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城，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邦友，男，194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小飞，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现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中正，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期兰，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崇明，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现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秀，女，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孔芹，女，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现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芳，女，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萍，女，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现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安康市汉滨区，现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启煕，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守够，女，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现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朱华，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安康市汉滨区，现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刘全芳，女，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原审第三人：廖定方，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原审第三人：刘玉惠，（廖定方之妻），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岚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王加城因与被上诉人郭邦友、段小飞、肖中正、凌期兰、邓崇明、刘正秀、郑孔芹、刘全芳、黄萍、朱华、胡启熙、陈守够以及原审第三人廖定方、刘玉惠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5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加城，被上诉人郭邦友、段小飞、肖中正、凌期兰、邓崇明、刘正秀、郑孔芹、刘全芳、黄萍、朱华、胡启熙、陈守够的共同诉讼代表人朱华、刘全芳，被上诉人郭邦友、肖中正、凌期兰、胡启熙、陈守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廖定方、刘玉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加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12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与在案证据严重不符。（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分配执行标的款57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此坚决否认。其一，（2014）岚民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岚皋县长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小贷公司）起诉廖定方、刘玉惠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当事人陈述以廖定方、刘玉惠位于岚皋县XX路的一幢四层建筑面积357.33平方米的住宅楼作为抵押物，在岚皋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岚房产他字2012176号他项权证并办理抵押担保合同。但一审法院自作主张认定抵押物为位于岚皋县XX路的一幢两间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503.77平方米的住宅楼并办理抵押物登记，该认定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其二，（2018）陕0925民初571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廖定方、刘玉惠于2011年4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其三，《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收条》、《关于房屋产权转移出租情况的说明》、上诉人与李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原土地证原件，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廖定方、刘玉惠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签订、购房款支付完成、自购房之日起房屋已交付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只是等待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故上诉人与廖定方、刘玉惠之间的合法房屋买卖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二、一审采信证据违反证据规则，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仅能证实刘玉惠拖欠被上诉人高利贷，但廖定方、刘玉惠并未将出卖给上诉人的房屋抵押给任意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之所以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因听取执行局长观点所致，故上诉人再次提起异议，要求法院将拍卖房款剩余部分执行给上诉人，但法院依旧予以驳回，剥夺上诉人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郭邦友、段小飞、肖中正、凌期兰、邓崇明、刘正秀、郑孔芹、刘全芳、黄萍、朱华、胡启熙、陈守够共同答辩称，XX城XX房XX楼门面房由其享有所有权，抗拒拖延安康中院、岚皋法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拍卖、移交及拍卖款的分配。案外人王加城不去追究廖定方、刘玉惠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反而喋喋不休地和同期申请执行涉案房产的众多债权人纠缠，该行为目的不当。首先，王加城请求事由严重歪曲事实，事实是涉案房产所有权系廖定方所有。涉案房产是由长兴小贷公司和12名答辩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县法院执行局依法按程序强制执行。王加城为己所需企图排除12名答辩人已按法定程序进入执行拍卖债务人房产尾款理应受偿的权利。第二，王加城与廖定方、刘玉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物权不发生变更，房屋权利人依然是廖定方。廖定方、刘玉惠夫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王加城造成损失，王加城可向其另行主张违约责任。且王加城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就明知房屋处于抵押状态，故此次交易存在不能过户的较大风险，但从王加城清楚抵押金额的表述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尚未过户到其名下是自身过错所致。第三，王加城即使起诉廖定方、刘玉惠夫妇赔偿违约损失，也应由法院依法审查王加城声称交付购房款57万元的证据，并查实房屋出租收入，最后形成真实的债权金额。第四，长兴小贷公司和12名答辩人均系依据2014年、2015年生效法律文书按程序申请强制执行，涉案房产之前已经设立抵押登记并进行诉讼保全，故房产执行资金应优先偿还有抵押权的长兴小贷公司，然后由诉讼保全申请执行人和同期进入申请执行程序的一般债权人受偿。王加城既无抵押，又无保全，更未对违约人提起诉讼，尚无法确定其债权数额。第五，王加城收取涉案房产租赁费用是享受廖定方、刘玉惠出租自己房屋收取租金的让渡行为，并非实际占有。第六，一审法院在岚皋县房产管理所调取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填发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记载权利范围为建筑面积503.77平方米，记载权利人系廖定方，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第七，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启动执行程序后，执行过程中必然产生若干裁定和责令通告，内容明确且具有时效性，王加城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也未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放弃了执行诉讼权利。第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法院制作分配方案是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王加城并未对廖定方、刘玉惠提起诉讼，就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债权人，更不是申请执行分配的同期合法债权人，执行法院亦不可能允许王加城参与分配，故王加城将12名答辩人列为被告不符合法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加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保全的廖定方、刘玉惠LA3XXXXX-00-1-0-1房产拍卖款57万元的执行，解除扣押。2、请求确认对LA3XXXXX-00-1-0-1房产拍卖款57万元归王加城所有。诉讼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将长兴小贷公司执行拍卖款57万元分配给王加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7日，王加城与第三人廖定方、刘玉惠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第三人以57万元价格将其位于岚皋县城关镇XX路中段，XX楼XX房XX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第三人刘玉惠于同日向王加城出具了一份收条。收条载明：“收到王加城买房款五十七万元”。XX房XX城与第三人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2013年7月2日，第三人向门面房的承租人出具说明，告知承租人李某某其租赁的房屋已经出售给王加城，如继续租赁房屋应与王加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8月6日，王加城与房屋承租人李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李某某继续租赁涉案房屋。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以（2018）XX号XX城与第三人廖定方、刘玉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另查明，第三人名下位于岚皋县XX镇XX路的房屋土地于2010年10月22日以国有出让形式转为国有土地，第三人于2012年9月与长兴小贷公司签订贷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以其坐落于岚皋县XX镇XX路XX幢面积为503.77平方米的房屋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2013年9月开始，朱华、刘全芳等与廖定方、刘玉惠民间借贷纠纷进入诉讼，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3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以（2013）岚民初字第00338号民事裁定书对被执行人位于XX路的两栋房产进行首次查封。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在执行长兴小贷公司与第三人廖定方、刘玉惠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以（2014）岚民执字第000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第三人刘玉惠、廖定方位于岚皋县城关镇XX路中段，产权证号为岚房权证LA3XXXXX-00-1-0-1的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2018年8月15日，第三人所有的上述抵押财产，以165万元的价格被变卖，兑付给长兴小贷公司本金80万元，利息5万元，扣除评估费15350元，合计865350元，剩余784650元。一审法院制作了分配方案，经郭邦友等12人同意，分配了214650元，余款57万元被一审法院依法提存。再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长兴小贷公司与第三人廖定方、刘玉惠借款合同纠纷案中，王加城于2017年9月21日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以（2017）XX号XX城的异议请求。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以（2017）陕0925执恢3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2014）岚民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该案终结执行后，王加城于2018年9月17日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8）XX号XX城的异议请求，并告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可提起诉讼，王加城收到裁定书后未提起诉讼，也未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2019年1月3日，王加城就第三人廖定方、刘玉惠LA3XXXXX-00-1-0-1房产拍卖未兑付的尾款提出执行异议，请求XX房XX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加城虽在查封前已占有涉案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系客观原因造成，王加城仅通过诉讼确认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其是否对拍卖标的款57万元享有所有权仍需通过诉讼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2019）陕09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加城的异议请求，王加城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分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申请人异议之诉、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主张实体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是申请执行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以案外人为被告，请求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被执行人反对申请人请求的，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指在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参与分配的案件中，执行法院作出分配方案后，如果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对异议人的意见提出反对意见，异议人有权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法院提出的诉讼。综合本案案情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王加城能否主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及王加城有无参与执行标的款分配的主体资格；三、王加城是否享有分配执行拍卖款的权利。一、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王加城能否主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提出；执行标的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以（2017）陕0925执恢3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2014）岚民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王加城已经于2017年9月21日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7）陕09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王加城应当在收到（2017）陕09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后15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未在法定期间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也未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应视为其放弃了诉讼权利。案件被终结执行后，王加城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2019年1月3日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又以（2018）陕0925执异12号、（2019）陕0925执异4号的异议请求，现王加城以（2019）陕09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为依据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认定其异议请求未在法定期间提出，王加城已经丧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权。王加城按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权利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向王加城进行释明，建议其变更诉讼请求，是为了王加城能够正确行使诉权。二、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及王加城有无参与执行标的款分配的主体资格。王加城据以起诉的依据是（2019）陕09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其请求是给付其执行标的款57万元，裁定书送达后王加城以廖定方、刘玉惠系列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王加城主张的权利是分配执行标的款，本案的法律关系应确定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15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即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法院制作分配方案是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据此，因王加城不是一审法院确定的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也不是执行分配方案的异议人，其不享有分配执行标的款的主体资格。如果王加城认为其对涉案房屋拍卖款余款57万元享有分配权，应以债权人的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分配申请，待一审法院对拍卖款余款作出分配方案后，再以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主张权利。三、王加城是否享有分配执行拍卖款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如王加城与被执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则合同成立，但因未办理物权转让登记，其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王加城基于拍卖标的其享有所有权而主张分配执行标的款57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王加城主张分配拍卖标的款57万元，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王加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加城负担。 二审期间，王加城申请法院调取长兴小贷公司与廖定方、刘玉惠原始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经本院调取岚皋县人民法院（2014）岚民初字第00083号岚皋县长兴小贷公司诉廖定方、刘玉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档案卷宗正卷证据材料，包括借款申请书、承诺书、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凭证、房屋他项权利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王加城质证认为，法院调取证据中抵押担保合同并非其亲眼看见的版本，原始合同载明抵押仅针对涉案房产的二至五层，不包括一楼门面房。郭邦友等12人质证认为，针对借款申请书，说明廖定方、刘玉惠夫妇主动向长兴小贷公司提出以所有权为本人的两栋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房产物权为申请人所有，且王加城与廖定方、刘玉惠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存疑；针对承诺书，进一步明确廖定方、刘玉惠用LA-322000-00-1-0-1整栋楼向长兴小贷公司提出抵押贷款承诺，并提供该栋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该房产物权没有发生转移，仍属廖定方所有；针对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说明长兴小贷公司经核实验证廖定方、刘玉惠的相关证件手续，受理同意其借款申请并实际发放贷款的事实；针对房屋他项权利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说明抵押产权面积为503.77平方米，为涉案房产一至五层整栋房产，且该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夯实了物权保护，防范了贷款风险。廖定方、刘玉惠未提交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于岚皋法院存档卷宗，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郭邦友等12人及廖定方、刘玉惠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加城目前是否具有参与本案诉争执行财产分配的主体资格？针对该争议焦点，经查，王加城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事项指向的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15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立法本意，王加城一方需首先完成确认其债权人身份、债权数额，以及以债权人身份申请对执行财产参与分配的前置条件。但结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尚不能确认王加城的债权人身份，亦不能认定其债权具体数额，故王加城目前不享有分配执行财产的主体资格。关于王加城与廖定方、刘玉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另行主张后予以确认。 综上，王加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加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娟 审判员 方仁和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 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