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903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小华，男，汉族，1972年3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淑红，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治国，男，汉族，1970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峰，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秀梅，女，汉族，1974年12月3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伟，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阳，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倪建宇，男，汉族，1974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杨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治国及原审被告黄秀梅、倪建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5446号民事判决和（2019）豫0105民再1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杨小华偿还张治国借款本金828275元及利息，一审多判了297172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与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前后认定事实自相矛盾。1、杨小华给张治国出具两份借条，共计200万元，但实际收到款项是1914000元，应以实际收到的金额认定为借款本金；2、在2011年1月30日至2016年5月8日共偿还张治国12笔款项，总金额为2580600元，即使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双方约定的月息1.5%所计的利息1314875元（此利息不包括2011年1月30日偿还18万元利息），还应当扣除本金1085725元，杨小华尚欠张治国本金为828275元；3、2017年1月4日的310万元借条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原审时张治国所称130万经过几年的利息及40万元银行承兑结算，共310万元，但原审卷宗中并没有40万元银行承兑的相关证据证明，再审中张治国并未提及40万银行承兑，却说2015年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2%，显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而且庭审中张治国承认130万元借条中杨小华还了一部分利息，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为1.5%，再审法院却按年利率24%计算130万元利息，从2010年11月28日计算至2017年1月4日，进而得出130万元到310万元的过程，明显是错误的；4、再审中张治国和倪建宇均明确承认70万元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即所欠利息应从2017年6月开始计算，原审法院重复计算一年零一个月的利息；5、张治国称杨小华已还的2580600元中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无论从转款时间还是金额上都不符合交易习惯，退一步讲，就算此款项用于资金周转，张治国临时周转转给杨小华才125万元，但杨小华转给张治国200多万元，数额相差甚多，且再审时杨小华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称所转的款项是应杨小华的委托，用于归还所借张治国的款项，一审法院未查清还款的事实；二、原审及再审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并未规定夫妻离婚时把财产约定给一方涉嫌逃避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并以此为由判决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张治国明知杨小华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工程，原审笔录有记载，其黄秀梅也不知情，虽杨小华与黄秀梅离婚协议书上对财产分割有约定，但并未实际履行，况且张治国也无证据证明此借款系用于杨小华与黄秀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张治国对黄秀梅的诉讼请求。另一审法院再审时将130万元借款从2010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张治国辩称，一、原审与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审理该案时，张治国向法庭提交了三份借条，分别是：2010年5月2号杨小华向张治国借款70万元利息1.5%的借条；2010年11月28日杨小华向张治国借款130万元利息1.5%的借条；2017年1月4日杨小华向张治国借款310万元及利息2%的借条。这三份借条的来历为：自2008年至2010年三年间杨小华向张治国的五次借款。第一笔为：2008年10月19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第二笔为：2009年5月5日借款金额为30万元，第三笔为：2009年12月10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第四笔为：2009年12月31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该笔借款是张治国将自己的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他人贴现后现金存入给申请人账户的，其中贴现费用8000元，杨小华当时称因为是他借款，才使被申请人贴现损失了8000元，所以，这8000元贴现费用也算他向被申请人的借款。所以，该笔借款实际存入申请人账户的金额为49.2万元），第五笔借款为：2010年11月28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其中转账42.2万元，现金7.8万元。以上五笔借款金额共计200万元整。该事实在张治国提供的与杨小华通话录音中也得到了杨小华的确认。根本不存在预先扣钱利息的情况。如果8000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那么杨小华也不会在2011年1月30日向张治国支付18万元的利息。因为该笔18万元的利息，系2009年12月10日和2009年12月31日两笔共计100万元借款一年的利息，如果张治国预先扣除了5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那么杨小华在支付一年利息时就不是付18万元而是172000元。另外，杨小华向张治国借钱，张治国可以几十万、上百万的通过转账或现金存入杨小华银行账户的方式借钱给杨小华，证明张治国有以现金方式将78000元借给杨小华的资金实力。因此，不存在杨小华所称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况。而2010年5月2日70万元的借条和2010年11月28日130万元的借条是将先前的五笔共计200万元借款汇总到两张借条得出来的。二、杨小华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自2011年1月30日至2016年5月8日共向张治国还款12次，总金额达2580600元。该还款并非是对200万元的还款，而是杨小华与担保人倪建宇合伙承包工程时临时资金周转向张治国借款的还款。杨小华12笔共计258万余元的还款中，其中有四笔是其向张治国支付上述20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息，分别为：2011年1月30日的18万元，是杨小华支付的2009年12月10日和12月31日两笔共计100万元借款自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一年的利息；2011年5月5日、2014年5月8日的两笔12.6万元是杨小华支付的2010年5月2日70万元借款的年利息；2016年5月6日的16.8万元也是支付的2010年5月2日70万元借款的一年利息，该笔16.8万元的转账记录也证实了双方的借款利息经双方协商由1.5%变更为2%的事实。该事实同张治国提供的310万元的借条也可以相互印证，双方自2015年开始将借款利息由1.5%变更为2%，杨小华提供的该银行转账记录对利息的变更也得到了担保人当庭确认。剩余的八笔还款是杨小华与本案的担保人倪建宇在2011年开始合伙承揽工程时临时向张治国的借款，而杨小华提交的证据中黄雪梅称其与杨小华妻子黄秀梅系姐妹关系，受申请人委托向被申请人还款与事实不符，在申请人与倪建宇合伙期间黄雪梅系申请人承揽工程项目的财务人员，其工程项目上的资金进出均是通过黄雪梅进行的。与原审法院审理的200万元借款是两码事，原来的200万元借款系杨小华单独向张治国的借款，而杨小华提交证据显示的2011年至2014年间对张治国的还款系其与担保人倪建宇承揽工程时的临时借款的还款（四笔利息除外）。而张治国在2011年至2014年间借钱给杨小华和担保人用于临时资金周转的资金光银行转账的就高达274万元，其中转给杨小华125万元，转给担保人倪建宇149万元，以上事实有张治国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为证；并且还有一部分是将银行承兑汇票直接交给杨小华或担保人一方使用。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张治国在2011年至2016年间累计借给杨小华和担保人倪建宇用于工程项目临时用款的金额光银行转账就达到274万元之巨，远远大于杨小华提供的在此期间向张治国转款258万余元的数额。如果将2011年至2016年间杨小华和担保人临时资金周转向张治国借款跟其2008年至2010年间个人向张治国借款的200万元混合在一起计算的话，杨小华不仅不能扣减应还款金额，还应该多支付75万余元，这还不算杨小华和担保人直接拿张治国银行承兑汇票使用的汇票金额。如果杨小华已经在2011年至2016年间向张治国还款258万元，那么他怎么可能还会在2017年1月4日向张治国出具310万元的借条，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三、再审法院对310万元借条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1月4日的310万元的借条，是杨小华2010年11月28日出具的130万元借条自2011年至2017年1月4日的本金加利息，经杨小华、张治国和担保人进行对账结算后得出的金额，才出具的这份借条。具体的利息金额、计算方式为：2010年1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8日按月息1.5%计算，2015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4日按月息2%计算，6年零1个月的利息之和为：182万元，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1903200元，本金加利息之和为：130万元加上利息之和182万元等于312万元，杨小华向张治国支付2万元利息后，向张治国出具的310万元的借条，以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的情况。四、对于70万元的利息支付的截止时间问题。70万元借条的利息支付因张治国收到杨小华支付的最后一次是2016年5月，所以在原审时张治国确认的是付到2016年，后经担保人向张治国落实，2017年5月之前一年的利息是经担保人转给张治国的，因此，在再审时张治国才承认该7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算到2017年5月。五、杨小华称如果其在2011年至2016年已还张治国258万余元，是临时周转无论从转款时间还是金额上都不符合交易习惯，那么杨小华已还的258万余元如果是对之前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从转款时间还是金额上就符合交易习惯吗？杨小华无视案件事实和证据其行为系无理缠诉。张治国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证实：杨小华2012年6月19日委托其弟弟转款给张治国的30万元系其2012年6月18日向张治国临时借款的还款。张治国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2011年至2016年间杨小华还款的258万余元除4笔系之前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外，其余8笔均是其与担保人合伙承包工程项目期间临时周转资金向张治国的借款的返还，与之前其个人向张治国借款200万元无关。六、原法院认定杨小华所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第一，原审并未适用作废的司法解释，《婚姻法》解释二并未作废；第二，原审认定杨小华所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是根据得到担保人确认的杨小华夫妻在2008年至2010年借款发生期间共同经营工程承包，黄秀梅在承包工程过程中负责财务工作，以及张治国提供的杨小华与黄秀梅的婚姻登记信息档案中记载的结婚时间和离婚时间的事实以及杨小华与黄秀梅的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和债权债务的约定为依据予以认定的。杨小华与黄秀梅于1996年8月3日结婚，2017年5月9日离婚。而杨小华向被申请人借款200万元发生在其与黄秀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在借款发生时，黄秀梅在杨小华公司工作，以上事实在再审庭审时杨小华、黄秀梅也当庭予以确认，虽然未承认黄秀梅负责财务工作，但其双方也承认当时黄秀梅负责采购，工资才两三千元，而杨小华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多套房产，其中2016年以黄秀梅的名义购买了面积为184平方价值三四百万元的房产，远远超过了黄秀梅所称其收入每月两三千元的支付能力，并且其没有提供拥有购房能力的合法收入来源，因此，再审认定杨小华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且再审庭审时法庭要求杨小华提供向张治国借款200万元用途、流向及经手人的银行交易凭证存根，其中一笔10万元的转账经手人就是黄秀梅，该证据可以证实黄秀梅不仅在借款期间与杨小华共同经营工程项目而且还亲自经手了向张治国借款款项的使用。以上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200万元借款系杨小华与黄秀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小华与其妻子黄秀梅明知在未清偿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在离婚时将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约定归黄秀梅所有，且黄秀梅不承担任何债务，并且杨小华和黄秀梅在2017年将名下五套房屋变卖，将房款转移（该事实有张治国提供的杨小华、黄秀梅房屋交易记录查询档案为证），无论是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恶意逃避债务还是变卖房屋转移财产，均证明杨小华与黄秀梅夫妻双方以离婚为名恶意逃避共同债务，转移财产；原审和再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综上，原审与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小华提起上诉目的无非是拖延一审判决的执行进度和想要撇开其妻子黄秀梅的责任以逃避债务，请求法庭依法驳杨小华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张治国的合法权益。黄秀梅述称，一、黄秀梅对杨小华的借款并不知情，也未在事后追认表示愿意承担，并且黄秀梅和杨小华之间的离婚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黄秀梅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1、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小华向张治国借款是用于其和倪建宇之间的合伙工程，借款发生时黄秀梅是不知情的，借款的当事人是杨小华和张治国，担保人为倪建宇，而因借款产生的借条上也并无黄秀梅的签字，同时在借款发生后，黄秀梅也未有对借款事实追认的意思，因此黄秀梅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2、借款发生之后，2017年黄秀梅和杨小华离婚，因黄秀梅对杨小华的借款并不知情，虽然双方签订的有离婚协议，但是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此也就未产生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故黄秀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黄秀梅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从本案件来看，第一、根据张治国的陈述，杨小华借款高达三百多万，其是杨小华用于自己和倪建宇合伙做工程的，并未用于夫妻之间的日常家庭生活，且当时作为杨小华妻子的黄秀梅对此并不知情，事后也未对此债务进行追认，对于该债务黄秀梅不应承担；第二、根据解释规定张治国应该提供证明借款用于夫妻生活或者共同经营的证据，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张治国并未举证借款用于夫妻生活或者共同经营的证据，仅仅提供杨小华与黄秀梅双方之间一份离婚协议，而该离婚协议也是一份未实际履行的协议，因此张治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倪建宇述称，张治国和杨小华经我认识，最初的70万和130万本金是真实的；70万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份，130万除了支付一部分利息外，其他本息汇总到310万借条中。2011年到2016年的转账除了杨小华提供的4笔转账是利息外，其他均与本案无关。张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杨小华、黄秀梅、倪建宇支付欠款380万元及利息943666.67元（其中70万元自2016年5月2日起按月息一分五计算，130万元自2017年1月4日起按月息两分计息，以上均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要求至实际清偿之日，逾期履行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合计4743666.67元人民币。2、诉讼费用由杨小华、黄秀梅、倪建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杨小华因做工程急需资金向张治国借款，2008年10月19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2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492000元；2010年5月2日，杨小华、倪建宇向张治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治国现金柒拾万元整，利率一分五计息，杨小华，担保人：倪建宇，2010年5月2号”。上述借款发生后，杨小华仅支付张治国借款70万元的利息至2016年5月2日，借款本金70万元及剩余利息杨小华未再偿还，倪建宇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二、2009年5月6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30万元；2009年12月10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50万元。2010年11月28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422000元；张治国提交的2010年11月28日杨小华、倪建宇向张治国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显示：“今借到张治国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月息壹分五，杨小华，担保人：倪建宇，2010年11月28日”。之后该130万元杨小华未偿还。经张治国催要，张治国与杨小华将未付本金及利息予以算账，2017年1月4日，杨小华、倪建宇重新向张治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治国现金叁佰壹拾万元（3100000.00）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杨小华，担保人：倪建宇，2017.1.4”。后经张治国多次催要，杨小华未偿还310万元及约定利息，倪建宇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三、张治国提交的杨小华与黄秀梅的《离婚协议》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杨小华与黄秀梅于1996年8月3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9日登记离婚。双方婚后生育二女一子，男方给女方800万元抚育费（三个孩子每人200万元、女方200万元），此抚养费从男方公司每到一笔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的三分之一，直到扣完所有抚养费为止，男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无故拖欠抚养费，并且自离婚之日起半年内付清所有抚养费。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郑州市郑东新区普惠路46号3号楼1单元29层57号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的股权全部归女方所有；所有债权债务都有男方承担，并且无论发生任何变故都与女方无关也不得牵涉到女方等。”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杨小华欠张治国借款380万元未偿还，张治国提交有借条、存款凭条为证，杨小华所欠借款380万元及约定利息应当及时偿还。倪建宇在借条中以担保人名义签字，依法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治国请求黄秀梅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债务发生在杨小华、黄秀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小华明知在未清偿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在与黄秀梅协议离婚时仍支付黄秀梅大额抚养费、将夫妻共有财产全部约定归黄秀梅所有，且黄秀梅不承担任何债务，杨小华与黄秀梅的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涉嫌恶意逃避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黄秀梅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杨小华、黄秀梅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治国借款380万元及利息（其中第1笔借款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日起按月息1.5%计息；第二笔借款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按月息2%计息，两笔借款利息均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倪建宇对杨小华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倪建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小华追偿。一审法院再审对该案事实确认与原审一致，另查明：诉讼中，张治国称经过结算后汇总成两个条，一个是70万元的，一个是130万元的，共计200万元。70万元的利息付至2017年5月，2015年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支付；130万元的利息付过一部分，加上这几年的利息一共是310万元的借条。杨小华认可其与倪建宇2011年春节后开始合作，称借条都是根据倪建宇所述签的字，具体构成不清楚。倪建宇称70万元的利息一直支付到2017年5月，130万元借款付了一部分利息；从2015年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转账除了利息是真实的，其他都与该案无关，是临时借款。2011年后，我与杨小华合伙做工程，向张治国多次临时借款，有时直接转账，部分银行承兑，每次都用不长就归还了。黄秀梅称杨小华借款时其在杨小华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两三千左右。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借款数额问题。对70万元借款部分，2010年5月2日，杨小华、倪建宇向张治国出具《借条》，对涉案70万元借款进行确认，该笔借款事实清楚，杨小华应当返还张治国，并按约定给付相应利息。对310万元借款部分，2010年11月28日，杨小华、倪建宇向张治国出具《借条》，对涉案130万元借款进行确认。2017年1月4日，杨小华、倪建宇与张治国对该130万元借款结算后重新向张治国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31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130万元借款2010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1903200元，杨小华、倪建宇与张治国对该130万元借款结算后本息共计310万元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杨小华应按结算后的金额给付张治国。原审认定杨小华给付张治国借款共计380万元，并分别以70万元、130万元给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杨小华已还款金额问题。杨小华称自2011年1月30日至2016年5月8日共向张治国还款12次，总金额2580600元。杨小华在诉讼中认可其与倪建宇合作期间账务多由倪建宇负责，倪建宇亦认可杨小华所提供转账除部分利息外，其他临时借款的还款，都与该案无关，且涉案借款系上述转款之后，经杨小华、倪建宇与张治国结算后重新确认，故杨小华所述还款与上述事实均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杨小华、黄秀梅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案借款均发生在杨小华、黄秀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发生时黄秀梅在杨小华公司工作；杨小华、黄秀梅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多套房屋，远远超出黄秀梅所称其每月工资两三千左右的支付能力，可以认定杨小华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杨小华在明知有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与黄秀梅协议离婚时仍约定支付黄秀梅大额抚养费（800万元）、将夫妻共有财产全部约定归黄秀梅所有，黄秀梅不承担任何债务，该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涉嫌恶意逃避债务，原审结合以上事实，认定该案借款为杨小华与黄秀梅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在送达程序上虽有部分瑕疵，一审法院再审程序已予纠正。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在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9）豫0105民初5446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44749元，由再审申请人杨小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再审及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小华因做工程急需资金向张治国借款，2008年10月19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2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492000元；2010年5月2日，杨小华、倪建宇向张治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治国现金柒拾万元整，利率一分五计息，杨小华，担保人：倪建宇，2010年5月2号”。杨小华上诉称，杨小华给张治国出具的70万元借条，实际仅收到款项是692000元。张治国辩称2009年12月31日借款金额的50万元是张治国将自己的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他人贴现后现金存入给申请人账户的，其中贴现费用8000元，杨小华当时认可8000元贴现费用也算向张治国的借款。但是张治国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笔8000元的贴现费用为杨小华认可自己应当偿还的借款，所以本院对杨小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认可。2009年5月6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30万元；2009年12月10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50万元。2010年11月28日，张治国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杨小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10956806818银行账号存款422000元；张治国提交的2010年11月28日杨小华、倪建宇向张治国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显示：“今借到张治国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月息壹分五，杨小华，担保人：倪建宇，2010年11月28日”。杨小华上诉称，杨小华给张治国出具的130万元借条，实际仅收到款项是1222000元。张治国辩称2010年11月28日借款金额的50万元，其中转账42.2万元，现金7.8万元。但是张治国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自己向杨小华提供过7.8万元的现金，所以本院对杨小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认可。杨小华上诉称自2011年1月30日至2016年5月8日共偿还张治国12笔款项，总金额为2580600元。张治国仅认可其中的四笔是杨小华偿还张治国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分别为：第一笔为2011年1月30日的18万元，该笔款项是杨小华支付2009年12月10日和12月31日两笔共计100万元借款自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一年的利息；第二笔和第三笔为2011年5月5日、2014年5月8日的两笔12.6万元是杨小华支付的2010年5月2日70万元借款的一年利息；第四笔为2016年5月6日的16.8万元也是支付2010年5月2日70万元借款的一年利息。其余8笔款项张治国均不予认可，但是张治国认可的第一笔款项与本案的2010年5月2日与2010年11月28日杨小华、倪建宇向张治国出具的两份《借条》无关，故本案对杨小华偿还的其余三笔款项予以认可。同时，杨小华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余8笔款项为偿还的借款，所以本院对杨小华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2010年5月2号签订的借条以实际借款69.2万元计算至2011年5月5日本息合计为817564.52元，2011年5月5日，杨小华向张治国支付12.6万元，折抵利息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691564.52元。2014年5月8日杨小华向张治国支付12.6万元及2016年5月6日杨小华向张治国支付16.8万元共计29.4万元，该29.4万元应在以本金691564.52元自2011年5月5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中予以扣除。2010年11月28日杨小华实际借到张治国的122.2万元未予偿还，按照借款本金122.2万元自2010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4日按年利率18%（即约定的月息1.5）计算，利息为1342229.03元，本息共计2564229.03元。张治国原审时称经自己催要，张治国与杨小华将未付本金及利息予以算账，2017年1月4日，杨小华、倪建宇重新向张治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治国现金叁佰壹拾万元（3100000.00）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杨小华，担保人：倪建宇，2017.1.4”。对于该笔122.2万元的借款杨小华截至2017年1月4日欠张治国本息共计2564229.03元，张治国主张杨小华于2017年1月4日向自己出具的310万元的借条是对122.2万元的本息合计不符合常理，同时杨小华对该笔310万元的借条并未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小华给付张治国借款共计380万元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该笔借款应以122.2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28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18%（即约定的月息1.5）计算利息。本案涉案借款均发生在杨小华、黄秀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发生时黄秀梅在杨小华公司工作；杨小华、黄秀梅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多套房屋，远远超出黄秀梅所称其每月工资两三千左右的支付能力，可以认定杨小华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杨小华在明知有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与黄秀梅协议离婚时仍约定支付黄秀梅大额抚养费（800万元）、将夫妻共有财产全部约定归黄秀梅所有，黄秀梅不承担任何债务，该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涉嫌恶意逃避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杨小华与黄秀梅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杨小华称该笔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杨小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124号民事判决；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5446号民事判决；二、杨小华、黄秀梅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治国借款本金1913564.52元及利息（其中第1笔借款以691564.52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5日起按月息1.5%计息；第二笔借款以1222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28日起按月息1.5%计息，两笔借款利息均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杨小华已经偿还的294000元利息应当在上述计算的第1笔利息中予以扣除；三、倪建宇对杨小华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倪建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小华追偿；四、驳回杨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49元，减半收取为22374.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74.5元，由杨小华负担14234.7元，张治国负担13139.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4749元，由杨小华负担23269元，张治国负担21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74元，由张治国负担14676元，杨小华负担15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