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广播电视总台，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人民西路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7004715413646。法定代表人：方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小飞，女，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原审被告：金华市百老汇酒家（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路1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7639429603。法定代表人：祝志先，合伙事务执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三华，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孙丕先，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金华广播电视总台（以下简称广电总台）因与被上诉人倪小飞、原审被告金华市百老汇酒家（以下简称百老汇酒家）、孙丕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电总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双方很明确就是倪小飞与孙丕先，不存在倪小飞不知道经营者及购买方是孙丕先的情况。1、倪小飞据以提起诉讼的欠条及对账单中均只有孙丕先的签字，且欠条已经明确是孙丕先个人拖欠货款，并非小卖部或者广电总台拖欠。2、在一审庭审中，广电总台曾询问倪小飞：“孙丕先是否有出具广电委托孙丕先采购或其是广电员工的文件或者孙丕先是否有类似的陈述”，倪小飞均回答是没有，而孙丕先回答是其一直是以个人名义向相关供应商采购的，其他的供应商都是认可这个情况的，其从没有以广播电台名义对外进行过采购。倪小飞也没有提供孙丕先构成表见代理的任何证据。3、倪小飞称其是经其他供应商介绍跟孙丕先联系的，其他供应商都知道是孙丕先个人采购，倪小飞不可能不知道这一情况。4、小卖部是广电总台承包给百老汇酒家，要求以百老汇自己名义经营。广电总台与孙丕先没有直接关系。因此，小卖部没有什么名义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之分，孙丕先就是小卖部的经营者，收货人是孙丕先，欠条也由孙丕先个人出具，在倪小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广电总台委托孙丕先采购案涉货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货物的购买人应是孙丕先个人。二、本案系一起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在认定了倪小飞在供货全程只与孙丕先联系，货物也由孙丕先收取的情况下，又认为应由广电总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纠纷只存在于买卖双方当事人之间，也就是说倪小飞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孙丕先主张自己的权利。广电总台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从未表示要对合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令由广电总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同时，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也从来没有规定买卖合同中有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判令由广电总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倪小飞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小卖部是广电总台内部所设，专门对内部员工经营售卖，没有营业执照，非独立法人。该小卖部由广电总台发包给百老汇酒家经营，百老汇酒家又发包给孙丕先经营。倪小飞是给小卖部供货，该货物是广电总台用来发年货的，孙丕先已通过欠条形式确认了买卖合同的债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小卖部非独立法人，对外产生的债务应由广电总台承担，而广电总台将小卖部发包给孙丕先，基于承包合同关系，广电总台可以向百老汇酒家主张权利，百老汇酒家可以向孙丕先主张权利。因欠条是孙丕先出具，是最终的义务履行人。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孙丕先承担付款责任，由广电总台、百老汇酒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老汇酒家对广电总台的上诉无异议。孙丕先未作陈述。倪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电总台、百老汇酒家、孙丕先立即支付欠款20769元，并承担从2019年3月15日起到实际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电总台、百老汇酒家、孙丕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广电总台将其职工食堂及大堂小卖部承包给百老汇酒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7年9月27日，百老汇酒家与孙丕先签订转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孙丕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租赁期内形成的债权、债务及经济或法律纠纷由孙丕先享有和承担，与百老汇酒家无关。孙丕先在经营期间向倪小飞购买货物，尚欠货款20769元，于2019年3月3日向倪小飞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3月15日付款。后因孙丕先未付款，倪小飞遂诉至该院。另查明，百老汇酒家或孙丕先均未办理该小卖部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广电总台在其内部设立小卖部，仅面向其内部员工经营，不对外营业，小卖部也未办理营业执照，小卖部经营过程中的交易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广电总台为该小卖部的经营者，故该小卖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广电总台享有承担。广电总台将小卖部发包给百老汇酒家经营，百老汇酒家又将其转包给孙丕先经营，实际经营者最终为孙丕先，但小卖部的交易相对方对此并不知情。小卖部的名义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实际经营者固然应承担因经营产生的民事责任，名义经营者对外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广电总台和百老汇酒家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依据承包协议向孙丕先追偿。倪小飞在供货过程中虽与孙丕先联系，确定买卖合同的内容，向孙丕先交付货物，但该货物买卖属于小卖部的经营范围，故倪小飞要求广电总台、百老汇酒家、孙丕先承担民事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孙丕先支付倪小飞尚欠货款207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金华市百老汇酒家（普通合伙）、金华广播电视总台对孙丕先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元，由孙丕先负担，由金华市百老汇酒家（普通合伙）、金华广播电视总台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广电总台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小卖部虽开在广电总台内部，但广电总台已将小卖部发包给百老汇酒家经营，且从涉案货物买卖过程来看，倪小飞是与孙丕先商谈涉案货物买卖业务，货物由孙丕先签收，亦由孙丕先向倪小飞出具货款结算欠条，均无任何证据可以体现广电总台参与了整个货物买卖交易，孙丕先的行为也不符合授权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故广电总台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倪小飞要求广电总台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广电总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二、孙丕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小飞尚欠货款207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金华市百老汇酒家（普通合伙）对孙丕先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倪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元，由孙丕先负担，由金华市百老汇酒家（普通合伙）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19元，由倪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