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星汉街5号5号楼604室。法定代表人：PETERVA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惠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十六路997号。法定代表人：李振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瑞，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滨州宝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渤海八路659号。法定代表人：姜玉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森，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工，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速电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惠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惠众置业公司）、山东滨州宝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速电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6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主文，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交易、严重损害上诉人债权利益，属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转让涉案房产是在上诉人与其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生效之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履行生效民事判决是其应尽义务，其转让涉案房产，且将转让价款转入第三方账户，显然是为了逃避其执行义务。其主观状态属善意还是恶意，不证自明。2.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涉案房产，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审法院自行委托的估价报告，涉案房产的价格为人民币8000元/平方米，而被上诉人间转让涉案房产的价格为人民币4800元/平方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明，该转让属低价转让。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所有规定，均是建立在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基础之上的，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显然已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同时，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推定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且，被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债权利益的严重损害亦是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此类事实当事人依法无须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予以判决，显然是属于对法条的片面理解，法律从不保护恶意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不当，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滨州惠众置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针对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向合议庭提出如下答辩意见，请合议庭依法予以采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存在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交易、严重损害被答辩人债权利益的事实情况但是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予以支持其主张。首先，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时点为2018年04月03日即可表明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之间就房屋购买早已具有意向，而且结合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以印证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交易所涉及的是位于滨州市众房产而非仅仅该一套涉案房屋。在2018年05月07日办理房屋网签合同的同时除了该套涉案房屋外还一同办理了其它房屋的网签。而且在截止办理网签之日，涉案房屋尚无任何权利限制。所以，答辩人并不知悉也无法知悉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对被答辩人负有外债以及被答辩人对涉案房屋的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的情况，更何谈存在恶意。其次，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系双方对于上述一众房产的交易，而且交易价格经过具有合法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确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结论依据充足，并不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交易的情形。综上，对于上述的事实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得到了确认，并不存在对事实认定错误，因此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存在明显恶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债权利益”纯系被答辩人的主观猜测，无任何事实依据。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条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撤销事由。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当债务人实施不正当处分财产的行为是有偿的时，必须同时具备主观和客观条件，债权人才能行使撤销权，但是在本案中上述主观和客观均不具备，因此作为债权人的被答辩人无权行使撤销权。本案中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的正常，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之间转让行为正常，未对作为债权人的被答辩人造成损害；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之间并无恶意，作为受让人的答辩人并不知道该情形。而且就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之间对于涉案房屋的交易行为尚未达到其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且被答辩人对上述的客观事实也未负举证责任，所以对此不能以被答辩人的主观认识为标准。综上，被答辩人无权干涉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更无权要求撤销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之间20180507002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否则将严重损害上述双方作为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三、在本案中，对于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也不承担，因为其并非债务人，由其承担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合法、合理，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滨州惠众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快速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两被告签订的20180507002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快速电梯公司与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2018年2月28日，该院作出（2017）鲁160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判令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支付快速电梯公司货款2046400元及违约金102320元。同年4月23日，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同年5月8日查封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的位于滨州市滨城区房屋（执行裁定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同年5月24日，滨州惠众置业公司以上述被查封房产系其购买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同年6月28日，该院作出（2018）鲁1602执异68号裁定书，解除了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同年7月18日，快速电梯公司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继续执行上述涉案宝地锦绣城二期1号楼102室房产，该院（2018）鲁1602民初2930号案件已于2019年7月11日判决，快速电梯公司不服已提出上诉。2018年4月，滨州惠众置业公司为购买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房产，委托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包括上述涉案房产在内的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滨州市车位等房地产进行价值评估，同年4月25日作出鲁滨正房估（2018）6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评估总价值为3452.9344万元（价值时点2018年4月3日）。其中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锦绣城二期商铺共计10套，面积为3803.22平方米，价值为22641139元；涉案102商铺面积为389.28平方米，单价4800元/平方米，总价为1868544元。同年4月27日，滨州惠众置业公司与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3453万元购买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锦绣城一期、二期部分商铺、储藏室、阁楼、车位等房地产（建筑面积约4668.04平方米、车位131个），并于同日以转账方式汇入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指定的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账户。2018年5月7日，滨州惠众置业公司与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5070021），并办理了涉案房产（102号商铺）的网签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滨州惠众置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5070021），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上述行为发生在该院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前，且双方的交易并非仅限于涉案房产，而是对被告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的房产、车库、储藏室等未出售财产进行的交易，交易价格系经过具有合法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确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两被告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交易、严重损害原告债权利益，故对原告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未按该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快速电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18日，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执行涉案宝地锦绣城二期1号楼102室房产，该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鲁16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驳回快速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快速电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鲁16民终29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快速电梯公司的诉求是撤销被上诉人滨州惠众置业公司与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20180507002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指向的标的物即是本院（2019）鲁16民终2974号案件中的宝地锦绣城二期1号楼102室房产。而（2019）鲁16民终297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滨州惠众置业公司与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经过磋商、评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滨州惠众置业公司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且已占有该不动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快速电梯公司主张滨州惠众置业公司与滨州宝地房地产公司恶意转移财产及转移涉案房屋的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没有事实依据，并依法维持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6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快速电梯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快速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