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维元，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钦，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禄，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秋玉，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委会冯七坡村。 法定代表人：冯天耀，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范华，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陈琼勃，该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屯昌县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海南省屯昌县屯城镇双拥路。 法定代表人：林德永，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男，该局副局长。 上诉人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因与上诉人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五村民小组）、被上诉人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坡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屯昌县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坡村委会支付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鱼塘拆迁补偿款48598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第五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上诉人只享有70%的鱼塘拆迁补偿款340186元错误，上诉人作为鱼塘的建设者和承包经营权人，应当享有全额鱼塘拆迁补偿款485980元。一、一审以《合同书》载明的面积确认上诉人经营的鱼塘面积仅为60亩错误。应以各方确认的承包鱼塘四至范围确定上诉人承包经营的鱼塘面积为74.59亩。虽然《合同书》约定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山里塘水库库容面积以良坡水库最高水位为准约60亩。但该约定的60亩只是上诉人建设鱼塘之前的山里塘水库围坝坎脚部分（含责任田）的土地面积，而非上诉人建设后的鱼塘实际面积。在承包四至范围不变的情况下，1999年上诉人投入大量资金利用承包的围坝水库和责任田建设鱼塘，开挖塘底及四周并进行平整，加高加宽堤坝，修建各种鱼塘配套设施等并进行养殖经营。在拆除涉案鱼塘的清点过程中，第三人生态环境局、被上诉人石坡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以及上诉人各方都共同确认鱼塘面积就是74.59亩，其中责任田挖塘面积为19.22亩，非责任田挖塘面积为55.37亩。二、上诉人在承包期间自行出资建设涉案鱼塘及各种配套设施，被上诉人没有出资修建过鱼塘，无权享有30%的鱼塘拆迁补偿款。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表明：被上诉人发包给上诉人的不是鱼塘，只是用于截水灌溉农田的水库坎及部分责任田。截水的堤坝矮小，水底坑洼不平，根本不适宜养鱼，也没有专业鱼塘必备的增氧机、拋料机以及配套的电力设备等养鱼设施。上诉人承包后才花费三十多万元挖塘、平整塘底及四周，加高加宽堤坝和修建各种养鱼配套设施等，在经营期间，由于遭遇台风毁损，上诉人自行出资多次进行修缮鱼塘。因此，被上诉人只是责任田的土地所有人，不是鱼塘的经营建设者，无权享有30%的鱼塘拆迁补偿款。三、被上诉人不具备享有涉案鱼塘拆迁补偿款的资格。鱼塘拆迁补偿款的性质是经营性补偿款，其针对的补偿对象是养殖户不是土地所有权人。根据《屯昌县良坡水库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整治行动工作方案》，按照《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屯昌段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标准》对良坡水库的鱼塘进行拆迁补偿，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为：一是养殖户利用自己的责任田建设鱼塘养殖的，按红岭灌区项目征地鱼塘补偿标准8000元／亩给予补偿；二是养殖户并非利用自己的责任田建设鱼塘养殖的，按6000元／亩给予补偿。因此，按照政府文件规定，涉案鱼塘拆迁补偿款的性质是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不是土地征收补偿款，其针对的补偿对象是养殖户。鱼塘拆迁补偿款的实际组成部分分为几部分：一是地上附着物及各种鱼塘配套设施的补偿；二是鱼塘里的鱼苗及鱼类损失的青苗补偿；三是因拆迁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四是合理的搬迁费用。上诉人已经履行完缴纳承包金的义务，并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建设涉案鱼塘和鱼类养殖，目前尚有20年的使用收益权。上诉人即使拿到全额鱼塘拆迁补偿款49万余元都远远无法弥补养殖户所造成的巨额损失。因此，一审酌情判决30%的鱼塘拆迁补偿款归被上诉人所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所有者即承包经营权人所有”的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既是鱼塘的建设者也是鱼塘的经营使用权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只享有70%的鱼塘拆迁补偿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第五村民小组辩称，1.水库是1958年建成的，村民的部分耕地淹没，当时政府没有补钱给村民，1977年同意建设水塘给村民作为补偿。2.关于面积问题，当时水面大约60亩，后来仪器测量是74.59亩，我们对一审三位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有异议，其证言和我们测量的结果不一致。3.一审采纳了虚假证据，林维元等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有19.22亩责任地，也没有举证证明坝高8米和坝宽5米。4.鱼塘所在土地是第五村民小组的，建成水库后也是村民小组的，485980元是鱼塘的土地补偿款，第五村民小组有权利享有该补偿款。 石坡村委会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 生态环境局述称，关于鱼塘的归属问题，原先是作为灌溉水库，2019年划为保护区，不允许养殖，会造成污染，所以我们县政府要求禁止养殖。整治补偿后可以种植，但是水位要和水库水位保持一致。政府文件没有明确补偿款性质和分配标准，由法院判决。 上诉人第五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山里水塘水面74.59亩补偿款485980元为第五村民小组集体所得；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山里水塘及水面74.59亩属上诉人集体所有。1958年屯昌县政府为解决屯城镇（时称屯昌公社、屯昌镇）农业生产用水问题，建设良坡水库。水库校核水位128.23（米），设计洪水位127.72（米），库容1350万立方米，正常库容水位125.83（米），库容860万立方米，是一宗中型水利工程。正常库容水位高程125.53淹没耕地面积560亩（举证2），其中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被淹没74.59亩，是失地的农民。当时国家没有补偿政策，只减免公购粮。1977年上诉人为解决社员的生活问题，向辖区黄岭公社申请，县水利部门审批同意在水库库容南侧建山里水塘，塘堤长110米，水塘坝高5.5米，其中正常水位以下为4.2米，正常水位以上1.3米，堤顶同水面两岸坡地面平，堤面宽3.5米。库湾正常水位125.83米，面积74.59亩。坝体底埋设40公分水泥管排水涵，水塘蓄水量及水面面积以良坡水库调节控制。上诉人可利用水塘库湾养鱼，增加集体经济收入解决村民的吃饭问題，同时解决上诉人村民到对岸耕种生产交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水塘、水库中的水，属于集体所有”、《海南经济特区水条例》第四条“投资建设水利工程实行谁投资、谁经营、谁受益的原则”的规定，山里水塘坝体及水面属上诉人集体所有。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妥。1977年山里水塘建成后，上诉人集体放鱼管理至1981年农村体制改革。此后上诉人采取3-5农户组成联合体轮包方式，各联合体自行放养鱼苗、自行管理、收益亏损自负。1996年上诉人为筹措资金安装高压电照明，经集体讨论同意将山里水塘发包给三被上诉人，并签订《合同书》（举证3）。履行合同期间，三被上诉人在水塘库湾养鱼的同时，利用水面放养鸭。其放养鸭群在觅食时将上诉人水塘坝体脊水坡毁坏，进行维修是三被上诉人的义务。一审庭审中，三被上诉人的三名证人麦德强、麦大福、陈用时证明，三被上诉人在1999年上半年雇请三证人对坝体加高至8米，坝面加宽至5米。因被上诉人冯光钦与上诉人第五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冯天耀是父子关系（举证4），冯天耀未对三证人证言进行质证。一审判决据此采信认定三被上诉人对山里水塘水坝加高至8米，面宽5米。一审判决同时认为，三被上诉人在管理使用鱼塘过程中，确实投入资金对鱼塘进行了修建。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村民认为三被上诉人没有对水塘坝体加高至8米、坝面加宽至5米。2019年10月2日，村民推荐了几名代表，聘请有关技术人员到山里水塘坝体拆除15米宽段（举证5）进行测量，坝顶比良坡水库正常水位125.83米高1.3米（证据6-1），在拆除坝体段口坝脊水坡丈量最深点至正常水位面125.83米，深4.2米（证据6-2），坝底至坝顶高5.5米（1.3米+4.2米）。坝面宽3.5米（证据7）。证明三被上诉人没有对坝体加高至8米、坝面加宽至5米的事实。经村民代表向上述三名证人核实，该三人称不知道坝高8米，面宽5米（录音举证11）。三、水塘水面面积74.59亩补偿款485980元按7:3比例受偿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将山里水塘发包给三被上诉人养鱼，三被上诉人只有经营权没有所有权。屯昌县政府在环境保护专项整治行动中拆除上诉人建设的水塘坝体，并参照《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屯昌段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标准》（举证9）对鱼塘水面74.59亩面积，按责任田19.22亩，每亩8000元计153760元，非责任田55.37亩，每亩6000元，计332220元，二项合计485980元补偿给上诉人（举证1O-1）。同时还对鱼塘周边建筑物的拆迁向三被上诉人补偿74019元（举证10-2）。一审判决将74.59亩拆除水塘坝水面补偿款485980元当作拆迁补偿款按7:3的比例受偿是错误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海南省经济特区水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辩称，485980元的鱼塘拆迁补偿款应当全部归林维元等三人所有，一审判决只支持70%补偿款错误，第五村民小组的上诉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74.59亩山里水塘及水面归第五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这是良坡水库的一部分，应属于国家所有。1977年修建的山里水塘坝是由政府出资建设，坝身矮小，时隔40年已不存在，现塘坝是林维元等人重新平整修建的。另，74.59亩是涉案鱼塘面积，不是原山里水塘面积，更不是耕地面积，第五村民小组主张良坡水库淹没耕地74.59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三位证人的证言真实合法，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1.林维元等三人承包山里塘水库后，重新修建堤坝，加宽加高堤坝是为养鱼建设鱼塘，第五村民小组主张林维元等三人放养鸭群毁坏堤坝才进行维修，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三位证人的证言经一审庭审质证，真实合法，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一审程序合法。冯光钦与第五村民小组组长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属于法定回避情形。一审质证时，其他在场的村小组干部未提出异议。四、林维元等三人应享有全部补偿款485980元，第五村民小组无权享有30%鱼塘补偿款。1.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74.59亩鱼塘在承包范围内修建，属于合法承包经营。2.鱼塘补偿款的对象是养殖户，其性质是经营性补偿款，第五村民小组不具备享有补偿款的资格。 石坡村委会未到庭，亦未作书面陈述。 生态环境局述称，关于鱼塘的归属问题，原先是作为灌溉水库，2019年划为保护区，不允许养殖，会造成污染，所以我们县政府要求禁止养殖。整治补偿后可以种植，但是水位要和水库水位保持一致。政府文件没有明确补偿款性质和分配标准，由法院判决。 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良坡水库74.59亩鱼塘拆迁款485980元全部归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所有，并判令第五村民小组、石坡村委会返还鱼塘拆迁补偿款485980元；2.本案诉讼费由第五村民小组、石坡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8月25日，发包方冯七坡村（甲方，现更名为第五村民小组）与承包方林维元（曾用名林为元）、冯光钦、冯林辉（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载明，经本村全体群众讨论同意将山里塘水库发包四十年，筹集资金拉高压电照明。合同约定：一、承包期限为肆拾年，从1998年7月1日至2038年7月1日止。承包金3万元整，一次缴交清。二、所属期限，在承包期限内乙方只有使用权（没有所属权），在承包期限内，出租或转让一切由乙方安排。三、库容面积以良坡水库最高水位为准约60亩。……六、承包期满后，乙方要保持堤坝原状归还甲方。……。石坡村委会在合同下方注明，同意此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1999年，林维元、冯光钦、冯林辉对鱼塘进行修整，将堤坝加宽加高。2012年2月20日，冯林辉死亡，其子冯光禄作为继承人（冯林辉其余亲属均书面表示放弃继承）与林维元、冯光钦共同对鱼塘进行经营管理。2016年4月15日，屯昌县人民政府开展良坡水库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整治行动，并印发《屯昌县良坡水库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整治行动工作方案》，决定拆除或关闭一级保护区内的鱼塘，对二级保护区内的鱼塘进行集中整治，采取措施防止污染饮用水水体。……并依据水源地保护区立标界完成时间分别进行处理，即凡是于2010年2月前建成投产的项目，按照《海南省红岭灌区工程屯昌段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标准》对其进行拆除；凡是于2010年2月后建成投产的项目，依法予以取缔和拆除。屯昌县人民政府【2016】39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良坡水库鱼塘整治按两种情况进行补偿：一是养殖户利用自己的责任田建设鱼塘养殖的，按红岭灌区项目征地鱼塘补偿标准8000元／亩给予补偿；二是养殖户并非利用以自己的责任田建设鱼塘养殖的，按6000元／亩给予补偿。冯光禄、林维元、冯光钦共同经营管理的鱼塘位于良坡水库中游，在方案拆除补偿之列。在良坡水库拆除鱼塘清点过程中，生态环境局与石坡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确认，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经营的鱼塘总面积为74.59亩，其中责任田挖塘面积为19.22亩，非责任田鱼塘面积为55.37亩。《屯昌县良坡水库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整治行动工作方案》及屯昌县人民政府【2016】39号专题会议纪要执行过程中，生态环境局于2017年8月31日将涉案鱼塘拆迁补偿款485980元一次性转入石坡村委会账户。屯昌县财政国库支付局于2017年12月21日将涉案鱼塘周边建筑物拆迁补偿款74019元一次性支付给三原告。庭审中，原告、被告第五村民小组及第三人生态环境局对鱼塘拆迁补偿标准，即责任田挖塘面积按8000元／亩，非责任田鱼塘面积按6000元／亩计算均无异议。同时认可涉案责任田登记在第五经济社名下。原告自述，1979年冯七坡村经当时的公社同意，围建该鱼塘用于灌溉。原告承包鱼塘后，开挖周边责任田、将堤坝加宽加高、扩大了四周面积，然后形成现有面积的鱼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冯七坡村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原告据此取得案涉鱼塘的经营权。2016年，屯昌县人民政府对良坡水库饮用水水源地环境进行保护整治，涉案鱼塘被纳入方案拆除补偿的范围。在良坡水库拆除鱼塘清点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生态环境局均已确认，原告经营的鱼塘总面积为74.59亩，其中责任田挖塘面积为19.22亩，非责任田鱼塘面积为55.37亩。拆迁补偿标准为：养殖户利用自己责任田建设鱼塘养殖，按红岭灌区项目征地鱼塘补偿标准按8000元／亩给予补偿；养殖户并非利用自己的责任田建设鱼塘养殖的，按6000元／亩给予补偿。涉案鱼塘拆迁补偿款为485980元。根据补偿标准要求，该补偿针对的是利用自己的承包地建设鱼塘的养殖户，补偿款的性质属于经营性补偿。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可知，涉案鱼塘的经营权系原告与冯七坡村通过其他方式承包取得的，鱼塘的所有权属于被告第五村民小组（即冯七坡村）。原告虽属于养殖户，但建设鱼塘的土地是第五村民小组的，且原告承包鱼塘的最高水位面积为60亩，现补偿的鱼塘面积为74.59亩，大于原告承包面积的24%，故原告要求确认鱼塘拆迁补偿款485980元全部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本案因保护饮用水水源地环境资源导致原告与第五村民小组之间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因鱼塘被拆迁无法继续经营，第五村民小组因鱼塘被拆迁无法继续出租获得租金，承包方和发包方因拆迁而受到了损失。鱼塘拆迁补偿款在承包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根据被拆迁鱼塘的来源、使用情况、补偿款的实际组成、因拆迁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发包方和承包方各自应享有的数额。原告已履行完缴交承包金义务，尚有20年的使用收益权，且原告在管理使用鱼塘过程中，确实投入资金对鱼塘进行了修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公平原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应由原告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与被告第五村民小组对政府给予的鱼塘拆迁补偿款485980元按7：3的比例受偿为宜。本案鱼塘拆迁补偿款是由第三人生态环境局经过被告石坡村委会集体账户向有关权利人发放，被告石坡村委会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担着暂时代理管理和发放该款的职责，其暂时代理管理鱼塘拆迁补偿款48598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对原告财产的侵权。综上，应由被告石坡村委会向原告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支付鱼塘拆迁补偿款340186元（485980×7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鱼塘拆迁补偿款340186元；二、驳回原告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9.7元，由被告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6012.79元，原告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负担2576.31元。原告已预缴8589.7元，超出部分予以退回，被告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上诉人主要对涉案鱼塘堤坝高度、宽度的事实问题存在争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关于水塘堤坝的事实认定表述为“原告自述，1979年冯七坡村经当时的公社同意，围建该鱼塘用于灌溉。原告承包鱼塘后，开挖周边责任田、将堤坝加宽加高、扩大了四周面积，然后形成现有面积的鱼塘”，并未对坝高、坝宽作出具体认定，且该坝高、坝宽的具体数据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实质影响。根据涉案《合同书》中发包对象为“最高水位约六十亩的水库”之约定及双方上诉人的陈述，本院对林维元等三人承包水库后，数年间对其进行过修整以经营鱼塘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双方上诉人的其他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五村民小组要求现场调查鱼塘坝高、坝宽的申请，亦不予准许。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鱼塘485980元的补偿款应如何确定归属。林维元等三人和第五村民小组均对该485980元补偿款的全额提出主张，因该485980元补偿款是原审第三人生态环境局为拆除鱼塘、禁止养殖而发放，而原审第三人生态环境局所依据的文件并未对补偿款的性质、发包承包关系中补偿款的指向对象或分配比例作出明确界定。考虑到该鱼塘的拆除，既对林维元等三人数年来的鱼塘投入、原定承包期内的经营预期造成损害，又限制了第五村民小组未来发包涉案鱼塘所在区域取得收益途径，双方上诉人都因此遭受损失，该笔款项作为补偿款应覆盖所有受损当事人，双方上诉人各自对485980元补偿款全额提出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综合考虑涉案鱼塘的来源、使用情况、补偿款由来、各方因拆迁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该地块未来可使用情况等多方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酌定林维元等三人与第五村民小组对485980元补偿款按照7:3的比例受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89.7元，由上诉人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负担2576.91元，由上诉人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6012.79。上诉人林维元、冯光钦、冯光禄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9.7元，应退还6012.79元给该三上诉人。上诉人屯昌县南坤镇石坡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9.7元，应退还2576.91元给该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玉琳 审 判 员 杨 洁 审 判 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天石 书 记 员 蔡汝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