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民初3570号 原告：王永明，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陈法诚，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耿华（特别授权），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义县履坦镇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义县履坦镇白燕湾村。 法定代表人：王文晓，系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晓林（特别授权），武义县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何荣增，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原告王永明、陈法诚与被告武义县履坦镇郑村村民委员会、第三人何荣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耿华、被告武义县履坦镇郑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晓和委托代理人朱晓林、第三人何荣增到庭参加了诉讼。双方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永明、陈法诚共同起诉称：2002年5月27日，俩原告共同出资与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拟签订征用土地协议，约定被告将面积为6666平方米（10亩）的土地转让给原告使用，时间自2002年5月27日至2072年5月27日止，期限为70年，征地价为每亩9324元，总计93240元。当日原告缴纳了征用费93240元，被告出具收条1张。因原告要求在明确土地四至后再在该征用土地协议书上签名，故当日缴款时尚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而后原告获知，该地块已划入武义县政府北岭新区建设规划区域内，故双方一直未签正式协议。此后，原告多次要求退回已付款项，被告一直以调换其他土地或给予宅基地的理由予以拖延。被告并不具有法定出让土地的职能，却擅自拟定该合同，收取出让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已收款项，被告均未予以退还。武义县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8月18日对王古村村委会做出了没收违法所得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2002年5月27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9324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40956.5元（已按月息0.72%从2002年5月27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止，此后利息仍按此计算，直至该款全部付完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武义县履坦镇郑村村民委员会在庭审中答辩称：1、陈法诚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002年5月27日原告王永明与答辩人形成过土地征用关系，有关款项由王永明支付，陈法诚与答辩人不存在土地征用关系，故陈法诚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2、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当。原告王永明虽于2002年5月27日支付给答辩人土地款93240元，但至2004年8月18日武义县国土资源局、县纪委介入调查并作出处罚，处罚理由为非法买卖、出让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并在2005年3月7日被县纪委没收了上述违法所得。因原告王永明所交的上述款项已被有关部门没收，且在土地征用过程中原告王永明自身存在违法和过错，故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并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外，原告提出按月息0.72%作为利息计算的依据，该依据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何荣增在庭审中答辩称：被告已经讲的很清楚了，本人没有要说的。 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1、征用土地协议书及收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于2002年5月27日收取原告93240元的事实；2、武义县国土资源局武国土监字（2004）第042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浙江省罚没财物统一收据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因超越职权出让土地而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被告在庭审中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武义县国土资源局武国土监字（2004）第042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浙江省罚没财物统一收据复印件各1份，证明本案所涉93240元款项已被武义县纪委没收。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本案庭审中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2002年5月27日，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原告王永明（乙方）达成1份征用土地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将面积6666平方（10亩）的山地转让给乙方使用，该土地坐落于本村村民王春友承包的板栗山园（现已转包给陈法成）；土地转让年限自2002年5月27日至2072年5月27日止，为期柒拾年；征用土地共计10亩，每亩9324元，共计人民币玖万叁仟贰佰肆拾元正，双方签字后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转让土地中的青苗费、果树等一律由乙方自行解决；国家划拨给甲方的土地指标中必须给乙方拾亩，但乙方需建筑时，有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及费用一律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服从国家的整体规划，如有变动，甲方应在国家划拨的土地指标中优先由乙方选择10亩，价格不变，青苗费、建筑物、果树等等一切处理政策及费用盖由甲方解决支付。同日，原告向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上述协议载明的93240元土地款项。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条1张，载明：暂收义乌市江湾乡红联村王永明土地征用费十亩计人民币玖万叁仟弍佰肆拾元（93240元）。2004年8月18日，原武义县国土资源局查实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存在上述非法买卖、出让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行为，对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作出武国土监字（2004）第042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3240元。2005年3月7日，武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就上述罚没款开具了浙江省罚没财物统一收据。另外，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在2018年武义县行政村的合并调整中，与他村合并成立为武义县履坦镇郑村。 本院认为，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擅自将其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原告就此达成的征用土地协议无效。原告和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明知不能非法买卖土地而为之，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原告根据协议支付给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的93240元土地款已被国家有关机关依法没收，原告已经不能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为由要求被告返还，但因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存在过错，原告有权要求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由此所受到的直接损失，被告已经继受了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故现该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全部损失于法无据，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93240元损失的50%即46620元。因本案涉案款项已被国家有关机关依法没收，原告对此有过错，原、被告双方亦未约定过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永明自认与陈法诚系共同出资，被告的赔偿额也不因原告的多寡而发生变化，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院确定陈法诚享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合法有据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永明、陈法诚与原武义县履坦镇王古村村民委员会2002年5月27日达成的征用土地协议无效； 二、被告武义县履坦镇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明、陈法诚经济损失46620元； 三、驳回原告王永明、陈法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永明、陈法诚负担1924元（已预交），由被告武义县履坦镇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超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汤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