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光荣，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7680。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2031907110003。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书琼，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7680。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203190711000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翠华，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836880。 上诉人麦光荣、闫书琼因与被上诉人尹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光荣、闫书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尹翠华退还麦光荣、闫书琼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计104689.0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尹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2014年8月21日、2015年4月16日两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之间双方的转账情况，并以2017年2月21日《借条》形成的时间节点作为起算麦光荣、闫书琼偿还本息的起算时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2017年2月21日的《借条》说明当日并未发生借贷，是双方对当日之前2014年8月21日、2015年4月16日两笔借款的一种书面确认，并非双方之间的结算。2.从本案及（2019）川0402民初3051号案件材料可见，双方之间的纠纷就在2014年8月21日、2015年4月16日的两笔借款。3.从银行交易明细可见，麦光荣、闫书琼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共计偿还62.6万元，其均发生在双方实际发生借贷之后，且属于支付尹翠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上述62.6万元应当作为本案已归还本息的款项，而不应以2017年2月21日借条形成的时间节点作为起算麦光荣、闫书琼偿还本息的起算时间。⑴证据能够证明蔡某、邓某是尹翠华指定给麦光荣的转账收款人，其收到麦光荣转账的款项实际上是尹翠华收的款。⑵在（2019）川0402民初3051号案件中，人民法院对蔡某、邓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蔡某、邓某与尹翠华无经济往来，其收到麦光荣的款项是代尹翠华收的款，其中蔡某收到了麦光荣转款57万元，邓某收到了麦光荣转款20万元。同时，一审中尹翠华认可了邓某收到麦光荣转款的20万元是代尹翠华收的款项。因此，麦光荣向蔡某、邓某转账与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有关联性，是尹翠华指定和要求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错误。4.双方未对借款及所涉及的利息进行相应的结算，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属于绝对禁止和不保护，借款人有权要求返还。二、一审判决认定麦光荣、闫书琼尚未达到归还涉案两笔借款共计58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麦光荣、闫书琼还款了97.6万元属实。1.尹翠华一审出示的2015年2月21日的70万元《借条》复印件是因2014年8月21日的28万元而出具，并非其他借款，麦光荣、闫书琼并未收到该70万元。因涉案的两笔借款未能按期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麦光荣、闫书琼曾应尹翠华的要求多次书写过《借条》，2017年2月21日双方之间形成的最后一次《借条》，在（2019）川0402民初3051号案件中，双方都认可了相互之间只有本案诉争的两笔借款，再无其他借款。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尹翠华认为麦光荣、闫书琼于2017年2月21日之前所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还的之前的债。应当由其就双方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进行举证证明。但现查明双方之间仅有涉案的两笔借款。2.经计算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30万元，麦光荣、闫书琼多支付给尹翠华59504.85元，2014年8月21日的借款28万元，麦光荣、闫书琼多支付给尹翠华45184.24元，两笔合计多支付104689.09元。三、1.麦光荣、闫书琼一审举证十一组证据，一审判决仅显示九组，漏列证据。2.一审中，麦光荣、闫书琼已经就2015年2月21日70万元《借条》复印件作出了解释。3.就麦光荣、闫书琼对邓某、蔡某、卢某、尹翠华的借记卡明细清单“无异议”的质证意见，一审判决表述有误。 尹翠华辩称，1.不认可麦光荣、闫书琼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2.麦光荣、闫书琼主张将涉案两笔借款发生后所有转款均记为对58万元的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2月21日的《借条》注明其借款构成，就是为了与双方之间的其他多笔经济往来加以区分。该《借条》是特定借款及还款金额、特定还款时间的确定，是一个结算，其不违法，系双方自愿，非依法定不得变更和解除;3.根据当事人和相关人员陈述及70万元《借条》复印件，均证明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4.2018年2月21日的微信记录，证明麦光荣、闫书琼还欠尹翠华款项没有归还，并非多还借款，应驳回上诉请求。 麦光荣、闫书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翠华退还麦光荣、闫书琼按年利率36％已支付的借款利息104689.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尹翠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7月19日，尹翠华以麦光荣、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向其借款28万元和2015年4月16日借款30万元未归还，以及2017年2月21日，双方核对后麦光荣、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给尹翠华出具了自2017年4月21日起每月还款5万元的借条，事后又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对麦光荣、闫书琼、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建设公司）的诉讼，要求麦光荣、闫书琼、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兴旺建设公司连带偿还借款58万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的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麦光荣、闫书琼、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兴旺建设公司均提出，借款58万元是麦光荣所为，收款人也是麦光荣及妻子闫书琼，与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兴旺建设公司无关，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兴旺建设公司不是借款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尹翠华对此未进行抗辩。2019年9月3日，尹翠华以需要重新组织证据为由，撤回了对麦光荣和闫书琼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川0402民初305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尹翠华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10064元，减半收取5032元，由尹翠华承担。2、2014年8月21日，尹翠华从建设银行62×××49账户转款28万元至麦光荣的62×××57账户；2015年4月16日，尹翠华从农业银行62×××19账户转款30万元至闫书琼62×××11账户。3、麦光荣是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麦光荣与闫书琼是夫妻。2017年2月21日，麦光荣向尹翠华出具了“今借到尹翠华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正（580000元），定于2017年4月21日起每月还款50000元，于2018年3月21日还清。（注：2015年4月16日借300000元、2014年8月21日借280000元）”的《借条》，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印章；4、2017年4月27日，麦光荣从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分五次共计转款5万元至蔡某62×××73账户；2017年10月3日，麦光荣从工商银行手机银行转款13万元至蔡某62×××73账户；2018年1月27日，麦光荣从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分五次共计转款5万元至尹翠华62×××19账户；2017年2月26日，麦光荣从建设银行转款14万元至蔡某62×××73账户，上列共计转款3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2014年8月21日，尹翠华向麦光荣转款28万元；2015年4月16日，尹翠华向闫书琼转款30万元的银行转款业务回单；2017年2月21日，麦光荣向尹翠华出具的《借条》；2017年4月27日之后，麦光荣向蔡雪梅、尹翠华共计转款37万元的转款明细；（2019）川0402民初3051号案卷材料。能够证实麦光荣自2017年2月21日出具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条》后，向尹翠华转款37万元的事实。麦光荣所提自向尹翠华借款至今已实际归还了借款本息共计97.6万元，按法律规定最高年利率不超过36％计算，麦光荣多支付了104689.09元，尹翠华依法应当退还给麦光荣和闫书琼夫妇的意见，与麦光荣2017年2月21日向尹翠华出具的《借条》内容不符。麦光荣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2月21日向尹翠华出具《借条》时既已注明借款的构成、还款期限、还款方式，其对借款是否归还，归还了多少应为明知，其要求尹翠华退还多收的按年利率36％已支付的借款利息104689.09元的诉请，与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1日出具《借条》后只转款37万元给尹翠华，尚未达到归还58万元《借条》的事实不符，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尹翠华所提借款人是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和麦光荣，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58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麦光荣、闫书琼夫妇，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和兴旺建设公司在（2019）川0402民初50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借款人是麦光荣而非兴旺建设公司攀枝花分公司，麦光荣、闫书琼夫妇也自认是借款人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尹翠华所提双方除58万元借款外，还存在2015年2月21日麦光荣向尹翠华借款7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麦光荣持有的在2017年2月21日出具《借条》前与尹翠华、蔡某、邓某发生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和尹翠华持有的2017年2月21日前双方经济往来及与吴某、卢某间发生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自行协商，也可依据法律规定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麦光荣、闫书琼对尹翠华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麦光荣、闫书琼上诉主张，其与尹翠华之间仅有涉案两笔借款的经济往来，但其书面上诉状中载明：“……2018年1月27日还5万元中有3万元还尹翠华（有2万元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吴某的款项）”，可见其与尹翠华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仅限于双方之间的涉案借款关系。同时，双方当事人均对2015年2月21日70万元《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麦光荣、闫书琼就该《借条》产生原因所作的解释、说明，在该《借条》载明内容中并无任何反映，且麦光荣、闫书琼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其解释和说明，故对双方之间在涉案借款关系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该上诉理由所依据的证据，未能达到对其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麦光荣、闫书琼以其上述第一点主张为基础，进一步认为从涉案两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出具58万元的《借条》，该期间其向尹翠华、蔡某、邓某的转款共计62.6万元，均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涉案借款，且2017年2月21日之后又还款35万元，故共计还款97.6万元，已超额偿还借款本息104689.09元。首先，一审判决根据2017年2月21日58万元《借条》中对借款构成、还款计划、还款期限的载明内容，对麦光荣、闫书琼该主张所作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正常行为逻辑。其次，麦光荣、闫书琼并未提出或举证证实该《借条》已被撤销或被认定为无效。最后，麦光荣、闫书琼在其书面上诉状中认可，该《借条》是双方对之前两笔借款的一种书面确认，但该《借条》一并载明并确认了还款计划和期限，足以证实在出具该《借条》时，麦光荣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认可此时58万元借款尚未归还的。故该上诉理由因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麦光荣、闫书琼关于以2017年2月21日《借条》出具的时间起算偿还本息系法律适用错误、蔡某和邓某收取麦光荣款项与本案涉案借款有关联性、一审对此认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错误、借款人依法有权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尚未达到归还借款58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的上诉理由是亦均不能成立。三、麦光荣、闫书琼提出一审判决漏列其所举证据，经查阅、对比一审卷宗和判决书，一审判决仅是就其同一证明目的的证据作了分类和归纳，该审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麦光荣、闫书琼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部分质证意见表述有误，但经查阅、对比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判决的相应表述与笔录记载一致，麦光荣、闫书琼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麦光荣、闫书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麦光荣、闫书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夜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