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凯芝林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衡山路7号亿兴大厦1/201号房、901房之十一。法定代表人：许凯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勍，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毅，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民信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石路913号401房。法定代表人：罗俊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农雪瑶，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凯芝林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芝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民信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芝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勍、张培毅，被上诉人民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雪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芝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14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民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双方之所以出现纠纷，是因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葵花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花公司）存在。凯芝林公司作为一家销售药品的商业连锁公司，其药品买卖的业务主要是与制药公司发生的，即葵花公司。2017年年底，基于多年来生意往来的信任，葵花公司与凯芝林公司约定，由其广州的配货单位民信公司与凯芝林公司签订《年度购销合同》，以帮助其达成一定的销售业绩。同时，葵花公司与民信公司共同答应凯芝林公司，按照实际销售的药品数量进行结算。民信公司在一审中将第三方剥离，单独向凯芝林公司追讨货款的诉请明显与事实不符，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过程中，凯芝林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但法院未予接纳。民信公司并未否认是葵花公司的配货单位，且涉案药品主要是葵花公司生产，一审法院未能追加葵花公司作为第三人，导致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由此连带产生的三方共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条件的实情也被法院简单否认。如将葵花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将能查明本案销售、退货及付款等争议问题，有利于各方达成和解意见，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缺陷，肯定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民信公司辩称，不同意凯芝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根据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年度购销合同、对账确认函、销售出库单、未收款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质量保证协议、质量保证体系调查函、法人委托书、催收货款通知函，证明对方与我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存在凯芝林公司欠货款的事实，所以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民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芝林公司向民信公司支付货款376351.83元人民币，支付违约金79018.16元人民币，共计455369.99元人民币；2.判令凯芝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民信公司（甲方、供方）与凯芝林公司（乙方、需方）签订《年度购销合同》，（摘抄）约定：一、合作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二、订货方式：乙方每次订货通过传真、电话等方式向甲方发出订单，实际订购商品品名、规格、数量及价格等具体约定以甲方盖有出货专用章的销售单为准；三、价格执行：价格以甲方报价单或销售出货单为准。甲方有权根据市场的变化对产品的价格进行调整并随时通知乙方；四、交货及验收：1.甲方在收到乙方采购订单后7天内，或在甲乙方约定时间，甲方负责将商品送达乙方指定地址，运费由甲方承担；2.乙方在收货后，对商品进行验收。如因运输过程中导致的破损或对产品质量、数量、品种、价格等问题有异议，可在收到商品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积极配合解决，乙方在此期间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确认甲方的产品数量、价格和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包装破损或质量问题等，甲方一概不承担责任，不予退换货；3.甲方所供商品需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进口药品的相关证件复印件需加盖质量部印章；五、结算方式、违约责任：1.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每月25号前结清上月所有的货款；2.乙方以电汇方式支付货款；3.乙方必须在合同约定的结算期内清结货款。逾期结款，乙方每日需支付逾期款项的0.1%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4.民信公司《销售出货单》、《销售退货单》黄色联为收款凭据；5.甲方有权在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结算时停止供货；六、其他条款：1.甲乙双方按国家GSP认证要求，交换相关营业证件的复印件并加盖公章；2.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甲乙双方购销行为均适用本合同条款，如双方在单笔订购单中作出与本合同不同约定的，变更部分以实际订购单为准；3.对于本合同所做的任何修改或补充说明均应以书面形式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9年6月27日，民信公司与凯芝林公司签署《对账确认函》显示：截至2019年6月24日凯芝林公司尚欠民信公司货款合计376351.83元，其中截至2018年11月30日，凯芝林公司尚欠民信公司货款200413.25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凯芝林公司尚欠民信公司货款175938.58元。凯芝林公司在“数额准确，证明无误”栏加盖公章。一审庭审中，民信公司表示其因凯芝林公司拖欠货款造成的损失为利息损失，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200413.25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1%，自2018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以175938.5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1%，自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对此，凯芝林公司确认其欠付民信公司货款376351.83元，但表示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从民信公司、凯芝林公司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的日期2019年6月27日计算。另查，民信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属于有限责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凯芝林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属于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以上事实，有《年度购销合同》《对账确认函》、销售出库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信公司向凯芝林公司出售药品，凯芝林公司向民信公司支付货款，故民信公司与凯芝林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凯芝林公司抗辩《年度购销合同》实际合同相对人为案外人葵花公司，并非民信公司，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于凯芝林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民信公司与凯芝林公司均确认凯芝林公司尚欠民信公司货款376351.83元，并有《对账确认函》、销售出库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年度购销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每月25号前结清上月所有的货款。民信公司与凯芝林公司签署的《对账确认函》确认截至2019年6月24日，凯芝林公司尚欠货款376351.83元，其中，截至2018年11月30日，凯芝林公司尚欠民信公司货款200413.25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凯芝林公司尚欠民信公司货款175938.58元。按照合同约定，凯芝林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5日将货款200413.25元支付给民信公司，在2019年1月25日将货款175938.58元支付给民信公司。现付款期限已届满，凯芝林公司尚欠民信公司货款，故对于民信公司要求凯芝林公司支付民信公司尚欠货款376351.8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年度购销合同》约定：逾期结款，乙方每日需支付逾期款项的0.1%作为违约金。民信公司明确表示因凯芝林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为利息损失，而凯芝林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客观上会造成民信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民信公司要求凯芝林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偏高，且凯芝林公司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各逾期之日起分段计算违约金，即以尚欠货款200413.25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6日起算；以尚欠货款175938.58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算。民信公司主张以上违约金均计至2019年7月1日止，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凯芝林公司主张从双方对账之日起算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凯芝林公司清偿民信公司货款376351.83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以200413.25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以175938.58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二、驳回民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65元（民信公司已预交），由民信公司负担受理费424元，凯芝林公司负担受理费3641元。凯芝林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向民信公司支付其承担的受理费3641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必须将葵花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民信公司在本案中选择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年度购销合同》系由凯芝林公司与民信公司签订，双方在合同中对交易模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葵花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上的权利义务。民信公司为证明欠款数额和付款期限，向法院提供了《对账确认函》等证据予以佐证，凯芝林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案案件事实清楚，葵花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案情的查明。葵花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也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综上所述，凯芝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1元，由上诉人广东凯芝林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敏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