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林根，男，194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平，上海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五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真南路4266号632室。法定代表人:赵雪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炜，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林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五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泰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林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持有公司证照、财务资料和营业执照原件的事实有误，上述材料均存放在公司，非由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五泰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在多起诉讼中，上诉人制作了加盖有五泰公司印章的文件，或向法院提交营业执照原件供核对，包括财务资料等，上诉人对此均未予否认或反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五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林根返还五泰公司公章、营业证照及自2003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的全部财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册、财务报表、财务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泰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8日，股东为方某、殷某、金林根、吴某、陈某。首届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吴某，首届监事为金林根。2009年2月9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金林根，监事变更为陈某。2015年5月15日，陈某作为原告，以五泰公司监事的身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以金林根为被告提起（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68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请求：1、判令确认五泰公司享有对深圳市南山区XX路XX号XX花园XX阁XX房的所有权；2、判令该房产变更至五泰公司名下；3、金林根支付房屋占用费26.40万元。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依法追加五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中第三人缺席）。该案审理过程中，金林根为证明涉案房产系其向第三人借款购买、涉案房产为其所有，提供了包括2004年至2012年五泰公司会计凭证、2008年至2010年外聘会计师出具的各科余额明细单在内的证据。该案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某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6）粤03民终15507号]。二审审理期间，第三人五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金林根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发表辩称意见，否认上诉人陈某的诉讼主体资格，确认被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涉案房产不属于公司所有。该案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产为第三人五泰公司所有，金林根限期配合办理房产过户。2017年8月7日，方某、殷某、吴某、陈某作为原告以五泰公司、金林根为被告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案号：（2017）沪0114民初11729号]，请求判令五泰公司办理将法定代表人由金林根变更为赵雪华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金林根予以配合。该案中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2日，方某、殷某、吴某、陈某提议召开五泰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会议议题为：1、更换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选举公司新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选举公司印章、证照及账册等资料的保管人员，并确定公司全部资料由原公司执行董事移交保管人员进行保管；3、延长公司营业期限1年。2017年4月22日及同年5月5日，方某、殷某、吴某、陈某向金林根邮寄了上述股东会临时会议通知。2017年5月21日，五泰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方某、殷某、吴某、陈某出席会议，金林根未到会。股东会形成决议如下：1、金林根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一致同意赵雪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选举赵雪华为公司材料保管专员，金林根于3个工作日内向赵雪华移交公司印章、证照及账册等全部资料；3、延长公司经营期限一年。股东会会议落款处方某、殷某、吴某、陈某签名。同日，方某、殷某、吴某、陈某向金林根邮寄了股东会决议，但快递被退回。该案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方某、殷某、吴某、陈某的诉讼请求。金林根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金林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8年9月6日，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按撤回上诉处理的民事裁定。案件生效后，方某、殷某、吴某、陈某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沪0114执6396号]，法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五泰公司已于2018年2月12日被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沪监管嘉处字（2018）第1420170010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营业执照，故无法办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2018年4月4日，方某、殷某、吴某作为原告，以金林根为被告，五泰公司等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8）沪0112民初11769号]。诉讼期间，金林根虽未到庭，但作出了书面答辩，并提供了证据目录中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等在内的证据原件供法庭核对。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需要的各类证照、印鉴等亦属于公司财物。但由于法人为法律上拟制主体，公司无法直接持有上述证照、印鉴等。实践中，法人通常指定有权的公司机关进行保管，或授权个人持有、控制。如果公司收回或变更了授权，相应机关或个人丧失了其持有、控制相关证照、印鉴等的合法事由，则应当返还公司。本案中，五泰公司于2017年5月21日召开股东会议，免除了金林根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了新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人选，该事实并由生效判决作出了确认。因此，金林根持有五泰公司相关证照的合法事由已发生改变。在案事实表明，金林根曾持有五泰公司相关证照，现无证据表明其已经向五泰公司予以返还，金林根的相应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泰公司要求金林根返还相应证照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金林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五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及自2003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的全部财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册、财务报表、财务凭证）。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金林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金林根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公司证照不在其处保管。对此，本院认为，金林根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须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本院注意到，金林根涉及多起诉讼，多个生效判决可以证明金林根使用过公司有关证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公司证照在金林根处，并无不当。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金林根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在另案诉讼时提交的材料系他人加盖了公司公章或由他人提供的财务资料，亦未举证证明涉案证照在另案判决后均已归还。故金林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金林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金林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