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和，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江河，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东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09387492U，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云江大道1102号1幢502。法定代表人：黄皓，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孝清，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东,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伟，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张文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东公司）、温伟、刘孝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文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91000元；二、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刘孝清付清上诉人款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孝清从2016年发生雇佣关系，当时被上诉人刘孝清承包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连盐铁路工程（桥头椎坡、铺砖、打混凝土，项目），上诉人带着刘孝清雇佣的农民工干活，其间刘孝清将工资给上诉人再经上诉人发给农民工工资88780元，购买材料、加油、生活费、租车拉砖费，20530元，共计109310元。而后上诉人又干三项目工程，在施工中被上诉人刘孝清经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劳务费331390元，合计支付440700元。上述款项与上诉人诉讼请求无关。二、2017年双方口头协商，劳务清承包二公司工程电缆槽安装项目，完工后2018年2月6日双方决算共计521000元。2018年2月10日被告支付了劳务费230000元。刘孝清说三项目没有结算，又出具欠条载明欠款10余万元，并承诺2018年上旬之前结清，若项目部未付工程款本人垫付。还注明以上协议金额以项目部结算为准。由于刘孝清未履行承诺，上诉人依据2018年2月6日与刘孝清的决算，和2019年1月26日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连盐铁路工程项目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9年1月27日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连盐铁路工程项目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1月22日调解协议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91000元。被上诉人刘孝清辩称已支付上诉人劳务费670700元，该理由与本案无关，如果有关双方在2018年2月6日结算时涉及到三公司项目就应当将三公司项目计算在内。所以被上诉人刘孝清向法庭提供银行、微信转账记录与二项目决算无关。三、关于被上诉人刘孝清辩称项目整改所产生的费用200845元与事实不符。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决算单内容，第十项返工费20000元已经在决算内。2、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连盐铁路指挥部第三项目部出具的劳务分包工程验工单，证明上诉人所干工程已经验收，不存在返工事项。被上诉人刘孝清辩称，上诉理由中张文和代发农民工工资的事实纯属杜撰，有关桥头锥坡铺砖打混凝土等工程有刘孝清承包给赣榆的李某，由李某找人进行施工，相关费用由刘孝清与李某进行结算，农民工的工资由李某进行发放，与张文和无关，张文和是在李某施工期间来到连云港，由刘孝清给李某的施工人员进行监督，每个月领取4000元的工资。2、2018年2月6日结算清单显示的总金额52.1万，除了电缆槽安装费用437130元，还包括张文和4个月的工资等其他费用83870元，刘孝清支付给张文和670700元，即使不存在整改费用，扣除已经结算的521000元，还剩余149700元。3、在一审时，刘秀清提供了十多份证据证明整改事实的存在，即整改的费用200845元，一审判决后，第二个工程公司告知渝东公司，因整改第二次费用273000元。被上诉人温伟未到庭答辩，未提供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渝东公司未到庭答辩，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张文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孝清、温伟、渝东公司支付劳务费291000元。2、诉讼费由刘孝清、温伟、渝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日，渝东公司与温伟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渝东公司将中标的中铁二公司连盐铁路1标路基附属工程整体转包给温伟施工，按结算价的2%收取管理费。温伟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刘孝清，刘孝清将其中桥梁电缆槽安装劳务工程交由张文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2月6日，张文和与刘孝清就涉案劳务进行结算，确认劳务费用共计521000元。刘孝清在结算前以转账、现金等方式向张文和付款440700元，结算后又支付230000元，合计付款670700元。2018年3月7日，中铁二公司连盐铁路项目部向渝东公司发出整改通知，提出工程存在桥梁电缆槽螺栓不齐全、桥梁电缆槽盖板缺失等质量缺陷。刘孝清已安排工人进行了整改。另查明，2017年前后，张文和还对刘孝清承包的中铁三公司项目部的电缆槽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已完工，双方尚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刘孝清在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揽建设工程，并将相关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张文和施工，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因张文和已将工程完工并交付，并与刘孝清结算完毕，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意思表示真实，理应恪守。经双方结算，刘孝清应支付张文和涉案工程劳务费为52100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刘孝清举证付款清单以证明向张文和共计支付670700元，涉案劳务费已付清。张文和对刘孝清付款数额无异议，辩称其中44万余元系中铁三公司其他工程项目的劳务费，与涉案工程无关，但张文和未能提供其他项目结算凭证予以佐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当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由负有证明责任的人承担不利后果。刘孝清举证的付款凭证均发生在2016年6月以后，与涉案工程工期相符，现张文和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系其他工程结算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刘孝清向张文和支付的款项应先行冲抵双方确认的涉案劳务费521000元。刘孝清虽提出张文和工程质量不合格被要求整改，产生整改费用200845元，因整改费用系其自行统计，证据不足，且整改内容还包括涉案工程以外的项目，无法厘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刘孝清已将中铁二公司桥梁电缆槽安装劳务费向张文和支付完毕，张文和主张刘孝清、温伟、渝东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文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5元，张文和已预交，由张文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日志一本，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刘孝清带工人干活、发工资、进货的一系列事实,桥头锥坡铺砖打混凝土是我干的，不是李某干的。2.2018年2月10日刘孝清书写的欠条一份，证明双方结算协议签订后，刘孝清向上诉人支付了23万，刘孝清说由于三项目没有结算，又向上诉人出具了剩余款10万余元的欠条,一审判决说刘孝清之前全部付清并且超付工程款，所以提供这个证明。被上诉人刘孝清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同时相关的内容与本案也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欠条是上诉人找赣榆四个地痞流氓逼我写的，不写不让走，写了之后我就向罗阳派出所报警了，报警之后我才可以走的。2016年-2017年的两年时间我都是通过现金和转让给他的，没有打条，不清楚一共付了他多少钱，后来我仔细核对银行卡转账记录发现超付了。三项目当时具体干了多少米，具体多少钱，我们都不清楚，不可能是三项目的钱，欠条上的钱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刘孝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代发农民工工资是李某负责的，和张文和无关。证据二、2019年10月20日第二工程公司给渝东公司的扣款明细表。证明张文和做的涉案工程，第二工程公司因整改支付的费用达273000元。上诉人张文和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予认可，李某与这个无关的，与二三项目无任何关系。对于证据二不认可，因为他们指挥长是被上诉人老乡，随便就能搞到这个证据。我施工的电缆槽安装好后，后面还有很多程序反复施工，返工整改与我无关。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施工日志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施工日志仅能证明施工事实存在，无法证明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对欠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欠条未写明具体工程，因张文和从刘孝清处承包多个工程，无法证明欠条载明款项为涉案工程款项。对李某的证人证言，因李某未到庭陈述，且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扣款明细表，因系第二工程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对整改费用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2018年2月6日的结算单被上诉人刘孝清是否已经付清。本院认为，根据张文和与刘孝清2018年2月6日的结算单，刘孝清应支付张文和工程款521000元，张文和确认收到刘孝清款项670700元。张文和辩称刘孝清所支付款项包含其为刘孝清提供劳务的工资款及施工其他工程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孝清所支付款项的对应事由，无法证明刘孝清所支付款项内其他工程款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孝清所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涉案结算单的款项数额，张文和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文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5元，由上诉人张文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