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慎明，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潇洁，上海海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华，上海海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金昌，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航天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联航路1515号3楼304室。法定代表人：韩永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振华路122号海外装饰大厦A座8楼。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禾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乔乔，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倪受勇，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慎明因与被上诉人程金昌、上海航天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科技）、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外）、倪受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慎明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业主方航天科技将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整体分包给四冶公司，四冶公司将其中外墙面工程分包给深圳海外，假设四冶公司与深圳海外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成立，则倪受勇及程金昌如何获得外墙面工程分包权，倪受勇的上家又是谁，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根据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394号一案审理情况，在该案中的原告向法院提交深圳海外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及Z公司出具的《委托书》，Z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认可，可见深圳海外将承接的外墙面工程分包给Z公司，程金昌为Z公司该项目的代理人，程金昌实际上是代表Z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另外，Z公司与深圳海外签约时，Z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翠霞系倪受勇的胞姐，倪受勇应为Z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此倪受勇也非以个人身份将外墙面工程发包给程金昌，倪受勇与程金昌签订的施工合同并非平等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关系，该份施工合同不是真实合同。基于此，程金昌在一审审理中的陈述皆为Z公司及倪受勇撇清责任，本案应当追加Z公司为被上诉人。四冶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收到航天科技1,893万元(人民币，下同）并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倪受勇，但对实际付款数额却称不清楚，一审法院对此也未查明。程金昌在一审中称收到倪受勇银行转来材料款超过1,000万元，但该款性质并非双方结算工程款，一审法院对两人之间是否进行工程款结算也未予以查明。四冶公司与深圳海外签订的施工合同价款为2,400余万元，深圳海外与Z公司合同价款也是2,400余万元，但倪受勇与程金昌之间的施工合同变成980万元，一审法院对合同价款的演变也未查明。深圳海外在本案中称其与四冶公司的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其为何缴纳合同价款2,400余万元的3%税款；四冶公司作为国企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倪受勇，且上诉人发现在倪受勇提交的付款流水中，四冶公司华东分公司每月向倪受勇支付工资，倪受勇到底是何身份，这些事实均未查明。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航天科技作为业主方在一审中明确支付76%工程进度款，但系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获得产证，根据合同约定，航天科技应付工程款为结算价款95%，根据法律规定，航天科技应当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是否结算如何结算，应为航天科技和四冶公司的举证义务，双方不结算构成逃避对实际施工人的付款责任。四冶公司在本案中确认已经收到1,800万元工程款，而本案工程款为980万元，四冶公司实际付出1,000万元，因此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即便没有结算，四冶公司多收取的800万元完全可以支付民工工资，故也应认定四冶公司的付款责任。上诉人诉请为清包劳务费，鉴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工程的层层分包情况，仅将付款责任判给程金昌，未认定其余当事人的连带清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程金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二审申请追加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四冶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二审申请追加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倪受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二审申请追加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深圳海外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海外基于四冶公司向社会招投标而中标，因四冶公司要求指定人挂靠施工，与深圳海外没有协商成功导致合同一直搁置未实际履行。深圳海外与Z公司没有签订过协议，上诉人也没有收到委托书，上诉人提及的案件以和解结案，且与深圳海外没有关系，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与深圳海外无关。被上诉人航天科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应诉。吴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金昌支付拖欠吴慎明的工程款人民币1,577,403元及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577,4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3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航天科技、四冶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对程金昌未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吴慎明对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具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保全费由程金昌、航天科技、四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航天科技作为发包人与四冶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闵行区浦江镇万芳路、沈庄塘交叉口，工程内容为桩基、地下及上部主体结构、建筑装饰、水电安装、基坑围护、室外总体工程及相应指定、暂定工程等。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合同价款为31,958.9966万元。合同第二部分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合同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合同第33.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的，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合同第三部分第23.2条约定，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的，工程量均按实调整（除招标文件要求包干的项目）。合同第三部分第26条约定，经发包人核实月工程量后在28天向承包人支付已核实的月工程量价款的80%（不含变更和签证价款，同时应扣除“甲供材料”设备价及建设单位按合同约定应扣除的其他款项和施工单位档期的各项违约金），同时扣除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核实工程量价款的85%；待工程竣工验收达到质量标准、移送全部竣工档案资料并办理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结清。工程进展过程中的设计变更、签证等增减调整费用，施工总承包单位及时编制调整预算，所涉及在结算审核后一并支付。合同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落款处签名、盖章。2016年3月，四冶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深圳海外作为承包人签订《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外墙面工程合同》。工程地点为闵行区浦江镇万芳路、沈庄塘交叉口。工程内容为项目用地面积约46,469.4平方米，主要外墙施工内容为干挂石材、立面铝板造型、玻璃雨棚、铝合金百页（叶）窗等。承包范围为1-4#房的石材外墙、铝板外墙及玻璃雨棚等。其中石材幕墙约10,155平方米，铝板幕墙约16,370平方米。合同价款为24,822,682元。双方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遂于合同落款处签名、盖章。后，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5月26日，倪受勇作为发包人（甲方）与程金昌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外墙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万芳路园区五路交叉口。合同明确分包范围为：1-4#楼石材幕墙龙骨材料采购、制作安装和石材安装；1-4#楼铝板幕墙龙骨材料采购、制作安装、铝板材料采购和安装；1-4#楼石材内保温岩棉材料采购和安装；1-4#楼玻璃雨棚制作和安装；1-4#楼百叶窗制作和安装；1-4#楼外脚手架工程；石材幕墙、铝板幕墙、雨棚制作安装和保温岩棉工程施工的辅材采购；包含但不限于除预埋件制作和安装、石材材料的采购与外墙面工程图纸和规范要求的有关的其他工作。分包内容、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工期、确保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包职业健康安全及环境保护。合同总价为9,800,000元。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最终决算工程量以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结算以政府部门审核通过的深化图纸为准）。合同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2016年8月1日，吴慎明作为乙方（施工队）与程金昌作为甲方（工程承包人）签订《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幕墙工程班组劳务清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幕墙工程（含铝板幕墙、石材幕墙）。双方就乙方劳务承包单价费用、工期、质量标准、甲方工作、乙方工作等均作出约定。合同7.1条约定，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安装验收通过以后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含发放每月生活费）。若甲方逾期支付的，应按逾期欠付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8.2条约定，待幕墙工程安装好验收合格15天内，乙方应提交工程结算书，经甲、乙双方完成结算后1个月内，甲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合同8.3条约定，结算总价的5%留作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壹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待保修期满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免付利息）。在保修期间，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整改人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落款处签名、捺印。2018年2月13日，吴慎明出具《玻璃雨棚、铝单板、石材幕墙工程数量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上载：钢结构干挂石材幕墙，金额1,423,617元；钢结构铝单板幕墙，金额2,016,586元；玻璃雨棚，金额27,200元。以上汇总金额为3,467,403元。已支付1,890,000元，余款1,577,403元。该《汇总表》甲方落款处加盖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外墙面工程项目部章，该印章上另刻有：（此章不可用于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有效期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程金昌于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2019年2月20日，航天科技获得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厂房的《不动产权证书》。一审另查明，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尚未对工程总量、已付款项、未付款项进行结算及核对。航天科技自述向四冶公司就外墙面工程累计付款18,936,356.18元，四冶公司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就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而四冶公司虽然表面上通过招投标形式将讼争的幕墙工程分包给深圳海外，且四冶公司在庭审中一直强调其与深圳海外存在分包的合同关系，但也承认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外墙面工程合同》，而是将外墙面工程交给倪受勇处理并承认将工程款支付给倪受勇。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禁止承包人分包的情况下，倪受勇与程金昌签订《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工程外墙面工程施工合同》，属于违法分包；同时涉讼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慎明作为自然人，不具备进行建筑施工的主体条件及资质要件，故程金昌与吴慎明签订《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幕墙工程班组劳务清包合同》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包括本案涉讼外墙面工程在内的总工程已于2019年2月20日获得了《不动产权证书》，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经吴慎明与程金昌在《玻璃雨棚、铝单板、石材幕墙工程数量汇总表》中的核对，双方已确认程金昌尚欠工程款为1,577,403元。虽然航天科技认可总工程已经竣工，四冶公司认可已经竣工但认为没有验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工期、获得产证日期等客观情况，再考虑到程金昌和四冶公司明确来函表示不再坚持质保期未满之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于吴慎明主张要求判令程金昌支付拖欠吴慎明的工程款1,577,403元以及主张以1,577,4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3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至于吴慎明主张要求判令航天科技、四冶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对程金昌未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航天科技与承包人四冶公司均陈述对于总工程尚在结算中，并未形成《结算报告》。故而对于航天科技的欠付范围以及四冶公司的欠付范围均尚未明确。仅从目前双方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情况，难以得出航天科技明确的欠付金额。故在总工程的《结算报告》尚未出具的前提下，吴慎明对航天科技、四冶公司所提出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暂难支持。再论吴慎明主张要求确认吴慎明对上海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卫星应用产业化项目具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之诉请。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款可明确，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必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建设工程的勘察人、设计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监理人以及与发包人无合同关系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人均不应享有此项权利。吴慎明的身份系实际施工人，故对于吴慎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程金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慎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77,403元及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1,577,4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3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慎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19,105.0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4,105.04元，由程金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联合施工协议书委托书》；2.深圳海外缴税情况登记表，证明深圳海外与Z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同时Z公司委托程金昌为工程代理人；深圳海外与四冶公司的合同实际履行，深圳海外为工程交税。被上诉人程金昌、倪受勇及四冶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Z公司经营范围是酒店，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即便有合同，实际也没有按照协议继续履行；倪受勇因为承接工程需要施工资质公司而与四冶公司有业务往来，四冶公司为此与其发生款项往来；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深圳海外认为，其与Z公司并无实际施工合同关系，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缴税情况登记表不排除深圳海外与四冶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提交，但登记表仅仅表明预交；对证据2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程金昌、倪受勇及四冶公司、深圳海外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慎明与被上诉人程金昌签订一份劳务清包合同，被上诉人程金昌将涉案外墙面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吴慎明施工，因外墙面工程施工需要施工人具备施工资质，而上诉人吴慎明作为个人并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该份劳务清包合同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鉴于吴慎明与程金昌在《玻璃雨棚、铝单板、石材幕墙工程数量汇总表》中核对了吴慎明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双方也确认程金昌尚欠吴慎明工程款为1,577,403元；又鉴于程金昌表示不再坚持工程质保期未满之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判令程金昌向吴慎明支付工程款1,577,403元以及相应利息，亦无不当。二审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吴慎明要求被上诉人航天科技、四冶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对程金昌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二审中申请追加Z公司为被上诉人并要求认定Z公司、倪受勇对程金昌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相对性即称之为债的相对性，债能够且也只能对债权人和债务人产生拘束力，即债权只能对特定人产生效力。涉案工程存在多层转包及违法分包，各主体之间均有各自的合同关系，尽管本案诸多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各主体之间也应当受合同相对性的制约，而不能随意突破相对性原则主张工程款项。基于此，在本案中，上诉人吴慎明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程金昌为发包人，双方之间的劳务清包合同应为违法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程金昌与被上诉人倪受勇之间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双方之间也为违法分包合同关系；航天科技作为业主、发包人与被上诉人四冶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的总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四冶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上诉人深圳海外作为承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深圳海外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故该份施工合同应为有效的分包合同关系，显然本案中存在多个合同无效及有效合同法律关系，但基于吴慎明未能就其与程金昌之外的相关合同当事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予以举证，应当受到合同相对性的制约，也就是吴慎明要求四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得到支持。另外，吴慎明在二审中就深圳海外是否实际履行合同、深圳海外是否与Z公司建立违法分包合同关系、程金昌与倪受勇的身份问题等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鉴于吴慎明在一审审理中已经选择与其之间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的程金昌为被告并要求程金昌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吴慎明提出的这些异议是否作为事实认定与吴慎明向程金昌主张工程款之间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在二审中不作为事实审查认定。又基于吴慎明以其与程金昌的分包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欠款，故其在二审中变更诉请申请追加Z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以及要求Z公司及倪受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之间的总包合同尚在结算中，航天科技是否欠付四冶公司工程款尚不明确，无法确定航天科技的欠付范围；另外，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航天科技与四冶公司之间存在故意拖延结算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基于事实与法律规定作出暂未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请的认定，亦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吴慎明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借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借款优先受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必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鉴于吴慎明系实际施工人，并未与航天科技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其不应享有此项权利。上诉人吴慎明要求确认其对该项目具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05.04元，由吴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渠 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