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女，1967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河南容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振江，男，1965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1-1）。负责人：王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宇，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广新，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审原告：杨广亮，男，1954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以上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河南容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爱因与被上诉人宁振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顶山分公司），原审原告杨广新、杨广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被上诉人宁振江，被上诉人人保平顶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宇，原审原告杨广新、杨广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王爱赔偿金36086.9元。2．二审诉讼费由宁振江、人保平顶山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爱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诉讼中，王爱提交了其与杨广新的结婚证及户口本，证明王爱的配偶杨广新系城镇户籍，夫妻双方在尧山镇上开有宾馆，且杨广新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爱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另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本案王爱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人保平顶山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爱的户籍性质系农业户口，其配偶虽为城镇户口，但不能证明王爱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爱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宁振江辩称，涉案车辆在人保平顶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伤者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平顶山分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广新、杨广亮述称，王爱与杨广新系夫妻关系，二人一直在鲁山县××山镇开宾馆，杨广新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因此王爱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杨广新、王爱、杨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宁振江、人保平顶山分公司赔偿杨广新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45117.89。2．依法判令宁振江、人保平顶山分公司赔偿王爱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38723.5。3．依法判令宁振江、人保平顶山分公司赔偿杨广亮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7301.7。4．人保平顶山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宁振江、人保平顶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9时50分许，宁振江驾驶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31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鲁山县下汤镇十亩地弯村月平安路段时，与相向行驶杨广新驾驶的无号牌面包车（载杨广亮、王爱、李中合）相撞，事故致车辆受损，杨广新、杨广亮、王爱受伤。杨广新、王爱、杨广亮受伤后于当日在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杨广新经诊断：1．左侧上颌骨额突、右侧鼻骨及鼻中隔多发骨折；2．面部裂伤；3．头部外伤；4．多部位软组织伤。王爱经诊断：1．下颌皮肤撕脱、贯通伤；2．颌下脓肿；3．牙齿松动；4．左侧髌骨骨质水肿；5．左膝关节腔积；6．多处损伤；7.L4／5椎间盘膨出；8.L5／S1椎间盘突出。杨广亮经诊断：1．头部外伤、头皮裂伤；2．多部位软组织伤。杨广新、王爱分别住院66天，杨广亮住院19天。杨广新住院花费医疗费16771.57元，后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花费挂号费、检查费等4304.12元；王爱住院花费医疗费11723.20元，后在郑州市第二中医院和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药费、治疗费2958.10元；杨广亮住院花费医疗费4618.35元。2018年11月30日，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10423120180000493号：“一、宁振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二、杨广新、王爱、杨广亮无责任”。2019年9月2日，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杨广新、王爱的伤情分别做出平和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1号鉴定意见书、平和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0号鉴定意见书，杨广新的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王爱的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杨广新、王爱分别为此支付鉴定费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宁振江所驾驶的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平顶山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所投保险仍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生命健康权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侵犯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公民因生命健康权受到非法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获得赔偿。宁振江驾驶DJ1081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杨广新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致杨广新、王爱、杨广亮受伤，宁振江负事故全部责任，××例为证，且宁振江以及人保平顶山分公司对事故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广新、王爱、杨广亮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向宁振江、人保平顶山分公司请求赔偿，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核准杨广新因该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有：1．住院医疗费21075.69元（即16771.57元＋4304.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即50元/天×66天）；3．营养费1320元（即20元/天×66天）；4．护理费7146.44元，根据杨广新的长期医嘱单，2018年11月23日，其长期医嘱栏显示：“二级护理，陪护1人”，因此杨广新的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计算为7146.44元（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365天×66天×1人）；5．关于杨广新误工费问题，杨广新于2018年11月23日入院，2019年9月2日由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十级伤残鉴定，期间共计283天，但根据2004年11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5面部损伤中最长误工期为120日，因此杨广新的误工期最长应当计算为120日，其误工费计算为10479.19元（河南省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365天×120天）。6．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河南省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纯收入31874.19元×20年×10%）；7．精神抚慰金5000元，杨广新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该伤残的确给杨广新带来了精神上的创伤，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1320元（即20元/天×66天）；9．鉴定费5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3889.70元。王爱遭受的损失有：1．住院医疗费确定为14681.30元（即11723.20元＋2958.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即50元/天×66天）；3．营养费1320元（即20元/天×66天）；4．护理费7146.44元，根据王爱的长期医嘱单，2018年11月23日其长期医嘱栏显示：“二级护理，陪护1人”，因此王爱的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计算为7146.44元（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365天×66天×1人）；5．关于王爱误工费问题，王爱于2018年11月23日入院，2019年9月2日由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十级伤残鉴定，期间共计283天，但根据2004年11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5面部损伤中最长误工期为120日，因此王爱的误工期最长应当计算为120日，其误工费计算为13476.16元（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8年平均工资40990元÷365天×120天）。6．关于王爱的伤残赔偿金问题，王爱的伤残赔偿金计算为27661.48元（河南省农村居民2018年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20年×10%）；7．精神抚慰金5000元，王爱的伤情鉴定为十级伤残，该伤残的确给王爱带来了精神上的创伤，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8．交通费1320元（即20元/天×66天）；9．鉴定费500元；以上费用共计74405.38元。杨广亮遭受的损失有：1．住院医疗费4618.35元；2．伙食补助费950元（即50元/天×19天）；3．营养费380元（即20元/天×19天）；4．护理费2057.31元，根据杨广亮的长期医嘱单，2018年11月23日其长期医嘱栏显示：“二级护理，陪护1人”，因此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计算为2057.31元（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365天×19天×1人）；5．误工费2133.73元（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8年平均工资40990元÷365天×19天）；6．交通费380元（20元/天×19天）；以上费用共计10519.3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杨广新、王爱、杨广亮均受到了损害，故首先应由人保平顶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按损害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广新损失中的医疗费2107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320元，共计25695.69元；王爱的损失中医疗费1468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320元，共计19301.3元；杨广亮损失中的医疗费461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380元，共计5948.35元，上述三项损失，应当由人保平顶山分公司按照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赔偿杨广新5044.07元，赔偿王爱3788.85元，赔偿杨广亮1167.07元。杨广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下余损失20651.62元；王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下余损失15512.45元；杨广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下余损失4781.28元；应当由人保平顶山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承担。杨广新损失中的护理费7146.44元、误工费10479.19元、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320元、鉴定费500元，共计88194.01元；王爱损失中的护理费7146.44元、误工费13476.16元、伤残赔偿金2766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320元、鉴定费500元，共计55104.08元；杨广亮的护理费2057.31元、误工费2133.73元、交通费380元，共计4571.04元，依法应当由人保平顶山分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赔偿限额内向杨广新赔偿65607.62元，向王爱赔偿40991.98元，向杨广亮赔偿3400.40元。杨广新、王爱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下余损失分别为22586.39元、14112.10元，杨广亮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下余损失1170.64元，均应由人保平顶山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平顶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杨广新、王爱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70651.69元、44780.83元；赔偿杨广亮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4567.47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分别赔偿杨广新、王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43238.01元、29624.55元；赔偿杨广亮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5951.92元。二、驳回杨广新、王爱、杨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杨广新负担565元，王爱负担369元，杨广亮负担54元，宁振江负担1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2．一审诉讼中，杨广新、王爱提交了二人结婚证、户口簿及鲁山县××山镇锦龙饭店的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王爱的上诉及宁振江、人保平顶山分公司答辩，本庭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王爱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另一伤者杨广新与王爱系夫妻关系，杨广新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且在鲁山县××尧山街经营餐饮住宿，上述事实有杨广新与王爱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结婚证、户口簿及杨广新作为经营者的鲁山县××山镇锦龙饭店的营业执照为证。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印发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豫高法（2019）338号］的规定，王爱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河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王爱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王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3748.38元（31874.19×20年×10%）。一审判决认定的王爱的其他部分损失及杨广新、杨广亮的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杨广新、王爱、杨广亮的总损失未超出人保平顶山分公司承保的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且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宁振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人保平顶山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杨广新、王爱、杨广亮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爱各项损失共计110492.2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广新各项损失共计113889.7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广亮各项损失共计10519.39元；五、驳回王爱、杨广新、杨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该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王爱负担25元、杨广新负担565元、杨广亮负担54元，宁振江负担2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元，由宁振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赵红燕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