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青夕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中兴路南段新汽车站候车厅3楼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11MA45R0911N。法定代表人：王瑞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琼，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莲，女，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青夕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夕雨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银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夕雨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龙、高琼琼、被上诉人王银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夕雨网络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改判青夕雨网络公司不向王银莲返还培训费30000元、不支付4591.55元报酬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银莲承担。事实与理由：青夕雨网络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地履行了合同义务，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青夕雨网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1.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并未对培训方式必须为线上或者线下培训进行明确约定，青夕雨网络公司对王银莲及其团队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2.造成王银莲及其员工操作不熟练，完成项目质量不高的原因不在青夕雨网络公司，而在于王银莲的员工多为有本职工作的兼职人员，学习时间不充足且由于各成员学习能力不一导致入门慢、出错率高。二、青夕雨网络公司向王银莲提供了足够的工作量。1.合同未对青夕雨网络公司应当向王银莲提交多少工作量保证王银莲赚到多少钱进行约定，王银莲经过培训第一个月就有收益，却以顾不住成本为由将责任推到青夕雨网络公司身上并且强行要求解除合同，这对青夕雨网络公司来说是不公平的。2.从王银莲及其员工的任务领取情况的后台数据来看，任务量足够多，且超过行业平均任务量，但是因为王银莲出错率太高导致任务提交以后不断的被甲方返工导致新任务领取受限。3.从青夕雨网络公司同一时期培训的其他人的任务量以及收益情况来看，跟王银莲团队规模相似的其他团队，在同一时期完成的任务量和收益均远超过王银莲。三、对于王银莲所赚取的4591.55元的利息不应由青夕雨网络公司承担，青夕雨网络公司早在2019年1月就通知王银莲领取该笔款项，该款项未付的利息不应当由青夕雨网络公司承担。王银莲辩称：青夕雨网络公司不仅没有履行培训义务，更不有提供足够的工作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构成根本违约，致使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合理合法。一、青夕雨网络公司没有履行本案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该公司成立不到两个月就和王银莲签订合同，本身技术和经验不够成熟，不具备对外培训和提供任务量的条件。一对一培训不属实，青夕雨网络公司和王银莲是通过QQ语音对王银莲培训，培训极其简单敷衍了事，其他员工全都是全职人员，均由王银莲自己培训。二、青夕雨网络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工作量，王银莲的员工干两天停两天，干半天停半天，青夕雨网络公司的总经理白海龙、刘向宗也自认任务量不足不是王银莲的原因。第一个月的4591.55元的标注款收入和青夕雨网络公司承诺的一个月纯利润15000元相较甚远，也证明青夕雨网络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工作量。合同义务没有完成。三、王银莲应得标注款4591.55元，上诉方仅以短信通知王银莲，从未以正规方式和王银莲协商结算标注款事宜，王银莲对上诉方所述开具发票领取标注款一说根本就不知道。请求驳回青夕雨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青夕雨网络公司负担。王银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数据服务代理共享合同》。2.判令青夕雨网络公司返还培训费4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1400元，自2018年11月12日起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暂计9个月，以后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支付王银莲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的标注结算款4591.55元，赔偿工资损失78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8日起时计算。以上二项损失合计以12391.55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时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上总计53791.55元。3.诉讼费由青夕雨网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夕雨网络公司系从事计算机软件、网络技术研发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国内广告设计、制作的业务的公司。2018年11月5日，青夕雨网络公司将拟制好的《数据服务代理共享合同》发给了王银莲。合同约定数据服务内容：甲方（青夕雨网络公司）与乙方（王银莲）共享数据服务项目。合作模式：培训费代理共享项目模式。1.共享项目，甲方负责乙方项目培训、项目供给。2.乙方向甲方交纳肆万元的培训费，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一切依章合作，乙方收到合同3日内向甲方账户打款。合作周期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5日。数据服务费：甲方结算周期以项目方结算为准，在项目开始之前，需向乙方公示项目单价及预计结算周期，项目方给甲方结算后，甲方通知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发票一周之内，对乙方进行结算。数据服务期间及数据成果的交付，乙方应按要求及时提交服务成果，甲方对数据服务成果的载体、内容、数量等核对无误后签署签收单。验收与维护：1.甲乙双方完成数据服务成果交付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验收是否合格。具体验收标准为：甲方对乙方提交数据会进行全检式抽检。乙方有责任和义务配合检查并积极整改，若提交数据合格率严重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停工学习，乙方需针对问题积极解决。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技术服务所需要的技术资料和数据，参与整个项目的全过程，协助乙方做好需求调研，方案设计等，对各项业务的需求报告及时确认，组织相关部门参加验收工作。2.甲方需向乙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培训、售后服务工作。3.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数据服务费用。4.甲方对乙方提供培训支持和管理支持，并管控质量，训练乙方的质检人员。7.甲方负责签订合同。乙方权利义务：1.通过甲方的培训获取甲方所参与项目的任务及获取酬劳资格。2.获得甲方的专业标注培训。……7.乙方可以自由选择所参与项目，但一旦参与项目，严禁无故中断所承接批次任务，需认真完成所接受批次任务。法律责任：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应当遵约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时，违约方应及时赔偿对方因此等违约行为所导致的损失。争议解决：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或本协议本身有关的争议都应通过友好协商进行解决，如果从一方就争议问题向对方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六十日内，该争议未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可向被告所在地的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王银莲收到上述合同后，同意与青夕雨网络公司履行该合同。2018年11月12日，王银莲以转账方式向青夕雨网络公司转交了服务费4万元。后王银莲到青夕雨网络公司接受了青夕雨网络公司的短期培训，培训后即组织设备及6名员工开始完成青夕雨网络公司向其提供的网络数据，标注任务。因对操作员工培训不到位，目标工作常更新，业务不熟，致标注出现差错率高。又因青夕雨网络公司所交付给王银莲的工作量不足，工作日时断时续致效益低。此间王银莲多次与青夕雨网络公司工作人员以微信聊天方式反映解决，但对王银莲反映的问题青夕雨网络公司未给予有效解决。2018年12月18日，王银莲通知青夕雨网络公司解除合同。但未得到青夕雨网络公司的答复。王银莲此后中断了与青夕雨网络公司的业务，并要求青夕雨网络公司退还所交的4万元培训费，被青夕雨网络公司拒绝。王银莲在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共完成标注91825框，每框0.06元，共计5509元。青夕雨网络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应向王银莲支付报酬4591.55元，此款经青夕雨网络公司通知，王银莲未领取。双方因解除合同纠纷协商未果，王银莲现起诉，除要求青夕雨网络公司退回培训费4万元，支付标注款4591.55元外，并要求青夕雨网络公司赔偿其向工人支付的工资损失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银莲与青夕雨网络公司签订的《数据服务代理共享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中，因青夕雨网络公司对王银莲及其员工未按照《数据服务代理共享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内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培训、管理支持、质量跟踪管控等造成王银莲及其员工操作不熟练，完成工作项目的质量不高，缺陷不合格产品多；同时又因青夕雨网络公司未向王银莲提供足够的工作量，造成其工作时断时续，王银莲在履行合同中取得效益低，经营亏损。为此，王银莲在2018年12月单方通知青夕雨网络公司解除合同，但青夕雨网络公司并未接受，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现王银莲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法院认为青夕雨网络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未按合同全面履行与王银莲签订合同，致王银莲签订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故对王银莲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王银莲请求返还的培训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考虑青夕雨网络公司对王银莲已进行了相关培训及技术指导，故对王银莲所交纳的培训费应适当返还，酌定为30000元。因王银莲提出解除合同，故对王银莲要求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银莲已完成工作量的报酬4591.55元，青夕雨网络公司应向王银莲支付，对于青夕雨网络公司占用此资金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的2019年6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支付之日止。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自2019年6月18日起，解除王银莲与河南青夕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数据服务代理共享合同》；二、河南青夕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王银莲返还培训费30000元；三、河南青夕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银莲支付完成工作量的报酬款4591.55元，并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支付之日止；四、驳回王银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2.5元，由河南青夕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青夕雨网络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后台下载的2018年11月12日至12月12日任务量完成情况对比图，拟证明青夕雨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和王银莲及其团队人员的任务量对比，在同等条件下，任务量充足，王银莲团队完成标注数量明显低于青夕雨网络公司工作人员。证据二：1.青夕雨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刘志勇与项目方安徽数据堂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崔青华的聊天记录；王银莲团队人员娟娟的后台个人信息查询；2.青夕雨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刘志勇与王银莲的聊天记录；3.青夕雨网络公司负责人白海龙与项目方旷视科技公司的聊天记录;北京迈格威科技有限公司向青夕雨网络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张。拟证明因王银莲及其团队完成任务不合格多次遭到返工，项目方因此对青夕雨网络公司不满后。王银莲对以上证据经质证认为：青夕雨网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青夕雨网络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和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一样，不是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在一审终结后发生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要求，因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青夕雨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银莲的答辩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王银莲请求解除双方合同，请求青夕雨网络公司返还培训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青夕雨网络公司是否应当向王银莲赔偿4591.55元报酬的利息。关于王银莲请求解除双方合同，请求青夕雨网络公司返还培训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2018年11月5日，青夕雨网络公司将拟制好的《数据服务代理共享合同》交给王银莲。合同约定合作模式为：培训费代理共享项目模式，青夕雨网络公司负责对王银莲项目培训、项目供给。从该合同合作模式的约定上，表明青夕雨网络公司有保障王银莲项目供给，即保证任务量的义务。2018年11月12日，王银莲依合同约定向青夕雨网络公司交纳40000元的培训费。王银莲接受了青夕雨网络公司的短期培训后，即组织设备及6名员工开始完成青夕雨网络公司向其提供的网络数据项目标注任务系事实。王银莲与青夕雨网络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目的是掌握培训内容做任务并盈利。依据合同约定，青夕雨网络公司应对王银莲及其员工进行业务培训并负责提供项目供给。由于项目业务量不足，加之青夕雨网络公司对王银莲员工培训不到位和王银莲员工业务不熟等原因，王银莲组织6名员工第一个月仅应获得报酬4591.55元。期间王银莲多次与青夕雨网络公司工作人员以微信聊天方式反映任务量不足等问题要求解决，但对王银莲反映的问题青夕雨网络公司未给予有效解决。该事实有王银莲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内容证据，应予以确认。青夕雨网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足以抗辩王银莲所诉的青夕雨网络公司培训不到位、所给任务量不充足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青夕雨网络公司称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并向王银莲提供了足够的工作量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据此法律规定支持王银莲请求解除双方《数据服务代理共享合同》，并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判令青夕雨网络公司适当返还王银莲培训费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青夕雨网络公司是否应当向王银莲赔偿4591.55元报酬的利息问题。对于该项4591.55元报酬应付款，青夕雨网络公司在诉讼中同意给付。但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数据服务费由甲方结算周期以项目方结算为准，在项目开始之前，需向乙方公示项目单价及预计结算周期，项目方给甲方结算后，甲方通知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发票一周之内，对乙方进行结算。青夕雨网络公司并未严格按上述合同约定执行，造成应当支付给王银莲的4591.55元报酬未及时给付。对于王银莲请求应支付4591.55元报酬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青夕雨网络公司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河南青夕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岳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