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秉穆，男，192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谈莲珍，女，193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裴，女，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莎、陈佳尉，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卫敏，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洪秉穆、谈莲珍、洪裴与被上诉人瞿卫敏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秉穆、谈莲珍、洪裴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洪裴与瞿卫敏于2016年2月24日协议离婚，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在蒙自西路XXX号XXX室,但该行为系瞿卫敏非法占用，并非基于双方合意。蒙自西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人系谈莲珍,洪裴与瞿卫敏离婚后,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瞿卫敏无权继续居住，却通过恐吓、暴力的方式持续非法居住。当时，洪裴的儿子正处于高考阶段,为了不把矛盾继续升级，才没有采取极端方式处理瞿卫敏的行为。洪秉穆、谈莲珍、洪裴在2016年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多次通过民警、居委会协调此事,相关部门未采取措施，才导致上述期间洪裴与瞿卫敏共同居住。2.2018年3月15日起,瞿卫敏通过恐吓、撬锁、剪电线、割水管等方式长期对洪秉穆、谈莲珍、洪裴实施暴力行为,严重影响正常生活。洪秉穆、谈莲珍、洪裴报警次数多达46次,期间瞿卫敏被处以行政拘留处罚,其在庭审中对上述情节也予以承认。原审法院仅认定数十次报警,忽略了瞿卫敏受到相关处罚的事实,淡化了暴力行为所带来的严重后果。3.2019年5月下旬起,由于瞿卫敏的行为,公安长期派驻民警在蒙自西路XXX号XXX室房屋值班,瞿卫敏曾多次试图破坏，但因有值班民警而没有成功。据此,瞿卫敏系客观原因无法实施暴力行为,并非出于自愿停止侵害。在洪秉穆、谈莲珍、洪裴向法院起诉后，瞿卫敏仍向洪裴投递威胁信,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相关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然而，原审判决却以瞿卫敏未侵害人身权、人格权和名誉权为由驳回了洪秉穆、谈莲珍、洪裴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洪秉穆、谈莲珍、洪裴始终强调瞿卫敏的行为侵害到了生命健康,从未主张过名誉权和人格权，原审判决事项明显超出洪秉穆、谈莲珍、洪裴的诉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2.侵害健康权不仅包括对生理健康的侵犯,还包括对心理、精神健康的侵犯。瞿卫敏长达一年多的暴力及恐吓行为,威胁到了洪秉穆、谈莲珍、洪裴的人身安全和正常生活，使其心理长期恐惧和惊吓状态，洪裴不得不搬离604室房屋，在外借住躲避瞿卫敏的侵害。3.瞿卫敏的侵害行为清楚,造成严重的损害结果,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瞿卫敏存在主观的故意,在庭审中也从未否认上述事实。三、原审判决后，瞿卫敏仍然多次到洪秉穆、谈莲珍、洪裴的住所实施侵害行为，导致无法正常生活。被上诉人瞿卫敏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秉穆、谈莲珍、洪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瞿卫敏停止侵害，停止前往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西路XXX号XXX室和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西路XXX号XXX室骚扰洪裴、洪秉穆、谈莲珍，停止对于上述房屋的损坏；2.要求瞿卫敏书面赔礼道歉；3.要求瞿卫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洪秉穆、谈莲珍系洪裴父母，蒙自西路XXX号XXX室和蒙自西路XXX号XXX室产权人均为谈莲珍。瞿卫敏和洪裴原系夫妻，双方于2016年2月24日协议离婚，但瞿卫敏在离婚后仍和洪裴共同居住于蒙自西路XXX号XXX室。2018年3月14日，洪裴更换了蒙自西路XXX号XXX室门锁，拒绝瞿卫敏进入该房屋居住。自2018年3月14日起，瞿卫敏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骚扰洪裴，并对洪裴和洪秉穆、谈莲珍居住的蒙自西路XXX号XXX室和蒙自西路XXX号XXX室房屋采取撬锁、剪电线、割水管、拆水表等方式，影响洪裴和洪秉穆、谈莲珍的正常生活，洪裴数十次报警，民警亦采取了谈话、上门值守等方式。2019年5月下旬以后，瞿卫敏不再上门骚扰洪裴和洪秉穆、谈莲珍，但在收到起诉状后向洪裴写过威胁信。鉴于瞿卫敏最近几个月未上门骚扰洪裴、洪秉穆、谈莲珍，洪裴、洪秉穆、谈莲珍向本院撤回要求瞿卫敏停止侵害，停止前往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西路XXX号XXX室和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西路XXX号XXX室骚扰洪裴、洪秉穆、谈莲珍，停止对于上述房屋的损坏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瞿卫敏对洪裴短信、电话骚扰，并对洪裴、洪秉穆、谈莲珍住处实施的撬锁、剪电线、割水管、拆水表等行为确实对洪裴、洪秉穆、谈莲珍造成妨碍，影响其正常生活，但洪裴多次报警，公安部门亦予以处理，洪裴、洪秉穆、谈莲珍确认瞿卫敏最近几个月已经不再上门骚扰，瞿卫敏亦承诺不再实施上述行为，故洪裴、洪秉穆、谈莲珍据此撤回要求瞿卫敏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瞿卫敏的行为确属不当，但并未侵害洪裴、洪秉穆、谈莲珍的人身权、人格权和名誉权，要求瞿卫敏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洪裴、洪秉穆、谈莲珍亦无证据证明瞿卫敏侵害其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要求瞿卫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洪裴、洪秉穆、谈莲珍要求被告瞿卫敏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洪裴、洪秉穆、谈莲珍要求被告瞿卫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洪裴、洪秉穆、谈莲珍提交瞿卫敏书写的信件两页、照片三张、公安接报回执单四页，用以证明原审判决之后，瞿卫敏自2019年9月21日起仍然在实施侵害行为。其中，在2019年9月21日、2019年9月22日、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2月1日，瞿卫敏分别通过恐吓、撬锁芯以及剪电线等方式，扰乱洪裴、洪秉穆、谈莲珍的正常生活。瞿卫敏未提交新证据，并对洪裴、洪秉穆、谈莲珍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承认信件是瞿卫敏所写，但对照片所示的损害等不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瞿卫敏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即侵权行为、损害事实、行为人的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须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的举证及诉辩情况来看，瞿卫敏实施了撬锁、剪电线、割水管、拆水表、投递信件等行为，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损害，没有证明损害后果的存在。故洪裴、洪秉穆、谈莲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洪秉穆、谈莲珍、洪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姜英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