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0）青01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寿山，男，汉族，1974年2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大通县桥头镇园林路付9号。组织机构代码：11630121MBOT60894W。法定代表人陈明才，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韩成录，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霞，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寿山因请求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大通县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西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青8601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寿山、被上诉人大通县住建局的副局长韩成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2日被告大通县住建局城乡管理监察大队在大通县城光明桥执法时，对违法占道经营的原告冯寿山的机动车（车牌号：×××）及车载水果予以暂扣拖移至停车场，原告未去城乡管理监察大队接受处理，而寻求信访途径解决相关问题。执法队人员于2017年10月9日与社区人员到其家中送达告知书，让其接受处理因其家中无人未能送达，经电话联系原告告知在老家。为防止腐烂物品流入市场危害群众健康，被告于2017年11月13日将车上物品进行了无害化处理。该院（2018）青860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大通县住建局暂扣冯寿山机动车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3日原告向大通县原城乡管理综合执法局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因政府机构改革，原大通县城乡管理综合执法局告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赔偿事宜。原告冯寿山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大通县住建局依法赔偿货物损失及原告因被告违法行政行为而减少的直接经营收入合计49943元。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在行政机构改革中大通县住建局挂县城乡综合行政执法局牌子，其职责中包含负责城乡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工作。为合理确定2017年9月份大通县梨的市场交易价格，本院向国家统计局大通调查队取证参考，“2017年9－10月份规格品梨的市场交易价格为每公斤8－10元，以实际成交价为准。”庭审中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大通县住建局对暂扣原告冯寿山机动车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告诉求给予行政赔偿的请求成立，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车载货物损失12743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己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中作用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定确定赔偿数额。本案被告违法暂扣原告车辆时一并暂扣了车载水果，导致水果全部损毁，应当按照损害程度给予相应的赔偿金。因原告车辆占道经营被暂扣，后被告联系原告处理被扣车辆及车载水果事宜，但原告未积极配合处理，对水果腐烂、损毁的结果发生也有过错，应当根据其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所起的作用等因素，合理确定赔偿金额。被毁损水果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对车载两种梨的具体斤数的鉴定因原物已灭失而不能作出斤检，结合庭审中查明的被毁损水果共计2.19吨（即4380斤），原告主张的被毁损的两种梨的市场价格均在国家统计局大通调查队出具的市场价格幅度之内，比较客观，应当予以确认。以原告诉求赔偿的两种梨的市场价格均价为2.92元（皇冠梨3.33元、早酥梨2.55元）计算损失为（4380(2.92）12790元，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12743元在合理赔偿范围之内，应当予以支持。充分考虑被告暂扣车辆行为的违法性及原告对损害结果发生的过错责任，被告承担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因被告违法行政行为而减少的直接经营收入37200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所主张的此项赔偿请求系预计经营的收入，即可得利益的间接损失，而非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直接的损失。故该赔偿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通县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寿山暂扣车辆损失人民币8920元；二、驳回原告冯寿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冯寿山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去城乡管理监察大队接受处理”的事实不准确，因为上诉人并未被告知如何处理和救济。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不合理。虽然上诉人存在违法占道经营的违法行为，应当被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但是并不代表其要对车载货物的损失负责，因为车载货物损坏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未按照《行政强制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不积极配合处理车载货物,相关证据反而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车辆及货物被扣押长达一个月后才下发相关通知，导致鲜活货物受损。3.上诉人认为因违法行政行为减少的经营收入并非间接损失。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车辆系上诉人经营收入的直接生产工具与来源，被上诉人违法扣押上诉人车辆系对上诉人经营权的损害，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大通县住建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己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中作用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大通县住建局因上诉人冯寿山违法占道经营对其作出暂扣机动车的行政行为，虽然该暂扣车辆行为因不符合法定程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对于上诉人违法占道经营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上诉人因违法行为致车辆及货物被暂扣，且在被上诉人与其联系处理相关事宜后未予配合，其对货物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在充分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的基础上，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因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而减少的直接经营收入属于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的主张，原审法院此节认定事实清楚、论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冯寿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