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055225610B，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22号2楼。负责人：戴运龙，该律师事务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啡咖啡空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MNCN70W，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蠡湖大道与高浪路交叉口西北侧博大假日广场（摩登1930）6号楼101（2）、201-210。诉讼代表人：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朱克锋，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忠，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苏延律所）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啡咖啡众创空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啡咖啡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延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其对无锡啡咖啡公司享有法律顾问费5万元债权。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合法有效，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无锡啡咖啡公司应支付相应对价。1.无锡啡咖啡公司作为创客空间服务机构，必然会产生大量法律服务需求，一审中其充分举证证明已按约为无锡啡咖啡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案涉合同约定的费用公允合理，其不存在利用关联交易损害无锡啡咖啡公司利益的情形，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适用条件。2.其并非公众公司，公司内部也未制定关联交易的规章制度，一审判决认为关联交易的相关文件和过程细节必须及时披露，并通过相关机构的审查和监督，并以其违反该程序性要求为由，认定其构成“不当关联交易”、案涉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3.作为无锡啡咖啡公司关联方之一的陈海挑已于2016年10月25日退伙并停止执业，并未参与案涉法律服务工作，案涉法律服务费实际由以戴运龙等为主的律师团队享有，与陈海挑无关。4.其按约提供了相应法律服务，有权主张相应报酬，且无锡啡咖啡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并非第三人，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5.《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约束的系公司内部关系，不得对抗其作为外部善意第三人。退一步说，即使案涉行为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导致的法律后果也系行为人的赔偿责任，而非合同无效。二、案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虚构债务。1.案涉法律服务客观存在，其并非公司员工或高管、股东，与无锡啡咖啡公司内部纠纷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以无锡啡咖啡公司存在内部纠纷为由，推断案涉顾问费为虚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2.无锡啡咖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万雅，实际运营管理由陈海挑团队负责，陈海挑及万雅有权代表无锡啡咖啡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非无锡啡咖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后，并未对各方责任进行确认，对于其提供的法律服务应获得的服务费也未处理，违反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案涉合同有效，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逻辑矛盾，也与事实不符。无锡啡咖啡公司辩称，一、案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系陈海挑利用实际控制地位及掌握其公司公章、印鉴等便利条件形成的关联交易，未及时披露，也未经其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其、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后果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属于虚构债务。1.该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8日，但服务期限自2016年7月1日即已开始，不符合律师行业惯例及交易习惯。2.从合同内容看，一审中苏延律所称审查了多份合同并提供了多次专场法律培训等，但上述合同是否实际存在、是否审查均无法确认，而根据南京啡咖啡创客空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啡咖啡公司）与无锡博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等，提供专场法律培训等，本身系南京啡咖啡公司的义务。3.案涉《指示付款确认函》、《合同终止协议书》及后续的付款行为，均在2017年7月22日签订的《关于无锡博大啡咖啡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终止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之后，苏延律所未能举证证明按约已经得其同意，该私自处分行为无效。4.2017年11月3日，南京啡咖啡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即利用掌握网银的便利条件，从无锡咖啡家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账上划走432989元，至今未向其开具发票，清算组也未从移交的会计账册中发现相关交易记录。5.其与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注册资金分别为150万元、50万元，且均未到位，尚有外债需清偿，陈海挑对此明知，但案涉合同约定法律顾问费每年20万元，违背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延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对无锡啡咖啡公司享有法律顾问费债权5万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无锡啡咖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啡咖啡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股东有南京啡咖啡公司、无锡佑锦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锦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20%、80%。无锡啡咖啡公司由南京啡咖啡公司运营管理。另有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与此相同。戴运龙、陈海挑均是苏延律所合伙人、律师（苏延律所称陈海挑已于2017年上半年从该所离职）。陈海挑同时系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运营团队负责人、南京啡咖啡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延律所一审中认可与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2017年6月8日，苏延律所与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聘请苏延律所作为其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范围包括：解答法律咨询、依法提供建议或者出具律师意见书；协助草拟、制订、审查或者修改合同、章程等法律文书；应两公司要求，参与磋商、谈判，进行法律分析、论证；受两公司等委托，签署、送达或者接受法律文件；应两公司等要求，就两公司已经面临或者可能发生的纠纷，进行法律论证，提出解决方案，出具律师函，发表律师意见，或者参与非诉讼谈判协商、调解；应两公司要求，讲授法律知识；办理双方商定的其他法律事务。苏延律所指派戴运龙、洪磊杰律师作为常年法律顾问，两公司指定万雅为常年法律顾问的联系人。苏延律所法律顾问费20万元/年，自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支付，每年支付一次。本合同的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2017年9月27日，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解散两公司。2017年9月30日，南京啡咖啡公司发送《友情告知提示函》，载明：依双方最后一次正式会议约定和精神，我司已圆满将无锡滨湖青年创业基地的运营事务代管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契约义务之外的所有孵化项目也均自愿交接予贵司；自2017年10月1日起，由于我司总部分管无锡事务的管理层人员及无锡当地的我司人员另有重要事务安排，集团董事会相关新任务要求也已下发，故我司对贵司的代管情分将自即日起终结，望贵司早另做安排；我司董事宋细根同志、洪磊杰同志为董事会指定授权接洽代表、法律顾问戴运龙律师为法律事务处理负责人，可为后续事务联系人；我司无锡负责人左艳与无锡啡咖啡公司的劳动关系即日起解除，搬离贵司后不再负责原有事务，另有相关总部任命。2017年11月3日，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以网银转账向南京啡咖啡公司支付了其银行账户内的432989元，仅留余额0.66元。2017年11月6日，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南京啡咖啡公司向苏延律所出具《指示付款确认函》，称：关于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与贵单位签署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前期应付的一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常年法律顾问费20万元，现委托南京啡咖啡公司予以支付。2018年1月10日，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苏延律所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载明：上述《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截止2017年12月31日，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应当支付苏延律所常年法律顾问费合计30万元整，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已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了20万元法律顾问费，现仍欠10万元法律顾问费，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于一个月内予以付清；具体为无锡啡咖啡公司支付苏延律所5万元，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支付苏延律所5万元。对于上述《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指示付款确认函》、《合同终止协议书》，苏延律所称无锡啡咖啡公司均是由万雅和陈海挑代表签订的。2018年6月12日，苏延律所向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出具《常年法律顾问工作小结》，载明苏延律所提供了如下具体法律服务：1.为两公司及入孵项目提供日常法律咨询、解答；2.协助草拟、制定、审查、修改相关合同等法律文件，如《入孵协议书》、《投资协议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为两公司提供专场法律培训，如本所洪磊杰律师宣讲《股权激励法律问题》、孙晶灿律师宣讲《创业法律风险防范》、戴运龙律师宣讲《合同法律问题》等。苏延律所还提供了有关讲座的照片、微信公众号信息、审核合同明细等。2017年11月7日，佑锦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散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2017年12月5日，该院判决解散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2018年2月9日，该院分别裁定受理佑锦公司提出的对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2月13日，该院出具决定书，指定江苏金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清算组。2018年3月21日，左艳将无锡啡咖啡公司企业公章、网银等在南京移交无锡啡咖啡公司清算组。以上事实，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指示付款确认函》、《合同终止协议书》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属于不当关联交易。陈海挑系苏延律所合伙人律师、南京啡咖啡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南京啡咖啡公司运营管理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掌握公司印鉴、银行网银等。且苏延律所也认可与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可以认定《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属于关联交易。不当关联交易是指关联方利用其“控制力”或“重大影响力”与公司进行的实质上违背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不对等且损害了公司利益的交易。关联交易的相关文件和过程细节必须及时披露，并通过相关机构的审查和监管，不得损害公司各股东、债权人和投资人的权益。本案中，上述《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虽然由陈海挑等代表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签署，但实质上代表南京啡咖啡公司意志。且订约前无锡啡咖啡公司股东之间已经存在分歧，公司陷入僵局，甚至提出解散公司。陈海挑等人的行为根本未征得公司另一股东同意。陈海挑等对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其利用自身掌控公司的便利，直接促使两公司与其作为合伙人的律师事务所签约。之后以《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为依据，转移公司财产，实际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不当关联交易。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关于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也严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认定为无效。第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属于虚构债务。具体来说：首先，在公司股东之间已经形成僵持另一股东起诉解散公司时，将公司账面上的全部银行存款余额，利用控制的网银，全部直接转移至一方股东处。其次，利用关联方苏延律所炮制《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以所谓委托南京啡咖啡公司向苏延律所支付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应付常年法律顾问费这一明显违背通常交易习惯的形式，使上述资金划转南京啡咖啡公司的行为形式上掩饰成合法。最后，为使法律服顾问费金额看似合理而不至于过高，先通过将合同履行期限前推至合同签署前一年，从而意图多取得一年的法律顾问费。嗣后通过肢解分散到两公司的形式，将金额再次做低。据此可见，上述明显属于虚构债务之行为，并非无锡啡咖啡公司等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综上，因《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无效，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需支付常年法律顾问费。即使有效，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苏延律所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苏延律所称已提供的相关法律顾问服务，如果能够证明属实，实际上也是作为南京啡咖啡公司的法律顾问代南京啡咖啡公司履行南京啡咖啡公司对无锡啡咖啡公司等的义务而已。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苏延律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苏延律所承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苏延律所自认当前与陈海挑之间还存在业务往来，其与南京啡咖啡公司之间因陈海挑存在关联关系。再查明，南京夸克汇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夸克公司）持有南京啡咖啡公司100%股份，江苏延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昌公司）持有夸克公司39.7%股份，陈海挑持有延昌公司100%股份。陈海挑同时任延昌公司、夸克公司、南京啡咖啡公司法定表人及执行董事，戴运龙任监事。二审中，苏延律所称陈海挑已于2016年10月25日从其处退伙，为此提供了南京市司法局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的《合伙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1份。无锡啡咖啡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南京啡咖啡公司与苏延律所的办公地址相同。证据2.南京啡咖啡公司与博大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1份，其第一条第一项载明“南京啡咖啡公司将就地组建独立的运营管理公司（拟用名无锡啡咖啡公司），并以‘啡咖啡’和‘咖啡＋’品牌入驻博大公司载体……”第五项载明“双方将于本战略合作协议签署后，就地联合举办各类互联网高峰论坛、沙龙等，同时在所有合适场合给予博大公司充分的宣传和展示机会，其中，各类公益型创业活动（峰会、论坛、大赛、培训、沙龙等）每年举办次数，不低于50次”。证据3.南京啡咖啡公司与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协议书》1份，载明：1.南京啡咖啡公司为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提供创业投资、创业辅导、项目路演、创业培训、国际交流、高峰论坛等综合创业服务和活动，具体服务内容包括“创业问诊”、“太湖学堂”、“午后天使”、“创业巡讲”、“啡越无锡”，协议对每一项目的内容概要、频次、费用等作了详细列明。2.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按人民币20万元/年的标准向南京啡咖啡公司支付上述创业服务的总计服务采购费，每年支付一次。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法律培训及太湖学堂等内容本身系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在案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亦作了约定。证据4.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书1份，载明：2017年7月22日，陈海挑、戴云龙、吴翠在博大D区无锡啡咖啡公司办公室签署了《备忘录》，……自本备忘录签署之日起至2017年7月底，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的任何支出或公章、财务章等印章的使用均应征得南京啡咖啡公司、博大公司双方同意，自本备忘录签署之日起至7月底，无锡啡咖啡公司、无锡咖啡家公寓公司停止签署合同，……2017年7月底前，双方就博大啡咖啡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终止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届时依法处理，本备忘录废止。证明案涉相关协议的签订及付款，未经地南京啡咖啡公司、博大公司同意。经质证，苏延律所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未对服务内容是否有偿、如何进行作出明确，实际上南京啡咖啡公司提供的服务只包括相应活动方案、筹办，具体活动内容系南京啡咖啡公司委托相应的专业机构或人员提供。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可以证明相关专业服务是有偿的。对证据4真实认可，该备忘录对有效性作了规定，因双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达成协议，故备忘录无效。南京啡咖啡公司或无锡啡咖啡公司当时的实际管理团队仍然由陈海挑管理，其作出的相应决定或签署的文件代表无锡啡咖啡公司。以上事实，由《战略合作协议书》、《服务采购协议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苏延律所自认与无锡啡咖啡公司、南京啡咖啡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无锡啡咖啡公司由南京啡咖啡公司运营管理。苏延律所负责人戴运龙系陈海挑任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南京啡咖啡公司、夸克公司、延昌公司的监事，陈海挑则系苏延律所原合伙人、律师，同时还担任无锡啡咖啡公司运营团队负责人，掌控公司公章、财务报表、银行网银等，对公司经营管理有重大影响力和控制力。故不排除二人之间或二人所任职的实体之间存在经济利益上的牵连关系。根据案涉《服务采购协议书》相关约定，为无锡啡咖啡公司提供创业辅导、培训等综合创业服务本身亦是南京啡咖啡公司的合同义务。另，案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但约定的服务期限自2016年7月1日即已开始，明显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分析，在无锡啡咖啡公司两股东之间已经存在严重分歧，甚至要诉诸于解散公司的情况下，未经无锡啡咖啡公司股东会决议或另一股东佑锦公司同意，由陈海挑、戴运龙分别代表无锡啡咖啡公司、苏延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案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不应视为无锡啡咖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苏延律所要求确认对无锡啡咖啡公司享有5万元法律顾问费债权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苏延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苏延律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钱 菲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久荣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