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衡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二马路12号八楼自编816房。法定代表人：夏秉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镇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锋，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凡，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攀，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衡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锋、刘凡、刘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高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衡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停运损失费1239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衡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8元（原告广州市衡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付），由被告高锋负担。上诉人广州市衡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高锋、刘凡、刘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连带承担123900元赔偿责任及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保险公司关于免除其法律责任的格式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而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提交投保人签署投保单时认可了合同条款的类别、期限、内容特别是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等内容的证据，其所提交的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不完整，且所填写的内容和投保人实际签名的笔迹不相符，和所购买的险种也不一致。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经相对人刘攀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疑。即使该投保单的内容属实，也属于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方，衡通公司作为有正当权益的第三方有权不受该条款内容的约束。即使投保单的内容属实，保险公司仍应对衡通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刘凡、刘攀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允许高锋驾驶事故车辆，且事故发生后并未及时处理该事故，存在明显过错。刘凡、刘攀在法院依法通知后，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到庭参加庭审，导致部分事实审查不清。原审法院免除其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可以理解为各方恶意串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衡通公司不合理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锋、刘凡、刘攀经本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衡通公司与保险公司均确认：1、原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7行“由高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笔误，应为“由高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车辆维修费41579元已由保险公司赔偿给衡通公司，该款已经包含了交强险限额2000元。双方均表示不清楚高锋、刘凡、刘攀之间的关系。对其上诉称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不完整，衡通公司认为应有车辆所有人刘凡的签名或授权；对其上诉称所填写的内容和投保人实际签名的笔迹不相符，衡通公司认为应由刘凡确认和签名；对其上诉称所购买的险种不一致的含义，衡通公司没有作出解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车辆停运损失，首先，高锋驾驶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Ｓ×××××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造成衡通公司所有的粤Ａ×××××号车受损，高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粤Ａ×××××号车作为大型客车，在维修期间不能营运，产生停运损失，高锋应予赔偿。其次，鄂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第三，衡通公司与保险公司均确认保险公司已经赔偿包含交强险限额在内的维修费，交强险限额已赔偿完毕。第四，关于保险公司能否根据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的停驶及其他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已提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刘攀、并有刘攀签名的投保单，足以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可以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停运损失。原审认定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衡通公司主张免责条款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衡通公司称保险公司并未提交投保人签署投保单时认可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等内容的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衡通公司上诉称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不完整、所填写的内容和投保人实际签名的笔迹不相符，均无证据支持。对其所称所购买的险种不一致的含义，衡通公司没有作出解释。衡通公司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经相对人刘攀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疑，因刘攀在一、二审期间经法院公告送达诉讼材料后没有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故衡通公司的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衡通公司还认为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向受损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是被保险人，保险公司向受损方赔偿的依据是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衡通公司的该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衡通公司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刘凡、刘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因高锋、刘凡、刘攀一、二审均未到庭，对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未进行说明和举证，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故衡通公司要求刘凡、刘攀对高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仅基于刘凡、刘攀的车主身份认定其无过错，并未考虑高锋、刘凡、刘攀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并在三人均未到庭抗辩的情况下免除刘凡、刘攀的责任，处理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凡、刘攀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高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广州市衡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均由高锋、刘凡、刘攀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