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锦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青年东路841号。法定代表人：刘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岱霖，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鑫因与被上诉人常德锦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物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鑫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鑫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锦绣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庭审适用的是普通程序，而判决书体现为简易程序，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张鑫的损害后果与锦绣物业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错误。锦绣物业公司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判决书中的笔误，并不等于程序上的错误，且事后进行了补正；本案属于一般侵权案件，不符合举证倒置情形，张鑫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害后果与锦绣物业公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张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绣物业公司一次性赔偿张鑫各项经济损失124432.70元；2.锦绣物业公司一次性支付张鑫精神抚慰金2000元；3.锦绣物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张鑫系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城南人民东路锦绣朗峰（朗峰二期）1号楼1栋19层1906号业主，锦绣物业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9年2月19日上午8点左右，张鑫出家门后在至电梯的通道走廊不慎摔倒受伤。张鑫家人将张鑫抬至家中，并电话告知锦绣物业公司主任李思全，李思全赶至张鑫家进行探望。后张鑫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35783.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在意外伤害保险中赔付10775.85元，张鑫个人自付25007.41元。2019年9月18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常德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鑫的损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其损伤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二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等相关治疗预计需医疗费10000元左右。张鑫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鑫主张其受伤系锦绣物业公司保洁员拖地后未及时清除瓷砖上的水渍导致其滑倒的事实，张鑫提交了证人钟某的证言，张鑫与锦绣物业公司主任李思全的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锦绣物业公司不予认可。证人钟某的证言陈述其没有亲眼见到张鑫受伤经过，对张鑫主张的造成其受伤原因的锦绣物业公司保洁员打扫楼道留下水渍的事实为推测性结论，故其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张鑫受伤与锦绣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锦绣物业公司主任李思全的电话录音内容亦只反映出李思全承认张鑫受伤的事实，并未表达锦绣物业公司应对张鑫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张鑫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力不强，对张鑫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综上，张鑫对其主张锦绣物业公司造成其损害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不能证明其损害系锦绣物业公司过错导致，故对张鑫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鑫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2元，减半收取466元，由张鑫负担。二审举证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张鑫系常德市武陵区城南人民东路锦绣朗峰（朗峰二期）1号楼1栋19层1906号业主，2019年2月19日早8时许，张鑫在出家门至电梯通道走廊行走过程中因地面渍水不慎摔倒受伤。张鑫受伤后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35783.26元，该费用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在意外伤害保险中赔付10775.85元，张鑫个人自付25007.41元。张鑫的伤情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二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等相关治疗预计需医疗费10000元左右。张鑫支付鉴定费2200元。锦绣物业公司系张鑫居住小区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企业，2013年8月13日，该公司与张鑫签订一份《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锦绣物业公司对该小区房屋公共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环境卫生等进行维护、服务、管理。张鑫摔伤后，其家人当即电话告知了锦绣物业公司主任李思全，之后因张鑫多次要求与该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而以致成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锦绣物业公司对张鑫的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庭前及庭审过程中均已向双方当事人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合议庭成员亦依法参加了庭审活动，且对案件处理依法进行了评议，一审判决书中的表述错误已经作出补正裁定，其瑕疵并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必须发回重审的情形。锦绣物业公司对张鑫的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锦绣物业公司是锦绣朗峰小区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保持小区公用通道的清洁卫生和安全畅通是物业服务企业的基本职责，张鑫在锦绣朗峰小区商居楼公用通道上行走时因通道路面渍水滑倒摔伤致残，其损伤与锦绣物业公司在履行物业服务中存在的工作过失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锦绣物业公司应对张鑫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鑫摔倒后，其家人立即向物业负责人报告了损伤情况，张鑫在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协商达成理赔协议的同时，多次向锦绣物业公司相关负责人提出损失赔偿问题，证人钟某证明其听到邻居张鑫摔倒后立即到现场见到张鑫被其父背进家中，并见张鑫家门前公用通道上存在渍水，张鑫摔倒的时间与物业公司保洁人员从事清洁工作的时段基本吻合，且本起事故发生后，小区其他业主在微信群中议论之前亦曾发生过因公用通道渍水滑倒的类似情况，张鑫的陈述及钟某的证言客观自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张鑫的损害后果与锦绣物业公司的工作过失存在因果关系的基本事实。但张鑫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锦绣物业公司对张鑫的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张鑫自负80%责任。张鑫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药费35007.41元（前期医疗费35783.26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理赔款10775.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天×100元/天）；3、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4、护理费根据张鑫的伤残等级按当地护理费用标准酌定14400元（120天×120元/天）；5、误工费按2018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0106.67元（60160元/年÷12个月×8个月）；6、伤残赔偿金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73396（36698元/年×20年×10%）；7、鉴定费2200元；8、交通费酌定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77310.08元，由锦绣物业公司赔偿35462元（177310.08元×20%），余下损失由张鑫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二、常德锦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鑫35462元；三、驳回张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6元，由常德锦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3元，张鑫负担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常德锦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6元，张鑫负担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李 冲审 判 员 周立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戚 盛书 记 员 陈 琳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由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伤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国家赔偿法》赔偿事由的，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