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2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甫辉，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元路，广西海底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昭锋，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8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交由宁明县公安局执行。 被告人陈润鄧，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交由宁明县公安局执行。 被告人刘景官（曾用名刘华雄），男，1984年2月2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7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交由宁明县公安局执行。 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甫辉、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桂1422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梁甫辉提起上诉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11月20日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淑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甫辉及辩护人蒙元路、被告人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已依法办理相关审限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5日晚，被告人梁甫辉安排被告人陈润鄧、刘景官、郑昭锋等人到322国道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下间村等路口拦截走私车辆索要“过路费”。当晚被害人邓某、梁某驾驶一辆面包车经过时被陈润鄧、刘景官驾驶的面包车和郑昭锋驾驶的小轿车先后恶意阻拦。其间，二被害人驾车逃脱时，陈润鄧持刀朝二被害人的车辆尾部砍了一刀；郑昭锋为逼停二被害人车辆驾驶自己的小轿车与之发生多次碰撞。在二被害人驾车逃脱后，梁甫辉亦驾车赶到，并与几人一起追赶，未果。因郑昭锋车辆碰撞受损，梁甫辉又提议拦截其他车辆索要“过路费”为之修理。随后几人又拦停一辆面包车并将车扣押一段时间后才放行。经鉴定，二被害人驾驶的面包车被碰撞受损后，修复价格为人民币9550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书证、电子证据、价格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甫辉、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甫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梁甫辉辩称其没有得参与指控的拦截车辆事实，亦没有得安排他人上路拦截车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梁甫辉没有参与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2、指控梁甫辉安排陈润鄧等人上路拦截车辆的事实仅有陈润鄧一人的供述佐证；3、电子录音的内容反映的是案发前几天的事，与指控的事实不具备关联性。综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梁甫辉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建议法庭作无罪判决。 梁甫辉没有任何证据向法庭提交。其辩护人向法庭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 被告人郑昭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亦没有任何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陈润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亦没有任何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刘景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亦没有任何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晚，被告人梁甫辉安排被告人陈润鄧、刘景官、郑昭锋等人到322国道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下间村等路口拦截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索要“过路费”。当晚，被害人邓某、梁某驾驶桂Ａ×××××五菱牌面包车经过法奎村新村委附近时，被陈润鄧、刘景官驾驶的桂Ｆ×××××面包车恶意阻拦。二被害人下车欲进行交涉时，陈润鄧持一把长砍刀下车并朝对方走去，刘景官亦下车。二被害人见状跑回车里启动车辆逃离。陈润鄧小跑追上，朝二被害人车辆尾部砍了一刀后，驾车与刘景官追赶，刘景官同时通知郑昭锋拦截桂Ａ×××××面包车。 郑昭锋接到消息后，驾驶桂Ｃ×××××红色马自达小汽车在开始围堵、拦截桂Ａ×××××面包车，致使两车多次刮撞。在二被害人驾车逃脱后不久，梁甫辉驾驶粤Ｌ×××××江淮越野车赶到，并与其他两辆车一起追赶桂Ａ×××××面包车，未果。因郑昭锋车辆碰撞受损，梁甫辉又提议拦截其他车辆索要“过路费”给郑昭锋修车。四人遂在那小村附近路段拦停一辆面包车，由梁甫辉、郑昭锋押回大闸煤矿一段时间后才放行。经鉴定，桂Ａ×××××面包车被碰撞受损后，修复价格为人民币9550元。 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景官、郑昭锋、陈润鄧向邓某赔偿人民币16800元后获得谅解。 另查明，2018年8月8日，郑昭锋到宁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北江中队办理事情时被抓获。2018年8月19日，梁甫辉到宁明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2日，陈润鄧到宁明县公安局北江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8日，刘景官在宁明县城中镇泰和新城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邓某、梁某于2018年7月25日21时报案称在宁明县北江乡下间村路段与一部红色小轿车发生碰撞，对方有刀在后面追赶，他们害怕不敢停车，要求出警。宁明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30日对梁甫辉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8日，郑昭锋到宁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北江中队办理事情时被抓获；2018年8月19日，梁甫辉到宁明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2日，陈润鄧到宁明县公安局北江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8日，刘景官在宁明县城中镇泰和新城被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梁甫辉于1984年5月20日出生；郑昭锋于1986年12月26日出生；陈润鄧于1989年7月28日出生；刘景官于1984年2月2日出生。案发时，四人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宁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接处警记录两份。证实2018年7月25日21时09分，北江交警中队接110来电后与报警人桂Ａ×××××面包车车主（被害人梁某135××××6934）联系，报警人称他们在下间村路段与一部红色小轿车发生碰撞，对方有刀在后面追赶，他们害怕不敢停车，要求出警，后报警人称已停车至。北江交警中队驱车前往处理。当晚22时16分，北江交警中队值班室接到郑昭锋使用的159××××1862报警称有一辆面包车追尾一辆红色小轿车后往南宁方向逃逸。北江交警中队即叫AZ852L面包车司机驾车回北江中队停车场接受调查，后出警到下间村，将停在甘蔗中转站的红色小型轿车拍照后叫司机驾车回北江中队停车场接受调查。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民警于2018年8月8日扣押郑昭锋持有的一部vivo手机、一辆桂Ｃ×××××红色马自达汽车；2018年8月19日扣押梁甫辉持有的一部苹果6手机；2018年9月7日扣押刘景官持有的一部oppo手机。梁甫辉、郑昭锋、刘景官指认被扣押的物品照片共八张。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郑昭锋使用手机号码为135××××0761；陈润鄧使用手机号码为136××××0371、刘景官使用手机号码为138××××5020。2018年7月25日，于21时02分至次日00时，刘景官使用的138××××5020与梁甫辉使用的185××××3143共有四次通话；于20时55分至次日00时33分，刘景官使用的138××××5020与郑昭锋使用的159××××1862共有十一次通话。于14时48分刘景官使用的138××××5020与陈润鄧使用的136××××0371共有一次通话。 7、收据、谅解书。证实2018年12月27日，邓某在收到刘景官、郑昭锋、陈润鄧给付的16800元赔偿款后出具了谅解书。 8、被害人邓某、梁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25日20时许，邓某驾驶桂Ａ×××××五菱宏光面包车搭载梁某从宁明县海渊镇开往南宁市。车辆行驶到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路段时，路边的岔路口突然有一辆遮挡车牌的银白色面包车开出来。邓某刹车减速，那辆面包车也向后倒车。邓某继续行驶，刚准备到岔路口时，那辆面包车又突然开出来，邓某向左急速超车。邓某靠边停车后和梁某下车，想与面包车进行交涉。两人看见三四个人从面包车下来，其中一个人拿着长砍刀向其追来。邓某和梁某立即转身跑上车，刚挂完档，就听见车子响了一声，两人知道车被刀砍了一下，邓某立即驾车离开，梁某随之打电话报警。面包车在后面追赶。邓某驾车到怀路段时，看见一辆桂C牌照的红色马自达小轿车拦在路中间，邓某快速超车，红色马自达在后面用车头连续撞击邓某的车尾两次。后红色马自达追了上来用车身往路边挤压邓某的车，试图逼停其车，两车发生碰撞多次。期间，一辆遮挡车牌的银白色面包车阻碍在前方，妨碍邓某超车。后邓某超过了马自达，继续往前开，看到有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另一辆车停在路中间。路中间的面包车驾驶室的门是开着的，门旁还站了一个人，是刚才在北江乡法奎村遇到的那帮人。邓某冲过去，到才敢停车，检查车辆发现左前方、车身两侧均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车后厢已经被撞凹陷、左后箱还有一道被刀砍的裂口。后北江乡交警来到，两人跟随交警回北江。 9、宁某（网安）检[2018]003号电子证据。证实郑昭锋手机号码159××××1862在案发当晚20时至23时37分，与刘景官有10次通话记录。 10、宁某（网安）检[2019]007号电子证据。证实郑昭锋与梁甫辉在案发前通过微信语音协商设点拦截走私车辆。 11、宁价认定[2018]122号价格认定书。证实邓伦武车牌为桂Ａ×××××五菱宏光面包车的损失价格为9550元。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 于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理明屯路段。 13、提取笔录。证实在对桂Ａ×××××面包车和桂Ｃ×××××红色马自达车身被刮擦位置及车身的油漆进行提取过程中，民警发现桂Ｃ×××××轿车前保险杠有刮擦痕迹并脱落；左前灯缺失；左右侧车身均有刮擦痕迹；后保险杠右侧部分破裂缺失，附近金属凹陷。桂Ａ×××××面包车左右侧车身均有刮擦痕迹；左侧后视镜缺失；车后门有凹陷痕迹；后保险杠上有红色油漆；车后门与左后灯之间有一道长13cm、宽0.3cm的砍痕。 14、被告人陈润鄧供述。证实2018年7月25日傍晚，梁甫辉叫其、郑昭锋、刘景官、“肥仔”和几个广东老板在法奎村的沙场喝酒。席间，梁甫辉叫其帮看路拦走私车。梁甫辉安排其和刘景官在法奎沙场路口看路拦车。当晚，其和刘景官驾驶其面包车到法奎沙场路口，后梁甫辉电话通知刘景官，准备拦截一辆稍后经过法奎村的车。但其没拦得该车。后又有第二辆面包车开过来，其开车到法奎村的二级路上，招手示意停车。面包车在路边靠停，下来两个手里拿有东西的人。其拿了一把带木柄的旧菜刀和刘景官下车快步走过去。那两个人立即转身上车，其刚走近，面包车就启动离开，其顺势用刀砍了面包车车尾。其用毛巾遮挡车牌后和刘景官开车追赶。上车后，刘景官打了一个电话通报有一辆车没拦住，已往大闸方向开去。后郑昭锋驾车追赶那辆面包车，车身互相碰刮。其趁机超车，并用手招停那辆面包车。面包车没有停下来，后强行超车离开。其和郑昭锋两车一起在后面继续追，但没追上。当其驾车至十八渡口路口时，郑昭锋打电话告知其马自达在那小村新桥屯大弯道旁坏了。其驾车返回至大弯道，停车和郑昭锋站在路边。几分钟后，梁甫辉驾驶一辆银白色越野车到那小村新桥屯大弯道，接上郑昭锋，往前开了几百米，在一个甘蔗地中转站附近拦了一辆走私货物的面包车。郑昭锋驾驶走私面包车往大闸方向开，梁甫辉随后押车。 15、被告人刘景官供述。证实2018年7月28日晚上，其、陈润鄧、梁甫辉和几个朋友在梁甫辉的法奎沙场烤羊。陈润鄧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叫其一起去办事，乘坐的是陈润鄧的银白色面包车。在即将到二级路的小路上，其看到一辆征程面包车开过来，陈润鄧说这辆征程车是走私车，并快速的开出路口，想要拦下征程面包车，但没拦下。随后有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开过来，快速绕行，在前方约10米远路边停靠，车上下来两个人。陈润鄧从车上抓一把约1米长的钢管长柄单刃开山刀下车，其也跟着下车。看到陈润鄧举起开山刀后，那两个人跑上车离开，陈润鄧追了上去，举刀朝面包车车尾砍了一刀。陈润鄧说那辆征程面包车肯定是拉走私冻货的，就追上去。在车上，其通知郑昭峰出来帮拦截那辆拉走私冻货的征程面包车。陈润鄧开车到大闸村小学时，看到郑昭锋开着红色马自达车跟五菱宏光面包车别在一起，陈润鄧加速往前开，往板利方向发现征程面包车停靠在路边，其上前查看该车，发现是空车。陈润鄧发现五菱宏光面包车开过去了，遂叫其上车追五菱宏光面包车，未果。陈润鄧开车返回，遇到梁甫辉开着越野车，郑昭锋坐在副驾驶上。梁甫辉问其为何不拦住那辆面包车，其回答没追上，梁甫辉叫其返回。在回去的路上，梁甫辉用他的车拦了一辆走私鸡爪的面包车，并让郑昭锋将走私车开走。 刘景官还供称，梁甫辉平时对经过法奎村的走私车辆收取“过路费”。走私老板需将走私车的数量及车牌报给梁甫辉，并支付一定的“过路费”，走私车辆方可经过法奎村。梁甫辉安排人员在路口查看，如果发现未交“过路费”的走私车，则将走私车拦截下来，并要求走私老板支付高于“过路费”的费用。 16、被告人郑昭锋供述。证实2018年7月25日20时许，刘景官打电话让其马上去帮拦截一辆面包车。其驾驶车牌号为桂Ｃ×××××的红色马自达小轿车从家中开到上。其刚停好车，就看见车后方有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驶来，其降下车窗示意对方停车，面包车未停。当时路上对向驶来一辆大货车，面包车撞到其车后刹车灯部位，继续向前行驶。其驾车往左行驶别了面包车，两车相撞刮擦。面包车加速逃离，其往前追，用车头撞了一下面包车的车尾。面包车未停，其快速超车，当两车并排行驶时，面包车往其车道压道，刮到其小轿车右后车门，其车左后轮掉进了水沟里。其停车检查时面包车往板利方向逃离。其驾车至下间村委附近时，看到梁甫辉驾驶越野车追来，陈润鄧和刘景官的面包车也追来了。三辆车一起追至天岩村路口时，面包车逃离了。梁甫辉对其说“等下我们拦一辆拉冻货的跟他拿钱来修你的车。”不久，有一辆走私车经过，梁甫辉、陈润鄧和其立即驾车追赶走私车，并将走私车拦下来。梁甫辉安排其驾驶走私车到大闸煤矿，梁甫辉驾车跟在走私车后面。其驾驶走私车到大闸煤矿后，梁甫辉打了几个电话后叫其把钥匙给司机，由司机将车开走。 郑昭锋还供称，其拦截的车是五菱宏光面包车，陈润鄧等人认为该车装载有走私物品，并驾驶银白色面包车拦过该车想要“过路费”，未果，才叫其去拦车。 17、被告人梁甫辉供述。证实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在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河岸边上烧烤。当晚10点多钟，刘景官打电话告知其称郑昭锋的红色马自达小轿车被撞烂了。其驾驶车牌号为粤Ｌ×××××的银白色江淮越野车去看郑昭锋。后在北江乡下间村往板利方向路段见到郑昭锋站在路边，红色马自达小轿车也停在路边，车前保险杠掉了出来，车尾部右边凹陷一大块。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被告人梁甫辉安排被告人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上路拦截走私车辆收取“过路费”，2018年7月28日晚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在拦截车辆过程中对他人寻衅滋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梁甫辉辩称其未安排他人拦车亦未参与拦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梁甫辉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宁某（网安）检[2019]007号电子证据，证实梁甫辉与郑昭锋在案发前对拦截走私车辆收取“过路费”进行商议；被告人刘景官的供述证实梁甫辉平时安排人员上路对经过法奎村的走私车辆收取“过路费”；被告人陈润鄧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是接受梁甫辉的安排上路拦截走私车收取“过路费”;被告人郑昭锋的供述证实陈润鄧等人欲拦截一辆面包车收取“过路费”，其应他们的要求驾驶自己的小轿车前往拦截那辆面包车，未果。后梁甫辉驾车来到搭载其，与陈润鄧、刘景官驾驶的车辆一起追赶那辆面包车。另外，被告人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均证实在追赶那辆面包车未果后，在梁甫辉的主导下，众人又拦截一辆走私车并将车押走。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充分证实梁甫辉安排被告人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等人上路拦截走私车辆收取“过路费”的事实。对于梁甫辉的辩护人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欲证实梁甫辉当晚未安排他人上路拦截车辆的事实。因苏某的证言虽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至晚上其与梁甫辉等人在宁明县北江乡法奎村河岸边烧烤，但苏某的证言同时证实梁甫辉有过多次电话并在中途有过离开。故苏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案发当晚梁甫辉未得安排他人拦截走私车辆收取“过路费”，其证言不足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产生对抗，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梁甫辉安排他人拦截走私车辆收取“过路费”，对这一行为过程将会引发冲突应有预见的意识，故对案发当晚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其主观上持放任的态度，应对该起寻衅滋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述，被告人梁甫辉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就此作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甫辉安排他人上路拦截车辆，被告人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受安排后结伙在道路上驾车随意追逐他人，并用车辆撞击的方式拦截他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梁甫辉指使郑昭锋、陈润鄧上路拦截车辆，郑昭锋、陈润鄧根据梁甫辉的指示，驾驶车辆拦截、追逐、碰撞他人车辆。陈润鄧在被害人下车欲进行交涉时，持刀下车，并在被害人欲驾车离开时，向被害人的车辆尾部砍了一刀。梁甫辉、郑昭锋、陈润鄧均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应按照几人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刘景官跟随陈润鄧拦截、追逐车辆，配合他人实施犯罪行为，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后，陈润鄧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甫辉虽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郑昭锋、刘景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梁甫辉、郑昭锋、陈润鄧、刘景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甫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郑昭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已执行完毕。） 三、被告人陈润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已执行完毕。） 四、被告人刘景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已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显忠 审 判 员  黄秋玲 人民陪审员  黄海港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农春梅 书 记 员  黄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