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9）皖01民终10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豪达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东路325号供电西村20幢506室。法定代表人：程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斗星，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芳，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俊，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登俊，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肥西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人民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汪学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彪，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榕生，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豪达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豪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冯俊、原审第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肥西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肥西供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冯俊支付豪达公司税款1429126.2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冯俊支付豪达公司施工及后期维护费用399788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冯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豪达公司为案涉工程缴纳的税款就全部由冯俊承担。豪达公司已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合计缴纳税费为1429126.23元，但一审仅认定了应交税款中的增值税部分587427.24元，对其他应缴纳的税款未予认定。2、案涉工程后期施工费用及维修费用应由冯俊承担。根据一审证据显示，2016年案涉工程的验收仅仅是对工程符合送电条件进行验收，而非竣工验收，外线验收时间是2018年9月5日，冯俊2016年9、10月份已撤场，对送电验收后，竣工验收前的豪达公司代为施工的扫尾工程及相应的整改项目等施工费用，包含在总价2000万元，故豪达公司对该部分工程款的部分诉请，并非是重复处理，一审以后期施工费用及维修费用已有生效判决为由不予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予以改判。冯俊辩称，豪达公司上诉事项除税金外已经过判决认定，对已认定并判决的事项不能以同一事项和理由再次诉讼。关于对方提出的税费1429650.5元不予认可，税费中587427.22元税金的数额我方认可，但该金额是由冯俊缴纳的。豪达公司本案中总共提交税票的税金总额为587427.22元，税金冯俊已经支付完毕，豪达公司提起上诉的税款1429126.23元，但只提交了587427.22元税金的发票，其他没有提供。肥西供电公司意见，请依法判决。冯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冯俊无需向豪达公司支付税款587427.24元；2、判令豪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冯俊在一审中提交缴费记录和刷卡记录能够一一对应发票，且在国税局刷卡记录与当日发票总额完全一致、并且小数点后两位总金额也与豪达公司提交发票中记载税款一致，据此可以完全认定豪达公司提交发票中税款为冯俊缴纳。在冯俊转账给刘云的转账记录中，其金额总计为31万元，该转账时间和金额与豪达公司开发票时间也非常接近，均在豪达公司提交的发票开具日期前几日，这完全符合冯俊付税金后再开具发票的客观情况，同时冯俊转账记录备注均载明用途为天玺开票，而天玺正是本案中冯俊承建的豪达公司中标的项目。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冯俊提交的缴费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与豪达公司提交发票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实质上对原审原被告提交证据采用不同认定标准，如果原审法院对于冯俊提交的如此清晰证据都不能说明与发票相关，那么豪达公司提交发票并未载明是豪达公司承建的项目，原审法院怎么能认定这个发票是为冯俊项目开具的呢。其实查明本案的事实非常容易，对于冯俊转账是不是为该项目中豪达公司提交发票缴纳到税务局很容易核实，如果原审法院对此有疑惑完全是向冯俊释明，冯俊可以申请《调查令》进一步向法院提交证据。另外核实是否是豪达公司缴纳税款只要要求豪达公司提交缴税的记录即可。众所周知，企业开票都是需要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的，而本案豪达公司作为施工企业向税务部分缴纳税务一定有转账或者刷卡的记录，税务部分是不收现金的，只要原审法院核实豪达公司是否支付税款即可查明本案事实，但原审法院回避了该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豪达公司持有发票即认定发票金额为豪达公司缴纳过于武断，因为本案中冯俊承建的是豪达公司中标工程，冯俊缴纳税款开具发票记账联必须留在豪达公司处，所以其持有发票是必然的，其持有发票并不代表缴纳发票中相应税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冯俊上诉请求。豪达公司辩称，冯俊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所涉及的工程税款缴纳是分期缴纳，第一批是在开票的时候，豪达公司的工程款一共开票是两千万元，当时开票的的时候缴纳的是三个点的增值税，缴纳以后每年的年终豪达公司根据其本年度所开出的发票，根据税务部门应当缴纳的所有项目税费进行申报，豪达公司按照税务部门应当缴纳的税费是1429126.23元，除2019年的没有申报外，其他都已申报，实际缴纳130多万元，具体数字庭后提交清单，剩余的7、8万元这个月也会申报。已缴纳的税款均是豪达公司缴纳的，冯俊与豪达公司的员工刘云是多年的朋友，并且刘云与冯俊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两人一起合伙开过公司。冯俊与刘云之间的经济往来，冯俊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冯俊曾在庐阳区法院以民间借贷起诉过刘云，主张是借给刘云的，后来冯俊又自己撤销了案件。所以冯俊与刘云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本案税费的缴纳。肥西供电公司意见，请求依法判决。豪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俊支付豪达公司5427534.5元（其中包括豪达公司为冯俊承包施工的工程花费3997884元，税费1429650.5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冯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豪达公司中标禹洲·天玺一期供电项目，合肥舜洲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中标价为2000万元，（总价包干，其中红线内1450万元，专线550万元，任何情况下不得调整价格、包括电源点的位置和距离的变化等，报价含税）。2016年4月5日，豪达公司向合肥舜洲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载明，豪达公司承诺对禹洲·天玺项目一期供电工程最终报价为2000万元总价包干，其中专线550万元、红线内1450万元。2016年6月23日，舜洲公司与豪达公司签订《禹洲·天玺项目一期供电工程施工合同》。此后，豪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冯俊实际施工。2018年4月16日，冯俊起诉豪达公司及合肥舜洲置业有限公司，要求豪达公司、合肥舜洲置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等。针对冯俊上述诉讼请求，豪达公司抗辩称冯俊未按图纸施工且中途退场，导致豪达公司继续施工并支付工程款等。肥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皖0123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书，以豪达公司与合肥舜洲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2000万为基数，扣除豪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判令豪达公司向冯俊支付工程款4865382元及利息等，对于豪达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未予采信。豪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二审法院，其上诉事由包括：冯俊未实际完成全部工程量，豪达公司在冯俊撤场后进行了包括配电房的扫尾工程、各项调试及外线的施工等项目施工，为此花费工程款近300余万元。二审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皖01民终731号民事判决，在认定冯俊应向豪达公司支付70万元管理费基础上，将豪达公司向冯俊支付工程款金额由4865382元变更为4165382元。豪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且已立案审查。对于豪达公司主张的税费1429650.5元。豪达公司提交的《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23张，开票金额合计2000万元，税率3%，涉及税费587427.24元，证明案涉工程款税费由豪达公司支付。冯俊提交了刷卡记录及向案外人刘云的转账记录，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刷卡及转账记录与案涉税费有关，对于冯俊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在冯俊针对豪达公司所举证据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豪达公司持有上述发票且票据内容与案涉工程相关，能够证明豪达公司开具发票并支付税款的事实。对于豪达公司所举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豪达公司将其承建的禹州·天玺项目一期供电工程交由冯俊实际施工。豪达公司主张在冯俊未完全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任务情况下，中途撤场。豪达公司履行案涉工程部分施工任务，并产生工程费用300余万元，此款应由冯俊承担。对于豪达公司是否实施案涉工程的部分施工以及是否产生了施工费用的相关事实，在冯俊向豪达公司、合肥舜洲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的（2018）皖0123民初1939号案件的审理中，豪达公司已作为抗辩理由并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基础上，对豪达公司的抗辩理由未予以采信。豪达公司对该案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在上诉理由中再次提到该问题，二审对此争议焦点亦进行了查明并作出生效判决。该诉争事实经一审、二审法院进行认定并形成生效判决，即使豪达公司掌握了新的证据，也是用于推翻原案件的证据及事实认定，且豪达公司已申请再审，故对豪达公司该部分诉请不作处理。另豪达公司申请对2016年12月1日的《用电设备清单》上字迹书写时间及是否使用同一支笔书写进行鉴定。该证据系冯俊在（2018）皖0123民初1939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豪达公司对此证据在原审案件中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对豪达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豪达公司针对税款部分的诉请。豪达公司提交了《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该组票据的原件由豪达公司持有，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豪达公司已代冯俊支付税款587427.24元。对于冯俊享有2000万元案涉工程款的权利已经生效判决确定，虽豪达公司目前未向冯俊全额支付下欠工程款，但于冯俊而言已成既得利益。根据豪达公司提交的证据，587427.24元的税款已实际支付，故冯俊应向豪达公司支付税款587427.24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冯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豪达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税款587427.24元；二、驳回安徽省豪达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793元，由安徽省豪达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8736元，由冯俊负担6057元。二审中，豪达公司提交完税证明，证明目的：2016年-2019年产生开出发票的税费，豪达公司已经缴纳完毕，豪达公司按照税务事项通知书所列的税种均已缴纳完毕。冯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只是说明2016年-2019年缴纳了224万余元的税款，该税款无法对应案涉工程。肥西供电公司意见：请法院依法认定。冯俊提交中国光大银行交易单两份，证明目的：冯俊缴纳75233.01元和188359.22元税款的事实。豪达公司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且冯俊就其主张的款项已经在冯俊与刘云民间借贷案件中主张过，冯俊应当向刘云主张。豪达公司的缴纳税费，冯俊也认可从未去税务部门缴费，缴费的也是豪达公司的员工。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肥西供电公司意见：请法院依法认定。肥西供电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税款问题。豪达公司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1429650.5元税费全部系案涉工程中产生的且已实际支付，故豪达公司要求冯俊支付税款1429650.5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豪达公司提交了《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款金额共587427.24元，该税款已实际支付，至于由谁支付则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一审基于豪达公司持有该发票的事实，认定该部分税款系豪达公司支付，但冯俊二审提交了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明细两份，证明75233.01元和188359.22元两笔税款系用冯俊的信用卡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和2017年1月17日刷卡支付的，且该两笔款亦包含在587427.24元税款中，豪达公司未能举出反证推翻该证据，故本院采信该证据，认定该两笔税款系由冯俊支付。但冯俊主张案涉工程税款全部由其支付，故对冯俊所提587427.24元全部不应支付给豪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在无充分证据情形下亦不能成立。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冯俊应支付豪达公司税款为323835.01元（587427.24元-75233.01元-188359.22元）。关于豪达公司诉请的施工费用3997884元。该诉请已经（2018）皖0123民初1939号、（2019）皖01民终731号案件实体处理并形成生效判决，且已经过再审审查程序处理，对该部分实体请求，本案中不宜作重复处理，一审相关裁判理由并无不当，豪达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豪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冯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二、冯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豪达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税款323835.01元。三、驳回安徽省豪达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计54793元，由安徽省豪达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523元，冯俊负担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90元，由安徽省豪达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857元，冯俊负担5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  马枫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姚 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