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昶运标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任倩雯，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会，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恒芳，女，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锋，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东，男，199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萍，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昶运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恒芳、被上诉人贾海锋、被上诉人贾海东、被上诉人贾海萍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7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昶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贾文林(已故)与昶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贾文林受雇于案外人，并由案外人支付工资，与昶运公司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贾文林与案外人签某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虽使用了董事会、社会保险、劳动合同等文字，但双方均非法律人士，法院不应过度解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故上诉如请。于恒芳、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共同辩称，无论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看，还是从贾文林的工作内容看，均反映了贾文林与昶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于恒芳、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贾文林(已故)与昶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恒芳系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之母。于恒芳的丈夫贾文林，于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山东省郯城县花园乡冷村三组29号，于2019年5月10日死亡。贾文林的父亲贾继堂(又名贾计堂)于2008年12月25日死亡，母亲贾田氏于2003年2月13日死亡。昶运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10日，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波，其职务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0年3月15日，昶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倩雯。2011年7月1日，张波将所持公司股权中的45%转让给新股东任倩雯。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弄XXX号甲系昶运公司经营地。2014年4月15日，由李磊、张波作为甲方与贾文林作为乙方订立《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以劳动合同制方式为甲方工作，合同期为一年。(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二.乙方工资：叁千捌佰元整。其中包含：(1)乙方承诺已在山东老家自行购买社会保险，经本人申请，公司董事会同意，每月发放人民币捌佰元作为乙方在老家自行购买保险的费用。(2)星期一至星期六工作酬劳和福利。(3)乙方着重承诺在甲方工作期间发生任何病痛和受伤情况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全部费用和产生的后果。……”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了期限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工资调整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00元，其余条款不变。之后，贾文林作为乙方与张波作为甲方订立了期限分别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内容均与之前一致。末份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贾文林仍在原岗位工作。2019年5月10日上午10时21分，上海市宝山区医疗急救中心接报后出车，于10时27分到达本市沪太路XXX弄XXX号甲，发现贾文林已死亡。经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确认，贾文林的死亡原因系猝死。2019年5月28日，于恒芳、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贾文林(已故)与昶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0日)。该仲裁委因贾文林已于2019年5月10日死亡，故认为请求事项不属其受理范围，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静劳人仲(2019)通字第17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于恒芳、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提出的请求不予受理。于恒芳、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对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于恒芳、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在一审审理中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罗店镇安全生产检查意见书、送货单，送货单及检查意见书均有贾文林的签字，联系人为张波，证明2019年4月14日后，贾文林仍然在昶运公司工作，并印证张波是昶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昶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贾文林是受张波指示为昶运公司提供服务。2.于恒芳、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代理人于2019年5月11日上午对贾文林同事周殿生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贾文林死亡的相关事实以及其死亡时仍在昶运公司工作的事实。昶运公司认为证人未到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3.贾文林工作地点的现场照片，证明贾文林的工作地点位于沪太路XXX弄XXX号甲的工厂内，其日常配送货、填写相关单据等工作均在该工厂内完成，贾文林的办公室与宿舍是同一个房间。昶运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中，昶运公司确认张波未投资设立其他公司。因双方当事人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于恒芳、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提供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载明的贾文林以劳动合同制方式为甲方工作、自行购买社会保险、公司董事会同意每月发放800元作为贾文林自行购买保险的费用等内容，可以确定贾文林非受个人雇佣，而是建立了劳动关系，合同的甲方虽为个人，但其中的张波曾是昶运公司的全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昶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权份额之后，张波仍是昶运公司的最大股东，且贾文林始终在昶运公司的场所工作，其工作的内容是昶运公司的经营业务，接受昶运公司的管理。因此，于恒芳、贾海锋、贾海东、贾海萍要求确认贾文林与昶运公司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昶运公司主张贾文林系张波个人雇佣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贾文林(已故)与上海昶运标准件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8月15日，昶运公司收取贾文林押金1,000元。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约束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贾文林虽先与李磊、张波，后与张波订立多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但张波在昶运公司成立时系该公司的全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昶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权份额之后，张波仍是昶运公司的最大股东，而贾文林在2014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一直受昶运公司指挥管理，其工作的内容是昶运公司经营的业务，昶运公司还收取了贾文林交纳的押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贾文林与昶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无误。劳动法律法规是关于劳动用工方面的法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须遵守，用人单位更应当规范用工。本案昶运公司将其公司业务交给股东个人聘用人员执行，进而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规避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昶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昶运标准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