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5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女，194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4，女，194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以上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玉梅，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枫，威海环翠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某，女，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俊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韩某（以下简称杨某1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元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位于威海市的房屋[不动产证号为（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018209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系杨长明为杨丰华准备的婚房，1986年房产证登记在杨丰华名下。杨丰华去世后，1991年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元某办理在自己名下，杨长明将另外5间房办理在自己名下，但并非双方对杨丰华遗产进行分割。故一审法院仅依据元某的陈述认定1991年杨长明与元某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割错误。2.文登市人民法院（1993）文法汪民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7号调解书）确定杨长明继承案涉房屋，元某分得抚恤金4100元及家具家电。该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始终具有法律效力。杨长明继承案涉房屋后搬进居住并将原有5间房屋拆除，故案涉房屋系由杨长明继承取得。杨某1等人提供的处理交通事故协议书及笔录可以证实苑兴芳即是元某，且元某在一审时对手印是否是其所按时回答闪烁其词，一审未予准许杨某1等申请鉴定手印是否系元某所按，剥夺杨某1等人的权利，请求二审启动鉴定程序；3.2018年3月23日，元某以申请补办土地使用证为由，要求北大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北大英村村民委员会不知道案涉房屋已于1993年经文登市人民法院处理而出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元某将案涉房屋房产证补办到其名下，基于房地一体原则及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元某所有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元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杨丰华和元某名下的位于威海市土地使用证号为集用（91）字第020420025号的房屋（房产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继承案涉房屋；2.由元某协助杨某1等人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大英村村民杨长明与妻子于日兰共育有五女一子，长女杨淑珍，次女杨某4，三女杨某3，四女杨某2，五女杨某1，儿子杨丰华（又名杨军）。××××年××月××日，杨淑珍生育女儿韩某。××××年××月××日，杨丰华与元某登记结婚。××××年××月××日，杨丰华与元某生育儿子杨某5。1986年9月10日，文登县人民政府为杨丰华颁发文房产证字第××号房产所有证，该证显示，户主杨丰华，人口3，住址文登县，正房4间，倒瓦房5间，厢房3间，平台2间，总计14间。1988年1月13日，杨丰华去世。1989年2月，杨某5去世。1989年3月，杨淑珍去世。1990年，于日兰去世。1991年6月3日，文登县人民政府为元某办理上述正房4间、厢房3间、平台2间的集用（91）字第020420025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卡，该卡显示，土地使用者元某，地址汪疃镇北大英村，地号第1宗，用地面积156.55m2，土地用途住宅。1991年6月3日，文登县人民政府为杨长明办理上述倒瓦房5间的集用（91）字第020420070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卡，该卡显示，土地使用者杨长明，地址汪疃镇北大英村，地号第1宗，用地面积50.65m2，土地用途住宅。2008年，杨长明去世。2018年5月，威海市国土资源局为元某补发上述正房4间、厢房3间、平台2间项下的鲁（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018209号不动产登记证书，该证显示，权利人为元某，单独所有，坐落汪疃镇北大英村，权利类型为批准拨用，用途农村宅基地，面积155.10m2。另查，韩某系杨淑珍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上述倒瓦房5间现已被拆除。一审庭审中，杨某1等人认为，对鲁（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018209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房产虽登记在元某名下，但该房产是元某违规操作办理，根据该房产的原房产证及土地证，房产证登记在杨丰华名下，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元某名下，但该房产已经文登市法院调解处理，由杨长明全部继承，元某办理不动产证并未向登记机关说明涉案房产已经由杨长明个人继承，并且也未向不动产中心说明房产的继承人不止元某一人，因此不动产机关错误的将房产证办理到元某名下。杨某1等人为证实汪疃镇北大英村集用（91）字第020420025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卡中土地上的正房4间、厢房3间、平台2间属杨丰华所有提交文登市人民法院（1993）文法汪民初字37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卷宗复印件。元某质证认为，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元某不是该调解书的当事人，元某也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参加过任何关于北大英村继承案件，杨某1等人应当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调解书与本案有关，并且文登市法院的调解书也看不出来涉案房屋的产权是文房产证字第××号，元某没有其他名字，元某没有在该案中苑兴芳的名字上按手印，如果按过，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日期为1993年5月24日的（1993）文法汪民初字37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杨长明与苑兴芳在文登市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杨长明分得和继承杨丰华（杨军）的遗产正房四间、厢房三间、平房二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1986年9月10日，在杨丰华与元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登记于杨丰华名下，应认定该房屋均确认为杨丰华与元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杨丰华去世后，1991年6月3日，在办理上述房屋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卡时，因房产证登记于杨丰华名下，相应宅基地使用权亦应登记在其妻元某名下，但其中只有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到元某名下，而倒瓦房5间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到杨长明名下，可以印证元某与杨长明在杨丰华去世后对上述房屋进行了继承分割，即其中的案涉房屋归元某所有，倒瓦房5间归杨长明所有。杨某1等人主张案涉房屋于1993年经（1993）文法汪民初字37号案件处理全部由杨长明继承，但杨长明在此后至2008年去世的十余年期间并未曾依据该调解书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全部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现案涉房屋项下的宅基地使用权已于2018年5月补办至元某名下，基于房地一体原则及不动产登记的权利公示效力，应认定案涉房屋归元某所有。杨某1等人主张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元某名下，但系元某违规操作办理，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韩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韩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某1等人提供证据一、北大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元某于2018年3月23日以土地使用证丢失为由，要求出具证明，该村委会因不知道37号调解书，故给元某出具申请补办的证明；证据二、元某在威海市不动产中心补办土地使用证的申请手续，拟证明元某申请不动产登记是隐瞒37号调解书，并以土地使用证丢失为由补办不动产证；证据三、北大英村村民于日生、王涛等7人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7份，拟证实元某名下的土地使用证办理日期与该7位村民办证日期均为1991年6月3日，证实1991年办证是集体统一办理，并非杨长明与元某对14间房屋进行分割。经质证，元某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仅有单位公章，而无负责人盖章和出具证明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房屋确实是元某在杨丰华去世后继承所得的个人财产，其向威海市不动产中心提供的材料和信息均是真实，不足以证实杨某1等人主张成立；因证据三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元某主张杨某5去世后，其与杨长明夫妇协商对杨丰华的遗产进行分割，案涉房屋及杨丰华的其他遗产及死亡赔偿金4100元归元某，倒房5间归杨长明夫妇，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元某认可1986年之前杨长明夫妇就住在倒房5间，该5间房屋于2010年左右倒塌；其于1989年到北海养殖场干临时工，1995年重组家庭后离开北大英村到文登物资服务公司上班。杨某1等人主张37号调解书执行完毕后，元某就离开北大英村，杨长明将倒房5间拆除，案涉房屋由杨长明居住至2008年去世，以后由杨某2、杨某4代管。双方对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984年杨长明与杨丰华分家，但对具体何时分家及如何分家陈述不一致，且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元某认可37号调解书中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中的手印系其按捺，但否认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执行笔录、送达回证中的手印系其按捺，并不同意杨某1等申请鉴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丰华去世后，其遗产应由杨长明、于日兰、元某、杨某5继承。杨某5去世后，其继承的杨丰华的遗产份额应由元某继承。元某主张杨某5去世后，其与杨长明夫妇协商对杨丰华的遗产进行分割，案涉房屋及杨丰华的其他遗产及死亡赔偿金4100元归元某，倒房5间归杨长明夫妇，杨某1等人予以否认，元某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元某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1991年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具有普查性质，在双方对杨丰华遗产是否进行继承及如何继承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1991年案涉房屋和倒房5间的土地使用证登记情况认定杨长明与元某对上述房屋进行继承分割，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37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从该调解书确认的内容看，案涉房屋由杨长明分得和继承，元某分得和继承杨丰华抚恤金4100元及录音机等家电和家具。在该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或被撤销的情况下，杨长明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杨长明去世后，杨某1等人作为其继承人有权继承案涉房屋，故其要求元某协助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元某如对37号调解书有异议，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杨某1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威海市的房屋[不动产证号为（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018209号]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韩某继承；三、元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韩某办理威海市的房屋[不动产证号为（2018）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018209号]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元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