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3刑初39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宝树，绰号“芒果”，男，1985年8月29日生，云南省通海县人，汉族，中专文化，非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通海县。2006年5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于2007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3日因吸毒被通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可蓉，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宝树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雪虹、代理检察员王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宝树及其指定辩护人可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3月期间，蔡某1、蔡某2（二人已判刑）成立“大成投资公司”，经常纠集被告人程宝树、许某（已判刑）等人在一起实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妨害公务、聚众斗殴等行为，在我县秀山街道、杨广镇以及玉溪市红塔区等地，共同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1、2015年3月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程宝树与李某5、杨某、李某3、许某、沈某、李某4、资超、罗某1（上述人员已判刑）等人在玉溪市红塔区龙潭路MOSS酒吧，因口角纠纷与在此娱乐的叶某等人发生打架，后被告人程宝树、杨某、资超、罗某1等人持长刀、钢管等物将叶某、邓某1、邓某2打伤。经鉴定，叶某的伤情已达重伤二级，邓某2的伤情达轻伤二级，邓某1的伤情达轻伤一级。2、2015年1月29日凌晨，因与罗某2发生矛盾，被告人程宝树在蔡某1等人的邀约下，与李某5、钱某、蔡某1、李某3、王某4、李某6、姚某、朱某、李某7、丁某（上述人员已判刑）等30余人，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枪支、长刀、钢叉等工具，在通海县小阁处集合，准备与罗某2等人斗殴，后因通海县公安局民警及时赶到未能得逞。3、2014年1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程宝树在蔡某1的邀约下，与蔡某1、蔡某2、许某等人以刘某2欠债为由在杨广镇刘某2家中索要债务，通海县公安局杨广派出所民警接到刘某2家属报警后赶至现场处警，民警依法决定将刘某2带至派出所了解情况，遭到蔡某1、许某、蔡某2和被告人程宝树等人采用语言威胁、推搡、拍照、拖拽等手段阻止民警带走刘某2。在此过程中，民警拿枪警示时受到许某的威胁。4、2015年初的一天，为索要债务，李某2委托蔡某1开办的“大成投资有限公司”向王某1索要债务。蔡某1安排许某和被告人程宝树将王某1带至通海县秀山街道宏达宾馆、大成投资有限公司等地进行看守，非法限制王某1的人身自由约7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宝树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宝树、蔡某1、蔡某2、许某等人符合《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之情形，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其中被告人程宝树是积极参加者。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系坦白；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中，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之情节，系犯罪预备。被告人程宝树当庭对指控事实进行了陈述，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无辩解。指定辩护人可蓉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宝树的指控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针对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系犯罪预备，且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的后果；2、本案被告人涉及的犯罪行为，均不是被告人本人主动挑起，而是受蔡某1等人的指使或邀约；3、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程宝树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3月期间，蔡某1、蔡某2（二人已判刑）成立“大成投资公司”，经常纠集被告人程宝树、许某（已判刑）等人在一起实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妨害公务等行为，在我县秀山街道、杨广镇以及玉溪市红塔区等地，共同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故意伤害罪2015年3月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程宝树与李某5、杨某、李某3、许某、沈某、李某4、资超、罗某1（上述人员已判刑）等人在玉溪市红塔区龙潭路MOSS酒吧，因口角纠纷与在此娱乐的叶某等人发生吵打，并持长刀、钢管等物将叶某、邓某1、邓某2打伤。经鉴定，叶某的伤情已达重伤二级，邓某2的伤情达轻伤二级，邓某1的伤情达轻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程宝树的供述，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2、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李某5、沈某、许某等人在玉溪MOSS酒吧玩，其看见其媳妇林某与其他不认识的男子在酒吧玩。其很生气就打了林某一巴掌，跟林某在一起的男的就动手打其，之后我们这边的人与对方发生吵打，其使用了钢管，被告人程宝树提着一把刀等事实。3、同案人沈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李某4、罗某1、程宝树等人在玉溪MOSS酒吧玩。后发生打架，双方都拿着钢管和刀，杨某等人是从其的车上拿了钢管，其中程宝树还提着刀。打完架后，其开车拉着人离开等事实。4、同案人李某4的供述，证实2015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资超等人在玉溪MOSS酒吧玩，后李某5、杨某等人来到。杨某与另一伙人发生矛盾，并引发双方吵打。我们这边有人拿着钢管和刀，其中被告人程宝树提着一把刀等事实。5、同案人许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其和李某4、李某5、沈某、杨某、资超、程宝树等人在玉溪MOSS酒吧玩。在此过程中，杨某和另一伙人发生矛盾，后我们这边与对方发生打架，打完后其就开车拉着资超、程宝树跑了等情况。6、同案人李某5的供述，证实其和杨某、李某3、沈某、许某、资超等人在玉溪MOSS酒吧玩，后杨某与其他人发生吵打，其这边的人用钢管、刀打对方，将对方的两个男的打了睡在地上等事实。7、被害人叶某、邓某1、邓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7日，三人及伙伴在玉溪MOSS酒吧玩的过程中，与人发生争吵，后对方多名男子聚集在酒吧停车场，有十多个男子手里提着钢管和长刀。之后，看到与邓某1吵打的人（杨某）提着长刀让这些人追打我们三人及各人受伤的部位等情况。8、证人林某、张某、刘某1、沐亚、李某1、鲁某等七人的证言，共同证实2015年3月7日，林某和杨某吵架后与自己的朋友刘某1、草包等人到玉溪一慢摇吧玩，夜里12点多杨某来到后动手打了林某，草包等几个男的看到后就去打杨某。双方的人为此打了起来，叶某、邓某1、邓某2被十多个人提着钢管、刀追砍，三个均被砍伤的事实经过。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及依法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10、玉市二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89、187、18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叶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邓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邓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程宝树及相关同案人对作案现场的指认情况。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二、妨害公务罪2014年1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程宝树在蔡某1的邀约下，与蔡某1、蔡某2、许某等人以刘某2欠债为由在杨广镇刘某2家中索要债务，通海县公安局杨广派出所民警接到刘某2家属报警后赶至现场处警，民警依法决定将刘某2带至派出所了解情况，遭到蔡某1、许某、蔡某2和被告人程宝树等人采用语言威胁、推搡、拍照、拖拽等手段阻止民警带走刘某2。在此过程中，民警拿枪警示时受到许某的威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程宝树的供述，证实其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2、同案人许某的供述，证实在带刘某2到他家里要钱时，刘家报警，蔡某1叫其去刘家看一下。其去到后看见蔡某1、蔡某2、程宝树等人在现场，警察要把刘某2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我们这边的人不准警察带刘某2走，还强行把刘某2从警车上拉下来，和警察发生对抗。其中一个民警拿枪示警时，其让警察朝他的头打。我们的人都乱起哄，乱骂警察。刘某2被警察带走后，我们开着几辆车跟着去到派出所，先在派出所院子里，后在派出所门口等着，直到刘某2出来并将他带走等事实。3、同案人蔡某1的供述，证实刘家报警后，其喊着许某等人去到现场，警察要带刘某2到派出所，我们不让刘某2坐警车，要将刘某2从警车上拖下来，其还用手机拍着照。后警察拔枪时，许某还对警察说“你朝我的头打嘛”。当时我们人多，比较乱。在警察带刘某2到派出所后，我们十多个人就开着车到派出所门口停着，所有人进去派出所大场上站着，后在门口等着，直到刘某2出来并将他带走等事实。4、同案人蔡某2的供述，证实刘家报警后，其和蔡某1、许某等人去到现场，警察要带刘某2到派出所，我们不同意警察将刘某2带走，就和警察乱了起来。后警察拔枪时，许某还对警察说“你朝我的头打嘛”。当时我们人多，比较乱，还乱骂警察。在警察带刘某2到派出所后，我们跟着一起去，所有人进去派出所大场上站着，后在门口等着，直到刘某2出来并将他带走等事实。5、处警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9日接刘某2家属报案后，杨广派出所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要将刘某2带回派出所调查，蔡某1等人与民警发生争执，语言威胁及拉扯民警，阻止将刘某2带上警车。后还强行打开警车门，欲将刘某2拉下车。在民警拿枪示警时，对方人员还大声辱骂、威胁民警乱执法，并用头顶撞民警，说有本事就开枪。蔡某1等人用手机摄像，说要发到网上曝光民警乱执法。到派出所后，蔡某1等十多人围着民警辱骂，推搡民警，之后在停车场乱逛，多次与民警发生争执，并陆续邀约同伙赶到派出所，造成大门口的道路堵塞等情况。6、证人朱某、资超的证言，共同证实带刘某2到他家要钱时，他家里报警，警察要带刘某2到派出所调查，蔡某1、蔡某2、许某等人强行将刘某2从警车上拖下来，不准警察带刘某2走，并和警察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一个民警拔枪示警时，许某还说“你打我嘛”。蔡某1他们还乱骂警察，直到特警来到，才让警车把刘某2拉走。之后还堵在派出所门口，又将刘某2带走及当时被告人程宝树也在现场的等事实。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被多次带到家里要钱后，其父报警。警察来了后要带其到派出所调查，和沈某一起来的六七个男的为此跟警察争执，强行打开警车门要将其拖下车，他们还用手机拍照说警察欺负他们，要把照片发到网上，看样子还要打警察，直到一个警察拿出枪来他们才歇掉。后来到了派出所还与警察吵了一阵等事实。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三、非法拘禁罪2015年初的一天，李某2委托蔡某1（已判刑）向王某1索要债务。后蔡某1安排许某（已判刑）、被告人程宝树将王某1带至通海县秀山街道宏达宾馆、大成投资有限公司等地进行看守，非法限制王某1的人身自由约7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程宝树的供述，证实其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2、同案人蔡某1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李某2委托其向王某1索要债务，其安排许某和被告人程宝树去索要债务等事实。3、同案人许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初，为了帮李某2向王某1索要债务，在蔡某1的授意下，其和被告人程宝树非法拘禁王某1的事实经过。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非法拘禁的事实经过。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作为保证人与通海恒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其把债权转让给蔡某1他们，知道是许某等人去找王某1要钱等事实。6、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被许某等人看管起来要债的事实经过。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从侦查机关罗列的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蔡包子”是蔡某1、“芒果”是程宝树；被告人程宝树辨认拘禁王某1的地点等事实。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或当事人依法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综合性证据：1、被告人程宝树的供述，证实其和蔡某1、许某、孙某、蔡某2等人在一起玩，平时有什么事情主要是蔡某1和许某说了算。蔡某1与蔡某2合伙成立了大成投资有限公司专门从事放贷业务，如果有收不回来的贷款，蔡某1就会喊其和许某去收账等事实。2、同案人蔡某1、蔡某2的供述，共同证实二人合伙成立了大成投资有限公司专门从事放贷业务，如果有收不回来的贷款，由许某、孙某、程宝树、沈某等人去收账等事实。3、同案人许某、沈某、孙某的供述，共同证实蔡某1和蔡某2合伙开公司对外借钱，孙某在公司守着并领着工资。沈某、许某、程宝树等人一起帮公司做事情，如果要出去收账，蔡某1、蔡某2最先叫沈某、孙某、许某、程宝树，有吃喝也会叫他们等事实。4、（2016）云0423刑初1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玉溪市公安局涉黑（恶）督办案件通知书，证实蔡某1、蔡某2、许某等人已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及已被判刑的情况等事实。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程宝树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2006）通刑初字第86-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程宝树的前科情况以及个人信息情况。7、其他证据。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宝树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宝树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程宝树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之行为，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宝树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仅有同案人李某6的供述予以证实，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罪名、情节，本院予以确认。以蔡某1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的性质认定已在此前的判决中确认，被告人程宝树为该恶势力团伙的其他成员。本案中，被告人程宝树属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程宝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宝树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指定辩护人可蓉所提辩护意见的有理部分，本院已经考虑。为维护经济、社会公共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宝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5年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金思含人民陪审员  夏家荣人民陪审员  周淑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董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