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宗明，男，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林，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以珍，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必军，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峰，男，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红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石寨镇中心街63号1号楼401号。 法定代表人：金道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国荣，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三段12号1号楼7层701-708号。 负责人：王承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彬，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华，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莲，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法定代理人：何某（肖某1之母），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2，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法定代理人：何某（肖某2之母），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3，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法定代理人：先某（肖某3之母），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富，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上诉人于宗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兴、卢以珍、古峰、泸州市红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方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林，被上诉人刘兴、卢以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必军到庭接受了法庭询问，被上诉人红方公司、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宗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死者刘现伏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生活在农村，生活来源也来源于农村，其被赡养人卢以珍也一直居住生活在农村，且属于低保人群，每月领取国家相应低保待遇，其伤残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查刘现伏死亡前一年一直居住生活在泸州纳溪区，未在城镇购房，也未在城镇租房居住，更未在城镇务工，其生活来源也来源于农村。庭审过程中，一审原告方仅出示两份证人证言证明死者刘现伏生前帮助同社社员刘某在农村收购竹木，除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刘现伏生前的收入来源情况，一审法院对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并未以实事求是的原则依法认定，而是推定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若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在城镇不间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二是受害人生活来源于城镇，在满足上述两个条件的情况下农村居民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本案刘现伏的实际情况从一审原告方提供证据不满足任何一个条件。一审法院裁判错误，属滥用自由裁量权，显失公平，对于宗明不公，应查清事实后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由于宗明及泸州市红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错误，本案发生后，于宗明与红方运输公司积极联系保险公司办理本案理赔事宜，也积极垫付丧葬费。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一审原告方不配合办理本案理赔事宜。因此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一审原告方承担。即使不由一审原告方承担，也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本案赔偿标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费分担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刘兴、卢以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现伏服刑回家后就跟远房亲戚经营木材生意，跟当地村社均进行过核实，有证明、电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实。笔录可能是笔误，但证人是接受了一审法庭询问陈述一年给刘现伏6万左右，一审多个证据均可以证明，刘现伏的收入来源是帮忙经营竹木生意。保险公司的笔录有多份，代理人手机内还拍有调查刘某的笔录可以提交。一审计算相关费用适用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用是依法确定，判决正确。刘兴、卢以珍一直都想尽快解决事情，并无于宗明所说不配合的情况。 古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刘现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刘现伏发生事故前一年一直生活居住在农村，生活来源也来源于农村，其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 红方公司辩称：一、本案死者刘现伏死亡赔偿金及其被赡养人卢以珍的赡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答辩意见与上诉人于宗明意见一致；二、本次事故发生以后，公司立即赶赴现场，并积极垫付丧葬费、安慰家属、协调事故处理，由于在赔偿标准上意见不同，导致了诉讼程序。于宗明作为肇事车辆川Ｅ×××××、川Ｅ×××××的挂靠车主，应当承担部分诉讼费，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辩称：一、两死亡人员死亡赔偿金标准与于宗明上诉意见一致，根据伤者提供证据及保险公司前期调查情况，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付；二、被抚养人、被赡养人赔偿标准与于宗明上诉意见一致，被抚养人居住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被抚养人生活费赔付；三、精神抚慰金，应以40000元为赔偿标准，按事故责任比例核定赔偿基数，公司承保机动车驾驶员主责，应按28000元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四、诉讼费根据保险合同，公司不予承担；五、该案中挂车川Ｅ×××××在我司投保三者损失险5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若整案赔偿超主车三者损失险赔偿限额，所有损失应在主车限额内赔付，挂车三者不应赔付。 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坚决不同意于宗明的请求和理由。一、本案两名死者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均从事竹木生意，尤其是肖邦文，已经从事竹木生意十多年，在另一起诉讼案件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且一审法院法官已经亲自核实了该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肖邦文去世前没有遗留遗产，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不承担任何责任。 刘兴、卢以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古峰、于宗明、红方公司赔偿刘兴、卢以珍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78642.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01764元（23484元／年×13年÷3）＋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已得赔偿61800元］；二、肖莲、肖某1、肖某3、肖某2在肖邦文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刘兴、卢以珍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有限赔付）；四、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古峰、于宗明、红方公司、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兴系刘现伏之子、卢以珍系刘现伏之母亲，二人系刘现伏之仅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古峰系于宗明雇请的驾驶员；于宗明实际所有的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Ｅ×××××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挂靠于红方公司；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系肖邦文的子女，刘云富系肖邦文的母亲，该五人系肖邦文之仅有第一顺序继承人。2019年8月14日15时18分许，古峰受于宗明安排驾驶川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Ｅ×××××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纳溪区往叙永县方向行驶，车行驶至泸州市纳溪区米处时，与对向肖邦文驾驶的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肖邦文及摩托车乘坐人员刘现伏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0507120190000027号）认定，古峰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肖邦文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刘现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泸州市纳溪区人民医院对刘现伏进行了急救，发生急救医疗费267.5元（红方公司及于宗明连带垫付）。另查明，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死者刘现伏系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家中，但其发生交通事故前长期未在家中务农，长期在白合等场镇与同社刘某一起从事竹木购销经营，主要靠竹木购销经营收入作为家庭主要经济收入。以刘现伏为扶养义务人的被扶养人有且仅有1人，即刘现伏之母卢以珍（生于19**年*月**日，发生交通事故时67周岁）。一审原告方陈述对卢以珍负有扶养义务的人有3人，一审被告方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卢以珍每月有低保收入170元。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一审原告方支出了部分交通费，但未提交票据。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4717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再查明，红方公司为川Ｅ×××××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包括医疗费限额1万元、残疾赔偿金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险、车上司机责任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3万元］、三责不计免赔率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车上乘客责任险、车损不计免赔率险、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本案起诉前，红方公司及于宗明除连带为刘兴、卢以珍垫付了267.5元急救费和61800元丧葬费。刘兴、卢以珍未提交证据证明肖邦文遗产范围。诉讼中，刘兴、卢以珍同意对垫付的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直接向其支付；刘兴、卢以珍及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同意为肖邦文死亡涉及的案件预留50%的交强险限额和40%左右的商业险限额；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商业险保险合同。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外，还有刘兴、卢以珍出示的：1.一审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2.丧葬费预付协议书；3.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51050712019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5.打鼓镇兴莲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6.兴莲村委会及兴莲村三社联合出具的《证明》；7.白合竹削片场经营者李洪秀的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8.证人刘某、高某当庭证言。红方公司出示的：1.挂靠经营合同；2.保险合同保单复印件；3抢救费票据及刘兴出具的收条。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出示的《重大疑难案件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死者刘现伏为农村户口，居住于农村，发生交通事故时49周岁，发生交通事故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其从事的竹木购销经营，其各项损失应视为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较为宜。对刘现伏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结合刘兴、卢以珍的主张及一审被告方的抗辩依法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267.5元；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精神抚慰金40000元；4.丧葬费32358.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75244元；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元；7.交通费200元；7项损失共计812990元，其中医疗费大项下267.5元，死亡残疾赔偿金大项下812722.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235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244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责任划分得当，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古峰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肖邦文承担次要责任，刘现伏不承担责任。在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前提下，综合古峰系于宗明的雇请驾驶员（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于宗明实际所有的肇事车川Ｅ×××××号车挂靠于红方公司等情况，按照70%（于宗明及红方公司连带）:30%（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的比例分摊赔偿责任为宜（因刘兴、卢以珍未提交证据证明肖邦文的遗产，故概括认定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在30%责任幅度内在肖邦文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于宗明实际所有并挂靠于红方公司的川Ｅ×××××号车在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三者商业险（限额100万元）、精神抚慰金责任险（限额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刘兴、卢以珍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但，本案交通事故涉及的死者系两人，所以存在预留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限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考虑了肖邦文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次责任及其子女较多的基础上征求两死者的近亲属（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同意后，为另一死者肖邦文案预留50%以上的交强险赔偿限额，预留40%左右的商业险赔偿限额。故，对于本案刘兴、卢以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刘现伏死亡所致的总损失812990元，由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向刘兴、卢以珍赔偿医疗费267.5元及死亡赔偿金55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本案刘兴、卢以珍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共55267.5元。交强险限额范围以外的损失757722.5元的赔偿责任分摊问题，根据前述的“70%（于宗明及红方公司连带）:30%（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之责任承担比例，应由于宗明、红方公司共承担530405.75元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外的总损失757722.5元×70%），由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在对肖邦文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227316.75元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外的总损失757722.5元×30%）；加入保险事实后，于宗明、红方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共530405.75元，未超过本案中分配的商业险总限额的60%，故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应替于宗明及红方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向刘兴、卢以珍赔偿:530405.75元（即：本案处理后，为肖邦文案预留了9732.5元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55000元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469594.25元的三者商业险限额及30000元的商业精神抚慰金责任险赔偿限额）。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在承担了585673.25元的赔偿责任（55267.5元＋530405.75元）后，刘兴、卢以珍仍有227317元的损失，应当由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在对肖邦文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于宗明及红方公司提出对垫付费用一并品迭处理的申请，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及鼓励积极垫付救助的行为出发，对垫付金额予以品迭处理：品迭红方公司及于宗明连带垫付的62067.5元（61800元＋267.5元）后，刘兴、卢以珍应得赔偿款750922元（总损失812990元已经实现的赔偿62067.5元，取整），由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兴、卢以珍赔付523606元（585673元-62067元，取整），由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在对肖邦文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付227317元。至于红方公司及于宗明连带超额垫付的62067元（取整），由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直接支付给红方公司，由红方公司与于宗明内部再行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兴、卢以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刘现伏死亡总损失认定为812990元，由肖莲、肖某1、肖某2、肖某3、刘云富在对肖邦文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227317元（取整）的赔付责任；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267元的赔偿责任（医疗费项267.5元＋死亡赔偿金项55000元，取整），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30405元（取整）的赔偿责任，品迭泸州市红方运输有限公司及于宗明连带垫付的62067元后，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向刘兴、卢以珍赔付523606元；以上赔付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于宗明及泸州市红方运输有限公司超额垫付的6206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泸州市红方运输有限公司，泸州市红方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于宗明内部再行依法处理）；二、驳回刘兴、卢以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刘兴、卢以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一份其手机保存的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工作人员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刘某进行询问所制作的《重大疑难案件询问笔录》，并说明其收集于一审庭审，但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并未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据进行举证。经审查，刘某已于一审出庭作证，故上述二审补充提交证据本院不再组织本案当事人进行质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刘兴、卢以珍无调解意愿，本院未再主持本案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刘现伏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收入支出标准计算。于宗明上诉主张，因刘现伏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前一年均生活、居住在农村，生活来源亦来自农村，且被抚养人卢以珍也居住生活在农村，一审中刘兴、卢以珍提交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刘现伏生前收入来源情况，刘现伏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支出标准而应适用农村居民收入支出标准予以计算。经审查，本案一审中刘兴、卢以珍提交了刘现伏居住地村社出具证明、从事竹木经营相关人员证言，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证实刘现伏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前居住、生活等情况，与在本案一审被告太平洋财保泸州公司工作人员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刘现伏的亲属调取的《重大疑难案件询问笔录》记载内容，能够形成相互印证，且综合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被告均对《重大疑难案件询问笔录》无异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刘现伏的死亡前，长期未在家务农，从事竹木购销经营并以该经营收入作为家庭主要经济收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另虽刘现伏的被抚养人即其母亲卢以珍居住生活在农村，但系接受其子刘现伏的赡养。故综上，刘现伏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支出标准予以计算准确，于宗明关于上述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支出标准予以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于宗明上诉提出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其承担不当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规定，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的分担无不当，于宗明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于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6元，由于宗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赵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