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7475号 原告：杨博麟，女，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原告：周永辉，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瑛，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宁蒙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英才创业园A2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施修雄。 被告：施修雄，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毛赛妮，女，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义乌市柠檬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新科路E22号英才创业园A2栋202。 法定代表人：施修雄。 被告：义乌创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总部经济园A4幢1401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薛巧云。 被告：义乌市微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总部经济园A4幢1405室。 法定代表人：毛赛妮。 被告：义乌合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总部经济园A4幢1401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毛赛妮。 被告：义乌市宁蒙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新科路E22号英才创业园A2栋203。 法定代表人：薛建芳。 八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瀛，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博麟、周永辉与被告义乌市宁蒙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蒙邦科技公司）、施修雄、毛赛妮、义乌市柠檬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邦公司）、义乌创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创屿企业）、义乌市微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合公司）、义乌合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合壹企业）、义乌市宁蒙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蒙邦品牌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永辉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瑛，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施修雄、毛赛妮、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宁蒙邦品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博麟、周永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退还原告代理保证金10万元、代理费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施修雄、毛赛妮、宁蒙邦品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在庭审中，原告明确以下内容：第一项诉请，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已经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第三项诉请，被告施修雄系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毛赛妮作为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其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及抽逃出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宁蒙邦品牌公司系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设立，高管人员、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与宁蒙邦科技公司高度一致，系关联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项诉请，被告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在认缴出资后未实缴出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对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签订了《城市合伙人》、《补充协议》，明确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给予原告在上海、苏州（包括苏州、常熟、昆山、张家港、太仓）区域“ALLINLEMON”品牌产品的特许专卖权，特许经营期限为三年。合同约定被告有义务指导原告开业及培训营业人员，对每年商品换季或新品提供陈列、指导，协助原告调配商品。双方约定在特许期间和区域内，原告只能销售“ALLINLEMON”品牌产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按被告施修雄的指示将保证金、代理费及货款转入被告施修雄、毛赛妮的个人账户。首批货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因经营不佳无法正常给原告供货，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供产品，被告均明确告知公司因经营不善即将清算，无法继续提供货物及后续指导，要求原告自行通过其他渠道采购商品。同时，公司专用系统也无法正常运行，原告店铺已经无法正常经营，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施修雄作为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毛赛妮作为公司股东，用其个人账户代公司进行收款、发放员工工资，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已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宁蒙邦品牌公司系由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百分百控股，且公司高管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存在交叉任职，经营范围、经营场所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一致，对外宣传也存在混同，应当对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认缴后均未实际缴纳出资额，应当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是三年，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是分批付款的，被告按合同约定发货，在原告店铺开业及装修过程中，相关事宜也都落实到位，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并未进入任何清算程序，也未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被告位于其他省市的各家加盟店都正常运营，其提供给加盟商的财务系统都可以正常使用的，原告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过，被告不存在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 被告施修雄、毛赛妮、宁蒙邦品牌公司答辩称，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并未进入清算程序，公司尚在正常经营，公司名下资产足以清偿债务；被告施修雄、毛赛妮提供账户是为公司日常经营方便，公司认可其收到款项，公司征用被告施修雄、毛赛妮账户，也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原告所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并不存在；被告宁蒙邦品牌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原告所称对外宣传相同，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仅仅是原告的单方陈述。 被告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答辩称，四被告作为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股东，是认缴制，各股东都有认缴制下的期限利益，在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前，除非有法定事由，否则不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公司法规定也是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责任前提是公司自身已经无法承担相应债务，但在本案中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还在正常经营。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城市合伙人》、《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建立代理关系，以及被告违反合同约定。 2、银行流水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支付代理费、保证金及货款，被告施修雄、毛赛妮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财产混同。 3、二原告与被告施修雄现场谈话录音两份、原告与被告公司员工王德民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无法按约向原告提供货物，构成根本违约。 4、账号信息、原告周永辉与被告施修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施修雄、毛赛妮通过个人账号发放员工工资、收取公司往来款项，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 5、出资信息、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一组，证明被告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未实际缴纳认缴出资。 6、企业信息查询、企业基础信用报告一组，证明被告宁蒙邦品牌公司由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独资，高管、名称、经营场所混同，系关联公司。 7、原告周永辉与被告公司客服群、被告公司员工徐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从2019年8月21日起被告供货系统已经停止运营，无法正常供货，已构成根本违约。 各被告经质证认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的期限是三年，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行为。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为日常经营方便征用了被告施修雄、毛赛妮的个人账户，相关的款项公司也予以认可。 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录音并不完整、有节选，根据当天情况，原告全天都在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处，而其所提供的录音仅是当天谈话的一小部分。在当天的谈话中，有涉及宁蒙邦科技公司目前出现的一些问题，是因为政府突然要求公司进行场地搬迁，从而造成公司事务增多，对原告提出的忧虑，被告也强调公司没有问题，会继续运营，但当天并未提及公司会进入清算程序。原告当天也从被告处采购了货物，公司也按照要求发了货。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德民确实是公司员工，但已于2019年8月10日离职，该聊天记录相对方是否为王德民无法确认。 对证据4录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都是节选并不是完整的。对账号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提供的，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5出资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股东都是认缴制，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况且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也没有对外负债，股东也无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证据6，被告宁蒙邦品牌公司既不是本案主体，与本案也无关，其有独立人格。 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公司是否濒临破产员工的认识有待商榷，且聊天记录中提到江苏等门店还可以拿货，是原告方后续没有拿货，而不是被告不给原告货。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后台财务系统数据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及其他地区加盟商都正常运营，公司并未出现经营困难的情况。 2、销售发票、原告周永辉与公司员工徐静的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发货记录一组，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9月18日向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采购货物，被告都依约发货。 3、企业清退通知书一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政府要求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之前搬离英才创业园。 4、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被告毛赛妮已经履行实缴出资义务。 5、公司征用个人银行账户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毛赛妮的个人银行账户及支付宝微信账户均被宁蒙邦科技公司征用。 6、视频、照片一份，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在慈溪、济源、义乌加盟店都在经营，被告公司正常经营当中。 7、被告施修雄兴业银行流水、被告毛赛妮建设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股东已经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各被告部分出资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缴纳。 8、公司经营照片一组，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成立后受到市委领导及社会各界关注，也表明公司投资规模大且实力殷实。 9、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股东出资缴纳期限是2036年12月31日，股东尚在认缴期限内。 原告经质证发表如下意见： 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后台自行统计，且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正常供货及运营情况；且一次采购货物之后可以销售几个月甚至更久，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这些店铺在九月之后从未向公司采购过货物，可以证明被告已经无货可供的事实。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此前多次向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采购货物，被告均未按约发货，原告只能从上海来到义乌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施修雄协商，要求其退还多支付的货款，后施修雄提出让原告自行前往仓库挑选相应货物抵扣多支付的货款，该批货物也是被告公司最后一次向原告发货，此后再无发货。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由法庭核实，且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毛赛妮出资后有无抽逃出资的情况，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且被告毛赛妮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损害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单方出具，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 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店铺中的货物由被告供应，与本案无关；发货仓库照片也未显示时间、地点，且多为空箱，无法证明其仍有供货能力。 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称毛赛妮的个人账户被公司征用，但该账户中存在用于个人支出的情况；从2019年1月24日之后，被告公司就没有向员工发放过工资，被告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从被告施修雄的银行流水看，其从2019年10月29日之后已无任何货款往来，可以看出被告公司已经无法正常经营。 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没有异议。 经原告申请，本院向中国银行调取了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的银行流水；向建设银行调取了被告施修雄、被告毛赛妮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的银行流水。 原告经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中国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并未使用公司账号，且账号余额很少，存在抽逃出资可能。被告施修雄建设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从2019年9月开始没有相关经营流水，说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被告毛赛妮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从2019年9月开始，毛赛妮将账户内资金转移到被告施修雄处后已无流水，也没有工资发放记录、货款往来记录，可以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已经营不能，且被告毛赛妮作为股东，其个人账号与公司账户存在混同，财产无法分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施修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公司为便于交易征用被告施修雄、毛赛妮的个人账户，公司本身也有其他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单一份流水不能证明公司经营不能。对被告毛赛妮的银行流水，其银行账户在经营过程也是被公司征用，而被告公司经营所需货物也可能通过网络采购，并非就是原告所称用于毛赛妮个人消费，且被告毛赛妮已履行出资义务，无须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支付了代理费、保证金及货款，被告施修雄、毛赛妮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财产是否混同下文论述。对证据3中的录音，该录音虽然并不完整，但被告亦认可是原、被告之间的现场聊天录音，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下文论述；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确认王德民系其公司员工，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下文论述。对证据4中的录音，被告认可是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下文论述。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下文论述。被告对账户信息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被告提供的已备案公司章程，各被告认缴期限至2036年12月31日。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构成混同下文论述。对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下文论述。 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确实在2019年9月给原告发过货。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搬迁的事实。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且仅凭该视频和照片不能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流水均为被告施修雄、毛赛妮的流水，不能证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照片拍摄时间远早于纠纷发生时间，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三、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下文论述。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原告杨博麟、周永辉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签订了《城市合伙人》、《补充协议》，明确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给予二原告在上海、苏州（包括苏州、常熟、昆山、张家港、太仓）区域“ALLINLEMON”品牌产品的特许专卖权，特许经营期限为三年，保证金10万元、代理费50万元。合同约定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有义务指导原告开业、培训营业人员、协助原告调配商品等；在特许期间和区域内，原告只能销售“ALLINLEMON”品牌产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保证金、代理费及货款合计739000元，其中有30万元代理费已抵充货款，其余货款已结清。后双方就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原告以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已无法正常供货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施修雄是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柠檬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毛赛妮是被告微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合壹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被告毛赛妮、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是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毛赛妮认缴出资15万元，被告柠檬邦公司认缴出资280万元，被告创屿企业认缴出资50万元，被告微合公司认缴出资50万元，被告合壹企业认缴出资2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其责任为何；2、被告施修雄、毛赛妮、宁蒙邦品牌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是否应当对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订立后，二原告依约支付了保证金、代理费及相应货款，但根据原告与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施修雄的现场聊天录音及通话录音，施修雄明确表示公司已经出现经营困难的情况，无法为原告正常供货，且结合原告与被告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施修雄、毛赛妮的银行交易往来，亦可证明该事实。而原告作为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加盟商，其仅能销售被告“ALLINLEMON”品牌产品，案涉合同在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10万保证金，因合同无法履行系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原因所致，原告有权要求其退还全额保证金。关于剩余20万元代理费，合同中虽然约定代理费不予退还，但合同无法履行系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原因所致，原告亦有权要求退还，本院结合原告已实际经营并使用案涉品牌的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应退还代理费12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被告施修雄的法律责任，原告该项诉请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系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被告施修雄虽然是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仅凭公司部分款项通过施修雄个人账户走账并不必然损害公司利益，且原告作为债权人并无权主张，其要求被告施修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毛赛妮的法律责任，原告该项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系关于公司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规定，基于相同法理，仅凭公司部分款项通过毛赛妮个人账户走账与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不能简单等同。原告又称被告毛赛妮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毛赛妮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宁蒙邦品牌公司的法律责任。被告宁蒙邦品牌公司系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设立，两公司虽然存在高管、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一定程度上的重合，但并无证据证明该重合给债权人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故被告宁蒙邦品牌公司无须对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的公司章程，被告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认缴期限至2036年12月31日，各被告享有期限利益，其不存在股东期限利益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柠檬邦公司、创屿企业、微合公司、合壹企业对被告宁蒙邦科技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杨博麟、周永辉与被告义乌市宁蒙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及《补充协议》。 二、被告义乌市宁蒙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杨博麟、周永辉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代理费1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杨博麟、周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杨博麟、周永辉负担1546元，由被告义乌市宁蒙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翔峰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人民陪审员  王 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范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