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威臣，男，汉族，1988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兴隆贸易部，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经营者：张伟丰，男，汉族，1975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昆，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威臣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兴隆贸易部（以下简称兴隆贸易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威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黎永娟，被上诉人兴隆贸易部的经营者张伟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威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威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兴隆贸易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货物属于质押物，一审法院认定以该货物抵偿兴隆贸易部拖欠赵威臣的款项，属于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因兴隆贸易部在回购涉案茅台酒后未支付完毕相应回购款项，故赵威臣从兴隆贸易部拉回一批酒，并由赵威臣的司机王某在《货单》上注明“质押”。由于兴隆贸易部拒不偿还欠款，赵威臣遂提起本案诉讼对该货物主张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由此可见，赵威臣拉回该批货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将来得以实现，并在《货单》上明确表明该批货物为质押物，且双方并没有约定该批货物归赵威臣所有，货物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该批酒只是移交给赵威臣实际占有和保管，赵威臣并未进行处置，而在兴隆贸易部未依约履行金钱给付时，赵威臣依法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对涉案货物的优先受偿权。通过以上权利义务特点分析可知，赵威臣到兴隆贸易部提取货物的行为完全符合动产质押的法律特征，该批货物应属于质押物，而非抵债之物。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赵威臣与兴隆贸易部达成“以物抵债”合意，应予纠正。首先，当事人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必须以明确真实意思作出，《货单》虽写有“货抵欠款，货物价格如超过市场价格过高，十天之内无条件更换。张伟丰2019.3.27”，但该内容只是兴隆贸易部单方书写，并未经过赵威臣同意，且与王某在《货单》上记载“质押”的内容不一致，充分说明赵威臣与兴隆贸易部未就“以物抵债”达成合意。其次，兴隆贸易部认为是以该批货物抵偿欠款，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批酒的价值进行协商作价并确认用于抵债，相反，王某在《货单》注明“质押10，如有问题，货物价格过高”的内容，即对该质押物的价值提出了异议，在对货物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双方不可能就该批货物进行以物抵债。但是，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并深入分析本案事实，径直认定赵威臣与兴隆贸易部之间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显然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撤销。3.赵威臣于2019年3月29日针对2019年3月27日形成的《货单》用以抵扣所欠货款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忽略以上关键事实，错误认定赵威臣与兴隆贸易部于2019年4月7日达成了以物抵债的一致意见。根据赵威臣提交的其与兴隆贸易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9年3月29日，赵威臣通过微信向兴隆贸易部提出“我要的是你还钱，你的货拿来质押的，你拿钱把货还回去。”由此可见，赵威臣明确不同意“货抵欠款”，并表示该批货物属于质押物，用于担保兴隆贸易部所欠债务。兴隆贸易部故意隐瞒赵威臣提出异议的重要事实，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赵威臣、兴隆贸易部双方已经于2019年4月7日达成了以‘货单’记载烟、酒抵偿欠款的一致意见”。4.一审法院认定兴隆贸易部已按照协议约定回购该批酒即视为履行合同回购义务，进而驳回赵威臣主张的违约金是错误的。2019年2月25日，兴隆贸易部声称该批货物有人要，按协议约定以每瓶2530元的价格共计273240元回购，并承诺三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后赵威臣找兴隆贸易部催要货款，截至今日仅支付170000元给赵威臣，仍有103240元未付。赵威臣与兴隆贸易部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该批酒的增值价值，兴隆贸易部虽然回购了该批酒，但其至今都未足额支付所有回购货款，赵威臣从未实现其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且兴隆贸易部也未履行支付足额价款的主要义务，因此，兴隆贸易部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款项3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在兴隆贸易部拒绝履行支付价款的情况下仍认为其履行了回购义务。另补充，赵威臣提交的《货单》足以证明涉案货物属于质押物，涉案的《货单》是一式两份，双方对这个事实在一审时均已确认。当时为了防止双方篡改《货单》的内容，约定由双方分别书写一份《货单》，交由对方持有和保管，通过对比双方所持有的对方出具的《货单》，货单的名称、数量完全一致，而且两份《货单》也清晰写明质押十天，由此可见涉案的货物属于质押物，但是兴隆贸易部主张的货抵欠款的内容只出现在兴隆贸易部所持有的《货单》上，赵威臣所持有的由兴隆贸易部出具的《货单》中并没有这样的内容，货抵欠款是兴隆贸易部事后单方书写的，所谓的以物抵债也是兴隆贸易部单方的意思表示。其次，2019年3月29日，赵威臣与兴隆贸易部经营者张伟丰的微信聊天内容，赵威臣对张伟丰说“我要的是你还钱，你的货拿来质押的，你拿钱把货还回去”，可见，双方并没有对以物抵债达成一致合意，赵威臣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兴隆贸易部辩称，不同意赵威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已经充分说明。2.赵威臣在过了举证期限后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兴隆贸易部不予认可。在一审质证期间，赵威臣对兴隆贸易部提供的货物清单予以确认，只是对是否是质押产生歧义，同时，通过赵威臣提交的保证书的记载内容看，是对双方的货款两清达成一致意见。赵威臣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充分。赵威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隆贸易部偿付赵威臣欠款103240元，赔偿违约金（投资金额248400元的30%）74520元，共计人民币177760元；2.赵威臣对兴隆贸易部质押在赵威臣处的酒享有优先受偿权；3.兴隆贸易部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6日，赵威臣（乙方）、兴隆贸易部（甲方）就投资购买贵州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产生升值盈利的事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一、由乙方向甲方支付248400元人民币，购买贵州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18箱，每箱6瓶，每瓶单价2300元；二、甲方保证提供的贵州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是茅台股份公司的正规渠道正品，并开具发票给乙方，所购买的酒由乙方保管；三、甲方保证购买的就在2019年1月20日前升值10%即超过2530元每瓶，如未达到，甲方无条件按照2530元人民币每瓶回购所有的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否则承担投资款项的30%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四、在2019年1月20日前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的价格升值10%-90%，茅台酒出售后的利润，甲方分得20%，乙方分得80%，购买酒的本金归乙方所有；五、在2019年1月20日前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的价格升值100%以上，茅台酒出售后的利润，甲方分得30%，乙方分得70%，购买酒的本金归乙方所有。同日，赵威臣向兴隆贸易部支付了上述《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购买贵州茅台酒的价款248400元。兴隆贸易部向赵威臣交付了18箱贵州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2019年2月25日，兴隆贸易部从赵威臣处拿回其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交付给赵威臣的18箱贵州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并由兴隆贸易部的经营者张伟丰向赵威臣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赵威臣贵州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18箱，每箱6瓶，价值273240元。该收据落款处注明了“款未付”。2019年2月26日，兴隆贸易部向赵威臣转账70000元，2019年3月27日兴隆贸易部委托其店员郑某向赵威臣转账100000元。赵威臣确认均已收到该170000元。兴隆贸易部为证明已经以货物抵偿欠赵威臣的款项提交了2019年3月27日形成的两张《货单》，《货单》主要列明了数十种酒的名称、数量和价格，在第二张货单下部由兴隆贸易部的经营者签名并手写“货抵欠款货物价格如超过市场价格过高，十天内无条件更换”“总计86395元”“路易十三15800”“中华1000”“27/3转账100000”“25/2转账70000”“总付273195元”；由赵威臣的司机王某在货单最底部签名，并手写一行文字，赵威臣主张手写文字为“质押10，如有问题，价格过高”，兴隆贸易部主张该行文字为“货抵10，如有问题，价格过高”。赵威臣对《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有授权其司机王某从兴隆贸易部处拉一批东西回来，但是价格如何需要赵威臣确认，赵威臣认为《货单》上的价格过高。兴隆贸易部主张赵威臣的司机王某在《货单》上签字时当场拿了一包45元的中华烟，加上273195元共计273240，双方表示已经结清，故王某于2019年3月27日向兴隆贸易部出具了《收回压条证明》，内容为“压条明天拿回”，兴隆贸易部主张“压条”是指兴隆贸易部于2019年2月25日向赵威臣出具的《收据》，赵威臣主张“压条明天拿回”，意思是指收回2019年3月27日形成的两张《货单》。以上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收据、《货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赵威臣、兴隆贸易部就投资购买贵州茅台酒（走进非洲、走进澳洲系列）产生升值盈利的事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是赵威臣、兴隆贸易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兴隆贸易部以《投资合作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张合同无效，但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赵威臣、兴隆贸易部双方并无设立合伙企业的意思表示，本案也并非是合伙协议纠纷，兴隆贸易部以此主张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威臣在2019年2月25日将涉案的茅台酒交回给兴隆贸易部，由兴隆贸易部向赵威臣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赵威臣交回18箱茅台酒价值273240元款未付的事实，可以认定兴隆贸易部是在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按照2530元每瓶的价格回购涉案的茅台酒的义务。因兴隆贸易部在回购涉案的茅台酒后并没有支付完毕相应的回购款，故形成了2019年3月27日的两张《货单》，对于该两张《货单》的法律性质，赵威臣主张兴隆贸易部是以货单上所记载的一批酒质押给赵威臣，用于担保欠赵威臣的货款，兴隆贸易部主张双方是以货单上所记载该批烟、酒抵偿欠赵威臣的货款，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在《货单》第二页的尾部已经由兴隆贸易部的经营者明确写明“货抵欠款货物价格如超过市场价格过高，十天内无条件更换”“总计86395元”“路易十三15800”“中华1000”“27/3转账100000”“25/2转账70000”“总付273195元”等内容，在上述内容的下面由赵威臣授权的赵威臣的司机王某签名，虽然赵威臣、兴隆贸易部双方对于王某手写文字究竟是“质押”还是“货抵”存在争议，但是赵威臣已经实际收取了兴隆贸易部交付的烟、酒且赵威臣并未提交在上述“货单”签署之后的十天内，就“货单”上记载的烟、酒的价格向兴隆贸易部提出异议或是就不同意“货抵欠款”向兴隆贸易部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赵威臣、兴隆贸易部双方已经于2019年4月7日达成了以“货单”记载的烟、酒抵偿欠款的一致意见。根据“货单”的内容，兴隆贸易部总共已付273195元，因此兴隆贸易部尚未付的金额为45元，兴隆贸易部主张因王某在《货单》上签字时当场拿了一包45元的中华烟用以抵偿欠款，但《货单》上没有记载该包中华烟，对兴隆贸易部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此兴隆贸易部还应向赵威臣支付欠款45元。对于赵威臣主张的违约金，赵威臣以《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主张兴隆贸易部应支付投资款项的30%作为违约金，但该条约定的违约金支付的前提是兴隆贸易部不履行回购义务，但兴隆贸易部已经在2019年2月25日履行了按照每瓶2530元的标准向赵威臣回购涉案茅台酒的义务，故赵威臣主张兴隆贸易部支付投资款项的30%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兴隆贸易部支付赵威臣欠款45元；二、驳回赵威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元，由赵威臣承担1927.5元，由兴隆贸易部承担0.5元，兴隆贸易部承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威臣径付。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威臣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赵威臣对兴隆贸易部的《货单》提出过异议，不同意以物抵债，该货物属于质押物。证据2为《货单》，拟证明兴隆贸易部出具给赵威臣的《货单》明确显示货物用于质押，期限为10天，无载明“货抵欠款”，双方对“货抵欠款”并没有达成合意。兴隆贸易部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聊天内容并不能证明该货物是质押的，聊天发生在2019年3月29日，货单的日期是2019年3月27日，张伟丰在聊天对话中并没有对质押问题予以确认，仅仅是赵威臣的单方陈述，并且根据完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伟丰的意思是以物抵债，双方发生纠纷的最终原因是赵威臣认为张伟丰的货不足以抵扣欠款。从完整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双方其实在2019年3月27日对以货抵债达成一致意见，只是后来赵威臣认为该批货物不值钱，要求张伟丰把货拉走，重新还相对应的款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货单》确认是张伟丰写的，但这份货单并没有张伟丰的签字，这只是草稿，不是最终意见，最终形成的是一审兴隆贸易部提交的证据，有一式两份。从《货单》的内容看，双方对以货抵债达成一致意见，如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张伟丰会写上“质押”，有了钱之后，先把货换回来，而不是“超于市场价格包退”。赵威臣若在十天内有异议，其也没有将货物退还给张伟丰，并且该批货物是市场正常价格作为抵债货物。兴隆贸易部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应该承担其他责任，并且在兴隆贸易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王某清楚写明压条明天拿回，也表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另查明：（一）赵威臣二审提交的《货单》后有张伟丰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保证》一份，内容为：货物如假包换，货物超于市场价格包退，十天之内有效。（二）2019年3月29日，张伟丰通过微信向赵威臣提出“赵总，你工仔说把条子、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拿回，怎么没拿来呢”并发送王某出具的“压条明天拿回”的图片。赵威臣向张伟丰提出“我要的是你还钱，你的货拿来质押的，你拿钱把货还回去。”张伟丰则回应称“你这样叫质押吗”“质押是我主动愿意把货物抵押给你”。赵威臣再回复“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对你已经是非常宽容的”“而且你的货也不足以抵扣你欠我的钱”。2019年7月14日，赵威臣通过微信催促张伟丰还钱，张伟丰回复“你愿意以物抵债，过了这么长时间还说钱的问题”。赵威臣再回复“你的货物不值钱，你就个骗子”。（三）一审庭审时，赵威臣表示王某签字时《货单》上已经有张伟丰书写的“货抵欠款货物价格如超过市场价格过高，十天内无条件更换”文字，王某只是不同意货物的价格。兴隆贸易部陈述，对《货单》中的酒，除列入清单的酒总价86395元之外，还包括赵威臣以前拿走的“路易十三”“中华”，计16800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兴隆贸易部应向赵威臣支付欠款的数额如何认定？2.兴隆贸易部是否应向赵威臣支付违约金？关于焦点一。兴隆贸易部从赵威臣处拿回涉案18箱贵州茅台酒，其经营者张伟丰按升值10%后的价值273240元出具收据，且在出具收据后向赵威臣支付170000元，上述行为即是兴隆贸易部履行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对兴隆贸易部欠付的余款，双方是否达成以货抵款的一致意见，本院认为，第一，收据出具后，对欠付的103240元款项，双方签署了《货单》，赵威臣授权的司机王某也将货单对应的一批酒拉回，王某虽在货单上备注“质押10，如有问题，价格过高”字样，但张伟丰出具的《保证》的主要内容与王某在货单上的备注相印证。从赵威臣二审能提交该《保证》来看，赵威臣当时是收到并认可张伟丰的保证的，而《保证》上并无质押的意思表示。仅凭王某备注“质押10”的字样，并不能认定涉案一批酒为质押物。第二，赵威臣二审中对《货单》第二页的尾部张伟丰写明的“货抵欠款货物价格如超过市场价格过高，十天内无条件更换”提出异议，但一审时赵威臣已表示王某签字时《货单》上已经有张伟丰书写的上述文字，王某只是不同意货物的价格。第三，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将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本案中，双方并无将酒作为欠款的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相反，《货单》对酒的价格进行了明确，如是赵威臣所主张的质押，则无须就价格作出约定。而且，按照兴隆贸易部陈述，《货单》中除列入清单的酒之外，还包括赵威臣以前拿走的“路易十三”“中华”，该两项烟酒并非实物交付，更不可能作为质押。第四，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张伟丰在2019年3月29日向赵威臣要求拿回“压条”，显然是指要拿回其出具的《收据》，赵威臣提出“你的货拿来质押的”，张伟丰则回应“你这样叫质押吗”，可见张伟丰对赵威臣所说的质押并不确认。综上，尽管双方对“货抵欠款”“质押10”等字样存在争议，但综合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一审认定双方已达成货抵欠款的一致意见，并无不当。货抵欠款后，兴隆贸易部总共已付273195元，故一审时兴隆贸易部应向赵威臣支付欠款45元，赵威臣要求兴隆贸易部支付其余欠款，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按照协议约定，如兴隆贸易部未按照2530元人民币每瓶回购所有的茅台酒，才需要承担投资款项的30%作为违约金支付给赵威臣。即上述违约金支付的前提是兴隆贸易部不履行回购义务，因兴隆贸易部已经在2019年2月25日履行了按照每瓶2530元的标准向赵威臣回购涉案茅台酒的义务，故赵威臣主张兴隆贸易部支付投资款项的30%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威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上诉人赵威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