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1号珠控国际中心1903-1904单元。负责人：许文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进祥，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英（肖进祥之妻），住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生，男，1987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汇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广从公路广从二路自编196-208号A218室。法定代表人：马传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进祥、钟生、广州汇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肖进祥166792.47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进祥负担。事实和理由：1.肖进祥驾驶车辆逆向行驶，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而其驾驶的摩托车与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承保的货车同属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的承担比例应为7:3。因此，肖进祥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70%的责任，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按6:4的比例判决肖进祥、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2.肖进祥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其伤情，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一审中已当庭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肖进祥在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出险后经过数月的住院治疗，身体已有所恢复，至鉴定时（2019年7月10日），经过大半年的休养，其肢体肌力得到进一步恢复。且肖进祥至今未进行相关神经电生理等客观检查以佐证其肌力情况，鉴定机构亦未对肖进祥采取相关肌力检测等客观辅助检查措施，故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方式不符合鉴定要求，其仅凭目测对肖进祥作出的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鉴定肖进祥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机构与鉴定肖进祥伤残等级的鉴定机构为同一家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存在夸大肖进祥伤情的嫌疑，鉴定结论亦无相应的客观检查结果为依据，且肖进祥的鉴定系单方委托。因此，该鉴定机构在评定肖进祥为四级伤残的基础上，评定肖进祥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明显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准许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3.因鉴定机构对肖进祥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不合理，故肖进祥的伤残赔偿金应为59190.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9977.47元，护理费应为15432.56元，合计499005.08元，按责任比例承担后为235101.52元[122000元+（499005.08元-122000元）×30%]，扣除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已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和钟生赔偿的18309.05元，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应赔偿肖进祥166792.47元。肖进祥辩称：1.一审判决根据其查明的本案客观事实和双方的过错参与程度，认定肖进祥与钟生（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的责任承担比例为6:4正确。2.肖进祥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系经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肖进祥的伤情及病历影像资料依法客观作出的，且肖进祥至今未能正常下地行走。因此，鉴定机构评定肖进祥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正确。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二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不予准许。钟生和汇港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肖进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生、汇港公司连带赔偿肖进祥损失1666713.21元，其中医药费304693.71元，残疾赔偿金205757.8元，误工费27428元，护理费905125.08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153.7元，营养费2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500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损失3895元。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述赔偿事项先行赔付（先行赔付项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再由钟生、汇港公司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钟生、汇港公司、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7时5分许，钟生驾驶粤AR4V04号货车沿G107绕城线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G107绕城线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湘粤边贸城工地路段时与逆向行驶的肖进祥驾驶的湘L4508C号摩托车相撞，造成肖进祥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进祥被送往宜章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3896.87元，其中：钟生支付2000元；同天送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62天，到2019年1月28日出院，住院医疗费282972.69元，其中：钟生支付5000元，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限额内支付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40000元；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5日在宜章县人民医院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11503.51元；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6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750.05元，另外肖进祥支付门诊费和中成药费用5365.08元（7元+364.5元+877.5元+1076.69元+187.88元+205.51元+2646元）；钟生支付购买药品等费用11309.05元（612元+877.05元+3780元+1360元+3780元+900元）。2019年2月10日，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8第F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特制作本次事故的事故证明。2019年7月10日，郴州市忻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肖进祥分别构成四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肖进祥支付鉴定费2200元。2019年7月10日，宜章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湘L4508C号摩托车损失价格3895元。2018年12月11日，经宜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一中队委托，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粤AR4V04号车碰前行驶速度在71.2-74.4km/h之间；2.湘L4508C号二轮摩托车碰前行驶速度为47.2km/h。事故发生地限速20km/h。肖进祥的父亲肖贤林出生于1950年7月7日，母亲蒋招贤出生于1957年5月10日，生育了肖进祥、肖阳波；肖进祥生育了肖辉、肖佳娜，分别出生于2003年10月12日、2005年3月27日。以上人员均生活在宜章县五岭镇沿江村2组。另查明，钟生驾驶粤AR4V04号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汇港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钟生，具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该车挂靠于汇港公司，在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409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61227元，全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721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人·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关于肖进祥在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的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情况，确认肖进祥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受经济损失数额为：医疗费315797.25元（3896.87元+282972.69元+11503.51元+750.05元+5365.08元+1130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92天×100元/人·天）；营养费，酌定为2760元（92天×30元/人·天）；误工费，肖进祥在农村生活，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出肖进祥的误工费为3552.2元（14093元/年÷365天×92天）；残疾赔偿金205757.8元（14093元/年×20年×73%）；护理费，肖进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432.56元（61227元/年÷365天×92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标准》（附录B）的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以下三等：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80％；部分护理依赖50％。经鉴定肖进祥的后续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其大部分依赖护理费计算为979632元（61227元/年×20年×80％），肖进祥主张护理费合计905125.08元，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故护理费合计为905125.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6500元；鉴定费用22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肖进祥的被抚养人共四人：父亲肖贤林出生于1950年7月7日，由二人抚养，被抚养期11年8个月即140个月，母亲蒋招贤出生于1957年5月10日，由二人抚养，被抚养期18年6个月即222个月，肖进祥生育了肖辉、肖佳娜，分别出生于2003年10月12日、2005年3月27日，由二人抚养，被抚养期分别为2年11个月即35个月、4年4个月即52个月；四个被抚养人前35个月的抚养费54170.26元（12721元÷12个月×35个月÷2人×73%×4人），总和超过了上一年度35个月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所以四名被扶养人前35个月的抚养费为37102.92元（12721元÷12个月×35个月），三名被扶养人前17个月的抚养费为19733.45元（12721元÷12个月×17个月÷2人×73%×3人），总和超过了上一年度17个月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所以三名被扶养人前17个月的抚养费为18021.42元（12721元÷12个月×17个月）；二名被扶养人前88个月的抚养费为68099.75元（12721元÷12个月×88个月÷2人×73%×2人），一名被扶养人前82个月的抚养费为31728.29元（12721元÷12个月×82个月÷2人×73%），四名被扶养人的抚养费合计154952.38元；湘L4508C号摩托车损失价格3895元。综上，肖进祥的损失共计1640239.71元。对于肖进祥超出上述认定金额的诉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肖进祥在本案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怎样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肖进祥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的损失为1308587.46元（残疾赔偿金20575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5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552.2元+护理费905125.08元+鉴定费2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952.38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损失为327757.25元（医疗费31579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276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的损失为3895元，故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予以伤残限额赔偿肖进祥损失110000元，予以医疗费限额赔偿肖进祥损失10000元（已经支付）；予以财产限额赔偿肖进祥损失2000元，合计实际应当支付112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1518239.71元（1640239.71元－12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规定，肖进祥超速且逆向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钟生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确定肖进祥、钟生责任比例为6：4，故钟生应赔偿肖进祥损失607295.88元（1518239.71元×40%），钟生已经支付18309.05元（2000元+5000元+11309.05元），还应当支付588986.83元（607295.88元－18309.05元），钟生所驾驶的车辆挂靠在汇港公司，该车辆在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购买了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588986.83元给肖进祥，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已经支付了40000元，还应当赔偿548986.83元给肖进祥。钟生支付的18309.05元，由其自行向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进行保险理赔。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进祥损失11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肖进祥损失548986.83元，两项共计660986.83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肖进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已减半），由原告肖进祥负担5900元，由被告钟生负担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郴州市忻宜司法鉴定所就肖进祥的伤残等级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综上所述，被鉴定人肖进祥：1.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失血性休克并发缺血缺氧性脑病致右侧肢体瘫，肌力3级为四级伤残；2.胃肠道及肠系膜损伤并行剖腹探查、胆囊切除术为九级伤残；3.肝破裂修补术为十级伤残。”（二）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仅对肖进祥被评定为四级伤残有异议，对肖进祥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肖进祥与钟生（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比例应如何确定；二、郴州市忻宜司法鉴定所就肖进祥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本案中，肖进祥超速驾驶车辆并逆向行驶，钟生超速驾驶车辆，二人均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根据二人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依照上述规定，酌定肖进祥承担60%的主要责任，钟生承担4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主张肖进祥与钟生（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的责任承担比例应为7:3，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本案中，1.郴州市忻宜司法鉴定所根据肖进祥“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失血性休克并发缺血缺氧性脑病致右侧肢体瘫，肌力3级”等多处伤情，综合评定肖进祥为四级伤残，依据充分。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仅作出了肖进祥肌力已恢复的陈述，且该陈述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亦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因此，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申请重新鉴定肖进祥的伤残等级，本院不予准许。2.法律并未禁止鉴定机构对同一被鉴定人分别作出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因此，郴州市忻宜司法鉴定所在其将肖进祥评定为四级伤残的情况下，评定肖进祥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并无不当。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肖进祥的护理依赖程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郴州市忻宜司法鉴定所就肖进祥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正确，依法应予采信。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以上述鉴定意见不合理为由，上诉主张核减肖进祥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诚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宝乐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