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07刑初674号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元昌，男，195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中共党员，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朝禹，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上川，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从明，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广强，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晓芳，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9〕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元昌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犯伪证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贤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元昌及其辩护人王朝禹、被告人徐上川及其辩护人吴从明、被告人刘广强及其辩护人陈晓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妨害作证刘某甲君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执行逮捕。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刘元昌（刘某甲君父亲）通过他人了解到刘某甲君强奸案的被害人徐某戊处女膜没破。2018年7月26日至12月18日，被告人刘元昌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青口镇向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出示打听到的关于被害人处女膜没破的微信聊天记录，指使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出庭证实刘某甲君没有作案时间，并送给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每人窖藏一号白酒1箱。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出庭作虚假证明。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刘元昌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向证人赵某甲出示打听案情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诱导赵某甲作出有利于刘某甲君的证言。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元昌在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指使赵某甲出庭证实刘某甲君没有作案时间，后送给赵某甲窖藏一号白酒1箱。二、伪证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在明知刘某甲君作案当天没有和其在一起的情况下，受被告人刘元昌诱导和指使，出庭证实当天和刘某甲君在一起吃饭、打牌，以证实刘某甲君没有作案时间。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刘元昌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犯伪证罪成立，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规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元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其未让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作伪证的辩解。被告人刘元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元昌犯妨害作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2.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刘元昌犯妨害作证罪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刘元昌在主观上没有故意让证人作伪证的意图，客观上也未采取贿买等方法指使、诱导证人作伪证。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徐上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徐上川系自首、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广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广强系自首、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元昌之子刘某甲君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刘元昌通过他人了解到该案被害人徐某戊体检报告中显示处女膜无损，后被告人刘元昌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青口镇，向赵某甲及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出示打听到的关于被害人处女膜无损等与案情有关的微信聊天记录，指使赵某甲及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出庭作证，欲证实刘某甲君没有作案时间。2018年12月18日，在本院审理刘某甲君涉嫌强奸罪一案开庭过程中，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出庭证实其于2018年7月24日与刘某甲君在一起吃饭、打牌，欲证实刘某甲君没有作案时间。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元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8月中旬让张某乙联系刘某甲君朋友，看是否有和刘某甲君作案时间冲突的情况，张某乙向其展示过2018年7月22日或者23日与刘某甲君的微信转账记录。后其问刘广强和徐上川2018年7月24日是否跟刘某甲君在一起，徐上川说手机里只有23日一起吃饭的记录，24日没有，刘广强说其有7月24日交罚款的记录。2018年11月份，其到赵某甲家金太阳浴池，问赵某甲腊月二十八九号宋某是否单独来洗澡，赵某甲说记不清。其向徐上川、刘广强出示微信聊天记录，想证明刘某甲君是冤枉的，其找他们出庭作证。第一次要开庭没开成那天，其请刘广强、徐上川等人在张某乙饭店吃午饭，从青口回来后，请他们在相杰饭店吃晚饭。开完庭那天晚上，其请刘广强、徐上川、陆某丁、徐某丁、郭某、王律师等人在青口一个饭店吃饭。其给徐上川、刘广强、赵某甲每人送了一箱价值660元的白酒。2.被告人徐上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份左右，刘元昌问其和刘广强2018年7月24日是否与刘某甲君在一起，其说只有23日一起吃饭的记录，24日没有，张某乙说只有23日借钱给刘某甲君打牌的记录，刘广强有7月24日交罚款的记录。刘元昌说刘某甲君作案时间是24日，23日的没有用,还给其和刘广强念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说检查结果是被害人处女膜没破，意思就是刘某甲君没有强奸，让其放心大胆的证明。开庭之前，刘广强说可能是23日一起吃饭，24日才去交罚款，并告诉刘元昌。第一次要开庭没开成之后，刘元昌给其送了一箱白酒。后其出庭作了伪证，想排除刘某甲君的作案时间。开完庭那天晚上，刘元昌请其和刘广强、刘某甲君辩护律师等人在青口一个饭店吃饭。3.被告人刘广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某甲君出事后，刘元昌问其2018年7月24日是否跟刘某甲君一起吃饭打牌，说那天是刘某甲君的作案时间，其记得24日那天去交罚款的，张某乙说刘某甲君是23日打牌的，并把刘某甲君当天向其借钱的手机记录给刘元昌看，徐上川也说是23日在一起吃饭打牌的，而且那几天就在一起打了一次牌。刘元昌给其和徐上川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念出来，说被害人处女膜没破、刘某甲君没强奸。刘元昌知道其与刘某甲君吃饭的时间是7月23日，还让其出庭证明7月24日那天与刘某甲君在一起吃饭，他说如果派出所问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就说因为刘某甲君是那几天被逮的，正好还有罚款单子。第一次要开庭没开成那天，其和刘元昌夫妇、徐上川等人一起在张某乙饭店吃午饭、在相杰酒家吃晚饭。过了几天，刘元昌给其送了一箱白酒。后其出庭作了伪证，想排除刘某甲君的作案时间。开完庭那天晚上，其和刘元昌夫妇、徐上川、律师、刘元昌家亲戚等人一起在青口吃饭。刘元昌找其出庭作证时允诺给其家招揽石材生意，还说等刘某甲君出来后好好报答其。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班庄镇经营金太阳洗浴中心。刘某甲君因为强奸的事被抓后，刘元昌来找过其三四次，想让其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腊月二十八九的时候，刘某甲君妻子宋某没有去其家洗浴中心洗澡，说那是刘某甲君作案的时间，其说时间长了记不清。刘元昌还给其看过他的聊天记录，上面说处女膜完整，意思是没强奸。要开庭没开成那天，在王律师办公室，王律师问其宋某在腊月二十八九号是否单独去其家洗澡，其说不确定，刘元昌在旁边就让其说宋某那几天没有单独去其家洗澡，其没说话，刘元昌还说刘广强、徐上川和其分别证明刘某甲君没有作案时间，两三天后，刘元昌骑电动三轮车到其家送了其一箱白酒，说表示感谢。其出庭作证没按照刘元昌教的那样说，实事求是的说记不清了。5.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赵某甲妻子，刘某甲君被逮后，刘元昌来过其家，其知道的有三次。有一天，其在门口看到有箱酒，赵某甲说是刘元昌送的。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底11月初，刘元昌来找过赵某甲。2018年冬天，刘元昌送来一箱白酒，赵某甲不想收，刘元昌直接放地上就走了。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冬天，其在其儿子赵某甲家洗澡堂门口遇到刘元昌。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甲君出事后，刘元昌让其查7月24日有没有与刘某甲君在一起的记录，其说23日有，24日没有，刘元昌就说24日那天都在一起，意思就是万一派出所或者别人问的话，就让其说24日那天和刘某甲君在一起。9.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八九月份，刘元昌说如果法院或者派出所问其是否跟刘某甲君在一起吃饭，让其说吃过的。2018年12月份左右，其看见厨房有一箱白酒，徐上川说是刘元昌送的。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3日，刘某甲君打其电话向其借钱打牌，后其家属将现金送给刘某甲君，当晚，刘某甲君通过微信转账还款。刘某甲君案开庭之前，刘元昌让其去他厂子里，徐上川、刘广强也在，刘元昌让徐上川、刘广强回忆2018年7月24日是否跟刘某甲君在一起，其说只有23日的记录，没有24日记录，并给刘元昌看其手机记录。11.证人陆某丙（刘元昌妻子）的证言，证明要开庭没开成那天或是开完庭那天，其和刘元昌、刘广强、郭某、陆某甲还有几个小青年一起在青口吃晚饭的。12.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与刘元昌是朋友，刘某甲君出事后，其和刘元昌吃过两次饭，第一次是要开庭没开成那天，在班庄相杰饭店，吃饭的还有刘元昌夫妇、窦某、两个青年；第二次是开完庭那天，刘元昌表弟郭某带着去了一家饭店，吃饭的还有刘元昌夫妇、两个青年、姓张的青年、律师等人。13.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刘元昌石板厂里代账，从法院回来的那天晚上，其和刘元昌在班庄相杰饭店一起吃过一次饭，吃饭的还有刘元昌夫妇、几个证人、姓张的男的等人。14.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陆某丙的哥哥，2018年冬天，刘元昌问其2017年腊月二十八那天中午刘某甲君是否在其老家吃饭，其说在一起吃的，刘元昌让其去律所证明一下。开完庭那天晚上，其一起去了青口的“邻里饭店”，吃饭的还有刘元昌夫妇、作证的三四个青年、王律师等人。15.证人陆某丁、郭某、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冬天，开完庭那天晚上，其几人与刘元昌夫妇、证人、律师等人在青口“邻里饭店”一起吃晚饭。16.证人陈晓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一个晚上，陈某带其在万运那边的一个饭店吃饭，其不认识一起吃饭的人，有年长的、有年轻的，有个是律师，当时他们提打官司的事情。1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班庄中心小学对面开烟酒店，2018年的一天，刘元昌在其店里买了四箱白酒，每箱660元。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听刘广强母亲说，刘元昌送给其家一箱酒，酒在过年时已经都喝了。1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甲君妻子，2018年7月24日，从早上至中午，其和刘某甲君还有三个小孩均在家，且在家吃的午饭。20.证人刘某丙、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河园公墓工作，2018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刘某甲君开白色奥德赛车去量公墓的尺寸。21.机动车信息、机动车行驶监控截图，证明刘某甲君所有的白色奥德赛牌机动车于2018年7月24日14时至17时的行驶地点及监控截图。22.提取笔录、制作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检验报告书，证明刘元昌与他人微信聊天记录情况；刘某甲君与张某乙2018年7月23日微信聊天及转账情况；刘某甲君与徐上川2018年7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情况。23.出庭笔录及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广强、徐上川出庭作证的陈述情况。上述事实，另有本院（2018）苏0707刑初626号刑事判决书、车辆信息、车辆行驶监控截图、谈话笔录复印件、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前科劣迹调查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元昌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已分别构成妨害作证罪、伪证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元昌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犯伪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元昌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元昌指使他人出庭作伪证的事实，有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其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已构成妨害作证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广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广强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广强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欲证实该案被告人没有作案时间，其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性不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上川、刘广强系自首、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案予以采纳。为惩治犯罪，维护司法机关的正常的诉讼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元昌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二、被告人徐上川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刘广强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韦庆涛审 判 员  张珊珊人民陪审员  张惠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 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徐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