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蒲英，女，汉族，1965年5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江（汤蒲英长子），男，汉族，1987年9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景（汤蒲英次子），男，汉族，1989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春（宋江祖母），女，汉族，1938年2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迪武，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40号。负责人：陈思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冬华，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园，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万成，男，汉族，1973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莉（易万成妻子），女，汉族，1981年8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以下简称汤蒲英等四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万成、粟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2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蒲英等四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财保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477676.75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财保公司和易万成、粟莉负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宋中虎在家休养期间不慎摔倒死亡，其虽对死亡后果有一定影响，但不慎摔倒系因交通事故造成宋中虎脑挫裂伤，影响行走能力引起。宋中虎不具有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其对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宋中虎对受伤后死亡损失的参与度为40%，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汤蒲英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委托鉴定的法定程序，在鉴定机构不予鉴定后未另行委托鉴定，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宋中虎违反出院医嘱，出院后未前往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且在摔倒后仍未住院，最终导致颅内出血死亡。其死亡原因系“新伤”，而非交通事故所致“旧伤”，故财保公司不应对宋中虎的死亡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改判。易万成、粟莉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汤蒲英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其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宋中虎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485970元；二、判令被告财保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汤蒲英等四人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9时50分，宋中虎无证驾驶无牌未投保的普通摩托车（发动机号：120211279）沿株洲市荷塘区龙太线光明超市前路段行驶，易万成驾驶牌照为湘Ｂ×××××的小型客车沿株洲市荷塘区龙太线光明超市前路段行驶，在株洲市荷塘区龙太线光明超市前路段发生了相撞，造成宋中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宋中虎受伤后在株洲市三医院住院治疗，经查宋中虎既往体健，无其他疾病史，因头部外伤入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筛骨及枕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13日住院治疗22天，共花费医疗费20933.50元，该医疗费已由被告易万成、粟莉支付10933.50元、被告财保公司支付10000元。2018年11月23日，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荷塘大队作出了《第4302024201800003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宋中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易万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经治疗后，宋中虎伤情好转，于2018年12月13日自行要求出院回家。宋中虎出院情况：患者诉头痛，头昏明显好转，可下床活动，但仍不注意个人卫生，懒散，大小便正常；体查ＢＰ130／90ｍｍＨｇ，心（－）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湿罗音，腹平软，无压痛，肠鸣音2次／分；神志清楚，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ｍｍ，对光反射灵敏，患者要求出院。宋中虎出院诊断为：双额叶及右颞叶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筛骨及枕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宋中虎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定期复查；2、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考虑高压氧治疗；3、注意休息。出院后，宋中虎有自己的行动能力，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脾气暴躁，没有自制能力，做事也不会做，随意性很强，也不能自控，尿尿撒在身上。2019年3月9日，宋中虎在办“白喜”家里吃饭时，摔了一跤，裤子与鞋子摔湿了。之后，宋中虎去厕所，从厕所回来时，又摔倒火盆里。宋中虎被接回家，换了衣服后睡觉。2019年3月11日，宋中虎因头痛至株洲市○医院就诊，经株洲市○医院诊断为：1、颅内出血，性质考虑为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出血量约270ｍｌ；2、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顶骨可疑骨折；4、右额叶腔隙性脑梗塞可能。同日，宋中虎在家中死亡。2019年4月10日，宋中虎经株洲市公安局法医检验尸体分析意见为：不排除死者宋中虎在颅脑损伤的基础上摔跌导致颅内出血死亡。2019年6月20日，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荷塘大队作出了株公交荷认字［201907009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第4302024201800003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在此事故中，宋中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行经无灯控信号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1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2条第2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易万成驾车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4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做出如下决定：宋中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易万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尔后，原、被告为宋中虎死亡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四原告遂于2019年8月起诉。另查明，被告易万成与粟莉系夫妻关系，被告易万成驾驶的湘Ｂ×××××号小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粟莉。被告易万成、粟莉为湘Ｂ×××××号在被告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被告财保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易万成也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0933.5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宋中虎与四原告均居住在株洲市荷塘区。原告汤蒲英系宋中虎妻子，与宋中虎共同生育了儿子宋江、宋文景，现已成年。原告黄雪春系宋中虎母亲，1938年2月10日出生，生育了四个子女，没有经济来源，需要赡养。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财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依法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宋中虎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23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并将鉴定材料退还，理由为：上述鉴定委托属《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的第五种不得受理之情形（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就原、被告所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宋中虎与被告易万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荷塘大队作出了株公交荷认字［201907009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第4302024201800003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宋中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易万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荷塘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正确。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对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的损失，由被告易万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宋中虎自己承担50%的责任。（二）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因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而主张的损失应予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因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而主张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宋中虎居住在株洲市荷塘区，在城区居住生活，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20年为733960元（计算方式为：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2、丧葬费32997元：丧葬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5994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32997元（计算方式为：65994元÷12×6＝32997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1330元：宋中虎母亲黄雪春（1938年2月10日出生）居住在株洲市荷塘区，在城区居住生活，生育了四个子女，年满81周岁需要赡养，应当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64元／年计算。宋中虎母亲黄春雪的被赡养人生活费为31330元（计算方式：25064元×5÷4＝3133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宋中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给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造成了极大精神伤害，四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8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宋中虎受伤后死亡，宋中虎的亲属处理本次事故，因此会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四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8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因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而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856287元。另外，宋中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株洲市三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0933.50元。（三）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因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而主张的损失应予如何进行赔偿。被告易万成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宋中虎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的损失，由被告易万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宋中虎自己承担50%的责任。1、宋中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株洲市三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0933.50元。被告易万成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00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医疗费损失，因被告易万成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易万成应当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医疗费损失10933.50元的50%即5466.75元。2、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宋中虎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但是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将鉴定材料退还，故根据宋中虎受伤情况和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如下：（1）宋中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头部受伤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筛骨及枕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后，宋中虎伤情好转，自行要求出院回家。出院诊断为：双额叶及右颞叶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筛骨及枕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宋中虎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不慎摔伤后最终导致死亡。宋中虎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行动不便，与其摔伤最终导致死亡有大部分的因果关系。（2）宋中虎出院时医嘱：不适随诊，定期复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考虑高压氧治疗；注意休息。但是宋中虎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没有遵照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且因宋中虎行动不便，原告应积极履行护理的义务，但原告疏于护理，导致宋中虎摔伤后死亡的结果。综合以上实际情况考虑，确定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损失的参与度为60%。四原告因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而主张的损失856287元，扣除被告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项范围内应支付原告的保险赔偿金110000元，余款746287元由被告易万成承担30%（50%×6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易万成应当向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支付的赔偿款为333886.10元（计算方式为：746287元×30%＋110000元＝333886.10元）。被告易万成应向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支付的赔偿款为349352.85元（计算方式为：10000元＋5466.75元＋333886.10元＝349352.85元），扣除被告易万成已支付的赔偿款10933.50元和被告财保公司已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0000元，被告易万成尚应向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支付的赔偿款为328419.35元（计算方式为：346352.85元－10933.50元－10000元＝328419.35元）。被告易万成驾驶的湘Ｂ×××××号的登记车主系被告粟莉，且被告易万成与粟莉系夫妻关系，故被告粟莉应当与被告易万成共同对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被告财保公司应如何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计算保险赔偿金。被告易万成驾驶的湘Ｂ×××××号在被告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财保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虽然本案原告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但本案属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1、医疗费用赔偿项。由被告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00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医疗费损失，因被告易万成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财保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医疗费损失10933.50元的50%即5466.75元。2、死亡赔偿项。四原告因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而主张的损失856287元，扣除被告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范围内应支付原告的保险赔偿金110000元，且被告易万成对宋中虎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财保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为223886.10元{计算方式为：（856287元－110000元）×30%＝223886.10元}。被告财保公司应向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为349352.85元（计算方式为：10000元＋110000元＋5466.75元＋223886.10元＝349352.85元），扣除被告易万成已支付的赔偿款10933.50元和被告财保公司已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0000元，被告财保公司尚应向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为328419.35元（计算方式为：349352.85元－10933.50元－10000元＝328419.35元）。综上所述，被告财保公司尚应向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支付保险赔偿金328419.35元，被告易万成已向四原告支付的赔偿款10933.50元以及被告易万成的车辆维修损失，可另行向被告财保公司主张权利。庭审中，四原告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经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28419.35元；二、驳回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90元，减半收取4295元，由原告汤蒲英、宋江、宋文景、黄雪春承担1392元，被告易万成、粟莉共同承担290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终止鉴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宋中虎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应当如何认定；三、本案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应当如何确定。现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终止鉴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根据财保公司的申请，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宋中虎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鉴定要求超出其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在鉴定事项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终止鉴定程序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财保公司在二审中亦认可其并不能举证证明其他鉴定机构具备鉴定条件或鉴定能力，故财保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终止鉴定不合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宋中虎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认定。本案中，宋中虎因交通事故造成脑挫裂伤等较为严重伤情，经株洲市三医院住院治疗后自行要求出院。出院时宋中虎并未治愈，出院医嘱也要求前往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后，宋中虎并未前往上级医院治疗。其在家中伤休期间出现诸多行为异常症状后，其本人及家属也未引起重视，导致宋中虎摔倒引起颅内出血死亡。宋中虎伤休期间摔倒死亡的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易万成应对宋中虎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宋中虎自行要求出院，出院后违反出院医嘱，未前往上级医院治疗，导致其摔倒颅内出血死亡，亦有过错，应当减轻易万成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易万成对宋中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损失的参与度为60%，宋中虎自身的参与度为40%，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汤蒲英等四人称宋中虎不具有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财保公司主张宋中虎摔倒与交通事故无关，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的确定。1.精神抚慰金。宋中虎因交通事故造成脑挫裂伤等较为严重伤情，在尚未治愈伤休期间，宋中虎摔倒引起颅内出血死亡。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适用法律并无不当。2.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一审判决根据宋中虎亲属办理丧事实际支出，酌情确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8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汤蒲英等四人和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盘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