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福，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泸西县午街铺镇老营村上街96号，现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喜，云南邓高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菁，云南邓高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忠，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回族，居民，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杨自明，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上诉人李永福、马明忠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福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终止协议》未明确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归被告所有”存在错误。2017年4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砂石厂生产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负责提供场地现有破碎机一套，上诉人在使用前需做设备检查，双方签字认可。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合同结束后上诉人需交付被上诉人如数完好的设备，合同有效期内上诉人只有设备现场使用权。2018年4月7日，被上诉人授权其管理人员肖良旭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合同约定：上诉人无权处分场地上的除碎石机械和成品砂石料、居住区的活动板房以外的任何物品。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有权处分场地上的碎石机械和成品砂石料、居住区的活动板房。2、一审人民法院依据《砂石厂生产承包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机械设备和支付设备损失，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己经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有权处分场地上的碎石机械和成品砂石料、居住区活动板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上诉人处分场地上的碎石机械和成品砂石料、居住区活动板房，并无不妥。因此，一审人民法院依据《砂石厂生产承包合同》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机械设备和支付设备损失，显然存在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明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云2504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设备损失、基坑损失及安装调试费等3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定上诉人的损失金额明显过低，不符合客观事实，具体理由：1、根据一审原被告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相互应证，上诉人主张碎石机械设备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将安装好的“一破”成套碎石设备及辅助设备完好移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仅对该设备在合同期间有使用权；协议终止后，由被山上诉人将自有的“二破”碎石设备拆除后由第三人杨自明将上诉人的18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但2018年4月10至12日被上诉人不顾现场管理人员报警阻拦仍强行将属于上诉人的所有的碎石设备强行拆走的事实。对此根据双方签订的材料移交清单及上诉人提交的购买上述设备的收据能够相互应证该套设备及辅助工具新购置价约为35万元，虽然存在使用折旧，但仅使用一年半，根据当时市场价仍超过20万元，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机械设备损失费20万元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应予以支持。2、在一审法院组织过双方到弥勒市山外砖厂现场查看堆放的机械设备，因该设备在被上诉人强行拆走时存在恶意损毁的事实，且该设备为露天随意堆放已导致严重锈蚀无法继续使用，同时该设备的部分配套设备已经被被上诉人损毁或遗失，已经不能再继续配套安装使用。对此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因此依法主张被上诉人折价赔偿应当予以支持。3、因上述人是将安装调试好的机械设备移交给被上诉人的，而该机械设备是需要制作基坑后浇灌混泥土予以调试固定，同时根据一审庭审时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提交的视屏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强行拆卸机械设备时将基坑损毁的事实，经现场管理人肖良旭阻止后仍恶意强行拆卸导致基坑损毁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4、因该机械设备被被上诉人强行拆走并导致基坑损毁的事实，上诉人为继续生产而重新调配类似的设备、制作基坑、并调试设备后试设备后恢复生产，对此客观上必然导致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对于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损失合计10万元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杨自明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作答辩。马明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责令李永福赔偿其各项工矿设备费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马明忠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李永福返还其各项砂石料生产设备（详见材料移交清单），并将该设备安装恢复至可使用状态；若不能返还，应由李永福折价赔偿设备损失200000元。2、由李永福赔偿其设备替代使用费15000元/月至设备实际归还之日止。3、由李永福赔偿其在拆除其设备时导致设备承载基坑损失及安装调试费，暂评估为10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李永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砂石厂生产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弥勒市工业园区小石山石料加工生产承包给被告，被告按认可的成品量12元/立方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缴纳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合同履约结束，原告无息退还被告保证金；原告负责提供场地现有破碎机一套（附设备清单），被告在使用前需做设备检查，双方签字认可。在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合同结束后被告需交付原告如数完好的设备，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只有设备现场使用权；若原告内部原因导致被告不能正常生产，原告将如数退还被告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同时一次性支付被告30000元作为赔偿。合同还对承包期、月产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20日，原告将焊机、气压黄油枪、卧破、输送带、送料机各1套，乙炔减压器（新）、氧气减压器（新）、塑料水桶、大锤各1个，钢管（6米）56根、层板39张、焊条（4.2）3件、卧破皮带（新）4根、高低床3张、手推斗车2张、洋铲2把、锄头2把、撬杠2根，共18种设备及工具移交给被告。后，被告进入施工场地进行石料加工生产。因合同到期，原告授权其管理人员肖良旭与被告于2018年4月7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砂石结算款59055元；原告退还被告30000元及合同保证金150000元；现场成品碎石归属被告自行处理，用以补偿被告一切损失；第三人杨自明作为协议监督证明人，协议签订后，原告将180000元转入第三人指定账户。第三人在收到该款后，监督被告在7个工作日内拆除现场机械设备并退场，第三人确定被告拆除碎石机所需的相关机械设备进场后，将180000元转入被告指定账户；被告无权处理现有场地上的除碎石机械和成品砂石料、居住区的活动板房以外的任何物品等。协议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将工地现场的碎石机械和成品砂石料等进行拆除，并于2018年4月14日将其全部清场。在被告拆除机械设备的过程中，肖良旭到现场阻止被告拆除原告移交给被告的机械设备，并报警。后，肖良旭通知第三人杨自明不得将180000元支付给被告。原告及第三人至今未向被告支付180000元，现该款仍在第三人的保管中。审理中，查明原告移交给被告的设备及物品中的塑料水桶、高低床是生活用品，手推斗车、大锤、洋铲、锄头、撬杠是工地上的工具，焊条是消耗品，现已消耗；其余移交的材料是属于破碎机的设备及部件。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被告堆放机械设备的弥勒市山外砖厂的现场进行查看，有卧破（161102D）1套、送料机（4907X110）1套、输送带1套、钢管若干；其余的设备及工具等已不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被告在《砂石厂生产承包合同》中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破碎机一套，合同结束后被告应交付原告如数完好的设备，合同期内被告只有设备的使用权。原、被告终止合同后，被告在退场过程中拆走原告移交给被告的机械设备及工具等。被告认为《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被告无权处理场地上的除碎石机械和成品砂石料、居住区的活动板房以外的任何物品”，故其有权拆走场地上所有的碎石机械，包括原告移交给被告的机械设备等。因《砂石厂生产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被告对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等仅有使用权，合同结束后被告应返还该机械设备等给原告，《合同终止协议》未明确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归被告所有，不应将被告可以拆除的机械设备作扩大化解释，故被告应将该设备等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其各项砂石料生产设备并将其安装恢复至可使用状态，若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拆走的机械设备现仅有卧破（161102D）、送料机（4907X110）、输送带及钢管还在，故应由被告将上述设备返还原告，对已不在的设备及工具等，综合本案案情及市场价格，对不能返还的部分，本院酌情支持由被告折价赔偿原告设备损失50000元；若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则由被告折价赔偿原告设备损失130000元（包含移交的全部设备及工具等的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设备替代使用费以15000元/月计算至设备实际归还之日止，并赔偿原告在拆除设备时导致设备承载基坑损失及安装调试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本案中原告对《合同终止协议》的拟定及审核未尽到严格谨慎的责任，其自身亦有过错，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永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马明忠堆放于弥勒市山外砖厂的卧破（161102D）1套、送料机（4907X110）1套、输送带1套及钢管（6米）56根，并赔偿原告马明忠设备损失50000元；若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则由被告李永福赔偿原告马明忠设备损失130000元（包含原告马明忠移交给被告李永福的全部机械设备及工具等的损失）。二、驳回原告马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计收2900元，由原告马明忠负担1643元，被告李永福负担1257元。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二上诉人在《砂石厂生产承包合同》中约定马明忠向李永福提供破碎机一套，合同结束后李永福应交付马明忠如数完好的设备，合同期内李永福只有设备的使用权；李永福应在终止合同后，将马明忠移交给其的机械设备及工具等返还马明忠。合同终止时，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未明确本案争议的机械设备归李永福所有，故李永福上诉认为其不应予返还争议财产或折价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明忠对《合同终止协议》的拟定及审核未尽到严格谨慎的责任，其自身亦有过错。故其上诉认为赔偿价款较低的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过审理，组织了双方进行现场查看，并综合本案案情及市场价格依法作出相应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李永福、马明忠各承担195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何 江审判员  廖伟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