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泠仪，女，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江，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李泠仪因与被上诉人陶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0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泠仪、被上诉人陶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泠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李泠仪于2015年4月18日与陶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陶江将位于库尔勒汇嘉时代四楼港逸餐厅转让给李泠仪，转让费20万元。同日，李泠仪给陶江2万元消费卡，并出具18万元欠条。后李泠仪通过招商银行与建设银行给陶江打款11万元；给付现金15万（2015年7月26日付4万元、2016年5月25日付8万元、2016年10月6日付1万元、另付现金2万元）有收条为证；微信支付4,310元。李泠仪已经还清18万元转让费，且多付84,310元，陶江应予退还。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26日收条与2015年7月27日招行转账付款4万元系同一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及合理性。首先，未收到还款即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其次，收条载明收到现金，故为两笔不同方式支付的款项。3、一审法院认定未注明日期的2万元收条系消费卡与事实不符。收条并未注明日期及内容，陶江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事实上陶江在2015年7月26日现金还款4万元，2016年5月25日收条中已载明其中2万元是消费卡，并未另行单独出具收条。对同一事实出具二次收条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陶江辩称，李泠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我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泠仪未超付，其仍欠我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泠仪向陶江支付剩余欠款73,690元；2、判令李泠仪向陶江支付逾期支付欠款利息17,787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按银行年利率6%计算；3、判令李泠仪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陶江（甲方）与李泠仪（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协定，甲方将位于库尔勒汇嘉时代商场四楼港逸餐厅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20万元，同时乙方承担库尔勒汇嘉时代商场四楼港逸餐厅前期与后期的所有债务，甲方不承担此店的任何债务及费用。乙方自愿承担此店后期经营的所有费用，甲方退出股权及不再参与此店的经营管理（注：乙方支付给甲方贰拾万元转让费分半年付清即2015年10月20日前付清）。同日李泠仪向陶江出具欠条，载明：欠陶江现金18万元。2015年7月27日李泠仪通过招商银行向陶江支付转让款4万元。2015年9月1日李泠仪通过招商银行陶江支付转让款2万元。2016年5月17日李泠仪通过招商银行向陶江支付转让款1万元。2016年5月24日李泠仪通过招商银行向陶江支付转让款1万元。后李泠仪向陶江支付转让款4,310元。2016年10月6日陶江向李泠仪出具收条：今收到李泠仪现金1万元。2017年7月21日，李泠仪通过建设银行向陶江支付转让款2万元。2017年8月28日，李泠仪通过建设银行向陶江支付转让款1万元。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李泠仪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成立，提交了陶江出具的两份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泠仪还欠款2万元，未注明时间。另一份收条显示陶江于2015年7月26日收到李泠仪现金4万元。陶江对两份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李泠仪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陶江质证称，该2万元的收条系其与李泠仪签订转让协议后，李泠仪给了陶江2万元消费卡时陶江出具的收条；4万元收条是李泠仪通过招商银行向陶江支付转让款后，陶江补打的收条，且陶江曾就李泠仪于2016年5月23日之前向其支付的转让款出具过总的收条，并当庭出示，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泠仪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5月23日现金还款共计8万元，办现金消费卡2万元，共计收到10万元。李泠仪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收条的原件有李泠仪持有。一审法院认为，陶江、李泠仪之间的转让款为20万元，双方用消费卡抵账2万元后，李泠仪向陶江出具18万元的欠条一张。结合李泠仪提交的2万元收条并未载明还款时间，李泠仪主张该收条上载明的2万元系偿还欠条所涉款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7月26日的收条，该收条的还款时间是2016年5月23日之前，结合直到开庭之时李泠仪仍持有2016年5月23日收条原件的事实，可以认定2016年5月23日的收条系双方对账的结果。直到辩论终结前，并没有证据显示在李泠仪持有该收条长达三年之久的时间里其就该收条上载明的总还款数额向陶江提出异议，这亦与常理不符。故2015年7月26日的收条载明的4万元是对已还款的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李泠仪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应受到保护，陶江、李泠仪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截止到2016年5月23日，李泠仪向陶江偿还欠款8万元。自2016年5月23日后，李泠仪向陶江支付欠款54,310元，故李泠仪尚欠陶江45,690元（18万元-8万元-54,310元）。关于利息，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前，李泠仪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向陶江清偿欠款，应承担欠款期间陶江的利息损失。但陶江计算利息适用的利率不当，应予以更正。一审核定：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6,149.11元（45,690元×4.75%×34个月），自2019年8月2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仍由李泠仪以未还欠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一、李泠仪偿还陶江欠款45,690元；二、李泠仪向陶江支付利息6,149.11元，自2019年8月2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仍由李泠仪以未还欠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陶江提交如下证据：陶江与李泠仪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5月李泠仪向陶江偿还8万元现金及2万元消费卡，共计10万元，李泠仪提交的收条存在重复，其主张的还款金额也有重复计算。李泠仪的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陶江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已现金还款15万元，银行转账11万元，消费卡2万元，共计偿还284,310元。本院对证据的认定：因李泠仪对陶江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5年7月26日陶江出具收条：“今收到李泠仪现金肆万元整（40,000元）”。二、2016年5月23日陶江出具收条：“今收到李泠仪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5月23日现金还款共计80,000（捌万元整），办现金消费卡20,000（贰万元整），共计收到100,000元整（壹拾万元整）。”三、陶江出具收条：“今收到李泠仪还欠款20,000元（贰万元整）”。另查：李泠仪与陶江微信聊天的主要内容为：1、2016年5月24日。李泠仪：钱已打，收到回复，已归还12万元。陶江：收到李泠仪现金还款10,000元整，共还了10万吧。李：试试你是否清楚。陶江：差点被你黑了2万。李泠仪：今天去王会计那里打条子……4万没打。陶江：你先问问呗。李泠仪：她说没条。陶江：对呀，加现在的是4万。李泠仪：一次还款2万，二次4万，三次1万，四次1万，共8万现金，就好像打了一张收到卡的2万收条，8万现金都没有打收条。今天一定去打条子！我借用公款还你的钱！会计必须要留底做账，别难为会计。陶江：好呢，我打几万的条子。李泠仪：你问下王会计。陶江：上次也是2万没有打条。李泠仪：好像都没打。陶江：前面的打了呀。李泠仪：去了问下王会计。陶江：现金的条子应该是打过，那我就上次都没有打，第一次的给了2万块，应该是打过了。那我就这样子嘛，我就写着几年几月几日共收到某某某。那啥还款共计现金八万元就完了。李泠仪：可以。陶江：好的。2、2017年1月31日。李泠仪：是不是还欠9万元？陶江：好像是，我再查查。李泠仪：总店五一重新开业，你再充张2万元的卡，剩下的过完年到6月我争取结完……陶江：我不能再充卡了，已充了3万了……还有六月我也等不及。李泠仪：短期是真的拿不出钱来……只能每月给你一点。3、2017年5月27日：李泠仪：我先把何桂云给法院的一万元先取出来给你。陶江：一万块能干嘛呢。李泠仪：先拿回点呗。4、2017年7月21日。李泠仪：收到了？你要打个收条，财务要做账的。陶江：今收到李泠仪还款20,000元整，收款人：陶江。李泠仪：这样不行，财务要有单据的，给王会计，她没车，你写好拜托联系下她，开车给她送下好吗？还有多少钱？陶江：还有7万元现金，她联系我了，这两天就给她。李泠仪：嗯。5、2017年8月28日。李泠仪：给你转了1万，打收条。陶江：好呢。……李泠仪：就给你办张2万的，2万五。陶江：不可能。李泠仪：钱在我这，不办也得办……等我再还的还剩2万时，就给你张2万5的卡。6、2018年9月14日。陶江：给我还点钱吧……李泠仪：汇嘉还没还完，全是拆墙，东借西凑，山穷水尽，房子车都卖了。陶江：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时间太长了，抱歉。7、2019年6月12日：陶江：那个钱要是不还的话，我就起诉了，资料我都备好了，时间太长了，你也没有主动的还过，实在对不住了。李泠仪：剩多少了。本院认为，李泠仪上诉称其出具18万元欠条后还款明细如下：2015年7月26日交付现金4万元（收条）；2015年7月27日转账4万元，2015年9月1日转账2万元；2016年5月17日转账1万元；2016年5月23日交付现金8万元（收条）；2016年5月24日转账1万元；2016年10月6日交付现金1万元（收条）；2017年7月21日转账2万元；2017年8月28日转账1万元；未载明时间交付现金2万元（收条）；微信支付4,310元。以上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11万元，以交付现金方式还款15万元，微信还款4,310元，共计还款264,310元，超还84,310元（264,310元-18万元）。本院认为，按照李泠仪所主张的还款金额和时间，其在2016年5月23日已经共计还款19万元（2016年7月26日4万元、7月27日4万元、9月1日2万元，2016年5月17日1万元、5月23日8万），还款金额已经超过欠款数额，但在2016年5月24日李泠仪与陶江在微信聊天中共同确认还款已还款10万元，李泠仪称：“好像打了一张收到卡的2万元收条，8万元现金都没有打。”在2017年1月31日李泠仪称：“是不是还欠9万？你再充张2万元对卡，剩下的过完年到6月我争取结完。”2017年8月28日李泠仪称：“我在还的还剩2万时就给你张2万5的卡”。根据上述内容，结合2015年4月18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20万元，李泠仪给陶江2万元消费卡后出具内容为：“欠陶江现金180,000元”欠条的事实，本院认定，依照双方的谈话习惯，李泠仪与陶江所称的“现金还款”或“现金交付”并非与“转账还款”相对应，而系与“消费卡抵债”相对应。且按照李泠仪所称，在2016年5月23日其已累计还款19万元后，李泠仪又多次与陶江确认剩余欠款金额的事实，进一步印证李泠仪上诉主张的还款数额并不属实。综上，本院确认2016年5月23日陶江向李泠仪出具欠条是对此前收到所有还款的确认，截至2016年5月23日李泠仪共计向陶江偿还欠款8万元。2016年5月23日之后，李泠仪分别于2016年5月24日还款1万元、微信转账还款4,310元、2016年10月6日还款1万元、2017年7月21日还款2万元、2017年8月28日还款1万元，共计54,31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未载明时间的收条2万元李泠仪主张为偿还18万元欠款。本院认为，该收条上未写明还款时间，且在李泠仪2016年5月24日微信中称：“就好像打了一张收到卡的2万元收条，8万现金都没有打收条。”结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用2万元消费卡抵债的事实，一审对李泠仪用该收条作为在18万元欠条出具之后的还款凭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泠仪尚欠45,690元（18万元-8万元-54,310元），一审认定欠款数额及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泠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98元（李泠仪已预交），由李泠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 二 ○ 年 三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杨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