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况绍斌，男，193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政，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冶金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贞里三区26号楼。法定代表人：陆闻言，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裕民，男，中国冶金报社行政房产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柏根，男，中国冶金报社人力资源部主任。上诉人况绍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冶金报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况绍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中国冶金报社给付况绍斌2004年至2014年房屋供暖费23100元；2006年至2014年房屋物业费19440，共计42540元及周期利息。2．判令诉讼费由中国冶金报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况绍斌系中国冶金报社老员工，自1982年6月至1989年2月在报社工作，担任《中国冶金报》第三版（经济版）编辑，行政职务主任科员。因身体不好，于1989年2月23日提前病退，退休后况绍斌四处租房自住，从2004年起中国冶金报社单方面停发采暖费。2015年11月13日至今又按照况绍斌的专业职称给其每年2100元的采暖费和每年2160元的物业费，但对此前2004年至2014年11年间停发的采暖费和物业费却未做解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法律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中国冶金报社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况绍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涉案房屋是中国冶金报社给况绍斌的福利分房，是中国冶金报社的公房，况绍斌只需交纳租金。在2015年国管局下发供暖费和物业费货币化政策补贴之前，不涉及物业费，在此之后，房屋的供暖费由中国冶金报社直接支付给物业公司。针对2004年至2014年4月期间况绍斌、王某、中国冶金报社三方协议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的供暖费由中国冶金报社直接支付给物业公司，况绍斌本人应该享受的相关供暖待遇由换房人王某承担。而且，在2014年中国冶金报社还向物业公司致函，就该房屋供暖费的交费关系不变。中国冶金报社向物业公司交纳了供暖费，因此况绍斌实际享受了这套房屋的供暖费福利，他换房以后应由王某承担其供暖补贴。况绍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冶金报社支付2004年至2014年房屋供暖费23100元，2006年至2014年房屋物业费19440元，共计42540元及同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况绍斌主张其自1982年6月至1989年2月23日在中国冶金报社工作，任《中国冶金报社》第三版（经济版）编辑，行政职务主任科员，因身体不好，于1989年2月23日办理病退手续。况绍斌称中国冶金报社曾分配其位于朝阳区某房屋一套，但2004年—2014年中国冶金报社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依据的情况下，单方面决定停发采暖费及物业费，因此要求中国冶金报社支付该期间的采暖费及物业费。况绍斌就此提交了退休证、银行交易明细、2012年至2014年由天津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采暖费发票、天津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费发票。一审庭审中，况绍斌称因其到处租房，其提交的物业费、采暖费发票中的房屋均在天津，其要求中国冶金报社报销的是其在外租房的物业费和采暖费。庭审结束后，况绍斌又向法庭邮寄补充意见，表示其诉请要求的是中国冶金报社分配给其的朝阳区某房屋的物业及采暖费。中国冶金报社对退休证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物业费、采暖费发票表示与其单位无关。中国冶金报社称分配给况绍斌的是单位福利分房，单位已经缴纳了供暖费、物业费，况绍斌已经享受了福利分房的供暖费，其提交的发票是其自行租住房屋的供暖费、物业费发票，与单位无关。中国冶金报社主张朝阳区某房屋是其单位产权公房，2014年物业费、供暖费货币化改革前，其单位按时给物业公司缴纳了供暖费；2004年况绍斌与王某换房后，三方协议明确规定单位只需向物业公司支付此房供暖费，况绍斌的供暖费待遇由王某承担，而该房供暖费并未拖欠；2015年起，单位落实国管局供暖费、物业费货币化改革政策，单位不再替职工缴纳供暖费及物业费，单位直接给职工（包括况绍斌）按级别发放供暖费及物业费补贴，因此自2015年开始，单位都如数向况绍斌发放供暖费及物业费补贴。中国冶金报社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显示内容为“经报社领导同意，朝阳区某小区住户况绍斌与非本单位职工王某换房。为确保双方利益，现签订协议如下：一、本套住房与物业公司管理关系不变。二、本套住房房租由王某自己交给物业公司。租金数额随国家政策变化确定。三、此住房供暖费由报社负责交纳。况绍斌应享受的相关供暖费待遇由王某承担。此条款适用期与况绍斌享受退休金待遇同步。四、协议双方遵守建设部令第34号文件的规定，承租方不得擅自转租、转让、改变房屋用途、买卖使用权、拖欠房租等，否则报社有权收回此房”，落款处有况绍斌、王某签字及中国冶金报社盖章，时间为2004年5月25日；2．国管局《关于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职工住宅区物业管理和供热采暖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3．《中国冶金报社关于职工住房供暖费补贴的管理规定》。对于协议书，况绍斌表示是否是自己签的不记得了，但在庭审中认可2004年与王某换房的事实；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不能证明中国冶金报社没有拖欠其供暖费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况绍斌主张中国冶金报社拖欠其2004年至2014年供暖费、物业费，但根据中国冶金报社提交的“协议书”及况绍斌本人陈述，2004年况绍斌与王某已就朝阳区某房屋进行了调换。现况绍斌并无证据证明中国冶金报社应向其支付供暖费，也无证据证明其自行负担了2004年-2014年期间该房屋的供暖费、物业费，且中国冶金报社亦陈述其单位在此期间一直负责该房屋的供暖费缴纳，并无拖欠，在此情形下，况绍斌要求中国冶金报社向其支付2004年-2014年期间的供暖费、物业费及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况绍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中国冶金报社向本院提交了2004年5月24日中国冶金报社致北京东方荣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函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是中国冶金报社公房，中国冶金报社同意况绍斌换房，原物业费用及供暖费交纳方式不变。况绍斌对中国冶金报社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国冶金报社上述材料并非民事诉讼二审新证据的范围，且仅提供了复印件，在况绍斌亦不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二审中，中国冶金报社就其一审证据“协议书”出示了原件，并表示一审时没有找到该原件，现在二审中找到原件。对于协议书中的签字是否为况绍斌本人所签，况绍斌表示记不清了，但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二审经询，况绍斌认可其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并未负担过诉争房屋的供暖费和物业费。2004年换房之前，上述费用都是由中国冶金报社缴纳，并不直接向况绍斌本人支付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冶金报社是否应向况绍斌支付诉争期间房屋供暖费、物业费。针对争议焦点，况绍斌上诉主张中国冶金报社2004年至2014年期间停发采暖费和物业费，故要求补发。中国冶金报社答辩称其与况绍斌及换房人约定了2004年至2014年涉案房屋的供暖费由中国冶金报社直接支付给物业公司，且在2015年国管局下发供暖费和物业费货币化政策补贴之前，不涉及物业费。本院认为，首先，中国冶金报社、况绍斌与王某签署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套住房与物业公司管理关系不变……此住房供暖费由报社负责交纳。况绍斌应享受的相关供暖费待遇由王某承担。”其次，况绍斌认可其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并未负担过诉争房屋的供暖费和物业费。同时，中国冶金报社亦陈述其在此期间一直负责该房屋供暖费的缴纳，且况绍斌并无其他相反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中国冶金报社应向其支付上诉期间供暖费、物业费的意见。故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事实情况，本院认为况绍斌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况绍斌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2004年到2014年缴纳物业费的主体，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且根据本案上述论述情况，况绍斌在二审提出的该项申请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和必要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况绍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况绍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