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民再2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案外人）：姚素珠，女，195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宝，北京大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财政局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力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利春，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师红梅，女，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姚红升，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魏浩岩，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包头湖农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晶，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再审申请人姚素珠因与被申请人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羌小贷公司）、师红梅、姚红升、魏浩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新28民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姚素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宝、被申请人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利春、王亮、魏浩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晶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师红梅、姚红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素珠申请再审称，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魏浩岩不承担抵押担保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因涉案的抵押财产即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6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1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1230亩土地使用权系魏浩岩和姚素珠夫妻的共同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同意，抵押应当无效，且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也未向姚素珠提供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若贷借字（2013）-067】和抵押合同【合同编号：若贷抵字（2013）-067】供姚素珠阅读及向姚素珠解释说明，并且姚素珠也从未在上述抵押合同【合同编号：若贷抵字（2013）-067】处签名，且抵押合同因未经其他共有人姚素珠的同意，擅自设定抵押，属无效抵押合同，不存在抵押合同生效的问题。另根据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本借款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并办理具有法律强制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后生效；有担保的，自担保合同生效后生效。因借款合同至今未依约办理具有法律强制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并且抵押担保合同违法无效，没有生效，故涉案借款合同在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至今未生效。2.因涉案抵押的抵押他项权利登记已经两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且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本抵押合同自抵押他项权利登记或抵押公证之日起生效，抵押担保的主合同或协议，自本合同生效时同时生效，所以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在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均未生效。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民终27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姚素珠与魏浩岩于1980年9月26日登记结为夫妻，登记在魏浩岩名下的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6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1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的规定，姚素珠为涉案两块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故（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在审理时，原则上应当传唤姚素珠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但该案未依法通知传唤姚素珠参加诉讼，损害了姚素珠的合法权益，导致错误判决。故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若羌小贷公司辩称，1.申请人姚素珠请求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本案，请求无依据。姚素珠作为案外人提起再审，其在（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案件中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且该判决并不存在要求姚素珠承担责任的问题，故原审判决不存在错误；2.姚素珠非《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主体一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其无权主张合同是否生效，且魏浩岩在原审中对《抵押合同》及抵押权登记事实认可，故不存在不生效之情形；3.姚素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主张抵押合同无效不成立。依据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原则，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关于“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之规定，无权处分人擅自抵押共有财产，并不必然导致抵押无效。且涉案《抵押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其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4.若羌小贷公司在2013年8月2日抵押权设立后才向师红梅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的借款。虽案涉抵押登记被撤销，但设立抵押权整个过程若羌小贷公司系善意的一方；5.（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内容并不存在损害申请人姚素珠的民事权益。姚素珠提出再审主要原因系涉案抵押财产为其与魏浩岩的夫妻共同财产，若羌小贷公司担保物权设立无效，但该判决并未涉及审理若羌小贷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诉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系需由若羌小贷公司依据特别程序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若羌小贷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才会可能涉及损害申请人民事权益。即使存在损害民事权益，也应按照法定程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姚素珠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终审法院驳回起诉，故姚素珠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维持原判决；6.就本案而言，虽涉案他项权利登记被撤销，但系因办理抵押登记程序存在瑕疵而被撤销，并非系因违背当事人意愿。但若羌小贷公司与魏浩岩之间的抵押合同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据《抵押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之约定，若羌小贷公司在与魏浩岩签署《抵押合同》时，已充分释明抵押财产魏浩岩须享有独立处分权、不得隐瞒抵押财产共有争议。且魏浩岩向若羌小贷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申明》，保证抵押财产无权属瑕疵且可以设定抵押。故此，若羌小贷公司在设立抵押权整个过程尽到了审慎义务，系善意的一方。即使案涉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根据《抵押合同》第九条第六款之规定，魏浩岩在担保范围内仍有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魏浩岩对上述一、二项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判决正确，不存在原审判决错误之情形；7.各方当事人的特殊身份关系看，即师红梅与姚红升系夫妻关系、姚红升与姚素珠系姐弟关系、魏浩岩与姚素珠系夫妻关系，本案姚素珠也不可能不知道土地抵押的事情，其在原审判决审理时，也未申请参加诉讼，故若羌小贷公司在整个交易中，系善意的一方，如按照再审申请人的再审思路，企图要求魏浩岩不承担责任，对若羌小贷公司明显有失公平。综上，请求查明案件事实，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魏浩岩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师红梅、姚红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第一、第二被告师红梅、姚红升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支付利息126万元，共计476万元。2.第一、第二被告师红梅、姚红升支付从2014年8月3日起按约定利率计算至拖欠款项476万元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3.被告魏浩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被告魏浩岩抵押给原告的位于库尔勒市包头胡农场南部的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68、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14共计1230亩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476万元及从2014年8月3日至拖欠款项476万元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4.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日，原告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师红梅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67号，按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了350万元，另查被告师红梅与被告姚红升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同时被告魏浩岩将其位于库尔勒市包头湖农场南部的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68、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14共计1230亩土地给被告师红梅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师红梅在借款期限到后，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截止2014年8月2日还拖欠利息126万元。故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原告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师红梅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67号，合同约定：被告师红梅在原告处借款3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按月结息，固定利率为每月17.5‰，逾期则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如未按时归还本息，则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打字复印费等费用。同时被告魏浩岩将其位于库尔勒市包头湖农场南部的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68、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14共计1230亩土地给被告师红梅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担保债权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含调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债务人应向乙方（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拍卖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评估费、执行费、仲裁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以及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各种费用等。被告师红梅在借款期限到后，未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截止2014年8月2日还拖欠利息126万元。另查，被告姚红升与被告师红梅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师红梅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因原告不属于金融机构，故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认定。原告依约将借款出借给被告师红梅，被告师红梅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现原告不仅主张逾期利息17.5‰，同时还主张罚息17.5‰，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民间借贷纠纷，国家制定关于利率标准的限制性规定是为了限制高利贷，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民间借贷约定的逾期利率、罚息的总和不应当超过四倍的限制，故本案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息6.4％的四倍即年息25.6％计算，自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8月2日借款本金350万元的利息为857,500元，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不得计算复利，因此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8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也应当按照本金350万元、年息25.6％计算。因被告姚红升与被告师红梅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借款属于双方的共同债务，被告姚红升应当与被告师红梅共同偿还该借款。原告与被告魏浩岩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被告魏浩岩应当对原告的债权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师红梅、姚红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金350万元及自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8月2日的利息857,500元，共计4,357,500元；二、被告师红梅、姚红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按照本金350万元、年息25.6％支付自2014年8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三、被告魏浩岩对上述一、二项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姚素珠在开庭时举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5）库行初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的（2016）新28行终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实：因2013年8月2日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给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的库市他项（2013）第00000199号土地他项权证具有违法性，已经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故，涉案抵押合同【合同编号：若贷抵字（2013）-067】依上述法律规定未生效。若羌小贷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不认可。理由：1.（2016）新28行终9号P7页本院认为部分倒数第五行明确载明不能作为抵押撤销的依据；2.抵押合同生效条件明确约定抵押他项权登记之日起生效，涉案抵押权实际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故该合同生效，抵押权是否有效设立不影响合同设立；3.抵押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被申请人魏浩岩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倒数第二页倒数第二行，土地申请书中没有魏浩岩的签字，违反了法定程序，说明他项权证是违规操作。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该组证据只能证实案涉抵押土地的他项权证被撤销，但抵押权未设立，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 被申请人魏浩岩在开庭时举证：2019年8月29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司法局作出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司法局给魏浩岩的代理人汪芳的回复》一份，拟证实：在（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一案中汪芳的代理身份及权限违规，魏浩岩并未授权汪芳代理，也没有委托合同，该行为是恶意串通原被告代理的行为。再审申请人姚素珠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认可，按照律师法规定，律师代理案件需要与当事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汪芳的陈述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若羌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原审案件开庭传票已依法向魏浩岩送达，其未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也未提出，形式上不属于新证据，实质上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内容，本案的抵押合同及承诺申明均系魏浩岩本人签署。原审判决对魏浩岩的代理人身份已进行核实，魏浩岩没有提出上诉、再审，视为其事后对代理的追认。该证据对魏浩岩投诉的违法行为并未作出实质的认定，无法证实其主张证明的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经审理查明，（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魏浩岩的授权委托书中，受托人一栏魏浩岩认可该签名是其本人字体，但其又认为该字为拓印，其拓印主张未有其他证据证实，对其该意见无法采纳，且该《回复》并未对汪芳的代理权限真伪作出评价。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姚素珠、魏浩岩不服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的库市他项（2013）00000199号土地他项权证登记，以被告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在未取得共同共有人姚素珠同意抵押的证明的情况下，给第三人办理抵押登记违法。于2015年9月14日作为原告起诉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8月2日给第三人办理抵押登记的库市他项（2013）00000199号土地他项权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向本院提供的作出抵押登记行政行为的证据即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人签名一栏中没有原告魏浩岩签名，被告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他项权证时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予以撤销。遂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库行初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库市他项（2013）00000199号土地他项权证。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新28行终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案涉两块土地即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6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1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魏浩岩名下，现该两块土地由魏浩岩与姚素珠使用，魏浩岩与姚素珠系夫妻关系，本案被申请人姚红升系申请人姚素珠弟弟，被申请人姚红升与被申请人师红梅系夫妻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抵押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及魏浩岩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关于案涉抵押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即依据抵押合同的生效要件由（担保法）登记生效改为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另，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基础关系，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是否生效，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来判断，而不能以不动产是否已经办理物权登记为标准进行判断，如果合同具备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则应当认为合同关系已经生效，当事人应该受到合同的约束。本案中，案涉土地办理的他项权证，已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库行初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被撤销的法律行为自始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故应视为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行为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因此，被申请人魏浩岩自愿与债权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申请人提出该合同无效的意见，有悖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魏浩岩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办理的土地他项权证被撤销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抵押权人不能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魏浩岩仍应按照《抵押合同》第三条抵押率及担保范围第二项抵押担保的范围：担保债权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含调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的约定，依法向抵押权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责任依据《抵押合同》第九条第六项约定，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对于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姚素珠认为其对《抵押合同》不知情，亦未在该《抵押合同》上签名，其为两块土地的共有人，未经其同意抵押无效，且原审亦未通知其参加庭审的主张。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案涉两块土地即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6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库尔勒国用（2005）0000071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魏浩岩名下，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终27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及认为：“2014年10月2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向魏浩岩送达（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案件开庭传票、民事诉状等文书时，姚素珠亦在现场，故姚素珠应当知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案件，但姚素珠并未申请参加诉讼，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姚素珠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未获准许或因客观原因未能参加诉讼，故姚素珠未参加原案诉讼不具有不可归责的事由。”故姚素珠应当对（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借款合同案件知情，其未参加不具有不可归责的原因。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恰当，再审申请人姚素珠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巴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凯 审判员 马建忠 审判员 赵艳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蒋祎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