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6980号原告郜云华，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原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路耿河小区5号楼2单元8号，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代理人充建涛、李晓骄（实习），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郜国全，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代理人王燕，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郜国全之妻。被告王燕，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郜国全之妻。委托代理人郜国全，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系被告王燕之夫。被告陈少荣，女，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郜国全之岳母。原告郜云华与被告郜国全、王燕、陈少荣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豫1702民初1078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郜云华的起诉。后郜云华不服该裁定，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郜云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期，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明确规定了构成重复起诉的要件，其中要件之一是‘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因上诉人郜云华不符合案外人提起再审的法定条件，其对（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案件的再审申请被驳回，一审法院也未对郜云华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的再审请求进行实质审查，郜云华申请再审的行为相对于本案并非是“前诉”，故郜云华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条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的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再次提出再审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郜云华提起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并非再次提出再审申请，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驳回郜云华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和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申请再审，都是对案外第三人权利受损时的救济途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后，未中止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执行的，执行法院对第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予审查。第三人不服驳回执行异议裁定，申请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按此规定，案外人如果同时符合申请再审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由当事人按照启动程序的先后，选择一种相应的救济程序，不能同时启动该两种程序。本案中，虽然郜云华申请了再审，但因郜云华并未在（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案件的执行中提出执行异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案外人申请再审必须以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为前置条件，故从救济程序上讲，郜云华依法不能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也是以此理由驳回其再审申请），只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一种救济途径。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期的问题，武汉海事法院针对拍卖款分配召开债权人会议的时间是2018年7月2日，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时间是同年8月8日，郜云华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11月6日，并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6个月期限。同时，郜云华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案外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故一审法院应予受理。综上，郜云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2019年5月21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民终16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10781号民事裁定书；二、本院指令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郜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充建涛、李晓骄，被告郜国全、陈少荣及被告王燕委托代理人郜国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郜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7日，陈少荣作为受让人，高岐彬、贾秋芳、杨同意、郜国义、陈彩霞作为让与人，郜国全作为债务人，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以上五位债权人对郜国全的共计237万元债权转让给陈少荣，后郜国全、王燕夫妻在驿城区法院的调解下与陈少荣达成调解协议，驿城区法院制作(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由郜国全、王燕偿还陈少荣272万元，后陈少荣凭借(2017)豫1702民初1261号调解书申请执行，贵院作出(2017)豫1702执2820号民事裁定书。后郜国全的船舶“南海锦绣”被依法拍卖，陈少荣凭借(2017)豫1702民初1261号调解书参与分配。在(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案件中，高岐彬等五人并未提供真实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与郜国全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且案外人钟治琴曾亲耳听到郜国全说欠陈彩霞的钱已经还完。陈少荣等人的此举就是为了稀释郜国全的其他债权人在“南海锦绣”船舶拍卖分配过程中的分配比例[原告凭借（2017）鄂72民初871号判决书与（2017）鄂0506民初264号判决书参与“南海锦绣”船舶拍卖款分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郜国全、王燕、陈少荣辩称，针对驿城区(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已经向贵院提出过再审申请，贵院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了（2018）豫1702民申2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再审申请，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诉，而再次起诉，系重复诉讼，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陈少荣与郜国全、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2017年8月14日郜云华认为该调解书错误，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对该调解书进行再审并改判驳回陈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郜云华未提供其在该案执行中提出执行异议的申请书及被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书，其不符合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法律规定，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豫1702民申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郜云华的再审申请。之后，郜云华未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查建议或抗诉，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另郜云华在（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未提出执行异议。还查明，武汉海事法院拍卖郜国全所有的“南海锦绣”轮，买受人以最高应价人民币712万元拍得该轮，2018年5月2日，将该轮移交给新的买家，对船载剩余燃油处置得款5000元，合计执行到位7125000元。武汉海事法院在执行债权人武汉宝通江船运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郜国全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新蔡县支行、郜云华、陈少荣、王军等七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武汉海事法院于2018年7月2日召开债权会议，听取了债权对财产分配的意见，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7）鄂72执39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中，陈少荣依据本院作出的（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受偿人民币793114.68元。由于该分配方案中，被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陈少荣依据本院作出的（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参与财产分配，郜云华认为该调解书中的债权债务存在虚假性（错误），稀释了（减少了）郜国全的其他债权人（包括郜云华本人）在“南海锦绣”船舶拍卖分配过程中的分配比例，要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为此成讼。诉讼中，原告郜云华称案外人钟治琴亲耳听到郜国全说欠陈彩霞的钱已经全部还清了；(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系虚假诉讼，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等在卷，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该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案件，作为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法院才能支持其主张；否则，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郜云华提起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其主张撤销本院(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其所主张的是听案外人说的已经还清债务，该主张是传来证据，传来证据不能按事实证据来认定，故其主张撤销本院(2017)豫1702民初1261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郜云华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原告郜云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世一人民陪审员  陈金才人民陪审员  张学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启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