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康康，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2年10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永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1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至2014年6月10日止。2019年6月22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孝敏，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二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康康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灵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康康及其辩护人吕孝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4年1月至12月，被告人徐康康以伪造转租郎家村村里土地租赁协议、麻车头村山地买卖合同的方式分多次从被害人陈某1、陈某2处骗得共计人民币50.7万元，从被害人马某处以戏金入股购买山地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0万元。 2.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徐康康以帮忙办理房产证的名义从被害人方某1处分三次骗得共计人民币9.6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土地租赁协议、承诺书、前科材料、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康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康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康康辩称，第1起事实，其从陈某1处骗了约23万元，从陈某2处骗了20万元，2014年底其还给陈某13万元，2015年年初其还给陈某1老婆舒某13万元，其母亲在陈某1家上班的5万元工资也被陈某1抵回去了，相当于其已归还11万元，其没有从马某处骗过钱。第2起事实，其只是作为中间人介绍，其让“海哥”帮忙，其先把钱垫付给“海哥”，方某1再把钱还给其，其不构成诈骗。其缓刑考验期已满，不应撤销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1）第2起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徐康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自述找了“海哥”帮忙办理房产证并垫付部分款项，方某1支付的9.6万元系归还垫付款，仅有方某1的陈述及打款记录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虚构事实或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徐康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月至12月，被告人徐康康以伪造转租郎家村村里土地租赁协议、麻车头村山地买卖合同的方式分多次从被害人陈某1、陈某2处共骗得人民币50.7万元，从被害人马某处以戏金入股购买山地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康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左右，其因放债导致资金亏空，想先搞一些钱。其虚构在永康市西城街道郎家村租借土地、在永康市麻车头村购买山地等噱头，从其亲表舅陈某1处骗取30.7万元，从陈某1儿子陈某2处骗取20万元，从马某处骗取戏金8.8万元。其伪造了“郎家村橡山土地租赁协议书”、“永康市林木采伐许可证”、“承诺书”给陈某1。麻车头村的“山地买卖合同”也是其伪造的，由于陈某3是麻车头村人，其为了让人相信叫陈某3在该合同上签过字，但陈某3没那么聪明，对此事不知情。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正月，其表妹的儿子徐康康打电话说他租赁了郎家村土地，问其是否要投资一部分做厂房，其同意了。徐康康给其看了盖有公章及有村委签字的“郎家村橡山土地租赁协议书”并复印了一份给其。2014年4月10日至12月6日期间，其因郎家村土地一事向徐康康转账，共被骗取30.7万元。2014年5月，其曾让徐康康给其儿子陈某2写了一份“土地转租协议书”。2015年2月，其发现土地还没造，就去催徐康康，徐康康给其一份郎家村出具的“承诺书”，意思是村里会尽快解决，让其等人开工。此外，2014年12月，徐某3系其说他在麻车头村买了块地，资金不够，分其一半造厂房，其让陈某2和徐康康联系，陈某2因麻车头村山地一事被徐康康骗了20万元，马某被骗了10万元。2015年10月，其联系不上徐康康，其去郎家村、麻车头村询问才发现被骗。徐康康没有还过钱。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郎家村土地的事都是其父亲陈某1与徐康康联系，2014年5月，由其出面与徐康康写了一个协议。2014年底，徐某3系其父亲说在麻车头村买了块地但资金不够，想让其父亲投资，父亲让其去谈。徐康康说他要在麻车头村买2000平方米山地，让其出一半，他和马某各占四分之一，徐康康还拿出一份空白的山地买卖合同，写明定金4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其转账给合同上写的陈某3账户20万元。2014年12月18日，徐康康叫其和马某去紫薇万家宾馆签合同，其母亲舒某1也去了，过了会儿，陈某3也到了，徐康康介绍说陈某3是麻车头村第八小队队长。徐康康拿出一份写好的山地买卖合同，合同上盖了麻车头村好几个章，村委会等地方都已签好字。之后其刚好有事先走了。马某出资了10万元，她是承包做戏的，她在郎家村做戏的10万元费用在徐康康处，徐康康就直接扣下来了。其父亲去找陈某3问这个事情，陈某3打了20万的借条给其父亲。2015年10月左右，其就联系不上徐康康了。徐康康没有归还一分钱。 （4）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其原先打算买房子，舒某1知道后叫其和她一起买地皮，其让舒某1安排，舒某1安排徐康康过来谈。其听徐康康、舒某1说从麻车头村买了块地皮，共2000平方米，徐康康自己500平方，分其500平方，分舒某11000平方。后来舒某1告诉其要交40万元定金，由其出10万，其同意了。其和舒某1、舒某1儿子、徐康康、陈某3在一个宾馆大厅里签了份山地买卖合同，其是委托舒某1办的，舒某1在合同上签了其的名字。2014年农历十二月初一至初八，经徐某3系其剧团到郎家村做戏，演员费8.8万元和舞台费1.2万元共计10万元，当时村里戏金由徐康康保管，演完后徐康康没有给其10万元戏金，直接当成其出资买地皮的定金了。徐康康没有还过钱。 （5）证人舒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徐康康打电话约其等人碰面。其和陈某2、马某来到紫薇万家宾馆，徐康康已经在了，过了会儿，徐康康把陈某3叫了过来，还介绍陈某3是麻车头村第八小队队长，陈某3没说话，这时陈某2有事先走了。徐康康拿出已写好并盖章、签字的山地买卖合同，徐康康在合同上签了字，其在徐康康名字后签了其儿子陈某2的名字，马某叫其也把她名字签上，其写好后，徐康康就把合同收起来了。2015年其老公陈某1曾找过陈某3，陈某3写了张20万元的借条给陈某1。徐康康没有还过钱。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徐康康系朋友，其前后借给徐康康几十万。2014年冬天，徐康康说要还其20万并约其到宾馆见面。其到宾馆后发现徐康康的舅妈也在。徐康康让其在文件上签个字就打20万过来，其说不能随便签，徐康康说不签字就拿不到钱，其想先把钱拿点回来就同意了。徐康康向别人介绍其是麻车头村第八小队队长，其说不要乱讲。徐康康拿出一个合同，其没看就签字了，徐康康也签字了。到了晚上，有一笔20万转到其银行账户，次日早上，徐康康又叫其把20万先还给舅舅，其怕他舅舅、舅妈找其，就同意让徐康康把20万拿回去。其把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徐康康，徐康康拿走后陆续把钱取走。过些天，徐康康又让其写了张49万元的借条给陈某1，其写完后，徐康康给其写了张49万元的借条。2014年底，徐康康的舅舅找不到徐康康，找到其，其才知道徐康康舅舅叫陈某1，陈某1说徐康康都是骗人的，其才知道其也上当了。陈某1找过其几次后，其想当时徐康康叫其签的合同肯定有问题，其想自己签过合同也有责任，其和陈某1协商，20万元其赚钱慢慢还，其写了个20万的借条给陈某1。 （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郎家村书记，村里没有叫“橡山”的土地，只有叫“上山”的山地。徐康康是其村里人，是村里前书记的儿子，徐康康没有在村里租用土地，其也没有与他签订过“郎家村橡山土地租赁协议书”，没给他出具过“承诺书”，没给他盖过经济合作社的章。2014年农历年底，徐康康找到其说认识做戏的，可以交给他安排，其就让他安排，其就没管这个事情了。当时村里做了八天八夜的戏，做戏一般分为两块费用，一块是演员费用，一块是舞台费用，当时那个戏团有4、50人，这种规模的戏团一般一天一夜要一万二、三千块钱。村里做戏的费用支付给徐康康，再由徐康康转付给戏团。 （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郎家村副村长，徐康康是村里人，没有在村里租用土地。其也没有与徐康康签订过“郎家村橡山土地租赁协议书”，村委也没给他出具过“承诺书”，其也没给徐康康盖过村民委员会的章。 （9）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郎家村村委，徐康康是村里人，没有在村里租用土地。其也没有与徐康康签订过“郎家村橡山土地租赁协议书”，其也没给他签过“承诺书”。 （10）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郎家村会计，徐康康是村里人，没有在村里租用土地。其也没有与徐康康签订过“郎家村橡山土地租赁协议书”，其也没给他签过“承诺书”。 （11）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麻车头村村长，陈某3是村民，村里没有出售土地给徐康康等人，也没有与他人签署过“山地买卖合同”。麻车头村共有18个小队，小队没有公章。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麻车头村书记，村里没有出售土地给徐康康等人，也没有与他人签署过“山地买卖合同”。麻车头村小队没有公章。 （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把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62×××16借给徐康康使用。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借过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62×××57给徐康康使用。 （15）接受证据清单、郎家村橡山土地租赁协议书复印件、永康市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土地使用转租协议书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山地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徐康康伪造永康市西城街道郎家村三委土地租赁协议及承诺书、永康市林木采伐许可证、永康市江南街道麻车头村第八小队山地买卖合同等材料，其中被告人徐康康于2014年5月9日与被害人陈某2签订郎家村土地使用转租协议。 （16）永康市农林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永康市公安局提交核对的《永康市林木采伐许可证》非本单位核发，且与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永康市林木采伐许可证》式样不一致。 （17）永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局里无土地使用权人为徐康康的工业用地登记记录。 （18）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4月10日至12月16日期间，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陆续转账给被告人徐康康共计50.7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徐康康提出仅从被害人陈某1、陈某2处骗得43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徐康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从被害人陈某1、陈某2处骗取50.7万元，该供述与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各证人证言、银行流水、郎家村橡山土地租赁协议书复印件、永康市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山地买卖合同复印件、永康市农林局出具的证明、永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康康从被害人陈某1、陈某2处骗取50.7万元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徐康康提出已归还被害人陈某1、陈某211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徐康康未提供证据且该辩解与在案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舒某2的证言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徐康康提出没有从被害人马某处骗钱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其被徐康康以戏金出资方式骗取10万元，该陈述与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舒某1、徐某1的证言、山地买卖合同复印件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徐康康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从被害人马某处骗取戏金，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康康从被害人马某处骗取10万元的事实。故对于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徐康康以帮忙找人、办理房产证的名义从被害人方某1处分三次骗得共计人民币9.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康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方某1问其是否可以帮忙找“老蒙”及办理海南的房产证，其说认识一个叫“海哥”的人可以帮忙。“海哥”是其在酒吧认识的海南本地人，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住址，也没有联系方式。后方某1转账给其8000元用于找老蒙，转账其8000元、80000元用于办房产证。 （2）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其经同村的人介绍认识在海南卖秤的徐康康。当时其有个叫“老蒙”的客户欠其3万元，其问徐康康是否认识，徐康康说可以让一个叫“海哥”的人帮忙，但要给“海哥”8000元的好处费。2018年10月23日，其微信转账徐康康8000元。其还和徐康康提及海南有一套小产权房办不了房产证，徐康康说他可以找人办下来，他说认识海南部队很多人，说办出来要12万元费用，其同意让徐康康办这个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徐康康说房产证办好可以拿了，让其打10万元过去。2018年10月27日，其让老婆陈花萍打给徐康康8万元，徐康康让打到徐梅媛账号。2018年10月30日，徐康康说要请部队的人吃饭，让其转2万元，其说没那么多钱，微信转账给他8000元。打钱后，其问徐康康房产证办得怎么样，他就以各种理由推脱。徐康康没有给其办好房产证，也没帮其找到“老蒙”。 （3）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其父亲方某1听徐康康说他在海口关系很好，认识政府很多人。其父亲问徐康康能否帮忙办理海口的房产证，徐康康说可以办但是要10万元好处费。其父亲通过微信转账、银行汇款共转给徐康康9.6万元，打钱后徐康康就电话也不接了。 （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徐康康与被害人方某1的微信聊天情况，其中被告人徐康康表示房产证没有问题并多次提及部队情况。 （5）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方某1分三次共转账给被告人徐康康9.6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徐康康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人方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徐康康虚构能帮被害人方某1找人及办理房产证的事实，从被害人方某1处骗取9.6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徐康康辩解系付钱让“海哥”帮忙但又不知“海哥”真实身份及联系方式明显有违常理，亦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故对于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综合证据有： （1）前科材料、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徐康康的前科情况，其中缓刑考验期限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止。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康康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康康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徐康康提出缓刑考验期限已满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徐康康的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6月10日止，其于2014年4月10日开始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钱财，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故对于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康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康康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康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第2起事实不构成诈骗以及被告人徐康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撤销本院（2012）金永刑初字第136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徐康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中的缓刑宣告部分。 二、被告人徐康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原犯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3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其中一万八千元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徐康康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蔚 人民陪审员  吕金喜 人民陪审员  胡燕飞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邵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