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漫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俭学街2号院慧谷大创园67号。法定代表人：连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汇智乐创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冬青街26号4号楼东单元2层13号。法定代表人：韩松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嵩山少林寺武术馆，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寺。法定代表人：焦红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振敏，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国计，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漫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山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汇智乐创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乐公司）、河南省嵩山少林寺武术馆（以下简称少林武术馆）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92知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漫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汇智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被上诉人少林武术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振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漫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92知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漫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智乐公司和少林武术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二、汇智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三、少林武术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汇智乐公司辩称：1.漫山公司与汇智乐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汇智乐公司的销售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018年5月2日汇智乐公司与漫山公司签订《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漫山姓氏图腾山舍店面合作协议》后，汇智乐公司取得“漫山姓氏图腾”合法经营权。合作期间，汇智乐公司从漫山公司处进货，同时销售原有库存。在汇智乐公司经营期间，漫山公司未与汇智乐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也未发出合同解除通知。2.本案中，漫山公司认定汇智乐公司侵权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在汇智乐公司经营的店内拍摄的视频。该视频拍摄时，二者仍旧处于合作经营期间，且视频本身仅能说明漫山公司在销售文化衫及字模，并无法体现汇智乐公司侵权的这一情况。漫山公司主张产品存在差异，从一审庭审及视频中无法证实。漫山公司未能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出合理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证明责任规则。综上，汇智乐公司基于有效的合同，经营涉案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少林武术馆辩称：1.本案当事人均为独立法人，少林武术馆与漫山公司和汇智乐公司没有隶属关系，应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三者之间没有共同经营，直接利害及其他任何的行为和关系，不存在侵权行为。2.漫山公司的上诉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正确判决。漫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智乐公司、少林武术馆停止侵害漫山公司作品“雷厉之虎生肖虎图案设计”的著作权；2.汇智乐公司赔偿漫山公司损失暂计人民币10000元；3.少林武术馆对汇智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汇智乐公司、少林武术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0日，金晓星创作完成了作品“雷厉之虎生肖虎图案设计”，2017年2月1日首次发表，2019年2月13日申请了作品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9-F-A0070187好作品登记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作品登记证书显示：“雷厉之虎生肖虎图案设计”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金晓星。2017年8月20日，金晓星与漫山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在金晓星为漫山公司股东期间，其创作的“百家姓图腾”系列图案及其为漫山公司合作店所作的所有图形、图案的著作权、版权、使用权归漫山公司优先独占使用。金晓星著作权人享有法律规定的署名权及相关权益，并承担作品出版引起的境内外版权、著作权等方面附带经济和法律责任。2017年12月5日，汇智乐公司与漫山公司签订《少林寺老家礼物卖场联营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漫山公司的销售任务为70万/年（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销售数据计算计入年保底销售任务数）。2018年5月2日，漫山公司与汇智乐公司签订《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漫山姓氏图腾山舍店面合作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内“漫山姓氏图腾山舍”全面托管给汇智乐公司管理，汇智乐公司根据实际经营需要接收店铺内全部或部分库存，接收产品库存数量及接收价格双方商议并已补充协议。漫山公司称其将店铺转让给汇智乐公司后的前两个月，漫山公司一直在向汇智乐公司正常供货。2018年6月20日之后，汇智乐公司仍从漫山公司进衣服，但再未进过刻字膜。2018年8月16日，漫山公司与汇智乐公司商量结清店铺转让费的事情，在汇智乐公司店铺内发现非漫山公司制作，但使用漫山公司版权图案的刻字膜，该刻字膜是汇智乐公司私自制作，盗取模仿漫山公司的版权图案。漫山公司提供《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复印件一份及现场录音一份，笔录载明：2018年9月19日，郑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接到漫山公司的举报后，来到位于登封市少林寺景区武术馆老家礼物商场姓氏图腾山舍，对该场所进行了检查。执法人员检查时发现该公司现场悬挂有姓氏图腾文化衫、少林文化系列文化衫，现场堆放有姓氏图腾刻字膜、少林文化系列刻字膜共计505张。上述过程的录音中显示，漫山公司及案外人金晓星告知少林武术馆店铺的工作人员，该店铺内的刻字膜为侵权产品，不是漫山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金晓星系作品“雷厉之虎生肖虎图案设计”的著作权人。漫山公司与金晓星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上述作品的优先独占使用权，有权代表著作权人提起法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漫山公司称其在2018年8月与汇智乐公司解除合同，双方不再合作，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汇智乐公司是否侵权的问题，漫山公司主张汇智乐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上的“雷厉之虎生肖虎图案设计”图画为侵权产品，与漫山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差异，在庭审中提交光盘予以证明。光盘所录视频中未清晰显示有“雷厉之虎生肖虎图案设计”图画的涉案产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漫山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漫山公司未提交涉案产品的正品及侵权产品的实物，无法进行比对，故漫山公司要求汇智乐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少林武术馆是否侵权问题。漫山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汇智乐公司与少林武术馆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少林武术馆参与漫山公司及汇智乐公司的经营，故漫山公司要求少林武术馆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漫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漫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陈述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发时，双方合作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汇智乐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少林武术馆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案发时，双方合作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汇智乐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本案中，2018年5月2日，漫山公司与汇智乐公司签订《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漫山姓氏图腾山舍店面合作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内“漫山姓氏图腾山舍”全面托管给汇智乐公司管理。漫山公司称其将店铺转让给汇智乐公司后的前两个月，漫山公司一直在向汇智乐公司正常供货。漫山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列出三点以证明其与汇智乐公司已经解除合作关系。1.漫山公司以口头通知的形式正式告知汇智乐公司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且汇智乐公司的负责人张婷在现场并同意解除合作。2.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汇智乐公司已经认可漫山公司与其之间解除了合作关系。3.自漫山公司发现汇智乐公司出现盗版后，漫山公司再未向汇智乐公司提供过产品，且汇智乐公司也未再向漫山公司购买任何产品。双方以实际行动证明解除合作关系。综上，案发时，漫山公司上述三项都是仅以口头形式告知、跟随郑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现场查扣作品、一审庭审中汇智乐公司负责人口头承认以及双方之间不再互相供货和进货等证明双方已经解除合作关系，漫山公司并未提供切实的证据对二者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加以证明，在此前提下，漫山公司与汇智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被认定为已经解除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无误。在二审庭审中漫山公司提交新证据，该证据为漫山公司对微信搜索并打开名称为河南老家礼物的微信公众号后，页面显示内容以及点击进入在线商城的这一整个操作过程的录屏视频。该视频中显示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所属为汇智乐公司，在线商城中有系列商品，进入商城主页后点击“杨赵黄周吴百家姓图腾纯棉T恤”商品链接，最上方有一行黄色字体内容为：商铺暂停服务中，无法下单。本案中，该视频显示公众号中在线商城的商品系何时挂在商城中出售的时间不详，也显示商铺暂停服务，无法下单。因此，汇智乐公司不构成侵权，且漫山公司的该项证据无法证明汇智乐公司是在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依然销售其侵权产品，故漫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少林武术馆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漫山公司诉称其所提交的购物小票显示“少林武术馆”，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地也在少林武术馆内，在少林武术馆官方网站中显示“老家礼物”是其功能区，少林武术馆对“老家礼物”商场有控制权。但漫山公司仅提交购物小票、以及少林武术馆的官方网站上所显示的内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汇智乐公司与少林武术馆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少林武术馆参与漫山公司及汇智乐公司的经营。本案二审庭审中漫山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中也并没有显示任何关于少林武术馆参与经营的情况，故漫山公司要求少林武术馆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漫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漫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红军审判员  薛春锋审判员  龚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衡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