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玉隐，女，1967年7月18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时福茂，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6年6月22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玉隐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赔偿损失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14刑初10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玉隐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20年2月4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玉隐，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玉隐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玉隐因王某1等人之前不同意其施工建房的家庭纠纷，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半截塔村190号院内，持事先通过网络购买的尖刀刺向被害人王某1腹部，挥刀划其颈部，欲将王某1杀死，后因王某1反抗、逃跑而未能得逞，造成王某1腹部开放性损伤、肝裂伤、左侧下颌开放性损伤等。经鉴定，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供的有效证据核实确认，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81700．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1250．06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玉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王某3、赵某的证言，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淘宝交易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照片，鉴定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现场监控录像，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等。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玉隐持刀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玉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事出有因等，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玉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玉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玉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一千二百五十元零六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刀一把、袋子一个，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墩布一个、围裙一个、锅一口，退回公安机关。上诉人玉隐所提上诉理由是：被害人不让她在院里翻盖房屋，是对她权利的侵犯，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她有自首情节；她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前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不真实，判决赔偿数额高。另玉隐申请法院向邢树宏律师调取《公证书》《承诺书》；并要求法院调取2018年9月3日的《110接报警记录》和当日现场视频、《水井协议》、《张金荣手书》、《建设合同》，还申请法院通知证人董某、栗某、郭某、杨某、吴某等人（无法提供联系方式），以证明玉隐在院内有合法的宅基地，被害人等阻挠施工，对玉隐实施不法侵害。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玉隐翻建房屋遭到家人的反对，长期无法施工，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玉隐刺伤被害人后未逃离现场，且在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等待民警，到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玉隐对主观故意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希望二审法院对玉隐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玉隐申请调取的新证据和提交的《公证书》《协议》《工程承包合同》《张金荣手书》等材料，欲证实玉隐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半截塔村190号院内有合法的宅基地，玉隐签订翻建房屋合同及与被害人等存在矛盾纠纷。玉隐要求调取和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玉隐所提她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前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玉隐于事发前特意从网上购买刀具，该单刃刀全长32厘米，刀身长19厘米；到货后玉隐即携带该刀具前往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半截塔村190号院内等待，见到王某1出门后，玉隐持刀上前先是刺扎王某1胸腹部，后持刀挥向王某1头颈部，王某1躲闪并往院外跑，玉隐追赶至院外，还将刀掷向王某1，后被路人及赶来的王某2拉开。玉隐的行为造成王某1腹部开放性损伤、肝裂伤、左侧下颌开放性损伤等，构成重伤二级。本案不仅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和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听到玉隐说要杀死王某1；且目击证人豆某也证实见到的场景像是杀人；另玉隐亦曾供认其去190号院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故根据玉隐使用的作案工具和刺扎的部位、力度、刀数及表现等，可以认定玉隐因家庭矛盾产生报复心理，持事先购买的刀具刺扎被害人身体重要部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玉隐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其所犯罪行定罪准确。上诉人玉隐所提此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玉隐所提被害人不让她在院里翻盖房屋，是对她权利的侵犯，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玉隐翻建房屋遭到家人的反对，长期无法施工，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玉隐翻建房屋受阻本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玉隐却采用极端方式进行报复。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玉隐与王某1并无言语交流，玉隐见到王某1出来上前持刀便刺，王某1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玉隐所提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玉隐所提应认定她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玉隐刺伤被害人后未逃离现场且在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等待民警，到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玉隐对主观故意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希望对玉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玉隐到案当日所做供述均承认其具有追求他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之后在预审期间及一审开庭中均供称其拿刀的目的是吓唬被害人，案发时，因被害人不让其盖房，并用言语刺激，其才实施的刺扎行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但在案现场监控录像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当时，玉隐见被害人走出来，猛然起身，并未进行言语交流，且未将携带的尖刀从包袋内取出便实施了刺扎。玉隐的后期供述与在案证据不符，因其不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不能认定自首。另原审法院根据玉隐犯罪的事实及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故玉隐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玉隐所提被害人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不真实，判决赔偿数额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未支持王某1提交的全部交通费用单据，而是根据王某1的伤情等情况酌定，判决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玉隐所提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玉隐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玉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考虑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因上诉人玉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玉隐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玉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上诉人玉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的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玉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郑文伟审 判 员  杨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阳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