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甘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分行，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兰州路35号。主要负责人：刘熙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甘肃文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科军，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白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柯文，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生，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兰州路105号（01）1幢4-（01-18）。法定代表人：张永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白银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兰州路105号（01）1幢4-（01-18）。法定代表人：张国存，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国存，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白银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甘肃省靖远县。原审被告：武仙仙，女，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原审被告：张永军，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甘肃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原审被告：韦性月，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原审被告：张国娟，女，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原审被告：张国迪，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上诉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分行（以下简称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高科军、原审被告甘肃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银交建路桥公司）、张国存、武仙仙、张永军、韦性月、张国娟、张国迪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被上诉人高科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柯文、范宏生，原审被告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张国存、武仙仙、张永军、韦性月、张国娟、张国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科军的诉讼请求；2.判决高科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认为”与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不符。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所举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和一审认定的客观事实一致，但一审却以高科军片面之词认定了另外一个事实，从而导致此案判决错误。1.案涉贷款在申请和发放时因总行授权变化导致业务办理出现交叉。虽然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区支行（以下简称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做了部分工作，但是最终业务由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办理并发放，相关合同也是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借款人签订，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甘肃银行白银分行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借款人等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授信期限至2017年1月25日，抵押期限也是到2017年1月25日届满。双方约定只要在该时间段内不超过最高授信额度，可循环使用借款，无需再签订合同办理抵押登记；3.该笔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归还，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提起诉讼，立案时，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提交了前期办理贷款部分证据（与白银区支行签订的合同），法院以卷内有支行与借款人签订的合同为由，认为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在未开庭审理也未告知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的情况下即驳回了起诉。之后，甘肃银行白银分行调取了该笔贷款全部档案，完整提交了省行授信给分行发放贷款的批复，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借款人签订的《融资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发放凭证》等一套完整的能够证明贷款主体就是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的证据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出现新的证据为由受理并审理该案，后在一审法院主持下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借款人达成了调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作出（2016）甘04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合法;4.一审对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庭前交换证据时提交的全部证据、第三次开庭提交的证据只字未提，对高科军认可的事实和证据也只字未提，只陈述和论证了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提交的《补充证据目录》列出的证据，进而得出了有利于高科军的片面的结论;5.一审片面认定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参与过催收，借此推导发放贷款的主体就是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有权利起诉的就是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这个观点错误；6.一审程序错误，对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有利的证据、对高科军不利的证据未组织质证，组织质过证的证据，质证主体与判决书中认定的不一致。一审庭审违反了中立原则，始终是审判人员和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在辩论。综上所述，高科军和张永军为了阻止法院对生效调解书的执行，已达到利益共同体盈利之目的，串通制造证据提起撤销权之诉，应不予支持。高科军辩称：1.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在上诉状一、二项陈述的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不存在。甘肃银行白银分行2015年9月30日没有与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更没有实际履行不存在的合同。甘肃银行白银分行陈述的法律事实是依据所谓的客观事实而来，同样不存在;2.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上诉状中陈述的高科军提起撤销之诉背景的说法系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的主观臆测，认识片面且武断，将与本案无关的事实陈述于法庭，意图混淆视听;3.一审认定甘肃银行白银分行重复诉讼、撤销调解书正确。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提起诉讼的（2016）甘04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诉讼程序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明确规定了“重复起诉”的三个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甘04民初69号民事裁定是根据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提交的证据作出的，且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在（2016）甘04民初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所有证据按照其说法都是真实的，是在（2016）甘04民初69号案件审理之时客观存在的，不属于“发生新的事实”的范畴。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4.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在(2016)甘04民初88号案件中作为原告起诉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依据的法律条文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张国存、武仙仙、张永军、韦性月、张国娟、张国迪缺席庭审，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高科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张国存、武仙仙、张永军、韦性月、张国娟、张国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甘肃交建德丰建材有限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与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1500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合同编号为20151000300000457、20151000300000458、20151000300000459，流动资金贷款授信的审批意见均为甘肃银行甘银总审批[2015]706号。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偿还了以上三家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在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的借款。同年9月18日，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与张国存、张永军、张国娟、张国迪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张永军之妻韦性月、张国存之妻武仙仙分别在执行共同财产承诺函上签字，甘肃交建路桥公司以其应收账款37885068.55元提供质押担保（未登记），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以自己的机械设备为以上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未登记）。此后，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以白银区支行贷款手续不合规为由，以同样的合同编号、审批文件、借款金额等与上列三家公司及张永军等人补签借款合同、质押合同。2016年7月12日，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以自己为原告分别起诉上述三家公司及各保证人、担保人偿还上述借款。其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为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与三家公司及各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质押合同。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所涉借款合同无直接利害关系，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分别以（2016）甘04民初67号、（2016）甘04民初68号、（2016）甘04民初6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的起诉，以上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8月26日，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再次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诉请上列三家公司及各保证人、质押人承担还款责任，其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该行与张永军及关联公司补签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等相关证据，2016年12月8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甘04民初86号，（2016）甘04民初87号，（2016）甘04民初88号调解书，上列调解书确定张永军等及上述三家公司向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偿还借款4000万元及利息，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对抵押、质押财产优先受偿。高科军因申请执行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6）甘04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时，被告知该调解书确认的上列三家公司的担保财产已由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初86号、（2016）甘04民初87号、（2016）甘04民初88号调解书确认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具有优先受偿权，高科军认为侵犯了其合法利益，遂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答辩、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张永军及其关联公司签订20151000300000457、20151000300000458、20151000300000459三份流动贷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2、一审法院（2016）甘04民初86号、（2016）甘04民初87号、（2016）甘04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应否撤销？首先，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均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者均依法享有对外贷款的权利。庭审查明张永军及其关联公司与2015年9月30日与甘肃银白银区支行签订了20151000300000457、20151000300000458、20151000300000459流动贷款合同，并签订了相关保证、质押、抵押合同（未登记），上列贷款到账后由张永军及其关联公司偿还了其先前在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的贷款。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亦认可其以白银分行名义签订的相关编号的流动贷款合同与白银区分行签订的合同是同一笔贷款业务，贷款由白银区支行发起并发放，利息由白银区支行催收。仅抗辩：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没有行号，其贷款委托白银各城区支行发放。结合张永军的陈述：其与白银分行签订的合同是与白银支行合同签订后一年后补签；白银支行信贷部主任陶一介询问笔录所言：支行与分行的合同是同时签的，分行的合同是在支行签订后拿到分行盖的印鉴等相关证据，可以确定，白银分行与张永军及其关联公司签订的流动贷款系补签，结合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提供的证据七中关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白银分行、白银分行给白银城区支行信贷业务授权变动情况分析，2015年9月6日起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已恢复贷款业务，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2015年9月30日的贷款凭证由其信贷部经理陶一介和时任支行行长郑学彩签名盖章，符合商业银行“贷款通则”及相关规定，其2015年9月30日与张永军及其关联公司签订的流动贷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上列贷款到账后由张永军及其关联公司偿还了其先前在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的贷款,与甘肃银行甘银总审批[2015]706号审批文件“本次授信支用前须全部结清存量贷款本息”的要求相印证。白银分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白银支行的合同已被依法依规撤销，同一笔贷款不可能支行和分行分别发放，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张永军及其关联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次，甘肃银行白银分行2016年7月12日的诉请被依法驳回后，又以没有实际履行的相关贷款合同重复起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一款三项的规定：抵押权未登记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甘肃银行白银区支行、高科军与张永军及其关联公司对相同的抵押、质押物设定了抵押、质押权，但均未登记，因此，均享有按债权比例分配抵押、质押物财产权益的权利。一审法院（2016）甘04民初86号、（2016）甘04民初87号、（2016）甘04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依据没有实际履行的贷款合同确定该案原被告权利义务，于法无据，且上列调解书所确定的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对抵押、质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与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高科军对上述抵押、质押财产的担保权利相冲突，应予撤销。综上，对于高科军诉请一审法院（2016）甘04民初86号、（2016）甘04民初87号、（2016）甘04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三款的规定，判决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17409元，由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承担。二审中，甘肃银行白银分行提交了新证据：甘肃银行总行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目的：1.（2016）144号文件的真实性；2.生成的批复是通过OA发送的；3.印发时间是笔误，落款时间是正确的。高科军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案卷材料中显示甘肃银行白银分行第一次提出诉讼的时间是2016年5、6月份，当时该文件还没有印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一并分析认定。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3日，高科军与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甘肃交建德丰建材有限公司、甘肃交建荣威建材有限公司、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抵押权人为高科军，借款人为甘肃交建路桥公司，抵押人为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甘肃交建德丰建材有限公司、甘肃交建荣威建材有限公司，抵押人三方为担保高科军与甘肃交建路桥公司之间于2014年10月13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方以自己享有完全处分权的财产为高科军提供抵押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则生效”。高科军提交的抵押物清单为加盖有甘肃交建路桥公司印章的《甘肃交建路桥公司设备清单》。高科军因与张永军、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甘肃交建德丰建材有限公司、甘肃交建荣威建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高科军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五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2186000元，并按月息3%支付自2016年6月25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律师费1431580元，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6）甘04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永军、甘肃交建路桥公司偿还高科军借款4361758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甘肃交建德丰建材有限公司、甘肃交建荣威建材有限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是因错误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而造成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且非因自身过错未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之日起五日内送交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意见。人民法院应当对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故一审法院应当首先依照规定对高科军是否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是否符合受理条件进行审查。对于高科军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第三人”，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高科军是否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首先，依据高科军一审提交的《抵押担保合同》，高科军为该份合同的抵押权人，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甘肃交建德丰建材有限公司、甘肃交建荣威建材有限公司三方为抵押人，甘肃交建路桥公司为借款人，该份合同对抵押财产未作明确约定，仅载明详见附件。高科军于一审提交了加盖有甘肃交建路桥公司印章的《甘肃交建路桥公司设备清单》一份，主张该份清单即上述《抵押担保合同》的附件。依照《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财产应当是抵押人享有完全处分权的财产，而该份清单上的财产并非抵押人的财产，系借款人甘肃交建路桥公司所有，抵押人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甘肃交建德丰建材有限公司、甘肃交建荣威建材有限公司并未提供抵押财产，高科军关于《甘肃交建路桥公司设备清单》中所载财产即《抵押担保合同》中抵押财产的陈述与常理不符，对此，高科军未能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案涉《抵押担保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不能明确。其次，高科军提交的《抵押担保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则生效”。经法庭当庭核对，该份合同原件上并没有高科军本人的签字，依照合同约定，该《抵押担保合同》并未生效。再次，高科军在与张永军、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甘肃交建德丰建材有限公司、甘肃交建荣威建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中，其诉讼请求中仅主张了张永军、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甘肃交建德丰建材有限公司、甘肃交建荣威建材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未主张确认抵押权，经一审法院调解作出的（2016）甘04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主文亦未确认高科军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可见，高科军在之前的诉讼中，对其在本案中提出的抵押权并未主张过相关权利。综上，高科军认为其对一审法院（2016）甘04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缺乏证据支持，因高科军对案涉财产不享有部分或全部请求权，其不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该（2016）甘04民初8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甘肃银行白银分行对抵押、质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与（2016）甘04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高科军对上述抵押、质押财产的担保权利相冲突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高科军是否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是指实体权利义务上的利害关系，即原诉法律关系会直接影响到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实体权利义务。本案中，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等金融借款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对高科军与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之间债的成立、债的数额、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等均不构成影响，仅有可能影响到的是债务人的偿债能力，但该种影响仅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未导致高科军自身债权的灭失，高科军仍可申请执行债务人的其他财产。故高科军对甘肃银行白银分行与甘肃交建路桥公司、白银交建路桥公司等的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不能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综上，高科军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科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09元，退还高科军。上诉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09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牛 婧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董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