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男，1966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灵伟，男，1983年8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琴，女，1990年11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成因与被上诉人谭灵伟、张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6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于2020年3月12日对各方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张成、被上诉人谭灵伟、被上诉人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超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成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668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三、判由被上诉人谭灵伟、张琴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是谭灵伟与张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是谭灵伟个人借款错误。案涉债务为谭灵伟与张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成、钟红所借，该笔债务由谭灵伟与张琴共同所借，借款用途为工程周转所需，显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琴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张琴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有违生活常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三条，将案涉借款认定为谭灵伟个人借款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对借贷双方在2016年3月16日对前期本息结算后，将未超出年利率24%的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利息本金未作认定，在对利息的计算上有损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谭灵伟答辩称，对借款事实认可，关于利息问题，在一审时已经陈述，在2016年3月16日转换借条时与张成协商希望少点利息，现在谭灵伟还是希望偿还本金，利息少点。张琴对案涉借款并不不知情。被上诉人张琴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谭灵伟向张成借款事实客观存在，但该借款不属于谭灵伟与张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张琴对借款不知情，借条上载明的借款用途并不是实际用途，不能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用。张琴未到庭参加诉讼，由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张琴未出庭的原因是在外地，不是逃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三条，认定案涉借款为谭灵伟个人债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对2016年3月16日前的借款利息不计入本金计算正确。张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谭灵伟、张琴立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分段计算：从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共计18个月，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从2016年3月17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以44万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由谭灵伟、张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成与钟红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16日，谭灵伟向钟红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兹有借款人谭灵伟（身份证号X）因工程急需周转资金现向钟红（身份证号X）借现金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三个月，定于2014年1月17日之前归还。以此为据，借款人：谭灵伟，2013.10.16”。次日，钟红向谭灵伟卡号为X的账户转款288,000元。2016年3月16日，经张成与谭灵伟对账，谭灵伟（乙方）重新与张成（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工程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440,000元，于2017年1月16日前归还。乙方承担资金利息，每月按借款总额的3%按月支付（包含资金利率2.5%、担保费1%、质押物评估及资料费0.5%），乙方若不按期支付资金占用费用，甲方有权终止借款协议，并依法收回借款。同时，乙方承担违约滞纳金。张成自认谭灵伟按1.2万元/月的标准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共计13.2万元（含砍头息和中途支付的2万元），累计利息已付至2014年9月16日。谭灵伟陈述，其已按每月1.2万元标准支付了12个月的利息，中途支付张成2万元，共计支付张成16.4万元款项。张成与钟红原系夫妻关系，借给谭灵伟的钱是家庭共同财产。后张成与钟红于2015年离婚，离婚时约定该债务由张成收取。一审诉讼中，钟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经张某介绍，谭灵伟的工地差钱发工资找张成借钱，当时是在金海岸茶楼谈的借款事宜，张琴在大厅，张某、张成、谭灵伟、钟红在包房谈借款的事情，借款金额为30万元，通过钟红的农商行银行卡转账给谭灵伟。张琴在金海岸大厅，一起说的借款的事情，当时张琴没有表态，是在大厅说好了借款的事情才去包房签字。没还钱的时候给张琴打电话，当时张琴在佳慧超市开服装店，还说把服装处理了还钱。谭灵伟陈述，其借钱没有与张琴商量过，谭灵伟所有的借款张琴都不知情，当时借款是因为工地上差钱买材料，其与张琴于2017年离婚。张琴则陈述，谭灵伟去金海岸茶楼办事，喊她一路去，没有说借钱的事情，张琴是在谭灵伟给她说她被张成起诉后才晓得借款的事情。在审理过程中，钟红表示因其与张成离婚时协议该笔债权由张成享有，对由张成来主张该笔借款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张成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张琴对该笔借款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三是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评析如下。一、关于张成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谭灵伟向钟红借款时，张成与钟红系夫妻关系，钟红通过银行账户向谭灵伟转账288,000元，该笔借款应属于钟红与张成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2016年，作为共同债权人的张成与谭灵伟办理结算，重新与谭灵伟签订借款合同，因此，在另一共同债权人钟红同意该笔借款债权由共同债权人张成享有的情况下，张成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二、关于张琴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从张成举示的借款合同及谭灵伟举示的借据看，均无张琴签字确认,且张琴、谭灵伟均辩称张琴对谭灵伟的借款不知情，张琴事后亦未进行追认。该笔借款金额较大，显然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所负债务，在此情况下，张成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但张成仅提供了钟红的证言，钟红与张成原系夫妻关系，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仅凭钟红的证言不能认定张琴对该笔借款知情以及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认定该笔借款不属于谭灵伟与张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属谭灵伟以个人名义所负的个人债务，张琴对该笔借款不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张成要求张琴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关于借款本金。谭灵伟向钟红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但钟红向谭灵伟实际转款288,000元，预先将利息计入本金，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钟红、张成向谭灵伟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88,000元。（二）关于利息问题。张成陈述谭灵伟按每月1.2万元标准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含砍头息和中途支付的2万元）共计13.2万元，利息已付至2014年9月16日。谭灵伟陈述按每月1.2万元标准总计付了12个月的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的陈述，除砍头息外，谭灵伟只支付了张成10个月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谭灵伟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因双方均未陈述利息的具体支付时间，以期计算。具体计算为第一期超付的利息3,360元（12,000元-288,000元×36%），应抵扣本金，故第二期尚欠本金为284,640元（288,000元-3,360元），以此类推，谭灵伟支付第十期利息后尚欠本金为249,481.37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件）。故，截止起诉之日，谭灵伟尚欠张成借款本金为249,481.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条的规定，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即以尚欠本金249,481.37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张成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谭灵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成偿还借款本金249,481.37元及利息（以本金249,481.37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张成负担379元，谭灵伟负担2,521元。二审中，上诉人张成申请证人张某、钟红出庭作证。证人张某证实：“我与他们双方关系都很好，一开始我是给谭灵伟这方做劳务，他说差钱，问我可以想办法不，我就知道张成有资金，就给张成说了，张成问我谭灵伟做什么的，问资金用途，我都给他说的，张成要求借款谭灵伟夫妻签字，就约定到金海岸谈借款的。”“我、谭灵伟夫妻和他们孩子，还有张成夫妻，后来张琴有姐妹来了，换到包房去了张琴和她姐妹没有进去。”“（张琴）肯定知道，借钱不是小事，是正事，也经常一起吃饭，她应该知道”。“张琴先下去了，要签字时张琴说要去买东西就先下楼了”。“当时约定有利息，具体约定我不清楚，我只是介绍，利息是他们谈的”。“钱用于修弘扬办公楼，我在做劳务”。“张成夫妻和我去过两次找谭灵伟家问过钱的，有一次谭灵伟不在家，张琴开的门，张琴在佳慧开店，还说会还钱的，后面去的一次就不开门了。”张某还对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在二环路咖啡店续签《借款合同》的事实予以了证实。“有这回事，好像张成还说要张琴来签字，打电话给张琴好像说娃儿有事没来，具体的事我不记不清了，那次张琴没来”。针对证人张某的当庭证实，上诉人张成质证认为，证人证实内容客观真实，就其中两个问题因为时间久远他没有记得，资金利息他肯定是知道的，第二就是2016年3月16日那天张琴没来的事，张成要求张琴来，张琴说娃儿在输液，她老公签了她认可。被上诉人谭灵伟质证认为，证人张某证实内容基本属实，车上说了去金海岸茶楼谈借款的事实属实，但是张琴不知道具体金额，谈借款是谭灵伟和张某在谈，张琴在弄娃儿，而且夫妻婚前约定过借款不关对方的事。被上诉人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张某证实内容部分不属实，关于在去金海岸茶楼的车上时对张琴提及借款这一证实内容不属实，还有咖啡店时说的是好像，模糊的说法，因为证人与上诉人的利害关系，是上诉人堂兄弟，且是借款担保人，担保期间本应承担责任，现在急于想脱离关系，所以证言部分不真实。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张某虽然是张成的堂兄弟，但与谭灵伟也是朋友关系，其作为居中介绍人于2013年10月16日参与了双方借款协商过程，又于2016年3月16日参加了双方的结算及《借款合同》的签订，还协助张成向谭灵伟、张琴追讨过债务，证人张某对借款事实清楚，其证实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实内容的“三性”均予以采信。证人钟红证实：“钟红以前与张成是夫妻，感情不和离婚的。”“与谭灵伟之前不认识，通过张某才认识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成说张某有一朋友找我们借钱，有利息，后面知道就是谭灵伟夫妻，就约定去金海岸谈，一开始在大厅说，后面要签字时去包房，约定利息好像是4分，说借钱是去周转，借条约定是半年，签字时借条是我打的，签字时张琴在外面，打电话给她，她说她老公签字是一样的。利息是说好的，付过利息的，打的1.2万元，后面付过利息的，先付的一个月利息。谭灵伟说资金周转不过来，还去谭灵伟家里找过他时见过张琴，找过多次谭灵伟没找到，找到张琴，张琴说的他们已经离婚了，但请他们放心，说谭灵伟在重庆，我们让她给他打电话，她还说有钱一定会还的。”“在车上时就打电话给谭灵伟说还条子，我知道这个事，张成说叫张琴一起，张琴说有事还是什么没听清楚，我问张成，他说张琴说的她老公签一样的，谭灵伟在电话里还说过她媳妇有服装店，得钱了一定会还的。”钟红还证实，“事后亲自到谭灵伟家去催款多次，见到过张琴三次，张琴说资金不到位，说谭灵伟工地上没有，承诺资金到位了就会还的。”“张琴还到过张成磐石家中，并向钟红承诺她有钱了就还，让我放心”。针对证人钟红的当庭证实，张成质证认为，钟红的证明内容大致属实，只是时间可能没记清楚，钟红文化程度不高，表达不是很细。被上诉人谭灵伟质证认为，钟红说去自己家的事本人不知道，还有去张成家她们谈什么事谭灵伟也不清楚。被上诉人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证人证明内容不属实，在金海岸茶楼大厅没有说借款的事，大厅人多，没有说，去包房说的，和张琴在磐石家里说的话，基于当时钟红和张成是夫妻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实内容不属实。本院审查认为，首先，钟红作为张成的前妻，全程参与了借款的协商和事后的催收，且该款是从钟红账户转出，钟红对案件事实较为知情。其次，钟红证实内容与张某证明内容相吻合，两者能够互相印证，其证明内容合法、客观，能够证明借款的经过与事后催收情况，故其“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0月16日，谭灵伟与张琴夫妻关系尚续，张成与钟红夫妻关系存续。两家人先前并不认识。谭灵伟当时正在承包弘扬公司办公楼，差周转资金，经由张某介绍，欲向张成借款。2013年10月16日，双方约定在潭家湾金海岸茶楼碰头协商。谭灵伟、张琴携其幼儿，还有张琴的一闺蜜、张某共乘坐谭灵伟的轿车先行到金海岸茶楼。张成与钟红后到。双方协商时，谭灵伟、张成、钟红、张某在茶楼商谈，张琴携其幼儿、闺蜜在外面大厅等候。双方经协商，张成同意向谭灵伟借款30万元，由谭灵伟给钟红出具《借据》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定于2014年1月17日归还。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张某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承诺“担保人承诺在借款到期时负责收回，并以本人资产作抵押担保，逾期不还承担经济责任”并签名捺印。2016年3月16日，双方协商，由张成作为甲方（出借方）、谭灵伟、张琴作为乙方（借款方），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44万元。张成、谭灵伟分别签名捺印，张某作为“证明人”签名捺印。2013年10月17日，钟红账户向谭灵伟银行转账汇款288,000元，双方明确表示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2,000元。此后，谭灵伟按月给张成、钟红支付利息，一直支付至2014年8月截止，共支付了10个月的利息共12万元。庭审中，双方陈述，从2014年9月17日起算，至2016年3月16日，共计18个月，双方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后，本息合计为44万元，然后作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本金。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点有二：一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谭灵伟与张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张琴应否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是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此可知，一般来说，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共债共借。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债，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负债情形下的证明责任，《解释》第三条将其分配给了债权人，即此时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首先，案涉借款属于大额借款，超过“家庭日常需要”范畴。其次，在先前的《借据》和后来的《借款合同》上，张琴均没有签字的事实属实，单凭借款凭据不能佐证张琴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三，但在谭灵伟向张成借款的过程中，张琴参与和陪同，虽然在双方磋商时张琴在大厅，但对当晚谭灵伟要向张成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特别是在2016年3月16日双方续签《借款合同》时，特别打电话让其参与并签字，张琴因为孩子输液的原因未到场，并明确表示谭灵伟签字就作数。其四，张成向谭灵伟进行追讨借款时，张琴明确表示同意偿还。其五，案涉借款用于谭灵伟承包的项目周转资金，谭灵伟承包工程项目的行为属于家庭生产活动，案涉资金应当认定为用于谭灵伟与张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所需。综上，虽然张琴未在“借据”上签字，但对借款用途、借款金额知情，案涉借款当属于谭灵伟与张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产经营”所需，且“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借款，属实夫妻共同所借借款，应当由谭灵伟与张琴共同偿还。关于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就是“砍头息”。规定预先扣除利息的，按实际出借款项计算利息。本案中，虽然双方于2013年10月16日协商借款30万元，但张成、钟红实际向谭灵伟转款为288,000元，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2,000元，该12,000元即为预先扣除的“砍头息”，故借款本金只能认定为288,000元。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以年利率24%为限予以保护；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超过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年利率在24%至36%之间的利息，当事人已经支付的，当事人要求返还的不予支持，没有实际支付的只能以24%为限予以支持。本案中，结合双方的利率约定、利息支付数额、利息支付时间，可以知道，谭灵伟在2014年9月份之前，是按照月息4分即年利率48%支付的利息。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已经支付的利息，在年利率36%范围的部分予以认可，超过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未支付的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24%支持。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只是对先前借款行为的续展和结算，没有发生新的借贷关系，且张成已经获得的利息为月息4分（年利率48%），其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予以支持，而未得到支付的利息只能以年利率24%为限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能再计入本金重新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对截至2014年8月17日止的本金认定正确，此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持，并从2014年8月18日起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成关于被上诉人张琴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二审中证人张某的证实，出现了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66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谭灵伟、张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张成偿还借款本金249,481.37元及利息（以本金249,481.37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上诉人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上诉人张成负担379元，被上诉人谭灵伟、张琴负担2,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成负担758元，被上诉人谭灵伟、张琴负担5,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