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品华，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炬，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翠萍，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双，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何诗慧，女，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原审被告：樊鉴波，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邹品华因与被上诉人林翠萍、原审被告何诗慧、樊鉴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品华的诉讼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上诉人是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员工，37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由上诉人交至该公司，上诉人收取37万元的行为是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且37万元已经由该公司经营开支，因此，上诉人收取的37万元不是不当得利。2.本案上诉人收取的37万元是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也应由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该责任不能由上诉人承担。3.本案的法律事实必须以尚未审结的另案（即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正在侦查的广州森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诈骗一案，2019年11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因申请人收取的房屋中介款项被罗伟洪、黄慧桃等人诈骗一案立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依法中止审理。被上诉人林翠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第一，本案应构成不当得利。因为在原审中邹品华是明确认为费用应向李志豪收取，只是通过林瑞萍账户转交，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原审法院确认了案涉交易行为无效，基于林翠萍代为收款的行为判决了林翠萍对李志豪承担全部返款项的返还义务，而这笔款项是邹品华向李志豪收取的，却判决林翠萍来返还，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第二，对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认可，邹品华此前并没有向林翠萍披露其员工身份，如邹品华认为是职务行为可自行向公司追偿，与我方无关。第三，不同意中止审理。上诉人主张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和情形，报案情况与我方无关。原审被告樊鉴波述称，邹品华是雇佣我的，我只是替他做事，收取劳务费，其他都不清楚。原审被告何诗慧未发表意见。林翠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邹品华、何诗慧、樊鉴波共同向林翠萍偿还本金3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7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案件受理费5900元及保全费4520元由邹品华、何诗慧、樊鉴波与林翠萍按比例承担；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邹品华、何诗慧、樊鉴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案外人李志豪与林翠萍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林翠萍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村××联队××号林翠萍名下320平方米规划预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永久租赁给李志豪，李志豪以一次性向林翠萍支付80万元土地租金，取得该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的永久使用权等。该合同落款处有李志豪和林翠萍签名，也有案外人马志南和何诗慧在见证方处签名。2018年6月16日，李志豪向邹品华微信转帐5万元，2018年6月19日，由李志豪的父亲李森泉通过银行转账代李志豪向林翠萍支付75万元。2018年6月19日，林翠萍向李志豪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内容：现收到李志豪交来承租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村××联队××号林翠萍名下3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之“土地承租款”总款80万元。2018年6月19日，林翠萍在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3向邹品华名下的银行账户62×××12转帐37万元。邹品华收到该款后至今没有退回林翠萍。诉讼中，林翠萍提供了一份樊鉴波签名于2018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本人樊鉴波于2018年6月份介绍邹品华和何诗慧以40万元的价购买了林翠萍位于南沙区东涌××村××联队××号面积约320平方米的土地。之后，邹品华和何诗慧又以80万的价格转卖给了李志豪，林翠萍收到80万元后因应邹品华和何诗慧要求转予37万元，给予邹品华账户内以作为中介费用，林翠萍给了我现金3万元作为介绍费。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事实，如有虚假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李志豪诉林翠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15民初6088号］，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了判决。判决：一、确认李志豪与林翠萍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二、林翠萍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豪返还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8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林翠萍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5900元及保全费4520元，由林翠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林翠萍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害，一方获利和他方受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他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证据已证明，林翠萍向邹品华转帐37万元。邹品华收到该款后至今没有退回林翠萍的事实。诉讼中，被告邹品华抗辩称收取的37万元是中介服务费，但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邹品华收到林翠萍转帐37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邹品华抗辩称林翠萍转账的37万元是中介服务费，但邹品华没有提交收取林翠萍中介服务费的依据，林翠萍对此不予认可，可以认定邹品华收到林翠萍转帐37万元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了37万元利益，造成了林翠萍损失，双方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现林翠萍请求邹品华返还该3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翠萍请求邹品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林翠萍请求何诗慧、樊鉴波向林翠萍偿还本金370000元及利息，本案中，林翠萍只提供邹品华收到林翠萍转帐37万元的依据，并没有提供何诗慧、樊鉴波以不当得利取得利益的证据，因此，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林翠萍请求（2019）粤0115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邹品华、何诗慧、樊鉴波与林翠萍按比例承担，该费用损失并不属于林翠萍不当得利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邹品华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翠萍返还370000元；二、驳回林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89元，由林翠萍承担321元，邹品华承担3368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邹品华提交了《收款收据》《劳动合同》《立案告知书》《授权委托书》《林翠萍37万元土地中介费分配明细表》等拟证实其收取涉案37万元属于职务行为及该案应中止诉讼。林清城不认可上述证据为二审的“新证据”且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邹品华收取涉案37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是否应由邹品华返还该37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邹品华对于收取了该37万元并无异议，其主张收取该费用是收取林翠萍中介费，但其并未提供与林翠萍的居间服务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林翠萍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因邹品华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37万元是基于合法依据收取，故其收取该费用并造成林翠萍损失的，已构成不当得利。邹品华上诉称其不是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邹品华上诉主张其收取该费用是职务行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林翠萍披露其是案外人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且其收取该费用是履行该公司的职务行为，亦或证实该公司对其收取该费用的行为予以追认，故邹品华提出其收取该费用是职务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提出的应由上述公司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其与案外人公司之间的纠纷，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的问题。因邹品华提出的广州森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诈骗一案与本案无关联，故本案无需以该案的审结作为前提。因此，邹品华提出的中止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品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邹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美婷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