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0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永英，女，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瑜，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樱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秋弟，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址海南省三亚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亚九，女，193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址海南省三亚市。   以上二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法，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凤凰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陈积明，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诚，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有斯，男，194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志坚，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海南省三亚市，系胡永英丈夫。   原审第三人：三亚物资（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良德，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胡永英因与被申请人林秋弟、林亚九、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涯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孙有斯、孙志坚、三亚物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2民终5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胡永英申请再审称，第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至今未依法办理不动产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物权设立条件，不发生物权效力，从而否认胡永英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错误。首先，胡永英基于集资建造的事实行为，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物权。涉案房屋是1995年物资公司的集资房，胡永英基于物资公司职工身份符合购房政策，按照需要建造的房屋面积缴纳了集资建房款。胡永英与物资公司签署《集资建房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建成后，产权归胡永英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涉案房屋因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完成时，胡永英基于建筑行为取得涉案房屋物权。其次，物资公司拖欠银行款项，导致集资所建的宿舍楼B栋全部未办理产权证，并非胡永英自身原因导致的。虽未取得物权凭证，但不影响胡永英对涉案房屋的权利。涉案房屋于1995年建成因历史问题未能办理房产证，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颁布，但也应依据该法认定，涉案房屋因合法建造行为设立了物权，且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天涯区政府针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征收补偿，说明即使未办理房产证，持有房屋相应权利凭证的，也依法认定对房产享有所有权。再次，胡永英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有权依法请求保护合法权利。本案中，第三人孙有斯通过捏造房屋买卖的事实，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林秋弟，林秋弟领取了涉案房屋拆迁款22万余元，胡永英依法请求返还该拆迁款，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孙有斯未提供证据证明胡永英已经将房屋转让或赠予孙有斯，孙有斯转让房产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胡永英与物资公司签订《物资建房合同书》，以胡永英的名义缴纳购房款，物资公司出具收到胡永英购房款的收据，可以认定胡永英系涉案房屋的购买人。后孙有斯未经胡永英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林秋弟构成无权处分，该行为未经胡永英追认，对胡永英不产生效力。原审诉讼中，孙有斯均主张涉案房产指标属于赠予并非转让，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林秋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无权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本案中，物资公司出具的收据均载明：胡永英交来集资建房款。胡永英与孙有斯并非同一个人，林秋弟明知孙有斯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仍然向孙有斯购买涉案房产，存在恶意串通之嫌，林秋弟明显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不应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综上，胡永英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孙有斯与林秋弟恶意串通转让涉案房产，林秋弟应当将已经领取的涉案房屋拆迁款返还胡永英，孙有斯对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驳回胡永英返还拆迁款的请求，明显错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林秋弟、林亚九共同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驳回胡永英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胡永英的再审申请应被驳回。   天涯区政府提交意见称，胡永英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是基于建造的事实行为，但实际的建房者是物资公司而不是胡永英。且经法院诉讼作出生效判决后，政府才将拆迁款发放给林亚九。   孙有斯提交意见称，胡永英不具有涉案房产的物权。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公证书》及《家庭会议纪要》均表明，孙有斯持有涉案房屋是实际产权人，虽然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但涉案房屋转让行为均是按照民间惯例完成的，胡永英对此是知情的且未提出过异议，胡永英的再审申请不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永英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   首先，从胡永英主张其系基于建造行为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进行分析。1995年12月18日，胡永英与物资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物资公司愿意将涉案房屋交胡永英使用，胡永英需按预算单价850元/平方米支付集资款，最终房价以结算为准，集资房建成后，产权归胡永英所有，其房产证由物资公司负责按胡永英姓名尽快申报办理，费用由胡永英负担。根据《集资建房合同书》的约定，涉案房屋系由物资公司建造，胡永英根据《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预交集资款，涉案房屋建成后，产权归属胡永英。换言之，如果胡永英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也是基于合同约定，而不是基于建造行为。因此，胡永英主张其系基于建造行为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从涉案房产未进行产权登记进行分析。通常情况下，除了因建造行为取得初始物权外，在房产未进行产权登记时，房产的物权归属可从以下方面进行判断：1、是否支付合理的对价或者是否接受赠予；2、是否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支配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6年至1997年期间，物资公司分六次出具6张《收据》，该6张《收据》均载明胡永英交来集资建房款字样，但该6张《收据》原件一直在孙有斯处保管，且涉案房屋建成后，孙有斯对该房进行装修并居住使用10余年，期间还曾出租他人使用。直至2007年7月，孙有斯与林秋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以21万元价格转让林秋弟。上述事实表明，孙有斯一直持有涉案6张《收据》原件，且自涉案房屋建成后均由孙有斯对该房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本案中，胡永英主张其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其将涉案房屋借给孙有斯使用。孙有斯反驳称，胡永英已将涉案房产的指标赠予孙有斯，孙有斯支付2万元给胡永英作为回报，涉案房产的集资款实际是孙有斯以胡永英名义向物资公司支付的。一审诉讼时，胡永英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为：1、确认涉案房产拆迁后政府补偿的款项归原告（胡永英）所有；2、天涯区政府应将安置房登记至原告名下；3、林秋弟及林亚九连带向原告返还拆迁补偿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胡永英应对其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除6张《收据》载明的内容外，胡永英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该6张《收据》的集资款系由其支付，且胡永英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支配权利，故胡永英无法证明其已经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另，孙有斯反驳主张胡永英已将涉案房产指标赠予孙有斯，对该赠予行为孙有斯是否属于举证不能，其结果不能免除胡永英对其诉讼主张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因此，胡永英称，虽未取得物权凭证但不影响胡永英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胡永英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故胡永英基于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而提出的相应请求，于法无据。因此，胡永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胡永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唐赐伟   审 判 员 刘胜娟   审 判 员 刘兰英     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一凡   书 记 员 符晓红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