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龙，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熙，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轩昂，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晓军，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炎珍，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贺胜，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悦，女，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张秋龙因与被上诉人管晓军、姚炎珍、管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秋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熙，被上诉人管晓军、姚炎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贺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管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秋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改判姚炎珍、管悦对案涉16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姚炎珍对借款是明知的，且一直表示会归还。张秋龙与姚炎珍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姚炎珍对借款是明知的，且表示是借给管晓军与姚炎珍夫妻二人，并不是管晓军个人。案涉借款的用途为经营承包开化的信实环境建设集团公司在十里丰监狱的项目工程以及供子女读书，姚炎珍有参与共同经营。根据微信讯息，可明确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张秋龙一直在向夫妻二人催款，姚炎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管悦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秋龙的所有款项均汇入管悦账户，管悦应为该款项的共同使用人。张秋龙出借款项后才知道管晓军、姚炎珍的账户已被法院冻结，如管悦未提供账户，案涉借贷也不能成功，也不会导致本案诉讼，更何况管悦也有归还10万元的事实。管晓军、姚炎珍二审共同辩称，原审判决除了认定“管悦账户归还10万元”错误之外，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一、张秋龙认为涉案借款系管晓军、姚炎珍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该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失权。二、张秋龙认为管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管悦没有与张秋龙形成借贷合意，两人并不认识。本案借款发生时，管悦还是在校学生，其只是将银行账户给父亲管晓军使用，管悦从来没有归还张秋龙1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悦二审未作答辩。张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管晓军、姚炎珍、管悦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月利率0.63%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管晓军、姚炎珍、管悦承担。庭审中，张秋龙将诉请第一项变更为：管悦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月息0.63%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管晓军、姚炎珍对其中的15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晓军与姚炎珍系夫妻关系，与管悦系父（母）女关系。2018年5月21日，管晓军向张秋龙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0万元，于2019年5月22日前归还，借款打入管悦账户。同年6月2日，管晓军向张秋龙出具第二份借条，载明借款50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归还，借款仍打入管悦账户。同年8月14日，管晓军向张秋龙出具第三份借条，载明借款5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仍打入管悦账户。2018年11月3日、5日，张秋龙分别向管悦同一账号转账15万元以及5万元，未约定还款日期。2018年11月20日，管悦账户还款1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管晓军向张秋龙借款，事实清楚、明确。借款期限届满，管晓军未按约还本付息，已侵害张秋龙合法权益。双方约定将借款打入管悦账户，张秋龙要求管悦承担还款义务，但未举证证明其与管悦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不予支持。案涉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款用途，张秋龙称系用于管晓军工地资金周转及管悦读书，管晓军称系用于归还债务。张秋龙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对于借款用途双方存在争议，且案涉借款160万元已超出夫妻日常共同生活所需，张秋龙对所主张的借款用途也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管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管晓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秋龙借款本金160万元及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管晓军负担。二审期间，张秋龙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姚炎珍对本案借款是明知的，其也明确该借款未归还，故案涉借款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管晓军、姚炎珍共同质证认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姚炎珍仅对其中未写借条的20万元借款知情。管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从姚炎珍与张秋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姚炎珍对案涉借款知情，并多次向张秋龙承诺会归还欠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管晓军、姚炎珍向本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页，证明2018年11月20日归还的10万元是以现金归还的，并非从管悦账户汇出。张秋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内容无法体现是姚炎珍的账户归还，一审认定10万元是从管悦的账户汇出正确，因该现金存款也是从银行卡账户中转出的。管悦未发表质证意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根据客户回单记载的内容，该笔款项系以现金存款的形式支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期间，管悦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2018年11月20日，管悦账户还款10万元。”不予认定。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姚炎珍通过现金存款方式还款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管悦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本案借款均汇入管悦名下账户，但系根据借款人管晓军的指示交付，张秋龙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管悦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张秋龙要求管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张秋龙提交的微信聊记录内容，姚炎珍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并在张秋龙向其催讨借款时，多次表示会尽力归还。姚炎珍辩称，其仅对其中20万元债务知情。本院认为，张秋龙在出借案涉款项后，多次向姚炎珍催讨借款，其仅向姚炎珍催讨其中20万元款项的可能性较低，姚炎珍的抗辩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推定姚炎珍对本案借款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另外，管晓军在二审中自认案涉款项实际用于工程经营，因姚炎珍无工作，并无其他收入来源，即使姚炎珍未直接参与经营，工程项目的经营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较大。综上，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姚炎珍与管晓军应对尚欠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张秋龙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因二审中张秋龙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二、管晓军、姚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秋龙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张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均由管晓军、姚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远秋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