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23刑初8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智胜，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高中文化，系攸县东北街小学体育老师，住攸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25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7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吴双，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智胜犯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赐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智胜及其委托辩护人吴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份，攸县渌田镇江口村竹如沙场股东王某、王智胜等人与大联村沙场股东过国安、郭某等人双方都想竞得永乐江沙石资源攸县段第一标段的采沙权，王某、王智胜为防止过国安、郭某等人恶性竞争，叫来在攸县县城社会上混得好，名气大的易某（绰号：“仔憋仔”、“书记”），邀请易某参与竞标，之后，易某出面将竹如沙场王某、王智胜等人及大联沙场股东郭某、过国安等人召集在攸县县城上岛咖啡茶座包厢内商谈竞标一事，经多次协调，易某、王某、郭某三方商议好，三方各自制作一份标书参与投标，并约定各自不相互竞标，由易某中得该标。易某中标之后，由竹如沙场和大联沙场共同出资，再私下由竹如沙场和大联村沙场分开开采。2015年1月9日，易某、王某、过国安三人各自制作一份标书，并上交180万元保证金后参与竞标，标底价为405万，按照事前约定各自之间不相互竞标，由易某以406万元的价格竞得该标段，成为该标段法人。竹如沙场王某等人和大联沙场郭某等人各出资203万元交由易某上交竞标费用，由竹如沙场和大联村沙场负责开采，易某从中收取28元每方的资源管理费，后双方在开采期间，因争夺砂石资源多次发生矛盾并发生打架。易某安排雷某（“老六”）带人协调将该标段砂石资源划界。易某的资源费划到竹如沙场这边负责。后易某将沙场管理全权委托给雷某负责。因易某资源费未收到，2016年9月份的样子，在被告人王智胜的提议下，雷某安排彭志标开着自己的一台小金刚车子，与被告人王智胜一起将竹如沙场出入路堵住7、8天，导致沙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最终竹如沙场被迫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出让后首先支付易某资源费60万，被告人王智胜分得20万元。同时被告人王智胜叫了易某和雷某来帮忙，给沙场出了力为由，从中强要了5万元好处费以及20万元的干股分红。证明上述事实证据有株洲市彩泉拍卖有限公司竞买申请表、拍卖笔录、拍卖成交书、竹如沙场股东分配方案及明细、补充协议、合作开采协议、合伙协议、承包协议、调解协议、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王某、过国安、刘某1、刘某2、陈某1、谢某、郭某、雷某、吴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智胜的供述与辩解；通话录音光盘三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智胜伙同易某、王某等人为了以较低的价格取得竹如沙场的经营权，串通投标报价，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智胜伙同雷某、易某等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结伙他人结伙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被告人王智胜起次要作用，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王智胜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王智胜一人犯数罪。建议对被告人王智胜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3至4个月，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智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从易某资源费60万元中分得20万元的该事实有异议，称其未收取该费用。辩护人吴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智胜犯寻衅滋事罪及串通投标罪均无异议。认为本案中指控被告人王智胜从易某资源费60万中分得20万元，不应认定；被告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王智胜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罪2015年1月份，攸县渌田镇江口村竹如沙场股东王某（另案处理）、王智胜等人与大联村沙场股东过国安、郭某等人双方都想竞得永乐江沙石资源攸县段第一标段的采沙权，王某、王智胜为防止过国安、郭某等人恶性竞争，叫来在攸县县城社会上混得好，名气大的易某（绰号：“仔憋仔”、“书记”），邀请易某（另案处理）参与竞标，之后，易某出面将竹如沙场王某、王智胜等人及大联沙场股东郭某、过国安等人召集在攸县县城上岛咖啡茶座包厢内商谈竞标一事，经多次协调，易某、王某、郭某三方商议好，三方各自制作一份标书参与投标，并约定各自不相互竞标，由易某中得该标。易某中标之后，由竹如沙场和大联沙场共同出资，再私下由竹如沙场和大联村沙场分开开采。2015年1月9日，易某、王某、过国安三人各自制作一份标书，并上交180万元保证金后参与竞标，标底价为405万，按照事前约定各自之间不相互竞标，由易某以406万元的价格竞得该标段，成为该标段法人。竹如沙场王某等人和大联沙场郭某等人各出资203万元交由易某上交竞标费用，由竹如沙场和大联村沙场负责开采，约定易某从中收取28元每方的资源管理费。上述的事实有被告人王智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易某、雷某（另案处理）、郭某、王某、过国安、刘某1、刘某2、陈刚的证言、辨认笔录、竹如沙场分红明细、竹如沙场补充协议、株洲市彩泉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竞买申请表、拍卖笔录、株洲市彩泉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会议签到册、湖南省水利厅湘水洞管［2014］51号文件、湖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合作开采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合作开采协议、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智胜及委托辩护人吴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罪竹如沙场王某等人和大联沙场郭某等人双方在开采期间，因争夺砂石资源多次发生矛盾并发生打架。易某安排雷某（“老六”）带人协调将该标段砂石资源划界。易某的资源费划到竹如沙场这边负责。后易某将沙场管理全权委托给雷某负责。因易某资源费未收到，2016年9月份的样子，在被告人王智胜的提议下，雷某安排彭志标开着自己的一台小金刚车子，与被告人王智胜一起将竹如沙场出入路堵住7、8天，导致沙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最终竹如沙场被迫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出让后首先支付易某资源费60万，雷某提出王智胜要支付其开支，后易某要雷某扣除18万元分给被告人王智胜。同时被告人王智胜从竹如沙场剩余的120万元的转让款中多要了5万元好处费以及20万元的干股份额分红。上述的事实有被告人王智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王某、过国安、刘某1、刘某2、陈某2、谢某、刘某3、易某、雷某、张某2、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股权出让金额分配方案及明细、攸县渌田镇江口竹如沙石场合伙协议、竹如砂石厂承包协议、攸县渌田镇江口竹如沙场合伙协议、竹如沙场承包协议、告知书、承诺书、视频资料、语音资料、户籍资料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智胜对同案人易某、雷某的部分供述有异议，称60万元资源费中其未分得20万元。辩护人吴双对雷某2019年11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供述的：“事后易某分了20万元给我，王智胜也分了20万元，易某自己留了20万元”，认为该供述为孤证，且与易某2019年12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供述的：“所以这60万元我实际只得了42万元……我叫雷某扣18万元……这18万元开支实际是在雷某那里，我不知道他后面给了王智胜没有”相矛盾。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智胜分得20万元资源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智胜伙同他人为了以较低的价格取得竹如沙场的经营权，串通投标报价，其行为已经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智胜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智胜犯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智胜结伙他人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被告人王智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王智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智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智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的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智胜及辩护人吴双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王智胜从易某资源费60万元中分得20万元，不应认定”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智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智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智胜的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雪干人民陪审员  罗坤林人民陪审员  陈冬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书记员蔡俊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