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璟，女，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上海道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轶，上海道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东安路50弄13号。法定代表人：冯金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於传宏，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逸滢，女，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徐汇区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东路414弄16号-19号。法定代表人：程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璟因与上诉人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建公司）、上诉人上海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徐汇区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953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璟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事发地点为小区门卫岗亭外的市政道路，人车均可通行，不属于小区管辖范围，亦未设置共享单车禁行标志。保安王某1没有口头劝阻即突然冲出，周璟下意识躲避并非强行通行，保安拉拽周璟的自行车把手造成其倒地受伤，周璟自身无过错，应由保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高建公司作为接受保安服务方，对保安人员亦负有相应的监督管理义务，同时其对于事发地范围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故应与保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不足以弥补周璟实际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予支持。高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璟对高建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高建公司将事发小区的保安工作外包给保安公司，并非保安人员的用人单位，保安人员的实际管理和培训均由保安公司负责，故周璟要求高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认定不当，误工费认定标准过高，机票改签费不属于赔偿项目。保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璟对保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事发小区禁止共享单车进入，设置有警示标志，周璟违反规定骑行共享单车欲进入小区，在保安多次提醒下仍置之不理，以致保安予以制止时发生事故，对此应由周璟自行承担责任。保安人员的监督管理由高建公司负责，岗前培训由保安公司进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律师费认定标准过高，周璟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损失，交通费缺乏对应性，机票改签费不属于赔偿项目。周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建公司、保安公司连带赔偿周璟医疗费111,967.28元（包括已发生医疗费60,967.28元、预估二次手术费30,000元、后续康复治疗费用21,000元）、护理费22,610元（已实际产生20,51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2,100元）、误工费70,647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40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83,316元（包含残疾赔偿金136,0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7,2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0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2,850元、物损费（手机维修）200元、复印费227元、住院用品费79.80元、律师费20,000元、机票改签损失4,520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建公司、保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建公司（聘用单位，甲方）与保安公司（受聘单位，乙方）签定有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保安服务合同》，高建公司聘用保安公司保安人员30名，其中负责人1名，负责日常队伍管理及勤务安排，并经常向甲乙双方领导沟通情况、汇报工作；服务地点为“XX路XX弄XX号XX小区”（一审法院注：包含XX村、XX村）；高建公司每月支付每个保安队员服务费5,450元，加班费用另由高建公司支付，因政府调整本市最低工资的标准以及五险一金缴费金额，造成用工成本增加，由高建公司支付。上述合同另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保安人员在甲方行政部门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乙方保安人员在人事关系上仍隶属于乙方，接受乙方领导，但同时接受甲方管理和监督，并遵守甲方相关的规章制度；甲方负责在保安服务范围内安排乙方保安人员的工作岗位，明确工作职责、权限和要求；甲方有权对保安人员的工作进行检查监督和具体指导，对不称职的保安人员可进行批评教育，或要求乙方调换不适合的保安队员；甲方应授予保安人员与其职责相适应的权利，保证保安人员能够顺利履行职责；乙方负责保安人员的思想教育、业务培训和日常行政管理，处理保安人员的违纪问题，合理撤换甲方的不称职保安人员。2018年4月8日9时42分许，周璟骑行共享自行车欲通过位于双峰支路的XX小区四号门门岗进入小区时，被在岗的保安公司员工王某1拉拽自行车把手处阻止，造成周璟人车倒地、周璟受伤。根据事发地小区监控显示：周璟被保安拉拽前，路过的两位路人同时往周璟方向回头观望的动作（9时41分53秒），随后身着保安制服、臂带红袖章的保安出现在周璟自行车侧前方，但周璟并未减速而是欲避开保安继续前行，故保安拉拽了周璟的自行车把手（9时41分59秒）。另周璟倒地前右手持手机并扶着车把，倒地时手机碰地。事发当日，公安机关对案外人王某2进行询问，其陈述“上午大概十点左右，我从家里走出路过XX村中山南二路大门，看见一女子骑着共享单车进入该小区，门口保安见状遂上前阻止，但该女子不听保安劝告继续骑行进入，保安伸手拉住该女子正在骑行的共享单车阻止其进入小区，该女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后双方即停止动作”。周璟受伤当日被送至瑞金医院急诊骨科救治，示右膝压痛、肿胀，活动受限，足趾末梢感觉活动血供良好，放射学诊断为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伴右膝关节半脱位，髌股关节半脱位，右侧髌上囊肿胀，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予以石膏固定，制动，同日被收治至瑞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同年4月11日在全麻下行右胫骨平台骨折ORIF术，经治疗后于同年4月18日出院。出院小结记载出院带药为“西乐葆”、“地奥斯明”。此后周璟先后于2018年5月3日、5月30日、6月6日、6月8日、6月15日、6月20日、6月22日、6月26日、6月29日、7月3日、7月6日、7月10日、7月13日、7月17日、7月20日、7月25日、7月27日、7月30日、8月2日、8月6日、8月9日、8月10日、8月13日、8月14日、8月20日、8月23日、8月27日、8月29日、8月30日、9月7日至瑞金医院骨科、康复科复诊及康复治疗。2018年4月23日，周璟因右膝关节术后至上海市徐汇区枫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2018年5月9日、5月21日、6月4日、6月15日周璟在龙华医院伤骨科就诊。2018年6月1日、6月4日、6月19日、6月28日、7月2日、7月5日、7月9日、7月12日、7月16日、7月19日、7月23日、7月26日、7月31日、8月3日、8月7日、8月10日、8月14日、8月16日、8月21日、8月24日、8月28日、8月31日、9月6日、9月10日、9月13日、9月16日、9月17日、9月20日、9月25日、9月28日，周璟在中山医院康复科就诊及康复治疗。为上述治疗，周璟支出包括救护车费、外购药费、网购祛疤用品费在内的医疗费用58,520.78元，其中保安公司为周璟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周璟又于2018年8月6日、8月9日在瑞金医院妇科门诊就诊，于2018年8月9日、8月20日在瑞金医院内分泌科就诊，于2018年9月25日在中山医院妇科门诊就诊。治疗期间，周璟另购买住院用品支出79.80元，购买医疗康复辅助器具、用品（术后膝关节支具、敷贴、矫形器具附训练带、护膝）支出3,374.75元，购买拐杖、鱼跃助行器支出707.40元，购买轮椅支出3,820元。2018年5月30日，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枫林路派出所委托，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就周璟损伤程度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周璟受外力作用致四肢长骨（右胫骨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构成轻伤。2018年10月7日，根据周璟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就周璟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同年10月15日，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周璟因被人推倒致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伴右膝关节半脱位，髌股关节半脱位，现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项后续治疗费。周璟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850元。2018年11月28日，徐汇区XX村业委会、徐汇区XX村业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为维持小区内生活秩序，曾要求小区物业管理单位加强管理，禁止各种共享单车进入小区。在案，高建公司提供事发现场上海市徐汇区XX小区近中山南二路路口（4号门）照片，其处门卫岗亭张贴有“共享单车禁止入内”的标示。周璟提供出租车发票及XX出行行程单、发票一组，证明其受伤后因治疗而支出的相应交通费用；提供护理费发票，证明其自2018年4月8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聘请医院护工及家政护理，支出护理费20,510元，其中医院护工每天70元标准计10天，家庭护理先后为每天90元标准计37天、每天160元标准计103天。周璟为维修手机支出200元，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材料复印费227元。一审另查明，周璟系中国音乐家协会手风琴分会会员、上海音乐家协会会员，属知名手风琴演奏家。根据周璟提供的演出协议，2016年10月28日至30日其受上海民族乐团邀请参加在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演艺厅举办的三场上海计划《冬日彩虹》演出，担任手风琴演奏，相应的劳务费为税后38,000元。周璟父亲周某、母亲桑某均为本市城镇退休人员，周某为四级视力残疾人、于2004年被鉴定评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8年1月11日，周某、桑某预定了当年6月26日从浦东机场出发至阿姆斯特丹机场、同年9月19日返程的航程机票，后两人于2018年6月13日改签上述机票，行程变更为当年10月10日从浦东机场出发至阿姆斯特丹机场、同年12月27日返程。为此发生机票改签费4,520元。周璟主张，其亦在荷兰生活并欲定居，事发前原计划要在荷兰，故父母预定了机票至荷兰探亲，本案事发后周璟考虑国外治疗费用昂贵，故持续在国内进行康复治疗，为此父母改签了机票支出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周璟骑行共享单车欲进入居民小区通行，被正在履行小区物业管理职责的保安公司员工阻止，保安公司员工在周璟尚在骑行过程中拉拽其车把手，未考虑其可能引起的人身伤害，导致周璟人车倒地后受伤，对此该员工存在履职行为不当的过错，构成对周璟人身损害的侵权责任。保安公司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高建公司与保安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属小区物业保安服务外包性质，故保安公司系案涉保安的用人单位，其依法应就周璟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虽然保安公司作为专业单位对其员工的保安业务操作培训负有当然的义务，且根据高建公司、保安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具体约定，高建公司作为小区保安服务发包方主要是负责行政管理及监督，但上述合同中亦约定高建公司负有“授予保安人员与其职责相适应的权利，保证保安人员能够顺利履行职责”“负责在保安服务范围内安排乙方保安人员的工作岗位，明确工作职责、权限和要求”的义务，其在对保安公司员工进行相应的工作安排、授予职权时亦应根据居民小区物业管理情况及其特点对保安的合理履职行为做出一定的要求和提示，以确保保安在履职过程中不致侵害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故对于本案中因保安履职不当造成周璟的损害，高建公司亦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其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共享单车运营为市民在城市公共道路内绿色通行提供了便利，禁止其进入小区等管理措施目的是防止共享资源被私自占用及维护小区日常管理秩序，具有其正当性，亦已成为普遍的共识，对此周璟应认知及遵守。根据在案监控视频显示，在周璟骑向事发小区门口期间、案涉保安出现在周璟车前之前，路边有两个路人均有回头看周璟来车的动作，结合案外人王某2事发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可以证明当事保安确实有喝止周璟的行为，但监控视频显示周璟当时并无减速停车的行为，而是欲从保安身边骑过径行进入小区，故对于其损害的发生周璟自身亦存在过错，可减轻侵权方的赔偿责任。考虑到共享单车禁止进入居民小区并非强制性规定，作为非机动车其进入小区亦不会发生显著的危害，而事发保安拉拽周璟车把的行为其造成人身损害的危险性更甚，故本案中高建公司、保安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周璟则承担次要责任。至于高建公司、保安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担，则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的性质及合同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予以酌定。现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就周璟的损害，保安公司承担56%的赔偿责任、高建公司承担14%的赔偿责任、周璟自负30%责任。关于周璟主张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包括救护车费、外购药费、网购祛疤用品费在内的医疗费用，有相关就诊记录及支出凭据为证，属其为治疗伤势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凭据确认为58,520.78元；二次手术费用及后续康复治疗费用，目前尚未实际发生且后者的必要性尚缺乏诊疗依据，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周璟就诊内分泌科及妇科支出的费用，经审查相关就诊记录，难以认定与其伤势治疗相关，故不予认定。2.护理费，周璟主张数额过高，根据在案鉴定所做出的一二期治疗护理期意见，按每天70元标准计算10天、按每天90元标准计算95天，认定为9,250元。3.误工费，根据在案证据，周璟由于职业特点及自身因素，收入具有不确定性，但其确系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手风琴演奏家，故可参照本市同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其误工损失，根据在案鉴定做出的一二期治疗休息期意见，认定其该项损失为46,739元。4.营养费，根据在案鉴定做出的一二期治疗营养期意见及相关赔偿标准，认定3,000元。5.交通费，根据周璟伤势及其治疗情况，周璟主张金额尚属合理，认定为3,401.61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周璟住院情况及相关赔偿标准，认定2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在案鉴定做出的周璟伤残等级意见及相关赔偿标准，认定为136,068元；周璟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周璟父母属城镇退休人员有相应的退休工资作为生活来源，故其主张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定。8.残疾辅助器具费，周璟该项主张中实际包含医疗康复辅助器具、用品及拐杖、鱼跃助行器、轮椅项，就购买医疗康复辅助器具、用品及拐杖、鱼跃助行器支出，经审查予以认定，但周璟购买轮椅支出过高，根据普通轮椅标准酌定为300元，故周璟主张的该项损失合计认定4,382.1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周璟主张数额过高，认定为5,000元。10.鉴定费，凭据认定2,850元。11.物损费，根据在案监控显示，事发时周璟手持手机并碰地，故其主张手机损坏可采信，且其维修手机支出合理，认定为200元。12.复印费，周璟主张合理，凭据认定227元。13.住院用品费，周璟主张合理，凭据认定79.80元。14.机票改签损失，周璟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并说明了相关事由，可予以采信，该损失发生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确认为4,520元。上述所认定的周璟损失合计274,438.34元，由高建公司按责赔偿38,421.37元、保安公司按责赔偿153,685.47元。周璟支出的律师费，根据本案情况酌定支持6,000元由高建公司、保安公司赔偿，其中高建公司负担1,200元、保安公司负担4,800元。综上，本案中高建公司共需赔偿周璟39,621.37元，保安公司共需赔偿周璟158,485.4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尚需赔付148,485.47元。判决：一、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璟39,621.37元；二、上海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徐汇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璟148,485.47元。案件受理费9,599.20元，减半收取计4,799.60元（周璟已预缴1,482元），由周璟负担2,768.60元，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负担406.20元，上海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徐汇区公司负担1,624.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本案中，事发当时周璟骑行共享单车欲进入居民小区通行，根据在案监控视频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应可认定案涉保安在先确有喝止周璟的行为，而周璟主张其并未听到保安劝阻，下意识避让动作亦非意图强行通过，且事发地点尚未进入小区管辖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周璟确实骑行共享单车欲进入居民小区，并无于小区外停车的意图，案涉保安基于此判断对其进行阻止具有正当性，并不因为周璟尚未通过门岗进入小区保安即欠缺管理的正当性，监控视频显示保安出现在周璟前方时周璟并无减速行为，周璟主张其绕开保安出于避让目的而非径行通过本院实难采信，故对于其自身不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案涉保安虽基于禁止共享单车进入居民小区的管理要求履行小区物业管理职责，但其采取的拉拽骑行车辆车把手的方式显然具有相当危险性，未能确保对方的人身安全，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保安公司对于保安履职行为不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高建公司，根据其与保安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其对于明确保安人员工作职责、权限及要求具有合同义务，保安人员的履职行为亦非脱离其实际管理及监督，其应当尽到合理的提示及指示义务，高建公司在该方面存有过失，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行为的过错程度，认定高建公司、保安公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璟承担次要责任，并依据《保安服务合同》的性质及约定酌定高建公司、保安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担比例，尚属恰当，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各项损失及赔偿项目的金额，一审法院所作认定于法有据，各上诉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94.80元，由上诉人周璟负担人民币4,035.10元，上诉人上海高建物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90元，上诉人上海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徐汇区公司负担人民币3,26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