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月华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海东市乐都区月华苗木培育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 法定代表人：祁宝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梅，女，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朝，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祁宝华，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程度，住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海生物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魏英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寿，男，该公司部门经理。 上诉人青海月华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红梅、原审被告祁宝华、青海生物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青02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月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青02民终117号之一民事裁定，撤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7）青02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8）青0202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月华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月华公司、原审被告祁宝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曹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朝、原审被告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月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8)青0202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曹红梅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红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纠正。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曹红梅提交的《海湖大道（青海大学路以北）中央分车带绿化工程苗木采购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未依法成立,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该《协议书》虽显示甲、乙双方为月华公司与曹红梅,但《协议书》上所盖月华公司的公章系伪造,曹红梅及祁宝华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或者在名字上按手印,并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违反法律规定和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2民终117号之一民事裁定的认定。2.一审判决月华公司给付曹红梅苗木款447681.40元明显不当。曹红梅提交的《协议书》上盖的编号为6321230006822的印章无证据证明为月华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错误。该《协议书》并未依法成立,对转入月华公司的工程进度款1447681.40元是否应全额转付给曹红梅缺乏依据，曹红梅要求返还工程进度款447681.4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曹红梅答辩称，1.月华公司与曹红梅2016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证人许吉林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邵帆的调查笔录，均可证明2016年4月5日是祁宝华、曹红梅及证人许吉林、邵帆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的事实；2.月华公司应返还曹红梅苗木款447861.40元。苗木采购验收单上的月华公司盖章的落款处有曹红梅的签名，在2016年4月6日开发公司是向曹红梅发出的履约保证金缴纳通知书，且是曹红梅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97267.30元，该款开发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退还给了月华公司，月华公司后退还给了曹红梅。2016年10月9日开发公司将第一笔苗木款1447681.40元支付给了月华公司，月华公司已将其中1000000元支付给曹红梅，上述证据证明曹红梅向开发公司提供了苗木，月华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剩余的447861.4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祁宝华陈述称，一审判决祁宝华不承担责任正确，且对月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是认可的。 开发公司陈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4月5日,开发公司与月华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约定由月华公司提供苗木，同时约定了供应苗木的品种、数量和单价,供应苗木总金额为3597673元。合同签订后,月华公司缴纳了保证金297267.3元。完工后,开发公司已向月华公司退还全部保证金297267.3元。2016年9月8日,双方对绿化工程进行验收,根据工程验收单确认苗木款为3500853元（包含甲供苗木款）。2016年10月9日,开发公司向月华公司支付苗木款1447681.4元。2017年2月21日,根据月华公司出具的《付款授权委托书》，开发公司分两次向青海普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苗木款1050255.9元、1002915.7元，开发公司已向月华公司结清全部苗木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中确定的义务，开发公司已将绿化工程全部苗木款3500853元支付完毕，应维持一审判决。 曹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月华公司和祁宝华返还绿化工程进度款44768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5日，月华公司就海湖大道（青海大学路以北）中央分车带绿化工程苗木采购项目中标后，与开发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约定由月华公司提供苗木。2016年4月10日，曹红梅与月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曹红梅借用月华公司的资质，为中标项目提供苗木，曹红梅向月华公司支付120000元项目所用的公司资质及税款，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支付70000元，剩余50000元在发票开具完成后支付，该费用已由曹红梅支付完毕。2016年4月6日，由开发公司向曹红梅开具《履行保证金缴纳通知单》，曹红梅的丈夫陈玉超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297267.3元保证金。2016年9月8日，经对中标项目进行验收，实际结算的工程款为2895393元，开发公司向月华公司支付1447681.4元，通过青海普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向曹红梅支付1447711.6元，月华公司向曹红梅支付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曹红梅与月华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月华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状况？3.曹红梅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审法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及2016年4月5日月华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该合同落款处有曹红梅的签字、证人许吉林的证言，证实曹红梅与月华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上月华公司加盖的编号为6321230006822的公章为月华公司所有，该《协议书》的签订系曹红梅与月华公司祁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曹红梅提交的《银行凭证》、证人许吉林的证言、《两证一签》及《西宁市森林防害防治检疫站检疫书》、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采购合同书》、曹红梅及生物产业园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证实曹红梅向月华公司缴纳项目所用的公司资质及税款120000元，并按照《采购合同书》的约定办理所提供苗木的相关手续，是该项目苗木的实际提供者，经结算苗木实际价款为2895393元。曹红梅提交的《履行保证金缴纳通知单》、开发公司提交的《客户回单》及庭审质证意见，证实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297267.3元是由曹红梅的丈夫陈玉超于2016年4月6日向开发公司缴纳。根据庭审查明，开发公司已向月华公司支付1447681.4元苗木款，月华公司向曹红梅支付1000000元，开发公司通过青海普兰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向曹红梅支付1447711.6元，曹红梅收到苗木款共计2447711.6元。庭审中，月华公司表示曹红梅为该项目提供苗木，并代其公司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但所提供的苗木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曹红梅主张的苗木款447681.4元不应返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月华公司实际履行了《采购合同书》。故曹红梅要求月华公司给付苗木款447681.4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月华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曹红梅苗木款447681.4元；二、驳回原告曹红梅对被告祁宝华要求返还苗木款44768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16元，由被告青海月华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经审查，开发公司二审补充提供了案涉海湖大道（青海大学路以北）中央分车带绿化工程苗木采购项目招投标的相关证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和《付款申请》《工程初步验收单》以及绿化工程苗木补植量的结算表。 月华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苗木采购项目中标单位是月华公司，与开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也是月华公司，不存在曹红梅所称的借用资质的事实。投标文件中月华公司的印章编号为6321230006822号，但确实不是月华公司备案的印章编号，是否属于伪造的印章由法院认定。 本院认为，经二审查明，月华公司投标案涉绿化工程苗木采购项目的投标文件中的投标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财务报表情况说明以及付款申请等所盖的月华公司印章的编号均为6321230006822，且都有月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祁宝华本人的签名，足以证明该编号的印章系月华公司对外公开使用的印章，该印章与2016年4月10日的《协议书》上所盖月华公司的印章及编号相一致，应认定系月华公司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书》已成立并合法有效，月华公司称该《协议书》中月华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协议书》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曹红梅与月华公司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成立并有效？月华公司是否应给付曹红梅苗木款447681.4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月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祁宝华均否认2016年4月10日与曹红梅签订过案涉《协议书》，并抗辩称该协议书中的月华公司印章系伪造，月华公司与曹红梅之间并不存在借用资质的合同关系。对此，经二审查明，该《协议书》落款日期上所盖编号为6321230006822的印章，在月华公司向开发公司投标案涉绿化工程采购苗木项目的投标文件及月华公司向开发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上均加盖的是该印章，该印章系月华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故应认定该《协议书》系月华公司所签订。同时，许吉林及邵帆均证实祁宝华与曹红梅协商并签订该《协议书》的事实，足以认定签订该《协议书》系月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祁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月华公司称该《协议书》上所盖月华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抗辩与月华公司曾使用该印章的客观事实相矛盾，月华公司主张其与曹红梅之间未成立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事实上，曹红梅及月华公司均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即在2016年4月5日月华公司中标苗木采购项目，是曹红梅代表月华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书》，并向开发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在一审中，曹红梅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了向开发公司供应苗木的事实；月华公司亦按照该《协议书》中的约定，已向开发公司开具了采购合同价款3597673元的增值税发票。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24日月华公司向开发公司出具了付款申请，2016年9月8日经验收后，开发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向月华公司支付了第一笔绿化工程苗木款1447681.40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月华公司应将该笔苗木款支付给曹红梅，月华公司在庭审中并未否认曹红梅实际向开发公司供应苗木的事实，以及月华公司已收到开发公司支付的绿化工程苗木款1447681.4元的事实，但称月华公司给曹红梅支付1000000元既已对曹红梅供应苗木款结算完毕，此与《采购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价款3597673元及最后验收结算的苗木款3500853元数额均相距甚远，且月华公司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向开发公司供应过苗木，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曹红梅供应苗木的价款仅为1000000元的事实，月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月华公司对于剩余的苗木款447681.40元，不支付给曹红梅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月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16元，由上诉人青海月华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田亚萍 审 判 员  仙艳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祁娟娟 书 记 员  王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