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泉，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绪珍，女，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泰安高新兴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范镇范西村。 法定代表人：赵永胜，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合福，山东德衡（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洪涛，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于洪泉、宋绪珍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润泽合作社）、邱洪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1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洪泉、宋绪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润泽合作社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泽合作社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期间，于洪泉、宋绪珍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润泽合作社无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于洪泉、宋绪珍、邱洪涛主张过任何权利。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以润泽合作社自认的于洪泉、宋绪珍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2016年6月26日)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如认定于洪泉、宋绪珍支付利息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那为何判决书中认定的于洪泉、宋绪珍已偿还的金额当中未有该笔款项金额予以扣减?二、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于洪泉、宋绪珍于2015年4月22日向润泽合作社法人赵永胜账户内打款30000元的事实。而一审却以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赵国刚的自认否定了于洪泉、宋绪珍向润泽合作社还款的事实，并认定该笔款项是于洪泉、宋绪珍与赵国刚之间的个人借贷，与本案无关，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于洪泉、宋绪珍与案外人赵国刚并不熟悉，只是朋友介绍认识而已，假如存在与其发生借贷关系，也理应持有赵国刚的借据或其他合同、收条等作为凭据，况且当时于洪泉、宋绪珍系该合作社借贷人员，负有债务未偿还清，怎么可能再会借钱给他人使用，且无条无息?一审庭审也确认该笔款项确定汇到润泽合作社法人名下账户，完全符合于洪泉、宋绪珍的出借资金和收取还款的习惯(出借资金及还款均为润泽合作社法人账户)。其提供的还款账户也不是于洪泉、宋绪珍可以随意获取的。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于洪泉、宋绪珍偿还贷款300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三、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借贷合同无效。既然无效，该合同项下的所有条款无效，故不应存在利息的支付，而一审法院在判令于洪泉、宋绪珍承担还款的情况下仍承担利息损失，有失偏颇。润泽合作社应为其过错承担全部损失。四、一审法院判令于洪泉、宋绪珍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显失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润泽合作社的诉请或依法改判。 润泽合作社辩称，于洪泉、宋绪珍的上诉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和证据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于洪泉、宋绪珍的上诉请求。一、本案借款到期后，于洪泉、宋绪珍于2015年9月28日向润泽合作社偿还借款20000元，后在2016年6月26日期间，于洪泉、宋绪珍支付了利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3年的规定，润泽合作社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于洪泉、宋绪珍关于应将30000元在还款本金中应予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赵永胜系润泽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润泽合作社成立之初是赵永胜之子赵国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现在鲁西监狱服刑）一手操作，把赵永胜的身份信息登记为负责人，赵永胜对此一无所知，从未参与实际经营，也未出资，未参与管理工作。从该合作社出纳员爱华出具的材料中也证实，润泽合作社在经营期间从未用过赵永胜的银行账户经营。一审法院对赵国刚进行调查，查明于洪泉支付赵永胜的30000元系赵国刚与于洪泉之间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于洪泉在2016年9月28日偿还20000元时，是偿还的润泽合作社使用的账户，如果是偿还本案借款，应同样偿还该账户，据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合同无效虽然导致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无效，但并不代表借款人不支付资金占用费。借款合同无效，法律规定借款本金要返还。约定利息无效，但借款人应支付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该费用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是按照润泽合作社起诉数额和于洪泉、宋绪珍还款数额比例分担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于洪泉、宋绪珍的上诉请求。 邱洪涛辩称，于洪泉、宋绪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人均认同；本次借款中，润泽合作社起诉已超过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润泽合作社从未向邱洪涛主张过权利。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润泽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维护于洪泉、宋绪珍及邱洪涛的合法权益。 润泽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于洪泉、宋绪珍、邱洪涛偿还润泽合作社借款12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利息17280元（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2‰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于洪泉、宋绪珍、邱洪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洪泉、宋绪珍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26日，于洪泉、宋绪珍作为借款人，邱洪涛、赵国刚作为担保人，与润泽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于洪泉、宋绪珍因购货向润泽合作社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2‰；关于保证责任，双方约定该借款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借款到期至此笔借款偿清为止。于洪泉、宋绪珍在借款方处签字捺印，邱洪涛、赵国刚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邱洪涛向润泽合作社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载明：“我愿为借款人于洪泉向润泽合作社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正，￥120000元担保，作为担保人向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郑重承诺：对借款人的借款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愿和借款人共同履行借款合同，若借款到期借款人不能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本人愿意代为偿还”。上述借款合同书及保证担保承诺书签订后，润泽合作社在扣除于洪泉、宋绪珍以上借款的10%（即12000元）作为股金单，并按月息12‰预先扣除6个月的利息8640元后，向于洪泉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人民币99360元，向于洪泉交付金额为12000元的股金单一份，于洪泉在润泽合作社出具的12万元借款凭证领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款到期后，经润泽合作社向于洪泉催要，于洪泉于2015年9月28日向润泽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26日，剩余借款本金或利息至今未偿还。另查明，润泽合作社业务范围为：蔬菜种植、销售；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农业生产资料，开展与蔬菜种植有关的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蔬菜初加工。一审法院认为，润泽合作社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情形，由此产生的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于洪泉、宋绪珍系润泽合作社众多借贷对象之一，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于洪泉、宋绪珍因该合同取得的借款，应予返还。故润泽合作社要求于洪泉、宋绪珍返还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润泽合作社在扣除12000元股金、预扣6个月的利息8640元后，实际向于洪泉、宋绪珍出借99360元，故涉案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99360元。于洪泉、宋绪珍在偿还润泽合作社借款本金20000元后，现尚欠润泽合作社借款本金7936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损失，润泽合作社主张以借款本金7936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十二计算。因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但应适当赔偿润泽合作社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损失酌定为以7936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借款发生在于洪泉、宋绪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于洪泉、宋绪珍共同借款，应由该二人共同偿还。于洪泉、宋绪珍以2015年4月22日偿还润泽合作社借款本金30000元为由，抗辩不应偿还借款本金79360元。经一审法院向案外人赵国刚核实，该笔30000元系赵国刚向于洪泉所借款项，借款时使用赵国刚之父赵永胜的银行账户交付款项。故于洪泉、宋绪珍所称向赵永胜账户打款30000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邱洪涛与润泽合作社签订的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无效，但邱洪涛在明知润泽合作社不具备经营人民币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为于洪泉、宋绪珍担保以上借款，应当认定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于洪泉、宋绪珍不能清偿部分30%的责任，邱洪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于洪泉、宋绪珍追偿。润泽合作社主张于洪泉、宋绪珍、邱洪涛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担保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担保费数额，且担保费并非实现该债权的必要支出，故润泽合作社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邱洪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五）项、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洪泉、宋绪珍共同偿还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7936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以7936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邱洪涛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于洪泉、宋绪珍不能清偿部分30%的责任。邱洪涛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于洪泉、宋绪珍追偿；三、上述一至二项，限于洪泉、宋绪珍、邱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保全费1340元，以上合计2690元，由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690元，于洪泉、宋绪珍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阅一审卷宗，内有润泽合作社员工魏兴良、温培国、赵焕富、李灿榜提供的“证明材料”一份，该证明上显示，魏兴良等四人与其他润泽合作社人员在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5月底之间通过打电话和上门方式，对涉案款项涉及的债务人和担保人都曾经进行过催收。本院认为，润泽合作社在本案中依靠收款放贷的方式进行牟利，不可能在借款到期之后不进行催收，且也只能是润泽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予以催收，故对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在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5月底之间，润泽合作社的工作人员通过打电话和上门方式对于洪泉、宋绪珍所涉款项进行过催要。另外，经查阅一审卷宗可知，润泽合作社于2015年3月26日向于洪泉转入涉案款项99360元的银行账户为尾号为“392344”的账户，于洪泉在2015年4月22日向尾号为“00477”的银行账户转入30000元，于2015年9月28日向尾号为“392344”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润泽合作社与于洪泉、宋绪珍之间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润泽合作社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于洪泉、宋绪珍理应返还，因于洪泉、宋绪珍已经偿还本金20000元，故还应偿还剩余本金79360元。于洪泉、宋绪珍在上诉状中提出，其于2015年4月22日转款至赵永胜账户的30000元还应在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1）本案中于洪泉、宋绪珍的借款期限系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在刚刚借到款项不到一个月且远未到还款期限时，于洪泉就主动偿还30000元借款，与常理不符；（2）30000元对一般人来说并非小额款项，如已经偿还，于洪泉显然应及时令润泽合作社出具收条等凭证，或者在原借款合同上加以明确注明。但本案中，该30000元未在借款合同上有任何体现，亦与常理不符；（3）润泽合作社向于洪泉发放借款的账户为尾号“39244”的银行账户，于洪泉在借款到期之后偿还20000元本金的账户也是该尾号为“39244”的银行账户，由此可以推定双方约定的出借款项及偿还款项的账户均应为尾号为“39244”的银行账户。而于洪泉、宋绪珍主张已经偿还的30000元却是打入尾号为“00477”的银行账户，与双方约定不符；（4）本案一审法院向赵国刚所作笔录中也明确说明，该笔30000元款项系于洪泉与赵国刚之间的经济往来。综上，对于洪泉、宋绪珍主张应从79360元中扣除30000元本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笔款项，于洪泉可向赵国刚另行主张。 因借款合同无效，涉案借款合同中关于月息12‰的约定亦应视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润泽合作社主张的月息12‰，不应予以支持，但于洪泉、宋绪珍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款项，故应按照年利率6%向润泽合作社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于洪泉、宋绪珍在上诉中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亦属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担保人邱洪涛是否应承担本案中的担保责任，取决于邱洪涛在本案担保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人与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通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依法应受保护。而担保人在上述借款合同中进行担保也并无不妥，属合法有效行为。法院之所以认定润泽合作社与于洪泉、宋绪珍在本案中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是因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润泽合作社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故而认定润泽合作社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并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对法院诉讼过程中查明的以上情况，无证据证明担保人邱洪涛在提供涉案担保时明知或应知。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既无证据证明担保人邱洪涛在润泽合作社向不特定多数人出借款项中存在多次担保的行为，又无证据证明邱洪涛在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润泽合作社存在非法放贷的情况下仍予以担保，便推定邱洪涛存在过错未免不妥。综上，本院认为，邱洪涛在对涉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的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涉案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邱洪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于洪泉、宋绪珍还提出，润泽合作社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润泽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曾在于洪泉、宋绪珍借款到期之后，于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5月底之间通过打电话和上门方式，对于洪泉进行过催收，从而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截止到润泽合作社起诉之日，本案并未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 此外，《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润泽合作社起诉金额本金为120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润泽合作社的本金数额为79360元。因润泽合作社部分胜诉，按照以上规定，于洪泉、宋绪珍应负担1350元案件受理费中的1350×79360÷120000=892.8元，润泽合作社则应负担案件受理费为1350元-892.8元=457.2元。对于保全费用1340元，因该费用系于洪泉、宋绪珍未能还款导致发生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定于洪泉、宋绪珍承担其中的大部分费用即1107.2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于洪泉、宋绪珍承担2000元（892.8元+1107.2元）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 二、于洪泉、宋绪珍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7936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以7936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6%利率计算）； 三、驳回泰安市岱岳区润泽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于洪泉、宋绪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钰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