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智，男，199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株洲市天元区湘水湾瑞丽健身房店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县，住株洲市石峰区。2019年7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仁华，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系闫智舅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涛，曾用名赵校，男，199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2015年10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3月2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7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志煌，男，199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2014年9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2019年7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涌畅，曾用名胡洲阳，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芦韩，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2008年因抢劫被行政拘留。2016年3月1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9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芦韩等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湘020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合谋共同出资在株洲市区非法高利放贷，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单志煌加入其中。闫智、赵晓涛、单志煌（朱梓贤）三人按4:4:2比例出资放贷和分配利益。该团伙针对在株洲市有住所的人员以2万元以下的本金、7至10天为一个还本计息周期、10%-20%利率进行小额短期高息放贷，借款前，被告人闫智驾驶自己的湘Ｂ×××××白色现代轿车去被害人家中先查看。在放贷追债过程中，被告人闫智驾驶湘Ｂ×××××轿车作为交通工具使用。借款人到期未还本或付息，则进行电话、当面、上门催收，在催收过程中则经常性的纠集被告人胡涌畅、芦韩、孔某（另案处理）等人使用暴力、胁迫、恐吓、非法扣押他人财物、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采取上门滋扰、纠缠、恐吓、聚众造势等手段逐步加强对借款人及其亲友的心理强制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逐渐形成以闫智为首，赵晓涛、单志煌为固定成员，胡涌畅为较为固定成员、芦韩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一、寻衅滋事的犯罪及违法事实。1、2017年6月，被告人闫智、芦韩向被害人张某2高利放贷10000元（实际出借7000元、还款付息周期为10天，利率20%）。因到期后张某2未还本付息。2017年7月13日晚，闫智、芦韩以及芦韩纠集的“虎子”（身份不详）来到株洲市天元区张某2家中催债，张某2家人报警后才退出，后在附近巷子将赶回家的张某2堵住进行辱骂、恐吓，张某2害怕受到伤害支付了2000元利息。7月23日晚，闫智、芦韩以及芦韩纠集的一男子又强行进入张某2家中以滋扰、缠闹方式向张某2及其父母催债，直至张某2支付2000元利息后方才离开。8月23日晚，闫智、芦韩、刘家豪（未到案）、“虎子”等六名男子再次来到张某2家催债，见无人开门，遂采取大力敲门、大声喧哗不还钱就天天来闹的方式滋扰恐吓张某2的家人，不久之后，张某2之父被迫代张某2还完全部高利贷本息给闫智、芦韩。2、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开车到株洲市石峰区戴某1家先查看，后向被害人戴某1高利放贷4000元，并以行规（如依约还款付息，按4000元计算本金，如违约则按6000元计算）为由要求戴某1签下了6000元的借条，并在扣除头息后交给戴某13200元，还款周期为7日，利息20%。因戴某1逾期无力还款，2017年10月16日下午，闫智带着被告人胡涌畅将戴某1约至株洲市的某网吧门口，在闫智的车上进行当面催收，并强行要求其拿出身份证拍照办理网贷，戴某1不肯，闫智又逼其向家人要钱还债，戴某1之父赶到后表示不愿还钱后离开，闫智、胡涌畅便强行将戴某1的手机和身份证收走，将其带到田心立交下一饭店，逼迫戴某1办理网贷，因无信用额度未办成。晚饭后，闫智、胡涌畅强行带着戴某1到家里上门催债。闫智、胡涌畅进入戴某1家中后，当着戴某1父母的面索债，见其家人不愿还钱，闫智便以“不还钱就把你儿子拖到九龙山上埋了”当面进行恐吓，并殴打戴某1，后与胡涌畅将其强行拖出门带走，到了杉木塘步步高的一个桌球室继续逼戴某1还钱。当晚，闫智、胡涌畅又回到戴某1家中催债，因戴某1只承认借款3200元，闫智将其摁倒在地殴打，并与胡涌畅一同将其强拽出门，戴某1姐姐戴某2害怕戴某1及家人受到伤害，被迫支付了6000元给闫智。3、2017年11月份，被害人张某1找被告人闫智借高利贷3000元（实际到手2000元），后因逾期无力偿还本息而躲债。2017年年底，闫智纠集被告人胡涌畅将张某1约至石峰区某超市地下车库以拳打脚踢、辱骂等方式泄愤和催债，并逼迫张某1联系其女友马秀娟过来共担债务或确认住所，马秀娟赶到后表示拒绝，闫智、胡涌畅开车将张某1、马秀娟带至云龙××××路口，对张某1拳打脚踢，马秀娟被迫同意带闫智、胡涌畅去确认住所。在确认完住所后，闫智、胡涌畅又来张某1家中继续威胁张某1在一天内还钱，否则天天去马秀娟家里去闹，直至次日凌晨4时许方才离开。至当日中午，张某1在闫智介绍的另一放贷人处借款后连本带息付给闫智7000元，后闫智、胡涌畅又以介绍费为名强行向张某1索要1000元。4、2018年4月，被告人闫智先开车去被害人魏某位于株洲市天元区的家中查看，后被告人闫智、赵晓涛高利放货10000元给魏某，实际出借8000元。因魏某无力偿还最后的5000元本金，2018年6月30日，闫智、赵晓涛在魏某住所楼下将魏某截住采取言语恐吓方式逼其立即还钱，后又强行要魏某带路到其女儿谢某在株洲市荷塘区经营的蛋糕店内，并另纠集了两名男子（身份不详）过来，采取滋扰、纠缠、恐吓、阻止营业等方式逼迫魏某母女还债，见其母女无钱可还，闫智、赵晓涛遂将店内收银柜中的800元强行抵债，并另逼迫谢某签下4200元的字据让其代母还债才离开，后谢某分三次将4200元付给闫智。5、2019年3月6日，被告人闫智伙同单志煌以5:5投资比例合伙非法放贷5000元给被害人凌某1，扣除首期利息800元以及外访费200元，凌某1实际到手4000元。2019年4月3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闫智伙同孔某找凌某1催收高利借款，双方约至荷塘区公交车站见面，凌某1上了闫智驾驶的小车，闫智在车上言语恐吓凌某1还钱，孔某则坐在后排给闫智撑场子对凌某1施加心理压力，闫智要求凌某1归还所有本息，在凌某1表示无力偿还后，闫智、孔某又通过恐吓等方式，逼迫凌某1偷偷将其父亲凌某2名下价值10余万的湘Ｂ×××××启辰ＳＵＶ车辆开出来用以抵押贷款还债，闫智主动联系经营典当行的周某1、郭某2进行车辆抵押贷款。当晚，闫智与孔某将凌某1送至云田镇马鞍社区凌某1住处后，凌某1将其父亲车辆开出，为防止凌某1逃跑，闫智指使孔某全程坐在凌某1的车上负责押车，后将车辆押至株洲市，凌某1被迫将现价值约10万余元的汽车以1万元（实际下款8000元）的价格抵押给经营典当行的周某1、郭某2，凌某1归还闫智本息6300元。2019年4月4日凌晨1时许，凌某1联系闫智再次借款以将车辆赎回，在遭拒绝后于凌晨3时许骑摩托车至株洲大桥跳河自杀身亡。6、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郭某1找被告人闫智借高利贷10000元，实际到手7000元。因郭某1到期无力还本付息，在2018年1月初，闫智纠集被告人胡涌畅来到郭某1家中采取滋扰、恐吓方式逼迫郭某1父母还债，直至郭某1之母杨某1代为还款12000元后方才离开。7、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份，被害人丁某先后六次向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借高利贷，由闫智先开车到住石峰区的丁某家中查看。在此期间，因丁某多次到期未还本或付息，闫智、赵晓涛、单志煌、孔某等人则多次以要到其家中骚扰其家人相威胁或强行扣押其结婚证、身份证、汽车钥匙作抵押等手段逼迫其还款。在丁某还一部分钱后，闫智把汽车钥匙、结婚证还给了丁某。被害人丁某实际到手借款47500元，总共还款92000元。8、2018年12月份，被告人闫智先开车到株洲市天元区被害人王某家中查看，后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按4：4：2比例向被害人王某放高利贷10000元（实际出借资金8000元、还款计息周期为7日，利率15%）。因王某到期无力偿还款，闫智、赵晓涛、单志煌则以如不还款就上门滋扰、强行抵押车辆相威胁逼其还债，后闫智、单志煌又逼迫王某交出房屋土地证和车辆行驶证，直至王某连本带息还清17500元全部债务后才退回。9、2019年2月份，孙某找闫智、单志煌借高利贷12000元（实际到手9000元），在支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债务。2019年3月8日晚，闫智因联系不到孙某，遂先后纠集孔某、单志煌来到株洲市石峰区孙某的住处催债，次日凌晨，开始用力拍打孙某家门和高声喧哗进行滋扰催债，孙某之母胡某受到惊吓随即报警，后双方来到清水塘派出所就后续还款事宜进行协商。因债务未清，2019年4月1日晚，单志煌、闫智、孔某将孙某约出当面催债，并逼迫其一同来到孙某家中，要求胡某在孙某的借条上签字摁手印以共同承担债务方才离开。二、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向被害人文某高利放贷5000元（实际出借4000元，还款周期为7日，利率20%）。因文某第二周期逾期未还款，2017年11月2日15时许，闫智、赵晓涛将文某约至株洲市石峰区步步高停车场，以违约为名，采取辱骂、恐吓、掐脖子等暴力手段逼迫文某另签订了一张16000元的借条（原5000元借条未销毁）。之后又将文某带至长沙市湘雅二医院附近的某宾馆房间内逼迫其与他人办理学生贷来偿还债务，后文某被逼无奈当晚向其老师周某2借款7100元（一次借2200元，一次借4900元）和信用卡来还款，为方便信用卡套现，闫智、赵晓涛又将文某带回株洲，直至11月3日6时许完成套现10000元后才放其离开。现查明，闫智、赵晓涛在索债过程中非法拘禁文某15小时，敲诈勒索文某财物13000余元。在法院审理期间，闫智的亲属主动替闫智退还多收文某的16100元，取得文某的谅解。2、2018年12月下旬，被害人李某找闫智、单志煌借高利贷10000元（实际到手8200元）。因李某无力还款，2019年1月1日21时许，闫智、单志煌将李某强行带至株洲市石峰区某宾馆进行看守和催债。次日将其带至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一贷款公司贷款还债未果，18时许又将其带回乡阁里拉宾馆8602房继续看守和催债，直至1月3日8时许才让李某离开。在法院审理期间，闫智、单志煌的亲属主动将闫智、单志煌多收文某的5600元现金退还被害人李某，取得李某的谅解。 综上，被告人闫智共参与寻衅滋事犯罪9次（含致死一人）、敲诈勒索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2次，被告人赵晓涛共参与寻衅滋事犯罪4次、敲诈勒索犯罪1次、非法拘禁犯罪1次，被告人单志煌共参与寻衅滋事犯罪4次（含致死一人）、非法拘禁犯罪1次，被告人胡涌畅共参与寻衅滋事犯罪3次，被告人芦韩共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次。 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闫智自动投案。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胡涌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被告人赵晓涛、单志煌、芦韩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庭审中，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芦韩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云田派出所株公经接字［2019］0173号接报案登记表、株公经（云）立字［2019］0130号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2、被害人凌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3、公安机关出具的凌某1尸表检验情况说明及居民死亡证明；4、公安机关视频追踪轨迹截图；5、被害人张某2、戴某1、张某1、魏某、谢某、郭某1、丁某、王某、孙某、文某、李某的陈述；6、同案犯孔某的供述；7、证人张某3、曾某、戴某2、杨某1、胡某、杨某2、周某1、郭某2、周某2、姜某，梅迅嘉、胡玲等的证言；8、辨认笔录及照片；9、提取笔录；10、被害人戴某1用手机微信转账借款本金和利息800元、2400元给被告人赵晓涛的账单详情，被害人戴某1的姐姐戴某2通过支付宝转账6000元给被告人闫智的交易记录，被告人单志煌催收被害人孙某还款、交易的微信记录截图，周某1用支付宝转账给郭某2，郭某2转账给凌某18000元的账户转账记录，证人周某2帮被害人文某还款2200元、4900元的账单凭证等证据；11、2019年4月4日凌晨，被害人凌某1将一辆湘Ｂ×××××启辰ＳＵＶ车质押给郭某2的照片及凌某1提供质押车辆的证件资料；12、株洲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分局株公经（云）搜查字［2019］0042号、0041号、0038号、0047号、0040号搜查证，株公经云（扣）字［2019］0060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笔录等书证；13、被告人闫智、单志煌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在乡阁里拉宾馆开房记录；14、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芦韩的供述和辩解；15、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芦韩的户籍身份信息及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4）株天法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16、刑事谅解书、收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芦韩非法高利放贷，采取滋扰、纠缠、恐吓、强拿硬要、聚众吵闹、随意殴打他人等软暴力或暴力手段非法讨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属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闫智、赵晓涛、单志煌在非法放贷、讨债过程中，非法扣押、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闫智、赵晓涛在非法放贷、讨债过程中，以恐吓、威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芦韩为非法放贷，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以闫智为首，赵晓涛、单志煌为固定成员、胡涌畅为较为固定成员、芦韩为一般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且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闫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芦韩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之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闫智在投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自首成立，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庭审查明，被害人丁某、戴某1、郭某1、王某、孙某均证实闫智在发放高利贷前，先驾驶自己的湘Ｂ×××××现代轿车到被害人家中查看，监控视频也显示，在寻衅滋事致死被害人凌某1的过程中，闫智将湘Ｂ×××××现代轿车作为犯罪交通工具使用。对闫智及其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收缴的湘Ｂ×××××现代轿车非直接用于犯罪的观点，不予采纳。在法院审理期间，闫智的母亲先后主动替闫智退还多收被害人文某的16100元，文某对闫智的行为予以谅解。单志煌、闫智的亲属主动将多收的5600元退还给被害人李某，李某对闫智、单志煌的行为予以谅解。辩护人请求对闫智、单志煌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赵晓涛及辩护人廖思异请求对赵晓涛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与庭审质证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胡涌畅的辩护人称胡涌畅属自首的观点，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庭审中，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芦韩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赵晓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单志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胡涌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芦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闫智犯罪使用湘Ｂ×××××白色现代牌轿车一辆（暂扣于株洲市公安局经开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闫智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认定其系首要分子错误；对涉案车辆判处没收违反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请求公正判决。 赵晓涛上诉提出，其从未参与殴打他人的行为，也没有参与收款，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也不长，敲诈勒索非法所得已经退还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判决。 单志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和“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之外的主犯”与法律和事实存在差距；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就凌某1跳江自杀的原因，侦查机关没有全面收集证据；上诉人在与闫智、赵晓涛合伙对外放贷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胡涌畅上诉提出，其不属于犯罪团伙成员，所参与的三次犯罪活动中起到的作用小，也未使用暴力。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重新判决。 二审查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和原审被告人芦韩在非法高利放贷过程中，采取滋扰、纠缠、恐吓、强拿硬要、聚众吵闹、随意殴打他人等软暴力或暴力手段非法讨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属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闫智、赵晓涛、单志煌在非法放贷、讨债过程中，非法扣押、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闫智、赵晓涛在非法放贷、讨债过程中，以恐吓、威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对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对犯罪集团各成员和所处地位的认定和对闫智、胡涌畅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以及本案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就各被告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系以闫智为首，成员相对固定并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闫智系犯罪集团的组织、领导者，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芦韩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之外的主犯，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对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也应依法数罪并罚。因闫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以及被害人对闫智和单志煌予以谅解并基于本案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已经对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和芦韩等五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案情，就涉案车辆被依法没收，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闫智、赵晓涛、单志煌、胡涌畅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雁斌 审判员  张树萍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