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冀08行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马市街名城时代广场1幢10层1003、1004、100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00681054J。法定代表人李海静，男，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志欣，女，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81170132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综合办公楼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5000952167D。法定代表人郝仲达，男，局长。委托代理人郭相清，男，隆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大队长。原审第三人姜成，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钱志军，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原审第三人胡广成，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陈宝顺，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张瑞满，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姜涛，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王才，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原审第三人李福军，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李仕忠，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闫志民，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宋洪山，男，196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高发，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汪素梅，女，1965年2月1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崔秀丰，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刘宝来，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杨大兴，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孙大城，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张春雷，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马玉龙，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孟传清，男，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薛井富，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原审第三人薛革扬，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原审第三人李相臣，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王文贤，男，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孟继南，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原审第三人孙繁义，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作出的隆人社劳监罚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行初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隆人社劳监罚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及处理结果：“我机关于2019年1月28日对你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现已查明，你单位有下列违法事实：拒不执行限期改正指令。我机关认为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六条之规定。主要证据有：1、调查询问笔录；2、工资欠条及工程结算单；3、送达回证。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三项之规定，现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190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公司原名称为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进行了变更登记。2014年11月22日，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隆化县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丽海明园二期商住楼建设项目工程，2015年3月15日，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将该工程转包给乙方付臣项目部，2018年4月13日，付臣作为甲方与乙方姜成签订了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将付臣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委托姜成带人完成，项目总计人工费七十五万元，室内施工完成后付人工费四十五万元”。在庭审中，第三人姜成陈述，该工程总造价82万余元（包工包料），2018年8月1日，由工地负责人付臣出具的工程结算单载明：“隆化县丽海明园二期2018年4至5月完成合同内与增项合计人工费504342.00元，已核对（姜成组）”字样，落款处由付臣注明“此款同意开发公司和建筑商在丽海明园二期工程里支付”。2018年11月21日，由付臣签名出具隆化工地后期增项，合款20630元，以上总合计为524972元。2018年4月至11月，第三人姜成雇佣钱志军等二十五人在隆化县丽海明园二期付臣未完成的工程项目中施工，2018年11月底完工后，截止2018年12月底，共拖欠第三人钱志军等二十五人工资524972元。2019年1月28日，钱志军等二十五人向被告递交书面投诉书，要求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工资524972元，被告经过调查，于2019年3月13日向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其于2019年3月22日前进行改正，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改正，被告于2019年3月26日向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同时向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举行了听证会，于2019年5月10日以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拒不执行限期改正指令为由对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罚款1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当日向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送达。同时，于2019年5月10日对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了隆人社劳监处决字（2019）第6号行政处理决定，当日向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送达，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上述两个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三十条规定，被告针对本案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参照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冀政办发（2016）4号《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文件规定：“……四、严格落实保障工资支付相关责任。（一）落实企业工资支付和清偿主体责任。各类企业要依法向招用的农民工本人按月足额支付工资，严禁将工资支付给其他组织和个人，发生拖欠工资问题承担清偿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对所承包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负监管责任，施工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由于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分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违法企业依法承担直接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付臣项目部及第三人姜成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被告认定由原告承担直接清偿责任正确。本案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另案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原告拖欠二十五名劳动者工资524972元的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决定由原告支付拖欠劳动者的工资524972.00元，并按拖欠数额50%标准加付赔偿金262486.00元的处理结果正确。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有第（一）项、第（二）项或者第（三）项规定的行为的，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三）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决定的”。本案原告对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在经被告责令改正后拒不改正，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故被告对其作出罚款人民币1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主要证据充分。被告受理该案后，经过调查，向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责令其进行改正，在其未予改正的情况下，被告向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及听证告知，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听证申请后，被告依法举行了听证会，以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拒不执行限期改正指令为由对其作出罚款1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进行了送达，被告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六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依法撤销(2019)冀0825行初79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隆人社劳监罚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或发回重审。理由：1、一审判决及隆人社劳监罚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与客观事实严重相悖，证据依据明显不足，理应予以撤销。纵观全案证据、付臣与姜成的笔录及当庭陈述，可知姜成包工包料总价款82万元，雇佣50名工人已经有一半发放了工资，剩余25人尚欠工资524972元，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未进行全面调查核实。2、拖欠劳动报酬的主体系姜成而非上诉人。3、上诉人收到整改通知，积极组织进行调查核实，并向被上诉人反馈，不存在拒不执行限期整改指令，且该指令无事实依据，无从整改。4、2019年6月3日，姜成带领第三人代表到被上诉人处撤诉，被上诉人称撤诉未经批准而无效，法律未赋予被上诉人干预投诉人撤诉的权利。5、被上诉人在不存在拖欠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隆人社劳监罚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隆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系涉案工程有资质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其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质的组织或自然人，系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主体，具有按时足额支付拖欠工资的法定义务。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单位）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则”；《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第四条“由于建设单位将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自然人，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违法企业承担直接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100号）明确了违法发包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应向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企业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上诉人诉称：“拖欠劳动报酬的主体系姜成而非上诉人”，并以此主张其不是拖欠主体，不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第三人投诉书中拖欠工资数额是明确的、第三人提供的工资表是具体的、姜成对拖欠工资事实和数额是认可的、上诉人该项目部负责人傅臣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及《隆化工地后期增项》明确具体的记载了拖欠的系“人工费”，且数额是吻合的，进一步佐证了拖欠工资具体数额为524972元。上诉人与傅臣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载明“乙方建立工人工资台账”，但傅臣在接受答辩人调查询问时，称“有我签字的结算单，以结算单为准，工资表得姜成提供，我提供不了”。而答辩人对姜成调查询问时，姜成称：“还有25名工人，欠工资总额是524972元，有我审核的工资表，有傅臣签字的工程结算单和后期增减明细”。因此，在上诉人未提供工资表等其他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答辩人以姜成、傅臣、投诉人等人的调查结果，及其他证据认定拖欠工资数额准确无误，证据充分。所以，答辩人属于依法行政、严格履行法定职责，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对行政执法权的滥用”的行为。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2019年6月3日，姜成带领第三人代表钱军到被上诉人处撤诉，投诉人在处理决定和处罚决定未生效期间已经撤回投诉的情况下，撤诉系第三人自愿行为，无需征得答辩人同意，法律未赋予答辩人干预投诉人撤诉的权利。该上诉人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答辩人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向上诉人送达。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行政处罚决定依法作出后，当事人应当在行政处罚决定的期限内，予以履行。”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行政处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自5月10日作出之日即生效，上诉人称6月3日“投诉人在处理决定和处罚决定未生效期间已经撤回投诉，于法无据。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投诉人是撤销投诉并不影响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答辩人依法履行纠正和查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行为的法定监察职责，对违法行为的纠正和查处属于行政执法。对已经立案的案件，行政执法过程中，投诉人撤回投诉并不必然产生撤销案件的法律后果。何况上诉人诉称的撤销投诉并非发生在《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之前，而是作出之后。所以，上诉人以答辩人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作出后的“投诉人撤销投诉”为由，认为答辩人干预投诉人撤诉的权利，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诉称：第三人应向姜成索要的系承包费而非工资，作为撤销答辩人行政处罚决定及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通过上诉人该项理由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对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姜成的事实是自认的。其对姜成招用的劳动者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是法定的。在整个案件从答辩人立案、调查、处理、处罚、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提及过第三人系承包人的意见。答辩人系合法的行政主体，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上诉人系具有资质的总承包单位，其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质的组织或自然人，在劳动者工资存在拖欠的情况下，拒不履行限期改正指令，答辩人依法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参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具有本行政区域内劳动保障监察处理的法定职权。上诉人存在拖欠钱志军、张瑞满等二十五名劳动者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进行立案调查，查明上诉人系涉案工程有资质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其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质的组织或自然人，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四、《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系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主体，具有按时足额支付拖欠工资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条第一款（四）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3月13日向上诉人下达限期整改指令，责令上诉人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上诉人存在违法事实，拒不执行限期改正指令。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隆人社劳监罚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松平审判员  祁春梅审判员  闫 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挺书记员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