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宁鑫拓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昌宁县柯街镇利源街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4059465734A。法定代表人郭林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涛，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世海，男，1972年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洪，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陇川县晶准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陇川县户撒乡腊撒村委会大海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246812693974。法定代表人吴桂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昌宁鑫拓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拓公司）与上诉人文世海、原审第三人陇川晶准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拓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由文世海返还不当得利1776044.08元，并承担自支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理由是：鑫拓公司代晶准公司支付给文世海货款1904249.72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因第三人晶准公司与文世海在另案判决中该代付关系未进行抵扣，并赋予上诉人鑫拓公司另案起诉的权利，故该1904249.72元属于不当得利，扣除文世海的劳务费128205.64元后，应由文世海返还鑫拓公司1776044.08元。上诉人文世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鑫拓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一审认定文世海擅自出售矿石给蒋海文获利873326.5元错误。2014年10月23日鑫拓公司的普江与文世海结算后，鑫拓公司应付文世海矿石开采工时费、修路及垫支费用共计2843046.05元，扣除鑫拓公司预支的850000元劳务费、油款221039.76元、蒋海文预支的250000元劳务费、代收博鑫公司矿石款139962元、代收中亚公司矿石款7800元及预支80000元生活费后，余款1294249.72元未支付。2016年11月24日双方结算后，鑫拓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桂生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鑫拓公司主张文世海“擅自出售”的矿石款已冲抵其应付款项，不存在返还的事实。2、原判认定双方“未对开采劳务价格作出明确约定，亦即未对被告开采矿石投入和开采费用作出统一结算”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鑫拓公司指派普江于2014年10月23日与文世海对开采矿石数量、单价及总价款进行了确认，鑫拓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桂生于2016年9月3日与财务核对后与文世海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与2014年10月23日普江签名确认的金额一致，之后吴桂生于2016年11月24日对该欠款书写了还款计划，迄今为止已支付了全部款项，双方对矿石单价是明确的，一审认定双方未对文世海的劳务费进行结算错误。第三人晶准公司同意鑫拓公司意见。原审原告鑫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文世海返还其擅自出售原告所有的矿石价款873326.50元，返还原告代第三人支付的矿石货款1776044.08元，合计2649270.58元；2、判令第三人对原告鑫拓公司代其向被告支付的矿石货款1776044.08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文世海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诉前财产保全费541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文世海系原告公司不记名股东，于2014年底退股。在被告为股东期间，与公司口头约定负责原告公司开采矿石业务，共开采毛矿7587.852吨，成品矿8674.61吨。但双方未对开采劳务价格做出明确约定，亦即未对被告开采矿石投入和开采费用做出统一结算。期间被告未经原告鑫拓公司许可而将其开采出来的属原告公司所有的矿石销售给蒋海文，再由蒋海文将矿石出卖给德宏州景成硅业、博鑫矿业。其中蒋海文出卖给德宏州景成硅业成品矿1122.84吨，毛矿1208.64吨，出卖给德宏博鑫硅业成品矿203.41吨、毛矿243.24吨。按照原告公司行业惯例价格计算，被告共收入矿石价款873226.50元。另外，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事实买卖关系，第三人应付被告货款已被陇川县法院、德宏州中级法院判决认定执行。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文世海与原告鑫拓公司系开采矿石承包关系，其所开采矿石所有权为原告所有。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即出卖矿石的行为，确实没有合法根据，也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将该不当得利返还给原告。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第三人支付矿石货款，并由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有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执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系被告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故不予支持。至于原、被告之间对于被告开采矿石价格的争议，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且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文世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昌宁鑫拓矿业有限公司所矿石款873326.50元。二、驳回原告昌宁鑫拓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文世海承包鑫拓公司矿石开采期间，为鑫拓公司开采毛矿7587.852吨，成品矿8674.61吨，同时通过蒋海文向景成公司出售成品矿1122.84吨，毛矿1208.64吨，出售给博鑫公司成品矿203.41吨、毛矿243.24吨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鑫拓公司共支付文世海劳务费2945284元。文世海与晶准公司因存在单独的买卖合同关系，晶准公司尚欠文世海货款1803534.50元已经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文世海承包期间，为鑫拓公司开采矿石的劳务费单价如何确定？文世海通过蒋海文出售给景成公司及博鑫公司的矿石款是否由文世海返还鑫拓公司？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因鑫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晶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桂生的儿子，鑫拓公司与晶准公司在与文世海履行合同过程中，时而以鑫拓公司名义、时而以晶准公司吴桂生的名义实施，故鑫拓公司与晶准公司系关联公司，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时，鑫拓公司与文世海均提交了记载于“云南陇川晶准硅业有限公司便笺”的结算单一份，载明2014年10月23日双方结算确认文世海的劳务费为2843046.05元，其中文世海开采的矿石单价毛矿按125元/吨计算，成品矿按155元/吨计算，该结算单有晶准公司及鑫拓公司工作人员普江签名，同时与双方认可的开采矿石量一致；其次，文世海一审并提交了记载于“云南陇川晶准硅业有限公司用笺”的结算单一份，载明吴桂生于2016年9月3日对文世海请求确认的人工费1374249.72元上签署了意见“与鑫托财务校对后确认”，2016年11月24日，吴桂生在该结算单上再次确认欠文世海1294249.72元，文世海对该欠款数额的组成进行了说明：2014年10月23日结算确认的劳务费2843046.05元，扣减鑫拓公司支付的现金85万元+油款221039.76元+蒋海文支付的25万元+博鑫公司硅石款139962元+中亚公司硅石款7800元+现金8万元后，余款为1294249.72元。此后，鑫拓公司陆续向文世海支付了欠款1294249.72元，该付款次数及金额与鑫拓公司一审提交的《陇川县晶准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昌宁鑫拓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文世海硅石货款》第4-10项相吻合，结合两份结算单及鑫拓公司此后的付款行为，本院确认双方已明确约定矿石开采单价为毛矿125元/吨、成品矿155元/吨，文世海劳务费总计2843046.0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鑫拓公司主张吴桂生并非鑫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结算行为不能代表鑫拓公司的理由，因鑫拓公司与晶准公司系关联公司，吴桂生系鑫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鑫拓公司主张文世海的劳务费应根据其与陈文锡、李盛贵的结算单价（毛矿60元/吨，成品矿80元/吨）进行确认，因陈文锡、李盛贵并非本案当事人，同时与双方2014年10月23日、2016年11月24日的结算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鑫拓公司主张委托代付货款的行为实际为债务的转让，首先，债务转让应经债权人同意，文世海已明确表示其并未同意由鑫拓公司代晶准公司支付买卖合同货款；其次，鑫拓公司付款金额与双方结算确认的劳务费数额一致，故本院对鑫拓公司主张其付款行为是为晶准公司代付货款的理由不予采纳，对鑫拓公司要求文世海返还1776044.08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结算，鑫拓公司应付文世海的劳务费总计为2843046.05元，文世海确认鑫拓公司已付2945284元，多支付的102237.95元应由文世海返还鑫拓公司。文世海主张多付的10万元系其代鑫拓公司支付他人，不应返还的理由，因证据不足，鑫拓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文世海通过蒋海文向景成公司、博鑫公司出售矿石的问题，根据双方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博鑫公司的货款139962元已在应付文世海的劳务费中进行了扣减，景成公司货款由蒋海文收回30万元后支付给文世海25万元，该25万元也已从文世海的劳务费中进行了扣减，故鑫拓公司对文世海出售矿石的行为是明知的，其主张文世海未经许可擅自出售矿石，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鑫拓公司不能证明文世海已经收取了景成公司其余货款，其主张文世海构成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如景成公司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鑫拓公司可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另行向景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鑫拓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文世海的上诉请求成立，但文世海多收取的102237.95元劳务费应返还鑫拓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昌宁鑫拓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文世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昌宁鑫拓矿业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劳务费102237.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037元，由鑫拓公司承担25000元，文世海承担3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37元，由鑫拓公司承担25000元，文世海承担30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文世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鑫拓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昌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