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英协花园18楼6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25834942Q。法定代表人：郑义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锐，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鸣，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全，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10718666。法定代表人：魏庆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鸣、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锐，被上诉人蔡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张灵全，被上诉人中建二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鸿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蔡鸣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与河南鸿达公司签订《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的法律主体为各施工班组，蔡鸣只是签约代表。河南鸿达公司为发包人，实际施工人为各班组的工人。蔡鸣作为不参与具体工作的自然人不具备工程分包的签约主体资格，其属于中间环节的违法转包人，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农民工与企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按照国家劳动争议处理的有关规定处理。二、案涉施工班组的工程量并未进行合法有效的工程决算。蔡鸣提交的施工日志、施工记录、工人清单等均未经过河南鸿达公司确认且内容存在瑕疵和矛盾之处，在上述资料上签字的人员与鸿达公司无关。三、案涉施工班组实施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窝工、误工问题，致使业主万达公司对河南鸿达公司进行了巨额罚款，并给河南鸿达公司造成了重新组织工人施工的工费、材料费等其他损失，这些款项均应由各实际施工人共同承担。蔡鸣辩称，一、蔡鸣是本案适格主体。河南鸿达公司与蔡鸣签订了《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尽管该合同显示蔡鸣是班组三代表人，实际上班组三就蔡鸣一人，该班组的其他施工人员均是蔡鸣雇佣的，受蔡鸣管理，由蔡鸣支付工资。施工过程中，蔡鸣与河南鸿达公司进行沟通、协商，河南鸿达公司也是与蔡鸣结算工程款，且已向蔡鸣支付工程款411000元。因此，河南鸿达公司上诉称蔡鸣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二、蔡鸣所施工的工程量已经河南鸿达公司确认。从河南鸿达公司与蔡鸣签订的《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可知，胡颖锐为平顶山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的公司施工代表；河南鸿达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明确显示李志伟为分包商河南鸿达公司的分包商代表。胡颖锐于2018年2月2日在《消火栓》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除待核实两项，其它属实”，该两项为“地下室主环网”和“签工”两项。之后，“地下室主环网”已由杨广友核实，“签工”已由李志伟、曹俊核实，李志伟于2018年2月22日核实后签字确认。因此，蔡鸣所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已经河南鸿达公司确认，河南鸿达公司称工程量未进行合法有效的工程决算不是事实。三、河南鸿达公司称蔡鸣所实施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事实根据。蔡鸣按约定完成施工项目，施工量及工程款己经河南鸿达公司确认，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确认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时即应提出。而至本案诉前，河南鸿达公司均未向蔡鸣提出过施工质量问题，现于诉讼中提出该问题，明显是拒付工程款之借口。所谓因窝工、误工而造成业主对其予以巨额罚款等情况，也无任何证据支持。即便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窝工、误工等问题，也系河南鸿达公司自身原因，与蔡鸣无关。从中建二局公司所举证证据可以看出，河南鸿达公司的施工项目己经业主方验收合格，中建二局公司已将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河南鸿达公司，河南鸿达公司编造理由拒付蔡鸣的工程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建二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中建二局公司与河南鸿达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6668219.32元，应属笔误。中建二局公司与河南鸿达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实际为16518712.35元，河南鸿达公司在一审中对此也予以认可。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中建二局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蔡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鸿达公司支付蔡鸣工程款262680元，并承担自2017年11月24日起到还清工程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28日利息16948元，暂总计279628元；2.中建二局公司与河南鸿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鸿达公司、中建二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顶山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为平顶山万达广场项目的建设单位，中建二局公司为平顶山万达广场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的总包单位，河南鸿达公司为平顶山万达广场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的分包单位，双方是合法分包，均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资质。2016年9月9日蔡鸣以施工第三班组的名义与河南鸿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了蔡鸣承包的施工内容，并约定了采用固定单价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具体的工程价款总额按照结算时的实际点位结算，胡颖锐为河南鸿达公司的公司代表；同时承包协议约定了支付工程薪酬的具体节点，即合同约定系统一切调试结束6个月后仍不能验收的，公司应在第七个月将施工费支付至薪酬价款的90%，1年后仍不能完成消防验收的支付至薪酬价款的95%，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系统承包薪酬价款的97%，与公司完成移交后系统正常运行12个月后支付余下的3%。平顶山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全部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11月24日正式交付使用。平顶山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总包单位为被告中建二局公司中建二局公司，分包单位为河南鸿达公司河南鸿达公司，总包与分包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6668219.32元。另查明，李志伟为河南鸿达公司平顶山万达广场消防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经过河南鸿达公司工程代表胡颖锐签字结算和河南鸿达公司工程项目经理李志伟和其工作人员杨广友、曹俊核实，蔡鸣承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673680元，河南鸿达公司已向蔡鸣支付4110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26268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鸣以施工第三班组的名义与河南鸿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了蔡鸣承包的施工内容，并约定了采用固定单价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具体的工程价款总额按照结算时的实际点位结算，经河南鸿达公司向蔡鸣出具的结算单据及庭审情况可以看出，蔡鸣组织人员施工，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并承担施工人员的工资，蔡鸣与河南鸿达公司系是工程承包关系，发包人是河南鸿达公司，实际承包施工人是蔡鸣。根据提供的证据及河南鸿达公司向蔡鸣出具工程量核算单、工程量统计表、消火栓数量统计表、结算单以及河南鸿达公司一直与蔡鸣进行结算并向原告支付411000元，证明了河南鸿达公司认可蔡鸣是该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蔡鸣系个人承包了上述工程，是适格的原告。蔡鸣承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673680元，河南鸿达公司已向蔡鸣支付4110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262680元。至于河南鸿达公司主张河南鸿达公司代表胡颖锐2018年2月2日在结算单中签字的“除待核实两项，其它属实”属于最终结算价款不确定的情况，经查明，结算单中的签工的备注栏有项目经理李志伟2018年2月22日的签字，地下室主环网有“杨”的签字，并在结算单的右下角签字杨广友，蔡鸣提供的证据消火栓数量确认单显示地下室主环网数量为2300米，并且该数量确认单上有河南鸿达公司项目经理李志伟2018年1月27日的签字，对此认为该确认单两待核实的项目已经河南鸿达公司确认，并且河南鸿达公司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认定双方结算单最终的结算金额是确定的。蔡鸣与河南鸿达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涉案消防工程，且已于2017年11月24日交付使用，并且有河南鸿达公司向蔡鸣出具的结算手续，故河南鸿达公司应当按照结算手续支付给蔡鸣相应的工程款，对河南鸿达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河南鸿达公司主张的蔡鸣未完成工作量由其他人承包施工以及蔡鸣未能按时施工等给予蔡鸣进行的罚款因为没有蔡鸣进行签字确认，河南鸿达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因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蔡鸣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利息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实际清偿之日止。故蔡鸣要求河南鸿达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262680元及利息（利息以2626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工程款还清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蔡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中建二局公司与河南鸿达公司是合法分包，均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资质，中建二局公司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蔡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鸣借款本金262680元（利息以2626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工程款还清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蔡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4元，由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蔡鸣是否主体适格；二、河南鸿达公司应否支付蔡鸣工程款26268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蔡鸣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主体适格是指当事人对于诉讼标的享有特定权利或法律关系，可以参与诉讼并请求通过裁判解决纠纷的资格。本案中，蔡鸣未与河南鸿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非该公司员工。蔡鸣以“班组三代表”的身份与河南鸿达公司签订了《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其负责对班组三的施工进行管理，与河南鸿达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款，且河南鸿达公司已付的案涉工程款也均是向蔡鸣支付。故本院认为，蔡鸣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河南鸿达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综上，蔡鸣对案涉工程款享有权利，为本案适格主体，河南鸿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河南鸿达公司应否支付蔡鸣工程款26268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认定下余工程款的关键在于对以下两方面问题的认定：（一）蔡鸣施工班组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是否已进行合法有效的结算。河南鸿达公司与蔡鸣签订的《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上，胡颖锐在“公司代表”处签字；河南鸿达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明确显示李志伟为分包商河南鸿达公司的分包商代表；蔡鸣提交的结算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单据上有李志伟及胡颖锐的签字，由此可见，李志伟及胡颖锐的签字应视为河南鸿达公司的意思表示，至于该结算单据上胡颖锐于2018年2与2日注明应进一步核实的“地下室主环网”和“签工”两项，已经李志伟及河南鸿达公司工作人员杨广友、曹俊于2018年2月22日核实并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结算单据上显示工程款为673680元予以确认。河南鸿达公司关于蔡鸣施工班组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未经合法有效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是否应从下余工程款中扣除罚款、损失等费用。河南鸿达公司上诉称，因各施工班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窝工、误工问题，致使业主万达公司对河南鸿达公司进行了巨额罚款，并给河南鸿达公司造成了重新组织工人施工的工费、材料费等其他损失，这些款项均应由各实际施工人共同承担。一审中，河南鸿达公司提交了《分包罚款金额汇总表》，该表显示“蔡鸣157991.58元”，但河南鸿达公司并未将该表向蔡鸣送达，蔡鸣对该罚款不予认可，就现有证据来看，河南鸿达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蔡鸣班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窝工、误工情况。一审中河南鸿达公司提交的《郑晓康班组工程量清单》虽显示“因蔡鸣、蔡鸣、吴珍珠、**施工班组人员严重不足，故我方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支援，完成项目……”并记载了郑晓康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但就查明的情况来看，蔡鸣班组的工程款数额系采用计件、计工的方式结算而得，其未实施的工程量自然未结算相应费用，该《郑晓康班组工程量清单》无法证明郑晓康班组所施工工程与蔡鸣班组的工程款结算有直接关系。同理，亦无法认定朱应刚、杜启星班组和张小明班组所施工的工程量与蔡鸣班组的工程款结算有直接关系。故河南鸿达公司关于应从下余工程款中扣除罚款、他人施工费等费用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河南鸿达公司应支付蔡鸣下余工程款262680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河南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晓宏审判员  樊为民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