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11号5楼507房。法定代表人：王鸿伟，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辉、杨明哲，均为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0号1001房。法定代表人：李黔，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峰、张峻瑜，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67号凤凰展贸城22号楼东区2楼。法定代表人：柯伟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阳，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韬，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伟文，男，汉族，1973年5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阳，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韬，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正公司）、柯伟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辉、杨明哲，被上诉人中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峰、张峻瑜，被上诉人钢正公司、柯伟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阳、计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万宝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中煤公司、钢正公司、柯伟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钢正公司向中煤公司收取汇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煤公司己向万宝公司付清相关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万宝公司从未确认过《委托收款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万宝公司代理人在原审庭审时仅是从形式上对《委托收款证明》进行质证，并且也回应原审法庭要庭后核实该项证据的真实性。经原审庭后与万宝公司核实，万宝公司查无该项文件的用章记录，故已第一时间(2017年11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对《委托收款证明》上万宝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2018年5月15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委托收款证明》上万宝公司的印章为伪造。原审判决对中煤公司超过举证期限当庭提交的证据，只字未提，而直接表述为“万宝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了《委托收款证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其后又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且将其作为认定钢正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条件。该段表述内容不符合事实情况，具有不利于万宝公司的倾向性假设。2.即便是钢正公司持有《委托收款证明》(盖有伪造的万宝公司的公章)，向中煤公司收取汇票，也不符合表见代理中“权利外观要素事实”的因素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7页和第13页可以看出，中煤公司是否认与万宝公司存在合同之外的交易的，其认为其收到货物的供货方不是万宝公司；中煤公司向钢正公司给付汇票，是认为其应付给钢正公司货款，而不是因《委托收款证明》才向钢正公司交付汇票。中煤公司认为与万宝公司只存在合同约定的交易。即便中煤公司凭借《委托收款证明》主观认为钢正公司有权代万宝公司收款，中煤公司也只是向钢正公司交付了中煤公司认为的与钢正公司之间交易的合同款项，而非与万宝公司之间实际发生的合同外交易的款项。上述事实情况表明，中煤公司向钢正公司给付汇票，是认为其应向钢正公司支付货款而给付汇票，并非基于《委托收款证明》将汇票交付给钢正公司。原审判决明显忽视该事实，想当然认定中煤公司是基于《委托收款证明》才向钢正公司交付汇票。3.假定中煤公司是基于《委托收款证明》向钢正公司交付汇票，也不符合表见代理中“相对人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因素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送货问题，由于万宝公司向中煤公司的供货，均是从钢正公司采购，为了交易方便，指示钢正公司直接向中煤公司送货，符合交易惯例；对于对账问题，由于万宝公司相关业务人员已离职，所以无法还原当时的具体情况。但对于发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万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煤公司直接签收其发票，中煤公司主张发票系钢正公司转交所得，钢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印证万宝公司委托钢正公司将发票送给中煤公司财务部”，但在原审判决后，万宝公司己核实到由中煤公司直接签收部分增值税专票的回执，且有对应回执原件。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思路存在重大瑕疵，而且中煤公司与钢正公司的陈述存在虚假成分，不能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万宝公司未参与发票交接工作存在重大瑕疵，钢正公司深度参与涉案买卖合同不能成立。中煤公司作为买方，在未向万宝公司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仅凭一张《委托收款证明》，轻易将累计金额几千万的汇票，直接交付给非卖方(钢正公司)。考虑中煤公司和万宝公司都在广州，中煤公司联系万宝公司进行核实，不存在现实障碍。因此，中煤公司明显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具有明显过错；中煤公司向非卖方(钢正公司)交付大额汇票时，并未载明被背书人(万宝公司)。根据《票据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故即使是中煤公司有合理、充分的理由相信钢正公司有权代万宝公司收款，也因其在背书转让汇票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需要强调的是，如果中煤公司依法进行汇票的背书转让，载明被背书人(万宝公司)，则也不会存在其将汇票交付给钢正公司之后，钢正公司不将汇票转交万宝公司的事实。钢正公司多次向万宝公司转交由中煤公司交付的汇票，因汇票上都未载明被背书人，同时考虑到中煤公司与钢正公司存在其他交易，因此万宝公司有理由认为：中煤公司己和钢正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付款关系，即在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中煤公司委托钢正公司向万宝公司付款。钢正公司未能向万宝公司转交全部汇票，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中煤公司和钢正公司自行解决，而向万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仍应由中煤公司继续承担。二、关于供货数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万宝公司统计，万宝公司向中煤公司累计供货32084499.26元。有《广州万宝一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12份《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为证。并且，在原审中煤公司确认收到涉案供货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己认定中煤公司收到涉案货物，都是由万宝公司供货，不是钢正公司)，自认已向钢正公司支付了货款(汇票)33929046.32元。中煤公司收到的货值对应是33929046.32元。在中煤公司自认收货货值大于万宝公司自行统计货值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只认定万宝公司的供货金额是29436635.09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三、对于中煤公司涉案货款，钢正公司和柯伟文分别向万宝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承担最高额有限连带保证责任。因此，钢正公司和柯伟文应对中煤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煤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钢正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代理送货的代理关系。钢正公司为中煤公司的内部邀标单位，与中煤公司签订多份钢筋采购合同，后钢正公司以代理送货的方式引进万宝公司，由钢正公司代理送货给中煤公司，原审中已出示的《工程材料采购单》《工程材料以及收货确认单》的供方单位虽然为万宝公司，但送货确认落款盖章方为钢正公司，没有万宝公司盖章，供方单位为钢正公司。2.根据中煤公司提交的《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我方事实上己全部支付涉案款项，其中银行承兑汇票均由钢正公司代为签收，且万宝公司在原审中已举证承认收到钢正公司签领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高达24849046.32元。因此，万宝公司已事实上承认钢正的代理权限。3.即使钢正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经司法鉴定印章与万宝公司的登记印章不符，中煤公司并非专业机构，肉眼无法辨别印章的真伪，基于对钢正公司的信赖，以及万宝公司持续委托钢正公司送货、持续领取钢正公司转交的银行承兑汇票等事实上的默认，钢正公司构成表见代理。钢正公司与万宝公司之间的委托收款纠纷的法律责任由被代理人及代理人自行承担，与中煤公司无关。二、本案焦点在于“万宝公司的供货金额”以及“中煤公司是否已付清相关款项”，原审法院已围绕以上焦点查明了事实。1.关于万宝公司的供货金额，“白云汇项目”与“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收货确认单内容不实，中煤公司从未收到上述两个项目《工程材料采购单以及收货确认单》上载明的货物。中煤公司在原审中已提出由证人“曾文平”证明其并没有参加所谓的“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18日的“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收货确认单上“曾文平”的签名系伪造。对于“白云汇项目”，中煤公司亦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不存在“杨明”的员工。万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白云汇项目”供货、“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为中煤公司项目等事实。2.关于中煤公司是否已付清相关款项，根据中煤公司提交的证据《委托收款证明》《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明了我方事实上已全部支付涉案款项。三、中煤公司在与万宝公司、钢正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始终履行合同给付货款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万宝公司、钢正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万宝公司作为被代理人，有督促其代理人钢正公司守约的义务，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之间的委托收款纠纷与中煤公司无关。四、万宝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1.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客观上亦存在与委托代理关系相关的合同编号前缀为WANBAO20140225等系列合同。万宝公司原审将钢正公司和柯伟文列为共同被告起诉追究其连带保证责任，并提供了证据《担保承诺函》。基于对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关系，中煤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即已提出要求万宝公司、钢正公司向原审法庭提交其与钢正公司的涉案系列合同，但万宝公司均以多种理由否认、推脱，有故意隐瞒证据的嫌疑。其上诉状中对交易概况的叙述也对此故意回避不谈。2.万宝公司在2017年11月21日的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委托收款证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原审庭审笔录足以证明，原审判决的表述符合事实。3.原审判决关于表见代理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中煤公司如实答辩，已经按照原审法院要求实事求是地就合同交易涉及的工程项目范围、供货金额、付款金额等进行了举证，提供了有关交易的证据供原审法院全面审查核实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并非如万宝公司所说仅承认只存在合同约定项目范围内的交易和付款。4.原审判决认定钢正公司深度参与了涉案买卖合同，不仅包括送货、对账、发票三方面，还包括关键的代为签收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万宝公司，万宝公司持续地收取银承汇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中煤公司有合理、充分的理由相信钢正公司有权代万宝公司收款，属于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但万宝公司上诉状却避重就轻，对此避而不谈。关于中煤公司直接签收发票的陈述在原审中未举证证明。5.中煤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符合票据法规定，合法有效，而且万宝公司也确认其已收取其中绝大部分并最终兑付。万宝公司关于银承汇票背书的有关上诉理由不成立。钢正公司、柯伟文的答辩意见与中煤公司一致。万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煤公司向万宝公司支付货款7505452.94元；2.中煤公司向万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7505452.94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3.钢正公司、柯伟文对中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中煤公司、钢正公司、柯伟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万宝公司（乙方）与中煤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WANBAO-ZM20140225的《钢筋采购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广东“梅州市”项目所需钢筋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工程名称：梅州市项目；交货地点：工地，具体卸货地点由甲方指定；供应数量：钢筋数量约2万-5万吨，以工地实际需要为准；供货期限：约于2014年2月开工，至工程完工为止；钢筋品牌：钢筋的生产厂家仅限于广钢、韶钢、三明钢；结算方式及价格：现款支付（如支付银行承兑则按照当期银行利率进行贴息）；甲方在每批次货物确认签收后，60日内一次性付该批钢材货款；如逾期支付，乙方则按应收账款的金额1‰/天进行罚息，直至货款结清；乙方按双方确认的实际货款金额向甲方提供含17%的增值税发票，如甲方严重逾期付款（超过10个工作日），乙方有权终止该合同的执行，并通过国家法律法规进行追究相关经济责任；综合单价在合同履行中，以下单当日“我的钢铁网（××）”上广州市场价格行情中钢筋价格为定价基数，按所送钢筋品牌对应型号的价格每吨上浮200元，并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钢筋定价日以甲方项目总计划要求的送货日期为准；乙方将所供钢筋送到指定工地位置；乙方货到工地必须由甲方指定人员签收并送检等。中煤公司确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并认为其与万宝公司的合同仅限于“梅州市项目”，也仅限于广钢、韶钢、三明钢。另外，万宝公司表示其向中煤公司供应的钢材均是其向钢正公司采购，由钢正公司受万宝公司的指示直接将钢材送至中煤公司的工地现场。中煤公司表示其收到的全部货物均是钢正公司负责送货的，至于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是否明确、哪一笔供货系钢正公司代万宝公司送货的，哪一笔供货系钢正公司履行自己合同的供货义务，中煤公司表示不清楚。钢正公司则表示其向中煤公司工地所供应的货物，均是万宝公司向其采购的货物，由钢正公司负责送货至中煤公司的工地现场。万宝公司提交了两份分别由钢正公司、柯伟文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内容为：鉴于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以下将钢正公司简称为“主债务人”）在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25日期间因购销钢材而签订合同编号前缀为WANBAO20140225系列合同（包括其项下各种具体协议、合同、备忘录等文件，以下将该等文件统称为“主合同”），为保障万宝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得以实现，我司/本人自愿为主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所欠万宝公司的所有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最高额担保，其最高额度为30000000元；担保方式：有限连带责任保证，当主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万宝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万宝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我司/本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某笔债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应向万宝公司履行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及万宝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被担保的主债权：在上述主合同履行期间所形成的万宝公司对主债务人所享有的一切债权等。钢正公司、柯伟文分别在《担保承诺函》中盖章、签名确认。万宝公司认为依据上述两份《担保承诺函》，钢正公司、柯伟文应对中煤公司涉案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最高额有限连带保证责任。中煤公司表示不清楚上述两份《担保承诺函》，该函件中写明了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前缀为WANBAO20140225系列合同，万宝公司应提交该份合同。柯伟文表示确认该《担保承诺函》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担保承诺函》所针对的是编号前缀为WANBAO20140225系列合同，而万宝公司与中煤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WANBAO-ZM20140225，且约定的主债务人系钢正公司，而不是中煤公司，故认为该《担保承诺函》与涉案编号为WANBAO-ZM20140225《钢筋采购合同》无关，万宝公司据此主张钢正公司、柯伟文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在2017年11月21日的原审庭审中，万宝公司主张上述两份《担保承诺函》中涉及合同编号为WANBAO20140225系列合同系存在笔误，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合同编号为WANBAO20140225系列合同；柯伟文亦表示其不能提供合同编号为WANBAO20140225系列合同。其后，在2019年8月8日的原审庭审中，万宝公司补充提交了其与钢正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WANBAO20140220的《钢筋采购合同》复印件。该合同载明甲方为万宝公司，乙方为钢正公司，约定甲乙双方就广东“梅州市”项目所需钢筋有关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工程名称：梅州市项目；交货地点：工地，具体卸货地点由甲方指定；供应数量：钢筋数量约2-5万吨，此数量为大约数，以工地实际需要为准；供货期限：约于2014年2月开工，至工程完工为止；钢筋品牌：钢筋的生产厂家仅限广钢、韶钢、三明钢等。万宝公司提交了上述《钢筋采购合同》的复印件，无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但钢正公司及柯伟文表示确认该份《钢筋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中煤公司提交了七份《钢筋采购合同》，均载明买方为中煤公司，卖方为钢正公司，签约时间从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8月27日，中煤公司为该公司的多个工程项目向钢正公司采购钢材，涉及的项目为：梅州市嘉应歌剧院项目、中山小榄海港城项目、影荫路项目、清远明德华府项目、祈福医院项目、芹洋半岛项目、北江明珠二期项目、峰景豪苑项目、杏坛村（新佣北河）项目，均约定交货地点由中煤公司指定，供应数量以工地实际需要量为准，收货方式为中煤公司指定孙宇航负责下单，钢正公司指定柯俊雄负责接受中煤公司订货需求等。另外，中煤公司还提交了其与钢正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钢构柱成品采购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南沙万达广场；中煤公司预计向钢正公司购买钢构柱成品500吨等。中煤公司认为其中一份《钢筋采购合同》涉及芹洋半岛项目的钢筋采购，就是万宝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钢筋采购合同》所涉的“梅州市项目”，中煤公司认为其与钢正公司、万宝公司均签订了《钢筋采购合同》进行采购钢筋，但全部货物均是钢正公司负责供货的，无法分清所收到的货物的供货方是谁。万宝公司认为中煤公司提交其与钢正公司签订的七份《钢筋采购合同》及《钢构柱成品采购协议》与万宝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万宝公司提交了《广州钢正-广州万宝收发货及来往账款明细》，载明供货方为钢正公司，收货方为万宝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WANBAO020140220合同对账明细，双方核对无误后盖章确认；2014年2月1日-2015年12月31日供货明细，项目工地：中煤梅州芹阳半岛、中煤顺德峰景豪苑项目、中煤三水北江明珠二期、中煤梅州芹洋半岛瑞丰、中煤新涌北河、中煤番禺祈福新村、中煤南沙万达广场、中煤梅州大百汇、中煤祈福医院工地、中煤清远明德华府、中煤花都影荫路、中煤芹洋半岛嘉应歌剧院、中煤中山小榄海港城、花都项目、梅县富力、白云汇等；合计供货为9208.53吨，合计供货金额30578038.09元；截止2015年5月30日万宝公司向钢正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9249636.11元；钢正公司在供货单位盖章确认栏上加盖其业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万宝公司在收货单位盖章确认栏上加盖其业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万宝公司提交了《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载明供货单位为万宝公司，收货单位为中煤公司，内容为截止2014年11月30日双方确认合同编号WANBAO-ZM20140225项下对账明细如下，核对无误后，双方盖章确认：2014年2月1日-11月30日供货明细，项目工地：中煤梅州芹阳半岛、中煤顺德峰景豪苑项目、中煤三水北江明珠二期、中煤新涌北河、中煤番禺祈福新村、中煤南沙万达广场、中煤梅州大百汇、中煤祈福医院工地、中煤清远明德华府、中煤梅州芹洋半岛瑞丰、中煤中山小榄海港城、中煤花都影荫路、中煤芹洋半岛嘉应歌剧院等；钢材厂家为三明钢、韶钢、广钢、鞍钢角钢、湘钢、东海、**、安钢、泰都、粤钢、粤北钢、韶钢等；合计供货8164.16吨，合计供货金额28621558.76元；万宝公司收到中煤公司货款合计18841231.55元；万宝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在供货单位盖章确认栏上盖章确认；收货单位盖章确认栏有“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印章。中煤公司对上述《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及“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中煤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一直是其与钢正公司进行交货，中煤公司从未与万宝公司进行过供货情况、已付款项情况的对账确认；中煤公司经核对上述《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有部分供货情况属实，但有部分不属实，且中煤公司已付清相关的货款。另外，中煤公司表示该公司使用的业务专用章，虽没有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但实际中大量使用，而万宝公司所提交的《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所涉中煤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不属实，故申请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中煤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提交了《情况说明》，内容为中煤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今使用的“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印文样式。因中煤公司不确认万宝公司提交的上述《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的真实性，万宝公司提交了《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所对应15批交货涉及的83份《工程材料采购单》或《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每一份采购单记载了工程名称信息，均载明需方单位为中煤公司，供方单位为万宝公司，均加盖了印文为“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印章。对于万宝公司提交的83份《工程材料采购单》或《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中煤公司表示经过该公司核实，核对收货的品名、数量，确认中煤公司收到相应的货物，但不认可万宝公司提交的上述单据。中煤公司认为所有的单据均是钢正公司或中煤公司的人员签名，并无万宝公司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因此中煤公司只认可钢正公司安排送货，不认可万宝公司系供货单位，且中煤公司已付款给钢正公司。万宝公司提交了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形成的12份《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及送货日期对应的广州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所有的《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均载明需方单位为中煤公司，供方单位为万宝公司，均加盖了“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印章；具体送货至三个项目工地，情况如下：一、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签字确认栏均有“曾文平”的签名：1.货物到场时间2014年12月2日，数量为141.03吨；2.货物到场时间2014年12月12日，数量为91.552吨；3.货物到场时间2014年12月18日，数量为133.249吨；二、白云汇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签字确认栏均有“杨明”的签名：1.货物到场时间2014年12月5日，数量为133.691吨；2.货物到场时间2014年12月16日，数量为114.961吨；3.货物到场时间2015年1月10日，数量为104.577吨；4.货物到场时间2015年1月21日，数量为82.492吨；三、花都影荫路项目，签字确认栏有“杨希佳”的签名：1.货物到场时间2014年12月9日，数量为59.984吨；2.货物到场时间2014年12月23日，数量为67.913吨；3.货物到场时间2015年1月6日，数量为59.387吨；4.货物到场时间2015年1月21日，数量为61.537吨；5.货物到场时间2015年1月26日，数量为18.674吨。万宝公司依据上述《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主张在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共计向中煤公司供货，累计货款为3462940.50元。中煤公司对万宝公司提交的上述《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均不予确认，认为《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出现的中煤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均不属实。对于《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中涉及的三个工程项目，中煤公司认为白云汇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花都影荫路项目确实是该公司的项目，但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系梅州市项目，故白云汇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花都影荫路项目与万宝公司无关，而且白云汇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所涉《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上有“杨明”的签名，但中煤公司并无叫“杨明”的员工，故对白云汇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的收货情况不予确认；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并非系中煤公司的项目，而且中煤公司经与曾文平本人核实，万宝公司提交证据涉及“曾文平”的签名不属实；花都影荫路项目是中煤公司的项目，中煤公司所持有的收货确认单数据与万宝公司提供的一致，所涉货款为815076.33元，但不确认是万宝公司供货，中煤公司认为其是与钢正公司签订《钢筋采购合同》所购买的货物。另外，中煤公司制作并提交了《万宝提供收货确认单对应的结算单明细》，主张白云汇项目、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与结算单不符，系万宝公司伪造的单据；花都影荫路项目货款815076.33元与结算单一致。中煤公司为证明该公司及关联公司均无名为“杨明”的员工，提交了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佛山分公司与中煤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签名为“杨明”、签署日期为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0日、2015年1月21日的白云汇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该公司没有此姓名的员工。中煤公司为证明该公司及关联公司均无梅县富力城二期工程，“曾文平”的签名不属实，提交了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开发区分公司与中煤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签名为“曾文平”、签署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12日的梅县富力城二期工程项目《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确认曾文平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开发区分公司员工，不在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岩土分公司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担任任何职务，该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万宝公司认为因中煤公司未能及时付款，故万宝公司与中煤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无误后在《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以及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形成的12份《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上盖章确认，但具体如何对账、盖章的过程，万宝公司以经办人离职为由无法解释。万宝公司主张依据《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证明万宝公司在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已向中煤公司供货28621558.76元，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形成的12份《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所涉货款共计3462940.50元，合计向中煤公司供货价值32084499.26元。万宝公司提交了多份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已收到中煤公司支付的货款合计24579046.32元，另外，万宝公司承认中煤公司曾于2015年7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宝公司支付了270000元作为汇票的贴息费用，故万宝公司主张中煤公司尚欠货款7505452.94元（28621558.76+3462940.50-24579046.32=7505452.94）未付。中煤公司主张所有的银行承兑汇票均是交给钢正公司，中煤公司没有直接将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万宝公司。万宝公司则表示由于当时的业务员已经离职，银行承兑汇票是如何流转到万宝公司处的细节已不清楚。针对万宝公司提交的《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及12份《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中煤公司制作并提交了《中煤东泰收货明细》。《中煤东泰收货明细》列明了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供货明细，中煤公司确认已收货金额为28634565.97元，其中有收货确认单的是15922187.28元，其他部分是没有收货确认单，中煤公司内部结算核实的；此外花都影荫路项目收货金额为815076.33元，中煤公司确认合计已收货29449642.30元（28634565.97+815076.33=29449642.30）。万宝公司则认为中煤公司提供的《中煤东泰收货明细》自认收货金额为28634565.97元，多于万宝公司提供的《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所主张的供货金额28621558.76元。中煤公司提交了多份《工程材料采购单》《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均载明需方单位为中煤公司，供方单位为万宝公司，工程名称涉及梅州市芹阳半岛品牌战略发展区安置小区项目基础工程、梅州市芹洋半岛、芹洋半岛瑞丰、北江明珠二期项目、番禺祈福新村项目、祈福医院工地，均加盖了钢正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中煤公司认为其收到的全部货物均是钢正公司负责送货的，至于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是否明确、哪一笔供货系钢正公司代万宝公司送货的，哪一笔供货系钢正公司履行自己合同的供货义务，中煤公司表示不清楚。万宝公司则认为依据中煤公司提供的上述《工程材料采购单》及《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均载明了供方单位为万宝公司，需方单位为中煤公司，故万宝公司与中煤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可以明确的。钢正公司则表示其供应给中煤公司的货物均是万宝公司所采购的货物，由万宝公司指定钢正公司送货给中煤公司。中煤公司主张其是作为采购平台统一采购钢筋后，再转售给中煤集团内部的其他公司使用，中煤公司提交了33份《材料款支付结算单》，共计涉及了10个工地项目，即芹洋半岛含芹洋半岛500亩项目、番禺祈福新村、番禺祈福医院、清远明德华府、嘉应歌剧院、杏坛村、北江明珠、峰景豪苑、中山小榄、南沙万达广场、影荫路；上述《材料款支付结算单》，均载明供方单位为中煤公司，需方单位涉及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花都分公司、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梅州分公司、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开发区分公司、广州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万宝公司认为中煤公司提交的《材料款支付结算单》是内部对账材料，无法确认真实性。中煤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的《委托收款证明》，内容为：“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我司与你司签订的钢筋销售合同（合同编号：WANBAO-ZM20140225），现委托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收款。时间：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项目：峰景豪苑项目、金沙洲项目、明德华府项目、南沙万达广场项目、祈福新村项目、芹洋半岛项目、芹洋半岛瑞丰项目、三水北江项目、杏坛项目、花都影荫路项目。特此说明。”在上述《委托收款证明》上加盖有“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印文的印章。在2017年11月21日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万宝公司对该份《委托收款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确认是万宝公司开具的《委托收款证明》，万宝公司委托钢正公司代万宝公司向中煤公司收款，而且写明了委托收款的时间是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由于中煤公司与钢正公司之间除了本案还有很多业务往来，钢正公司收取中煤公司的款项，是否就是中煤公司向万宝公司的付款不予确认。另外，万宝公司认为上述《委托收款证明》只有委托钢正公司代为收款的时间段，但无明确收款金额。针对《委托收款证明》所列明的10个项目，万宝公司认为其与中煤公司对上述列明的10个项目均有交易往来，虽只与中煤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但之后的项目均是按照该份合同来履行。中煤公司则认为《委托收款证明》中所列明的10个项目均是与钢正公司签订了相应的钢筋买卖合同；芹洋半岛项目属于梅州项目，针对梅州项目中煤公司既与万宝公司签订了《钢筋采购合同》，也与钢正公司签订了《钢筋采购合同》，而且其他的项目则是仅与钢正公司签订了《钢筋采购合同》；中煤公司表示芹洋半岛项目有部分是由万宝公司供货，有部分是钢正公司供货，实际上每一个项目均存在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共同供货的情况。中煤公司制作了《付款明细》，以及相应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凭证等，拟证明已支付了货款合计为33929046.32元。每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均由钢正公司委托柯玉君或柯竣雄到中煤公司处领取并签收确认，中煤公司表示所有的银行承兑汇票均是交付给钢正公司。具体付款情况如下：1.编号为1503104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4份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的4份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出票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号码为20042743的承兑汇票金额为5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号码为21036288的承兑汇票金额为5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号码为21109164的承兑汇票金额为1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3日号码为27231528的承兑汇票金额为1000000元，合计为3000000元。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7231528、21109164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2000000元。2.编号为1503105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的3份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3日号码为21036292的汇票金额为2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号码为21036919的汇票金额为3240555.85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号码为21036913的汇票金额为500000元，合计为3940555.85元。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36292、21036919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3440555.85元。3.编号为1503114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为中煤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9日，号码为21037714，金额为5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南沙万达项目的货款。4.编号为1503113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1月26日的3份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0699637、20699659、20699636，每份金额均为10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中的2000000元系支付芹洋半岛项目的货款，1000000元系支付祈福新村项目的货款。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0699637、20699636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2000000元。5.出票人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收款人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号码为26722261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0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南沙万达项目的货款。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6722261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2000000元。6.编号为1502961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8月4日的2份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号码为21038220的承兑汇票金额为1241391元，号码为21038225的承兑汇票金额为1528976.61元，合计为2770367.61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祈福新村项目的货款。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38220、21038225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2770367.61元。7.编号为1502963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2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0695、21040698，金额合计为1000000元。2份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0695、21040698，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8月8日，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金额均为500000元，合计为10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北江明珠项目货款94005.34元、峰景豪苑项目货款139065.77元、杏坛村项目货款256511.44元、祈福医院项目货款301212.74元、祈福新村项目货款209204.71元。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0695、21040698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1000000元。8.编号为1502962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1张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的号码为27232482，出票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出票人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收款人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金额为10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金沙洲项目货款328969.61元、明德华府项目货款354141.41元、南沙万达项目货款316888.98元。9.编号为1502966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1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1710。银行承兑汇票的号码为21041710，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出票人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为中煤公司，金额为1039455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芹洋半岛项目货款。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1710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1039455元。10.编号为1502967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1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0693。银行承兑汇票的号码为21040693，出票日期为2014年8月8日，出票人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为中煤公司，金额为1027110.97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芹洋半岛项目货款。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0693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1027110.97元。11.2014年9月30日，中煤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00000元给钢正公司，用途备注为“芹洋半岛钢筋款”。12.2014年10月24日，中煤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380000元给钢正公司，用途备注为“南沙万达钢筋款”。13.编号为1502968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2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1733、21041735。银行承兑汇票的号码为21041733、21041735，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10月24日，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金额均为500000元，合计为10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影荫路项目货款891468.76元、祈福医院项目项目货款108531.24元。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1733、21041735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1000000元。14.编号为1502969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3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1736、21041739、21041732。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10月24日，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其中，号码为21041736的承兑汇票金额为343742.12元，号码为21041739的承兑汇票金额为300000元，号码为21041732的承兑汇票金额为320000元，合计为963742.12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中山小榄项目货款。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1736、21041739、21041732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963742.12元。15.编号为1502970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6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1768、21041769、21041771、21041772、21041773、21041765。6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11月14日，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其中号码为21041768、21041771、21041772、21041773、21041765的承兑汇票金额均为300000元，号码为21041769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00000元，合计为17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祈福新村项目货款496432.85元、祈福医院项目货款557964.38元、影荫路项目货款645602.77元。16.编号为1502971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3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1767、21044286、21041766。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其中号码为21044286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金额为1000000元；号码为21041767、21041766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11月14日，金额均为300000元；合计为16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中山小榄项目货款。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1767、21044286、21041766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1600000元。17.编号为1502972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1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7231471。号码为27231471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3日，出票人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收款人为中煤公司，金额为198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中山小榄项目货款716036.48元、芹洋半岛项目货款1263963.52元。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7231471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1980000元。18.编号为1502977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3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6667、21046657、21046658。号码为21046667、21046657、21046658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2月5日，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金额均为1000000元，合计为30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南沙万达项目货款46159.66元、芹洋半岛项目货款1953840.34元、芹洋半岛项目货款647966.42元、芹洋半岛项目500亩352033.58元。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6657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1000000元。19.编号为1502973《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2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6637、21046647。2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其中号码为21046637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金额为400000元；号码为21046647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2月2日，金额为500000元；合计为9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影荫路项目货款。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6637、21046647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900000元。20.编号为1502980《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1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3371494。号码为23371494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出票人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核电建筑分公司，收款人为中煤公司，金额为1157814.77元。中煤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东莞万达项目货款69984.84元、花都影荫路项目货款662638.56元、500亩项目货款160969.89元、瑞丰芹洋项目货款23177.01元、广州歌剧院项目货款240000元。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3371494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1157814.77元。21.编号为1502861《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3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6679、21046691、21046692。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煤公司。其中编号为21046679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9日，金额为200000元；编号为21046691、21046692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6月15日，金额均为500000元；合计为1200000元。中煤公司在《付款明细》中只列明了号码为21046692的银行承兑汇票为本案所涉货款，并主张该笔款项500000元系用于支付芹洋半岛项目货款，其余号码为21046679、21046691的银行承兑汇票未列入在《付款明细》之中。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6692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500000元。22.编号为1502863《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1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为21046683。银行承兑汇票的号码为21046683，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9日，出票人为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收款人为中煤公司，金额为200000元。中煤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芹洋半岛项目货款。万宝公司表示收到上述号码为21046683的承兑汇票，收到款项200000元。23.2015年7月28日中煤公司向万宝公司转账支付270000元，用途备注为“付万宝贴息费用”。中煤公司通过上述23项所涉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合计已付款33929046.32元。万宝公司出具《万宝公司收到中煤东泰公司货款情况》，确认收到上述其中28张银行承兑汇票，收到货款金额合计为24579046.32元，以及中煤公司转账支付的贴息费用270000元。另外，中煤公司还提交了以下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但并未纳入在《付款明细》中予以列明，并未计算在其已付货款金额之中，情况如下：中煤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转账737061.78元给钢正公司，备注用途为“中山小榄海港城”；中煤公司于2014年7月1日转账1002609.92元给钢正公司，备注用途为“货款”；中煤公司于2014年8月1日转账510801.58元给钢正公司，备注用途为“中山小榄钢筋款”；中煤公司于2014年8月8日转账480939.20元给钢正公司，备注用途为“中山小榄海港城钢筋”；中煤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转账79128.77元给钢正公司，备注用途为“中山小榄钢筋”；2014年9月15日编号为1502965的《收据》，载明钢正公司收到中煤公司南沙万达钢材款400000元；同日，中煤公司转账400000元给钢正公司，备注用途为“南沙万达钢筋”。万宝公司主张已向中煤公司开出了26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28751707.33元。万宝公司制作了《发票明细》，列明了发票的代码、号码、开票日期、金额（含税），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5月26日开出5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11166781、11166782、11166783、11166784、11166785，金额分别为1163798.58元、789440.24元、1162439.01元、1162439.01元、1162439.01元。2.2014年9月2日开出7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8497595、08497496、08497497、08497497、08497498、08497499、08497500、08497501，金额分别为1166709.44元、1166709.44元、1166709.44元、1166709.44元、623145.06元、1132408.98元、1123818.72元。3.2014年12月11日开出4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18007303、18007304、18007305、18007306，金额分别为1134873.60元、1134873.60元、815895.82元、1168338.44元。4.2015年4月22日开出5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81××××5897、18155898、18155899、18155900、18155901，其中号码为181××××5897的发票金额为1167800元，其余4份发票金额均为1156220.48元。5.2016年1月14日开出5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25319377、25319378、25319379、25319380、25319381，其中号码为25319381的发票金额为1143077.60元，其余4份发票金额均为1143800元。中煤公司表示收到其中21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23033429.73元，认为其并未收到2016年1月14日开出的5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关于万宝公司的发票签订、送达情况，万宝公司表示该公司的经办人员已离职，不清楚是如何将发票交给中煤公司的；中煤公司则认为所有的发票均是由钢正公司交给中煤公司的，中煤公司并未直接从万宝公司处签收发票。另查明，中煤公司原审申请曾文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万宝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形成的《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中涉及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的单据中出现“曾文平”的签名不属实。原审曾文平于2017年11月21日到庭作证，曾文平称其从2009年起至今系是中煤江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名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江南公司）的员工，中煤江南公司的项目工程材料均是由中煤公司负责供应的，其是中煤江南公司的工地项目经理，2013年是在中山小榄项目工地，2014年是在深圳光明项目工地；中煤江南公司没有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其本人没有去过梅州，也没有负责所谓的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并认为万宝公司提交的涉及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的单据中出现“曾文平”的签名不属实，并且不认识杨明。万宝公司表示不确认其提交的《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中涉及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的单据中出现“曾文平”的签名是真实的，货物送至项目现场后是否是曾文平本人所签无法确认，所以万宝公司要求中煤公司加盖业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万宝公司在2017年11月21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表示确认中煤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的《委托收款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其后，万宝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认为中煤公司系原审当庭提交《委托收款证明》，万宝公司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仅从形式上对《委托收款证明》予以确认，原审庭后经核实，万宝公司主张其相关经办人员从未出具过该份《委托收款证明》，否认该证据上出现万宝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申请对《委托收款证明》上的“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中煤公司表示同意万宝公司的上述司法鉴定申请。各方当事人未能对鉴定机构的选择协议一致，均同意由原审法院以摇珠的方式确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以公开摇珠的方式，选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负责该项鉴定事项。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穗司鉴18010030600028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为：对2014年3月15日《委托收款证明》万宝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检材为日期为“2014-3-15”、落款处有“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印文的《委托收款证明》；样本：1.2015年3月12日《企业变更（变动申报事项）登记申请书》第3页企业盖章一栏的印章；2.2017年5月3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第2页公司盖章一栏的印章；3.本案民事起诉状第2页具状人一栏的印章；4.2017年5月9日万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一栏的印章；5.2017年11月24日万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单位一栏的印章；6.2017年11月24日万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人一栏的印章；7.万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加盖的印章；鉴定意见为检材《委托收款证明》落款处的“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万宝公司向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预付了鉴定费41339元。万宝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确认鉴定结论。中煤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委托收款证明》系钢正公司交来给中煤公司的，中煤公司在接受该份《委托收款证明》时只能初步通过外观来判断真实性，不能要求中煤公司的工作人员具有专业鉴定机构的审查能力，中煤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另外，中煤公司认为所有的货物均是钢正公司代为送货，钢正公司提交《委托收款证明》以及授权业务员柯玉君等人到中煤公司处领取银行承兑汇票，钢正公司代为收款，故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之间存在实质的送货、收款的代理关系，钢正公司具有代理的表象，因此构成表见代理。万宝公司则认为中煤公司提出系通过钢正公司转交收到《委托收款证明》，而不是万宝公司直接将《委托收款证明》交给中煤公司，中煤公司事后应向万宝公司进行核实该《委托收款证明》是否属实，而不是基于该份《委托收款证明》直接将货款交给钢正公司。因此，万宝公司认为中煤公司并未尽到注意义务。钢正公司则表示不清楚《委托收款证明》系由谁提供的，应对《委托收款证明》及其他单据的交接人员、时间、地点进行核实。另外，钢正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认为由万宝公司出资采购钢材卖给中煤公司，万宝公司同意由钢正公司向钢铁厂采购钢材，然后运送至中煤公司的项目工地；一个月（有时二个月）后，中煤公司与万宝公司核对清单，万宝公司开出发票，万宝公司要求钢正公司的业务人员帮助万宝公司把发票送去给中煤公司财务部，中煤公司核对后，开出支票或者银行承兑汇票给万宝公司，这是业务的基本流程。中煤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递交《印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万宝公司提交的《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货物到场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的《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中的出现“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印章与中煤公司提供的其他同期印章样本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对于中煤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万宝公司认为应与其他的《工程材料采购单》《工程材料采购及收货确认单》中出现的“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印章，作为司法鉴定的样本。各方当事人未能对鉴定机构的选择协议一致，均同意由原审法院以摇珠的方式确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以公开摇珠的方式，选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负责该项鉴定事项。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穗司鉴19010030600034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为：对《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中的中煤公司业务专用章以及《工程材料采购及收货确认单》中的有曾文平2014年12月2日加盖的业务专用章的真伪予以鉴定；检材：1.供货单位落款时间为“2014.12.11”、收货单位盖章确认处有“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2.到场时间为“2014.12.02”、有“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样本：1.日期为“2015.01.19”、有“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韶关市三创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砼销售结算（对账）确认单》；2.日期为“2014.11.12”、有“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广东新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售砼对账单》；3.日期为“2015.01.23”、有“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广州市砼一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表》；4.日期为“2015.03.09”、有“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清远市砼业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5.日期为“2015.01.22”、有“广东中煤东泰建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清远市砼业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样本6-99为万宝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的《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或《工程材料采购单》；鉴定意见：1.检材1印文与样本12、55、57、59、66、83、86、88、89、90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无法判断检材1需鉴定印文与样本1至5、17、至54、56、58、60至63、68至82、84、85、87、91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1需鉴定印文与样本8至11、13至16、67、92至99上供比对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2印文与样本11、13至15、67、92、95、97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无法判断检材2需鉴定印文与样本8至10、16、94、96、98、99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2需鉴定印文与样本1至5、12、17至66、68至91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无法判断检材1、2需鉴定印文与样本6、7、22、25、26、31、42、44、61、64、65、93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中煤公司向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预付了鉴定费38979元。万宝公司表示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但不确认该鉴定结果与本案有关联性，认为两份检材与样本逐一比对，比对结果不一致，证明两份检材的印文也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且中煤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并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因为中煤公司在业务专用章的使用方面存在不确定性及随意性。中煤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根据鉴定意见的结论，检材2印文与样本11、13至15、67、92、95、97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样本1至5、12、17至66、68至91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因此样本11、13至15、67、92、95、97涉及的《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或《工程材料采购单》对应的印章是伪造的，中煤公司统计了相关的单据对应的收货明细，大部分单据是涉及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白云汇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而中煤公司并没有上述两个项目工程，因此该份鉴定意见书可以佐证中煤公司从未收到上述两个项目工程的货物。钢正公司及柯伟文则表示不清楚万宝公司所提交的单据是谁提供的。再查明，万宝公司以中煤公司未付清全部货款、钢正公司、柯伟文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为由，于2017年5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对于中煤公司、钢正公司、柯伟文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万宝公司认为中煤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转账支付了贴息费用，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万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万宝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原审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宝公司已向中煤公司供货的货款金额是多少？二、中煤公司是否已付清了相关货款。对于上述争议内容，原审法院进行如下评析：关于万宝公司已供货的货物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万宝公司作为供货方应对已供货的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原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万宝公司先与钢正公司签订《钢筋采购合同》，万宝公司向钢正公司采购钢筋。其后，万宝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钢筋采购合同》，万宝公司将其向钢正公司采购所得的钢筋转售给中煤公司，万宝公司在本案中出售的全部钢筋均来源于钢正公司。在实际送货的情况来看，万宝公司并未直接向中煤公司的项目工地供应钢材，而是指示钢正公司直接向中煤公司供货，万宝公司并未参与送货、货物签收的流程，万宝公司通过转售钢筋从中赚取价格差。万宝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了货物供应于中煤公司的广东“梅州市”项目，钢筋品牌仅限于广钢、韶钢、三明钢。但在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根据双方分别提交的《工程材料采购单》《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万宝公司向中煤公司的多个项目工地供货，供货的品牌也不仅仅限于广钢、韶钢、三明钢。万宝公司为证明供货情况，提供了两部分证据，一是截止至2014年11月30日的《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以及所对应15批交货涉及的83份《工程材料采购单》或《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拟证明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已向中煤公司供货28621558.76元；二是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形成的12份《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拟证明该期间供货合计3462940.50元，总计向中煤公司供货价值32084499.26元。对于第一部分的供货情况，中煤公司虽不确认《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及所涉《工程材料采购单》或《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上出现的该公司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证明了《广州万宝-中煤东泰收发货及往来账款明细》上的业务专用章与中煤公司提供的样本印章不一致，但中煤公司表示经核对收货的品名、数量，中煤公司确认收到了相应的货物。而且，中煤公司制作并提交了《中煤东泰收货明细》，列明了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供货明细，中煤公司确认已收货金额为28634565.97元。中煤公司确认的货款金额28634565.97元与万宝公司所主张的28621558.76元大致吻合，且还多于万宝公司所主张的金额。因此，对万宝公司主张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已向中煤公司供货28621558.76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第二部分的供货情况，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形成的12份《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涉及了三个工程项目，中煤公司虽不确认万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但确认花都影荫路项目是该公司的项目，确认其持有的收货确认单数据与万宝公司提供的一致，确认万宝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为815076.33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的货款，中煤公司否认该公司有该项目；曾文平原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签名不属实，也没有参与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万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梅县富力城二期项目确实是中煤公司的项目。对于白云汇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的货款，在中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否认有名叫“杨明”的员工的情况下，万宝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货物已送至白云汇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现场。综上，万宝公司已向中煤公司供货的货款金额为29436635.09元（28621558.76+815076.33）。中煤公司所收到的全部货物均系由钢正公司负责送至项目工地。对于中煤公司提出无法确认供货方的意见，从本案证据来看，中煤公司所持有的所有《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均载明供方单位为万宝公司，中煤公司收到的全部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由万宝公司开出，中煤公司在钢正公司提交了加盖了“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印文的《委托收款证明》的前提下才将所有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钢正公司，结合钢正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其所供应的所有货物均是代万宝公司供货的事实，可以证明中煤公司是清楚知悉货物的实际供货方为万宝公司的事实。中煤公司提出无法确认供货方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煤公司是否已付清了相关货款，是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根据中煤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等证据，证明了中煤公司已向钢正公司支付的货款已超过33929046.32元。钢正公司从中煤公司处签收了银行承兑汇票之后，将其中的28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万宝公司，涉及货款24579046.32元。中煤公司通过《委托收款证明》拟证明万宝公司委托钢正公司代为收取货款。万宝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确认了《委托收款证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其后又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证明了《委托收款证明》中万宝公司的印章与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因此，钢正公司是否有权代万宝公司收取货款，钢正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所在。代理权的存在是被代理人承受代理行为后果的基础，表见代理制度是代理制度的特殊例外情形，是基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在特殊的客观情势下，为维护交易安全以及代理制度的信用与稳定而确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对表见代理的审查判断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的要件即“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进行，据此，应审查两方面事实，即权利外观要素事实和相对人主观因素事实。故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中煤公司提交了加盖了“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印文印章的《委托收款证明》，该份证明的内容为万宝公司委托钢正公司收款。虽然该印章后经司法鉴定确定与万宝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中煤公司作为不具备专业鉴定能力的普通商事主体，中煤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收到该份《委托收款证明》时不可能凭借肉眼察觉到该印章有问题。中煤公司基于该份《委托收款证明》的授权委托，将多份银行承兑汇票交由钢正公司签收，符合了权利外观要素事实，即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另一方面，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所有的货物均系万宝公司委托钢正公司代为送货至中煤公司的项目工地现场，中煤公司持有的《工程材料采购以及收货确认单》均加盖了钢正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万宝公司并未实际派员参与供货，万宝公司也未派员与中煤公司进行货款对账；对于万宝公司开出的发票，万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煤公司直接签收了万宝公司的发票，中煤公司主张发票系由钢正公司转交所得，钢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印证了万宝公司委托钢正公司的业务员将发票送给中煤公司财务部的事实。以上种种事实，可以证明钢正公司深度参与了涉案买卖合同，钢正公司代万宝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代万宝公司将发票送交给中煤公司，在此情况下，中煤公司有合理、充分的理由相信钢正公司有权代万宝公司收款，属于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符合相对人主观善意的因素要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钢正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中煤公司向钢正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已超过万宝公司所主张的已供货的货款金额，万宝公司要求中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宝公司主张钢正公司、柯伟文对中煤公司的本案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万宝公司关于中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获支持，且万宝公司提交的《担保承诺函》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人并非系中煤公司，万宝公司主张钢正公司、柯伟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合理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万宝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均不获支持，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司法鉴定费用均应由万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驳回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用80318元，均由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万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显示签收人为陈德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确认单》作为证据，拟证明万宝公司直接从中煤公司处获取已签收的增值税发票回执，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在本院询问具体是中煤公司直接向万宝公司出具还是由钢正公司转交时，万宝公司表示由于当时的经办人已离职，具体情况不清楚）。中煤公司质证称：逾期提交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关于5张发票，中煤公司在原审时已确认收到21张中的5张发票。该证据无法证明万宝公司所主张的事实（证据的真实性中煤公司表示庭后三天以书面回复本院，但限期内本院未收到其回复）。钢正公司、柯伟文质证称：与中煤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签收确认单的签收单位是中煤公司，原件由万宝公司保管，且作为重要证据向法庭提交，这说明万宝公司实际上撇开所谓的中间人钢正公司直接与中煤公司发生交易情况，这就违背了合同本意。万宝公司曾经强调，万宝公司全权委托钢正公司从事交易事项。换言之，这个交易活动不需要直接由万宝公司、中煤公司发生交易。但是万宝公司又直接获取了中煤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确认单，这就说明要么万宝公司与中煤公司有直接交易联系、交易活动，要么就是万宝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造成钢正公司不可预见的困难，保留对万宝公司违约责任追究的权利。本院认为，万宝公司是否直接从中煤公司处获取已签收的增值税发票回执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此不作认定。中煤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一份万宝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作为证据，拟证明万宝公司在本案立案前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万宝公司为了回避内部管理混乱的事实恶意起诉中煤公司，否认委托代理送货、收款的事实。万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法定代表人变更是万宝公司内部事情，不能据此证明万宝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也不能说因万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导致万宝公司否认委托代理送货、收款事实。钢正公司、柯伟文质证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本来是公司内部事务，是正常的。但万宝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是显而易见的，与钢正公司无关。万宝公司全权委托钢正公司代为交易，但万宝公司直接向中煤公司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回执，万宝公司的公章印鉴也有真有假，说明其内部管理是混乱的。本院认为，中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中煤公司是否还欠付万宝公司货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万宝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了《钢筋采购合同》，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还存在大量的合同外交易，因此双方交易货物的数量及金额应当以实际的送货为准，万宝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中煤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买受人，应对其已支付的货款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述货物的数量、金额及已支付的货款己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其次，万宝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已确认了《委托收款证明》的真实性，相关内容具体确定，并无歧义，并非仅仅是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确认；现实生活中公司所使用的印章与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是客观存在的现象，考虑到万宝公司对涉案交易的诸多细节均表示原经办人已离职，不能说明具体情况，万宝公司不能仅仅以此为由否认《委托收款证明》的效力。因此，根据禁反言的法律原则，《委托收款证明》对万宝公司具有约束力。再次，退一步讲，即便是《委托收款证明》并非万宝公司所出具，但普通商事主体对其真伪并不易区分，涉案货物均由钢正公司负责送货，原审法院认定钢正公司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事实上万宝公司也通过钢正公司收取了涉案款项。原审法院对表见代理的相关阐释，本院完全认同，不再赘述。因此，中煤公司主张其向钢正公司的相应付款属支付涉案货物的款项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中煤公司向钢正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万宝公司通过钢正公司向中煤公司交付货物的货款，中煤公司主张其中万宝公司的货款已全部付清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鉴此，原审法院对万宝公司主张钢正公司、柯伟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至于万宝公司与钢正公司之间的争议，万宝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条规定，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虽然中煤公司交付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未记载被背书人，但万宝公司因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利实现并未受到影响，不能因此否定中煤公司的付款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87元，由上诉人广州万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