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洁，女，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雪韵，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琼山区阳光启迪幼儿园，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振发路海南白驹学校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601070563983373。法定代表人：王霞，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佰峰，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黄凯茹协助）。上诉人李小洁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琼山区阳光启迪幼儿园（以下简称阳光启迪幼儿园）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洁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李小洁与阳光启迪幼儿园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改判阳光启迪幼儿园向李小洁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欠付的工资3213元；四、改判阳光启迪幼儿园向李小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4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小洁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2019年1月18日是阳光启迪幼儿园学校开始放寒假的日子，按照惯例，阳光启迪幼儿园将所有员工工资发放至该日止，阳光启迪幼儿园未能举证证明其于该日与李小洁解除了劳动关系。事实上，李小洁是在寒假期间才被明确告知下学期开学不用再来上班的，阳光启迪幼儿园应支付李小洁寒假期间一个月的工资，李小洁仅在学期结束前告知教学园长王晓敏下学期可能计划生二胎的想法，并未向学校提出辞职申请。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李小洁于“2018年11月20日找到阳光启迪幼儿园教学园长王晓敏称下学期需要备孕生二胎，提出辞职请求，工作到本学期结束后即离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小洁与阳光启迪幼儿园存在劳动合同的期间应为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止。二、原审判决认定李小洁提出辞职，并与阳光启迪幼儿园协商一致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依据教学园长王晓敏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与园长王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认定是李小洁提出辞职，依据不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阳光启迪幼儿园的主张。理由为：1.聊天截图为阳光启迪幼儿园教学园长和园长之间的聊天记录，李小洁未参与且也不知情；2.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李小洁仅向教学园长王晓敏透露过准备怀孕生二胎的想法，但并未因此事向其提出辞职；3.证人王晓敏至今仍是阳光启迪幼儿园的教学园长，与阳光启迪幼儿园存在利害关系，其单方面所做的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事实上，李小洁在知道阳光启迪幼儿园的开除决定后极力挽留，并在挽留不成后另行找了一家幼儿园开始工作，工资也从之前在阳光启迪幼儿园的三千多元一个月降为两千元一个月。阳光启迪幼儿园是因为得知了李小洁可能要生二胎的想法后单方面违法解除了与李小洁的劳动合同。三、阳光启迪幼儿园违法解除与李小洁的劳动合同，且是在2019年寒假期间才告知李小洁下学期开学不用再去上班。阳光启迪幼儿园应支付李小洁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的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013年9月1日，李小洁开始供职于阳光启迪幼儿园任幼师职务，因李小洁在2018年底向阳光启迪幼儿园教学园长王晓敏透露了下学期可能会生二胎的想法，阳光启迪幼儿园就在2019年寒假期间通知李小洁下学期开学不用再来上班，单方面违法解除了与李小洁的劳动合同，但未向李小洁支付2019年寒假期间一个月的工资。经统计，李小洁最近一年月平均工资为3213元，阳光启迪幼儿园应支付欠付李小洁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的工资3213元，阳光启迪幼儿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单方面解除与李小洁的劳动合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向李小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43元（3213元/月x5.5个月x2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李小洁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阳光启迪幼儿园辩称，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问题。李小洁在仲裁阶段、一审以及二审对离职时间的说法均是不一致的。在一审中，其明确自称是2019年2月20日才得知不让其上班的通知。在二审，李小洁又在上诉状中称是在寒假期间才明确被告知不用再来上班的问题，阳光启迪幼儿园认为这种说法是前后矛盾的，不能自圆其说。阳光启迪幼儿园在仲裁以及一审当中已经向仲裁庭和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了李小洁是因自身的原因于2018年11月20日单方提出辞职，称其下学期不再上班，正式的离职时间是当学期的期末即2019年1月18日幼儿园放假的时候，所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是正确的。二、关于李小洁是单方离职还是阳光启迪幼儿园违法解除的问题。阳光启迪幼儿园在一审中向法庭所出示的证据证明了是李小洁单方申请离职的事实，而且在庭审中阳光启迪幼儿园既出示了证人证言，亦出示了2018年11月20日当天的王晓敏和王霞之间的微信内容以及工资发放明细表等等，这些证据相互吻合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李小洁是单方离职，并非是阳光启迪幼儿园违法解除，所以李小洁称阳光启迪幼儿园是违法解除的说法既没有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庭驳回李小洁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李小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小洁与阳光启迪幼儿园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阳光启迪幼儿园向李小洁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欠付的工资3213元；3.判决阳光启迪幼儿园向李小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43元；4.诉讼费由阳光启迪幼儿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阳光启迪幼儿园于2013年2月4日依法登记成立，2013年9月1日李小洁入职阳光启迪幼儿园，担任幼师一职，双方此时建立劳动关系，李小洁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等组成，阳光启迪幼儿园按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洁支付工资并为李小洁购买社会保险。2018年11月20日李小洁找到阳光启迪幼儿园的教学园长王晓敏称下学期需要备孕要二胎，提出辞职请求，工作到本学期结束后即离职。王晓敏当日即通过微信向总园长李霞请示此事，李霞和王晓敏通电话表示同意李小洁的辞职，王晓敏向李小洁转达了李霞同意其辞职的意见，李小洁应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18日。李小洁于2019年1月18日收拾了个人物品带回家后就再没有回过阳光启迪幼儿园。2019年1月19日阳光启迪幼儿园开始放假。阳光启迪幼儿园于2019年1月19日向李小洁发放了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工资共计5936元。2019年3月5日李小洁向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一、确认李小洁与阳光启迪幼儿园自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定阳光启迪幼儿园向李小洁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欠付的工资5355元；三、裁定阳光启迪幼儿园向李小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556元；四、裁定阳光启迪幼儿园向李小洁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000元。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海琼劳人仲裁字[2019]第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阳光启迪幼儿园与李小洁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其他仲裁请求。李小洁于2019年6月18日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后，认为该仲裁裁决书裁决错误,于2019年7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小洁自2013年9月1日入职阳光启迪幼儿园，李小洁、阳光启迪幼儿园此时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11月20日李小洁找到阳光启迪幼儿园要求辞职，工作至本学期结束，后阳光启迪幼儿园通知李小洁同意其辞职请求，阳光启迪幼儿园应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18日。李小洁、阳光启迪幼儿园因协商一致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了劳动合同。故确认李小洁与阳光启迪幼儿园之间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李小洁提出其是在寒假结束开学后(即2019年2月20日)才被明确告知不让继续工作的诉称，经查，李小洁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1月18日收拾了个人物品带回家后就再没有回过阳光启迪幼儿园；寒假过后，没有去上班，因为阳光启迪幼儿园已经辞退其了，其是2019年1月10多号被辞退的。故李小洁提出其是在寒假结束开学后才被明确告知不让继续工作的诉称，自相矛盾，不予采纳。关于李小洁要求阳光启迪幼儿园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欠付的工资3213元的问题。李小洁与阳光启迪幼儿园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李小洁、阳光启迪幼儿园双方已无劳动关系，故李小洁要求阳光启迪幼儿园支付此期间工资321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李小洁要求阳光启迪幼儿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43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阳光启迪幼儿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晓敏的证言以及阳光启迪幼儿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李小洁、阳光启迪幼儿园因协商一致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了劳动合同，阳光启迪幼儿园已完成了举证义务，而李小洁没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阳光启迪幼儿园不存在违法解除与李小洁的劳动合同情形，李小洁要求阳光启迪幼儿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4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小洁与阳光启迪幼儿园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小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小洁负担。二审期间，李小洁提交两份新证据：1.李小洁与园长王霞2019年1月23日电话通话录音；2.李小洁与园长王霞于2019年1月23日通电话后的短信记录截屏。证明2018年11月20日李小洁仅在和教学园长王晓敏聊天过程中透露下学期有生二胎的想法，并未因此事提出辞职申请。王晓敏得知李小洁有生二胎想法后，单方和园长王霞商量后辞退李小洁的事实。李小洁在寒假期间即2019年1月23日得知辞退的意见后通过电话和微信与园长王霞进行沟通，但王霞拒绝对此事进行回应。被上诉人阳光启迪幼儿园质证意见：1.这两份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2.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录音中的内容，按照李小洁的说法是2019年1月23日也就是学期放假后录的音，是李小洁反悔辞职行为后想要再回到幼儿园与园长的通话，录音也恰恰同时证明是李小洁单方提出辞职的事实，因为录音当中并没有说园长或者是教学园长是什么时间通知李小洁不用再来上班，李小洁也没有出示这方面的证据，结合阳光启迪幼儿园出示的证据是相互吻合的，也就是2018年11月20日李小洁提出辞职后，阳光启迪幼儿园予以批准。2018年11月20日到2019年1月23日期间长达近三个月，而且按照录音的内容可以看出在1月23日之前，阳光启迪幼儿园已经另行聘请了新的老师来代替其岗位，那么这期间李小洁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所以也足以验证1月23日的录音是李小洁反悔想要再回到幼儿园的沟通内容，不能证明李小洁所要证明的问题。关于短信内容的问题，与上面意见一致。该短信内容李小洁只截屏了一张图，但实际上短信往前翻李小洁和王园长之间有好多的内容，但是王园长始终是不予回复的，不予回复的原因是李小洁已经辞职了，王园长也没有回复的必要，即便如王园长所说的那句话也不能证明阳光启迪幼儿园是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而且通过两人的谈判内容包括王霞园长以及李小洁在一审出庭，双方并没有什么矛盾。作为幼儿园也不存在随便辞退老师的问题，因为老师也不止李小洁一个人，如果不是老师自行离职的话，幼儿园也不会轻易辞退的，何况幼儿园老师是很难招聘的，所以短信的截屏是断章取义的做法。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小洁在2018年11月20日主动提出辞职申请，并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于2019年1月10多号被辞退后收拾个人物品带回家后就再未回过阳光启迪幼儿园，阳光启迪幼儿园亦向李小洁发工资至2019年1月18日，可以确定双方已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阳光启迪幼儿园亦已于2019年12底招聘新人到岗，李小洁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存在明显矛盾，李小洁称其在学校开学后才知道其被辞退明显不符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李小洁与阳光启迪幼儿园之间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0日，李小洁、阳光启迪幼儿园双方已无劳动关系，故阳光启迪幼儿园无须支付此期间工资。李小洁主动提出申请，解除其与阳光启迪幼儿园之间的劳动关系，阳光启迪幼儿园不存在违法解除与李小洁的劳动合同的情形，亦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小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