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6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永红，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住祁东县。因涉嫌犯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罪，于2019年11月11日经祁东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凯，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19〕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永红犯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延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永红及其辩护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永红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犯罪所得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永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窝藏、隐瞒犯罪所得，不知道匡友军的钱是毒赃，不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永红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肖永红虽向匡友军借取现金1,050万元，但主观上不存在为匡友军窝藏、隐瞒毒赃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的行为。从犯罪构成上，无证据证明2019年8月21日前公安机关曾向被告人调查或者追缴毒赃，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并未妨碍或逃避司法机关对毒赃的追查。故被告人肖永红的行为不构成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罪；辩护人张凯的辩护意见是，其辩护意见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同时提出2019年7月23日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肖永红时没有涵盖被告人肖永红与匡友军双方资金往来的内容。被告人肖永红知道该笔资金系毒赃，是在公安机关提示、告知的一般性猜测和主观臆断，而非被告人肖永红借钱时对于该笔资金的客观知晓行为。故被告人肖永红将钱放在杂房里，不存在转移上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至2019年3、4月份，匡友军（另案处理）分多次将毒赃1,050万元存放在被告人肖永红处，而被告人肖永红明知这些钱系非法所得，仍帮其保管隐瞒。2019年5月14日，匡友军因贩卖毒品被抓，被告人肖永红知道后仍没有主动将赃款上缴。2019年7月23日，祁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传唤被告人肖永红至祁东县公安局询问，被告人肖永红心存侥幸，不但未能主动供述家中藏有毒赃之事，而且从公安机关返回自家后，将原在家中存放的185万元毒赃转移藏匿于自己老家已废弃的养猪场的杂房内。2019年8月21日，公安民警再次传唤被告人肖永红询问其是否有窝藏毒赃一事。在公安民警的劝导下，被告人肖永红主动交代了其帮助匡友军藏匿毒赃950万元（2019年3、4月期间匡友军拿回了100万元）的事实，并退出毒赃724万元，余款226万元因已被其用于赌博及生活开支，无法退还。 另查明，被告人肖永红于2019年11月11日经祁东县公安局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其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印证该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①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肖永红的有关身份信息情况； ②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肖永红系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的事实情况； 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暂扣涉案毒赃535万元人民币。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肖永红系夫妻关系。匡友军系通过“老亲”李某某所认识，玩的比较熟，匡友军还将自己的儿子匡某某放在自己家中带养。后匡友军说彭某某带崽带得蛮好，如果想投资做生意，可以找他借钱。其与丈夫肖永红从匡友军手中一共借了950万元，其中自己经手的只有200万元，其余的是肖永红向匡友军借的。自己开口向匡友军借款200万元是用于表哥彭某某2在重庆投资开宾馆。2019年5月匡友军因贩毒被抓后，才知道肖永红背着自己单独向匡友军还借了750万元。知道这个钱是贩毒得来的，因怕牵扯进来，所以一开始没有讲清楚向匡友军借200万元的这个事。现这200万元除了亏损的11万元，余款189万元全部已上缴给了祁东县公安局。 ②证人彭某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肖永红系姻亲关系。其与肖永红平时没有太多经济上的来往，但2019年2月份左右肖永红拿了188万元现金给其用于开酒店投资，后来清明节左右肖永红妻子彭某某又通过银行转了12万元凑成200万元。这200万元投资在重庆市伊某某酒店的钱有50万元，计划占酒店的10%股份，后期经营再陆续投入，但后来酒店未经营就没有再投钱。经清算，前期投入的50万元亏损了216,250元。把亏损的情况告诉了肖永红夫妇。这200万元除去亏损的钱还放在我这。认识匡友军，是在彭某某家吃饭时认识的，后来相约去西藏玩了一圈，但与匡友军没有经济上的往来。肖永红夫妇拿给我的200万元我当时认为是彭某某夫妇的，通过公安机关告知是匡友军贩卖毒品的违法所得，愿意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尽快将这些钱上缴国家。 ③证人匡友军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肖永红及其妻彭某某。自己的儿子匡某某放在肖永红家带养，关系很好。与肖永红夫妇有经济上的来往，分四次一共拿了1050万现金放在他们那里，中途自己拿走了100万元。大概是今年过年前，肖永红和彭某某和我说他老表彭某某2要投资开一个酒店，他们想一起入股，但是身上没有钱。我说你们做生意，我支持你，我拿点钱给你去投资，但是我也要入点股。肖永红同意了，商定一共投资1000万元，肖永红投资500万元，自己投500万元。谈完后没过几天我就拿了第一笔钱250万元现金给肖永红，当时是用一个纸箱子将250万元现金装好送到了肖永红老屋，当时应该肖永红和彭某某都在场，我当场将这250万元现金给了肖永红。过了一段时间，在某国际酒店将用箱子装好的200万元现金交给了肖永红。又过了大约半个月，在某国际酒店将用箱子装好的300万元现金交给了肖永红。最后一次大概是在今年3月份，将用纸箱子装好的300万元现金送到肖永红老屋交给了肖永红，当时应该肖永红和彭某某都在场。没过多久，因要去云南购买毒品身上的钱不够，向肖永红要回了100万元现金。算起来一共是给了肖永红950万元。因放在肖永红那里的钱都是贩毒得来的，所以给肖永红的钱都是现金，不敢通过银行走账，怕被公安机关查到。但没和他们说钱是贩毒得来的，他们也没有问我。 ④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肖永红系其外甥。平时跟肖永红没有太多的经济上来往。是做生意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肖永红借过150万元现金用于公司的周转。2019年3月至4月期间我开玩具厂在银行借了一些贷款，每年需要向银行还贷，今年3月至4月时资金上出现了一些周转困难，我就打电话给外甥肖永红和其媳妇彭某某借一些钱来周转，因为彭某某在学校做校长，手上有资金，我跟他们讲借150万元周转一下，他们当时就同意借150万钱给我，过了二三天肖永红开车来到我开的玩具厂，用一个纸箱子将150万元现金给了我就走了。我们之间还有商定，我将某某县的房子卖了就还他们的钱，肖永红他们如果临时急需用钱，我也会尽快将钱还给他们。借的这150万元具体的来历不清楚，我还以为是彭某某在祁东县某某学校周转出来的钱借我的。会在近期将这150万元上缴给公安机关。 3.被告人肖永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份，其妻子的老表彭某某2说要投资开一家宾馆，要我出资入股。有一天，我在和匡友军闲聊中就提了这件事情，匡友军就表示过段时间就借钱给我去投资。后匡友军直接拿了250万现金到我家里来交给我，并说：“这些钱只能走现金，不能通过银行走账”，自己将这250万元藏在老屋。2019年3月份，匡友军又分三次一共借了800万元给我，但匡友军拿回了100万元。匡友军没有和我明说这些钱为什么不能通过银行走账，我也没有问，但是匡友军这样说我就知道借的钱全部是非法收入，但是不敢肯定是贩毒赚来的，匡友军贩毒被抓后，我才知道借的钱是贩毒赚来的。2019年7月23日，公安机关找我调查的时候已知道匡友军因贩毒被抓，明知自己藏在老屋的185万元系匡友军贩毒所得，但因为自己花了200多万，缺口太大，又担心匡友军父母来闹，就隐瞒了匡友军借钱一事。同时将剩下的这185万元从老屋转移藏在废弃养猪场的杂房里。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①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肖永红辨认出8号男子就是自己介绍在某某汽贸城购买丰田凯美瑞的人； ②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肖永红供述的其保管的匡友军的毒资185万元的事实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永红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犯罪所得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转移、隐瞒毒资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永红犯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永红及其辩护人***、张凯提出无证据证明2019年8月21日前公安机关曾向被告人肖永红调查或者追缴毒赃，且被告人肖永红知道该笔资金系毒赃，是在公安机关提示、告知后的一般性猜测和主观臆断，而非其借钱时的客观知晓，故被告人肖永红将钱放在杂房里，不存在转移上的行为，不构成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罪。经查，2019年7月23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肖永红进行调查时，被告人肖永红已得知匡友军因贩毒而被抓的事实，明知自己藏在祁东县自家老屋二楼的185万元系匡友军贩毒所得，但心存侥幸而故意予以隐瞒。并于接受调查完从公安机关返回家中的当天就将该款转移至祁东县一个废弃养猪场的杂房里藏匿，目的是就算公安机关来家搜查，也搜不出钱来。故辩护人***、张凯提出被告人肖永红不构成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肖永红关于自己没有窝藏、隐瞒犯罪所得、不知道匡友军的钱是毒赃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永红能积极退出部分毒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永红犯罪以后虽能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拒不认罪悔罪，酌情应从重处罚。核被告人肖永红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永红犯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4年5月10日止）； 二、对被告人肖永红向祁东县公安局退缴的毒赃724万元，予以没收，由祁东县公安局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张启宇 人民陪审员  雷永洪 人民陪审员  周艳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陈卫忠 书 记 员  曾茜子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九条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的，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或者犯罪所得的财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缉毒人员或者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掩护、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事先通谋的，以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 第六条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被包庇的犯罪分子依法应当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 （二）包庇多名或者多次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的； （三）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被包庇的犯罪分子实施的毒品犯罪进行追究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或者毒品犯罪所得的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达到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或者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大”标准的； （二）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犯罪所得的财物价值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为多人或者多次为他人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或者毒品犯罪所得的财物的； （四）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该犯罪分子实施的毒品犯罪进行追究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近亲属，或者为其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或者毒品犯罪所得的财物，不具有本条前两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