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长，男，1977年05月0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静平，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刚，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卿，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长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静平、被上诉人王小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长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小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王小刚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自交付时起转移所有权，王小刚受让该车时知道车辆情况，应自行承担车辆风险。2017年王小刚主动找到我，要求购买这辆马自达睿翼轿车。该车当时的市场价格是100000元以上，而王小刚仅支付49000元受让该车，其对车辆情况明知，对转让价格认可，合同生效日履行完毕，购买后，其正常使用近两年。李德长转让该车时不存在任何欺骗。根据《物权法》规定，车辆作为特别动产，交付转移所有权，风险亦随之转移给买受人，其要求返还购车款无法律依据。2.李德长给付王小刚的4000元钱，不是返还的购车款，是被迫交付，请求责令其返还。因为王小刚及其家人多次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李德长家中或门市上堵门、闹事，干涉李德长正常生活，为家人免受干扰，无奈之下，给了他们4000元钱，并不是返还的购车款，一审已提交证据，法院不应再认定为返还购车款。一审已提出要求返还的请求，未提反诉，不代表放弃诉权。3.王小刚应向拖走车辆的侵权人主张返还车辆，保护自己的财产权益。2019年4月30日，车辆被江苏省南通融信世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拖走，即使该公司享有抵押权，也仅是一种优先受偿权，是一种债权的担保，而非物权，没有物权的所有权，江苏省南通融信世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拖走车辆，属于典型的侵权，其无权不经法律程序施走车辆，该行为是被法律严厉禁止的。王小刚应向该公司主张侵害财产权的返还诉讼，而不是向李德长请求返还购车款。因为，李德长已经完成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约、侵权的法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任何过错的李德长返还购车款无异于保护了该公司的违法行为，也是对没有任何过错的守法公民的错误惩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王小刚买车时对车况的主观明知，王小刚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购买车辆，其主观是明知的车辆情况的。对此起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查明。一审法院在查明南京融信世纪公司拖走车辆的情况下，判决李德长返还购车款放任了该公司的违法行为无异于保护了违法行为人，惩罚了无辜的李德长。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购车款45000元，加上王小刚事先取得的4000元，共49000元，等于是允许王小刚白白使用车辆一年半的时间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须具备法定条件，解除后应恢复原状，一方返还购车款，另一方需返还车辆，这才公平。如果解除后，不能恢复原状，则应审查解除的必要性与合法性。根据《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自交付起转移，交付后，王小刚实际占有使用车辆，承担车辆可能发生的风险。交付后，又要求不控制车辆的李德长承担风险，无法律依据。在此案中，李德长无违约行为。该车辆手续完备并已完成交付，王小刚已支付全部价款，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车辆交易当时，存在法定禁止的情形。综上所述，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小刚的诉讼请求。王小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王小刚从李德长手中购买了本案涉案车辆，并支付了购车款49000元，该车在王小刚使用过程中被江苏省南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拖走，王小刚购买车辆是为了占有并使用，现其已丧失了买卖合同的购买标的物，致使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解除买卖合同的情形。李德长支付给王小刚的4000元是在车辆被拖走之后王小刚找到李德长，李德长同意返还购车款后先支付了4000元，系其自愿支付，剩余购车款后期未按约支付，故王小刚才起诉，李德长所陈述该4000元是受胁迫所支付不属实。其提供过的报警记录显示是在2019年5月6日，而李德长给付王小刚款项是在2019年6月15日，并非一天。故该4000元是李德长自愿支付并未受到任何胁迫。王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诉讼双方于2017年12月21日就苏Ｆ×××××号车辆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李德长返还王小刚购车款4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小刚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李德长将自己掌控的登记在案外人倪孝庆名下的苏Ｆ×××××号马自达睿翼轿车一辆以49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小刚，王小刚给付了李德长上述车款，李德长将该车交给了王小刚。2019年4月30日，该车被江苏省南通融信世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该车在该公司有抵押权为由拖走。后李德长给了王小刚4000元。对于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德长代理人主张，李德长将就该车以49000元的价格给王小刚，是由于与王小刚之间系债权抵押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未出示证据予以证实，且李德长本人亦承认与王小刚不存在债权抵押关系，故应认定诉讼双方之间纯系买卖合同关系。现该车已于2019年4月30日被江苏省南通融信世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该车在该公司存在抵押权为由拖走，王小刚已丧失了买卖合同的购买标的物，合同目的已落空，故诉讼双方之间购买车辆买卖合同应当解除。李德长将存在重大权利瑕疵的车辆卖给王小刚，存在重大过错，王小刚向李德长支付了49000元的购车款，李德长已返还王小刚4000元，还剩45000元的购车款在李德长手中，李德长不能凭空占有该款，应当退还王小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德长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小刚购车款4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元，由被告李德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德长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是王某的证言一份，证明目的是证实2017年12月21日，是双方在交易车辆时明确告知该车辆有风险是抵押车辆，由王小刚自行承担风险。证据2是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是证实双方在交易车辆时明确告知王小刚该车辆有风险，其风险应由王小刚承担，不应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王小刚质证称，在购买李德长车辆时，是王小刚的朋友尤伏，没有其他人再场，也没有证人王某在场。故对证据1不认可。对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没有我方签字，系李德长方所制，无任何法律效力。李德长提交的两份证据相矛盾，证人证明中显示写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又没有王小刚的签字，可见该两份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某无法证实其在诉讼双方交易时在场，无法证实其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且王小刚对此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李德长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仅有李德长的签字，没有王小刚的签字，王小刚亦不认可其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德长在其上诉状中认可“2017年王小刚主动找到我，要求购买这辆马自达睿翼轿车……购买后，其正常使用近两年。李德长转让该车时不存在任何欺骗。……”由其上诉状内容可以看出，李德长认可其与王小刚之间就涉案车辆形成了买卖关系，因此，诉讼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买卖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德长主张其在车辆交易时已明确告知王小刚该车辆有风险是抵押车、由王小刚自行承担风险。王小刚对此并不认可，且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对此，应由上诉人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德长主张王小刚已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购买车辆、其主观是明知的车辆情况的、对此起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上诉人李德长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当时的市场价格，且交易价格系双方商定，其该项理由无法证实其主张，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李德长主张其给付王小刚的4000元钱是被迫交付，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现该车已于2019年4月30日被江苏省南通融信世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该车在该公司存在抵押权为由拖走，王小刚已丧失了买卖合同的购买标的物，合同目的已落空，王小刚诉请解除双方之间购买车辆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令李德长向王小刚返还购车款并无不当。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该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倪孝庆名下，该车交付到李德长手中未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李德长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通过其他方式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因此在本案中李德长不能证明其是该车的所有权人。且车辆系被案外人江苏省南通融信世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该车在该公司存在抵押权为由拖走，因此王小刚对李德长不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至于案外人江苏省南通融信世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李德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上诉人李德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舒淼审判员  王洪月审判员  陈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佟锡尧书记员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