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利斌，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为浦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峻春，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艾飞燕，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肖绍真，男，1982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为泰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利斌、肖绍真被控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7日以汀检一部刑诉[2019]4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1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天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利斌及其辩护人张峻春、艾飞燕、被告人肖绍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扣除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8日至9月2日，林怀金（另案处理）在长汀县租用李某位于环西路××号的店铺开设“万利源足浴店”，林怀金雇请被告人张利斌任经理负责管理、管账、小姐提成等；雇请被告人肖绍真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等；雇请多名小姐为客人提供服务，服务小姐和工作人员都由林怀金安排吃住，该店除提供常规泡脚、按摩服务外，还安排小姐卖淫103次，最多时每日有5个小姐从事卖淫活动，“万利源足浴店”卖淫收入人民币46000余元（币种下同）。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房屋租赁合同、日记账单、灰色笔记本、抓获经过、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等书证；证人朱某、姚某、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利斌、肖绍真的供述和辩解；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证明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利斌、肖绍真明知他人利用“万利源足浴店”组织卖淫，仍然受雇任经理、接待等管理职位，参与卖淫经营活动，均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利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罚金一万五千元至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肖绍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罚金一万元至二万元。 被告人张利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利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利斌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较小。2、被告人张利斌归案后如实交代并认罪认罚，具有较好的悔罪态度。3、被告人张利斌在家庭困难的情况下仍预缴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绍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至同年9月2日，林怀金（另案处理）在长汀县大同镇租用李某位于环西路××号的店铺开设“万利源足浴店”，林怀金以月工资4000元雇请被告人张利斌任经理负责管理、管账及女技师的性服务提成等，以月工资3000元雇请被告人肖绍真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提供性服务等，服务技师和工作人员均由林怀金安排住宿。该店除提供常规泡脚、按摩、精油推背等服务外，还安排女技师卖淫103次，最多时每日有5个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收取卖淫所得共计46000余元。 2019年9月2日凌晨2时许，长汀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在长汀县的“万利源足浴店”店内有人卖淫嫖娼，后民警在该足浴店内当场查获被告人肖绍真、张利斌及相关涉案人员，当场查获日记账单18份、灰色笔记本1本。 到案后，被告人张利斌、肖绍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利斌主动预缴罚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侦破过程。 2、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女）的证言，证实：老乡蓝某艳介绍其到“万利源足浴店”，“张斌”应该是店里的管理员，还有一个姓肖的是负责叫“上钟”。店里有5个卖淫女。从2019年8月28日开始上班至同年9月2日，工号为19号，店里有按摩、泡脚、“打飞机”、口爆服务，已为多名男客人提供口爆服务。口爆一个人提成200元，其他服务卖淫女与店对半分成，总抽成1400元。 （2）证人庄某（女）的证言，证实：老板“张斌”叫我到“万利源足浴店”上班。2019年8月25日开始，其工号为88号，店里有5个卖淫女，有三个管理人二男一女，店里有按摩、泡脚、打飞机、口爆服务，已为多名男客人提供口爆服务。口爆一个人提成200元，泡脚提成40元，打飞机提成99元，总抽成1699元。 （3）证人刘某1（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0日开始到“万利源足浴店”上班，店里有全套、打飞机、口交服务，其工号为16号，9月2日凌晨外号叫“笑笑”的同事安排其去上钟做全套服务，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其叫他去洗澡，然后，他躺在床上，其脱了该男子的衣服给他按摩时，就被公安抓了。全套价格468元抽成200元，打飞机168元抽成85元。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凌晨，与朋友刘某3酒后到“万利源足浴店”，前台男的负责接待，那男的介绍有全套、口爆服务，于是俩人各要了一个全套服务，其躺在床上等卖淫女时，被公安抓获。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凌晨，与朋友刘某2酒后到“万利源足浴店”，前台的男的接待我们，刘某2问有没有“做爱”之类服务，这个男子说有，我们各要了一个，其洗完澡躺在床上，卖淫女正给其按摩时，被公安抓获。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汀县大同镇环西路××号“万利源足浴店”房东，2019年8月1日，林怀金向其租房子，称用于开旅社，附加一些按摩服务。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8日开始在长汀“万利源足浴店”上班，该店有三个合伙人，一个林怀金，一个姓王山东人，一个姓吴漳平人。该店8月14日开始营业，张利斌任经理职位，负责前台接待、做账、发工资；肖绍真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搞卫生，负责白天全部日常工作；其本人仅负责买菜、提供足浴按摩服务及负责收银等。“万利源足浴店”营业项目有：①全套性服务468元或者450元；②“打飞机”性服务198元；③精油开背198元；④泡脚78元；⑤普通按摩88元。店里与技师分成：店里与技师各半。店里有5个技师，经常会变换人员。店里负责工作人员和技师的吃住。⑥日记账单显示的“68、50”元，实际上都还应加上400元，分别对应468、450元。 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9年7月30日，李某（出租人）与林怀金（承租人）签订了该合同，林怀金向李某租赁房屋一栋用于经营旅馆。2019年8月1日至同月31日作为出租人给承租人的装修期，不计租金，租期为两年，即从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长汀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日抓获张利斌时，向其扣押“日记账单”18份、灰色笔记本一本，记录的内容为：“万利源足浴店”提供卖淫服务103次、卖淫女工号、卖淫所得46000余元；2019年8月14日至同月31日营业收入、提成、支出、利润情况，与日记账单吻合，还增加8月19日、同月20日二天均有性服务；张利斌的职位为经理月工资4000元，朱某的职位为吧台月工资3500元、肖绍真的职位为吧台月工资3000元。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以及案发后朱某辨认出“小张”、“张斌”就是张利斌、“小肖”、“姓肖的”就是肖绍真，辨认出庄某、蓝某艳、姚某是“万利源足浴店”的技师；二被告人还辨认出林怀金系“万利源足浴店”的老板等情况。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利斌供称：其受林怀金（微信名林子）雇请，于2019年8月8日与肖绍真到长汀“万利源足浴店”，该店一楼是吧台及储物间；二楼是泡脚的，有五个包间，一间林怀金办公室；三四楼是包间，每层有六个包间。该店8月14日开始营业，其任经理职位，负责前台接待、做账、发工资（工作人员和技师提成），月薪4000元，工作时间晚8点到凌晨4点；肖绍真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随手搞卫生，负责白天全部日常工作；朱某负责前台接待、收银、买菜等，工作时间晚8点到凌晨4点。“万利源足浴店”营业项目中提供性服务全套468元或者450元不等、“打飞机”198元，其他精油开背198元、泡脚78元、普通按摩88元。店里与技师分成：全套技师提成200元，其他服务店里与技师各半。店里有5个技师，经常会变换人员。店里负责工作人员和技师的吃住。张利斌记的日记账单显示的“60、68、50”元，这是按林怀金交待这样记的，实际上都还应加上400元，分别对应460、468、450元。“万利源足浴店”好像有三个老板，但只知道其中一个是林怀金。 （2）被告人肖绍真供称：其受林怀金雇请，于2019年8月8日与张利斌到长汀“万利源足浴店”，我月薪3000元，该店8月14日开始营业，张利斌任经理职位，负责前台接待、做账、发工资；肖绍真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随手搞卫生；朱某负责收银、买菜等。“万利源足浴店”营业项目全套性服务468元或者450元不等、“打飞机”198元，其他精油开背198元、泡脚78元、普通按摩88元。店里有5、6个技师。 7、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2日凌晨2时许，长汀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在长汀县的长汀“万利源足浴店”内有人卖淫嫖娼，接报后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在该足浴店内当场查获犯罪嫌疑人张利斌、肖绍真，卖淫女姚某某等人及相关涉案人员，当场查获日记账单18份，帐单一本。 8、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 9、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张利斌、肖绍真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0、预缴罚金票据，证明被告人张利斌预缴罚金的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利斌、肖绍真明知自己所服务处所系有组织、有分工管理的卖淫场所，但仍然受雇在该处所各司其职，为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提供具体的管理、服务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相应指控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院根据二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中的职务层级、工作内容、从业时间等犯罪事实和其他量刑情节，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格内分别确定刑罚。被告人张利斌、肖绍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利斌已预缴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利斌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认罪悔罪、主动预缴部分罚金等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相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利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预缴罚金一千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2021年6月1日止。） 二、被告人肖绍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2021年1月1日止。） 三、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日记账单18份、灰色笔记本1本，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冬 霞 人民陪审员 上官院斌 人民陪审员 邹 忠 卿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小荣 书记员赖春红 附：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