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有明，男，1992年1月23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朝文，男，1993年7月4日生，苗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5月9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元。2013年12月10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伟，男，1994年4月4日生，苗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树全，男，1989年10月11日生，苗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有明、杨朝文、熊伟犯非法拘禁、强奸罪、原审被告人王树全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云25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有明、杨朝文、熊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的事实2019年4月4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朝文与邓有明共谋后，以介绍工作为名，先由杨朝文将四名越南籍女子黄某1（音译）、黄某2（音译）、栗氏眉（音译）和栗氏微（音译）从文山州马关县都龙镇带到文山市，然后由被告人邓有明在当天开车将几名被害人带至开远市。当天，邓有明又邀约了张某（在逃）一同驾驶云Ｇ×××××号白色东风风光牌小汽车从文山市将四名越南籍被害人带至开远市，杨朝文则单独乘车至半路与邓有明等人汇合后一同来到开远市。来到开远市后，邓有明、杨朝文、张某等人又邀约了被告人熊伟一同先后将四名被害人带至开远市黑果山坟地旁对四名被害人实施恐吓、殴打。恐吓、殴打完毕后又分别将四名被害人分成两人一组分别关押在开远市禄丰乡一出租房、东山庄一出租房内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分别由熊伟、张某一组在禄丰乡一出租房内进行看守，邓有明、杨朝文一组在东山庄一出租房内进行看守。在上述两处地点关押了被害人大约2、3天后，邓有明等人又一同将四名被害人转移至开远市五交化家属区5幢3单元302号出租房内继续看守。在四名被害人被带到开远市被关押期间，邓有明、杨朝文等人并未实际帮助被害人找到工作，也未对被害人进行释放送走。2019年5月23日18时许，四名被害人在该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解救，并抓获相关人员。二、强奸的事实1.在四名被害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邓有明先后违背被害人黄某1、黄某2、栗氏微的意愿，强行与几人多次发生性行为。2.在四名被害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杨朝文先后违背被害人栗氏眉、黄某1、黄某2、栗氏微的意愿，强行与几人多次发生性行为。3.在四名被害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熊伟先后违背被害人黄某1、黄某2、栗氏微的意愿，强行与几人发生性行为。4.在四名被害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在开远市五交化出租房期间，被告人王树全来到该出租房送菜、找邓有明、杨朝文等人玩的过程中，先后违背被害人黄某2、栗氏微的意愿，强行与二人发生性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黄某2、黄某1、栗氏眉、栗氏微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原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邓有明、杨朝文、熊伟、王树全亦有供述在案件。所供述与上列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有明、杨朝文、熊伟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人身自由，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多人，其行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强奸罪；被告人王树全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熊伟、王树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伟在实施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熊伟、王树全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妇女的性权利和公民人身自由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邓有明、杨朝文、熊伟、王树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有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杨朝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被告人熊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四、被告人王树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暂扣于开远市公安局的云Ｇ×××××号白色DXK6451AF1F型东风牌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邓有明上诉称，他没有强奸被拘禁的越南国籍妇女，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要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杨朝文上诉称，在被非法拘禁的四名越南国籍妇女中，他仅与其中一名叫栗氏眉的女子发生性关系，原判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熊伟上诉称，其认罪认罚，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但处刑罚时与主犯一样，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有明、杨朝文、熊伟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原审被告人王树全犯强奸罪的事实，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熊伟、王树全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有明、杨朝文、熊伟无视国家法律，非法限制4名越南国籍妇女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恐吓、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杨朝文、邓有明、熊伟、原审被告人王树全违背妇女意志，强奸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其中，杨朝文、邓有明、熊伟强奸妇女多人。邓有明、杨朝文、熊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邓有明、杨朝文首起犯意，积极将越南国籍妇女从文山州马关县带至红河州开远市非法拘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熊伟受邓有明、杨朝文等人邀约而参与非法拘禁越南国籍妇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犯非法拘禁罪从轻、减轻处罚。熊伟、王树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有明、杨朝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对其犯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邓有明关于其没有强奸越南籍妇女，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杨朝文关于在非法拘禁四名越南籍妇女中，其仅与一名叫栗氏眉的女子发生性关系，原判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本案在卷的多名受害人陈述、同案人员供述及在卷的邓有明、杨朝文供述能相互印证，邓有明、杨朝文先后多次奸淫多名越南籍妇女。故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熊伟关于其认罪认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但处刑罚时与主犯一样，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邓有明、杨朝文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熊伟、王树全犯强奸罪的量刑适当，但对熊伟犯非法拘禁罪量刑失当，依法应予改判。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项，即被告人邓有明、杨朝文、王树全的定罪量刑及没收暂扣财物部分。二、撤销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熊伟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9年12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陈钰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