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明，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芯怡，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惠芳，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丽敏，女，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常熟市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艳，常熟市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学明、沈惠芳因与被上诉人尹丽敏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学明支付尹丽敏2736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尹丽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键事实查实不清，尹丽敏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高度盖然性，不能证明实际享有相应的债权金额。第一，尹丽敏陈述的76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证据只有常熟市众利化纤厂的收据，而且出具收据的时候，常熟市众利化纤厂由尹丽敏实际控制，不能证明收据上所列明的款项已经实际支出。第二，尹丽敏在一审时列出了180万欠款的计算方式，但该计算方式计算了复利，而双方并没有对复利计算方式进行任何约定，尹丽敏主张复利没有合同依据，应当按实计算相应的利息。第三，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学明已归还尹丽敏的84万元以外，还遗漏了李学明其他还款事实。第四，一审证人证言之间存在明显矛盾，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尹丽敏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一审中尹丽敏提供的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尹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学明、沈惠芳支付尹丽敏借款1609000元，利息693450元，共计230245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0%，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利息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学明、沈惠芳承担。一审审理中，尹丽敏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0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李学明、沈惠芳履行结束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尹丽敏与徐利刚系夫妻关系。李学明与沈惠芳系夫妻关系。常熟市众利化纤厂（普通合伙）现执行人为沈惠芳，合伙人为李学明与沈惠芳。根据尹丽敏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02年，徐金娣、王晓红、王凤英、钱丙兴、顾振明成立常熟市众利化纤厂（普通合伙），2007年6月，徐金娣退伙，尹丽敏入伙。2011年1月，尹丽敏、王晓红、王凤英、钱丙兴、顾振明退伙，李学明、沈惠芳入伙。2011年8月18日，李学明向尹丽敏转账40000元。2012年12月24日，李学明向尹丽敏转账300000元。2013年3月22日，李学明向尹丽敏转账300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另确认李学明于2015年11月24日支付尹丽敏100000元，于2015年12月19日支付尹丽敏100000元。一审审理中，尹丽敏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条及收条一份，其中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由尹丽敏（甲方）与李学明（乙方）共同出具，载明：“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定：乙方李学明向甲方尹丽敏借人民币（现金）壹佰捌拾万零玖仟元整，借款期限于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年利息为百分之十，到期本息两清，逾期按每天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付给甲方”。借条下部公证人处有孙某签字。收条为同日落款，由李学明向尹丽敏出具，载明：“今收到人民币（现金）壹佰捌拾万零玖仟元整”。收条下部公证人处有孙某签字。证明李学明向尹丽敏借款1809000元的事实及双方对利息等的约定。李学明、沈惠芳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李学明、沈惠芳未收到借款，借条及收条系李学明受尹丽敏胁迫所签。尹丽敏还提供了证据：2.《股金利息及退还股金明细》一份，该明细中载明共计有35人享有股金，徐利刚股金为780000元，年利率为6.5%，打95折为741000元；陈雪峰股金为100000元，朱晓华股金为50000元，转徐利刚，瞿巧凤股金为40000元，转徐利刚。证明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应退还尹丽敏的股金为78万及应支付的利息。尹丽敏对此还说明当时李学明、沈惠芳要加入常熟市众利化纤厂成为新的股东，而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实际有35位股东，因为李学明、沈惠芳要加入，所以统计了每位股东的股金金额，李学明、沈惠芳准备分两期退还35位股东的股金，其中愿意退出且拿到钱的已经签名，没有拿到钱的没有在明细上签名。3.《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向职工借款利息结算表》一份，其中载明徐利刚借款额为22000元，陈雪峰借款额为50000元，年息为6%。证明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向尹丽敏借款22000元及约定年利率为6%。4.《常熟市众利化纤厂三期借款利息》一份，载明徐利刚的借款额为200000元，证明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向尹丽敏借款200000元。李学明、沈惠芳质证后对上述2、3、4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尹丽敏还提供了证据：5.收据9份，其中由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出具的有6份，分别是：（1）2005年3月8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徐利刚，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存款；（2）2009年4月4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尹丽敏，金额为105742.14元，收款事由为原料转入；（3）2009年4月14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尹丽敏，金额为125000元，收款事由为往来款；（4）2009年5月10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尹丽敏，金额为5万元，收款事由为往来款；（5）2009年6月15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尹丽敏，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为往来款；（6）2010年1月30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尹丽敏，金额为55000元，收款事由未载明；（7、8）2009年8月31日的收据2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尹丽敏，金额均为3万元，其中一份收款事由已看不清，另一份收款事由载明电费，尹丽敏说明该两份收据系同一笔钱。另有（9）2009年7月13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尹丽敏，金额为8万元，收款事由为往来款，该份收据未有常熟市众利化纤厂盖章。上述9份收据尹丽敏证明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向尹丽敏供借款768430.7元。李学明、沈惠芳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尹丽敏还提供了证据：6.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出具的收据两份，分别为：2002年6月12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徐利刚，金额为78万元，收款事由为入股金；2002年8月16日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瞿巧凤，金额为4万元，收款事由为股金。证明徐利刚入股78万元及瞿巧凤股金转让的事实。李学明、沈惠芳质证后认为没有异议。一审审理中，尹丽敏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陈述：我是尹丽敏、李学明的朋友，徐利刚是供电所所长，我是做配电的。2014年12月22日，在碧溪供电所，我、尹丽敏、徐利刚、李学明在场，当时他们在商量李学明还钱的事情，后来尹丽敏写了一张借条，李学明签字的，收条是谁写的，我记不起了，当时我在借条、收条上签字做证明的。当时没有钱款的交接，尹丽敏、徐利刚也没有逼迫李学明签字。尹丽敏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没有强迫李学明签字事实的存在。李学明、沈惠芳质证后认为与证人不是朋友，证人陈述没有款项交接，但其在借条、收条上签字，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很低。尹丽敏还申请陈雪峰、徐群英出庭作证，陈雪峰陈述：我曾投资常熟市众利化纤厂125000元，后来该厂转给了李学明，他承诺退给我，但是后来这些股金没有还，当成借款支付我们利息，2019年2月20日转给尹丽敏，并签了股金转让协议。陈雪峰还当庭提供了其所称的股金转让协议一份，实为证明一份，载明：本人投资在众利化纤厂的股金及借款共计125000元，至2012年12月22日止，本息共计129876元未返还，后由尹丽敏返还给本人，股权转给尹丽敏。徐群英陈述：我和陈雪峰是夫妻关系，当时尹丽敏老公是常熟市徐市电站站长，陈雪峰是电站员工，单位里的员工曾集体投资了常熟市众利化纤厂。陈雪峰曾向常熟市众利化纤厂投资10万元，向该厂出借5万元，后归还过25000元借款，到2012年年底左右算上利息结欠我们13万元不到点。我们将结欠的股金和借款13万不到转让给尹丽敏。后尹丽敏一直支付我们利息，但这13万不到的转让款本金没有支付我们。对于陈雪峰、徐群英的证人证言，尹丽敏质证后认为内容基本认可，双方债权让渡已经成立并且生效。李学明、沈惠芳质证后认为对证词和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曾向朱晓华电话核实过股金转让的情况，其称当年确实将50000元股金转让给了徐利刚夫妻，转让款他么已经支付了。对于上述电话核实情况，尹丽敏无异议，李学明、沈惠芳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让没有合法手续，不认可。一审审理中，尹丽敏还提供了其制作的计算清单一份，证明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1809000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并对计算清单予以了解释：清单上第一部分2009年度6笔分别对应我方提交的7份收据，按照10%的年息计算到2009年12月31日，本息共计521088元。2010年1月2日借款4万元于4月10日还掉，产生利息1074元。2010年1月30日借55000元，年息是10%，上述合计61137元，加上2009年度结欠本息521088元按照年息10%计算至2010年底为573196.8元，合计金额为634333.8元。2011年、2012年李学明、沈惠芳没有归还，按年利率10%计算两年为767544元。2010年徐利刚的股金是78万元，还有朱晓华的5万股金及瞿巧凤的4万股金转让给我方，故我方的股金是87万元，打95折为826500元，股金转让时间是7月，故在7月算利息，按年利率是6.5%计算，8月起转为借款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2010年12月31日共计为865846.35元，2011年、2012年两年没还，按照10%年利率计算利息，共计为1047674元。2010年5月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向徐利刚借款20万元及22000元，2010年度还了一半，还剩111000元，其中2010年4至6月李学明归还了10万元，但是利息没有支付，该部分利息李学明承诺按照6%计算，还有10万元没有归还，该部分因为该段时间李学明已经入主众利化纤厂，该笔10万元借款统一按照6.5%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计算了2010年7月一个月。11000元也是按照6.5%的年利率计算了7月份一个月的利息。之后111000元从8月开始转为借款，按照10%计算利息至2010年年底共计117813.85元。2011、2012年没有归还，计算了两年的本息为142554.75元。至2012年年底，以上三笔金额767543.89元+1047674元+142555元，合计为1957773元。因2012年12月22日被告归还了30万元，其中李学明、沈惠芳要求我们将其中129876元转给陈雪峰，当时我方支付到其妻子徐琼英的账号，30万从12月22日至12月31日的利息是822元，故至2012年12月31日，李学明、沈惠芳结欠合计为1786827元。2013年3月22日，李学明、沈惠芳又归还了30万元，在3月22日之前我方按照总金额1786827元计算利息，本息合计1826479.8元，扣除30万元，合计金额为1526479.8元，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为1644834元，之后李学明、沈惠芳再未还款，计算至2014年年底的本息合计为1809317.4元。2014年12月22日，双方根据该笔金额，扣除了零头，按照1809000元李学明向尹丽敏出具了借条。出具借条后，李学明、沈惠芳在2015年11月24日归还了10万元，12月19日归还了10万元。尹丽敏还说明事情的经过就是清单情况的反映，该份清单与李学明对过几次，是在李学明认可的情况下才写下借条的。李学明、沈惠芳对于上述计算清单表示不清楚。一审审理中，李学明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制作的计算清单一份，证明现结欠尹丽敏本息仅为27.36万元，尹丽敏质证后不予认可。李学明陈述：当时徐利刚是常熟市徐市供电所所长，常熟市众利化纤厂是徐利刚及供电所里员工合伙成立的，因为内部有矛盾，徐利刚让我吃下来，所有股东的股金按照95折返还，2011年前我把这个厂受让了下来，2010年底前我把除徐利刚外的股金全部付清了，就结欠徐利刚股金78万元。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当事人认可以合伙纠纷案由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尹丽敏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结合双方的陈述，李学明在出具借条时，不存在借款交付的事实，双方系因尹丽敏从常熟市众利化纤厂退伙，李学明、沈惠芳入伙而产生纠纷，一审法院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应当以合伙纠纷案由审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双方对此也予以认可。李学明与尹丽敏共同出具的借条虽非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明，但尹丽敏提供了借款金额1809000元如何计算的明细清单，同时尹丽敏提供了上述2、3、4、5、6组证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李学明、沈惠芳并无异议、同时结合证人证言，能够与尹丽敏提供的明细清单中列明的款项基本对应，起到佐证明细清单的作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共同出具的借条的性质实为双方对尹丽敏从常熟市众利化纤厂退伙，李学明、沈惠芳入伙而应当返还尹丽敏的股金及常熟市众利化纤厂结欠尹丽敏的债务进行的对账，该对账金额由双方签字确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至于李学明、沈惠芳抗辩其系在受威逼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及收条，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行使撤销权，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学明因入伙常熟市众利化纤厂而结欠尹丽敏股金等共计人民币1809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扣除李学明出具借条后支付的200000元，李学明还应支付尹丽敏1609000元。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同时约定了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计息标准可以作为参照来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故尹丽敏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学明、沈惠芳系夫妻关系，也系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合伙人，应当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学明、沈惠芳支付尹丽敏欠款合计人民币1609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60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上述款项由李学明、沈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丽敏直接履行。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25220元，由李学明、沈惠芳负担。二审调查时，李学明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流水清单三份。第一份，李学明个人银行卡2009年交易记录，拟证明2009年6月29日其向尹丽敏支付了10万元。第二份，常熟市众利化纤厂2009年转账交易流水清单，拟证明2009年12月29日常熟市众利化纤厂收到李学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常熟市明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汇款60万元，2009年12月份，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实际控制人是尹丽敏。第三份，常熟市明泽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学明。尹丽敏质证认为，第一，不能确认尾号674915银行账号系尹丽敏的个人账号，对2009年6月29日10万元的转账的真实性无法认可。第二，2009年12月29号60万元来款账户是常熟市明泽纺织品有限公司，收款账户是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常熟市明泽纺织品有限公司与本案的上诉人李学明没有关系，是一个独立的法人，2009年12月29号的60万元往来款可能是两公司的业务往来产生的费用，两公司可能存在买卖或者其他业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四，李学明提交的三份证据并非客观原因在一审中无法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以上事实，由银行卡交易记录、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营业执照以及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尹丽敏从常熟市众利化纤厂退伙，李学明、沈惠芳入伙而产生的合伙纠纷。双方共同出具的借条实为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合伙人变更后，李学明、沈惠芳与尹丽敏对应返还尹丽敏的股金以及常熟市众利化纤厂结欠尹丽敏的债务所进行的对账。虽然李学明抗辩该借条系受胁迫所签，但其当时并未报警，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受胁迫的事实予以证明，故李学明的抗辩不能成立，应当认定该借条上确认的金额系李学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学明上诉认为，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出具收据时，该厂由尹丽敏实际控制，不能证明收据上所列款项已经实际支出，故尹丽敏主张的借款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对本案证据不应孤立认定，而应当综合分析，根据尹丽敏提供的收据、股金利息及退还股金明细表、职工借款利息结算表、三期借款利息表、证人证言并结合其制作的计算清单，计算得出的欠款金额与借条载明的金额基本相符，借条与收据以及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尹丽敏主张的借款金额，故对李学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学明还上诉主张尹丽敏制作的计算清单中使用了复利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应当按实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经本院核算，尹丽敏使用复利计算的本息之和未超过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本息之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已经对该金额以借条的方式进行了对账确认，应视为李学明对该金额的认可，故对李学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李学明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其他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2011年常熟市众利化纤厂合伙人变更而引起的纠纷，而李学明二审中提出的转账均发生于2009年，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李学明上诉主张存在其他还款事实，本院碍难采信。李学明上诉还主张陈雪峰与徐群英就13万元左右的款项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的陈述存在矛盾，本院认为，一审中陈雪峰出庭作证，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本息共计129876元的股金和债权已经转让给尹丽敏，该转让行为成立生效并不以该款项实际支付为条件。对李学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一审判决依据尹丽敏提供的借条、收据、股金利息及退还股金明细表、职工借款利息结算表、三期借款利息表、证人证言以及计算清单，认定李学明因入伙常熟市众利化纤厂而结欠尹丽敏18090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最终认定李学明、沈惠芳应共同向尹丽敏支付欠款1609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李学明、沈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0元，由上诉人李学明、沈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许彤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