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大观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0865Y。法定代表人：吴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馨月，女，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加定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安宁市柳树小区C2栋综合办公楼1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683676690L。法定代表人：肖秀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蓉，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保山分公司，住所：保山市隆阳区工贸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MA6KB27R7F。负责人：马祥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馨月，女，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建投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加定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定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保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建投三公司保山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建投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判令加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以招标文件投标须知6.1项规定“投标人应当承担参加本招投标活动所涉及的一切费用”，上诉人参加投标并中标，视为接受招标文件该项规定，因此应支付招标代理费用错误。1.投标人不等于中标人。案涉工程的投标人不仅只是上诉人，上诉人仅是投标人之一。2.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条款中“一切费用”，上诉人理解为参加招投标活动己方产生的差旅费和标书制作费，不包含招标代理费用。按惯例对招标代理费用需明确约定，并非以一切费用囊括。3.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系被上诉人与委托人云南汉营走马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不应对上诉人发生约束力。同时，对招标代理费用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第三条约定为由中标人支付，但该合同专用条款8.1条中又约定为委托人支付，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约定不一致。4.案涉工程至今未开工建设，且施工合同亦未约定上诉人负担招标代理费用，上诉人没有负担依据。上诉人认为招标代理费用应当由云南汉营走马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应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加定公司答辩称，一方面招标文件投标须知规定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仅限于招标代理费和会务费，均由投标人负担，上诉人参加投标是同意该规定的意思表示，且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亦约定该费用由中标人负担。另一方面，上诉人中标后，双方合作过程中，也并未对费用承担提出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云建投三公司保山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云建投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原告加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招标代理费219000元、开标会务费6500元，合计22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云南汉营走马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作为受托人的原告加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约定将位于保山市工贸园区的保山汉营走马汉服小镇文化创意体验园建设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招标代理工作委托给原告；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为本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承担本工程的施工招标代理工作；代理报酬按国家计委［2002］1980号文件工程类计取，由中标人支付。2017年9月21日，原告与云南汉营走马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制作《招标文件》并发送给二被告，在该文件投标须知6.1载明，投标人应承担参加本招投标活动所涉及的一切费用。2017年11月4日，原告与云南汉营走马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中标通知书》并发送给二被告，载明被告云南建投三公司为保山汉营走马汉服小镇文化创意体验园建设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的中标公司，中标价为56760145.15元。按照国家计委颁发的计价格［2002］1980号《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案涉工程招标代理费219000元，开标会务费6500元，合计225500元。另查明，国家计委颁发的计价格［2002］1980号《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招标代理服务实行“谁委托谁付费”。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于2003年9月15日发布［2003］857号《关于招标代理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将国家计委颁发的计价格［2002］1980号《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修改为“招标代理服务费用应由招标人支付，招标人、招标代理机构与投标人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虽未与原告签订案涉工程招投标代理合同，但《招标文件》中明确载明投标人应承担参加本招投标活动所涉及的一切费用，被告收到该文件后参加投标并中标，视为被告接受该文件所规定的所有内容，原告主张的费用符合相关文件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上述规定，被告应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向原告支付招标代理服务费。被告辩称其未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或有约定，不应承担招标代理服务费用，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云建投三公司系中标人，招标代理服务费用应由被告云建投三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云南加定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服务费用合计225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云南加定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云建投三公司和被上诉人加定公司、原审被告云建投三公司保山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查明：云南汉营走马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加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的专用条款第三条8.1项约定，委托代理报酬由委托人（云南汉营走马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受托人（加定公司）支付。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云建投三公司应否负担招标代理费和开标会务费？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工程招投标代理关系而产生，按法律关系分析，本案案由应以委托合同纠纷确定，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加定公司根据招标人委托向社会公众发出保山汉营走马汉服小镇汉服文化创意体验园建设项目（一期）一标段的招标文件,邀请符合资格条件的投标人投标,云建投三公司参加投标,加定公司向云建投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并组织招标人与云建投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加定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工程招投标委托代理事宜，应当取得委托代理费用。现加定公司请求云建投三公司支付费用，其请求权依法应来源于法律和行政法规或当事人约定。首先，在招投标法律关系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是特别法，对招投标委托代理费用负担若有规定，应予优先适用，但该法及实施条例对此无规定。至此，转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该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为“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分析该规定，在委托合同中，处理委托事务费用应由委托人承担。云建投三公司并非本案委托事项的委托人。其次，对费用承担当事人是否有约定？本案中，加定公司主张由云建投三公司承担费用的依据有二：一是招标文件投标须知6.1项“投标人应承担参加本招投标活动涉及的一切费用”；二是招标代理合同第三条“代理报酬由中标人支付”。招标须知属招标文件的一部分，云建投三公司参加投标是接受招标文件的意思表示，但该规定不是收取招投标委托代理费用的依据。1.该规定的费用承担主体是投标人，按被上诉人庭审中自述，工程投标人不仅为上诉人一人，现加定公司仅要求上诉人承担无事实依据；2.从招标文件体系来看，6.1项列在投标费用项下，即规定中的一切费用，结合前述主体认定，是指代投标人因投标而产生的投标费用，如：标书制作、投标保证金等，并非招投标代理费和开标会务费。3.招标代理合同系加定公司与委托人所签订，云建投三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据合同相对性，该合同约定对云建投三公司无约束力。据此，加定公司和云建投三公司对招标代理费和开标会务费无约定。现云建投三公司承担招标代理费和开标会务费，既无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也无当事人约定，加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因加定公司诉请仅针对云建投三公司和云建投三公司保山分公司，云南汉营走马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亦不属必要共同诉讼，云建投三公司要求追加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云建投三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加定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683元，均由云南加定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  田旭审判员  古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