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红波，男，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湖南省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女，土家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湘宁，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林景，男，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万，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立伟，男，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娟，女，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花垣县。原审第三人：花垣虹天再生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花垣镇衡阳路佳民村。法定代表人：龙林景，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陶红波、龙林景与被上诉人龙立伟、杨娟及原审第三人花垣虹天再生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天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红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立伟、杨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龙林景、龙立伟、杨娟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龙立伟、杨娟投入了公司股本金，龙立伟、杨娟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龙林景辩称，1.龙林景出资已经到位，与龙立伟、杨娟没有关系，虹天公司的债务应当由虹天公司自行承担；2.本案属于重复诉讼。龙立伟、杨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虹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龙林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陶红波的起诉或依法改判；2.判令陶红波承担二审诉讼费用。陶红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龙林景的上诉请求，支持陶红波的上诉请求。龙立伟、杨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虹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陶红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对花垣虹天再生源科技有限公司25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过程中，原告陶红波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对虹天公司2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垣虹天再生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龙林景，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湘西金思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报告载明：“根据决议、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由龙林景在2012年7月3日之前缴足，经我们审验，截至2012年7月4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股东龙林景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均为货币出资。”2017年3月19日龙林景将其对虹天公司享有的股份分别向龙立伟、杨娟各转让5%，转让后龙林景对虹天公司的持股比例为90%,龙立伟持股比例为5%，杨娟持股比例为5%，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另查，陶红波曾作为原告向该院起诉虹天公司、龙林景、刘海燕及第三人陶红瑞、黄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此后，该院作出（2018）湘31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一、花垣虹天再生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陶红波锰粉加工费人民币2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陶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陶红波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8）湘31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陶红波向该院申请执行，2019年10月22日该院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陶红波认为虹天公司股东龙林景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且公司资产与家庭财产混同。陶红波申请该院调取的龙林景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账号为：62×××51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虹天公司在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82×××69的银行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7月3日梁小妹向龙林景上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账户转账5000000元，当天龙林景从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的账号为62×××51账户向虹天公司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82×××69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2012年8月6日虹天公司从该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梁小妹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付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转账后虹天公司该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天账户余额显示0元。截止2019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3.46元。2019年2月1日，花垣县财政局向虹天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花垣县支行的18×××50账户转入其他支持中小企业发展和管理支出费用364508元，当天虹天公司从该账户向刘海燕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县支付尾号为4378的账户转账305000元，虹天公司从该账户向龙林景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县支付尾号为4877的账户转账60000元，转账明细摘要上显示该两笔款为工资。另外，虹天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43×××32账户2016年6月10日从刘海燕账户转入虹天公司以上建行账户390000元，摘要记载为振兴电费，2016年6月12日从虹天公司建行账户转账390000元到湘西鸿瑞有限责任公司，摘要显示往来款。根据原告陶红波申请，该院调取虹天公司在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行的银行交易明细，均有多笔虹天公司账户与龙林景、刘海燕账户相互转账交易行为。再查，龙林景与刘海燕2010年1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该案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股东龙林景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及虹天公司资产是否与股东财产混同；3.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案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中原告为陶红波，被告为龙林景、龙立伟、杨娟，第三人为虹天公司，而（2018）湘3124民初336号案件的原告为陶红波，被告为虹天公司、龙林景、刘海燕，第三人为陶红瑞、黄艳，两个案件当事人不同，原告陶红波对不同的被告提出的诉请不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也不是从实质上否定前一个诉讼的裁判结果，原告陶红波在号案件的执行中，其债权并未得到清偿，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故本案与（2018）湘3124民初336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也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告龙林景、龙立伟、杨娟及第三人虹天公司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辩称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股东龙林景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及虹天公司资产是否与股东财产混同。公司股东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出资义务系股东对公司最基本的义务，所缴出资系公司参与经营活动的基础，股东未尽出资义务既损害了公司利益，也必然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确定，在虹天公司的注册资本5000000元转入公司名下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后，该账户于2012年8月6日将该账户内5000000元一次性转出至梁小妹账户。作为债权人的陶红波以此证据主张权利，已完成其举证责任。龙林景作为股东应对上述款项被转出的用途和系基于真实的交易，以及合理性承担举证义务，证明其并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对此，龙林景均未提供上述款项转出的用途及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系基于真实、正常的业务需要而转出相关款项的证据。因此，可认定龙林景在对虹天公司出资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抽逃出资的行为，故龙林景应在抽逃出资金额范围内对虹天公司对外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龙林景为虹天公司股东，其妻子刘海燕虽不是公司股东，但从虹天公司银行交易明细看，龙林景、刘海燕与虹天公司之间相互转账频繁，且未提供上述款项转出的用途及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系基于真实、正常的业务需要而转出相关款项的证据，故可认定龙林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股东龙林景抽逃出资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在抽逃出资额范围内对虹天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7年3月19日龙林景将其对虹天公司享有的股份分别向龙立伟、杨娟各转让5%，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龙林景转让股份后虹天公司注册资本并未减少，龙立伟、杨娟应分别将股权转让款向龙林景支付。原告陶红波未提交证据证明龙立伟、杨娟作为股东有抽逃出资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故原告陶红波要求龙立伟、杨娟承担对虹天公司对外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龙林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花垣虹天再生源科技有限公司不能依据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书向陶红波给付的锰粉加工费人民币2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陶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共计6820元，由被告龙林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与（2018）湘3124民初336号民事案件案由不同、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龙林景出资验资后又转出，其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上诉人龙林景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虹天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龙林景对虹天公司（2018）湘312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不能清偿的本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龙林景将其对虹天公司享有的股份分别向龙立伟、杨娟转让5%，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龙立伟、杨娟将股权转让款向龙林景支付，没有证据证明龙立伟、杨娟存在抽逃出资或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故对上诉人陶红波要求龙立伟、杨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红波、龙林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陶红波、龙林景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向俊庭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