其让杜广龙开车带其去找张某，车上有梁汉宇、邵子强、戚健。张某从家出来问其来干什么，其说买包烟一会就走。期间其见到廖帅帅和郜子俊，后张某骑电动车接来两名男子（其中有周猛），其听见有人骂一句。后其五人到孙疃街吃饭，其给王耀祖打电话说可能一会得打架，让他来架势。邵奇给邵子强打电话问打架可要帮忙，其说你来吧。在三毛ＫＴＶ附近，其五人和邵奇与王耀祖及王耀祖带的四个人聚在一起后，其和邵子强进入包间把周猛等人叫出来，其问他们有没有人骂其，周猛说没有，其踢他一脚。被拉开后周猛与其约好放学后打架，双方就散了。其和杜广龙、梁汉宇、邵子强、戚健、邵奇六人洗好澡后，周猛给邵奇发微信说他们的人到了，让在梓纯驾校附近等他们。邵奇担心打架吃亏，提议买东西防身。其和邵奇、杜广龙到世纪华联超市，杜广龙付钱购买了几根擀面杖放到他开的车后备箱内，六人开车过去，邵子强打电话通知王耀祖等人。到梓纯驾校门口时，王耀祖带几个人也到了，他们在三毛ＫＴＶ唱歌，李凯开着他的车也到了。其和杜广龙各持一根擀面杖，其他人没有注意。周猛带十余人过来后，让其道歉。其没道歉，去和张某说话，说话时有人打起来。对方穿红衣服的人（周万良）和杜广龙互打，其去帮杜广龙，用擀面杖打周万良。对方穿黑袄的人把其拽开，其又和那人互打。几个女孩拉架，后就不打了。等其这方准备开车走时，对方有几人砸坏杜广龙的车。 11、同案人邵子强的供述：案发当日13时许，梁喳喳让杜广龙开车送他到孙疃镇××桥村××布口庄，其和梁汉宇也在车上。梁喳喳想去给张某过生日，张某不同意。后戚健过来问让他来干啥，梁喳喳说让戚健帮忙打架。梁喳喳打电话联系邵奇、邵宁宁、李凯，让他们去三毛ＫＴＶ。后杜广龙开车带其几人，李凯开车带邵宁宁、邵奇，王耀祖、王云龙、郭某、何某、陈某几个学生骑电动车到场。梁喳喳将对方喊下楼，并踹周猛一脚。周猛让梁喳喳道歉，梁喳喳道歉了，周猛不愿意，约定17时许在孙疃中学门口再打。15时许，邵奇说周猛发信息让去三毛ＫＴＶ，梁喳喳、邵奇、杜广龙到超市买七八根擀面杖，王耀祖、王云龙、郭某、何某、陈某、徐某等人在三毛ＫＴＶ楼下等。周猛带人到梓纯驾校附近，对方说话期间，王云龙先动手掐侯程鑫的脖子，双方打起来。对方的人其认识的有廖帅帅、郜子俊、任明宇、任某、张某、田玥。对方穿红衣服的人头部受伤，其没有看见是谁打的。 12、同案人梁汉宇的供述：案发当日上午，其和杜广龙一起开车把梁喳喳、邵子强送到张布××庄。梁喳喳说有人要打他，打电话喊来戚健。后碰到李凯，梁喳喳说下午他得挨揍。李凯说尽量化解，但遇事也不能怕事，要是打架就喊他。吃饭期间邵奇给邵子强打电话问要不要帮忙，梁喳喳就让邵奇过来。后在三毛ＫＴＶ，梁喳喳和周猛没有谈好道歉的事。其听说梁喳喳跺周猛一脚，双方约好下午五点半打架。后周猛联系让过去，梁喳喳、杜广龙、邵奇到世纪华联超市买几根擀面杖放在杜广龙的车后备箱内。杜广龙开车带其和梁喳喳、邵子强，李凯开车带邵奇、戚健、邵宁宁到梓纯驾校门口。双方不知怎么打了起来，对方一人从背后一脚将其跺倒，其起来和那人用拳互打。其方参与打架的还有四五个学生，其中有一个胖子（王云龙）。打架的起因据说是梁喳喳去张布口给张某过生日，梁喳喳说周猛嘿呼他。 13、同案人戚健的供述：案发当日11时许，其表哥梁喳喳打电话说有人要揍他，让其过去帮忙。其到张布××庄见到梁喳喳、邵子强、梁汉宇和开白色车的司机（杜广龙），听说是因为给张某过生日的事和周猛发生争执，其说都认识别打。后遇见李凯，梁喳喳让李凯帮忙打架。饭后，梁喳喳到三毛ＫＴＶ把周猛喊出来，双方约好下午五点多在孙疃中学门口打架。后其八人到三毛ＫＴＶ，其方还有几名学生（王耀祖、王云龙、何某、陈某等人），对方有一二十人，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周万良）在场喊叫，双方没说好就打起来。分两个地方打的，一处在马路上，一处在麦地里。对方一个染红头发的人从地上捡起木棍打邵奇，有三个人打其，其踹其中一人一脚就往地里跑，周万良头已经烂了。对方报警后，双方就不打了。 14、同案人邵奇的供述：案发当日11时许，其听邵峰、邵永健说梁喳喳和别人打架，即联系梁喳喳问可需要帮忙。梁喳喳说邵子强也在，让其过去。后李凯开车带其接着邵宁宁来到三毛ＫＴＶ门口，见到梁喳喳、邵子奇、梁汉宇几人，对方的人有周猛、廖帅帅、郜子俊及另两男五女。梁喳喳说周猛骂他并踹周猛一脚。周猛说17时10分在孙疃中学门口约架。15时许，周猛给其发微信说“你们来吧”。经其提议，其和梁喳喳、杜广龙到世纪华联超市，杜广龙付159元购买几根擀面杖。李凯、杜广龙开车带大家到三毛ＫＴＶ南侧，到场的还有王耀祖、王云龙、何某、郭某等七八名学生，其不知道他们是谁喊的。几分钟后，周猛一方的人来到，周猛和穿红衣服的男子（周万良）领头，周万良骂着说“想怎么打，来吧”，张某站在中间说“你们要打就先打我”。双方说话时，周猛跟王耀祖互相推搡并打起来。对方有个红毛（周金龙）来帮忙，其将他拽倒在地。有三人从背后打其，有人捡起其的擀面杖打其一下，其抢过擀面杖跑到麦地里，对方穿红色衣服的人（周万良）捂着头蹲在地上，头部流血，双方就不打了。对方一女孩说赶紧报警，杜广龙开车要走，被周猛拦住，并伙同其他人把车砸了。 15、同案人李凯的供述：案发当日中午，梁喳喳说他因为张某过生日的事和别人发生点矛盾，有人要揍他，让其帮忙。14时许，梁喳喳通知其去三毛ＫＴＶ，其开自己的皖Ｆ×××××号东风日产轿车带着邵奇、邵宁宁过去，见到梁喳喳、杜广龙、邵子强等人。梁喳喳将对方四男四女叫出来。说话期间梁喳喳踹周猛一脚，双方就约架。15时许，戚健上其车，梁喳喳递给其一根擀面杖用于打架。其开车带着邵奇、邵宁宁、戚健，杜广龙、梁喳喳等人驾乘另一辆车到梓纯驾校附近，其方还来几个学生共约15人，对方也有十五六人。对方有一人过来接电话，接着推搡起来，对方穿红袄的男子（周万良）带头冲过来，双方开始互殴，梁喳喳、杜广龙、邵奇三人都拿着擀面杖。对方有人踹其一脚，其也踹对方一脚。其看见对方有三人打邵奇，邵奇也还手打对方。有人将杜广龙打倒在地，其也上去打那人，杜广龙把那人推到沟里。有两人持擀面杖打周万良，其看到周万良头烂了。双方停手后，对方五六个人用石头去砸杜广龙的车，杜广龙开车跑了。 16、同案人邵宁宁的供述：案发当日14时许，邵奇打电话喊其去打架，李凯开车带着其和邵奇去的孙疃。在三毛KTV门口，其看见梁喳喳踹周猛一脚。双方约架，后各自散开。16时许，李凯开车带其到三毛KTV附近。其方有十余人，对方也有十余人，双方先吵，后一起厮打。大部分人都跑到麦地里去了，其看到对方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头烂了，打架就结束了。 17、同案人王耀祖的供述：其系孙疃中学学生。案发当日中午，邵子强和梁喳喳都打电话说下午两点多要和别人打架，让其带人过去。其说准备去当兵，不打架。14时许，其和同学到三毛ＫＴＶ唱歌，见到梁喳喳、邵子强等人。其听到梁喳喳和对方争论谁骂谁，梁喳喳踢对方（周猛）一脚。梁喳喳道歉，周猛非要找人揍梁喳喳，他们约好下午四五点钟打架。在其和同学唱歌期间，邵子强打两个电话，其都说不能打架，其对徐某说咱去和邵子强说说就走。其和徐某到了现场，看到梁喳喳、邵子强这方的人从一辆白车上拿出擀面杖，穿红袄的人发给其和徐某，其和徐某没有要，站在最后面。这方其认识的还有王云龙、陈某、何某，对方也有十余人，其只认识廖帅帅和郜子俊。双方说话期间，王云龙先和对方的人推搡起来，其看到这边的人把对方的人跺到沟里。双方打起来后，徐某带其跑回家，其和徐某没有参与打架。 18、同案人周猛的供述：2019年1月26日，张某过生日。14时许，其和张某、廖帅帅、郜子俊、田玥、邵伊婷等人在孙疃街三毛ＫＴＶ201包间唱歌时，梁喳喳带人进来让其下楼，并问谁骂他了，后他跺其一脚。其让梁喳喳道歉，他不愿意，还说约个时间打架，其说“行，下午再说”。等他们走了，其打电话给周鹏举说被打了，让他过来。约十分钟后，周鹏举、周万良、王东汉、侯程鑫，还有三四个其不认识的人来了。其通过邵奇的微信让梁喳喳道歉，这事就算了。梁喳喳不同意道歉，还要弄死其。后邵奇发微信说“来吧”，其这一方十余人到三毛ＫＴＶ南侧100米处，看到梁喳喳一方十余人，手里拿面杖，当时有两辆车停在路边。其把梁喳喳喊过来让他道歉，其朋友侯程鑫到对方那边打电话，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最胖最高、王云龙）动手打侯程鑫。其这方的人冲过去，双方开始斗殴。对方使用的擀面杖，其这方只是用拳头打。其看到周万良在麦地里被梁喳喳和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用擀面杖打，其跑过去把梁喳喳扑倒，穿红色衣服的人打了其两棍。互殴过程中，其夺掉一人的擀面杖打了那人两下，后擀面杖又被人夺走。对方看到周万良头部受伤流血就撤了，其看他们准备开车走，就趴在白色车的引擎盖上把车的前挡风玻璃砸裂了。 19、同案人周鹏举的供述：案发当日14时许，周猛打电话说他被人打，让其多叫几人帮忙，周金龙、王东汉、侯程鑫和其在一起。周万良给其打电话，其把周猛被打的事告诉他，周万良说马上到。王东汉给刘亮亮打电话，刘亮亮也愿意去。后其几人到三毛KTV，在包间见到周猛等人。周猛说对方要等孙疃中学放学以后再说。后侯程鑫说他们的人到了。大家下楼到南边，周万良、侯程鑫让对方给周猛道歉，对方说道歉不可能，要么打要么不道歉。侯程鑫去对方那里商量和解，对方有人打侯程鑫，其方就过去和对方互殴。其和对方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子（戚健）互相掐对方的胳膊，其朝他踹了一脚，分开后其看到梁喳喳、邵奇等四五个人用擀面杖在打周万良，周万良抱着头说他的头出血了。对方的人往车上跑准备走，周猛、周万良、周金龙趴在车上阻拦，周猛用肘部将挡风玻璃砸裂，周万良打电话报警。其方参与打架的有其和周猛、周万良、周金龙、侯程鑫、王东汉。 20、同案人侯程鑫的供述：案发当日15时许，其和周鹏举、周万良、王东汉在打球时，周猛给周鹏举打电话说他被打了，让过去帮忙打架，周鹏举又打电话联系周金龙和刘亮亮，期间注明和周鹏举一直保持QQ聊天。其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周鹏举、陈宏伟，周金龙带着周万良、王东汉、刘亮亮去了三毛KTV。后对方给周猛发信息让他去梓纯驾校附近，其这一方十余人到现场，对方有十七八个人，现场停着两辆车。当时其淮北的朋友赵崇给他老表打电话，赵崇的老表就问谁认识赵崇。其过去和赵崇的老表说话，就是劝和让梁喳喳道歉。梁喳喳的朋友（穿黑袄、较胖，王云龙）不愿意，先动手掐住其脖子，另外三个人一起打其，其推王云龙，他拉住其一起掉进沟里，那三个人用衣服蒙住其头打其。等其爬上大路就看到双方在麦地里打了起来。其到麦地里看见周万良捂着头，头部流血，对方就停手了。打架时对方有十人左右拿的擀面杖，和其打架的王云龙没有拿东西。后来他们开车准备走，其和周万良用砖头砸白色车的前挡风玻璃，参与砸车的还有周猛、周金龙。其这方参与打架的有其和周猛、周万良、周金龙、周鹏举、王东汉、刘亮亮。没打之前，周万良骂了对方。 21、同案人王东汉的供述：案发当日下午，其和周鹏举、周万良、侯程鑫、周金龙、刘亮亮在打球时，周猛给周鹏举打电话说他挨揍了，让大家过去帮忙。周鹏举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周万良、侯程鑫，周金龙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其和刘亮亮到三毛KTV见到周猛他们。16时许，周猛带着大家到十字路口南边，周猛让对方一个人道歉，对方不同意。说话期间侯程鑫过去接电话，被三四个人拳打脚踢，双方人员就打了起来。周金龙被对方一个胖子摔倒在地，另有两三个人对他拳打脚踢。其用拳头打了其中穿白色衣服的人背部，用胳膊勒住其中一个人的脖子，有人用棍砸其头部和肩膀。周鹏举和戚健在互打，其过去帮周鹏举，用胳膊勒住戚健的脖子，正好看见有两三个人拿棍打周万良，周万良头部被打出血，双方就不打了。其和周猛、侯程鑫，还有一个女孩就把对方的白色轿车砸了。 22、同案人周金龙的供述：案发当日14时许，侯程鑫说孙疃有点事让其去帮忙。在刘圩村部球场和周万良、王东汉、刘亮亮、周鹏举聚齐后，其六人骑着电动三轮车到三毛KTV，见到周猛在内的四男四女。后来大家去了梓纯驾校附近见到对方的人，其这方人让梁喳喳道歉，对方不愿意。侯程鑫到对方里面接电话，后被四个人摁住，这方人朝对方跑过去，双方就打了起来。邵奇抓着头发把其摁倒，然后骑在其身上拿棍想打其，被其拽住他的手，后邵奇被人拽开拖走。梁喳喳把周万良踹倒在麦地里，用擀面杖把周万良的头部打烂。对方开车想跑，其和周猛、侯程鑫就砸了他们的车。其这方参与打架的有其和周猛、周万良、周鹏举、侯程鑫、王东汉、刘亮亮。 23、同案人刘亮亮的供述：案发当日15时许，周鹏举通过王东汉的QQ语音说周猛在孙疃被人打了，周金龙骑电动车带着其和周万良、王东汉等人，周鹏举、侯程鑫和另外两人一个车到三毛KTV。和周猛见面后，大家一起去了KTV南边的驾校门口，对方有十余人，大部分人手里拿着擀面杖。侯程鑫去问对方这个事怎么弄，对方有人开始打侯程鑫，其这方的人就跑过去。其看见周鹏举用胳膊勒住一个穿粉红色外套的男子（戚健），其跑过去踹了那人一脚。其看见梁喳喳、邵奇等人打周万良，周万良也还手打对方。其跑到周万良身边时，双方就不打了。对方的人把擀面杖放进白色的车里，其这方的人就拦住车不让走，周猛用肘部把白车的前挡风玻璃砸裂，侯程鑫用砖块砸的车门，周金龙用脚踹右倒车镜。其这方参与打架的有其和周猛、周万良、周鹏举、侯程鑫、王东汉、周金龙。 24、证人陈某的证言：案发当日中午，其和王耀祖、徐某等人吃饭时，邵子强给王耀祖打电话说有人打他，让到三毛ＫＴＶ去一趟，还说他已通知王云龙、何某、郭某。饭后，其和王耀祖、徐某三人到ＫＴＶ东侧路口，见到郭某、王云龙、何某、邵子强等人。等对方的人来后，他们谈了什么其不清楚，其三人上楼去唱歌。后邵子强又给王耀祖打电话，其三人到南边驾校附近。双方各有十几人，其和王耀祖、徐某、何某、王云龙五人站在队伍的后面，对方一个人（侯程鑫）过来不知是和谁说话，有人从后面跺了他一脚，双方就聚在一起打了起来，其这一方有人从车后备箱拿出棍，何某、王云龙掉沟里了。开始是在路边打的，后打到麦地里，听说有人受伤要报警，其和何某就骑电动车先走了。其没有参与打架，王耀祖、徐某、王云龙、何某、郭某是否参与打架其不清楚。 25、证人何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5时许，其和王云龙、郭某在开心网吧上网时，邵子强给王云龙打电话让其三人到三毛ＫＴＶ。其三人到后看见邵子强等七八个人，王耀祖、徐某、陈某三人从三毛ＫＴＶ楼上下来。邵子强等人上楼把对方的人带出来到梓纯驾校附近说话，梁喳喳踹了对方一个中分头（周猛）一脚。周猛让梁喳喳等着，后对方的人就走了。其和王云龙、郭某继续上网，约半个小时后，邵子强给王云龙打电话让再去一次，其和王云龙骑电动车去了现场。邵子强等人已在现场，王耀祖、徐某、陈某三人也到了，后郭某赶到现场。等对方一二十人过来后，其看到梁喳喳、邵奇、邵子强，还有三四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对方的人手里没有拿东西。其和王耀祖、陈某、王云龙、郭某几个人一起站在后面的，对方有一个人过来后被人踹了一脚，双方就打了起来。其和王云龙退到沟里，起来后打架就结束了。 26、证人郭某的证言：案发当日中午，其和王云龙、何某在开心网吧上网。期间王云龙接到电话说邵子强、梁喳喳准备和别人打架，其三人过去看看。到三毛ＫＴＶ时，邵子强、王耀祖、徐某、陈某等人已经到了，大约有十余人。对方的人下来后，邵子强等人和对方的人谈，大致内容就是下午约架的事情，其当时站在队伍后面。双方人员散开后，其和王云龙、何某又回到网吧继续上网，后王云龙、何某说他们先过去看看。约十分钟后其也去了现场，看到双方人员正在争吵，陈某、王耀祖、邵子强、邵奇、梁喳喳等人手里拿着棍。对方有个人（侯程鑫）到这边发生争执就和王云龙、何某一起掉到沟里。有人从邵子强手里夺过棍打邵子强，梁喳喳过来帮忙用棍打那人。他们打着打着就跑到麦地里去了，其和徐某没参与打架，对方四个女孩跟着到麦地里去了，接着就听说有人受伤，要报警。对方有人过来砸车，其看到何某骑电动车带着陈某离开，其和徐某、王云龙、王耀祖四人走着离开现场。 27、证人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午饭后，其与王耀祖等人到三毛ＫＴＶ唱歌。期间邵子强给王耀祖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王耀祖说他得当兵不能打架，但还是去了。其和王耀祖到现场见到邵子强等十余人，王耀祖对邵子强说：“我爸让我当兵，我不能打架。”双方吵着吵着就打起来，其看见邵子强一方的人从车里拿棍、发棍，有七八根。因为路上来回过车，他们又跑到麦地里打，其和王耀祖没打就走了。 28、被告人杜广龙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日上午，其驾驶皖Ｆ×××××号白色荣威轿车带着梁汉宇在孙疃街见到梁喳喳和邵子强。梁喳喳说他有个女同学过生日，让其带他去女同学家看看。其四人到张布××庄后，梁喳喳、邵子强下车，其和梁汉宇去刷车，回来又接梁喳喳、邵子强。梁喳喳说有人要揍他，心里不服气。吃饭时戚健来了，邵奇也打电话问可要帮忙。饭后，其开车带着他们到三毛ＫＴＶ，见到李凯、邵奇，还有四个学生。梁喳喳带其几人到包间把对方的人喊出来让对方道歉，对方不同意，一个戴眼镜、中分头（周猛）说可是想打架，双方说好五点半在孙疃中学门口约架。邵奇说对方人多，要买东西防身。其和梁喳喳、邵奇三人到世纪华联超市买了11根擀面杖，其付款159元，擀面杖都放在其车后备箱里。其和李凯开车带着大家到梓纯驾校附近，双方在一起商谈怎么解决，其这一方有个学生和对方的女孩吵起来，双方打了起来。梁喳喳、邵奇持棍，另还有几人持棍，刚开始其在拉架，被拉的人把其跺倒，其起来后就朝他身上打一棍。后对方有人受伤，打架就结束了。其开车准备走，被对方拦住，车就被对方砸了，维修需要四五千元。离开现场后，其车里至少还有五根擀面杖，后被其扔了。 29、被告人周万良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日15时许，其在刘圩村部看到周鹏举、王东汉、侯程鑫、刘亮亮在打球。后周金龙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其和王东汉、刘亮亮，周鹏举、侯程鑫坐另外一辆电动车去了孙疃街。在三毛KTV二楼的包间见到周猛等人后，周猛带着大家下楼到了南边路口，对方有六七个人站在路边。周猛让对方道歉，对方不愿意。对方有人拿着手机问可有认识正通话的那个人，侯程鑫说他认识，就到对方人群中去接电话。有人说侯程鑫被打，其这方的人都过去了。其被人踹了一脚倒在沟里，其爬到对面的麦地里，对方的人过来追其，四五个人手持木棍朝其身上、头上打，其头部被打出血。后其报警。 30、被告人王云龙的供述和辩解：其外号肥龙。案发当日14时许，其和何某、郭某在开心网吧上网，何某接到一个电话，其跟何某、郭某去三毛ＫＴＶ，见到梁喳喳、邵子强、邵奇等人，十几分钟后，王耀祖、徐某、陈某三人到了。梁喳喳带人上楼喊出郜子俊、廖帅帅等人，双方在一起说话，梁喳喳踹对方（周猛）一脚。邵子强说没事，其和何某、郭某就回网吧去了。半个小时后，邵子强给其打电话说到三毛ＫＴＶ一趟，其和何某骑电瓶车过去。等对方到后，其一方从车后备箱里拿棍。邵子强、邵奇、梁喳喳、白车的驾驶员（杜广龙），还有另外二三个人持棍。对方有人（侯程鑫）到其这边打电话说他在和别人打架，其让他不要找人打架。侯程鑫说“要打咱就打”。其看他想动手，就把右手放在他左肩膀上，当时不是梁喳喳就是邵子强踹他一脚，其和何某、侯程鑫一起掉到沟里，侯程鑫骑在其身上用拳头打其，何某在侯程鑫上面。起身后其和侯程鑫都到麦地里，听见有人报警后，其和何某、徐某、王耀祖、陈某、郭某就走了，其没参与打架，不确定他们几个有没有动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广龙持械伙同被告人王云龙等人与被告人周万良等人结伙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杜广龙、王云龙在持械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王云龙首先动手引发斗殴，杜广龙持械参与斗殴，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云龙相对其他持械人员作用较轻。周万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杜广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多名同案人的供述证实周万良在案发现场表现突出、积极参与，并在斗殴中受伤，周万良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斗殴；王云龙自动投案后亦供述其到场后未参与斗殴，在庭审时才供述其与侯程鑫互殴的事实，依法均不构成自首，亦不构成坦白。周万良、王云龙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对杜广龙、王云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周万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杜广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被告人王云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被告人周万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王云龙上诉提出：引发斗殴的不是其，是有人先踹一脚才打起来的，陈某、何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没有参与买棍，没有喊人，没有持棍打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王云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不是犯意的发起人，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其未纠集他人参与斗殴，其仅徒手与他人对打几下，没有致伤他人，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能当庭供述参与斗殴的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案发时，其刚成年，因朋友义气参与斗殴，加之其法律意识淡薄，其无违法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王云龙从轻、减轻处罚。 周万良上诉提出：其并非第一被告，未动手打人，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云龙、周万良、原审被告人杜广龙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及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广龙持械伙同上诉人王云龙等人与上诉人周万良等人结伙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该三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案人周金龙、刘亮亮、王东汉等人的供述证明对方有人殴打其一方的侯程鑫，双方人员就打起来。同案人周猛的供述证明其方的侯程鑫到对方那边打电话，有两人（其中一人为王云龙）殴打侯程鑫，双方开始斗殴。同案人王耀祖证明王云龙先和对方推搡。同案人邵子强、侯程鑫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云龙先动手掐侯程鑫的脖子，故原审法院认定王云龙先动手引发斗殴证据充分。杜广龙、王云龙在持械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其辩护人关于王云龙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王云龙相对其他持械人员作用较轻。周万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杜广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周万良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受伤，周万良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斗殴；王云龙自动投案后供述其到场后未参与斗殴，在一审庭审时才供认其与侯程鑫互殴，其二人依法均不构成自首、坦白，但周万良、王云龙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王云龙、周万良、杜广龙的各项从宽情节，并均予从轻处罚，在法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王云龙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万良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周万良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王云龙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