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500号。主要负责人刘艳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乐，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敏，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男,194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4,女,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5,女,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6,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永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双双，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曾用名卢某2），女,201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卢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八路501号。主要负责人丁希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云雪，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人徐程程，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滨州市滨城区。2005年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2006年8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好，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程程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卢某1、卢某4、卢某5、卢某6、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9）鲁1602刑初5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程程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9日4时44分许，被告人徐程程驾驶鲁Ｍ×××××号牌小型轿车沿滨州市滨北办事处梧桐二路由西向东行至梧桐二路凤凰六路以东滨北支局-八里王052线杆处时，与前方顺行的被害人卢某7（殁年30岁）驾驶的黑色电动二轮车发生事故，致使该电动车又与由西向东行至事故地点的被害人李某驾驶的新本冈田牌电动二轮车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卢某7、李某受伤。卢某7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滨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滨城区大队认定，被告人徐程程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徐程程拨打报警电话后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的经过。上述事实，被告人徐程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韩某朝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鲁Ｍ×××××肇事机动车系贾金玲所有，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被害人卢某7出生于1988年8月25日，生前居住于滨州市滨城区滨北办事处隆达家园第27幢1单元402室，系滨州亚光家纺有限公司职工。其母亲靖光秀于1951年10月29日出生，于2019年9月15日去世，户籍地为山东省商河县郑路镇常王庄村34号，生前与卢某3共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其父亲卢某3于1946年7月27日出生，户籍地为山东省商河县郑路镇常王庄村34号。其女儿卢某1于2015年8月18日出生。因该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卢某1、卢某4、卢某5、卢某6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466.3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09933.75元（24798元/2×15年+11270元/4×0.5年+11270元/4×8年）、丧葬费7562.5元（已赔付3万元）、交通费1000元（合理确认）、财产损失969元，上述款项共计1014911.55元。上述事实，有医疗费单据、家庭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殡葬证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鉴定（认证）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该次事故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医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2600元、误工费430.47元(餐饮业143.49元/天×3天)、护理费325.05元（108.35元/天×3天），共计3355.52元。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程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徐程程投案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程程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且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为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提供财产保障，酌情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程程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所提被告人徐程程不具备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不应免责的答辩意见，经审查认为，徐程程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C1，有效期限为2014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徐程程系无证驾驶，故该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程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卢某1、卢某4、卢某5、卢某6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财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理确认；其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本院合理确认；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程程的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所提答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徐程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卢某1、卢某4、卢某5、卢某6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等经济损失115435.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6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卢某1、卢某4、卢某5、卢某6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899476.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755.52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不服，以“徐程程对自己截肢后不能驾驶机动车是明知的，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属于无证驾驶情形，上诉人对保险所使用险种及责任免除事项的内容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卢某3、卢某4、卢某5、卢某6答辩称，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商业险，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履行理赔义务。徐程程具有交警部门颁发的驾驶证，该驾驶证在有效期内，且投保人为徐程程，上诉人对徐程程驾驶该车辆且左上肢部分缺失是明知和同意其投保的，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卢某3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正确，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卢某1答辩称，被告人徐程程具有驾驶证，该驾驶证合法有效，上诉人对徐程程身体有残缺是知道的，出事故后再提拒赔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被上诉人因为该事故身体受伤，至今门牙、膝盖仍然疼痛，要求精神赔偿损失费1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本案发生时，徐程程驾驶资格已属于被剥夺状态，属于无证驾驶，徐程程明知截肢不能驾驶机动车，故意不注销驾驶证导致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徐程程答辩称，其在事故发生时持有合法的驾驶证，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不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认定徐程程无证驾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程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徐程程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当予以免赔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徐程程具有驾驶证，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徐程程属于无证驾驶情形，且上述保险合同条款仅约定无驾驶证免赔，并未约定身体条件发生变化不符合驾驶机动车法律规定的情形应予免赔，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杨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