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臣，男，1964年12月26日生，回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扶沟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扶沟县产业集聚区将军路。法定代表人：李邵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玲，女，197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臣因与上诉人扶沟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上诉人奥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玲、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臣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62l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支持李建臣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决奥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奥德公司要求查阅奥德公司会计账目的请求，不属于《公司法》第33条规定的查阅范围”明显错误。并据此不予支持李建臣查阅奥德公司会计账目的诉讼请求，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应依法予以纠正。李建臣系奥德公司股东，其享有的法定股东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奥德公司自2013年至今未向李建臣公开、通告、或允许李建臣查阅过会计账目及会计报告，更没有进行过股东分红，在此情况下，李建臣为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维护股东权益，才向公司提出书面查阅申请，李建臣的查阅目的是正当、合法、也是合情合理。依据是《公司法》第33条第二款规定。20l9年6月l9日，李建臣向奥德公司提出书面查阅申请，并说明了目的：“以维护李建臣的股东权益及了解公司近年来的运营状况”，但奥德公司自收到李建臣书面申请后15日内既未书面答复，又未说明理由。其后，奥德公司又在一审中提出了所谓“李建臣查阅具有不正当目的”的抗辩理由，但一审法院经查证并不属实，不予认定。李建臣一审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目的主张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奥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违背《公司法》第33条第二款之规定，违法认定李建臣查阅公司会计账目的请求不属于《公司法》第33条规定的查阅范围，并据此不予支持李建臣查阅会计账目的诉请，剥夺了李建臣享有的法定股东权利。仅凭几页无法核实的会计报告，李建臣是根本无法了解到奥德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及判断公司经营期间财务的合法性、合理性的，更无法以此作为评价奥德公司是否盈利的有效依据，从而导致李建臣享有的股东知情权、分红权利将永远无法行使。奥德公司辩称，奥德公司上诉状中已经对李建臣的上诉请求进行了回应，以奥德公司上诉状意见作为对李建臣上诉状的答辩意见。奥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1621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建臣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建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利益并未受到侵害，李建臣不构成不正当目的”，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李建臣经营的公司控股股东与奥德公司之间业务高度重合，具有实质竞争关系。李建臣于2013年7月l9日与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共同合资成立扶沟县洁源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责任公司，从该公司控股股东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的主营业务对比可以看出，扶沟县洁源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股东周口市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与奥德公司的主营业务高度重合，具有实质竞争关系，其中天然气销售、燃气具销售作为奥德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和周口市天然气公司完全一致。李建臣在该公司占据40％的股份，在李建臣获得奥德公司股份前后，又与同类型的公司合营，要求查阅公司核心文件势必会将公司利益处于不利地步。一审法院认为周口市天然气公司并不在扶沟县经营，即不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是对法律规定的实质性竞争关系的曲解。双方经营范围高度重合，主营业务高度重合，足以认定为具有实质性竞争关系，而且双方的市场范围均在周口地级市内，且奥德公司的竞争对手经济地位及经济实力又远超自己，泄露商业秘密，对公司造成的是毁灭性打击，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奥德公司为保障自己的商业利益，有权回绝李建臣诉讼请求。2、李建臣与具有实质竞争关系的企业多次发生债务纠纷，并致使奥德公司的股份多次被具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企业冻结、拍卖。3、李建臣对外泄露公司核心业务标的价格已有前科，致使奥德公司的利益受损。一审庭审中，证人杜某、罗某证实李建臣在获得河南凯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奥德公司签订的《管道燃气设施配套建设合同》后，将合同标的价透漏给“扶沟兰乔圣菲”小区开发商河南德瑞置业有限公司的马亚，致使2012年当年销售合同未能签订。河南德瑞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承认该公司782户业主的天然气管道是李建臣介绍的河南中通燃气安装有限公司安装的。该情形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八条关于：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中的(一)、(二)项。一审法院在已经存在该项事实的情形下，认为李建臣是七年前的行为，该行为不足以认定具有不正当目的，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4、李建臣股东知情权、分红权等应当被限制。李建臣多次侵犯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致使公司及其他股东遭受重大损失，奥德公司有权拒绝对其分红，亦有权拒绝其以该理由行使股东知情权。根据(2016)豫16民终6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9月25日何培玲与林波、山东奥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何培玲以3400万的价格购买扶沟奥德l00％的股权，且转让款价格已经支付到了原股东林波、山东奥德公司账户。在该次诉讼中，股东何培玲自认其中1O％股份系为李建臣垫付，人民法院判决李建臣应当支付股权垫付款340万元，该部分款项至今李建臣也未支付给股东何培玲，李建臣并未用任何自有资金对扶沟奥德燃气出资。(2017)1602民初622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李建臣欠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2411633元。(2017)豫1602民初622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李建臣欠河南亿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4240407.67元。两公司分别对李建臣所持有的扶沟奥德股权进行冻结，并依法进行拍卖。股东何培玲为了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具有实质性竞争企业获得公司股份，将该两份债务均以担保人的身份代为偿还，并不是自愿，而是迫于李建臣四处向各个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借贷，导致股权可能拍卖，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从以上事实可看到，李建臣所欠债务，均是和奥德公司具有实质性竞争的企业，债权人屡次拍卖奥德公司股份，如不是大股东何培玲代为偿还债务，奥德公司将被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持股，其公司核心利益将亦会被控制。有限责任公司不仅具有资合性、亦存在人和性。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之规定，公司有权限制对李建臣的分红权、知情权等股东权利。李建臣辩称，一、李建臣只是洁源公司的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更不是洁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洁源公司的控股股东周口天然气公司与奥德公司不在同一区域经营，经营区域不同。其次，周口天然气公司与奥德公司都是独立的公司法人，两者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或利害关系，同时，周口天然气公司也不是本案当事人，更与本案无关联，周口天然气公司与奥德公司两者之间根本不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三、李建臣自己的股份被法院冻结，是正常民事诉讼措施，该冻结行为并未影响奥德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更未损害奥德公司的利益。因为司法机关冻结的是李建臣的股份，而不是奥德公司的资产，这不能成为奥德公司阻挠李建臣行使股东权利的理由。四、李建臣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蓝桥圣菲天然气安装合同原件，这可以清楚证明李建臣根本不存在损害奥德公司利益的行为，奥德公司在本案中做了虚假陈述，奥德公司关于“李建臣对外泄露公司机密”的说法严重违背事实。五、李建臣是奥德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的股东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奥德公司不得非法剥夺、侵害、限制李建臣依法享有的股东知情权、分红权等股东权利。请求驳回奥德公司的上诉，依法支持李建臣一审的诉请。李建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奥德公司提供从2013年至今的公司会计账簿及财务会计报告供李建臣查阅，以维护李建臣的股东权益。（庭审中，李建臣申请追加诉讼请求：并且尽到股东应尽义务，为公司发展提出合理建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德公司于2010年4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是：燃气设备配件生产、销售；天然气输配、销售；燃气设备建设、安装、维护；燃气具按照、销售、维修服务，法定代表人何伟玲，山东奥德燃气有限公司占80%股份，林波占20%股份，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2年9月16日，奥德公司股东会决定：1、山东奥德燃气有限公司将持有的80%股份转让何培玲60%，杜保军20%；林波将持有的20%股份转让李建臣10%，刘军10%。2012年10月24日，杜保军以奥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公司章程修正案：根据2012年9月16日股东会决定，修改章程如下条款“1、原公司章程中股东修改为自然人股东：何佩玲、杜保军、李建臣、刘军。2、原章程中股东出资情况修改为：何佩玲以货币出资600万元；杜保军以货币出资200万元；李建臣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刘军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2年9月16日。3、法定代表人修改为杜保军”。之后李建臣在奥德公司就职总经理至2013年10月份，每月工资3000元。2013年3月23日，奥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1、由于股东何佩玲、杜保军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变化，同意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杜保军姓名修改为杜某，股东及监事何佩玲姓名修改为何培玲；2、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之后，奥德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修改相关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13日，扶沟县洁源天然气汽车加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洁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是汽车加气，法定代表人为赵抗南，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占60%股份，李建臣出资40万元，占40%股份。2019年9月12日，洁源公司出具证明“李建臣系我公司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仅以股东身份参加分红”。2014年，何培玲与李建臣因股权转让发生争议，何培玲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周口市中级法院作出（2014）周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李建臣不服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周口市中级法院又作出（2015）周民初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李建臣持有的奥德公司10%的股份转让款为340万元；2、李建臣偿还何培玲垫付的股权转让款340万元，何培玲、李建臣均不服，上诉于河南省高级法院，河南省高级法院维持原判，现正在执行中。2017年，李建臣因拖欠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经川汇区法院审理，作出（2017）豫1602民初6224号民事调解书：李建臣于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调解生效后，李建臣未按期偿还借款，川汇区法院依法冻结了李建臣在奥德公司的股权，在执行过程中，何培玲自愿为李建臣担保，并于2019年4月24日替李建臣偿还借款及利息2411633元。2019年4月24日，何培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建臣偿还垫付的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621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建臣偿还何培玲垫付款2411633元及资金占用费，现正在执行中。2017年，李建臣因拖欠河南亿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及利息，经川汇区法院审理，作出（2017）豫1602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书：李建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亿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李建臣未按期偿还借款，川汇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冻结了李建臣在奥德公司的股权，在执行过程中，何培玲自愿为李建臣担保，并于2019年4月24日替李建臣偿还借款及利息4240407.67元。2019年4月24日，何培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建臣偿还垫付的上述两笔款项，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621民初1817号和（2018）豫1621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建臣偿还何培玲垫付款2411633元及资金占用费和4240407.67元及资金占用费，现正在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建臣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理由是否正当合法；2、李建臣要求查阅奥德公司会计账目和会计报告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李建臣拥有奥德公司10%的股份经奥德公司股东会和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确认。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作为公司股东的李建臣要求查阅公司会计报告是股东享有的基本权利，李建臣向奥德公司申请查阅公司会计报告程序合法，目的明确，依法予以支持。但李建臣要求查阅奥德公司会计账目的请求，不属《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查阅范围，不予支持。奥德公司辩称：1、李建臣未向奥德公司实际出资，未参与公司经营，无权查阅公司账目。从奥德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李建臣出资100万元，占公司10%股份。不管李建臣是奥德公司的名义股东或实际股东，李建臣虽未实际出资，但其公司股东身份已经确认。且李建臣于2012年9月入股奥德公司后至2013年10月参与了公司经营，并多次参加公司股东会。奥德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李建臣经营的洁源公司控股股东与奥德公司之间业务高度重合，具有实质竞争关系，同意李建臣查询企业账目及会计账簿将会泄露公司核心机密。李建臣入股洁源公司是2012年8月13日，入股奥德公司是2012年9月16日，从时间段分析，李建臣现要求查阅奥德公司账目不存在不正当目的。且洁源公司在本县经营的是汽车加气业务，与奥德公司不存在重叠业务。虽洁源公司的股东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存在与奥德公司业务重叠现象，但周口市天然气公司经营的区域不在本县，故奥德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3、奥德公司以李建臣介绍河南中通燃气安装有限公司为河南瑞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兰乔圣菲小区安装天然气，并将奥德公司的机密透漏给河南瑞德置业有限公司，泄露了奥德公司的机密，李建臣要求查阅公司会计报告构成不正当目的。经查，河南瑞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兰乔圣菲小区安装天然气是与河南省濮阳永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该事情发生在李建臣入股奥德公司之前，李建臣现要求查阅会计报告，构不成不正当目的。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第三项规定“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即使奥德公司的第2、3项辩称事实存在，但均是发生在2012年9月份之前，至今已7年之久，奥德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建臣近三年内有损害公司利益的不正当目的，故奥德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李建臣拖欠他公司债务，致使其股份被法院冻结，奥德公司控股人何培玲为奥德公司的权益代其偿还债务，李建臣的行为损害了奥德公司的利益，奥德公司有权拒绝李建臣查阅公司账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冻结李建臣的股份是基于李建臣拖欠他人债务纠纷引起，是正常的执行措施，李建臣主观上没有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的意识表示。奥德公司大股东何培玲为了避免公司股份外流，给公司造成损失，代李建臣偿还债务，何培玲与李建臣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现正在执行中，公司利益并未受到损害，奥德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建臣要求查阅奥德公司会计报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扶沟县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允许李建臣查阅公司2013年1月1日起至今的会计报告。二、驳回立即李建臣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扶沟县奥德燃气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奥德公司举证：保证担保书一份，证明目的：公司大股东何培玲在河南亿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李建臣案件中为避免公司股权被拍卖，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为李建臣进行保证担保承担债务，亿星公司同样承诺不再以任何公司及自然人名义参与扶沟奥德燃气公司股份的拍卖活动中；保证担保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公司大股东何培玲在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执行李建臣案件中，为避免公司股权被拍卖，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为李建臣进行保证担保，承担债务，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承诺不再以任何公司即自然人名义参与扶沟奥德燃气公司股权拍卖活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该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保证担保书及保证担保协议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李建臣因拖欠河南亿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及利息，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豫1602民初6223号民事判决书：李建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亿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其它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李建臣诉请主张被上诉人奥德公司提供从2013年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供李建臣查阅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经审查：1、上诉人李建臣为上诉人奥德公司工商登记中显示的股东；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作为公司股东的李建臣要求查阅公司会计报告是股东享有的基本权利，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奥德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该项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李建臣诉请主张被上诉人奥德公司提供从2013年至今的公司会计账簿供李建臣查阅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经审查：1、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结合上诉人李建臣的诉请的具体理由和庭审意见，可以认定，上诉人李建臣要求查阅被上诉人奥德公司的会计账簿的目的存在有为分红做准备的目的，但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周民初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确认李建臣持有的奥德公司10%的股份转让款为340万元和李建臣偿还何培玲垫付的股权转让款340万元。可以认定，李建臣持有的奥德公司10%的股份转让款为340万元，该款项系上诉人奥德公司股东何培玲所垫付，上诉人李建臣并未对上诉人奥德公司以自有资金进行出资。该340万元款项，上诉人李建臣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偿还完毕。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规定的“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上诉人李建臣能否取得上诉人奥德公司的红利，在上诉人李建臣与上诉人奥德公司之间存在争议；2、在(2017)豫1602民初6224号民事案件中，李建臣与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达成民事调解，内容为李建臣于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周口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但李建臣并未依约履行债务。川汇区法院依法冻结了李建臣在奥德公司的股权，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奥德公司股东何培玲自愿为李建臣担保，并于2019年4月24日替李建臣偿还借款及利息2411633元，且奥德公司上诉称该担保行为系为避免股权可能拍卖及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建臣并未合理说明该款项用途；3、在(2017)豫1602民初6223号民事案件中，判决李建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亿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李建臣未按期偿还借款，川汇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冻结了李建臣在奥德公司的股权，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奥德公司股东何培玲自愿为李建臣担保，并于2019年4月24日替李建臣偿还借款及利息4240407.67元。且奥德公司上诉称该担保行为系为避免股权可能拍卖及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建臣并未合理说明该款项用途；4、上诉人李建臣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查阅上诉人奥德公司会计账薄的合理性、正当性。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奥德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薄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可以拒绝提供查阅。但，一审法院认为李建臣要求查阅奥德公司会计账目的请求，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查阅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立即李建臣的其它诉讼请求。”明显存在瑕疵，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李建臣和上诉人奥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二、扶沟县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提供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今的扶沟县奥德燃气有限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李建臣查阅；三、驳回李建臣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建臣负担50元，扶沟县奥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建臣负担100元，扶沟县奥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