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平，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娜，浙江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高立，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华，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彬，男，195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女，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巍巍，东阳市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450号。负责人：杜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全，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胡国光，女，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巍巍，东阳市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28号。负责人：吴翔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瑾，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黄伟平、张高立因与被上诉人张其彬、王慧、张某1、张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原审原告胡国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9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平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935639.6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黄伟平、张高立每个人的行为均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故黄伟平、张高立应承担连带责任”，程序和实体上均有错误，应将本案发回重审。1.从实体上说，该认定欠缺司法鉴定意见支持，仅是一审的推论，行为是否能够造成受害人死亡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基础，如果鉴定后，司法鉴定部门也无法确定究竟哪个行为最终造成了受害人的死亡或司法鉴定结论确认黄伟平、张高立每个人的行为均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那么一审法院才有判决的依据。2.从程序上说，一审法院也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即使抛开原则本身，在本案中也须先等刑事确定了黄伟平、张高立各自的刑事责任后，民事上才有认定的基础。因为从一审法院的分析和认定可以看出，黄伟平碰撞受害人后，受害人仅是受伤，并未死亡，黄伟平的单独行为并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后续张高立再次撞到并拖行被害人，才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黄伟平与张高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有三处可以体现这一事实：①事故发生概况中，一审法院认可的是“张某3受伤倒地”，此处是受伤。②交警部门事故认定部分，“张高立承担其驾驶的小型轿车与‘受伤倒地’的张某3碰撞……”，此处也说明第一次碰撞导致张某3受伤。③“张高立驾车碰撞坐姿的被害人……”，被害人是坐姿，也即第一次碰撞后被害人是坐起来的。因此，并无直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黄伟平的碰撞足以造成受害人死亡，根据刑事上疑罪从无的原则，本案刑事判决也不一定能够判定黄伟平对受害人的死亡负刑事责任。如果刑事上无法认定，则本案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应待刑事判决确定后才能判民事部分，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即使不能发回重审，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也应改判。一审判决认定“黄伟平应对交强险赔偿之余的损失承担80%即935639.6元的赔偿责任”，同时认定“黄伟平应对五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以由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五原告的方式履行”。根据以上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承担的责任是935639.6元，但一审判决主文却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款514601.78元。不仅前后矛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伟平认为，514601.78元这个数字不属于法院酌定的范围。退一步说，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明确规定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也即，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是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责任，根据一审判决，一审认定黄伟平在交强险外应当承担935639.6元的赔偿责任，这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最后，黄伟平有足额的保险，本案并没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由出现，黄伟平在交强险外要承担的责任应当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限额不足的部分才由黄伟平承担，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包括共同侵权而产生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黄伟平个人承担40余万元的赔偿责任极不合理。黄伟平与张高立事前并无意思联络，张高立的行为黄伟平也无法控制，黄伟平没有义务为他人的违法行为买单。张高立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被害人张某3死亡结果的认定没有异议的，确实是实施了两个不同的侵权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黄伟平上诉主张其所造成的部分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张高立认为该主张比较合理。张其彬、王慧、张某1、张某2、胡国光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对结果的认定是合理的，请求依法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两被告‘先后碰撞、碾压’被害人，分别实施了无意识联络的侵权行为”及“被告张高立驾车碰撞‘坐姿’的被害人后致被害人的躯干在车底下被随车拖行六七米，结合被害人死因，可以认定两被告每个人的行为均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故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及“因被告人黄伟平发生事故后在打报警电话前未及时保护现场，对引发第二次事故有一定原因，应承担较大责任”内容，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责任划分存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黄伟平驾驶车辆先行碰撞受害人后，事实上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身体并无大碍。一审判决也查明了黄伟平驾车碰撞后，张高立驾车碰撞并碾压前，受害人尚处于坐姿状态，假设身体遭受重击，受害人根本是无法自行坐立，一审判决认定黄伟平的单方行为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查并纠正。2.本案张高立应当对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一审判决显示，“被告张高立驾车碰撞‘坐姿’的被害人后致被害人的躯干在车底下被随车拖行六七米”并结合东阳司鉴（尸）字[2019]61号《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张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心脏挫伤、肝脏破裂死亡”的致死原因分析，可以证实，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基于张高立的碰撞及碾压拖行六七米行为所致，且上述任何一种致害结果，发生在任何一位人体身上，该人体均不可能具备自行坐立的生理条件。同时，东公交认字[2019]第107号《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了张高立承担其驾驶的浙Ｇ×××××小轿车与受伤倒地的张某3碰撞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存在逃逸行为。因此，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及主要原因系张高立的侵权行为，张高立应当对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就受害人遭受张高立的二次碰撞及碾压拖行侵权行为，交通部门并未对黄伟平作出有责认定。案涉《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2019年4月22日20时42分许，黄伟平驾驶车辆与张某3发生碰撞；20时44分许，张高立驾驶车辆与张某3发生碰撞”，两次碰撞的时间仅相差两分钟，黄伟平在该两分钟内停好车辆后查看受伤人员伤情状况并及时报警、依次拨打120急救，积极履行了道路交通安全有关规定的法定义务，法律亦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期待并要求肇事方作出普通人难以完成的任务，因此，一审判决要求黄伟平在内部划分中承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一审判决法律适用的问题。基于上述内容并综合全案证据，本案实际上黄伟平与张高立无意识联络的侵权行为，应当属于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且黄伟平为次要责任。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及《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应当由黄伟平承担次要责任，即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具体划分时，一审判决应按照首选扣除受害人30%的责任后，对剩余的70%部分，由黄伟平承担30%，张高立承担70%。一审判决未对受害人过错在总数中予以先行扣除。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答辩称：没有异议。张高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783民初9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要求张高立承担受害人一方应自行承担的20%损失，违背了交警部门确定的责任认定事实，加重了张高立的民事赔偿责任，显示公平。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东阳市交警部门认定“张某3承担其驾驶的东阳0096262电动自行车与黄伟平驾驶的甘Ａ×××××小型轿车碰撞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认定“张高立承担其驾驶的浙Ｇ×××××小型轿车与受伤倒地的张某3碰撞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此张高立认为，首先张某3在与张高立发生碰撞时，已被前面的肇事人黄伟平撞伤，其损失已在事实上客观存在，该损失即法院认定的233909.9元，也就是说该233909.9元的损失是张某3因自身违章驾驶所造成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张某3的赔偿权利人自行承担。其次，交警部门认定张高立与碰撞受伤倒地的张某3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张高立的理解是该全部损失指的是侵权人黄伟平与张高立共同侵权造成的全部损失，也就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黄伟平应承担的80%的责任，该损失应该由黄伟平与张高立共同承担，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无视客观事实，将受害人一方应承担的损失归于张高立承担，与事实不符。黄伟平答辩称：不仅应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一审整个判决内容都是有问题的，首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两个人的行为均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连带更是不合理，也是没有依据，至少应当进行相关鉴定，因此黄伟平认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张其彬、王慧、张某1、张某2、胡国光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伟平、张高立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张某3的死亡原因系两车碰撞造成，但不能区分两车碰撞的严重程度，故一审法院判决黄伟平、张高立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合理的。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答辩称：由于张高立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责任人，一审判决应由张高立承担的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增加张高立应当承担的数额。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伟平、张高立赔偿五原告交通事故赔偿金1626099.3元；2.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先予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20时42分许，黄伟平驾驶甘Ａ×××××小型轿车沿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其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张某3驾驶的东阳0096262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及张某3受伤倒地；20时44分许，张高立驾驶浙Ｇ×××××小型轿车沿甘溪东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与张某3发生碰撞，致车损及张某3二次受伤，后张某3经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张高立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黄伟平承担其驾驶的甘Ａ×××××小型轿车与张某3驾驶的东阳0096262电动自行车碰撞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3承担其驾驶的东阳0096262电动自行车与黄伟平驾驶的甘Ａ×××××小型轿车碰撞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高立承担其驾驶的浙Ｇ×××××小型轿车与受伤倒地的张某3碰撞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其彬在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共花费医疗费2065.3元。张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心脏挫伤、肝脏破裂死亡。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65.3元、死亡赔偿金916800元、丧葬费3054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2200元，以上合计1391614.8元。黄伟平已补偿原告方10万元，张高立已补偿原告方10万元。黄伟平对肇事车辆甘Ａ×××××号向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张高立对肇事车辆浙Ｇ×××××号向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黄伟平、张高立因本起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犯罪已在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不受侵害，侵害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391614.8元，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032.65元，由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032.65元。不能通过交强险获赔的其他合理损失1169549.5元，应按黄伟平、张高立的民事赔偿责任予以赔付。关于黄伟平、张高立的民事赔偿责任，分析如下：黄伟平、张高立先后碰撞、碾压被害人，分别实施了无意识联络的侵权行为。根据黄伟平驾车与被害人所驾电动车碰撞位置、损坏程度、被害人倒地位置与散落物痕迹；张高立驾车碰撞坐姿的被害人后致被害人的躯干在车底下被随车拖行六七米，结合被害人死因，可以认定黄伟平、张高立每个人的行为均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故黄伟平、张高立应承担连带责任。在本起事故中，黄伟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对交强险赔偿之余的损失承担80%即935639.60元的赔偿责任；张高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黄伟平、张高立对935639.6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233909.90元由张高立单独承担赔偿责任。黄伟平、张高立就连带赔偿的935639.60元内部分担上，因黄伟平发生事故后在打报警电话前未及时保护现场，对引发第二次事故有一定的原因，应当承担较大责任，故由其承担514601.78元，张高立承担421037.82元。又因黄伟平驾驶的肇事车辆向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人、受害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故一审法院确认黄伟平应对五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以由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五原告的方式履行。而张高立驾驶的肇事车辆虽向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但其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存在逃逸行为，且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已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甘Ａ×××××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11032.65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514601.78元，合计625634.4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浙Ｇ×××××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11032.65元。三、张高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654947.72元，其中421037.82元由黄伟平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0元，减半收取4265元，由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负担4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2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负担250元，由黄伟平负担1516元，由张高立负担180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将一审认定的“张其彬在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共花费医疗费2065.3元”变更为“张某3在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共花费医疗费2065.3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其彬、王慧、张某1、张某2、胡国光的合理损失为1391614.8元，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032.65元，由人民财产保险东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032.65元。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在案涉第一起事故即张某3驾驶的东阳0096262电动自行车与黄伟平驾驶的甘Ａ×××××小型轿车碰撞的事故中，张某3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虽在案涉第二起事故即张高立驾驶的浙Ｇ×××××小型轿车与受伤倒地的张某3碰撞的事故中，张某3无责，但张某3一方仍应自行就其因全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部分责任，本院酌定由受害人一方自行承担233909.9元的损失。因黄伟平、张高立先后碰撞、碾压被害人张某3，分别实施了无意识联络的侵权行为，共同造成了张某3死亡的结果，故黄伟平、张高立应就受害人一方的其余合理损失935639.6元承担连带责任。黄伟平、张高立就连带赔偿的935639.6元内部分担上，因黄伟平是案涉第一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张某3系因与黄伟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受伤倒地，而后被张高立驾驶的车辆碰撞并拖行，从全案事故的起因看，黄伟平应承担较大责任，本院酌定由黄伟平承担514601.78元，张高立承担421037.82元。又因黄伟平驾驶的肇事车辆向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人、受害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故本院确认黄伟平应对张其彬、王慧、张某1、张某2、胡国光承担的赔偿责任，以由人民财产保险兰州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张其彬、王慧、张某1、张某2、胡国光的方式履行。综上，黄伟平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高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9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9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甘Ａ×××××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11032.65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514601.78元，合计625634.43元，其中514601.78元由张高立承担连带责任；四、张高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421037.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30元，减半收取4265元，由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负担122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2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负担291元，由黄伟平负担1350元，由张高立负担11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由黄伟平负担2332，由张其彬、胡国光、王慧、张某1、张某2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