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都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282号20幢1304室。 法定代表人：张同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学，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临霞，女，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冠县，系被上诉人张文学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才臣，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培庆，女，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冠县，系被上诉人方才臣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方才臣，总经理。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学，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县冠洲鼎盛薄板有限公司（曾用名：聊城市建工民族用品有限公司冠县冷板厂）。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振兴路。 法定代表人：王丙泽，总经理。 上诉人东营市都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盛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山东冠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丰种业公司）、山东冠县冠洲鼎盛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薄板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盛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被上诉人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冠丰种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既被上诉人张文学，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鼎盛薄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盛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525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鼎盛薄板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冠丰种业公司、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鼎盛薄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涉案借款于2017年3月29日到期后，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冠县支行（以下简称冠县农发行）要求过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鼎盛薄板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偿还涉案借款，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未免除，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冠县农发行向鼎盛薄板公司进行了催收。同一借款合同中，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向其中一个保证人催收的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2017年4月17日，鼎盛薄板公司收到了冠县农发行向其发送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并在落款签收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数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依此规定，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即使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部分担保人主张权利，该部分担保人基于保证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而产生的责任并未免除。故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任一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意味着其已向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2、基于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4条第2款的规定，从2017年4月17日开始，对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鼎盛薄板公司起算三年的诉讼时效，都盛商贸公司在2019年5月11日起诉至冠县人民法院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鼎盛薄板公司均应当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二、李临霞和赵培庆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临霞系张文学的配偶、赵培庆系方才臣的配偶，上述两人作为一个独立的主体在借款合同的落款处签字，不仅是同意其配偶对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应当解释为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因此，李临霞、赵培庆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冠丰种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已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及债权转让人均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都盛商贸公司要求方才臣、张文学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都盛商贸公司提出的“同一借款合同中，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向其中一个保证人催收的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一人或数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本案中，担保人鼎盛薄板公司并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也就没有依据该规定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权利，对其他担保人的诉讼时效没有影响。二、李临霞作为张文学的配偶、赵培庆作为方才臣的配偶，只是在借款担保合同中配偶或其他共有人处签字，并没有在保证人处签字，并未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李临霞、赵培庆不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鼎盛薄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都盛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丰种业公司偿还都盛商贸公司借款本金1999万元，利息、罚息、复利等613043.33元（暂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18日），本息暂计20603043.33元及自2019年5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予以计算）；2.判令冠丰种业公司支付都盛商贸公司律师代理费309000元，差旅费等暂计3500元（含但不限于过路桥费、燃油费、住宿费和餐费等）；3.判令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鼎盛薄板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冠丰种业公司、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鼎盛薄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盛薄板公司曾用名为聊城市建工民族用品有限公司冠县冷板厂。2016年11月30日，冠丰种业公司与冠县农发行签订编号为37152501-2016（冠县）字003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冠丰种业公司从冠县农发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3月29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22%，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按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同日，聊城市建工民族用品有限公司冠县冷板厂即鼎盛薄板公司与冠县农发行签订编号为37152501-2016年冠县（保）字0036号《保证合同》，为冠丰种业公司与冠县农发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方才臣、张文学与冠县农发行分别签订编号为37152501-2016年冠县（保）字0036号、37152501-2016年冠县（保）字0037号《自然人保证合同》，为冠丰种业公司与冠县农发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方才臣、张文学分别在保证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确认，方才臣的配偶赵培庆、张文学的配偶李临霞分别在配偶或其他共有人处签字确认。同日，赵培庆、李临霞分别签订《配偶（或其他共有人）书面声明》，同意方才臣、张文学的上述担保行为。同日，冠丰种业公司与冠县农发行签订编号为DCZYHT20163715250010017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冠丰种业公司自愿以2016年11月29日存入户名为冠丰种业公司、账号为20337×××51账户内200万元保证金作为质物设定质押，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冠县农发行于2016年11月30日将2000万借款发放至冠丰种业公司账号20337×××01的账户内。借款到期后，冠丰种业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未偿还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冠丰种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冠县农发行扣留了保证金账户内200万元保证金，冠县农发行实现了质权。2018年12月27日，都盛商贸公司（乙方）与冠县农发行（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债务人冠丰种业公司尚欠甲方贷款本息共计22919149.45元（其中贷款本金1999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929149.45元），甲方转让债权为截止债权转让之日的贷款本金19990000.00元以及该本金债权转让之日始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等孳息。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已产生2929149.45元利息债权归属甲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转让债权的范围包括：2016年11月30日，甲方与冠丰种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7152501-2016（冠县）字0037号借款合同及相应担保合同项下截止债权转让之日的拖欠借款本金部分，其该本金债权转让之日始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等孳息归属乙方所有；债权转让价款为：19990000.00元；债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乙方于2018年12月27日支付债权转让价款19990000.00元至甲方指定账户。2018年12月27日都盛商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19990000元转至冠县农发行指定户名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号为3715250001×××01的账户内。同日，冠县农发行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冠丰种业公司，冠丰种业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章确认。2019年3月28日，冠县农发行委托其行见习客户经理吴兆会代表冠县农发行到冠县公证处办理送达文书证据保全公证，对其行向冠丰种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才臣、财务负责人张文学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向鼎盛薄板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保全送达行为。2019年4月24日，冠县公证处公证人员曹某、李某冠县农发行工作人员翟永年、吴兆会到山东冠洲股份有限公司，鼎盛薄板公司财务人员张浩收下《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5月28日冠县公证处出具（2019）鲁冠证民字第308号《公证书》，对送达情况进行公证。2019年4月30日，在冠县公证处，冠县农发行委托代理人吴兆会在公证员曹某、宋某面前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共一页（收件人：方才臣）、《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共一页（收件人：张文学）交予中国邮政EMS邮寄工作人员发件，2019年5月28日，冠县公证处出具（2019）鲁冠证民字第309号《公证书》，对交邮情况进行公证，该公证书没有显示方才臣、张文学签收情况。 另，都盛商贸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185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冠丰种业公司向冠县农发行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鼎盛薄板公司、方才臣、张文学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冠丰种业公司设定质押并签订质押合同，上述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强制性规定，具备法律效力。冠县农发行依照合同约定向冠丰种业公司发放借款后，冠丰种业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冠县农发行将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都盛商贸公司，应当通知债务人冠丰种业公司，冠丰种业公司通过直接送达方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故都盛商贸公司要求冠丰种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李临霞作为张文学的配偶、赵培庆作为方才臣的配偶只是在借款合同中配偶或其他共有人处签字，并没有在保证人处签字，其签订的书面声明只是同意张文学、方才臣的担保行为，并未承诺自己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债权转让后，也没有将李临霞、赵培庆作为保证人向其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李临霞、赵培庆不是涉案《自然人保证合同》的保证人，没有为冠丰种业公司在冠县农发行借款提供担保，故都盛商贸公司要求李临霞、赵培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涉案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都盛商贸公司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已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及债权受让人均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都盛商贸公司要求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都盛商贸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9000元，但提交的票据显示支付185400元，都盛商贸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都盛商贸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在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都盛商贸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没有提供票据予以证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冠丰种业公司、鼎盛薄板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答辩权利，依法可缺席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冠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东营市都盛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99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5.22%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复利）；二、山东冠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营市都盛商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等185400元；三、驳回东营市都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377元，减半收取73188.5元，由山东冠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都盛商贸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三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4月17日、2017年9月28日、2018年3月28日），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的通知书为复印件，其余两份通知书为原件，拟证明冠县农发行在保证期间内通过直接送达的方式要求保证人之一鼎盛薄板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四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8日两份、2018年3月29日两份），拟证明冠县农发行向债务人冠丰种业公司催收借款时，债务人冠丰种业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签收人处有该公司股东张文学签字，张文学也是本案的保证人。冠丰种业公司、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文学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是作为冠丰种业公司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只能证明冠县农发行对债务人冠丰种业公司的催收，不能证明其要求张文学履行担保责任。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都盛商贸公司二审提交的两组证据，鼎盛薄板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冠丰种业公司、张文学、李临霞、方才臣、赵培庆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分别与冠县农发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为冠丰种业公司与冠县农发行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冠县农发行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2017年9月28日、2018年3月28日向鼎盛薄板公司直接送达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鼎盛薄板公司在通知书上盖章签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才臣、张文学、李临霞、赵培庆、鼎盛薄板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李临霞、赵培庆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李临霞、赵培庆分别签字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内容分析，李临霞、赵培庆在保证合同上配偶或其他共有人处签字，只是书面声明同意其各自配偶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并没有承诺自己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都盛商贸公司主张李临霞、赵培庆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都盛商贸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冠丰种业公司的借款合同债权和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的连带担保责任债权，该债权取得方式合法有效。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应依保证合同约定对案涉冠丰种业公司的债务，向都盛商贸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都盛商贸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明，能证明原债权人冠县农发行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多次向鼎盛薄板公司主张担保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依据上述规定，都盛商贸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要求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受法律保护。冠县农发行曾在保证期间内向鼎盛薄板公司主张过权利，但都盛商贸公司未提交其或冠县农发行在保证期间内向方才臣、张文学主张权利的证据。在共同保证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中，基于公平原则，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而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本案中，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均为涉案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因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冠县农发行对鼎盛薄板公司主张权利即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及于所有的保证人，当然包括方才臣和张文学。综上，都盛商贸公司主张方才臣、张文学、鼎盛薄板公司应对冠丰种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都盛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方才臣、张文学、山东冠县冠洲鼎盛薄板有限公司对山东冠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山东冠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东营市都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77元，减半收取73189元，由东营市都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45元，由山东冠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方才臣、张文学、山东冠县冠洲鼎盛薄板有限公司负担72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88元，由山东冠县冠洲鼎盛薄板有限公司、方才臣、张文学、山东冠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宋剑 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