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绍君，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绍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桂0921刑初4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绍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刘绍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人民通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通惠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2014年以来，人民通惠公司在互联网设立“通惠购”网络商城（网址：××），并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人民通惠”实体门店，以“低门槛、高回报”为引诱，不断变换产品噱头，诱使群众投资加入，由此获得会员身份及发展下线的资格。“通惠购”网络商城先后通过多种模式进行传销活动，其中包括：“通惠购”网络商城消费返利及赠送原始股、通惠微商店（金猴阁）分销模式、斑黛芙美容产品销售等。其中，“通惠购”网络商城消费返利及赠送原始股模式下，在“通惠购”网络商城，新加入者可在商城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若新加入者同时在商城预存5000元、10000元、20000元。就可以相应成为铜级会员（股东会员V1）、银级会员（股东会员V2）和金级会员（股东会员v3）。普通会员注册送购物积分，同时累计消费满1000元可以排点返利，但是普通会员并非股东会员，没有增值理财积分（原始股）赠送，同时免费会员消费的１％提成给股东会员；铜级会员、银级会员、金级会员为股东会员，除了分别对应获得不同数量的排点返利，购物券和购物积分循环消费外，同时还可获得增值理财积分（原始股），“人民通惠”公司宣称只要公司上市，原始股价值将会倍升，同时，上级推荐发展的下线股东会员在商城消费后可获得现金或者积分奖励，奖励的积分只能用于消费，无法提现。积分若需要提成，可将货品转卖他人，获得他人的现金，微商店（金猴阁）返利模式下，新加入者在“通惠购”网络商城一次性或累计消费满398元即可晋升为猴当家，同时可获得1家通惠购微商城的经营权（“通惠购”微商店即“金猴阁”），猴当家可以通过分享自己微商店二维码继续发展下线微商店。同时可获得自身下线三层内微商店销售业绩的个人提成奖励以及累计发展微商店数量的团队计酬奖励，猴当家直接下线三层微商店，分别可获9%、8%以及15%的销售业绩提成；同时按照累计发展微商店数量30—600家、600—1200家和1200家以上三个级别，分别获得“通惠购”当日全球销售总额的3%、3%+2%以及3%+2%+1%的奖励，“斑黛芙”品牌美容产品返利模式下，新加入者通过以8868元至980400元不同价格投入购买一套至三百套不等的“调肤美颜套”美容产品套装，分别成为普通会员、钻石代理商、市级代理商、官方代理和董事代理商，并按照不同会员获得不同的购入单价，同时按照会员发展下线情况，设立多个奖励项目：分享奖、差价奖、平推上推奖和团队奖。 2013年10月，被告人刘绍君经李某6（另案处理）介绍推荐注册成为人民通惠公司“通惠购”商场会员。2014年，刘绍君发展推荐欧某（已判刑）等人为下线，欧某则发展推荐徐某（已判刑）等人为下线。此后，刘绍君等人在容县宣传人民通惠公司消费返还、赠送原始股等经营模式，并发展推荐下线会员，经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查鉴定实验室检查，刘绍君的登录用户名为sj8888，昵称为sj8888，会员等级属于V3，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17层，70859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预存款余额为2789.71元，消费积分为10117，粉丝数为7219，红包余额为2103.94元，旅游积分为30057，猴币为0.03，金币为15，一级店数为99，二级店数为458，三级店数为1602，红包总数为13476.9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蓝某、刘某1、肖某、覃某1、甘某、梁某1、冯某、廖某、韦某1、韦某2、李某1、黎某1、高某、潘某1、潘某2、陈某1、罗某、陈某2、陈某3、黎某2、刘某2、韦某3、黄某1、黄某2、覃某2、吴某、黎某3、陈某4、李某2、唐某、黄某3、黎某4、袁某、李某3、卢某、梁某2、覃某3、陈某5、韦某4、浦某、陈某6、黎某5、胡某、李某4、杨某、秦某1、梁某3、韦某5、封某、庞某的证言，同案人黄某4、李某5、欧某、黎某6、徐某的供述及黄某4、李某5、欧某、徐某辨认笔录、相片，容县金通惠日用百货店的工商登记材料，同案人黄某4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同案人李某5辨认银行卡与通惠购交易记录及辨认其账号36×××20的下线人员及下线发展的人数，同案人黎某6辨认其账号38×××58的下线人员及下线发展的人数，刘绍君、肖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被告人刘绍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绍君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刘绍君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应视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刘绍君与其他人民通惠会员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绍君并非人民通惠组织的首要发起人，且其下级成员大部份不是由其发起和操控，所以，刘绍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刘绍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刘绍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获利的13476.94元，是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第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绍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对刘绍君违法所得的人民币一万三千四百七十六元九角四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刘绍君的上诉理由是：其在本案中是从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绍君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刘绍君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刘绍君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是从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核查，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的，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于“情节严重”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把“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中，刘绍君的下级网络有17层，708591个会员账号，其行为已属于“情节严重”。原判综合刘绍君犯罪的事实及在本案中是从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所判处的刑罚并不为重。 综上，刘绍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绍君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刘绍君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绍君并非人民通惠组织的首要发起人，且其下级成员大部分不是由其发起和操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刘绍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原判决定对刘绍君予以减轻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刘绍君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获利的13476.94元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绍君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林 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