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成军，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泉灏，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计兵，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池，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卢成军因与被上诉人任泉灏、王计兵、陈天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7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成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任泉灏、王计兵、陈天池连带支付卢成军23000元及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泉灏、王计兵、陈天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卢成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包协议验收付款说明、欠工资明细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任泉灏、王计兵、陈天池应支付相应劳务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情的情况下，仅凭任泉灏、王计兵、陈天池的一面之词做出判决，违反了根据证据裁判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全部举证责任分配给卢成军承担是错误的。任泉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任泉灏把工程承包给了王计兵，工程总价款57万元已与王计兵结清。卢成军不是任泉灏雇佣的。王计兵辩称，王计兵与卢成军不存在雇佣关系，陈天池是工程的次承包人，卢成军由陈天池雇佣，卢成军曾陈述是陈天池卖掉了工地木方模板。项目完成完工后，任泉灏支付王计兵尾款9万元，王计兵把劳务费9万元转到了陈天池卡里，支付凭证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陈天池辩称，卢成军是陈天池介绍到王计兵工地工作的，陈天池并非工程的转包人或次承包人，因为卢成军没有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所以王计兵把钱打到陈天池卡上，陈天池已经取出交给卢成军。陈天池并未卖掉工地的木方模板。卢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泉灏、王计兵、陈天池支付劳务费23000元及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2、诉讼费由任泉灏、王计兵、陈天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计兵承建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221号任泉灏房屋，双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工期为2015年4月20日开工，2015年6月5日竣工。2015年10月25日甲方任泉灏、刘某与乙方王计兵签订《验收付款说明》，确认该项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结算价款协定为57万元，甲方于2015年10月25日把余款9万元转入乙方建设银行账户，双方结清。任泉灏与王计兵均确认当日任泉灏向王计兵转账9万元，双方工程款结清。王计兵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9万元至陈天池账户。王计兵主张将工程转包给陈天池，口头约定包工包料31万元，去看图纸的时候陈天池一起去，工人工资标准和结算情况其不清楚，其只针对陈天池结算。王计兵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陈天池对此予以否认，称只是介绍卢成军等4人给王计兵干活，还有案外人李某介绍了3个人在此工地，王计兵转给其9万元，是因为当时卢成军没有建设银行卡也未带身份证，其陪卢成军去小汤山建设银行以其身份证办的卡。卢成军称陈天池将其介绍给王计兵，陈天池没有从工地拿工资，王计兵口头同意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工人工资每人每天200元。卢成军主张从王计兵处拿了6500元生活费，没有发过工资，最后总共支付了9万元，这9万元卢成军全部发给工人了，支付徐某20400元、陈某14350元、戴某18580地、陈某11820元、木工卢某26298元、朱某11086元。对于卢成军以上列举工资发放金额超过9万元，卢成军称木工的钱是陈天池给的，平时生活费是王计兵给的，具体欠多少钱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但称尾款还差13万，给了9万元，还欠4万元。陈天池否定垫付过费用。卢成军提交自行记录的劳务费计算明细，称其每天200元，陈某每天150元，其他工人工资由其定，考勤都由其个人记录，明细显示卢成军“164.2*200=32840-6500=26340+24630=50970”，另记录“50970-10970=40000”、陈某“164.2*150=24630”，主张其与陈某每人工时均为164.2天。关于已发劳务费数额和尚欠劳务费数额，卢成军庭后提交《欠工资明细》，主张其工资共计32840元，付款9840元，尚欠23000元，称王计兵付款时给的是现金，分批拿的，与开庭时表述不一致是因为时间长记不清了，该数额系自行核算，收到的9万元全分给别人了，自己一分钱也没拿到。另查，（2019）京0114民初1103号案件中，卢成军曾起诉任泉灏、王计兵、陈天池劳务合同纠纷，后撤回对任泉灏、陈天池的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2月18日开庭笔录显示卢成军表述“陈某24630元，剩下的就是我的15370元，陈某的钱我已经给她了，我和她已经离婚了。”经当庭询问，陈某称卢成军未给其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计兵承建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221号任泉灏房屋，王计兵与任泉灏均认可该房屋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卢成军及陈天池对此亦无异议。王计兵主张陈天池为次承包人，陈天池予以否认，王计兵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卢成军在该工地提供劳务，王计兵理应支付劳务费。卢成军称王计兵口头承诺劳务费为每天200元，考勤为其自行记录，除支付过6500元生活费外没有发放工资，其提交自行统计的核算单，共计出工164.2天，依此核算，卢成军应得劳务费32840元，扣除支付费用，尚欠劳务费26340元。庭审后，卢成军提交计算明细，称支取过现金9840元，尚欠23000元。对于王计兵转账给陈天池的9万元，卢成军称均以现金发放给工人，工人未签收条。经询问，卢成军所述发放工人工资的名字和金额合计超出9万元，对此，卢成军称具体欠多少钱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工人发放工资后也未签收条。法院认为，卢成军所述其劳务费标准和拖欠工资数额均为自行统计，且庭审前后反复变更，与其在（2019）京0114民初110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表述亦不一致。现双方均确认卢成军收到9万元劳务费，卢成军称全部给工人发放工资，不包括其和陈某的劳务费，未就此提供证据。综上，卢成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拖欠劳务费数额，亦未能证明王计兵未足额支付其劳务费，故其要求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成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卢成军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成军提交的证据为：1、收条说明，用以证明王计兵曾经书写收条说明，在收条说明中王计兵承诺待工程和甲方结算完后向卢成军结算劳务尾款。2、陈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陈某曾在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221号工地干活，工钱是由王计兵给卢成军后，由卢成军向其发放的。对于上述两份证据，任泉灏质证意见为：从未见过收条说明，不清楚是否系王计兵所写；其只见陈某在工地干过活，陈某工钱发放情况不清楚。王计兵质证意见：收条说明上的字像王计兵本人书写的，但其不能确认；其没有雇佣陈某，陈天池是次承包人，其只对陈天池结算；对于陈某的证人证言其不认可，因为陈某是卢成军之妻陈某的兄弟。陈天池质证意见：陈天池并非次承包人，收条说明与其无关，其对此不知情；对陈某证人证言无异议。卢成军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认可陈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陈某与其妻陈某有亲属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收条说明上书写时间为2015年10月2日，该收条说明上写有：待工地同甲方及施工队结算清劳务费后，再一次结清劳务尾款，在该收条说明书写后，任泉灏与王计兵结算了工程尾款，王计兵向陈天池账号转入9万元，陈天池将9万元交付卢成军，故卢成军现仍以此收条说明证明任泉灏、王计兵、陈天池欠其劳务费，证明力不足，本院对卢成军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陈某的证人证言，因陈某与卢成军之间有亲属关系，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卢成军上诉主张王计兵拖欠其劳务费，任泉灏、陈天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此应当由卢成军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王计兵欠付其劳务费的事实及具体数额，以及任泉灏、陈天池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其一，关于卢成军劳务费的标准。卢成军主张其与王计兵口头商定，其劳务费标准是每天200元，但王计兵对此不予认可，现对此缺少相关证据支持。其二，关于卢成军出工时间的计算。一审期间卢成军提供了三张手写记录，但均系卢成军自行记录的考勤和汇总的劳务费发放情况，故对其出工亦缺少证据支持。其三，关于王计兵应付卢成军劳务费的数额。对此，卢成军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手写记录，显示卢成军应得劳务费为32840元，扣除王计兵支付了6500元生活费，王计兵尚欠卢成军劳务费26340元；但此与卢成军在一审庭审中其自己提交的计算明细记载的，其曾支取过现金9840元，尚欠23000元的内容不一致；且，卢成军主张的拖欠劳务费的数额在法院的庭审中多次变更，并与其此前在（2019）京0114民初110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表述亦不一致。而对于其陈述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卢成军又难以自圆其说，故本院对其陈述不能形成确信。卢成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双方之间是否仍旧存在劳务费未付一事缺少证明力。故现卢成军主张王计兵欠付劳务费缺少证据支持。加之，卢成军认可收到王计兵支付的9万元劳务费，其称已将9万元全部发放给了工人，并不包括其和陈某的劳务费，但对此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而卢成军在一审期间自述发放的工人工资金额合计超出9万元，卢成军称给工人发工资时未让工人签收据，时间太长具体欠多少钱记不清了。综上，卢成军收到王计兵支付的9万元劳务费后，主张王计兵仍应向其支付劳务费，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计兵拖欠其劳务费的事实及具体数额，故其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四方当事人均确认的事实，任泉灏与王计兵签订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221号房屋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后双方于2015年10月25日完成了对该房屋的验收后，任泉灏与王计兵结清了工程款。陈天池、卢成军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故卢成军现主张任泉灏连带向其支付工程劳务费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卢成军主张的任泉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计兵主张陈天池为次承包人，但陈天池予以否认，主张自己只是卢成军到工地干活的介绍人，卢成军一方面陈述其与陈天池之间并无关系，陈天池只是介绍人，系其与王计兵之间直接约定了劳务费标准及计工方法，另一方面卢成军在其自认的基础上，又上诉主张陈天池与王计兵连带支付其劳务费，其主张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成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百七十五元，由卢成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