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申海平，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巨松，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陵水县英州镇清水湾大道A03区公建七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曾标志，该区域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峰，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申海平与上诉人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恒公司”）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8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海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9028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二、依法改判雅恒公司向我方支付海南雅居乐A09-2区C型商业(幢)-1(层)C-201(房号)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96363元及62479.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的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关于CBD商铺的函》以及两份《电子函件》足以证明我方和雅恒公司就交付房屋及维修房屋的事宜，一直在协商之中，即证明了我方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中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二)没有证据证明雅恒公司依法依合同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而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房屋鉴定机构的鉴定，雅恒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雅恒公司通知交楼的行为是无效行为。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0页认为：“…但该违约金从被告逾期交房之日即2015年1月1日起算至起诉之日，也已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诉讼时效期间是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诉讼程序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因房屋出现质量问题，我方拒绝接收房屋，并且就房屋维修问题与雅恒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包括口头协商、往来电子邮件、往来书面函件。双方协商的过程中，雅恒公司也表示要解决我方的诉求，而事实上，雅恒公司一直拖延对房屋的维修，目前为止，案涉的房屋尚未达到法定和约定的交付条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交房、办证与诉讼时效问题的意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出卖人交付房屋的期限届满，买受人根据合同约定可以请求出卖人交付房屋。其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但在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上，应当区分具体情况：房屋具备法定交付条件，诉讼时效期间自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如果房屋尚不具备法定的交付条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房屋具备法定的交付条件之日起计算。”该房屋是不具备法定交付条件的，经法院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检测鉴定报告》中的鉴定意见认为C-201号房屋存在楼梯间顶部渗水、楼梯间墙部渗水、屋内南墙渗水、楼梯台阶砂浆未抹平、未做等现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雅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9028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申海平一审关于租金损失及房屋修复费用的诉求；2.撤销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9028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反诉诉求；3.本案诉讼费(含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及鉴定费由申海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未构成逾期交付，我方不应当承担因逾期交付而产生的相关责任。(一)涉案房屋已经通过竣工备案验收，取得竣工备案证，已满足双方所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交付条件。我方已向申海平发送《收楼通知书》，但申海平均未按时前来收房。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申海平无理由拒绝收房的应视为我方已经交付完成。申海平已经于2016年5月16日签署《收楼确认书》、领取钥匙，并已与物业公司签署《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涉案房屋已事实交付给申海平。申海平诉称未交付与事实不符。(二)申海平所购房屋为毛坯房，申海平所称的房屋问题仅为质量瑕疵，本案所作《房屋检测鉴定报告》也已明确相关质量瑕疵非主体结构问题，不足以产生房屋无法交付使用的后果，申海平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再者，造价鉴定报告也已显示涉案房屋的修复费用仅24889.17元，而涉案房屋购买价款为2231400元；通过对比可见，申海平房屋因质量瑕疵问题所受影响的范围很有限，申海平主张因质量瑕疵问题而要求上诉人承担逾期交付责任，与事实不符。(三)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瑕疵问题足以影响交付使用，申海平主张逾期交付责任的权利也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如一审所判，不予支持。二、涉案房屋我方已尽到维保责任，我方有能力进行维修而不应当承担修复费用。(一)如前所述，我方已经交付房屋给申海平，因申海平单方原因未收楼的，该期间所造成的损失及风险责任，应由申海平自行承担。申海平房屋长期无人管理，其中所受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对于尚在保修期范围内的质量瑕疵，我方在接到申海平报修后，已按照申海平报修内容进行修复。但申海平在起诉后，已自行锁上相应房屋并阻止我方工人施工，导致修复工作无法继续。再者，涉案房屋我方基本维修完毕，仅剩部分涂料是因申海平锁门、阻扰导致无法施工恢复，我方有能力完成修复工程且修复涉及后期维保问题。如由业主自行修复后期维保责任界面如何划分将无法确认，我方将事实上无法依法继续履行维保义务。综上，我方不应当承担涉案房屋的修复费用。三、我方已交付涉案房屋给申海平，申海平并未将涉案房屋对外进行出租，未产生租金损失，申海平主张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如前所述，涉案房屋我方已按时交付。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6日止，该期间系因申海平单方原因未收楼，该期间的损失应由申海平自行承担，而不应当由我方承担。(一)申海平于2016年5月16日收房后，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申海平于2017年4月24日首次向物业公司提出房屋存在问题。对于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因申海平并未提起任何保修事项，我方无从维修。如若该期间产生损失，因申海平怠于履行权利而造成我方无法履行义务，其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申海平自行承担。(三)我方已采取措施对涉案房屋的质量瑕疵进行修复，履行维保责任。但申海平在起诉后自行锁上房屋并设置障碍阻扰施工车辆进行现场施工，导致修复工作无法进行。申海平也已在庭上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涉案房屋至今仍在申海平实际控制之下，导致我方无法切实履行修复责任。因申海平原因所导致的损失扩大，不应当由我方来承担损失。(四)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属于商业，该区域商业房空置现象较为普遍，季节性较为明显，且多数已出租的商铺也均存在免租情形。申海平所主张的损失已远远超过该区域的实际租赁价格，与事实不符。再者，涉案房屋所受影响的面积有限，假使我方履行维保责任期间对涉案房屋的使用产生了影响，该期间的租金损失也应当按照受影响的范围比例由我方与申海平进行分担，而不是由我方全部承担。四、因申海平未按时支付合同款项，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我方已完成交付，不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相关责任。我方有能力履行保修责任，不应当承担修复费用。申海平所主张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综合考虑客观情况，依法予以公正处理! 原告申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责令被告尽快完成商铺修复移交工作，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96363元，并支付物业损失和租金损失（含逾期交房违约金196363元）679461元；2.请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9日的物业费、租金损失赔偿金（含逾期交房违约金）62479.2元及商铺能够正常使用之日每日的损失赔偿金（含违约金）780.9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雅恒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1.5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海南雅居乐a09-2区c型商业（幢）-1（层）c-201（房号），用于商业营业用房，总房款人民币2231400元。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买受人（原告）应于签订本合同之前支付购房款（含定金）1315700元；于2015年1月9日之前（含该日）支付购房款9157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买受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逾期在90日之内，每逾期一天，出卖人（被告）有权要求买受人每日按应付而未房价款部分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有权按逾期日数要求买受人每日按应付而未付房价款部分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买受人应按逾期日数每日向出卖人支付应付而未付房价款部分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4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使用。”合同第九条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日七日前，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查验手续及买受人应当携带的证明文件。买受人应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会同出卖人对该房屋进行验收交接。如果买受人因故不能亲自到场查验，可以出具书面授权文件委托他人办理。”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交房，按下列方式处理（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在360日之内，每逾期一天，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每日按已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360日后，买受人要求出卖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逾期日数每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第十七条约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装饰及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按照下述方式处理：按本合同附件三中有关规定据实补回或更换未达标准的装饰、设备。买受人对商品房的装饰、设备的验收，按附件三的标准执行。”附件三约定“毛坯交楼标准：1.外墙：湿贴石材、文化石、外墙砖；部分外墙涂料；2.内墙：刮白；3.天棚：刮白…”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第2项约定“买受人接收房屋前须已付清合同约定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购房款、违约金、购房税费、专项维修资金和依约应预付的物业管理费等），在买受人未付清上述款项时，出卖人有权拒绝交房给买受人而不承担延误交房责任。”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买受人购买的是商品房为非住宅的，双方应当以合同附件的形式详细约定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内容。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卖人原因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购买人承担。”合同第三条约定“该商品房用途为非住宅-商业营业用房”。《住宅质量保证书》约定保修期限为5年。原告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和2015年1月1日向被告支付了1000000元和1231400元购房款。涉案房屋于2014年11月28日竣工，于2014年12月19日取得竣工备案证。2015年4月20日被告通知原告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收楼，同时告知如因原告的原因未能按期交付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也将于2015年6月1日起开始计收物业管理费，应预交三个月的物业管理费3347.1元。被告于2015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购房款2231400元的发票。被告于2016年5月16日向海南雅居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楼确认书》，确认原告已付清购房款及各项费用，要求该物业公司办理收楼手续。同日，原告与该物业公司办理收楼手续，并签订一份《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原告收房后，尚未使用就发现房屋漏水等质量问题，要求被告修复，但被告迟迟未修复，至原告起诉后即本院2017年11月24日保全证据时被告尚在重修楼顶防水工作。 案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鉴定机构对该房屋内墙渗水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是：该房屋存在楼梯间顶部渗水、楼梯间墙部渗水、屋内南墙渗水、楼梯台阶砂浆未抹平、未做等现象。房屋渗水对房屋使用性有影响，楼梯台阶砂浆未抹平属于半成品状态，对房屋使用性的影响无法评估。然后，原告继续申请鉴定因质量问题造成无法正常使用的租金损失和修复费用。海南正理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房屋的租金损失鉴定结论是：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23.14平方米，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租金是每平方米55.21元，每月12319.56元，12个月计14783.5元；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是每平方米66.25元，每月14783.03元，12个月计177396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租金是海南东来每平方米76.19元，每月17001.04元，7.68个月计130568元。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租金，共计455799元。海南东来房地产评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房屋修复费用的鉴定结论是：涉案房屋修复工程造价为25929.5元。但在修复方案中，内墙墙面的修复材料是使用“乳胶”，而双方约定的交付标准是“刮白”，经鉴定公司确认两者差价为1040.33元，实际的修复费用应为24889.17元。一审另查明，涉案房屋原告已于2018年10月份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哪一方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本诉违约金和反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应由哪一方修复。一、涉案合同为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恪守履行。对于原告，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原告应于合同签订之前即2014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购房款2231400元，而原告至2015年1月1日才付清，已逾期支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被告。但该违约金从原告逾期支付购房款之日即2014年12月31日起算至2017年11月16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的时间，已过了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故被告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对于被告，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将经过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原告使用，但原告至2015年1月1日才付清购房款，被告实际应交房的时间应2015年1月1日。被告虽于2015年4月20日前通知原告收楼，原告也于2016年5月16日收房，但被告至诉讼时尚在重修楼顶防水工作，且经鉴定机构鉴定确认其内墙角严重渗水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被告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条件，应视为被告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给原告，但该违约金从被告逾期交房之日即2015年1月1日起算至起诉之日，也已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不予以支持。因被告交付涉案房屋质量不合格，导致原告无法使用，而原告购置该房屋是用于经商，因此原告无法使用房屋的直接经济损失是租金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以原告未付清滞纳金抗辩承担迟延交房责任。但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是交付房屋质量问题导致不能使用所造成的损失，且事实上涉案房屋已交付，被告再抗辩不承担迟延交房责任，显然不能成立。此外，被告以原告未交付小数额的违约金抗辩交付大数额的房屋，显失公平。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租金损失应予支持。被告应赔偿多少租金损失给原告，即计算租金的起止问题。一般应从被告逾期交房之日即从2015年5月1日算至房屋修复之日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如拖延修复，原告应在合理期限内可以自己修复，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不能放任损失的扩大，而自己却收取租金不用承担经营风险。因此，租金应计算至何日止，主要是看合理的修复期。涉案房屋至2017年11月24日楼顶防水工程被告虽尚在修复，但从现场施工的情况判断已基本完工，即楼顶防水工程已于2017年11月24日基本修复。楼梯间顶部、楼梯间墙部、房内南墙渗水及楼梯未抹平的修复工作，综合该工程的修复工程量和楼顶防水修复情况，并平衡双方的利益，酌定合理修复期至2018年2月20日，即被告应承担的租金损失计算至2018年2月20日止。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租金按鉴定公司估算的标准计算；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参照鉴定公司估算标准即每月17001.04元计算。共计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租金损失为489801元（455799元+2个月×17001.04元）。至于原告主张物业费用损失，因该费用尚未支付，损失多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二、涉案房屋实际已交付，只是质量不合格，导致原告无法使用。按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的修复应由被告负责，但考虑到判后执行的问题，房屋的修复应交由原告来承担，修复费用按鉴定机构估算的造价为准，即24889.17元。故原告主张由被告修复并及早交付涉案房屋的请求，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申海平支付涉案房屋修复费用24889.17元及租金损失费用489801元，涉案房屋由原告申海平自己修复；二、驳回原告申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9.4元，由被告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24元，由原告申海平负担419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原告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房屋检测鉴定费36000元和修复工程造价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租金估价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200元，由原告申海平负担38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雅恒公司是否应向申海平支付海南雅居乐A09-2区C型商业(幢)-1(层)C-201(房号)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96363元及62479.2元；2.是否应驳回申海平一审关于租金损失及房屋修复费用的诉求；是否应支持雅恒公司一审的反诉诉求。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履行。根据双方订立合同的约定，上诉人雅恒公司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将经过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上诉人申海平使用。上诉人雅恒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前通知上诉人申海平收楼，上诉人申海平于2016年5月16日才收房，上诉人雅恒公司不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至于上诉人雅恒公司在交房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属于房屋保修问题，上诉人雅恒公司应在保修期内负责对交付的房屋进行保修，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修复意见，可经鉴定机构鉴定后，由上诉人雅恒公司向上诉人申海平支付修复费用。为此，上诉人申海平向上诉人雅恒公司主张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雅恒公司交房存在质量问题从而认定上诉人雅恒公司系逾期交房，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作出处理，是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修复意见，经鉴定机构鉴定后，判决由上诉人雅恒公司向上诉人申海平支付修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申海平应于合同签订之前即2014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购房款，而申海平至2015年1月1日才支付清，已逾期支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上诉人雅恒公司。但该违约金从申海平自逾期支付购房款之日起算至2017年11月16日本案起诉之日，已超过二年的时间，已过了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故雅恒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至于申海平租金损失问题，上诉人雅恒公司虽于2015年4月20日前通知申海平收楼，申海平于2016年5月16日才收房，同时，上诉人申海平也未能提供与他人签订出租铺面的正式租赁合同，但上诉人雅恒公司表示愿意与上诉人申海平按比例分担申海平的铺面租金损失，为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定为双方按50%分担铺面租金损失，即按一审所定租金损失费用租金损失费用489801元，由上诉人雅恒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申海平铺面租金损失费用244900.5元。为此，申海平上诉提出要求上诉人雅恒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雅恒公司上诉提出应驳回申海平一审关于租金损失及房屋修复费用的诉求以及应支持雅恒公司一审的反诉诉求，对租金损失部分应进行调整，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对上诉人雅恒公司交房存在质量问题从而认定上诉人雅恒公司系逾期交房，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作出处理，是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同时，对上诉人申海平铺面租金损失费用应根据公平原则进行相应调整，上诉人申海平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8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8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将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8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限上诉人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申海平支付涉案房屋修复费用24889.17元及租金损失费用244900.5元，涉案房屋由上诉人申海平自己修复； 四、驳回上诉人申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申海平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9.4元，由上诉人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38.98元，由上诉人申海平负担7180.4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审反诉原告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房屋检测鉴定费36000元和修复工程造价鉴定费5000元，由上诉人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租金估价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申海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4.53元，由上诉人申海平负担6652.63元，由上诉人海南雅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50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振文 审 判 员 白玉琳 审 判 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天石 书 记 员 陈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