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明，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漫，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联国，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星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锦荣街32号首层自编A房。法定代表人：关子暄。上诉人陈海明因与被上诉人卢漫及原审被告广州市星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海明、被上诉人卢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联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星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卢漫退还陈海明20000元及利息1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是由卢漫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陈海明在2017年10月4日以现金、微信转账方式共向卢漫支付共19900元，卢漫于2017年10月4日出具收据，很明显已成为一宗交易，合符常理。在2017年10月8日的收据其实是2017年10月7日写的，因为当时记错日期写后了一天。2017年10月7日陈海明微信转账给卢漫9990元，卢漫写下收据并注明以微信转账信息为准，2017年10月8日微信转账给卢漫4200元，现金6000元(其中200元是因为之前10月4日转给被告19990元补回100元，10月7转账9990元补回100元)，后来也跟说卢漫多转了90元的原因。而事实上很明显示是两宗交易，完全合情合理。不存在收据是后补的理由，不符常理。二、在（2018）粤0104执14099号案中，卢漫还欠陈海明40000多元的情况下去加盟星思公司，陈海明本想借开办托管班挣到的利润来与卢漫抵数。卢漫有钱开办星思公司，每个月利润可观，而不理法院的执行，其老赖行为是对法律的挑战。三、卢漫、星思公司原审提交的语音证据，开庭并没有听到，陈海明从来没有承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录音早在50年代都可以造假。四、关于桌椅的事情，因有两年时间，确有此事。桌椅是星思公司转让给陈海明。双方口头说明，桌椅按二手商品处理，按发票及收据的8.5折计算，条件是10月底之前结清，而当时双方口头认可。现有证据可证明事由的真相。卢漫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论述也非常详细，卢漫坚持原审判决意见（卢漫原审答辩意见为：2017年10月4日陈海明并无支付20000元，当天陈海明转账7900元给卢漫，卢漫与星思公司出具了《收条》，注明“后补收据，以转账信息到款为准”；2017年10月7日陈海明转账9990元，10月8日陈海明以现金方式交清余款2000余元，当日卢漫与星思公司向陈海明出具《收据》，即为《收条》中提到的正式收据。星思公司仅提供加盟模式，地点需要陈海明自行选定，陈海明称卢漫要求其在没有选定地点的情况下再加盟一个分校，不合常理，且陈海明在诉讼前从未向卢漫和星思公司主张过退款。故陈海明向卢漫和星思公司实际支付的加盟费为20000元，并非40000元。卢漫没有邀请陈海明加盟第二个分校。陈海明转账支付的超过20000元的款项为委托卢漫购买分校物品的款项，并非加盟费，不应退还）。星思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海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漫、星思公司立即退还陈海明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8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卢漫、星思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4日，卢漫作为收款人出具手写《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海明加盟星思教育菩提小学校区费用贰万元，后补收据。以转帐信息到款为准。”该《收条》落款处加盖有“广州市星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2017年10月6日，卢漫代表星思公司（甲方）与陈海明（乙方）签订《星思教育加盟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乙方以加盟的模式成为甲方在菩提小学校区（地区）的合作办学单位；在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合作办学管理费和加盟金后，甲方允许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以“菩提小学托辅教育分校”的名义，进行午休、晚辅、一对一课程培训招生，使用甲方的品牌标识，并向乙方提供合同约定的所有支持；本合同于2017年10月15日开始生效，至2020年10月15日终止，期限为3年，合作办学区域为广州市海珠区菩提小学社区；乙方应按照合同向甲方支付合作加盟办学管理费2万元；加盟管理费用是一次性付款，第二年开始按利润5%收取乙方费用，第三年按利润3%计算，结算以当月5号为结算天；等等。2017年10月8日，卢漫作为收款人出具手写《收据》，载明：“今收到陈海明加盟星思教育分校费用贰万元（￥20000）。”该《收据》落款处加盖有“广州市星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陈海明于2017年10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卢漫支付2000元，同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卢漫支付7900元，于2017年10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卢漫支付9990元，于2017年10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卢漫支付4200元，于2017年12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卢漫支付2424元，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卢漫支付1881元。以上转账付款合计28395元，其中2017年10月4日至10月8日转账付款24090元，均无备注转账用途。2017年10月9日，卢漫通过微信向陈海明发送语音信息，表示其正在搬运桌椅至陈海明处。2017年10月16日，卢漫通过微信向陈海明发送“传单860你转给我”，陈海明随后通过微信转账向卢漫支付860元。原审诉讼中，陈海明与卢漫对付款情况各执一词。陈海明主张：其于2017年10月4日向卢漫转账7900元及2000元，支付现金10000元，卢漫于当日向其出具20000元的《收条》；其于2017年10月7日向卢漫转账9990元，支付现金6000元，于10月8日向卢漫转账4200元，卢漫于10月8日向其出具20000元的《收据》；以上付款合计40090元，多出的90元是陈海明计算错误所致。卢漫则主张：陈海明的转账记录中仅有2017年10月4日的7900元和2017年10月7日的9990元是支付案涉合同加盟费，2017年10月4日转账2000元和2017年10月8日转账4200元为委托卢漫购买桌椅、黑板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海明诉称其向卢漫支付了两家分校的加盟费用40000元，因其仅实际加盟一家分校，故主张卢漫和星思公司向其退还20000元。则陈海明应当举证证明以下事实：1.陈海明已向卢漫及星思公司支付了40000元；2.该40000元是用于支付加盟费而非其他目的；3.陈海明主张卢漫、星思公司退还20000元加盟费有合同或法律依据。但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认为陈海明前述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陈海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与卢漫协商加盟两家分校的事实。第二，陈海明称双方未能就加盟第二家分校达成一致意见，然而其主张的支付加盟费的时间至今已逾两年，陈海明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卢漫或星思公司主张签订第二家分校的加盟合同或者退款，于理不合。第三，卢漫于2017年10月8日出具《收据》，与2017年10月4日《收条》中“后补收据。以转帐信息到款为准”的内容相互呼应。第四，陈海明主张其分别于2017年10月4日、10月7日向卢漫支付现金10000元、6000元，该主张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陈海明主张其2017年10月4日至10月8日共支付40090元，该金额也与其主张的两个分校加盟费40000元无法对应。第五，卢漫主张陈海明2017年10月8日前的付款中有部分款项是委托卢漫购买桌椅的费用，该主张有卢漫2017年10月9日向陈海明发送的微信语音信息予以佐证。第六，陈海明在2017年10月8日以后还陆续向卢漫支付款项，印证了卢漫提出的陈海明委托其购买物品的主张。综上，陈海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向卢漫、星思公司实际支付40000元加盟费，也无法证明其向卢漫支付的款项中超出20000元的部分是用于支付加盟费而非其他目的，故陈海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法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9日判决：驳回陈海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由陈海明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海明向本院提交12份微信转账记录，其中2017年10月10日转账740元，2017年10月16日分别转账700元和860元，2017年10月17日转账450元，2017年10月18日转账300元，2017年10月19日分别转账425元和300元，2017年10月23日转账300元，2017年10月26日转账500元（存在3张重复账单）。拟证明第一次交易与第二次交易都是吻合的，这些钱不是用于购买桌椅的。卢漫质证称：对上述12份微信转账记录均予以确认，陈海明给卢漫的钱都是代付款，是其需要购买桌椅和聘请兼职工作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陈海明是否有第二次向卢漫支付加盟分校的加盟费20000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收条》和《收据》具有连贯对应性，《收据》应当视为对《收条》的后补再确认。陈海明主张是两次支付加盟费的凭据，但依常理，收款人通常是在收到款项后才会向付款人出具收款凭据，陈海明并未举证证实其在2017年10月4日《收条》出具后至2017年10月8日《收据》出具前有向卢漫支付第二次的加盟费20000元，现有证据也无法陈海明在2017年10月8日前总共有向卢漫支付过40000元的款项，陈海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有第二次向卢漫支付加盟费20000元，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陈海明亦未能提供其与卢漫就加盟第二个分校的事项进行磋商及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后追讨加盟费的相关证据，与常理不符。再次，从卢漫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双方之间除加盟的法律关系外，还存在代买桌椅等其他的法律关系，也就是说，双方之间存在支付加盟费以外的其他款项支付。综上，陈海明主张其有第二次向卢漫支付加盟费20000元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要求卢漫返还加盟费20000元及相关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双方之间存在的代买桌椅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处，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海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