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玉锁，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同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德、黄嘉坤，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玉锁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0305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玉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0年开始，魏元行（其妻子吴秋云）、魏玉锁（其妻子潘瑞兰）、魏某4（其妻子王秋香）、魏元发（其妻子陈乌妹）、魏九仁（其妻子徐阿燕）等人在未办理用地审批及规划许可审批的情况下，在莆田市秀屿区。2016年4月12日，湄洲岛管委会召开专题会议，决定次日由湄洲岛管委会牵头、湄洲镇政府及相关政府部门配合，对上述“两违”建筑予以强制拆除。 2016年4月13日6时许，被告人魏玉锁经同案人魏九仁（另案处理）电话通知湄洲岛管委会和湄洲岛镇政府组织的执法工作队要强制拆除被告人魏玉锁、同案人魏九仁与魏元发、魏元行、魏某4等五户在湄洲镇北埭村北埭澳口未经审批违法建设的建筑。当天上午，被告人魏玉锁到达湄洲镇北埭村三岔路口，与同案人魏九仁、同案犯魏元华等人聚集在一起。同案犯魏元华在强拆执法队伍到达前，驾驶其闽Ｂ×××××皮卡车先后运了横幅、十箱左右未开启的玻璃瓶装啤酒到湄洲镇北埭村村部通往上述违法建筑的必经路口，后部分玻璃啤酒瓶被砸碎在道路上企图阻碍执法队伍前进。当天上午9时许，执法工作队要进入通往上述违法建筑的道路时，被告人魏玉锁与同案人魏九仁、同案犯魏元华、陈凤武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块、未开启的玻璃瓶装啤酒等砸向执法工作人员，导致执法工作人员林某1、曾某、林某3、肖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莆田市湄洲岛管委会副主任林某2来到现场指挥强拆工作，同案人魏九仁又持砖头追打林某2。经鉴定，林某1、曾某、林某2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林某3、肖某体表未见新近损伤。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魏玉锁在河北省三河市火车站警务站被三河市民警当场抓获，后被押解到案。 另查明，上述政府组织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后，魏元行（妻子吴秋云）、魏玉锁（妻子潘瑞兰）、魏某4（妻子王秋香）、魏元发（妻子陈乌妹）、魏九仁（妻子徐阿燕）等人以各自妻子的名义分别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确认被告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分别作出行政判决书，以“被告湄洲镇政府提供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及公告，均不足以证明已经送达给原告本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故，被告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作出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程序违法”为由，判决确认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2016年4月13日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宣判后，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以“上诉人湄洲镇政府提供的照片无法体现送达及张贴公告的时间，且涉案房屋并非被上诉人及其成年家属的住所或经常居住地，湄洲镇政府将《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至涉案房屋并未完全尽到依法送达职责”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林某1、曾某、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肖某、林某3、陈某1、陈某2、朱某、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陈某4、范某、郑某1、邹某、唐某、魏某1、陈某5、魏某2、魏某3、郑某2、魏某4证言，同案犯魏元华、魏九仁的供述，陈凤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被害人林某2、林某1、曾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林某3、肖某体表未见新近损伤的鉴定书，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305刑初215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刑终447号刑事裁定书、（2018）闽03刑终655号刑事裁定书，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视频资料及电子数据的制作说明》、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视听资料随案移送清单，随案移送二张光盘，包含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画面、现场录像，被告人魏玉锁亦供认在案。 另有以下证据相佐证：《中共莆田市委办公室、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清理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整治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莆委办﹝2012﹞54号）、《莆田市清理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2012年下半年国土资源执法检查中未拆除到位的“两违”名单〉的通知》（莆清违发﹝2013﹞2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莆田市清理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莆政综﹝2013﹞48号）、《关于莆田市“两违”认定标准及分类处置的指导意见》及附件《莆田市“两违”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指导意见》（莆清违发［2015］2号）、《莆田市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关于规范“两违”投诉件办理程序的通知》（莆清违发［2015］4号）、《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请求对违法占地建设立案查处的答复》（莆国土资函﹝2016﹞24号）。莆海渔立﹝2015﹞021号《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湄洲岛管委会《关于魏九仁反映翻建房屋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湄管政综﹝2012﹞75号）。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2012年度土地卫片执法检查卷宗材料（含土地疑似违法图斑核查情况登记卡、违法用地行为立案查处及落实情况登记卡、遥感监测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案件查处相关材料、实地照片、情况说明、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3年8月9日作出莆国土资行罚字［2013］第602号、603号、604号、605号、606号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莆国土资行执字［2013］第602号、603号、604号、605号、606号五份《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申请书》、情况说明及照片。莆田市纪委《关于督促处理湄洲镇北埭村“北埭澳”湄洲岛风景名胜区内“两违”问题的函》（莆纪函﹝2015﹞15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移送函》及随函移送的湄洲岛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北埭澳）、湄洲岛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湄洲镇北埭村魏元发、魏元行、魏某4、魏玉锁、徐阿燕地块图。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莆国土资执停201560065号、201560066号、201560067号、201560068号、201560069号五份《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张贴、留置送达照片。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的五份《约谈通知存根》及送达照片、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证。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的询问（调查）笔录及受询问人身份证复印件。湄洲镇政府2015年9月28日《公告》及公告张贴照片。湄洲镇政府2015年8月26日的《限期改正通知书》五份及通知书的张贴照片。湄洲镇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审批表》五份、湄政强催﹝2016﹞1-5号《强制拆除催告书》五份及张贴送达照片、湄政强拆﹝2016﹞1-5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五份及张贴送达照片。湄洲岛管委会﹝2016﹞5号《关于依法强制拆除北埭村“两违”建设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一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关于北埭澳沙滩五户违建别墅的执法情况说明》、湄洲镇政府《关于北埭澳五户违建别墅的执法情况说明》、湄洲岛“两违”办《关于北埭澳六栋违建别墅的情况说明》。范某、陈某1、邹某的福建省行政执法证、陈某4的国土资源执法监察证及个人情况说明、证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行终449号行政判决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玉锁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魏玉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魏玉锁上诉称：其没有和陈凤武、魏元华等人用砖块、啤酒瓶砸执法人员，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湄洲岛管委会和湄洲镇政府组织的强制拆除行为是违法的，并非依法执行职务，阻止这种行为是公民的正当权利，是公民正当防卫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魏玉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和陈凤武、魏元华等人用砖块、啤酒瓶砸执法人员，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林某1、曾某、林某2的陈述，证人肖某、林某3、陈某1、陈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魏元华、陈凤武、魏九仁的供述能相印证，证实执法工作队要进入通往涉案违法建筑的道路时，魏玉锁与魏九仁、同案犯魏元华、陈凤武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块、未开启的玻璃瓶装啤酒等砸向执法工作人员，导致执法工作人员林某1、曾某、林某3、肖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事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玉锁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中涉案五户建筑物属未办理用地审批及规划许可审批手续的违法建筑物，建筑过程中政府机关已多次到现场制止；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在强制拆违前已由国土资源监察部门于2015年12月11日书面告知违建户，责令其停止违建行为，听候处理，并分别约谈了五户违建户。上诉人魏玉锁等人明知自己的建筑物已被政府确认为违法建筑，2016年4月13日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国家机关工作人于前去强拆涉案违法建筑时，上诉人魏玉锁等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丽培 审判员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