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王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伟。 上诉人刘素梅因与被上诉人郭王龙、被上诉人张志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素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郭王龙、张志伟共同返还占有刘素梅的位于某公司住宅楼小区的12号车库；二、由郭王龙、张志伟负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工程完工后，某公司因工程款未能全部支付，郭王龙遂占用本案诉争的12号车库”。对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12号车库是刘素梅支付4万元，从某公司购买所得。当时，刘素梅担任某公司经理，该车库已实际向刘素梅交付。至于某公司拖欠郭王龙工程款，是因为郭王龙没有根据财务制度的要求，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此事才搁浅。况且，在刘素梅离任时，将某公司拖欠郭王龙的账目，已经挂在某公司账上，郭王龙应向某公司主张权利。但是，郭王龙却以刘素梅系某公司的经理为由，将刘素梅购买的12号车库予以侵占。本案事实，不是郭王龙在一审所称“占用的是某公司的车库”，并且，刘素梅多次要求郭王龙返还，未果。二、一审法院认定“刘素梅支付4万元购买诉争车库，只能证明刘素梅与某公司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不必然取得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不利于保护刘素梅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法理论，作为不动产的房屋，只有通过建造或者购买，才能取得不动产的所有权。本案中，某公司在开发住宅楼的同时，建造车库。目前，整个住宅楼二期工程业主的房产证，都没有办下来，开发商也在帮助广大业主办理。郭王龙和其他业主也在小区购买了车库，同样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认定只有办理登记，才享有物权，适用法律过于机械。退一步讲，即使刘素梅没有取得所有权，但是，因为出资购买，而取得车库的使用权，郭王龙也不能侵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郭王龙称，“后因车库放着太浪费，我就把车库卖给了孙某，孙某又卖给了张志伟”，可以证实，郭王龙的行为侵犯了刘素梅的利益。综上，一审机械适用物权法，不仅剥夺刘素梅对12号车库的所有权，也剥夺了刘素梅的使用权，不利于保护刘素梅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郭王龙辩称，2004年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一直未付清，请求维持原判。 张志伟辩称，车库不是刘素梅的，请求维持原判。 刘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郭王龙、张志伟共同返还占有刘素梅的位于某公司住宅楼小区的12号车库；二、由郭王龙、张志伟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3日，刘素梅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郭王龙是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工程范围为：某公司住宅楼土建及水暖电安装工程，还包括住宅小区车库建造。2004年工程完工后，某公司工程款未能全部支付。郭王龙遂占用本案诉争的12号车库。此后，郭王龙将车库出售给案外人孙某。孙某2012年7月7日以10万元价款，将车库出售给张志伟。车库由张志伟占有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物权人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其占有的物的请求权。刘素梅主张郭王龙、张志伟返还诉争车库，首先应提供证据，证明对诉争车库享有所有权。刘素梅提交的某公司盖章的车库款收据、某公司住宅楼车库收款明细，拟证明其购买了诉争车库，对车库享有所有权。经调查，刘素梅在离任时未将上述证据移交给某公司，现存于刘素梅处。不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即使刘素梅支付4万元购买诉争车库，只能证明刘素梅与某公司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刘素梅不必然取得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素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取得诉争车库所有权，对刘素梅要求郭王龙、张志伟返还诉争车库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刘素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素梅负担。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03年6月3日，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时，刘素梅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王龙是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04年工程完工后，某公司未付清工程款。郭王龙占用12号车库，后，郭王龙将车库卖给案外人孙某，孙某2012年7月7日将车库卖给张志伟。车库现由张志伟占有。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郭王龙、张志伟应否向刘素梅返还12号车库？ 二审中，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没有提交新证据。 针对二审争议事项。刘素梅上诉主张，12号车库是自己以4万元价格从某公司购得，郭王龙侵占12号车库，转卖给孙某，孙某又转卖给张志伟，郭王龙与张志伟应共同向刘素梅返还车库。郭王龙反驳主张，某公司拖欠工程款，我就一直占着12号车库，后来我将车库卖给孙某，孙某又将车库卖给张志伟；刘素梅没有证据证明车库属她所有；某公司从2004年至今15年期间，并没有要求我腾出本案所涉车库。 经查，刘素梅在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一份；刘素梅主张，收据上记载内容为：入账时间：2004年6月10日，交款单位：刘素梅，人民币：4万元。郭王龙质证意见：刘素梅是否交款，有待查证，且看不清。张志伟质证意见：与我无关。经辨别原件，收据为格式票据，收据上加盖有“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但是，所填写的文字金额字迹模糊，不清楚。2.《住宅楼车库收款》表一份，记载：编号：12，姓名：刘素梅，金额：4万元；未加盖单位公章印文。郭王龙质证意见：不清楚真假。张志伟质证意见：与我无关。 本院审核认为，《收款收据》上虽然加盖有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但是所填写的字迹不清，无法准确辨认内容；《某公司住宅楼车库收款》表上没有公章印文或相关人员签名。上述两份证明材料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刘素梅所举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某公司将本案讼争的12号车库以4万元价格出售给刘素梅”。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2003年6月3日，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4年工程完工。因某公司未付清工程款，郭王龙占用12号车库。此后，郭王龙将车库卖给案外人孙某。孙某2012年7月7日将车库卖给张志伟，车库现由张志伟占有。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素梅主张本案讼争的“12号车库”属其所有，但是举证不够充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刘素梅举证不力，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认为，“刘素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取得诉争车库所有权”，并判决其承担败诉后果，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刘素梅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刘素梅负担。综上所述，刘素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素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