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丽，女，汉族，1967年1月9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基，男，汉族，1964年10月25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仟林，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汉族，1991年5月12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系民乐县公安局辅警，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仟林，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法，男，汉族，1982年10月27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清，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晓丽、李伟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姚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民乐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2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晓丽、上诉人李伟基、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仟林、被上诉人姚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晓丽、李伟基、李军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诉请的28万元债务是上诉人的家庭共同债务错误，该笔债务应属于上诉人马晓丽的个人非法债务，而非家庭共同债务。1.被上诉人姚法并未将借款交付给李伟基和李军父子，因此，姚法与李伟基以及李军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是被上诉人姚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给上诉人马晓丽为其在赌场上放贷获利的赌资，上诉人李伟基、李军对上述非法债务并不知情；3、2017年9月1日，上诉人李伟基、李军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在借条中签字，并非是对该非法债务的追认。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姚法不知道上诉人马晓丽向其借款是用于赌场放贷与客观事实不符。姚法是马晓丽弟弟的妻弟，应当知晓马晓丽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经常在赌场赌博或放贷，且姚法在给马晓丽借款前，亲自跟随马晓丽前往山丹赌场考察放贷获利的实际情况，在考察后才给马晓丽提供了资金进行放贷获利。三、姚法给马晓丽提供资金后，马晓丽先后通过银行给姚法偿还了71000元的借款，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认定。 被上诉人姚法辩称，1、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4-9月期间，当时上诉人马晓丽与李伟基并未解除婚姻关系，且三上诉人在2016年以及2017年又分别向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系马晓丽个人借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是以其经营的商铺周转资金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将借款用于赌博或在赌场放贷获利，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借款时就知道上诉人是借款用于非法活动；3、上诉人陈述的已偿还借款71000元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借款利息27250元，并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法系被告马晓丽弟弟的妻弟。被告马晓丽与李伟基原系夫妻，被告李军系李伟基和马晓丽儿子。2015年11月19日，被告李伟基与被告马晓丽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2015年4月至9月份，原告姚法通过银行打款分三次给被告马晓丽借款262000元。被告马晓丽借款后用此借款在赌博场上放贷谋利。后马晓丽也给原告打过款，因马晓丽所放贷款没有收回，被告马晓丽再未给原告还款。2016年，原告到李伟基家索要借款，应原告的要求，三被告给原告出具了280000元的借条，后三被告未给原告还款，原告委托其姐夫让三被告重新出具了借条，更换了前面的借条。2017年9月1日，原告在其姐姐的百货部让被告李军、李伟基再次重新书写了借条，后驱车在六坝果汁厂找到被告马晓丽，被告马晓丽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借条备注“2016年9月1日之前的借条全部作废”。后三被告也未给原告还款，引起诉讼。 另查明，自2013年起，被告马晓丽常在赌博场上放贷，为赌博提供条件。公安机关案件信息系统显示，被告马晓丽因参与赌博于2013年9月13日被山丹县公安局东乐派出所传唤、2016年7月22日因参与赌博被天祝县公安局传唤。2014年5月16日、2014年7月14日，被告马晓丽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民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晓丽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打款的方式给马晓丽出借，该借款产生在被告马晓丽与李伟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来三被告共同给原告书写借条，是被告李伟基、李军对该借款的追认，应为被告马晓丽与李伟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三被告的家庭共同债务，故对原告的借款三被告应共同予以偿还。原告提供的借条书写的借款金额为280000元，被告马晓丽提出异议，只认可原告实际出借给其的金额为262000元，原告也只提供了一张100000元的银行打款凭证，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三被告向原告的借款金额为262000元。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被告也当庭陈述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依法视为无利息。被告马晓丽辩称后来给原告姚法偿还了80000多元，原告认可马晓丽给其打过好处费而不是偿还的借款且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被告马晓丽庭审中提供的自己记录的打款明细单原告予以否认，该打款明细单是马晓丽自己记录，与被告调取证据申请书中所附的自己记录的打款单复印件中的时间和总的金额也不一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依被告申请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原告账户上收入的金额就是被告马晓丽的打款。故被告马晓丽辩称的后来给原告偿还了80000多元，无证据证实。虽被告马晓丽自2013年起常在赌博场上放贷为赌博提供条件，并被公安机关处罚过，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马晓丽向其借款是用于赌博场上放贷，该借款也不是在赌场上出借的，被告提供的证人马占峰、马占安当庭出庭作证，证人马占峰系马晓丽父亲且未能证实原告知道马晓丽借款是在赌场上放贷，证人马占安未证明任何事实。被告提供的证人周勤国的证词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且也再未其他证据来相互印证，被告提供的证据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原告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马晓丽向其借款是用于在赌场上放贷或为马晓丽提供赌资。故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借给被告马晓丽的借款是提供给马晓丽放贷的赌资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晓丽、李伟基、李军偿还原告姚法借款26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3元，由原告姚法负担871元，由被告马晓丽、李伟基、李军负担504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何立魁、张子辉出庭作证，拟证明2016年上诉人李伟基、李军在借条中签字是受胁迫所为，申请证人马才满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姚法给上诉人马晓丽出借资金时明知借款是用于非法活动。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无法证实上诉人拟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何立魁、张子辉仅能证明2016年夏天在马晓丽家中看到被上诉人姚法等人向马晓丽要钱，并未证明姚法在要钱过程中存在胁迫、威逼等情形，且证人何立魁当天亦是在向马晓丽索要欠款。证人马才满仅证明在2016年春节前和姚法等人跟随马晓丽到甘州区长沙门附近找张世忠要过钱，因为马晓丽将借来的钱都投进张世忠开的赌场里了。证人并不能证明2016年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是受胁迫所为，亦不能证明姚法给马晓丽借钱时明知该借款是用于非法活动，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上诉人马晓丽向被上诉人姚法借款并出具借条，其与被上诉人姚法之间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上诉人马晓丽认可在2015年收到姚法的262000元借款，且该借款发生在马晓丽与李伟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被上诉人索要借款时，上诉人李伟基、李军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以借款人身份签字，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诉人提出李伟基、李军未收到借款、李伟基、李军与姚法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李伟基、李军对本案债务不知情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就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时明知该借款用于非法活动，因此本案债务系非法债务以及上诉人李伟基、李军系被迫在借条中签字的主张，本院认为，一、二审中，上诉人对其出具2017年借条的行为并不否认，且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自愿，并无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或欺骗等非自愿情形，上诉人李伟基、李军作为成年人，李军又系公安干警，具有较高的文化水平及阅历，应当完全清楚向他人出具借条后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虽然辩称借款与赌博有关，并在二审期间以姚法涉嫌高利放贷、涉黑、涉恶等问题向公安机关举报，但经公安部门核查，姚法并无涉黑、涉恶嫌疑及其他违法犯罪嫌疑，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上诉人马晓丽借款前后多次参与赌博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姚法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马晓丽向其借款是用于赌场放贷获利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债务系非法债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后已向被上诉人姚法偿还71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姚法予以否认，上诉人除自己陈述外，再未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晓丽、李伟基、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13元，由上诉人马晓丽、李伟基、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力珍 审判员  胡宏睿 审判员  安凤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梦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