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裕锋，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循礼，广东智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伯宣，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新，湖南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宜稳，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珍，女，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卓岑，女，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诉人吴裕锋、伍伯宣与被上诉人谈宜稳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裕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由伍伯宣承担谈宜稳的伤害损失9005414元，并由谈宜稳、伍伯宣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谈宜稳、伍伯宣实质上是共同为我方提供承揽关系，谈宜稳对他人提供的劳务不是固定的，谁需要就为谁提供劳务。但谈宜稳因石板太重无法为我方搬运石板离开现场，我方只要求伍伯宣使用叉车搬运石板，此时搬运石板的工作已由叉车承揽。并且，一审法院对我方与伍伯宣的法律关系没有认定，事实上是伍伯宣使用叉车为我方搬运石板的承揽关系，更不会如伍伯宣所说的是提供劳务关系。由于伍伯宣操作不当导致谈宜稳损害，应当由伍伯宣承担谈宜稳的人身损害损失。二、我方争议的数额如下：1.我方并未明确自愿承担谈宜稳退休期间的误工费，代理律师只是对谈宜稳计算错误的说明。2.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嘱并未要求加强营养。3.出院医嘱等病历并未注明住院需要护理。4.交通费没有发票，去医院几次即使是打车，来回都是三十多元，不需要2000元之多。5.残疾赔偿金不应当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谈宜稳有时过来儿子那里，偶尔打杂工，并不能说明连续一年与儿子生活居住。村委会与谈宜稳有利益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也不符合证明的法定形式。6.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十级标准确定为5000元。伍伯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对谈宜稳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我方驾驶的叉车上的石板突然倾倒砸伤谈宜稳的事实认定错误。我方受雇于吴裕锋为其搬运石材，我方操作过程始终符合操作规范，不存在不当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谈宜稳是在搬运石材过程中搬移不当，导致石材倾斜将其砸伤。本案是一般侵权案件，谈宜稳应当就其主张与我方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谈宜稳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错误。我方受雇于吴裕锋为其提供石材迁移劳务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主体应当是吴裕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我方是直接侵权人并判定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谈宜稳自身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谈宜稳是在我方将石材停稳后搬移石材，如果是我方的不当操作，石材应当是在谈宜稳未搬运前已经倾倒。因此，谈宜稳在搬运过程中存在操作不当行为，致使石材倾倒甚至损害。谈宜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谈宜稳起诉请求判令吴裕锋、伍伯宣连带赔偿医疗费54102.14元（已减吴裕锋支付的2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45000元（250元/天×180天）、营养费3400元（100元/天×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住院护理费6800元（200元/天×34天）、交通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3099元（42066元/年×15年×10%）、残疾鉴定费1800元、扶养亲属费57750元（28875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共计272351.14元。庭审时，谈宜稳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营养费为18000元（其中住院34天，出院146天，共180天，100元/天×180天=18000元），赔偿额总计286951.14元。一审法院查明，1、关于事发经过。吴裕锋是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天源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天源经营部）的个体经营业主，现该经营部已于2019年5月14日核准注销。2019年4月4日，天源经营部门口有五块堆叠码放在一起的石板因占用了公共道路，需要原地往里移动。该经营部的员工遂找到正在附近搬运石材的谈宜稳要求帮忙搬运。由于石材较重，谈宜稳搬不动，谈宜稳遂先行离开。几分钟后，天源经营部打电话找来伍伯宣驾驶的叉车进行搬运。伍伯宣驾驶叉车移动石板的过程中，谈宜稳回到现场帮忙整理场地，突然叉车上的石板倾倒砸到谈宜稳，导致谈宜稳受伤。2、谈宜稳受伤后的治疗情况。事发当日，谈宜稳被送往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救治，于2019年4月4日至同年4月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而后，谈宜稳于2019年4月6日转至顺德和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开放性跟骨骨折（右足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踝和足多处开放性伤口（右足外伤术后创面未愈）。谈宜稳共花费医疗费74193.94元，其中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花费15872.74元，在顺德和平外科医院花费58321.2元。吴裕锋分别于2019年4月4日和同月11日支付谈宜稳医疗费各1万元，共2万元。2019年7月10日，谈宜稳委托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认定谈宜稳因重物砸伤致右足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谈宜稳支付鉴定费1800元。3、其他事实。谈宜稳是农业家庭户口，与妻子陈良少共生育长子谈知纯、次子谈知朋，两子均已成年。2019年8月5日，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新庙镇茅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谈宜稳与妻子陈良少因儿子在广州市工作及生活，二人于2011年6月1日开始投奔儿子，不常住户籍所在地；此外，陈良少无收入来源且体弱多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谈宜稳与吴裕锋、伍伯宣的法律关系，以及是吴裕锋、伍伯宣否应对谈宜稳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天源经营部需搬移石材找到谈宜稳要求帮忙搬运，虽然因石材较重，谈宜稳搬不动先行离开。但在天源经营部找来叉车搬运时，谈宜稳又回到现场帮忙整理场地，天源经营部并未表示拒绝，因此应认定谈宜稳与天源经营部形成劳务关系，为天源经营部提供了劳务服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谈宜稳只是在场地进行整理，没有证据显示谈宜稳存在过错，因此天源经营部应对谈宜稳本案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此，吴裕锋作为天源经营部的个体经营业主，理应对该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就伍伯宣的责任问题。因伍伯宣驾驶叉车上的石材倾倒造成谈宜稳受伤，伍伯宣是直接侵权人，因此伍伯宣应与吴裕锋对谈宜稳的损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吴裕锋与伍伯宣之间的责任划分，吴裕锋与伍伯宣对彼此的关系和责任划分有不同意见，本案不作调处，双方有争议的可在赔偿后另行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确认谈宜稳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54102.14元。谈宜稳共花费医疗费74193.94元，其中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花费15872.74元，在顺德和平外科医院花费58321.2元，扣减吴裕锋已支付的2万元医疗费，谈宜稳的医疗费应为54193.94元，现谈宜稳仅主张医疗费54102.14元，是其自主处分权利，予以允许。（二）误工费：6782.76元（2100元/月×3月+2100元/月÷21.75天×5天）。谈宜稳在事发时年满65周岁，早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吴裕锋自愿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计算谈宜稳事发时起即2019年4月4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即2019年7月9日止的误工费，予以允许。（三）营养费：3400元（100元/天×34天）。谈宜稳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合理，予以支持。谈宜稳还要求出院后的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五）护理费：5100元（150元/天×34天）。谈宜稳年龄较大，加上受伤后行动不便，住院期间需人专门护理，酌定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六）交通费：2000元。酌定予以支持。（七）残疾赔偿金：63099元（42066元/年×15年×10%）。谈宜稳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当地村委出具证明证实谈宜稳至广州随儿子生活，而且事发时，谈宜稳也是在本市从事搬运等工作，故此按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计算谈宜稳的残疾赔偿金。（八）鉴定费：18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谈宜稳受伤致残确实会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吴裕锋、伍伯宣尚应连带赔偿谈宜稳各项损失共计149683.9元。不支持的项目包括：1、后续治疗费：8000元。现无证据证实谈宜稳后续治疗费所需费用，故谈宜稳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2、扶养亲属费：57750元。谈宜稳要求扶养的亲属为其配偶陈良少，但仅出示村委的证明证实陈良少无收入来源且体弱多病，该证据不能证实陈良少是谈宜稳需要被扶养的人，而且陈良少还有两名成年子女，故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判决如下：一、吴裕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谈宜稳各项损失合计149683.9元。二、伍伯宣对上述第一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谈宜稳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3元，由谈宜稳负担1046元，由吴裕锋、伍伯宣负担1647元。二审时，吴裕锋提交其妻子与伍伯宣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其与伍伯宣一直存在着承揽关系而非雇佣或临时雇工关系。该证据显示转账日期分别为2019年3月13日、3月16日、3月31日和4月4日，金额分别为20元（2托）、80元（8托）、10元（1托）和40元（4托）。伍伯宣质证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转账的间隔日期、金额更符合劳务关系。同时，其确认谈宜稳提供的视频记录，但认为视频显示事故发生时其已将石材放在地面，在作业过程中其不存在过错。谈宜稳质证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转账记录证明吴裕锋与伍伯宣存在劳务关系。另查明，一审时谈宜稳提交：顺德和平外科医院于2019年6月24日、7月4日、8月5日、9月5日的复诊病历记录显示，就诊记录均为右足下地活动受限伴活动时疼痛，建议适当右足下地活动，注意保护，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吴裕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这是后续补充的病历，真实性不可信。一审时伍伯宣未到庭，但提交了答辩状，称其于事发当日临时受雇于吴裕锋，为其提供石材迁移作业；谈宜稳长期从事石材搬运工作，对石材如何叠放、搬移应该比常人更加清楚。吴裕锋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称，根据其了解的情况，谈宜稳每月实际收入在一千多至两千元之间。庭审时，谈宜稳称吴裕锋经常叫其提供搬运劳务，按件计费，小件是三元一件，大件按方数计算；吴裕锋雇佣了其，其与伍伯宣没有关系。吴裕锋则称其与谈宜稳未建立雇佣关系，谈宜稳到现场搬运石板是基于自愿或基于伍伯宣的要求，同时其认为谈宜稳主张的误工费超过其实际收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抚养亲属费等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对谈宜稳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的责任主体以及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赔偿项目的确定及数额问题。首先，关于对谈宜稳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的责任主体，焦点在于吴裕锋、伍伯宣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吴裕锋主张其与伍伯宣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区别在于：承揽关系的劳动者所交付的标的是劳动成果，而劳务关系的劳动者交付的标的是劳动。伍伯宣从事叉车搬运业务，叉车属特种车辆，一般需要具有一定的专业技能，由操作人员自行决定工作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独立完成工作，客户一般只关心搬运的结果，双方一般不存在人身的依附性。而且伍伯宣按吴裕锋的要求完成石材的搬运工作并按搬运量结算款项，由伍伯宣以自己的工具、技术、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吴裕锋、伍伯宣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吴裕锋主张其与伍伯宣之间成立承揽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本案中需要搬运的石板由五块叠放在一起，质量较重，搬运过程存在潜在的危险性，伍伯宣在工作中有加强防范安全隐患的义务，但其明知石板的搬运具有危险性，既未采取一定的防范措施，例如用绳子加固，也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例如在搬运过程中要求其他人员远离，造成倾倒砸伤谈宜稳的后果，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吴裕锋作为定作人，未尽安全提醒义务，对于谈宜稳受到的损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谈宜稳当时只是在对场地进行整理，伍伯宣并无证据证明谈宜稳就石板的倾倒存在过错，故谈宜稳无需承担责任。因此，就本案谈宜稳的损害结果，吴裕锋、伍伯宣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承担共同侵权意义上的连带赔偿责任。结合各个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吴裕锋对谈宜稳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伍伯宣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误工费等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问题。关于误工费。虽然谈宜稳在事发时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实际一直在从事搬运等工作，因此本次事件确会造成其的收入损失。谈宜稳自愿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计算误工费，该主张与吴裕锋确认的数额并无太大出入，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误工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裕锋虽有异议，但并未有具体的事实和理由，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谈宜稳已经提交了医疗机构的意见，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营养费的必要性，因此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谈宜稳的年龄状况、伤情、治疗情况等予以酌定相应的数额，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负责人民调解、治安保卫、公共卫生与计划生育等工作，其出具的关于龙克英家庭情况的证明可作为认定谈宜稳居住情况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村委出具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谈宜稳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吴裕锋虽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因此本院对其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因此，本案中谈宜稳的损失合计149683.9元，伍伯宣应对谈宜稳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赔偿金额为104778.7元（149683.9元×70%），吴裕锋根据其应承责的比例，赔偿金额为44905.2元（149683.9元×30%）。综上所述，吴裕锋、伍伯宣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就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裕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谈宜稳各项损失合计44905.2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伍伯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谈宜稳各项损失合计10477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谈宜稳负担1340元，吴裕锋负担439元，伍伯宣负担10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元，由吴裕锋负担988元，伍伯宣负担2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