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3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博西华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蒋小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璐，江苏海越（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东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柏冬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斌，盐城市亭湖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歌拉瑞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博西华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西华电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东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原审被告歌拉瑞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拉瑞电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西华电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东明金属制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明金属制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博西华电梯公司支付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工程款106万元不具备付款条件。因为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应依法予以整改，待验收合格满足付款条件后，才可以要求博西华电梯公司支付工程款。二、一审以案涉工程所涉电梯经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且最后一份验收报告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从而认定博西华电梯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9日前支付东明金属制品公司144000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1.博西华电梯公司与东明金属制品公司签订的是《电梯装饰协议》，该协议约定东明金属制品公司的施工内容为电梯门套，安装在建筑主体上而非电梯本身。2.协议约定，以双方签订的尺寸图作为电梯门套的验收标准。3.协议附件对不锈钢大门套安装进度约定：不锈钢大门套安装：电梯验收合格后25天内安装结束，总工期60天(不含电梯验收期间的时间)。上述协议内容明确说明案涉电梯的验收与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施工的内容适用独立的验收标准。但一审以电梯的验收标准作为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施工内容合格的验收标准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东明金属制品公司辩称，博西华电梯公司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装饰协议》附件关于验收方面的约定，甲方（指博西华电梯公司）在收到乙方（指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工程结束通知后及时安排验收，如逾期一周不进行验收，则视为产品合格，另根据歌拉瑞电梯公司提供的案涉电梯验收的证据，有关检验机构验收时间是2018年9月12日至10月12日，所在小区交付使用是在2018年11月，根据上述事实，东明金属制品公司要求博西华电梯公司支付工程款确有事实依据。二、案涉电梯门套是安装在建筑主体上，而非电梯本身，这是常识问题。三、2018年8月22日案涉电梯门套工程竣工结束，当时，东明金属制品公司项目经理徐达民通过微信告知博西华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小淼，而歌拉瑞电梯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所涉电梯检验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此时，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已提前安装结束。 歌拉瑞电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也无异议。 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博西华电梯公司向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支付工程款106万元，并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判令歌拉瑞电梯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变更逾期利息计算期间为自电梯验收合格后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明金属制品公司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金属材料、通用设备等销售，金属结构设计与加工，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金属门窗工程设计施工等。歌拉瑞电梯公司具备电梯生产、销售、安装、改造、维修资质。博西华电梯公司具备乘客电梯、载货电梯、电动扶梯、自动人行道、杂物电梯的安装、维修资质。 2016年8月4日，南通华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山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歌拉瑞电梯公司（乙方）签订《南通高新区金泰D区安置小区电梯采购与安装合同书》，该合同书由《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合同》两部分构成。《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歌拉瑞电梯公司制造的小机房客梯、小机房无障碍客梯、小机房消防客梯，合计价款4323200元；价格中包含设备成本、相关保险费、管理费、税金、运输费、包装费等，所需线缆、管线、器具、设备，监控及管线设备，室内装修时电梯内壁四周满护板，电梯层门搁置钢梁等；合同签订后30天内付设备合同款的20%作为定金，计864640元；设备发货前20天内支付设备合同款的60%计2593920元；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设备合同款的20%计864640元，出卖人同时提供设备合同款5%无条件质保函，有效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有效期；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乙方售后服务点为南通速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奥电梯公司）；乙方应在两年的质量保修期内为其根据合同出售的电梯设备提供两年质保期的免费维修保养服务（含法定年检费用）；优惠措施中乙方承诺提供5年的免费保修期限，优于招标文件2年的要求。《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电梯安装及调试费用计1570000元；价格中包含安装部件费、安装费、调试费、成品保护费、所有开孔、补孔、补门洞、承重墩浇灌、隐蔽工程封堵、土建总包配合费等（合同价中建议包含与土建总包配合费11层5000元/台、18层7500元/台，配合内容与价格由电梯安装单位与土建总包单位协商解决）；承包人进场后15日内发包人支付安装合同款的50%计785000元；电梯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安装费45%计706500元；余款5%（不计息）计78500元待2年质保期结束后一次付清；乙方必须具备相应的电梯安装施工资质，并按有关规定自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乙方进场安装时必须与土建总包单位签订配合协议，明确支付价款、方式和配合内容，由总包出具正式的票据给乙方；乙方负责所有电梯的安装调试及为安装调试服务的附属工程施工，施工所需的供料和施工设备、工具均由乙方负责；自质检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不少于24个月的安装质量免费保修服务，开始日期为质监部门验收合格之日；安装总价5%的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服务期满之日起30日内甲方退还乙方。上述两份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6月20日，歌拉瑞电梯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博西华电梯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为南通市通州区金泰D区新梯安装；乙方负责工程所需一切必要人员、工具及有关安全设施等，完成电梯的安装、脚手架、吊装、卸车、水电费、配合费、检验费、维修保养，负责5年免保期内的年检费；合同60个月的维修保养由乙方承担；电梯安装费计783000元，电梯维修保养费计630000元，合计工程费总价1413000元；电梯安装费的第一期费用，电梯进场后，乙方提供开工报告后提出请款申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安装费的40%计313200元；电梯安装费的第二期费用，电梯安装结束，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提出请款申请和全额电梯安装费发票，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40%计313200元；电梯安装费的第三期费用，客户安装款清后（不包括质保金），提出请款申请，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的20%计156600元；电梯维修保养费，付款周期为每完成15个月保养业务结算一次保养费，提出请款申请，15个工作日支付完毕，电梯维修保养周期共计60个月，共四期，每期157500元；电梯五年保养期间的年检费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有将合同工作转包他人等情形的，甲方可单方面决定终止合同并保留索赔权利；乙方违反合同“乙方责任”任何约定条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声誉赔偿。 2017年6月5日，华山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歌拉瑞电梯公司（乙方）签订《南通高新区金缘C区安置小区电梯采购与安装合同书》，该合同书由《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合同》两部分构成。《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歌拉瑞电梯公司制造的小机房客梯，合计价款10940540元；价格中包含设备成本、相关保险费、管理费、税金、运输费、包装费等，所需线缆、管线、器具、设备，监控及管线设备，室内装修时电梯内壁四周满护板，电梯层门搁置钢梁等；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款的20%作为定金，计2188108元；设备发货前支付设备合同款的60%计6564324元；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设备合同款的20%计2188108元，出卖人同时提供设备合同款5%无条件质保函，有效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有效期；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乙方售后服务点为速奥电梯公司；乙方应在两年的质量保修期内为其根据合同出售的电梯设备提供两年质保期的免费维修保养服务（含法定年检费用）。《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电梯安装及调试费用计6440570元；价格中包含安装部件费、安装费、调试费、成品保护费、所有开孔、补孔、补门洞、承重墩浇灌、隐蔽工程封堵、土建总包配合费等（合同价中建议包含与土建总包配合费11层5000元/台、18层7500元/台，配合内容与价格由电梯安装单位与土建总包单位协商解决）；承包人进场后15日内发包人支付安装合同款的50%计3220285元；电梯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安装费45%计2898256.5元；余款5%（不计息）计322028.5元待2年质保期结束后一次付清；乙方必须具备相应的电梯安装施工资质，并按有关规定自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乙方进场安装时必须与土建总包单位签订配合协议，明确支付价款、方式和配合内容，由总包出具正式的票据给乙方；乙方负责所有电梯的安装调试及为安装调试服务的附属工程施工，施工所需的供料和施工设备、工具均由乙方负责；自质检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不少于24个月的安装质量免费保修服务，开始日期为质监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质保期为2年，免保期为8年；安装总价5%的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服务期满之日起30日内甲方退还乙方。上述两份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9月18日，歌拉瑞电梯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博西华电梯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为南通高新区金缘C区安置小区新梯安装；乙方负责工程所需一切必要人员、工具及有关安全设施等，完成电梯的安装、脚手架、吊装、卸车、水电费、配合费、检验费、维修保养；合同96个月的维修保养由乙方承担；电梯安装费计3763070元，电梯维修保养费计2380000元，合计工程费总价6143070元；电梯安装费的第一期费用，电梯进场后，乙方提供开工告知书、技术交底，开箱完成确认单，且甲方收到用户支付的50%安装款后提出请款申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安装费的20%计752614元；电梯安装费的第二期费用，安装过程中，安装导轨、厅门完成，提供现场图片，工程经理签字，提出请款申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安装费的20%计752614元；电梯安装费的第三期费用，电梯安装结束，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且甲方收到用户支付的95%的安装款后，提出请款申请和全额电梯安装费发票，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计1935814元；电梯安装费的第四期费用，两年质保期满后无重大投诉，且甲方收到用户支付的100%安装款后，提出请款申请，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计322028元；电梯维修保养费，付款周期为每完成12个月保养业务结算一次保养费，提出请款申请，15个工作日支付完毕，电梯维修保养周期共计96个月，共8期，每期297500元；乙方有将合同工作转包他人等情形的，甲方可单方面决定终止合同并保留索赔权利；乙方违反合同“乙方责任”任何约定条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声誉赔偿。 2018年3月19日，博西华电梯公司（甲方）与东明金属制品公司（乙方）签订《电梯装饰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南通市通州区金缘C、金泰D安置小区电梯大门套工程；金缘C电梯大门套1767樘，计1395930元，金泰D电梯大门套533樘，计421070元，合计1800000元；进场安装甲方一周内支付合同款的30%计540000元，安装完成且验收结束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款的50%计900000元，工程结束一年后甲方一周内支付合同款的20%计360000元；合同签订三日内进场，进场后五日内施工并正式开始计算工期，门洞木工板封堵每天51个（共1767个门洞需要35天），不锈钢大门套安装：电梯验收合格后25天内安装结束，总工期60天（不含电梯验收期间的时间）；甲方在收到乙方工程结束通知后及时安排验收，如逾期一周不进行验收，则视为产品合格。合同签订后，东明金属制品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8年4月18日，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方的徐达民收到博西华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小淼支付的200000元；2018年5月29日，徐达民收到蒋小淼支付的“金泰、金缘大门套费用”340000元；2019年2月4日，徐达民收到博西华电梯公司支付的“南通金泰金缘电梯大门套款”49999元、49999元。 2018年9月12日至10月12日，案涉工程所涉电梯经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检验合格。《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中载明的制造单位为歌拉瑞电梯公司、施工单位为博西华电梯公司、使用单位为华山实业公司、维护保养单位为速奥电梯公司。 2018年11月9日，博西华电梯公司向歌拉瑞电梯公司出具《说明函》，载明：双方就金泰D区、金缘C区安置小区电梯安装签订电梯安装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维保以外的其他安装相关事宜及费用仍由博西华电梯公司执行负责，并开具安装费用相应的发票。安装分包合同中的维保条款由速奥电梯公司执行，并由歌拉瑞电梯公司按付款节点支付给速奥电梯公司维保费2000元/台，维保条款中规定的权利及义务在歌拉瑞电梯公司与速奥电梯公司签订《电梯保养工程合同》后转移给速奥电梯公司。金泰D区歌拉瑞电梯免保期为5年，免保满1年后，所有配件费、政府有关部门收取的电梯年检费、砝码费由博西华电梯公司负责；金缘C区歌拉瑞电梯免保期为8年，免保满2年后，所有配件费、政府有关部门收取的电梯年检费、砝码费由博西华电梯公司负责。金缘C区原合同维保金额2380000元，现支付费用4000元/台，共119台，总费用476000元，剩余1904000元支付速奥电梯公司；金泰D区原合同维保金额630000元，支付费用7500元/台，共36台，总费用270000元，剩余360000元支付速奥电梯公司。 东明金属制品公司为证明其施工完工时间，提供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方徐达民与博西华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小淼（微信名小蛮牛）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8月22日已告知蒋小淼金缘、金泰电梯大门套全部完工。歌拉瑞电梯公司质证后认为，东明金属制品公司8月完工，存在工期延误，蒋小淼的微信名确为“小蛮牛”，但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是否经过剪辑其不清楚。 歌拉瑞电梯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博西华电梯公司付款情况陈述及举证如下： 金泰D区电梯安装工程中，合同金额为安装费783000元、维保费630000元。歌拉瑞电梯公司已于2017年8月支付安装费313200元，于2018年11月支付安装费313200元，于2019年2月支付安装费156600元，合计783000元，安装费已支付完毕。维保费尚未满足支付条件，且需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为270000元。提供以下证据：2017年8月4日、2018年10月31日、2019年2月3日的付款回单，证明歌拉瑞电梯公司分别向博西华电梯公司转账支付313200元、313200元、1469014元（其中包含支付金缘C区的1312414元）。 金缘C区电梯安装工程中，合同金额为安装费3763070元、维保费2380000元。歌拉瑞电梯公司已于2017年12月支付安装费933240元（其中376800元用于冲抵泰州鼎鑫智能项目代理商应垫付款，实际支付556440元），于2018年2月支付安装费571988元，于2018年9月、12月支付现场物料损坏相关费用2870元、5200元，于2018年12月支付安装费123400元，于2019年2月支付安装费1312414元；2019年2月因金缘C区238个光电开关及投诉补件未退回，将101920元暂记入安装费，待收回后冲账。以上合计3051032元。质保金322028元需待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另因博西华电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土建配合费，华山实业公司暂扣歌拉瑞电梯公司498541.5元未付，故歌拉瑞电梯公司暂扣博西华电梯公司390010元安装费不予支付。维保费尚未满足付款条件，且需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的为476000元。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12月的付款申请及2017年12月19日的付款回单，证明博西华电梯公司申请付款后，经歌拉瑞电梯公司审核，应支付933240元，以其中376800元冲抵泰州鼎鑫智能项目代理商应垫付款，实际转账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556440元；2.2018年2月9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2月3日的付款回单，证明歌拉瑞电梯公司向博西华电梯公司转账支付了571988元、123400元、1469014元（其中包含支付金泰D区的156600元）；3.2018年8月的工地质量处理单，证明分别应扣除博西华电梯公司现场物料损坏2870元、5200元；4.2019年2月19日的邮件通知1份及工作通知6份，证明金缘C区中有投诉补件未退回及光电开关整改，需在应付安装费中预留101920元。 东明金属制品公司质证后认为，由法院依法对歌拉瑞电梯公司向博西华电梯公司付款的情况进行核实。 审理中，东明金属制品公司陈述其施工内容为电梯门套，安装在建筑主体上而非电梯本身，但属于电梯安装工程的附属工程。歌拉瑞电梯公司认可该部分工程包含在其承接的工程范围内，其分包给博西华电梯公司施工。东明金属制品公司自认除收到博西华电梯公司转账64万元外，曾于2019年2月农历春节前收到博西华电梯公司支付的10万元。 歌拉瑞电梯公司陈述，其与发包方华山实业公司之间并未达成最终的结算协议，华山实业公司暂扣土建配合费498541.5元系口头告知，需待博西华电梯公司支付土建配合费后方可支付给歌拉瑞电梯公司，故歌拉瑞电梯公司据此暂扣博西华电梯公司安装费390010元，并口头通知。博西华电梯公司欠债较多，拒不出面，故歌拉瑞电梯公司至今未能与博西华电梯公司达成最终的处理方案。歌拉瑞电梯公司认为将案涉电梯安装工程分包给博西华电梯公司，发包方华山实业公司知情并认可，歌拉瑞电梯公司与华山实业公司的《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合同》中载明甲方、乙方、丙方就电梯安装项目达成协议，表明发包方自始至终知道电梯安装另由他人施工，且电梯已经验收合格，验收报告中载明的施工人即博西华电梯公司，表明分包得到了政府部门的认可。一审法院要求歌拉瑞电梯公司就发包人同意将电梯安装工程分包进行举证，歌拉瑞电梯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就此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歌拉瑞电梯公司具备电梯生产、销售、安装、维修的资质，其与发包人华山实业公司签订的《南通高新区金泰D区安置小区电梯采购与安装合同书》、《南通高新区金缘C区安置小区电梯采购与安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上述两份合同书均由《电梯设备采购合同》、《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组成，歌拉瑞电梯公司自行履行了《电梯设备采购合同》，将《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分包给博西华电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总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本案中，歌拉瑞电梯公司与华山实业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可以分包，其中的《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合同》中虽有“甲方、乙方、丙方就电梯采购与安装项目签订本合同”的记载，但合同的抬头、落款处均无丙方记载，合同内容中并未提及丙方，电梯安装施工义务主体约定为乙方，歌拉瑞电梯公司据此认为订立合同时即与发包人约定电梯安装施工由此后另行确定的“丙方”施工，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依据。歌拉瑞电梯公司认为电梯已经检验合格，检验报告中载明施工单位为博西华电梯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检验报告系电梯安装施工完毕后相关职能部门进行安全检验而形成的文件，记载博西华电梯公司为施工单位符合客观事实，而并非对歌拉瑞电梯公司分包行为合法性的确认。歌拉瑞电梯公司认为发包人华山实业公司同意分包，且知晓并认可电梯设备安装工程分包给博西华电梯公司施工，并无证据佐证，在一审法院限期其举证后，仍未能举证，歌拉瑞电梯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法院认为，歌拉瑞电梯公司将案涉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工程分包给博西华电梯公司施工，虽博西华电梯公司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因该分包行为并未得到发包人的认可，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歌拉瑞电梯公司与博西华电梯公司就此签订的两份《电梯安装工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博西华电梯公司从歌拉瑞电梯公司处分包案涉电梯安装施工工程后，将其中的电梯大门套工程再次分包给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电梯装饰协议》同样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电梯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由发包人实际投入使用，博西华电梯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支付工程款，歌拉瑞电梯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博西华电梯公司支付工程款。 东明金属制品公司与博西华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装饰协议》约定的工程款为1800000元，应于东明金属制品公司进场安装一周内支付540000元，于验收结束后一周内支付东明金属制品公司900000元，该两笔工程款均已满足付款条件，根据东明金属制品公司自认，博西华电梯公司至今仅支付东明金属制品公司740000元，确已逾期，博西华电梯公司应当支付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欠付工程款700000元。剩余36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于工程结束一年后一周内支付，现尚未满足支付条件。东明金属制品公司认为博西华电梯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前两期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构成预期违约，要求博西华电梯公司一并支付，该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但鉴于该360000元付款仅约定了支付时间，而未约定其他付款条件，为避免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一并处理，由博西华电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予以支付。根据东明金属制品公司举证的微信记录，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在2018年8月22日通知博西华电梯公司工程结束，故该360000元工程款博西华电梯公司应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关于东明金属制品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博西华电梯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利息损失，双方未约定计算标准，东明金属制品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博西华电梯公司应当在工程验收结束后一周内支付至1440000元，根据歌拉瑞电梯公司举证的电梯检验报告，最后一份验收报告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即博西华电梯公司应当于2018年10月19日前支付东明金属制品公司1440000元，而至此时，博西华电梯公司仅支付东明金属制品公司540000元，欠付900000元，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东明金属制品公司主张按照至起诉时博西华电梯公司仍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计算基数，一审法院不予置异。360000元因尚未届满支付时间，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确定逾期利息应以700000元（1060000元-3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违法分包人、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歌拉瑞电梯公司与博西华电梯公司签订两份《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包括电梯安装和电梯维修保养两部分，因东明金属制品公司的施工内容系电梯安装工程的组成部分，而与电梯维修保养无关，故本案应审查歌拉瑞电梯公司欠付博西华电梯公司电梯安装费的金额，电梯维修保养费与本案无涉。在金泰D区电梯安装工程中，歌拉瑞电梯公司应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的电梯安装费为783000元，根据歌拉瑞电梯公司举证的付款回单，歌拉瑞电梯公司已全额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并不欠付电梯安装工程款。在金缘C区电梯安装工程中，歌拉瑞电梯公司应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的电梯安装费为3763070元，根据合同约定，其中第四期费用322028元需待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现尚未满足付款条件，剩余3441042元已满足付款条件。根据歌拉瑞电梯公司举证的付款回单，歌拉瑞电梯公司已转账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256424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除通过直接转账支付的工程款外，歌拉瑞电梯公司还认为双方协商以金缘C区工程款中的376800元冲抵泰州鼎鑫智能产业园工程款，且应将现场物料损坏费用2870元、5200元及光电开关、投诉补件101920元在应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歌拉瑞电梯公司就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因博西华电梯公司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证据中相关人员签字的真实性，无从确认博西华电梯公司是否认可上述抵款、扣款。在歌拉瑞电梯公司与博西华电梯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博西华电梯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或否定上述证据的效力，都可能造成对其中一方当事人的不公。上述合计486790元工程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是否在歌拉瑞电梯公司应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属于存在争议的部分，对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在该争议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碍难支持。已满足付款条件的工程款尚余390010元，歌拉瑞电梯公司认为因博西华电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建配合费，华山实业公司暂扣歌拉瑞电梯公司部分工程款，故歌拉瑞电梯公司暂扣博西华电梯公司390010元不予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山实业公司与歌拉瑞电梯公司的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价格中包含有土建总包配合费，且约定承包人进场安装时应与土建总包单位签订配合协议，明确支付价款、方式和配合内容。歌拉瑞电梯公司与博西华电梯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此项目，仅约定“配合费”由乙方即博西华电梯公司负责，但该“配合费”是否即指土建总包配合费并不明确，且华山实业公司发包给歌拉瑞电梯公司的电梯安装工程价款与歌拉瑞电梯公司分包给博西华电梯公司的工程款价款之间存在价差，在博西华电梯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土建总包配合费是否属于博西华电梯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土建总包配合费应由电梯安装公司与土建总包单位签订协议，确定支付价格、方式、配合内容，即便确存在此费用，权利人应为该协议的相对方即土建总包单位，而非歌拉瑞电梯公司。歌拉瑞电梯公司未就应扣除博西华电梯公司土建配合费进行举证，土建配合费金额亦不明确，且歌拉瑞电梯公司陈述并未就此与博西华电梯公司最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歌拉瑞电梯公司直接在应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该390010元属于歌拉瑞电梯公司应支付博西华电梯公司而未支付的工程款。 此外，歌拉瑞电梯公司认为博西华电梯公司将工程部分分包给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施工，根据合同约定，歌拉瑞电梯公司可解除合同，并要求博西华电梯公司赔偿合同总额的30%。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歌拉瑞电梯公司与博西华电梯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博西华电梯公司不得将工程转包，否则歌拉瑞电梯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但该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且工程已完工，被拉瑞电梯公司并未以此为由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中所约定的合同总额30%赔偿的适用条件为博西华电梯公司违反合同“乙方责任”任何约定条款，而不得将工程转包他人并未约定在“乙方责任”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歌拉瑞电梯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经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审查，本案中能够确认歌拉瑞电梯公司欠付博西华电梯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390010元。另有486790元工程款属于存在争议的工程款，本案中暂无法确认应否支付；第四期费用322028元尚未满足付款条件，不属于本案中歌拉瑞电梯公司欠付博西华电梯公司的工程款。歌拉瑞电梯公司应在欠付博西华电梯公司工程款390010元范围内对博西华电梯公司欠付东明金属制品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东明金属制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博西华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盐城市东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程款7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盐城市东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程款360000元。二、歌拉瑞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博西华电梯有限公司工程款39001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江苏博西华电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盐城市东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计717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170元，由江苏博西华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博西华电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一、歌拉瑞电梯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给博西华电梯公司的函（系扫描件，庭后提供原件），内容为：案涉电梯门套存在若干质量问题，业主暂扣相关款项，歌拉瑞电梯公司要求博西华电梯公司接函后三日内予以处理，否则将安排其他单位进行维修，产生费用将从博西华电梯公司相关工程款中扣除。该函证明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施工的案涉电梯门套存在质量问题，其应予维修，也证明电梯质量验收合格并不代表电梯门套即验收合格。 二、照片彩色打印件三张，证明案涉电梯门套存在质量问题。 东明金属制品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首先，证据一是扫描件，如与歌拉瑞公司确认内容一致，对其关联性仍有异议，理由是：我方已于2018年8月22日通过微信要求博西华电梯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在双方约定时间之内，其应当进行验收，现可以推定，验收结论是合格的，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博西华电梯公司应当发函到我单位，要求对哪一栋楼哪一层哪个门号的门套进行返工或者进行维修，但到目前为止，也未收到有关函件。而且，歌拉瑞电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安排哪个单位来进行施工以及维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知是在哪里拍的，即使是案涉小区，可能是使用时间长了，当时是没有问题的，也有可能是业主使用不当造成的。 歌拉瑞电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目前没有安排第三方进行维修（指2019年12月10日询问案情时）。证据二看不懂，到底是不是现场拍的也不清楚。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的认定理由详见裁判理由（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仅从照片本身无法判断是在案涉工程内拍摄。博西华电梯公司也无法提示具体坐落位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当事人对电梯门套无须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机构检验予以确认。 二、博西华电梯公司和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电梯门套尺寸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实际施工时博西华电梯公司委派陈伟现场监督。 三、歌拉瑞电梯公司陈述，案涉电梯交付业主方的时间是在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机构检验以后，之前曾要求博西华电梯公司进行整改。 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2017年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施工单位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2011年修正）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第二款规定，承包单位有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施工单位应系与华山实业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歌拉瑞电梯公司，显然，其对施工质量应向发包人华山实业公司负责。歌拉瑞电梯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电梯安装工程又分包给博西华电梯公司，博西华电梯公司再将其中的电梯门套装饰工程分包给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前述合同均应认定无效，一审对此所作理由阐述正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即：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该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上述规定可知，及时验收是发包人的义务，而按照约定质量标准交付是施工人的义务，同时，施工人负有按约定时间交付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尽管博西华电梯公司与东明金属制品公司签订的《电梯装饰协议》因违法分包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违法分包人博西华电梯公司应当及时组织验收，否则会造成自身和施工人歌拉瑞电梯公司更大的损失。而案涉电梯门套装饰工程实际施工人东明金属制品公司提供了中立第三方平台即微信通讯应用服务程序聊天记录，证明其工作人员徐达民于2018年8月22日已告知博西华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小淼，内容涉及上述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更何况，双方在《电梯装饰协议》附件中已就案涉工程中金缘C大门套安装施工验收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即甲方（本院注：指博西华电梯公司）在收到乙方（本院注：指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工程结束通知后及时安排验收，如逾期一周不进行验收，则视为产品合格。因之涉及工程质量，合同虽为无效，但工程质量条款应当参照适用，而且，博西华电梯公司是具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专业资质的施工单位，其对案涉电梯门套工程质量究竟如何应当具有专业的识别能力。再有，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东明金属制品公司工作人员徐达民在2018年9月9日向博西华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小淼请求付款时，蒋小淼也表示“好的，知道了”，未见对之提出质量异议，之后，徐达民数次通过微信聊天向蒋小淼请求付款，蒋小淼也未提出质量异议，仅称在与歌拉瑞电梯公司“对接”、“在等歌拉瑞支付呢”，之后的2019年2月，博西华电梯公司也先后付款计20万元，并未提出质量异议。鉴上，案涉《电梯装饰协议》虽为无效，但并无证据证明博西华电梯公司当时经验收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且歌拉瑞电梯公司二审亦陈述，其在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机构检验以后，已将安装完成的电梯等合同标的物交付业主华山实业公司，而本案诉讼至今，承包人歌拉瑞电梯公司并未提供发包人华山实业公司对案涉电梯门套装饰工程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因此，博西华电梯公司二审提供的歌拉瑞电梯公司向其所具函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博西华电梯公司上诉另提出的种种质量异议的理由也无法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违法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提出质量异议抗辩的合法理由。故实际施工人东明金属制品公司现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要求博西华电梯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一审对此所作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博西华电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上诉人江苏博西华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谦 审判员 吕 敏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周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