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英协花园18楼6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25834942Q。法定代表人：郑义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锐，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全，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10718666。法定代表人：魏庆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锐，被上诉人王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张灵全，被上诉人中建二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鸿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河南鸿达公司与王永未签订任何施工协议,与河南鸿达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的为各施工班组，王永只是签约代表。河南鸿达公司为发包人，实际施工人为各班组的工人。王永作为不参与具体工作的自然人不具备工程分包的签约主体资格，其属于中间环节的违法转包人，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农民工与企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按照国家劳动争议处理的有关规定处理。二、案涉施工班组的工程量并未进行合法有效的工程决算。王永提交的施工日志、施工记录、工人清单等均未经过河南鸿达公司确认且内容存在瑕疵和矛盾之处，在上述资料上签字的人员与鸿达公司无关。三、案涉施工班组实施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窝工、误工问题，致使业主万达公司对河南鸿达公司进行了巨额罚款，并给河南鸿达公司造成了重新组织工人施工的工费、材料费等其他损失，这些款项均应由各实际施工人共同承担。王永辩称，一、王永是本案适格主体。王永实际参与了河南鸿达公司承包的平顶山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的施工，具体负责其中的烟感系统部分。王永组织人员施工、负责工人工资，并对工程质量负责，王永通过借支形式已获得工程款265000元。施工过程中，由王永与河南鸿达公司进行沟通、协商，河南鸿达公司也是与王永结算工程款。因此，河南鸿达公司上诉称王永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二、王永所施工的工程量已经河南鸿达公司确认。河南鸿达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工程结算资料交接单、结算金额确认表均可证明李志伟为河南鸿达公司平顶山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河南鸿达公司项目经理李志伟于2018年2月2日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显示王永的工程款共计553160元，之后又增加34个工，每个工200元，增加工程款6800元。王永施工的工程量己经河南鸿达公司确认并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河南鸿达公司称工程量未进行合法有效的工程决算不是事实。三、河南鸿达公司称王永所实施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事实根据。王永按约定完成施工项目，施工量及工程款己经河南鸿达公司确认，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确认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时即应提出。而至本案诉前，河南鸿达公司均未向王永提出过施工质量问题，现于诉讼中提出该问题，明显是拒付工程款之借口。所谓因窝工、误工而造成业主对其予以巨额罚款等情况，也无任何证据支持。即便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窝工、误工等问题，也系河南鸿达公司自身原因，与王永无关。从中建二局公司所举证证据可以看出，河南鸿达公司的施工项目己经业主方验收合格，中建二局公司已将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河南鸿达公司，河南鸿达公司编造理由拒付王永的工程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建二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中建二局公司与河南鸿达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6668219.32元，应属笔误。中建二局公司与河南鸿达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实际为16518712.35元，河南鸿达公司在一审中对此也予以认可。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中建二局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王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鸿达公司支付王永工程款294960元，并承担自2017年11月24日起到还清工程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28日利息19031元，暂总计313991元；2.中建二局公司与河南鸿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鸿达公司、中建二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平顶山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为平顶山万达广场项目的建设单位，中建二局公司为平顶山万达广场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的总包单位，河南鸿达公司为平顶山万达广场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的分包单位，双方是合法分包，均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资质。王永承包了平顶山万达项目消防工程的烟感系统施工，王永配合发包方完成指定的施工内容，河南鸿达公司项目经理李志伟已对王永的施工量、金额、总价进行了核对并确认。平顶山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全部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11月24日正式交付使用。平顶山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总包单位为中建二局公司，分包单位为河南鸿达公司，总包与分包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6668219.32元。另查明，李志伟为河南鸿达公司平顶山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经过河南鸿达公司项目经理李志伟于2018年2月2日签字确认，王永承包的工程总价款为553160元，王永已经向河南鸿达公司借支265000元，后因后期工程维修等河南鸿达公司要求王永加班产生34个人工，参照双方之前的结算清单一个人工为200元一天，该项人工费用为6800元，至今河南鸿达公司尚欠王永29496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永承包了河南鸿达公司的平顶山万达项目消防工程的烟感系统施工，王永配合发包方完成指定的施工内容，经河南鸿达公司向王永出具的结算单据及庭审情况可以看出，王永组织人员施工，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并承担施工人员的工资，王永与河南鸿达公司是工程承包关系，发包人是河南鸿达公司，实际施工人是王永。根据王永提供的证据及河南鸿达公司一直与王永进行结算并向王永支付265000元，证明了河南鸿达公司认可王永是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永系个人承包施工了上述工程，是适格的原告，王永承包的河南鸿达公司确认王永总工程价款为553160元，经过河南鸿达公司项目经理李志伟于2018年2月2日签字确认，王永承包的工程总价款为553160元，王永已经向河南鸿达公司借支265000元，后因后期工程维修等河南鸿达公司要求王永加班产生人工费用为6800元，因此至今河南鸿达公司尚欠王永294960元。现王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涉案消防工程，且已于2017年11月24日交付使用，并且有河南鸿达公司向王永出具的结算手续，故河南鸿达公司应当按照结算手续支付给王永相应的工程款，对河南鸿达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河南鸿达公司主张的王永未完成工作量由其他人承包施工以及王永未能按时施工等给予王永进行的罚款因为没有王永进行签字确认，河南鸿达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因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王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利息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实际清偿之日止。故王永要求河南鸿达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294960元及利息（利息以2949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工程款还清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河南鸿达公司、中建二局公司是合法分包，均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资质，中建二局公司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王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永工程款294960元及利息（利息以2949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工程款还清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9元，由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永自行记载的分别显示有8个人工及26个人工的两张稿纸上并无李志伟或河南鸿达公司其他人员的签字确认，本院对该34个人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王永是否主体适格；二、河南鸿达公司应否支付王永工程款29496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王永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主体适格是指当事人对于诉讼标的享有特定权利或法律关系，可以参与诉讼并请求通过裁判解决纠纷的资格。本案中，王永未与河南鸿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非该公司员工。王永虽未与河南鸿达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但河南鸿达公司提交的《郑晓康班组工程量清单》显示“因蔡鸣、李山峰、吴珍珠、**施工班组人员严重不足”，河南鸿达公司亦认可该处的“**”即为被上诉人王永，由此可见，河南鸿达公司认可王永班组参与了万达广场消防工程的施工，并且，河南鸿达公司已付的案涉工程款也均是向王永支付的。故本院认为，王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河南鸿达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综上，王永对案涉工程款享有权利，为本案适格主体，河南鸿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河南鸿达公司应否支付王永工程款29496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认定下余工程款的关键在于对以下两方面问题的认定：（一）王永施工班组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是否已进行合法有效的结算。河南鸿达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明确显示李志伟为分包商河南鸿达公司的分包商代表，王永提交的结算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单据上有李志伟的签字确认，由此可见，李志伟的签字应视为河南鸿达公司的意思表示，本院对该结算单据上显示的553160元工程款予以确认。但是，王永自行记载的分别显示有8个人工及26个人工的两张稿纸上并无李志伟或河南鸿达公司其他人员的签字确认，该34个人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判决认定河南鸿达公司应支付该34人工的费用6800元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是否应从下余工程款中扣除罚款、损失等费用。河南鸿达公司上诉称，因各施工班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窝工、误工问题，致使业主万达公司对河南鸿达公司进行了巨额罚款，并给河南鸿达公司造成了重新组织工人施工的工费、材料费等其他损失，这些款项均应由各实际施工人共同承担。但是，河南鸿达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永班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窝工、误工情况。一审中河南鸿达公司提交的《郑晓康班组工程量清单》虽显示“因蔡鸣、李山峰、吴珍珠、**施工班组人员严重不足，故我方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支援，完成项目……”并记载了郑晓康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但就查明的情况来看，王永班组的工程款数额系采用计件、计工的方式结算而得，其未实施的工程量自然未结算相应费用，该《郑晓康班组工程量清单》无法证明郑晓康班组所施工工程与王永班组的工程款结算有直接关系。故河南鸿达公司关于应从下余工程款中扣除罚款、他人施工费等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王永班组的工程总价款为553160元，河南鸿达公司已支付265000元，下余288160元，河南鸿达公司应支付王永工程款288160元及相应利息，河南鸿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河南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永工程款288160元及利息（利息以2881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王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9元，由王永负担139元，由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9元，由王永负担142元，由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晓宏审判员  樊为民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