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琼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系被害人肖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系被害人肖某1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男，200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系被害人肖某1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肖某2，系肖某3的祖父，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4，女，201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系被害人肖某1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肖某2，系肖某3的祖父，基本情况同上。   共同指定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振安，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福，男，1997年7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澄迈县，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君锦滨海酒店员工宿舍，原系该酒店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思程，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符传拔，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大勇，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商品街九巷出租屋，原系三亚市豪威海景酒店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国玉，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罗江茂，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义祥，男，1996年9月7日出生于海南省文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君锦滨海酒店员工宿舍，原系三亚市君锦滨海酒店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梯，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君锦滨海酒店员工宿舍，原系三亚市君锦滨海酒店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张昌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肖某2、肖某3、肖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琼0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肖某2、肖某3、肖某4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大勇、张昌福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1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张昌福在三亚市酒吧街“夜电酒吧”喝酒后，到商品街五巷吃夜宵。期间，丁义祥打电话叫王某来吃夜宵遭到拒绝，丁义祥说送夜宵给王某获得王某同意。丁义祥便带夜宵乘坐摩托车到三亚市××村口与王某见面，遇到被害人肖某1驾驶电动车来找王某，遂与肖某1发生口角，并打电话给潘梯告诉其相关情况,潘梯问是否需要殴打肖某1，丁义祥说过来看看情况，并通过微信给潘梯发送了位置。潘梯叫杨大勇、张昌福一起乘坐电动车到港门村东一路路口附近与丁义祥会合，丁义祥指向坐在电动车上玩手机的肖某1，四人一起走过去，潘梯发现肖某1是其和杨大勇认识的人，便问杨大勇要不要打，杨大勇说教训一下，潘梯便上前打了肖某1一巴掌，随后丁义祥、潘梯、张昌福、杨大勇就围着肖某1用拳脚殴打其胸、腹、头部，王某阻拦未果，便冲上前抱住肖某1，丁义祥等人停止殴打，杨大勇先离开了现场。丁义祥质问王某是不是确定要拦架,并在王某的背部打了一巴掌。潘梯从附近树下搬起一块石头欲砸肖某1，被丁义祥和张昌福拦住。后丁义祥、潘梯、张昌福乘出租车逃离现场。肖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系生前被他人徒手伤胸腹部造成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肖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系肖某1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系肖某1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4系肖某1的女儿，肖某1已离婚。审理期间，被告人丁义祥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8万元，被告人潘梯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7万元、被告人杨大勇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6万元，总计51万元。被告人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张昌福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丁义祥与肖某1的言语交恶是该起故意伤害案的起因，且在被告人潘梯提出前去看看情况时丁义祥表示同意并告知其所处位置，潘梯等人到达现场后丁义祥对肖某1所处位置进行了指认，全程参与了对肖某1的殴打，是该起案件的引发者、促成者与重要参与者；潘梯在得知丁义祥与肖某1言语交恶后主动提出要去现场看看情况，且召集了其他两名被告人前往现场，首先对肖某1进行殴打并不顾他人劝阻执意要用石头砸被害人，是该起案件的召集者与重要参与者；被告人杨大勇与张昌福是该起犯罪的积极参与者，但杨大勇的言语激励对潘梯的伤害行为有促成作用，起到的作用要稍大于张昌福，四人在共同犯罪中不区分主从犯，但在犯罪所起作用方面丁义祥要大于潘梯，潘梯要大于杨大勇，杨大勇要大于张昌福。   被告人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张昌福故意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肖某1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刑法、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赔偿项目，参照上一年度海南省统计局统计结果进行计算，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丧葬费、被害人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合计49205.33元。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张昌福因共同侵权行为而形成了连带责任之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丁义祥、潘梯、杨大勇的亲属已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了51万元，已超过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肖某1死亡依法可获得的赔偿数额，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肖某1死亡导致的损失所享有的债权，已经因丁义祥、潘梯、杨大勇亲属的足额清偿而消灭，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人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义祥、潘梯、杨大勇悔罪态度较好，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大勇主动提前离开，没有全程参与殴打；被告人丁义祥、张昌福在被告人潘梯要拿石头砸被害人肖某1时予以阻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张昌福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义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潘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张昌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杨大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肖某2、肖某3、肖某4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肖某2、肖某3、肖某4上诉称：1.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未划分四名被告人的份额责任，将丁义祥、潘梯、杨大勇的自愿赔偿争取谅解的行为当作连带责任之债的清偿行为，判决内容错误。3.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张昌福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昌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大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杨大勇和被害人认识，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动手打了被害人背部两三下就先离开了现场，被害人死亡不是杨大勇的行为所致。2.杨大勇犯罪后有投案自首的意愿。3.杨大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福、杨大勇和原审被告人丁义祥、潘梯于2019年4月17日凌晨4时许，在三亚市××村故意伤害被害人肖某1致死，归案后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共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肖某2、肖某3、肖某451万元的事实清楚。   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向法庭提出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肖某2、肖某3、肖某4的上诉理由，经查：   1原审被告人丁义祥、潘梯、张昌福、杨大勇的犯罪行为给李某、肖某2、肖某3、肖某4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   2本案系共同犯罪，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张昌福均应对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即对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义祥、潘梯、杨大勇已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51万元，已履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赔付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合法权益已得到救济和保障，不能再向其他被告人主张索赔。   综上，上诉人李某、肖某2、肖某3、肖某4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昌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1认定张昌福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人王某的证言和被告人丁义祥、潘梯、杨大勇的供述证实四名被告人均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昌福也对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头部和上半身的事实有过供述，与尸体检验鉴定书内容相吻合，足以认定。   2.在共同犯罪中，四名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并死亡，所起作用相当，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3.原判充分考虑了张昌福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对张昌福的量刑适当。   综上，上诉人张昌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大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1在共同犯罪中，杨大勇参与殴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肝脏破裂致死亡，四名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2杨大勇犯罪后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构成自首。   3原判充分考虑了杨大勇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对杨大勇的量刑适当。   综上，上诉人杨大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福、杨大勇及原审被告人丁义祥、潘梯犯故意伤害罪，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肖某2、肖某3、肖某4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亦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段洪彬   审 判 员 赵 军   审 判 员 朱雅琴     二○二○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武建鹏   书 记 员 符 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