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8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58年5月22日出生，湖南省慈利县人，汉族，文盲，务农，住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1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湘082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吴某某系湖南省慈利县杉木桥镇清水村3组村民。2011年，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政府实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被告人吴某某的住房被纳入危房改造范围，根据湖南省慈利县危房改造政策，被告人吴某某获得政策内危房改造最高标准的补助资金人民币1万元。因被告人吴某某家庭贫困，另通过湖南省慈利县民政部门给予了被告人吴某某补助资金人民币3000元。随后，被告人吴某某编造按政策其应享有危房改造资金是人民币30万元，其实际只获得人民币1万元为由，向本村村委会，湖南省慈利县杉木桥镇人民政府索要人民币29万元，经对其多次政策释明及劝说，被告人吴某某仍坚持要求政府给其支付人民币29万元，并持续到杉木桥镇、慈利县张家界市、湖南省等各级政府机关上访，以此向慈利县杉木桥镇人民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慈利县杉木桥镇人民政府满足其无理要求的目的。 2019年，被告人吴某某继续以到湖南省人民政府、北京上访相威胁，要求湖南省慈利县杉木桥镇人民政府给付其人民币29万元，并要求镇政府给其购买车辆1辆，给其家庭以每人每月人民币600元的标准发放生活补贴。在湖南省慈利县杉木桥镇人民政府未满足其要求后，其先后于2019年6月6日、6月20日、9月1日、9月19日伙同他人前往北京地区上访，被驻京维稳劝返办工作人员查控后，被告人吴某某以索要其到京上访的交通费、餐饮费，不满足其要求便不服从劝返安排，对劝返工作人员进行要挟。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吴某某在进京上访途中，电话联系本村村支部书记李某2，以不给钱不返家相要挟，索得人民币500元。 2019年6月7日19时许，被告人吴某某为达到自己的无理诉求，在北京地区一打印店雇请他人在互联网(红网)上发布内容不实的《慈利县杉木桥镇清水村残疾家庭帮扶建房至今十一年未建成长满青苔谁之责》、《慈利县杉木桥镇清水村残疾家庭帮扶建房难》的帖子，被告人吴某某在帖子中仍编造虚假信息，要求政府给其人民币30万元，帖子点击量达数万人次。 综上，被告人吴某某多次到慈利县张家界市、湖南省等各级政府机关和北京地区非法上访，并以进京上访，不服从劝返安排相威胁，要求湖南省慈利县杉木桥镇人民政府满足其无理诉求，多次强行索要财物，其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出生于1958年5月22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某某无投案自首情节。 3.车票影印件证明：被告人吴某某乘坐火车出行信息，吴某某到长沙、北京上访乘坐车次信息。 4.湖南省张家界市进京上访人员劝返登记表证明：自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吴某某先后4次乘火车进京，并被劝返。 5.湖南省张家界市驻京维稳劝返领导小组办公室出示的《关于吴某某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吴某某2019年4次进京的主要诉求是要求政府给吴某某人民币29万元的危房改造资金，修一栋二层楼房，购买一辆小车，并扬言不达要求就去天安门喊冤。 6.被告人吴某某扶贫手册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吴某某的家庭情况及扶贫政策落实情况。 7.湖南省慈利县杉木桥镇领导干部接待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证明：慈利县杉木桥镇人民政府曾多次接待被告人吴某某的来访，以及被告人吴某某的主要诉求。 8.红网百姓呼声张家界栏目打印件证明：2019年6月7日18时50分，杉清之星发帖《慈利县杉木桥镇清水村残疾家庭帮扶建房至今十一年未建成长满青苔谁之责》，帖子的主要内容是帮扶建房资金有30万元，但政府仅给吴某某价值1万元的建房材料，吴某某多次反映情况，被协警殴打。房屋修好后无钱修顶和安装门窗，要求政府重新修建房屋。 9.湖南省慈利县杉木桥镇人民政府回复证明：慈利县杉木桥镇人民政府对红网发文于2019年6月27日回复内容是，考虑吴某某家庭情况，已在2011年给予其当时政策最高标准的危房改造资金1万元，并另补助3000元，村里赞助木材11株。但吴某某仍继续要求政府为其修建二层楼房，其诉求不符合政策，吴某某因要求未得到满足，故不对房屋进行封顶和安装门窗。2018年10月，拒绝村支两委给其安装门窗。至2019年，吴某某家房屋结构稳定，无安全隐患。 10.慈政办通[2011]25号《关于印发慈利县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对分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重点优抚对象分散新建房屋的每户补助0.9万元。 11.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家系低保户，D级危房，原址翻建、自建。2011年6月11日开工，2011年10月27日竣工，总投资4.6万元，政府补助1万元，自筹3.6万元。 12.民政事业费发放花名册证明：2011年8月29日、11月23日，二次分别给吴某某支付危房改造补助款5000元。 13.举报信证明：2019年9月21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吴某某身上查获举报信4份。举报信的主要诉求有：吴某某到镇政府讨要生活费，被政府干部殴打受伤，要求处理；2011年政府拨付30万元贫困补助，其仅得到1万元的材料，被村书记李某2截留29万元；因当年资金不到位，房屋未封顶、未装门窗，现在是危房，要求李某2返回29万元，赔偿其多年的误工费。 14.银行明细证明：吴某某银行账户资金变化情况。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杉木桥镇党委政府按照当时的危房改造政策给吴某某补贴了1万元的危房改造资金。之后不知道吴某某听谁说的危房改造资金是30万元，就一直找政府要剩下的29万元。吴某某自认为自己的危改资金被清水村支书李某2贪污了。但经调查，根本没有这回事，政府也多次跟吴某某做过解释，但吴某某不听,说政府没有满足其诉求。另证明吴某某要求政府重新为他新建两层楼房，给他配一辆车，给他的家人每人每月600元生活费。党委政府不可能满足他的这个要求，政府多次给吴某某做工作，但吴某某一直在无理取闹，并多次进京非法上访，从2019年6月以来，吴某某进京非法上访4次，其到北京接过吴某某3次。2019年，吴某某还在红网上发过一篇文章，附上了自己房子的照片，说自己住了几年的房子没有门窗，政府对此不管不顾，点击量达到了4万多人，此种不实言论给党委政府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多次以到省里、北京上访相威胁，向政府索要危房补助款30万元。2019年9月16日，吴某某和吴某5一同进京上访，被其与其他干部接回。在北京吴某某提出要补贴进京的交通费、餐费才同意返回。途经长沙时，又提出要去省里告状。 1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某是杉木桥镇出名的上访户。2019年8月底、9月2次进京上访，2019年将其村的吴某5带去上访。吴某某上访理由是政府有29万元危房改造款没有给他。 18.证人满某的证言证明：杉木桥镇党委政府按政策给吴某某支付了1.3万元危房改造款，但吴某某认为自己有30万元的危房改造款，并多次举报村支书李某2贪污了剩余的钱，纪委已查证查否，但吴某某仍以进京上访相威胁，向政府索要30万元危改资金，给其配备一辆车，每月为他家人支付生活费，多次到镇政府吵闹。吴某某因私自扩大了房屋规模，清水村村委阻止无效，造成吴某某修好了房没有钱进行后续的装修，故其家里没有门窗。吴某某便以此为由，不断向党委政府要钱。后党委政府决定给其家里修缮，但吴某某将工匠赶走。又以政府对其家不管不顾为由，到红网发布虚假信息。2019年，吴某某进京上访4次。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分管扶贫工作，清楚吴某某家财产收入情况，吴某某家建档立卡4人，养猪2头，养鸭7、8只，种玉米2亩。吴某某每年享受工伤补助4560元。根据扶贫政策享受代缴新农保200元（2人）、养老金1236元、基本医疗保险880元（4人）、特惠保240元（4人）、寄宿生补贴500元、低保金6300元、残疾补贴1980元。 2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村里出钱要其帮吴某某安装门窗，但吴某某讲国家给他有30万元，不让其量尺寸安装，要让政府给他修新屋。2019年9月，村里再次喊其安装门窗，已经安装了一部分，花了6、7千元。 2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依据当时危房改造政策，吴某某享受危房改造资金标准为1万元，是以工程材料形式交付给吴某某的。后因吴某某家修了4间房，有1间房顶是茅草顶，民政又拨付了3000元。但吴某某不满足，经常拖家带口到政府闹事，还让老婆赤身裸体，向政府要30万元（除去已给的1万元，还差29万元）。吴某某还告至纪委，纪委调查已核实政策标准，但吴某某仍执意到各部门、北京去上访。 2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吴某某是慈利县杉木桥镇清水村人，他经常约其一起去北京上访。其不清楚吴某某的用意，反正每次去的时候，吴某某都会给其打电话，而且吴某某还不止给其一个人打电话。2019年，其跟吴某某一起去了2次北京。第一次吴某某让其到慈利火车站找他们，第二次吴某某让其到市场河那一块找他们。2019年，吴某某一共去北京上访了4次。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按照危改政策吴某某得到危改资金1.3万元。后吴某某以自己应该有30万元危改资金为由，多次以进京上访相威胁，要求党委政府支付其30万元危改资金，配备一辆电动车，每人每月600元生活费。2019年，吴某某到北京上访4次，村里为接他花了将近1万元。2019年6月28日，吴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在去北京的路上，索要500元钱才会回来。当晚吴某某回来后，村里给吴某某支付了500元钱。 2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向党委政府索要30万元，说是危改资金标准有30万元。2019年，吴某某进京上访4次，还要政府报销他进京的路费。2019年9月2日，其接待过刚从北京回来的吴某某，吴某某表示市政府给其银行账户拨付了30万元，要求报销最近一次去北京的花费575元，还要求报销其它3次去北京，8次去省里的费用。到市里去了十几次，要求政府给他算好账，再报销给他。 25.证人卓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以自己有30万元危改资金，但只得到1万元为由，多次上访，经常带着一家人到政府大吵大闹。 2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认为自己有30万元危改资金，但只得到1万元。还要求政府给吴某某配备一辆车，每人每月支付生活费600元。2019年先后4次进京上访，要求镇政府满足其诉求。2019年6月28日，吴某某到石门后，打电话给李某2说不解决其问题就进京，要求村里报销路费才回来，当晚村里给吴某某支付了500元。 27.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份，其因为住房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有一次其准备去省里找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路过吴某某家，吴某某问其干什么去，其说去省里的，吴某某说：“我去北京，你跟我一起去北京。”之后，其和吴某某就一起坐车去了北京。在路上吴某某跟其说：“我的房屋下沉了，政府不跟我解决，我只好去北京上访。只要政府不跟我解决，我就去上访。村里把我的危房改造款吞了，我要去北京告他们。”在这之后，其和吴某某一起去过北京2次。每次都是吴某某打电话给其，他要去北京，问其去不去。 2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是因为2008年危房改造中，党委政府按照相关政策应该支付吴某某危房改造资金1万元，但事后吴某某认为政府应该给他支付30万元危房改造资金，党委政府没有政策不可能达到吴某某的要求，也多次给吴某某做工作，但吴某某就是不听劝告，多次无理向党委政府以及村支两委索要钱财，在被党委政府严词拒绝后，就多次进京上访，威胁、胁迫党委政府。2019年，总共非法进京上访3次，赴省上访4次，到市县上访10多次，每次回来都会找党委政府及杉木桥清水村村支两委索要钱财。 2019年6月6日，吴某某第一次去北京上访被接回之后，吴某某向杉木桥政府提出：“你们杉木桥政府要给我修两层楼房，给我买台车，每个月要给我家人人均生活费600元。”第二次是2019年6月17日，这次政府没有去人接他，通过驻京办工作人员做工作，吴某某等人于2019年6月22日自行乘车返慈。2019年6月28日，吴某某又私自进京上访，当时吴某某乘车到了常德市石门县，杉木桥清水村村委得到消息后，打电话给吴某某要他回来，吴某某说：“你们给我500元路费，我就回来。”杉木桥清水村村委怕他跑去北京，被迫答应他的要求，回来之后，李某2、陈某等清水村村支人员一起在吴某某家做工作，但吴某某态度非常强硬，意思是不给钱，接着就要去北京。当时李某2就当着村支两委人员的面将这500元钱给了吴某某。2019年8月31日的时候，吴某某又以同一诉求伙同杉木桥吴某5、吴某4一行三人再次悄悄坐班车到了株洲，然后从株洲坐火车到了北京进行非法上访。2019年9月11日，吴某某来到杉木桥政府要求政府解决他的住房问题，吴某某说：“你们要给我修两层房屋，或者给我30万元危房改造资金，不然我还会继续去北京上访。”吴某某多次非法进京上访，在杉木桥造成严重社会负面影响。 在吴某某多次上北京进行非法上访之后，杉木桥镇党委政府进行了相关的调查走访。据调查，当时吴某某按照国家的政策，应该只享受5000元的危房改造资金，但政府考虑到吴某某的家庭特别贫困，就特殊处理了一下，给吴某某安排的是1万元的危房改造资金。这1万元钱当时不是给的现金，是当时政府给的1万元修屋材料，材料由吴某某本人在杉木桥街上去买，但钱由政府负责支付。除此以外，还是考虑到吴某某家庭确实困难，又从民政口子上给他拨付了现金3000元，吴某某就把房屋修起了，当时修的时候,只是把主体搞好，但房子的门、窗等没安装。2017年，政府看吴某某家的房子一直没有安门窗，就安排了村支两委继续帮助吴某某修缮房屋，村里就安排了工匠准备帮助吴某某安装门窗及粉刷房屋，但是吴某某不让村里安排的人员进行修缮。其听清水村陈某讲：“吴某某当时说这是我进财的地方，你们不要跟我修，你们搞好啦，我就没有财路啦。”意思就是他可以以房子没有修好，政府违反政策为由，进行上访,要求党委政府跟他给钱。吴某某当时只是没有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但多次到了省、市、县各级部门进行非法上访。2019年6月7日，吴某某把其房屋进行了拍照，并且在红网百姓呼声中发帖，声称住房盖了九年地膜，至今门窗敞开达十一年之久，领导干部不闻不问，究竟谁之过。帖子点击人数达到45222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9年6月11日，国家民政部针对吴某某非法上访的问题，给吴某某发过一个通知，就是对吴某某递交的诉求书不予受理。 29.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9月19日，其去北京上访，坐火车到北京后，准备到国家信访局交材料，但是没有走到国家信访局就被杉木桥政府的工作人员拦下。之后，杉木桥政府的工作人员将其带回到慈利，到慈利后就直接被带到了鲤鱼桥派出所接受讯问。其去北京上访的主要原因是其家房屋的问题，房屋地基下沉，住不得人，其要村里和杉木桥政府帮其解决房屋问题。为此，其到杉木桥镇政府、县政府、市政府、省政府都反映过，上面的政府就要其找镇政府，镇政府没有给其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其就要到北京上访。 2008年，当时国家有政策，针对一些农村的危房进行重修改造，只要是村民自己进行了翻修的，国家民政部门就会补贴一笔钱，当时其家的房子是危房，就给村里报告，村里也报告给了杉木桥镇政府，镇政府也同意了，其就进行了房子翻修。2009年左右，有一次其到慈利县民政局领取女儿的救助款时（其去县民政局领过多次救助款），听到民政局的一个女工作人员说：“你们都来看看，现在国家的政策就好哎，危房进行改造，还给个人高档位拨款30万元，打到他个人账户，拿的现金。”然后民政局工作人员就到电脑上用手指划，当时其也对她的电脑看，民政局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划，当时她们还说“你看还有名字，有具体的钱。”她划到最后时，其看到自己的名字（其不识字，但其认识自己的名字），其发现自己的名字后面是个小写3字，后面有4个0，其看应该是30万元，那30万元应该是拨给其的，因此其认为按照国家的政策，其应该享受30万元的改造资金。其享受到了危房改造资金补助1万元，这1万元是政府给其买的修屋材料，其确确实实收到了这些材料。因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其有30万元危改资金，但是村里跟其给钱的时候只给1万元，还有29万元没给其，所以其认为是村里把钱贪污了。李某2是村书记，所以这个钱就是她贪了。从2011年开始，其进行上访，要求政府把30万元发给其，其先后到镇、县、市、省里进行过上访，但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所以从2019年开始就到北京去上访，去北京上访过4次。第一次在北京上访时，其找到一个打印店，让打印店的人帮其打材料（上访材料）发红网。 其每次去政府，政府都有人接待其，政府工作人员问其诉求是什么，其说要政府解决其的房屋问题，必须要新建一栋有隔热层的楼房，或者把剩下的29万元危改资金给其，政府要跟其配一辆车，还要给其家里人每人每月600元生活费，政府还要帮其报销上访的路费，包括到北京、省里、市里、县里上访的路费。 30.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9月25日8时许，民警依法从杉木桥镇政府提取2011年危改政策文件，吴某某危改材料，红网发文。 31.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9月21日，民警对吴某某人身及携带物品进行检查,查获相关材料。 32.录像资料附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9月24日，民警提取杉木桥镇政府信访室监控录像资料，吴某某提出不合理、不合法要求。并以进京上访相威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和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以进京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以在网络上发布不实际信息施压，多次强行索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惩罚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吴某某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和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以进京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以在网络上发布不实信息施压，多次强行索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吴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作出的刑罚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华 审判员 涂明珠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巩守信 书记员甄婕琳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