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博，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娥，吉林市船营区黄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占国，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吉林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琬姝，住吉林市。上诉人伊博因与被上诉人马占国及原审被告黄琬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娥，被上诉人马占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琬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伊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占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马占国主张与伊博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仅有证人白某的证言，白某对借款数额、用途、利息等约定内容含糊其辞，且白某与马占国是朋友关系，在借款当日不在场，故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伊博提供的证人许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案涉借款均流入费某或费某指定的账户。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对于借款期限的认定也存在错误。马占国在一审中称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左右，故应认定案涉借款的期限为三个月。马占国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伊博主张过权利，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被告以偿还其他借款或其他债务为抗辩，伊博在本案中的抗辩理由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故应当由马占国承担证明责任。马占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琬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马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伊博和黄琬姝共同偿还借款48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息2分，自2013年11月份起计算到实际给付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经白某介绍，伊博向马占国借款480万元。同日，马占国通过银行转账向伊博支付480万元。马占国要求伊博履行还款义务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马占国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以及证人白某的出庭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马占国与伊博借贷关系的发生过程及款项的交付事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偿还义务。伊博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马占国要求伊博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伊博抗辩其与马占国没有借款合意，是费某向马占国借款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马占国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证明其向伊博支付借款480万元的事实，伊博亦承认收取了该款项，伊博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证人许某证言均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费某向马占国所借的事实，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马占国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马占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率，但伊博否认，马占国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同时，马占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自马占国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9日起支持逾期利息，利率标准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确定为年利率6%。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琬姝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问题。马占国提供房屋信息查档件用以证明借款用于伊博与黄琬姝购买房屋，但房屋信息查档件显示房屋登记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黄琬姝抗辩对借款不知情，借款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虽发生在伊博与黄琬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额度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马占国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伊博与黄琬姝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黄琬姝知晓并同意借款，故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马占国要求黄琬姝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马占国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马占国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伊博与黄琬姝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伊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马占国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马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伊博在二审中提供证人杨某和候忠轶的证言，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白某，实际借款人是费某。马占国的质证认为，两位证人陈述的事实都是听说的，且与本案无关，属于其他借贷关系，故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均未亲自参与案涉借款过程，对于案涉借款主体、金额和交付过程均不知情，二人陈述的事实均是他人所述，属于传来证据，故二人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马占国在二审中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汇款明细，证明伊博收到480万元借款后的支出情况，其中141万元转账给马文斌，100万元转账给隋鑫，100万元转账给伊博本人的另一个账户，还有几十万元被伊博自行花销，说明伊博主张将480万元交付给费某与事实不符；证据二，费某的证言，证明借款人是伊博，费某没有使用案涉借款。伊博质证认为，汇款明细和证人证言均不真实，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汇款明细是马占国根据伊博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整理形成，明细中的对方户名在银行流水中并没有体现，马占国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户名来源，故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人费某说不清案涉借款的具体时间、数额和经过，对于伊博提出的相关问题也均表示记不清，其证言真伪难辨，不予采信。黄琬姝在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经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自2013年10月1日至11月20日，伊博在工行开立的6222020802006088354号银行卡账户内共计发生25笔交易，其中收入3笔，分别为480万元、14.5万元和80万元，其余19笔为支出，支出方式包括提现和转账。以转账方式支出的款项中，仅有2013年10月1日的5万元和85万元汇入费某账户，其余收款账户不清。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主体问题。本案中，马占国和伊博各自提供了本人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马占国向伊博汇款480万元。马占国提供的证人白某系案涉借款的介绍人，白某证实了案涉借款的发生经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应当认定马占国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能够证明与伊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伊博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白某，借款人为费某，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伊博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伊博对此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和银行流水等间接证据也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主张成立。另外，按照常理，如果费某确实委托伊博代收借款，那么伊博应当在收到款项后的合理期间内一次性将款项转付给费某。然而从伊博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并未按照常理处分案涉款项，故根据银行流水无法认定伊博与费某之间存在委托收取借款的事实。第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证人白某在一审中证实在借款到期后多次陪同马占国向伊博催要借款，白某系案涉借款的介绍人，马占国要求其陪同催收借款符合常理。因此，根据白某的证言，可以认定马占国在借款到期后及时向伊博主张了权利，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综上，伊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8元，由上诉人伊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邵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