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卫星，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梅根，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竞翔，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红，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卫星因与被上诉人卢竞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卫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卢竞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竞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陆卫星与卢竞翔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014年1月6日，陆卫星与卢竞翔签订了关于“联合开发建德市桥南新城姚公塘地块”协议书一份，约定卢竞翔出资1500万元，但卢竞翔实际仅出资500万元。卢竞翔以向建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转账300万元以及向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财务朱冬娟转账200万元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随后建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陆卫星与卢竞翔开具了相应金额的结算票据予以确认，并载明500万元的性质为桥南新城姚公塘履约保证金。本案中，陆卫星自始至终未收到卢竞翔的任何借款，本案所涉的200万实际是双方自2013年起联合开发土地期间卢竞翔的投资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陆卫星向卢竞翔返还投资款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陆卫星返还款项并偿付利息，系认定事实有误。2016年10月31日，以卢竞翔为甲方，以陆卫星为乙方订立了《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约定双方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原协议书解除。虽然解除协议第六条约定了乙方于本协议宗地项目土地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后还清原欠甲方的200万元（不计息），但同时第六条第1、2项还约定了因甲、乙双方联合竞买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延迟缴纳土地出让金产生违约金的，陆卫星需返还卢竞翔的200万元投资款优先用于抵扣违约金。且如果卢竞翔需承担的违约金金额超过200万元以上的，陆卫星同意卢竞翔实际承担200万元。具体到本案，陆卫星向卢竞翔返还200万投资款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案涉土地项目土地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二是建德市国土部门确定了违约金的金额。然至今政府部门没有对迟延支付出让金是否需要承担违约金以及承担违约金的具体金额做出明确要求，故陆卫星向卢竞翔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卢竞翔有理由暂缓返还投资款。三、陆卫星与卢竞翔以及案外人吴文云于2016年11月初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2条约定，卢竞翔在陆卫星处的余额，三方一致同意支付给吴文云，并明确了吴文云指定的账号。该协议下部分注明余额指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裁定所欠的该宗地（桥南香缇御峰苑项目）滞纳金实际扣除的余留部分，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实际上卢竞翔已经将其债权转让给了吴文云，从主体上讲卢竞翔作为本案原告是不适格的，侵害了吴文云的合法权益。假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本案债权应属于吴文云，而不属于卢竞翔。 卢竞翔辩称：一、本案双方当事人曾达成一份联合开发协议，由卢竞翔出资1500万元，陆卫星出资1000万元，陆卫星实际投资了5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了《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约定原协议书作废，卢竞翔在土地出让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归陆卫星所有，陆卫星按约定支付卢竞翔指定账户300万元，剩余款项200万元转为向卢竞翔的借款。根据解除协议第六条，陆卫星于本协议宗地项目土地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后，还清原欠卢竞翔欠款200万元（不计息）。据调查，涉案土地已经于2016年12月初就转到杭州金爵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陆卫星自认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项目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工程已经完工。二、陆卫星支付200万元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虽然解除协议中没有明确写明土地证办到公司项目后多少日支付200万元借款，但卢竞翔起诉主张借款时距离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已将近3年，涉案土地登记到杭州金爵房地产有限公司也已将近3年。且陆卫星在一审庭审时也认为该款项应当支付，只是认为应当解决违约金问题后再支付。陆卫星所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如果真的产生违约金，会出现抵冲的情况对陆卫星是有利的，且协议明确约定违约金由陆卫星负责处理。故按照协议的文字意思表示，200万元应该在合理期限内进行支付。而卢竞翔起诉时诉讼时效即将届满，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支付条件还未成就，完全有悖公平原则。对于陆卫星来说，免费占用200万元资金，而卢竞翔却因为在外有很多借款和其他经济欠款案件而产生融资资金的费用问题。所以从公平角度讲，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三、一审判决没有否定关于违约金问题的条款。如果真的产生违约金，陆卫星依然可以通过相关手段向卢竞翔主张，并不影响其权利。四、关于吴文云与陆卫星、卢竞翔之间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是无效的。因为当时卢竞翔已经有很多案子被执行了，如果卢竞翔的一笔债权单独让吴文云获得，这对其他债权人是不公平的。而且，该协议实际是在签订解除协议的当天签订的，当时吴文云起诉卢竞翔的案件还在法院审理阶段，如果按照该协议履行的话，吴文云就不应该在判决后向法院申请执行。吴文云向法院申请执行就说明其已经放弃了这份协议的履行。所以，陆卫星提出卢竞翔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卫星的上诉请求。 卢竞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陆卫星立即归还卢竞翔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庭审过程中，卢竞翔将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时间变更为自2019年10月17日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卢竞翔（乙方）与陆卫星（甲方）签订关于联合开发建德市桥南新城姚公塘地块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建德市南侧桥南新城姚公塘地块，地块出让编号为建政储出（2013）30号，土地建设用地面积8384平方米，地块具体情况以土地出让合同规定为准，现该土地使用权正由建德市国土资源局采用挂牌方式出让，如甲、乙双方能顺利摘取该土地使用权，则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约定对上述项目进行联合开发；甲方出资1000万元，占40%的出资比例（甲方出资可以甲方所有的位于地块置换桥南新城姚公塘地块的评估价值作价出资），乙方出资1500万元，占60%的出资比例。同日，卢竞翔向建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转账300万元，向朱冬娟转账200万元。双方确认，朱冬娟系建德市国土资源局的财务。同日，建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出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载明交款人为卢竞翔、陆卫星，款项内容为（2013）30号南侧（桥南新城姚公塘）履约保证金，金额为500万元，备注为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双方确认，该款项为竞拍时应缴纳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约定以卢竞翔名义缴纳300万元，以陆卫星名义缴纳200万元。2014年1月15日，卢竞翔、陆卫星（受让人）与建德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签订建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301822014A21006，约定出让宗地编号为建政储出（2013）30号，宗地总面积为8384平方米，出让宗地坐落于南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2455万元，土地单价为每平方米2928.19元；本合同经双方签订之日起10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出让金的20%，计491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已支付的竞买保证金可抵冲该定金；第一期1227.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之前，受让人按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受让人同意将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包括定金）抵冲本工程出让价款；第二期1227.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之前付清；受让人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出让价款及定金，受让人不依照本合同约定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受让人同意违约金从本合同项下的定金中予以扣减。2016年10月31日，卢竞翔（甲方）与陆卫星（乙方）签订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4年元月6日签订的竞买协议，本合同生效条件成就时竞买协议立即解除；二、竞买协议解除时，甲方立即丧失在土地出让合同享有的权利，原根据竞买协议甲方享有的份额全部归并乙方所有；三、竞买协议解除时，甲方在建土让字（2014）06号土地出让合同享有的义务一并转移给乙方承接；四、乙方可以与第三方合作形成联合体（或项目公司），由联合体共同承接甲、乙双方在建土让字（2014）06号土地出让合同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五、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由甲方负责到东阳市人民法院办妥（2016）浙0783民初9108号案件对甲方在甲、乙双方与建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中享有的权利采取的冻结措施，乙方在建德市国土资源局收到东阳市人民法院解除（2016）浙0783民初9108号案件对甲方在土地出让合同中的权利冻结的解封裁定书的同时，将100万元以银行本票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另200万元于解除保全当日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以上方式系根据甲方指定支付，乙方完成付款等同于向甲方本人完成付款，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办妥东阳法院解封事宜，则乙方有权以直接将300万元划付至东阳市人民法院的方式履行本条义务；六、乙方于本协议宗地项目土地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后还清原欠甲方借款200万元（不计息），因甲、乙双方联合竞买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延迟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按以下约定处理并直接从上述归还借款中由乙方扣除：根据国土部门决定向该宗地买受人征收的土地出让金违约金总额（该数额为该宗地出让金缴纳发生延迟起始日至本合同生效之日期间的违约金），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如甲方根据上述约定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超过200万以上的，则乙方同意甲方实际承担200万元，余额由乙方承担；七、乙方履行约定义务后，甲、乙双方全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包括但不限于因联合竞买由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以及甲方向乙方借款200万元等相关的债权债务全部消灭）；八、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参与联合建政储出（2013）30号地块的签订的《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申请书》以及原签订的《土地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于本合同生效时全部废止；九、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对建政储出（2013）30号地块以及建土让字（2014）06号土地出让合同均不再享有任何权益，双方无其他争议，双方互不追究其他责任；十、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时成立，于乙方将本协议第四条规定将300万元款项支付完毕，建德市国土局作出同意变更建土让字（2014）06号土地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合同主体之日生效。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做出（2016）浙0783民初9108号保全裁定书，冻结卢竞翔所有的卢竞翔、陆卫星与建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2014年1月15日签订，合同编号：3301822014A21006）中卢竞翔享有的权利。2016年11月16日，该案吴文云以陆卫星已代卢竞翔偿还100万元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上述保全措施，原审法院于同日做出（2016）浙0783民初9108号之二解除保全裁定书。卢竞翔和陆卫星确认，财产保全措施解除后，陆卫星已按约将200万元支付至卢竞翔指定的账户内。另查明，陆卫星为杭州金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土地已过户至杭州金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案涉土地上工程已竣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卢竞翔和陆卫星履行双方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发生纠纷，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后，陆卫星已按约支付300万元，建土让字（2014）06号土地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合同主体业已变更完毕，故该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已生效。双方对陆卫星尚欠卢竞翔200万元未返还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陆卫星返还200万元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卢竞翔主张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已按约生效，卢竞翔也已给予陆卫星三年时间处理违约金相关事宜，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陆卫星辩称双方约定，违约金从返还款项中直接扣除，如卢竞翔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超过200万元，则以200万元为准，故该约定为陆卫星向卢竞翔返还200万元款项的条件，案涉工程是否要支付违约金目前尚未有定论，本案款项返还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认为，所谓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的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合同。本案中，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第六条首先确认了陆卫星负有返还卢竞翔200万元的责任及支付的时间，双方约定该款项转化为借款；其次载明了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的处理规则。结合合同上下文，从内容上看，第六条约定的还款责任系因双方合作参与案涉地块竞买及双方约定而产生，不因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是否产生或违约金金额多寡而影响该责任条款生效与否，“因甲、乙双方联合竞买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延迟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按以下约定处理并直接从上述归还借款中由乙方扣除”仅是对违约金冲抵应返还款项之约定，并非陆卫星承担还款责任之条件。再者，在产生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情况下，上述约定实际上会发生减轻陆卫星还款责任之效果，该约定对陆卫星更为有利，加之双方于庭审中确认，双方约定由陆卫星出面协调处理违约金相关事宜，卢竞翔退出合作后案涉地块亦由陆卫星继续开发，故就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是否产生及其金额应由陆卫星承担举证责任，现陆卫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产生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且陆卫星辩称违约金尚未实际缴纳，故本案中不发生冲抵，双方关于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的承担问题，可待违约金实际产生时另行解决。双方约定陆卫星应于案涉土地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后返还卢竞翔200万元，现双方确认案涉土地已登记至陆卫星任法定代表人的杭州金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故本案还款条件已成就。原审法院对陆卫星关于本案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陆卫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卢竞翔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80元，减半收取11840元，由陆卫星负担。 二审中，卢竞翔未提供证据。陆卫星向本院提供：吴文云与卢竞翔、陆卫星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目的：三方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陆卫星应支付给卢竞翔300万元以外的余额首先用于处理缴纳土地出让滞纳金；该余额三方明确约定由陆卫星支付给卢竞翔的债权人吴文云；该余额系指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裁定滞纳金后的余额。 对陆卫星提供的证据，卢竞翔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不合法，因为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卢竞翔在东阳市人民法院有100至200个案子被执行，金额达上亿，如果卢竞翔的债权由某个债权人单独拿走，则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且，吴文云在（2016）浙0783民初9108号案件判决后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实际行动也表明了其不履行该份协议。综上，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因陆卫星提供的协议涉及案外人吴文云，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依法向吴文云进行了询问。根据吴文云的陈述，其对与卢竞翔、陆卫星签订协议的事实无异议。2016年7月，吴文云就卢竞翔等人所欠其200万元借款起诉至法院，并申请查封了卢竞翔和陆卫星合作购买的土地权利。后经三方协商，约定由陆卫星代卢竞翔偿还100万元后吴文云解除查封，剩余借款，卢竞翔在陆卫星处的余额（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裁定所欠的该宗土地滞纳金实际扣除的余留部分），由陆卫星支付给吴文云，但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滞纳金金额是多少、余额有多少。协议签订后，陆卫星除收到协议第一条约定的100万元后就没有收到过其他款项。吴文云已就（2016）0783民初910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卢竞翔等人所欠吴文云的借款金额向法院申请执行。吴文云明确表示放弃协议中约定的吴文云向陆卫星主张还款的权利，同意由卢竞翔起诉向陆卫星主张该笔款项。 对本院对陆卫星所做的询问笔录，卢竞翔无异议，认为吴文云已明确表态案涉款项由卢竞翔行使权力；陆卫星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既然吴文云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表明卢竞翔留存的余额应当在建德市国土管理部门对迟延交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处理完毕后方可主张权利。 对陆卫星提供的证据，结合本院向吴文云询问的情况，本院认为，卢竞翔、陆卫星和吴文云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吴文云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该协议约定的其向陆卫星主张卢竞翔在陆卫星处的余额（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裁定所欠的该宗土地滞纳金实际扣除的余留部分款项）的权利，同意由卢竞翔向陆卫星主张权利。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吴文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竞翔等人归还借款本金288万元及利息等。2016年10月底、11月初，卢竞翔（乙方）与陆卫星（丙方）及案外人吴文云（甲方）曾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陆卫星于2016年11月21日前代卢竞翔偿还吴文云100万元，吴文云收到该100万元后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卢竞翔所有的卢竞翔、陆卫星与建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中卢竞翔享有的权利；卢竞翔欠吴文云的其余借款及利息，卢竞翔在陆卫星的余额（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裁定所欠的该宗土地滞纳金实际扣除的余留部分）三方一致同意由陆卫星支付给吴文云指定的账户；如未经吴文云同意，陆卫星将余额汇入其他账户，卢竞翔和陆卫星需承担相应责任。该协议签订后，陆卫星按约代卢竞翔向吴文云支付了100万元，吴文云也按约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之后陆卫星未再向吴文云支付过其他款项。2016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就吴文云起诉卢竞翔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浙0783民初9108号民事判决，判令卢竞翔等人归还吴文云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陆卫星已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3月18日，吴文云在本院向其做询问笔录时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其与卢竞翔、陆卫星（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其向陆卫星主张卢竞翔在陆卫星处的余额（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裁定所欠的该宗土地滞纳金实际扣除的余留部分款项）的权利，同意由卢竞翔向陆卫星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200万元款项系卢竞翔和陆卫星解除《关于联合开发建德市桥南新城姚公塘地块的协议书》后对投资款结算而来，《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中明确将该200万元约定为借款，故卢竞翔对陆卫星所欠的该200万元作为借款向陆卫星主张权利，并无不妥。《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第六条约定，陆卫星于本协议宗地项目土地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后＿日内还清原欠卢竞翔借款200万元（不计息）；因双方联合竞买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延迟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按以下约定处理并直接从上述归还借款中由陆卫星扣除……。该约定明确了陆卫星负有向卢竞翔清偿200万元借款的责任和付款时间（协议未载明土地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后具体几日内付款，本院认为应在土地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后的合理时间内付款），以及产生迟延交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情形下双方如何负担及陆卫星可就卢竞翔应承担的违约金在200万元借款中扣除的权利。因《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签订后，卢竞翔已退出合作，案涉地块也已转移登记至陆卫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杭州金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由陆卫星负责继续开发，故就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是否产生及具体的金额应当由陆卫星承担举证责任。而《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签订以及案涉地块过户至杭州金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已有三年多时间，陆卫星至今未能就其主张的土地出让金违约金实际产生及金额问题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陆卫星以《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来主张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如今后确实实际产生了《联合竞买土地协议书解除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陆卫星可另行向卢竞翔主张。虽然卢竞翔与陆卫星及案外人吴文云曾签订协议约定本案所涉款项由陆卫星支付给吴文云，但吴文云已经明确表示其放弃该权利，同意由卢竞翔向陆卫星主张权利，故卢竞翔作为本案原告向陆卫星主张权利主体适格。综上，陆卫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0元，由上诉人陆卫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