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碧春，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央，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盛木，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芗城汽车教练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甘棠宫18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746370139P。 负责人：黄玉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新浦东路4号荣昌花园荣昌广场C座D2号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0523006032。 负责人：曾志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欣，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碧春因与被上诉人邹盛木、漳州市芗城汽车教练所（下称汽车教练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华泰财险漳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碧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华泰财险漳州公司应赔偿周碧春损失164658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余款为144658元。事实和理由：周碧春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周碧春在一审时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居住证明足以证明其属无地居民，户口所在地为长泰县古农农场农科站渡槽5号，该居住地址由社区居委会管辖，属城镇范围。周碧春的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84242元，误工费应为20768.22元。2.周碧春受伤住院和后续护理均由其家属周晓秋照顾，其属城镇户籍，护理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8324.9元。 邹盛木辩称：邹盛木已垫付3000元。 华泰财险漳州公司辩称：1.周碧春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周碧春户口性质为农村，其虽居住在古农农场，但不属于集体户口，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古龙农场退休人员。一审法官根据经济水平和地理位置判断该地适用农村标准，认定准确。2.周碧春主张护理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3.周碧春已达退休年龄，没有提供相关误工损失证明，一审判决误工费已对其有利。 汽车教练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周碧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盛木、汽车教练所共同赔偿周碧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2145.92元；2.判令华泰财险漳州公司承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和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根据双方的责任承担直接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7时30分许，邹盛木驾驶闽E8265学号小型轿车，沿长泰县古农农场共同作业区兴加山社水泥路自社内往糖厂方向行驶，于兴加山15－9号外路口，在左转弯往顺和路方向行驶过程中与交会方向在左转弯往社内行驶由周碧春驾驶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碧春受伤及两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3日，长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625420180002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邹盛木驾驶机动车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是发生本事故的根本原因；周碧春没有与本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反行为，并认定邹盛木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周碧春不负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周碧春被送往长泰县医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1日出院，住院19天，花了医疗费用22802.58元。出院诊断，周碧春的伤情为：1.左胫骨下端骨折；2.左膝内侧副韧带松弛；3.左膝半月板损伤；4.左膝关节积液；5.多处挫伤。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随访；2.三个月内避免下地负重行走，加强功能锻炼；3.休息治疗，加强功能锻炼；4.骨折愈合后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2018年12月4日，周碧春在漳州市第三医院门诊治疗花了医疗费600.3元。邹盛木已支付周碧春3000元，华泰财险漳州公司已支付周碧春20000元。 2019年3月15日，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周碧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2.周碧春的误工期限建议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3.护理期限建议为90日（含住院19日）；4.周碧春的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10000元。2019年3月16日，周碧春支付鉴定费2600元。 闽E8265学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上所有人是汽车教练所，但该车由邹盛木自购挂靠于汽车教练所进行学员培训。邹盛木持准驾车型C1E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7月30日，闽E8265学号小型轿车在华泰财险漳州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期间都是从2018年7月31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30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的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十九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邹盛木驾驶闽E8265学号小型轿车与周碧春驾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碧春受伤，双方之间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根据第350625420180002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邹盛木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周碧春要求邹盛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闽E8265学号小型轿车由邹盛木自购挂靠于汽车教练所进行学员培训，因此，邹盛木和汽车教练所应承担连带责任。 华泰财险漳州公司是闽E8265学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对周碧春提出的请求项目和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计算，合法有据的部分应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应予驳回。1.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周碧春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周碧春共花了医疗费23402.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周碧春住院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元（20元/天×19天）。3.营养费是根据伤者的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周碧春因伤构成伤残且医疗机构也建议加强营养，其请求营养费23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4.后续治疗费如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应予赔偿。经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周碧春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故周碧春请求后续治疗费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5.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周碧春住院19天，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含住院19日），故周碧春护理费为8670.4元。6.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评定周碧春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周碧春受伤之日为2018年12月2日，伤残评定前一日为2019年3月14日，周碧春主张误工时间102天符合法律规定，故误工费为16227.18元。7.周碧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35642元。8.周碧春因伤导致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一定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9.交通费应根据受害者及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周碧春主张交通费48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法认定。因华泰财险漳州公司同意承担交通费200元，可以采纳，故交通费为200元。10.鉴定费2600元系周碧春因本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后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评定而支付的费用，应根据责任比例承担。11.周碧春主张车辆损失2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碧春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340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23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670.4元、误工费16227.18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04462.46元。上述损失中的鉴定费2600元，不属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由邹盛木承担，因邹盛木已支付3000元，周碧春应返还邹盛木400元；超过鉴定费的部分101862.46元，由华泰财险漳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75739.5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26122.88元，因华泰财险漳州公司已支付20000元，还应支付81862.46元。 汽车教练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碧春101862.46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81862.4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邹盛木、漳州市芗城汽车教练所应连带赔偿周碧春2600元，因邹盛木已支付3000元，周碧春应返还邹盛木4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周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2.92元，减半收取计1571.46元，由邹盛木、漳州市芗城汽车教练所负担923.28元，由周碧春负担648.18元。 二审中，周碧春提供了一份居住证明，拟证明周碧春因结婚自1984年12月起将户籍迁至古农农场，该户籍所在地城乡代码为1开头，属城镇，周碧春相关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华泰财险漳州公司、邹盛木质证认为，对该证明形式上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居住证明只能证明周碧春居住在古龙农场，没有经营土地，不能证明其为失地农民，周碧春不属集体户，不是城镇户口。本院认为，华泰财险漳州公司、邹盛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周碧春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碧春提交的长泰经济开发区银塘办事处农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记载：周碧春自1984年12月起至今一直居住在我辖区城镇范围，具体居住地址为福建省长泰县。其与周进国系夫妻关系，该户在我辖区内无土地承包。本辖区内所有土地均属于古农国营农场所有。该证明与周碧春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可相互印证，证明周碧春自1984年12月起居住于福建省长泰县。古农农场是国家投资建立的农业经济组织，属全民所有制农业企业，周碧春长期在农场居住生活，故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较为合适。周碧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其该项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周碧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雇请了护理人员，推定由其亲属进行护理，其主张护理费按189.12元/天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住院19天，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含住院19日），故护理费为10307.04元（189.12元/天*19天+189.12元*71天*50%）。周碧春主张护理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法有据，但其主张的计算方法有误且数额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周碧春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主张误工费按189.12元/天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周碧春受伤之日为2018年12月2日，伤残评定前一日为2019年3月14日，其主张误工时间102天符合法律规定，故误工费为19290.24元（189.12元/天*102天）。周碧春主张误工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法有据，但其主张的计算方法有误且数额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碧春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340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23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307.04元、误工费19290.24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57762.16元。上述损失中扣除鉴定费后的155162.16元，由华泰财险漳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因华泰财险漳州公司已支付20000元，还应支付135162.16元。 综上，周碧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碧春155162.16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135162.1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周碧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2.92元，减半收取计1571.46元，由邹盛木、漳州市芗城汽车教练所负担1501元，由周碧春负担7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80元，由周碧春负担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倩茹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