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民，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勇，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飞虎，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霖儒，男，199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立，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霞，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建民因与被上诉人陶飞虎、鄂霖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陶飞虎、鄂霖儒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协议中所涉的足球场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就已经拆除过一次,但陶飞虎、鄂霖儒仍执意要合作，故陶飞虎、鄂霖儒在签订《XX足球场改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之时,对本案涉及的土地性质是清楚知悉的。此外，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乙方有权随时检查球场经营情况”，陶飞虎、鄂霖儒对本案涉及的足球场拥有管理权限,与陆建民是共担收益和风险。故若合同无效,双方应当共同承担损失。陶飞虎、鄂霖儒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陶飞虎、鄂霖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建民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万元。审理中，陶飞虎、鄂霖儒调整诉请为：判令陆建民支付253,21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0日，陶飞虎、鄂霖儒（乙方）与陆建民（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对原XX足球场进行改造，将足球场的真草场地改建为人工草坪足球场，并在原有规模上增加一块五人制足球场，改建预算为18万元。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以原建足球场及设施作投入，乙方投入现金18万元，双方各占50%股份。合同期内，甲方保证给乙方每年最低净收益13万元，合同到期时如乙方总收益不足26万元，不足部分陆建民以现金方式补贴给乙方。预计年营业额不低于30万元，乙方投入的资金最迟于2015年12月25日交给甲方，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第三条约定，每月5日对上月的净收益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甲乙双方各得50%，甲方须在规定时间按时向乙方兑付利益分成，如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按时兑现，可宽限3天，宽限期3天后仍不能兑付收益，则次月1日足球场由乙方接手管理权并进行收益分配，直到甲方如期足额兑付收益为止。第二、四条约定，甲方全权负责原足球场的升级改造工程或其他维护等项目，以及球场的日常管理，乙方有权随时检查经营情况，甲方每周、每月有义务向乙方提供一份球场收支流水汇总表并反馈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球场聘用弹性工作制员工一位，工资每月2,200元等。第五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共两年。合同结束后，甲乙双方可按场地租赁市场价支付场地租赁费比例的形式继续合作，并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合同期内足球场如遇政府征用土地的，双方应立即终止协议，如2016年时遇政府征用，甲方补偿乙方18万元，如2017年遇政府征用，甲方补偿乙方9万元，已经收益分配给乙方的不再退还甲方，投资款项在球场停止经营前由甲方兑付给乙方，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其他补偿条件。第七条约定，如球场出现任何意外事故、伤亡等人为因素造成社会治安、行政处罚等损失，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第八条约定，如足球场被国家征用或其他因素不能正常营业，甲方需提前三个月履行告知乙方的义务并说明原因。第十条约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为管辖法院。合同并约定了足球场改建工程的开工、完工、正式对外营业等时间节点。合同所附的改建投资预算分析了具体改建内容、改建预算、改建后的收益预期、空置利用率。2015年12月25日，陶飞虎、鄂霖儒向陆建民支付了18万元。陆建民出具了相应收据。嗣后足球场进行了改建，铺设了人工草坪，并由陆建民实际管理经营。双方每月对账并分配收益，至2016年12月，陶飞虎、鄂霖儒共分得收益6,781元。另查明，陆建民系上海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持股52%的股东。2006年5月25日，陆建民代表XX公司与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以下简称“XX村XX队”）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场地面积4329平方米，租赁期限15年，从2006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2015年12月15日，陆建民代表XX足球场与XX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XX公司将其向XX村XX队租赁的8亩地中的4亩地出租给XX足球场用于建造足球场，租期3年，每年租金3万元/亩。2017年，陆建民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信访，反映其2006年向XX村租赁50多亩土地，当时XX村两委领导班子介绍该土地被村镇规划为仓储用地并已申报，之后陆建民一直在该地上经营，但每次建造完成简易厂房或固定设施，就被有关部门责令拆除，故要求保留其向XX村租赁的土地上的建筑物。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0日回复称，其在“五违四必”整治中是严格按照上级要求和有关政策推进落实的，若陆建民不满，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告知不予受理。陆建民不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申请信访复查。2017年12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沪浦府信访复查字[2017]00214号《信访复查意见书》，认为陆建民反映的被限期拆除的280平方米房屋，是其在2013年占用基本农田私自建造的，与XX公司与XX村XX队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无关。XX村村民委员会有权依照法律规定管理属于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陆建民对XX村村民委员会处置集体所有土地上的违法行为有异议的，应当向XX村村民委员会提出诉求或通过司法途径求决。陆建民不服，又申请信访复核。2018年3月2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沪府信访复核字[2018]84号《信访复核意见书》,维持复查意见。又查明，2018年7月4日，陶飞虎、鄂霖儒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陆建民【案号：（2018）沪0115民初49925号】，认为《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诉请陆建民归还借款本金18万元，支付利息8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陆建民抗辩与陶飞虎、鄂霖儒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作经营关系。该案审理中，陆建民提交拆违通知和《信访复查意见书》及《信访复核意见书》，用以证明涉案足球场已被拆违。法院经审理认为，《合作协议》内容与借款合同基本特性不符，陶飞虎、鄂霖儒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于2018年9月26日判决驳回陶飞虎、鄂霖儒全部诉请，该判决业已生效。2018年11月11日，陶飞虎、鄂霖儒又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陆建民【案号：（2018）沪0115民初85569号】，之后自愿撤回起诉。审理中，陆建民表示，向XX村XX队租地时，村里说已经申报了，但可能后来审批未通过，导致土地性质还是农地。建足球场是违章，但2017年之前管理松散，没人来拆违。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的约定违反农民集体土地用途，损害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陆建民因《合作协议》取得的18万元应予返还，之前陶飞虎、鄂霖儒已以“经营收益分配”为名回款6,781元，余款173,219元陆建民应返还陶飞虎、鄂霖儒。陆建民声称因涉案足球场被拆违遭受了损失，但其并未在本案中反诉赔偿损失，故本案中不迳行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飞虎、鄂霖儒173,219元；二、驳回陶飞虎、鄂霖儒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计2,600元，由陶飞虎、鄂霖儒负担868元，陆建民负担1,732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陆建民主张涉案协议签订时陶飞虎、鄂霖儒对于协议所涉土地性质明知，该主张内容未得到陶飞虎、鄂霖儒的认可。陆建民对此亦未提供证据材料佐证其主张。故在无证据材料佐证证实陶飞虎、鄂霖儒于签订涉案协议时亦有过错时，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于涉案纠纷的处置方式，因签订涉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764元，由陆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