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行（系陈寨志四弟），男，汉族，1959年10月17日生，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寨志（系陈进行二哥），男，汉族，1953年5月15日生，住北京市宣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芳（系陈寨志之妻），女，汉族，1954年9月11日生，住北京市宣武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伟，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进行因与被上诉人陈寨志、李淑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进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被上诉人陈寨志及其与李淑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进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寨志、李淑芬的诉讼请求，即汝国用（2007）字第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汝国用（2007）字第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使用权归陈进行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寨志、李淑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土地归属的认定超出其权限，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陈寨志、李淑芬要求确认18亩土地为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不是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和《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且该宗土地已经登记在陈进行名下，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论相矛盾。一审法院一方面根据2005年12月26日的《合伙企业协议书》、《汝烟液化气站承办协议》这两份协议认定支持了陈寨志、李淑芬的诉讼请求，判决汝国用（2007）字第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汝国用（2007）字第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使用权共有，但另一方面又认定形成时间在后的2005年12月28日的《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为有效协议。这样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明显矛盾。在《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中各方当事人在协议的最后明确约定：“本协议前的一切决议合同等一律无效”，这当然包括各方所签订的一切协议（包含陈寨志所持有的《合伙企业协议书》、《汝烟液化气站承办协议》），并且2005年12月份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书》根本就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中约定有出资以及占有股份的比例，但是陈寨志、李淑芬并没有资金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常理形成时间在后的有效协议已经明确之前的一切合同无效，那么陈寨志所持有的协议也当然是无效协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且不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0页中认定，陈进行与陈寨志之间常年存在着经济往来，并且双方提供的资金明细可以看出来，陈进行所转给陈寨志的款项有2,369,400元左右，一审法院仅仅认定2005年12月27日、12月28日陈寨志给史松汇款13万元，据此就认为陈进行未提供证明陈寨志在第一个时间节点收到其应退还的395,000元没有解除合伙关系是不正确的，陈进行、陈寨志系兄弟关系，多年来有多笔经济往来，兄弟之间不完全按照时间节点支付款项完全能够成立，并且实际上陈进行考虑的兄弟关系所转给陈寨志的款项远远超过节点的数额。由此也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是认可该退伙决议的，如果陈寨志认为没有如期收到款项的话，其可以根据协议主张违约责任。根据证明责任的分配原则，陈寨志应该说明陈进行转给其2,369,400元都是哪些款项，如果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那么就不应该支持其诉求。四、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陈寨志、李淑芬所陈述的纠纷距今已经14年，双方的协议早已经终止，在14年期间，从未向陈进行主张过任何权利。实际上双方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给陈寨志所有的退伙款项，与其也不存在经营液化气站利润分成纠纷，如今要求30万元利润分成。并要求共有财产，其诉讼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五、陈寨志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形式不合法。陈进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陈寨志已经退伙，足以推翻陈寨志的主张。在庭审过程中，陈寨志提供了2006年12月16日的“确认表”复印件一份，当时陈进行已经提出了异议不予认可，并且其所述的原件在陈进行处也不符合常理，但是一审法院却将该复印件予以认可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上诉人出具的郏县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已经查明了陈进行在2005年10月8日已经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且已经登记备案，这是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陈进行与陈寨志所形成的协议是在2005年12月左右，如果是存在真正的合伙购买土地，那么应该是在2005年12月之后才签订购买土地的协议，不可能是在之前。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是陈进行出资购买了土地，而非陈寨志购买了土地，如果是陈寨志购买的话，不可能在登记时不予以登记。六、在整个签订和经营的过程中，李淑芳本人并未到场，李淑芳不是本案中适格的诉讼当事人。七、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之处，一审判决中陈述陈寨志提供的证据有液化气站费用明细表、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不完整，开庭后陈进行又向法庭提供了几份证据，其中有一份为陈进行提供的汝州市烟厂液化气站历年分红明细，该证据实际上是在2019年5月第一次陈寨志起诉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在这份证据中可以看出来陈进行已经按照时间节点给陈寨志退还了全部款项，并且远远超出了投资款。陈进行向法庭提供的支付给李淑芳的支付明细有2,369,400元，这些款项就包含有之前双方的经济往来和退股款，所退还的款项比双方约定的总款数要多，但这些证据提供法庭后，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显示没有经过双方进行质证，并且之前要求陈寨志将转款的全部明细、银行账单予以出具，但陈寨志不愿出具，一审法院仅以2005年12月27日、2005年12月28日共计两份13万元作为证据，将其他的陈进行返汇给陈寨志、李淑芳的钱不予采纳，应该由陈寨志对款项分别予以说明，但一审法庭没有分配这一合法的举证责任，也没有进行质证，所以一审程序也是违法的。行政裁定书已经认定2005年10月8日陈进行与原汝州市卷烟厂签订协议书购买的土地，这在行政部门已经登记备案，就应该以登记备案为准。而陈寨志所主张的协议是在2005年12月26日形成的，这一协议在2005年12月28日经过各方共同签字又予以解除，所有的不管显名还是隐名的合伙人均退出了合伙，这一协议形成时间在后，就应该以该协议为准确认退伙。如果陈寨志认为没有退伙的话，现在法律关系已经变成了退伙协议中的违约责任追究问题，因为在该协议中约定了没有按时付款要承担违约金，而不是约定土地所有权归属，这一协议在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提出了异议，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当时的理由是认为2005年12月28日的时间是伪造的，是从2005年12月18日改成2005年12月28日的，可是被上诉人确没有提出鉴定，又重新起诉，该份协议在形成后就应该被认可，一审法院却断章取义进行判决是不能成立的。陈寨志、李淑芬辩称，一、本案对于土地权属登记不存在异议，只是实际上该土地应属于陈进行与陈寨志的共有财产，虽然登记在一人名下，但实际上属于共同财产。本案是基于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因此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二、2015年12月28日形成的《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形成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8日，28日陈寨志不在汝州，无法签订此协议。陈寨志与陈进行在2015年12月26日签订合伙企业协议书和承包协议书后，于同月27、28日先后给陈进行共汇入13万元，用于合伙协议的前期资金周转，且该协议是原来与马来法、史俊银四人合伙的退伙协议。2006年12月16日由陈进行亲笔书写，虽为复印件，但该事实有证人陈*、刘某、陈某以及合伙协议、承包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进行与陈寨志合伙的事实。三、陈进行与陈寨志在签订合伙协议及承包协议后，由于无启动资金，陈寨志给陈进行汇款用于经营。陈进行转给陈寨志的款项均为合伙协议及承包协议约定的分红、承包款等款项。除此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本案实质为四人散伙在前，由于陈进行无资金经营，才主动提出让陈寨志与其合伙经营，在这样情况下在双方亲属的见证下签订合伙和承包协议。四、本案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陈进行与陈寨志合伙关系始终持续存在，陈进行一直按照合伙协议和承包协议履行，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五、陈寨志提供证据确凿，形式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陈寨志提供的2006年12月16日的确认表，系陈进行本人亲手书写，原件为陈进行所持有，并且这一事实由双方亲属予以出庭证实。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复印件可以单独作为证据认定。陈进行出具的郏县法院裁定书所认定事实与双方合伙协议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相一致，虽然登记在陈进行名下，但不能因此否认双方共有的事实。六、李淑芳与陈寨志系夫妻关系，共同参与了与陈进行的合伙，为适格当事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陈进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寨志、李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陈寨志、李淑芳与陈进行对汝烟液化气站的18亩土地及地面上的所有设备、建筑物和其他财产为共同共有；2．依法判令陈进行向陈寨志、李淑芬支付自2005年12月份至今经营汝烟液化气站应得的利润分成（暂定30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寨志与李淑芳系夫妻关系，陈寨志与陈进行系同胞兄弟关系。双方与其他合伙人史某、马来法于2005年之前曾共同投资经营位于汝州××××北面的汝烟液化气站。该液化气站的土地及房屋、设备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0日作出（2003）平法执裁字第35-1号民事裁定执行给汝州市汝州镇农村信用合作社，2004年4月28日，汝州市汝州镇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姚胜利、张铁栓签订协议，转让给姚胜利、张铁栓，2004年5月18日姚胜利、张铁栓与史某签订转让协议，又转让给史某，史某和李淑芳、张彩云、陈丰收合伙后于2004年9月22日签订汝烟液化气站承包协议，由史某承包经营，之后合伙人变更为陈寨志、史某、马来法、陈进行。2005年12月26日，李淑芳和陈进行在见证人陈*行（系陈进行、陈寨志双方同胞兄弟）、刘某（系陈进行、陈寨志双方妹夫）等人见证签名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合伙企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投资217.70万元（各占50%份额）获得汝烟液化气站的18亩土地及地面上的所有设备、建筑物和其他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两合伙人按每人50%出资，若其中一人因资金困难不能拿足50%的，另一方多拿的，按年息10%支付利息，但对土地增值的收益部分不予减少，陈进行保证李淑芳的净收益不低于5万元，全体合伙人的地位、权利、义务一律平等；经协商，陈进行为事务执行人，代表本企业办理有关办证登记手续；在企业困难时任何人不得要求退伙，如果经过协商同意一人退伙的，可按当时气站的土地财产价值进行评估，依照入伙份额进行当时价值等额退伙；双方还对经营方式、会议制度进行约定，陈寨志以其妻李淑芳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名。同日，双方作为发包方、陈进行作为承包方，双方还是在见证人陈*行（系陈进行、陈寨志双方同胞兄弟）、刘某（系陈进行、陈寨志双方妹夫）等人见证签名的情况下签订了汝烟液化气站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李淑芳、陈进行将汝烟液化气站承包给陈进行单独经营；承包期限2005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年交承包金30万元（气站东院和饭店及所需出租的场地所收租金的收益由两合伙人另外共同受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陈进行向李淑芳、陈进行交付当年的承包金50%，剩余50%在当年承包期六个月底之前十五日内必须交付，否则李淑芳、陈进行有权中止承包协议；双方还对承包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陈寨志同样以其妻李淑芳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名。陈进行质证意见为两份协议属实，但签订后未实际履行，且在《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之前，应为无效。2005年12月27日陈寨志给史松（陈进行之妻）汇款9万元、12月28日给史松汇款4万元。陈寨志认为该款是履行合伙协议的投资款，陈进行予以否认，认为二人有很多经济往来，该款不是合伙投资款。陈进行、陈寨志双方及史某、马**于2005年形成了《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该决议抬头时间为二00五年十一月十八日，落款时间为二00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决议内容为：“一、汝烟气站归陈进行所有，在交接前给每人退回现金叁拾玖万伍仟元整（395000），12月28日前退回，剩余部分50万元分两批交付：第一批在2010年12月28日前退其他三个合伙人，每人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到2015年12月28日前，每人退还剩余的叁拾伍万元（350000）。在交接后，其他合伙人不得干涉陈进行的正常经营和生产；二、陈进行愿以汝烟液化气站、三源液化气站的所有财产土地进行担保，如每一期款项未能及时交纳，以每天5万元的违约金进行处罚，直至偿清为止；三、汝烟液化气站到进行房地产开发时，另给马**补偿壹拾万元整（100000），其他合伙人未有异议。本协议前的一切决议合同等一律无效”。陈寨志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形成日期为抬头日期即二00五年十一月十八日，而非落款时间二00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不能否定2005年12月26日的合伙协议和承包协议，证人史某出庭作证证明该协议形成日期为抬头日期即二00五年十一月十八日。陈进行辩解形成日期即落款时间二00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并补充提供2005年12月17日的谈话纪要，证明当日四人还未形成《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的意见。2005年12月27日，张**给陈进行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22万元，2005年12月28日，张**给陈进行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7.5万元，2005年1月29日，马**给陈进行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10万元，2006年11月6日，马**给陈进行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5万元，2006年11月18日，马**给陈进行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30万元，2010年12月27日，马*给陈进行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15万元，2015年12月28日，张**给陈进行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35万元，2005年12月25日，史某给陈进行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41.5万元（含车辆装饰等2万元）。陈进行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账单明细显示，陈进行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其子陈*甫账户转账给马（之前合伙人马来法之子）35万元，于2015年12月29日转账给陈寨志31.8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转账给陈寨志35万元。陈寨志、李淑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06年12月16日汝州市汝烟液化气站数额确认表复印件，主要内容为：“经投资人陈寨志、陈进行二人共同确认，截止二00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投资数额为：陈进行投资总数额为1,277,000元；陈寨志投资总额为900,000元”陈寨志、陈进行在确认人处签名。陈进行的质证意见为，该确认表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但承认内容是本人书写；陈寨志辩解该确认表当时只有一份原件，为陈进行持有，自己当时只持有复印件，证人陈*行、刘某、陈某均出庭作证证明该事实。2006年陈进行对案涉液化气站的土地申请办证，所需的费用由陈进行支付，2007年2月9日，汝州市人民政府对案涉的约17.45亩左右的土地颁发了两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汝国用（2007）字第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汝国用（2007）字第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宗土地分割为两部分，土地使用权人均为陈进行，使用权类型均为出让取得，终止日期均为2049年3月。2014年，因汝国用（2007）字第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与他人发生纠纷，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郏行初字51号行政裁定书和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平行终字第60号行政裁定书均认定：“2005年10月8日，陈进行与原河南省汝州市卷烟厂签订协议书，并于2006年1月22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汝州，卷烟厂位于汝州××××北，烟风路西的一块面积为10417.46平方米的土地及房产设备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进行，该土地的原使用权人为汝州市烟厂液化气站”。陈进行与陈寨志、李淑芬均认可双方之间除了之前的经营液化气站外，还存在共同对外放款进行民间放贷等经济往来，放贷本金及回收利息数额较大、之间转账次数较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一是涉案汝烟液化气站土地权属纠纷是否属于民事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本案中，陈寨志、李淑芬要求确认其与陈进行对案涉土地及地面上的所有设备、建筑物和其他财产为共同共有，实际上是要求该院针对其与陈进行于2005年12月份签订《合伙企业协议书》和《汝烟液化气站承办协议》是否有效进行审查，符合物权法解释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陈进行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之规定，并参照国土资源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五条“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单位与单位之间发生的争议案件，由争议土地所在地的县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处理。前款规定的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争议案件，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由乡级人民政府受理和处理”之规定，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况且该宗土地已登记在陈进行名下，汝州市人民政府已为陈进行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本案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混淆了土地使用权与其他土地使用权范围或界限发生争议和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主体与内部权利归属发生争议的区别，本案系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且物权法及其解释属于特别法，土地法属于一般法，即使二法规定不一致，也应该优先适用物权法及其解释的规定，故陈进行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二是李淑芳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因陈寨志与李淑芳系夫妻关系，均与陈进行之间进行过经济往来，陈寨志代替李淑芳在相关协议上签名，陈进行给李淑芳转款，这些事实足以证明李淑芳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故陈进行关于李淑芳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称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三是陈寨志、李淑芬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陈寨志、李淑芬以涉案汝烟液化气站的约18亩土地权属属于共有为主要诉讼请求，该请求为物权确认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之规定，故陈进行关于陈寨志、李淑芬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争执的焦点之四是双方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书以及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陈寨志、李淑芬在诉讼中提供了双方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书以及承包协议书，陈进行质证后认为两份协议属实，但签订后未实际履行，且在《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之前，应为无效。陈进行提供的双方与史某、马**签订的《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抬头时间为二00五年十一月十八日，落款时间为二00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根据双方陈述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无从确定其形成的确切时间，但其形成的时间不影响双方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书以及承包协议书的效力，理由为：1．如果《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的形成时间在2005年12月26日的合伙企业协议书之前，汝烟液化气站包括陈寨志在内的三个合伙人退伙，陈进行与陈寨志再合伙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005年12月26日的合伙企业协议当然有效；2．如果《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的形成时间在2005年12月26日的合伙企业协议书之后，双方同作为汝烟液化气站的合伙人，应当了解汝烟液化气站由四人合伙经营的情况，《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是否成立生效可以成为双方合伙协议成立的要件，该种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仍然为有效协议；3．《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明确约定“本协议前的一切决议合同等一律无效”针对的是陈进行、陈寨志和史某、马**四人之间的决议合同，并未特指陈进行、陈寨志二人之间协议的效力，因此该约定不能否定双方2005年12月26日的合伙企业协议的效力。关于2005年12月26日的合伙企业协议双方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应该结合《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是否实际履行一并分析，1．根据《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的约定，汝烟气站归陈进行所有，在交接前给每人退回共895,000元，12月28日前退回395000，剩余部分50万元2010年12月28日前退其他三个合伙人每人150,000元，到2015年12月28日前每人退还剩余350000，史某、马**基本上按照约定时间的节点和款额收到了陈进行的退款；2．陈进行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寨志在第一个时间节点收到其应退还的395,000元，相反，2005年12月27日陈寨志给史*（陈进行之妻）汇款9万元、12月28日给史*汇款4万元计13万元；3．陈寨志、李淑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6年12月16日汝州市汝烟液化气站数额确认表复印件，庭审时承认内容是本人书写，证人陈*行、刘某、陈某均出庭作证证明该事实，该证据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显示陈寨志投资总额为900,000元；4.2006年12月16日汝州市汝烟液化气站数额确认表形成时间在《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之后，可视为陈进行、陈寨志双方对2005年12月26日的合伙企业协议的履行；5．陈进行、陈寨志均认可双方除涉该案液化气站外还存在其他如民间放贷等经济往来数额较大，因此2006年12月16日之后双方往来账目无法确定陈进行履行《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退还了陈寨志的合伙款，也不能确定陈进行转给陈寨志的款项是否包含2005年12月26日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款。故该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了双方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书，至于承包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认定。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五是陈寨志、李淑芬是否与陈进行对汝烟液化气站的土地及地面上的所有设备、建筑物和其他财产为共同共有；陈进行是否应向陈寨志、李淑芬支付自2005年12月份至今经营汝烟液化气站应得的利润分成（暂定30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郏行初字51号行政裁定书和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平行终字第6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2005年10月8日，陈进行与原河南省汝州市卷烟厂签订协议书，并于2006年1月22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将汝州市卷烟厂位于汝州××××北烟风路西的一块面积为10417.46平方米的土地及房产设备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进行”，认定的这些事实系陈进行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和行政诉讼中单方提供的证据所致，不能否定其与陈寨志、李淑芬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书为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217.70万元（各占50％份额）获得汝烟液化气站的18亩土地及地面上的所有设备、建筑物和其他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两合伙人按每人50％出资，若其中一人因资金困难不能拿足50％的，另一方多拿的，按年息10％支付利息，但对土地增值的收益部分不予减少，并且双方于2006年12月16日确认实际履行，根据上述约定，双方对汝烟液化气站的土地及地面上的所有设备、建筑物和其他财产为按份共有。综上所述，该院支持陈寨志、李淑芬主张与陈进行对汝国用（2007）字第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汝国用（2007）字第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使用权共有的诉讼请求；陈寨志、李淑芬要求对汝烟液化气站的土地及地面上的所有设备、建筑物和其他财产为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的现状，该院不予认可，陈寨志、李淑芬主张陈进行向陈寨志、李淑芬支付自2005年12月份以来应得的利润分成（暂定为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陈寨志、李淑芬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进行经营汝烟液化气站所得利润的数额，该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陈寨志、李淑芳与被告陈进行对汝国用（2007）字第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汝国用（2007）字第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使用权共有；二、驳回原告陈寨志、李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陈寨志、李淑芳负担2,900元，被告陈进行负担2,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陈寨志、李淑芬是否是案涉土地的共同使用权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进行应该提供证据证明2,369,400元中都包含哪些款项，是否包括退伙的款项，而不应由陈寨志提供证据证明。陈进行未进行举证支付了退伙的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并未存在程序违法。陈进行与陈寨志合伙关系始终持续存在，陈进行一直按照合伙协议和承包协议履行，故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问题。二、关于陈寨志、李淑芬是否是案涉土地的共同使用权人。2005年10月8日陈进行与原汝州市卷烟厂签订协议书购买的土地，已经在行政部门已经登记备案，应该以登记备案为准，但登记备案并不必然否定陈寨志与陈进行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关于汝烟液化气站的有关决议》中约定“本协议之前的一切决议合同等一律无效”针对的应为陈寨志、陈进行、史俊银、马来法四人之间决议合同，并未特指陈寨志与陈进行之间的协议效力。陈进行与陈寨志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了合伙协议。根据陈寨志提供的2006年12月16日汝烟液化气站数额资金确认表复印件，且有陈*行、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认定陈寨志投资总额为900,000元，可认定为陈寨志与陈进行履行了该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陈寨志、李淑芬与陈进行应为案涉土地的共同使用权人。综上所述，陈进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元，由陈进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