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联北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法定代表人：洪继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祥，男，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杨楼镇。负责人：刘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祝新，男，汉族，1954年4月16日出生。上诉人东联北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防腐工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防腐工程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防腐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防腐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有部分经过签字确认，且2018年1月5日的工程核算中，明确注明“不作为最终付款金额”，双方就工程总价款并未达成一致。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判决北方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防腐工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方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防腐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方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739025.3元；2.判令北方科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3902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诉讼费用由北方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防腐工程公司承接北方科技公司工厂改造施工项目。防腐工程公司提交编号L001至L010书面协议：1、《设备安装工程协议（二至三期补充工程量）》，编号L001，内容为：“一、原料罐区卸料泵房改造项目2016-12……二、原料罐区避雷针安装项目2016-12……三、6个150立方成品罐管道安装项目2017-1……四、暖房暖气化酸槽安装项目2017-1……五、费用和其他说明：1、以上（一至四）项工程补充协议不含发票及税票费用。2、以上（一至四）项甲乙双方协商价格42000元，最终价格45760元。3、以上项目报价包含安装费、工具费、氧气乙炔费、机械费、脚手架租赁费、管道热水罐保温费、除锈刷漆费等。”该协议下方手写有“以上所有工程项目已全部施工安装完成，经办人：范涛”内容。2、《设备安装工程量（二期补充项目）》，编号：L002，内容为：“一、（霸州）二期补充安装项目……二、双方说明：1、此报价不含发票及税票费用。2、乙方本报价包含室内室外设备安装费、吃住费、工具费、氧气乙炔费、脚手架租赁费、管道保温费、除锈刷漆费等。3、以上工程初步报价50000元，最后成交价格50000元（下方手写含票54470元）。4、乙方进入现场服从甲方安排文明施工。”该协议下方手写有“以上工程项目已全部施工安装完成，经办人：范涛”内容。3、《设备安装协议书（一号车间改造安装补充工程量）》，编号：L003，内容为“一、离子水管道改造项目……二、蒸汽管道改造项目……三、热水罐改造项目……四、项目报价：1、以上（一至三）项目安装队报价__元，现场初步协商价格40000元。2、以上项目报价包含安装费、工具费、氧气乙炔费、机械费、脚手架租赁费、管道热水罐保温费、除锈刷漆费。3、此报价不含发票费用。”该协议下方手写“以上所有工程项目已全部施工安装完成。经办人范涛”、“43548.96”等内容。4、《东联化工厂霸州压滤机安装报价》，编号：L004，内容为：“……以上工程报价人民币26500元（贰万陆仟伍佰元整），以上报价包含人工费、机具费、脚手架租赁费、伙食费、氧气乙炔费，注：以上报价不包含任何发票和税票。开票方案一，3%税票，开票费用8.2%=28800元（贰万捌仟捌佰元整）；开票方案二，11%税票，开票费用15%=31100元（叁万壹仟壹佰元整）。2017.06.07。”5、《东联化工厂和斯百德化工厂东车间拆除报价》，编号：L005，内容为：“……以上共计人工费86000元整（捌万陆仟元）此报价包含人工费、机具费、伙食费、交通费、脚手架租赁费，氧气乙炔费。注，此价格不包含任何发票和税票。开票方案一：3%税票，开票费用8.2%=93700元（玖万叁仟柒佰元整）；开票方案二，11%税票，开票费用15%=101200元（壹拾万零壹仟贰佰元整）。2017.06.05。”另该协议费用处手写“含93700”。6、《斯百德5吨反应釜安装报价》，编号：L006，内容为：“……以上拆除加安装共计人民币115000元（壹拾壹万伍仟元整），此报价包含人工费、机械费、脚手架租赁费、伙食费、交通费、氧气乙炔费用。注，以上价格不包含任何发票和税票费用。开票方案一，3%税票，开票费用8.2%=125300元（壹拾贰万伍仟叁佰元整）；开票方案二，11%税票，开票费用15%=135300元（壹拾叁万伍仟叁佰元整）。2017.06.05。”另该协议费用处手写“含125300”。7、《东联化工厂斯百德成品车间拆除报价》，编号：L007，内容为：“……注，以上所有工程报价为人民币7.35万元（以上报价包含人工费、伙食费、机具费和脚手架租赁费，和氧气乙炔费用）以上报价不包含任何发票和税票的费用。2017.11.20。”另该协议下方手写“含79527元”。8、《管道安装补充协议》，编号L008，内容为：“霸州（斯百德）2号成品储罐管道安装补充工程量如下……10、室外管道保温管费用=16500元+安装管道费用=71050元。两项费用合计87550元。”该协议费用处另手写“含票94729”。9、《北京东联化工厂霸州成品罐安装洽商工程量报价》，编号L009，内容为：“1、6月26号和27号改压滤机和进水管道加丝头和自来水出水口二次改动水槽距离，三人两天，共计六人工，1800元；2、7月20日压滤机改管道加大换管道，共计二人工，600元；3、7月21号北京来旧材料卸车共计5人工，1500元；4、8月3号车间搅拌叶焊接加厚加固1人工，300元；5、8月4号卸车工字钢和铁板共计2人工，600元；6、8月6号生产车间加焊接氨水管道加装阀门，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半共计12人工，3600元；7、8月7号生产车间改搅拌加焊接氨水灌放料口（三层平台）改氨水各地加阀门维修，共计3人工，900元；9、8月10号车间外部桥架上部加装PVC管道一根及桥架上部加固焊接和与东墙固定，晚上加班把厂区最南部库房里面翻找设备和材料请出外部方便第二天装车，共计人工2700元；10、8月11号12号装拉往沈阳的设备材料和配件装17米车一辆，和库房外的设备和配件全部搬运到库房内部，共计6人工，1800元；11、成品灌车间北京拉来的废旧工字钢材切割修改组对焊接处理共计65根400工字钢。焊接旧料用于成品罐立柱和成品罐平台横梁，人工费和氧气乙炔和焊条费用共计26500元；12、8月20号北京来料卸车2人一上午，共计1人工300元；13、8月31号北侧10个成品灌底部出料口直通已经完工，后改焊成三通焊接出料口管道，修改出料管道10根，返工共计2人工，共计600元；12、成品灌车间南北两侧灌底部成品灌腿部和平台底板连接处加焊地胶板共计80人工费和氧气乙炔加焊条费用共计4000元；13、成品车间库房西侧三根从车间过来的主管道改动往北部迁移，共计3人工，共计900元；14、成品车间北侧平台上部和东西两侧加焊工字钢与墙体加固连接，和东西两个灌上部与墙体连接加焊工字钢八字架加固。人工费、氧气乙炔和焊条共计7500元；15、9月15号成品车间西部三根主管道二次改动缩短焊接为后加管道留空间，共计2人工，共计600元；16、楼梯板折弯加工及运费共计1800元；17、成品车间西部三个不锈钢成品灌出料管道三通换成弯头改动焊接共计3人工，共计900元；18、南北平台加大原先是1650MM，现做成2200MM，南北两个长共计80米，人工费氧气乙炔和焊条费共计7500元；2017年2月24号由于甲方原因通知乙方暂停施工，给乙方17个现场施工人员造成损失每个人共计500元，17*500元=8500元。注，以上报价包含氧气乙炔、焊条、切片、油漆所有辅材料和人工费、伙食费、脚手架租赁费。（以上所有报价不包含发票和税票）。2017.10.12。”10、《北京东联（斯百德）一期二期三期现场临时增加项目》，编号：L010，内容为“2016年7月——2017年5月。1、焊一期车间降温水灌下加放料口管道……共计900元。2、焊过桥架12个预埋件，灌区用，氧气加乙炔人工费共计900元。3、焊预埋件6个，锅炉房用，乙炔，氧气加人工费共计600元。4、罐区打料泵房配电室用角铁做支架，氧气乙炔人工费共计300元。5、灌区北部加桥架立柱子，走管道用，桥架长7米宽2.8米，乙炔，氧气加人工费共计3200元。6、车间平台顶部制作4个直径1米的圆井盖。氧气、乙炔加人工费共计1400元。7、30吨反应釜上改造冷凝器两个……共计3500元。8、罐区北部加装一根DN100出气管道接到打料泵房……共计2500元。9、2000立方循环水池北侧和泵房连接管道从新改造一次……共计4200元。10、压缩机房到打料泵房加装DN25不锈钢管道一根……共计2500元。11、原料罐区加DN80管道一根……共计2600元。12、一期15吨反应釜修改冷水管道共计一个人工300元。13、128吨水罐给从新安装不锈钢管道焊接装不锈钢水泵一台7.5KW一次，共计1200元。14、罐区焊两套爬梯……共计3600元。15、循环水池北部泵房内安装8个阀门组装，4个人工共计1200元。16、斯百德热水加热罐改造上下水管道两根……共计1800元。17、斯百德热水罐内部焊消声器加管道，两个人工共计600元。18、两个25吨乳化罐内部从新安装DN65不锈钢管道进料用，4个人工共计1200元。19、循环水泵房焊爬梯两个加栏杆，氧气乙炔加人工费共计2000元。20、车间30吨反应釜和调节灌和单体灌……共计3000元。21、焊水房热水灌预埋件6个，400*400预埋件，人工加氧气乙炔共计600元。22、二期直径1.2米，因图纸问题和0.8米直径两个灌位置颠倒，修改换位置，人工加氧气乙炔共计1500元。23、焊北京运过来一个废火车皮灌共计8段，现场修理切割从新焊成一个罐里外焊接，乙炔氧气和人工费共计5500元。24、给土建焊预埋件，一个人工300元。25、斯百德换热水罐泵，两个人半天，一个人工300元。26、斯百德切垫片，一个人工300元。27、二期小单体灌更换位置……1800元。28、土建焊预埋件共计两个人工600元。29、斯百德改一期蒸汽管道和一期支架5个人工1300元。30、车间二期加装阀门返工两个人工600元……以上报价包含人工费、机械费、伙食费、脚手架租赁费、氧气乙炔费用。注，以上报价不包含任何发票和税票费用。”防腐工程公司提交汇总表一张，内容为：“2018-1-5，洪小钢、宋利明、刘祝新工程项目预算核对：L001原价42000元，不含税；L002原价50000元，不含税；L003原价40000元，不含税；L004原价26500元，不含税；L005原价86000元，不含税；L006原价115000元，不含税；L007原价73500元，不含税；L008原价87550元，不含税；L009原价77400元，不含税；L010原价172700元，不含税；合计770650元，不含税（不作为最终付款金额）。”汇总表底部有宋利明、洪小钢、刘祝新签字确认。北方科技公司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3日分别向防腐工程公司支付5万元，共计10万元。防腐工程公司陈述，其为北方科技公司就L001-L010十份协议书项下的内容完成承揽工程，并由北方科技公司向其出具汇总表，洪小钢、宋利明均为北方科技公司职员。双方在签署汇总表时，对于开具发票的具体情况并未协商一致，故确认的系不开发票的价格，并由洪小钢在金额后书写“不作为最终付款金额”。防腐工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系开具发票的含税金额，并提交《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工程概况及新增工程量L001-L010见附件。本合同L001至L010项总价款839025.3元。双方说明本合同款包含开3%的票，室内外安装费、吃住费、工具费、氧气乙炔费、脚手架费。付款工程竣工10至20个工作日付清。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留两份。北方科技公司认可洪小钢、宋利明均为其公司人员，认可防腐工程公司提交的汇总表中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汇总表并非原件，并表示对汇总表是否为原件不申请鉴定。对于防腐工程公司提交的《工程合同》复印件，北方科技公司表示不予质证，并称其公司没有出具过该《工程合同》。对于双方协商的含税金额，防腐工程公司提交其与洪小钢、洪继政的通话录音，2018年11月29日，刘祝新与洪小钢的部分通话内容为：刘祝新：“洪工，你好，你昨天发的我都看了。”洪小钢“你听我说，你算得账不对，我为什么给你发L1的那个，含税跟不含税价，你把L1到L10的含税价还有裸价，我那张表你核了跟你手上那个文件核了对不对，L1到L10都有裸价，还有你算的含税后的，就这两个数，L1的两个数一直到L10的两个数你算清楚就行了。”刘祝新“你这个总数不都有了吗？”洪小钢：“我不跟你算总数，你先算L1到L10的，你算的总价不对。”刘祝新：“L1到L10咱总数770650吗？”洪小钢：“对，你加完税是多少钱？”刘祝新：“你加完税839450。”洪小钢：“不用跟我说这个，咱们核了数字看，咱们手上不是有10个文件吗？L1到L10的咱们每个上面都算了个加税以后的总价。”刘祝新：“770650是没加税的，那天咱们合同上签了839025。”洪小钢：“那数不对。”2018年12月20日，刘祝新与洪小钢的部分通话内容为：洪小钢：“你这东西我跟财务说了，人家根本不同意。你凭什么8.2就变成8.93了，多了0.73你说出来道理。”刘祝新：“你的法怎么算，按照你的法算也行，不管怎样，你能落实到我的裸价就行了。”洪小钢：“裸价现在没争议，裸价已经没有争议了。”刘祝新：“开出来这个票，就没有我这个裸价了。”洪小钢：“那就是你不同意开票……”2019年2月1日，刘祝新与洪小钢的部分通话内容为：洪小钢：“我这只要一有钱，先把你总额多少，票多少，具体的细节都搞清楚了，只要是一有钱，我这计划也做完了，就给你付了。”刘祝新：“行，好的。”2019年3月28日，刘祝新与洪小钢的部分通话内容：刘祝新：“你好，洪工，我跟你说下，现在开票不能开11个点的票了。我跟你说下，国家税收降低，上个月能开10个点，这个月以后只能开9个点的。”洪小钢：“那也没关系，你把能开几个点的，你把税都算清楚，咱找经理谈谈。”2019年4月4日，刘祝新与洪小钢部分通话内容：刘祝新：“那您还开票不。”洪小钢：“总数说不定，我到你这你说不出总数来，到经理那，经理说不出总数来，我怎么办，我给你办没问题，你跟经理把总数敲定了我就给你办。”2019年4月4日，刘祝新与洪小钢的部分通话内容为，洪小钢：“你的事我跟经理反应了，节后你来吧，来找经理说吧，经理价格不同意，价格上不同意这事好办，大家各抒己见。”刘祝新：“行，价格不同意，三方对，不要紧的。”2019年4月11日，刘祝新与洪继政的部分通话录音内容为：洪继政：“老刘，我刚才问了问你这个情况，你这个票的事你跟洪工没弄明白。你找我我也不清清楚，我也得了解情况。”另查，就本案所涉工程款，防腐工程公司未向北方科技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再查，防腐工程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防腐工程公司与北方科技公司之间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防腐工程公司提交了编号L001至L010号协议书、汇总表，以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北方科技公司对汇总表中宋利明、洪小钢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且对是否为原件表示不申请鉴定，法院对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北方科技公司称防腐工程公司并未实际完工，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防腐工程公司主张双方协商按照含税价款839025.3元结算的意见，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确认双方就开具发票的情况达成一致意见，且防腐工程公司亦未向北方科技公司出具相应发票，防腐工程公司主张按照含税总价款839025.3元结算，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汇总表确认双方不含税价款金额为770650元，扣除北方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10万元，北方科技公司尚需支付防腐工程公司价款670650元。故对于防腐工程公司主张北方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739025.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其中的670650元。关于防腐工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法院依法调整自2019年6月13日起算，以67065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东联北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价款人民币670650元；二、东联北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6706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5元，由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第四分公司负担342元（已交纳），由东联北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2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防腐工程公司承接北方科技公司工厂改造施工项目，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防腐工程公司提交汇总表以及编号L001至L010号协议书，向北方科技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北方科技公司对于汇总表中宋利明、洪小钢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宋利明、洪小钢系负责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且对是否为原件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对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汇总表确认的不含税价款金额扣除北方科技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判决北方科技公司支付防腐工程公司价款6706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北方科技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方科技公司主张防腐工程公司并未实际完工，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方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7元，由东联北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