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茂，上海至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女，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201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3父亲），年籍见上。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超，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竹坤，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陆某1、张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9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XX园XX幢XX号XX室房屋折价款8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实际居住涉案被动迁房屋的事实，且其在2013年亦曾要求入住上述房屋未果，故上诉人应系被动迁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之一；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房屋动迁多次发生冲突，对此居委会及动迁办都进行过调解，动迁办承诺给予两套安置房屋，因此最终形成口头协议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拿一套房屋，但上诉人要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然而，对于该节事实一审法院未能实际了解情况并予以核实。被上诉人张某2、陆某1、张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上海市松江区XX街XX组XX滩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滩XX号房屋）及动迁利益在张某1和张某2、陆某1、张某3之间分割。一审审理中，张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园XX幢XX号XX室归张某2、陆某1、张某3所有；2.判决张某2、陆某1、张某3支付张某1上海市松江区XX园XX幢XX号XX室房屋折价款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4（2007年8月16日死亡）与沈某（1984年8月12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张某5（2012年5月28日死亡）及张某1。张某5与案外人杨某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张某2。此后，张某5与杨某于1987年4月28日前离婚。张某2与陆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共同生育张某3（2010年8月7日生）及案外人陆某2（2015年7月17日生）。XX滩XX号房屋性质为公有租赁房，房屋承租人为张某5。2014年10月27日，张某2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松江区老城区危旧居住房屋补偿置换协议》，甲方：补偿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实施单位上海市XX事务所有限公司）、乙方：房屋承租人张某5（已故）、张某2。协议约定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结算后，甲方应支付乙方13,898元。2018年1月17日，XX滩XX号房屋办理房屋退房手续。2018年5月16日，张某2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订房单，确认分得两套动迁安置房屋，一套位于XX园XX幢XX号XX室，房屋使用结算面积57.3625㎡，房屋差价总额28,681元，总价中458,900元由政府支付；另一套位于XX园XX幢XX号XX室，房屋使用结算面积57.4925㎡，房屋差价总额501,986元，总价中33,180元由政府支付。2018年8月6日，上述两套动迁安置房屋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张某2。另查明，系争XX滩XX号房屋内截止签订房屋补偿置换协议2014年10月27日的户籍人员有：张某2（1982年3月23日迁入）、陆某1（2006年12月26日迁入）、张某3（2010年8月11日报出生）、张某1（2003年7月29日迁入）。庭审中，张某1与张某2、陆某1、张某3共同确认XX滩XX号房屋动迁前的居住情况为：张某2、陆某1、张某3。审理中，张某1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在1974年之前居住在XX滩XX号房屋内，1974年之后张某1住在工作单位处，但XX滩XX号房屋内一直留有张某1的房屋。一开始张某1在松江叶榭，后来去了青浦，但性质都是在外打工。张某2、陆某1、张某3为证明张某1并未实际居住在XX滩XX号房屋内，向一审法院提供2014年6月6日及11月17日的接报信息，证明张某1系因得知XX滩XX号房屋要拆迁而想要强行入住。张某1（一审误写为“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系因XX滩XX号房屋内有张某1房间而要居住。此外，因张某1坚持认为张某1与张某2、陆某1、张某3已经在上海市松江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处就XX滩XX号房屋的安置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遂向上海市松江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询问相关情况。工作人员表示张某1与张某2、陆某1、张某3曾经就XX滩XX号房屋的动迁利益去过他们处进行过调解，但因时间长远具体调解的方案已经记不清楚了，也没有书面的调解协议，如果有也是由口头协议。该工作人员表示，由于时间已经很长，已记不清楚了因此拒绝到庭作证。此后，一审法院另向上海市松江区永丰街道拆迁办工作人员询问相关情况。该工作人员介绍，当时有组织过张某1及张某2在居委会的协调下进行过调解，但也只是一个劝和，具体达成什么调解的内容并无形成书面文件，达成了什么调解内容也不清楚。当时调解的时候在场的有张某1、张某2、居委会主任及该工作人员，陆某1及张某3都未在场。一审法院进一步询问拆迁办是否有对动迁权利人进行了认定时，该工作人员表示他们没有权利认定谁是XX滩XX号的同住人并享有动迁利益，当时拆迁办之所以和张某2签订动迁协议是因为被动迁房屋的承租人是张某2的父亲，实际居住人及租金支付也都是张某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张某1是否系XX滩XX号房屋的同住人之一并因此可以享受动迁安置利益。2.张某1与张某2、陆某1、张某3之间是否已就动迁安置房屋的分配达成了协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同住人应当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张某1与张某2、陆某1、张某3对张某1在XX滩XX号房屋内有本市常住户口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某1并未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但是否可以被视为同住人，一审法院认为，从张某1的陈述来看，张某1系因工作于1974年从XX滩XX号房屋中搬出至今，并非属于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在外居住等情形。此外，在XX滩XX号内有无户籍并不是衡量张某1有无权利的唯一标准，而应根据张某1的实际居住生活年限、并未实际居住的理由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虽然张某1于2003年将户口迁入XX滩XX号，但张某1在此期间内仍未实际居住，张某1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某1在户口迁入后的合理期间内曾要求入住或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而在外居住，故一审法院难以将张某1视为房屋同住人。至于张某1诉称XX滩XX号房屋内一直留有张某1房间的意见，由于张某1搬出至今已超过40年，且张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入住过或留有张某1房间，故一审法院对张某1的该项意见不予认可。对于张某1诉称在2013年就曾经要求入住XX滩XX号房屋的意见，张某1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可以以口头形式或其他方式进行订立，但一方当事人予以否认该口头形式的，另一方当事人仍需就双方已达成合意进行举证。本案中，张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1与张某2、陆某1、张某3之间已就动迁安置房屋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且一审法院根据张某1申请，向相关工作人员询问后，工作人员亦未能确认张某1所陈述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张某1请求按照口头协议进行动迁安置房屋分配的意见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判决：驳回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张某1负担（已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诉人的庭审陈述，其是因工作原因于1974年搬离XX滩XX号房屋，并非升学、家庭矛盾等特殊原因而在外居住。同时，上诉人户口虽于2003年迁入上述房屋，但本案中，其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此后实际居住过该房屋或者系因特殊情况而未实际入住，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曾要求入住房屋以及该房屋一直留有其房间的主张。故而，一审法院基于在案证据判定上诉人并非XX滩XX号房屋的同住人而不能据此主张动迁安置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上诉人关于双方就动迁安置房屋具体分配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的主张，被上诉人对此未予认可，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动迁相关工作人员亦无法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基于证据规则对其上述主张未予采纳，于法有据。况且，即便双方曾达成过合意，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合意的具体内容。由此，在被上诉人已支付款项的基础上，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行支付房屋折价款8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娄 永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功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