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5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永勇，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强，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岩，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福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 法定代表人：邵学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华，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永勇因与被上诉人南通福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神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永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本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人系福神公司的股东，享有真实的公司盈余分配权，且本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本人多次提及自己与福神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股权分红的聊天记录，并愿意提交法庭审核质证，但均因审判长多次打断发言而无法表达。本人庭后提交的聊天记录，即便时间有些滞后，但足以证明本人一直催促福神公司核对账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存在错误。2.本人不存在损害福神公司利益的行为。本人对福神公司的举报，系维护社会利益、履行公民职责的正义行为，不应受到法院的批评和讽刺。本人投资的江苏永信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经营范围并没有包括乙酰基丁二酸二甲酯(DMAS)的制造销售，该投资并未对福神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相反，福神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存在多次背着本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骗取国家税收补贴、私下里处置公司资产、编制虚假财务报表及侵吞公私财产的行为，损害了本人的利益。3.福神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本人不按持股比例分红的决议合法有效，本人有权按照股东会决议享受定额分红的权利。二、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问题。1.一审法院没有及时采取保全措施。本人在2019年4月就缴纳了保全费，一审在5月13日才制作保全裁定。对本人多次强调的两个债权，最终没有实际保全。2.一审法官在庭审中多次打断本人发言，却允许福神公司及其代理人在庭上发表猜测性和攻击性语言，正如主审法官所言，其跟福神公司代理人很熟悉。3.一审第一次开庭福神公司未到庭，本人及代理人的十几个小时被法官随意浪费。第二次庭审，法官没有认真组织质证，庭审只进行了一个小时即匆匆结束。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人逾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出于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是基于对证据重要性的认识不足。对本人邮寄的证据，一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再组织质证，进而认定本人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福神公司辩称：1.2011年之前，戴永勇曾为本公司股东，但2011年度后，其从未以股东身份出现，且采取了包括举报本公司违法生产，高薪骗取本公司技术人员离厂等手段导致公司全面停产，损害本公司的利益。故2011年之后，戴永勇已退出本公司，本公司也没有视其为股东。2.根据2011年5月29日股份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戴永勇持续损害公司利益，也未与本公司签订新的股份合作事宜，2011年后也从未向本公司提出盈余分配，按照诉讼时效的规定，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根据2010年10月19日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及2011年5月29日股份合作协议第三条，戴永勇长期非法侵占公司150.5万元货款。在戴永勇姐姐的多次请求下，本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戴永勇达成股东决议及股份合作协议，戴永勇长期占有本公司巨额货款的事情才得以平息。双方此后再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固定分红协议，戴永勇也未提出过公司分红，本公司也无可分配利润，其盈余分配的请求不能成立。4.因戴永勇将本公司董事长的手机号码写错，导致快递无法联系本公司人员，本公司第一次开庭未能到庭是戴永勇的过错导致。一审期间法院也给予双方充分举证、质证的权利，戴永勇怠于举证，相应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戴永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神公司支付股份分红135万元（其中2011年35万元，2012年与2013年各50万元；2014年及之后的分红，戴永勇另行起诉）。2.判令福神公司向戴永勇提供2012年至今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以便查阅。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福神公司承担。一审中，戴永勇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神公司于2001年12月3日成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福神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徐长明和汪陈，分别出资30万元和20万元，各占公司60%和40%的股份比例。2002年1月4日，徐长明、汪陈将在福神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邵学书和吴晓峰，股东变更为邵学书和吴晓峰，分别出资30万元和20万元。2003年8月，福神公司增加戴永勇及陈建新为公司股东，由邵学书将持有的2.5万元公司股权转让给戴永勇，由吴晓峰将持有的2.5万元公司股权转让给陈建新，公司股东为四人，分别为邵学书、吴晓峰、戴永勇、陈建新。2004年2010年7月6日，福神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股东分别为邵学书（出资额45万元）、戴永勇（出资额2.5万元）、陈建新（出资额2.5万元）和张莉萍（出资额148.86万元）。吴晓峰退出，其持有的17.5万元公司股权转让给了邵学书。2013年3月，福神公司进行变更登记，股东张莉萍退出，增加股东吴宏程，张莉萍分别将持有的26.11%和48.74%的股权转让给邵学书和吴宏程。现公司股东为邵学书、吴宏程、戴永勇、陈建新。 2003年1月18日，邵学书（甲方）、戴永勇（乙方）、吴晓峰（丙方）、陈建新（丁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丙乙丁方多次磋商，一致同意，精诚合作创办企业开发和引进新的产品，四方一致同意，厂址选在江苏省如东县新店镇汤元砖瓦厂内创办企业。厂名为福神公司，合作时间初定十年。一、甲丙方负责办理一切合法的生产经营许可手续及新建厂的固定资产，设备资金的投入（占公司50%的股权）。二、乙丁方保证全权负责该企业的生产技术及新产品的开发引进和产品的销售（占公司50%的股权）。《合作协议》其他条款对企业利润分配、企业内部分工、股权转让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戴永勇认为，根据协议其在福神公司的股权占比为25%，福神公司在五次变更登记中提交的材料上涉及到戴永勇的签字，均不是戴永勇本人所签，为此戴永勇向如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举报。如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6月8日作出东工商案（2013）00246号00246号处罚决定书，1.责令改正；2.罚款5万元。 2010年10月19日，福神公司由邵学书、吴晓峰、戴永勇、陈建新参加，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关于戴永勇提出他本人保留公司股份，退出管理，享受股份分红的意见【合作协议为邵学书、吴晓峰、戴永勇、陈建新每人享受福神公司25%的股份，分红按照公司利润总额的80%进行，按股份比例分红，公司年利润总额的20%留作企业发展】，经全体股东商量决定，同意戴永勇的意见，形成以下决议：1.公司在今后的工作中做到规范管理，勤俭节约，使得企业利润最大化。只要福神公司正常生产，保证每年给戴永勇的分红为不低于2010年度的分红水平即50万元，给付方式为次月5日前打50万元到戴永勇指定卡号。从戴永勇退出管理以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戴永勇无关。2.在本次股东会决议生效后，戴永勇应在一星期内办理好撤销福神公司在上海开设的一般账户，交回公司的印鉴及合同章，与公司结清在上海一般账户上的货款、客户的承兑汇票及打卡的货款【合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伍仟元整（1505000元）】，并承诺不得转让乙酰基丁二酸二甲酯（DMAS）的生产技术和生产乙酰基丁二酸二甲酯，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公司的销售市场，负责收回退出管理以前的所有货款。如戴永勇不能按股东会决议执行，则自愿放弃股东所享有的一切权利。 2011年5月29日，福神公司（甲方）、戴永勇（乙方）、邵学书、吴晓峰、陈建新（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内容为：乙方和丙方均为甲方登记股东，在此前合作过程中，因乙方和丙方存在不同意见，对甲方的经营造成很大影响，现经各方协商，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特订立本协议，供各方遵守： 一、乙方退出对甲方的经营管理，由丙方负责甲方的经营、管理，在丙方经营管理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及损害甲方、丙方的利益。二、乙方退出管理并履行完毕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义务后，在2011年度，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人民币35万元。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及时和甲方、丙方结清在乙方处的客户货款150.5万元；注销甲方在上海开设的银行账户，并提供该账户的银行进出单据，以便甲方财务记账使用；向甲方交付乙方所持有的公章、印鉴；同时甲方给付乙方2010年度分红及其他费用55万元，并与乙方结清借款本息，以上款项同时结算。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清收乙方管理销售期间客户所欠货款；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存续期间，乙方不得在国内、国外市场销售或代理销售乙酰基丁二酸二甲酯（简称DMAS），亦不得从事一切损害甲方、丙方利益的行为，如果甲方不再生产乙酰基丁二酸二甲酯（简称DMAS），此协议终止；六、乙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第一、三、四、五条履行，否则甲方、丙方有权拒绝履行本协议所列相应义务，如甲方、丙方发现乙方有从事损害甲方、乙方利益或者拒绝履行本协议第一、三、四、五条之义务的行为，则视为乙方自愿放弃在甲方25%的股份权利，同时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七、如乙方不履行上述协议，则本协议对甲方、乙方不产生法律效力。八、本协议为三方2011年度协议，此后如需续签，三方另行协商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续签时间为下年第一季度；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持一份，经三方及见证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如与公司章程发生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协议分别由甲、乙、丙三方盖章签字，见证人签名。 戴永勇自认，2011年5月29日《股份合作协议》签订后，福神公司支付了2010年度的分红款50万元，此后福神公司再未支付协议约定的分红款。戴永勇在庭审中陈述，2012年、2013年其都去福神公司要过分红款，派出所也出警了。2013年以后戴永勇也一直在要，通过电话。戴永勇提供了2012年2月6日的福神公司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记载，福神公司2011年底的其他应收款为138.9万元，认为福神公司2011年正常经营，并有盈利，应当履行义务，支付分红款。2013年，戴永勇向工商、安监、消防、环保等部门举报福神公司存在重大危险源、消防安全隐患、设备未检测等情况。 福神公司认为，戴永勇从来没有提出要求公司分红。由于戴永勇在宿迁永信公司投资生产与福神公司存在竞争的产品，2012年和2013年戴永勇又连续举报福神公司，2015年福神公司被政府强制关闭。戴永勇称多次主张分红是不存在的。福神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2011年至2013年公司是亏损的，无利润可供分配。 另查明，2011年5月30日，戴永勇（甲方）与宋丽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关于江苏宿迁投资化工厂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在宿迁永信化工厂投入现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在化工厂占有总股份25%，甲、乙双方各占12.5%股份。二、资金来源：一期乙方出资贰佰万元、甲方出资伍拾万元，二期以甲方投入为主，直至双方持平。三、甲、乙双方在永信化工所持股份相同。四、由于种种原因目前在永信化工厂投资先用乙方名字注册登记，甲方在化工厂暂隐名。一旦时机成熟乙方无条件将甲方股份注册到甲方名下。……。 2014年5月20日，戴永勇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永信公司、宋丽萍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戴永勇对永信公司进行了实际出资，与宋丽萍系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关系，戴永勇在永信公司实际享有了股东权利。戴永勇要求确认其为永信公司股东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的主张因未能取得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其诉讼请求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故其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 本案福神公司提供了2012年10月23日永信公司开具给上海市染料研究所桃浦实验工厂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永信公司生产、销售与福神公司同样的产品乙酰基丁二酸二甲酯（DMAS）。 在一审庭审程序结束后，戴永勇又向一审邮寄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规定，股东享有盈余分配权。股东的盈余分配权，指股东基于公司股东的资格和地位而享有的请求公司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主张公司盈余分配权，应当具备如下条件：1.原告具备股东资格；2.公司依法有可供分配的利润；3.公司的分配方案已得到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批准通过；4.公司拒绝支付股利或者未按已获得批准的利润分配方案支付股利。本案中，戴永勇系福神公司的股东，虽然戴永勇在福神公司的持股比例，工商登记与戴永勇的主张不一致，但并不能否认戴永勇系福神公司股东这一事实，因此，戴永勇享有请求公司分配股利的主体资格。《公司法》第34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除外。福神公司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合作协议》，同意戴永勇退出公司管理，享受公司固定分红，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戴永勇享有向福神公司主张分配股利的程序上的权利。股东享有公司盈余分配权只是法律层面上的期待权益，关键是实体上公司是否有可供分配的利润。本案审理中，戴永勇提供了福神公司通瑞会审（2011）129号和通瑞会审（2012）030号审计报告，该两份审计报告分别载明，福神公司2010年12月31日其他应收款余额为128.9万元，2011年12月31日的其他应收款余额138.9元，并不能反映福神公司的盈利状况。戴永勇也未能提供福神公司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财务状况。而福神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及利润报表显示，福神公司2011年年度利润为31925.51元，2012年利润为25960.54元，2013年利润为-456617.41元。虽然戴永勇对此持有异议，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戴永勇不能提供福神公司有可供分配的利润，故对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福神公司提出戴永勇投资宿迁市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生产与福神公司存在竞争的同类产品的抗辩。根据福神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戴永勇于2011年5月30日与宋丽萍签订《合作协议》，投资永信公司，作为该公司的隐名股东。根据戴永勇提供的永信公司开具给上海市染料研究所桃浦实验工厂的增值税发票显示，永信公司向对方销售的是乙酰基丁二酸二甲酯（DMAS），与福神公司生产销售的是相同产品。戴永勇作为福神公司的股东，投资与福神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生产相同产品的企业。根据福神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其行为损害了福神公司的利益，根据约定，戴永勇已无权主张股东分红的权利。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戴永勇在庭审中的陈述，其曾于2012年和2013年向福神公司主张分红款，此后通过电话向福神公司主张，福神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电话催要无相应的证据可以证实，就是按照戴永勇的陈述的2013年曾向主张过权利，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从2014年起到戴永勇201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也超过了《民法总则》所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戴永勇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关于戴永勇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邮寄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因超过举证期限，且庭审程序已结束，不再组织质证。综上，虽然戴永勇系福神公司的股东，但戴永勇不能证明福神公司有可供分配的利润，戴永勇投资与福神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公司，损害福神公司的权益，戴永勇的诉讼请求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故戴永勇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戴永勇对福神公司的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戴永勇提交如下证据：1.戴永勇与福神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学书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证实戴永勇一直就股权分红事宜与福神公司进行沟通，其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江苏三鹏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与福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江苏三鹏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原名永信公司，与福神公司的经营范围明显不同，根本不存在冲突，戴永勇没有损害福神公司利益，更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规定。福神公司一审提交的发票没有原件，该发票是虚假的，一审将该发票作为定案依据错误。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福神公司自2013年以来仍然在正常运营，具备向股东分红的条件。4.2011年5月29日结算说明一份，证明戴永勇与福神公司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戴永勇不存在侵占福神公司财产的行为，福神公司作了虚假陈述。 福神公司质证认为：1.聊天记录内容时间久远，无法考证真伪，福神公司董事长的手机已经进行了多次更换，无法确认真实性。而且自2011年度后，戴永勇从未与福神公司就盈余分配提出过任何请求，从2012年到2015年显然超过了相应的诉讼时效。从聊天内容看，福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从未承诺或者同意向戴永勇支付分红，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如永信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福神公司不同，也只能说明其私自违法生产与福神公司相同的产品。本公司提供的发票来源于永信公司的股东，即便发票是复印件，因为发票具有唯一性，其真实性也是能够得到核实的。3.2013年当时福神公司库存产品还是存在的，（2015）东商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相应的执行裁定看，案外人陈述相应的产品销售款项全部被戴永勇取得，在执行阶段戴永勇提供了执行担保，案外人多次要求戴永勇尽快将执行款项结清，但戴永勇仍然纠结于本案，同样是损害福神公司的行为。4.对于结算说明，同时印证了相应的款项被戴永勇长期非法占有，福神公司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与其达成固定分红等协议。戴永勇提供的证据恰恰印证了其在担任股东期间存在多种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且违反了竞业禁止的约定。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戴永勇提交的证据1，福神公司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戴永勇持有短信的原始载体，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戴永勇提交的证据2-4，福神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福神公司应否向戴永勇支付2011年、2012年及2013年的分红。2.戴永勇本案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2011年、2012年及2013年福神公司尚不满足向股东进行分红的条件，且戴永勇本案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据此，公司向其股东进行利润分配，除有股东会形成分配的决议外，还需公司在弥补亏损还提取公积金后存在可分配的税后利润作为条件。本案中，戴永勇系福神公司股东，根据案涉2010年10月19日股东会决议及2011年5月29日股份合作协议，福神公司的股东之间达成由戴永勇退出公司管理，由公司向其给予分红的决议。本案戴永勇据此向福神公司主张2011年、2012年及2013年的分红，但根据福神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其在2011年、2012年及2013年并无可供分配的税后利润，戴永勇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福神公司在相应年度具有可供分配的利润。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福神公司在实体上不具有可供分配的利润并无不当，戴永勇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福神公司应当向其进行分红，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退言之，即便福神公司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戴永勇本案主张权利亦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根据2011年5月29日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福神公司即应在2011年度向戴永勇支付分红，福神公司未向戴永勇支付35万元，戴永勇于2012年开始即应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其未能提交在2012年和2013年向福神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二审中，戴永勇提交的聊天记录均发生在2015年之后，距2012年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达到其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当事人参加庭审活动，应当遵守法庭纪律。经本院审查，一审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之处，戴永勇以一审法官打断其发言、开庭时间短且随意等为由，主张程序违法不能成立。 综上，戴永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戴永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刚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