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5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兰菊，女，1970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鸣，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肖永忠，董事长。 上诉人孙兰菊与被上诉人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集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兰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应当考虑参与度。司法鉴定可以证明非外伤性脑出血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虽然本人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故本人不应因自身的疾病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作相应扣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汽运集团未应诉答辩。 孙兰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143212.8元（含二次手术费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50441.7元〔66468元/年×（至鉴定之日止的232天+二次手术45天）〕、护理费9500元、残疾赔偿金207680元（47200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59955.17元｛29462元/年×〔(3年+7年)÷2人+(6年+11年)÷4人〕×22%｝、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万元、鉴定费4420元、物损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497877.67元。审理中，孙兰菊放弃了对物损的诉讼请求，且增加了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并撤回了对朱国华的起诉。扣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的122000元，其余损失375877.67元要求汽运集团赔偿80%即300702.14元，再扣除已垫付的97822.98元，实际还应赔偿202879.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18时20分许，汽运集团的员工朱国华驾驶肇事车辆与行人孙兰菊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孙兰菊受伤。 事故发生后，孙兰菊即被送往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救治，同年12月20日出院。2019年3月6日至4月3日，孙兰菊又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先后支付医疗费150531.42元（其中35889.82元系自行支付，其余均系汽运集团垫付）。汽运集团于事故后共为孙兰菊垫付费用131881.6元，其中包括了救护车费1600元、护理费2140元（第一次住院期间15天的护工工资）。 2018年12月9日，海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国华与孙兰菊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 2019年8月22日，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保险公司与孙兰菊自行协商并达成了调解协议，即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孙兰菊损失117000元，双方今后再无纠葛；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孙兰菊另行向汽运集团及朱国华主张。 2019年7月9日，受海门市交通事故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中心的委托，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孙兰菊罹患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轻度）；罹患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同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孙兰菊的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当月29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孙兰菊2018年12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经治疗好转后于2019年1月2日出院，同年3月6日发生右侧基底节区出血，不符合外伤性慢性脑出血的典型表现，且出血部位属于非外伤性脑出血的好发部位，故考虑为非外伤性脑出血……目前智能状态系颅脑外伤与自身脑出血两者共同作用所致，根据现有资料难以区分两者的原因力大小。该司法鉴定所最终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认定孙兰菊因交通事故致伤，其脑外伤后轻度智能损害评定为九级伤残，系外伤与自身疾病两者共同作用所致，外伤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作用，建议参与度以50%左右为宜；其肋骨骨折伴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均系本次外伤直接所致；建议误工期限至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20日，1人护理40日），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孙兰菊取内固定费用约9500元，相关误工期限以45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人护理15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5日为宜。孙兰菊为此共支付鉴定费计4420元。 另查明：1.孙兰菊于事故发生前系南通海林汽车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职工。2018年12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孙兰菊每月从南通海林汽车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获得工资收入，数额自1539.36元至6504.48元不等。南通海林汽车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特种橡胶件、橡胶密封件、模具、塑料零件（加工、制造、销售）等。2.孙兰菊的父亲孙朝贤（生于1945年6月13日）与母亲郭唐梅（生于1950年7月13日）共生育包括孙兰菊在内四个子女，孙兰菊生育有女儿李晓华（生于1993年11月26日）、儿子李永浩（生于1998年1月3日）。 审理中，孙兰菊就交通费未举证，但其陈述因治疗时间较长，且系河南人，费用较大，请求法院酌情确定；双方均认可住院期间15天汽运集团垫付了护工工资2140元，孙兰菊并因此对护理费数额进行了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孙兰菊的工资收入不固定，其又不能举证前三年的平均工资，故其误工费的标准理应参照其所在单位行业性质即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但考虑孙兰菊自2018年12月30日已与南通海林汽车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而解除劳动关系与孙兰菊因事故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误工标准既不能完全按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也不能按汽运集团辩称的100元/天计算，为平衡双方利益，综合考虑后酌情参照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按140元/天标准计算。另孙兰菊主张的误工期限有误，应予调整。孙兰菊主张的交通费偏高且缺乏相应的依据，考虑其治疗、居住及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孙兰菊的其他主张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但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中除考虑1名护工15天的工资以2140元计算外，其余时间的护理均按100元/天计算。据此,孙兰菊因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150531.42元（含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18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35980元｛〔140元/天×（至鉴定之日止的212天+二次手术45天）〕｝、护理费10140元〔2140元+100元/人/天×（2人×20天-15天+40天+15天）〕、残疾赔偿金207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955.17元｛29462元/年×〔(3年+7年)÷2人+(6年+11年)÷4人〕×22%｝、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420元。根据鉴定意见，孙兰菊的九级伤残系外伤与自身疾病两者共同作用所致，故对于部分损失的计算应考虑参与度，汽运集团请求对三项损失予以考虑参与度的辩称并无不当，应予采信，但相应损失仅限于与九级伤残有关的部分。据此，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13280元〔47200元/年×20年×（一个九级伤残系数20%×50%参与度+两个十级伤残系数2%）〕、被扶养人生活费32702.8元｛29462元/年×〔(3年+7年)÷2人+(6年+11年)÷4人〕×（一个九级伤残系数20%×50%参与度+两个十级伤残系数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上所述，孙兰菊因事故产生的可以请求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15053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35980元、护理费10140元、残疾赔偿金145982.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420元，合计357722.22元。扣除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其余损失237722.22元，除4420元鉴定费应作为诉讼费处理外，其余损失按责由汽运集团承担80%即186641.7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汽运集团赔偿孙兰菊损失186641.78元，扣除已垫付的131881.6元，还应支付54760.18元。二、驳回孙兰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4元，减半收取计712元，由孙兰菊负担488元，汽运集团负担224元；鉴定费4420元，由孙兰菊与汽运集团各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孙兰菊在出院后2月余发生颅脑右侧基底节区出血，不符合外伤性慢性脑出血的典型表现，且出血部位属于非外伤性脑出血的好发部分，故可以认定为非外伤性脑出血，而是其自身病情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孙兰菊因外伤导致的颅脑损伤与出院后发生的右侧基底出血为两个独立的损害后果，后者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属于侵权人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两种损害后果的共同作用下才导致孙兰菊构成九级伤残，故本案应考虑相应的参与度。经过鉴定，外伤与自身疾病对其伤残的参与度为同等作用，参与度为50%，故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孙兰菊的相关损失正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上诉人孙兰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勇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杨 盛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邹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