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611行初151号原告吴思，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果，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住所地岳阳市长炼小区西区。法定代表人余昕，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实，该局法制大队民警。被告岳阳市公安局，住所地岳阳市学院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唐文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冰，该局法制支队行政复议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思因不服被告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以下简称岳阳楼分局）、被告岳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1日向被告岳阳楼分局、岳阳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果、被告岳阳楼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实、被告岳阳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冰、张忠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岳阳楼分局于2019年6月5日对原告吴思作出岳市公楼（五）决字[2019]第049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6月5日15时许，被处罚人吴思在岳阳市七中附近自己经营的恒旗图文广告复印店内与顾客康笑因复印时发生争议，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处罚人吴思对康笑左脸部抽打两个耳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吴思行政拘留三日（已执行完毕）。原告吴思不服，于2019年6月11日向被告岳阳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岳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岳公复决字[2019]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岳市公楼（五）决字[2019]第0491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吴思诉称：2019年6月5日下午3:40左右，康笑等三人到原告吴思位于岳阳楼区打印店里复印扫描资料。由于康笑提供的复印、扫描件原件顺序散乱，致使扫描后的扫描件没按顺序装订。康笑不停地唠叨，吴思对康笑说：会帮你们重新搞好的，请不要不停的唠叨。康笑听了心里有气，于是双方发生争执。原告考虑到打印店还有顾客在等待打印文件，便将她们的复印和扫描件拿给康笑，并说不收钱，请她们出去，不要在这里吵闹。康笑以为是要赶她们走，便骂骂咧咧吵闹不休，并动手打了原告两下，原告顺手也打了康笑两下。随后被在场的客户及时制止（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也没有给康笑带来人身伤害）。康笑继续在店内对原告进行谩骂和威胁。后岳阳楼区公安分局五里牌派出所警察赶到现场，将原告吴思和康笑一同带往派出所。被告岳阳楼分局五里牌派出所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对康笑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原告吴思认为：1、被告岳阳楼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人彭某当着民警和在场所有人的面说，是康笑和她二个同伴一起围攻吴思一人，而且是康笑先动手打人。证人蔡某、罗某也能证明是康笑先动手打人。2、执法明显不公正。民警在对原告询问时，采取威逼、诱导的手段，强行要求原告将询问笔录的“康笑殴打吴思”改为“康笑推了吴思”以便减轻康笑的责任。在处理时，对原告进行拘留，对先动手打人的康笑没有追究任何法律责任，明显不公。原告与康笑是发生在打印店内的民事纠纷，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身体伤害，对社会没有危险性，属情节特别轻微，对原告行政拘留三日属处罚过重。3、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派出所未按法律规定及时通知被处罚人家属。6月5日晚上11时对原告进行行政拘留，未及时将告知书送达给被拘留人家属。直到6月10日下午，在原告及其家属的强烈要求下，才拿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吴思的手机一直扣押到6月13日才拿到。由于被告岳阳楼分局没有及时通知被拘留人家属，导致原告拘留期满，要求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等相关权利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对情节特别轻微的可以减轻或者免予处罚。此案本可通过批评教育方式调解处理。可被告岳阳楼分局滥用职权，执法过当。综上，原告吴思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对原告吴思行政拘留3日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岳市公楼（五）决字［2019］第0491号）；2.撤销岳阳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岳公复决字［2019］0008号）；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吴思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岳市公楼（五）决字[2019]第0491号），拟证明被告岳阳楼分局对原告作出了公安行政处罚；3.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提出复议申请；4.岳阳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岳公复决字[2019]0008号），拟证明岳阳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复议维持决定；5.证人证言，（1）彭某的证言，拟证明女顾客（康笑）先动手打人，店里女员工（吴思）也动手打了女顾客。6月10日晚上，派出所打电话给我，要我作证。派出所把女顾客和女店员的问话笔录给我看，说当事人都承认当时女顾客用手推了店里女员工，而不是用手打了女员工。所以我的问话笔录也是写的推了女员工，并签了字。彭某出庭作证时证词，拟证明听到打人的响声我抬头看，看见那个顾客先动手打人，具体打在哪个部位我不太清楚。（2）胡岳的证言，拟证明女顾客发脾气说吴思没把材料装好，不停地吵闹。吴思把材料送给她说不要她们的钱，请她出去，不要在这里闹。那个女顾客便骂人，并先动手打了吴思，吴思也还手打了那个女顾客。（3）蔡某的证言，拟证明女顾客开口骂人，并动手打了吴思的颈部，吴思也用手打了那个女的脸。（4）罗某的证言，拟证明那个女顾客骂人，并先动手打了吴思，吴思也还手打了那个女顾客。6.张某出庭作证证词，拟证明原告颈部红肿的照片是她用手机拍摄的。吴思是民警黄晶带走的。7.原告受伤的照片，拟证明原告颈部有红肿，系康笑打的。被告岳阳楼分局辩称：一、关于原告殴打康笑的事实：2019年6月5日，顾客康笑与同事方某和李某在原告经营的恒旗永恒图文广告店复印资料，康笑认为原告对其复印的资料装订有误，与其发生争执。原告的公公张井银认为康笑等人不通情理，原告与张井银提出不做她们的生意了，将她们请出了店门。康笑认为没有面子，就用手推了站在门口原告的胸口一下，原告吴思朝康笑左脸部打了两个耳光。二、认定原告吴思殴打他人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吴思的笔录陈述自己冲过去打了康笑两耳光；证人李某、方某陈述穿粉红色Ｔ恤的女子（即原告）用手掐康笑的脖子，并用右手打了康笑两耳光；康笑被打当时的照片，其左脸明显红肿。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打了康笑两耳光，至其左脸红肿。三、办案程序合法。传唤原告后及时将传唤原因和地点告诉了原告丈夫张文虎，询问开始前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处罚内容及时向原告告知，6月5日已经将被拘留的地点告诉了原告的家属，办案流程完全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四、关于原告控诉民警改笔录的说明：办案民警经多方取证查明并非康笑先动手殴打原告，只是推了原告一下。办案民警将取得的相关证言对原告陈述之后，原告自愿承认事实，并陈述康笑当时确实只推了自己一下，并没有其他殴打行为。五、关于原告控诉民警拖延给处罚决定书与手机的说明：处罚决定书已经当面交给原告，原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回执上已签字，送达程序已履行。原告手机与案件无关，办案当天公安机关已通知家属来领取，家属不来，在询问原告后，公安机关才先行保管。六、关于原告暂缓执行权利的说明：原告吴思未向办案机关和拘留所提出过口头或书面的申请，且在申请行政复议之时也未提出申请，而是在行政诉讼阶段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七、关于裁决后再向彭某取证的说明：依据前期调查的证据，足以认定原告殴打他人行为成立，找证人彭某只是为了查清案件客观事实“康笑是否也殴打了原告吴思”，以便对康笑作出最后的处理。经多方取证，康笑只是推了吴思一下，该行为未造成原告受伤，也未对原告实施后续伤害行为，也未有砸店等其他行为。根据行为与责任相适应的原则，康笑的行为不宜以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罚。被告岳阳楼分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岳阳楼分局组织机构代码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授权委托书；4.岳阳楼分局法制民警身份证明；5.岳阳楼分局办案民警身份证明；6.《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办案民警具有执法主体身份和资格，以及适用的法律依据。第二组：7.违法行为人吴思户籍资料；8.抓获经过，拟证明2019年6月5日15时许，五里牌派出所民警谢新平、黄晶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赶赴打架现场，将涉嫌殴打他人的违法人员吴思口头传唤至岳阳楼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询问。加盖了五里牌派出所的公章，抓获人处有俩人的签名。9.违法行为人吴思的询问笔录二份，同一询问时间为2019年6月5日17时55分至同日18时50分。同一询问人谢新平、黄晶。二份询问笔录不同之处为：一份记录为“……这个女的转身对我就突然用右手用力推了我的胸口，将我推退了一步，我就用右手打了她左脸部两耳光，我和她互相用脚踢了对方……”；另一份记录为“……这个女的转身对我就突然用双拳对我胸口打，大概用拳头打了我胸口3、4下后，我就用右手打了她左脸部两耳光，我和她互相用脚踢了对方……”。10.受害人康笑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复印的文件顺序装订错了，女老板说没有订错。我说：要么你就不订了，要订就要给我订好。并将我手中的矿泉水瓶敲在桌子上。过了20秒左右，从里面办公室内冲出一个六七十岁的男子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着我辱骂，把我逼到店大门口的墙角。这时女老板指着我说了很多话，不知她讲了什么。我就用右手对着她的左肩膀推了一下，她就用左手掐住我的脖子，用右手对着我左脸部打了两耳光，我就与这名男子和女老板争吵，吵了一会，警察就来了。11.证人李某（康笑的同事）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康笑用右手推了那女店员，那女店员用左手掐住康笑的脖子，用右手打了康笑左脸部两耳光。12.证人方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康笑用右手推了那女店员，那女店员用左手掐住康笑的脖子，用右手打了康笑左脸部两耳光。13.书证（康笑脸部的黑白照片，看不清楚脸部受伤情况），拟证明康笑受伤的部位。第三组：14.接报案登记表；15.受案登记表；16.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6月5日用直接通知的方式已送达了通知书，吴思在被传唤人处签名，被传唤人家属签名处空白，办案民警谢新平、黄晶签名；1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公安机关告知吴思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吴思没有提出陈述和申辩；19.行政处罚决定书；20.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6月5日用直接通知的方式已送达了通知书，吴思在被传唤人处签名，被传唤人家属签名处空白，办案民警谢新平、黄晶签名；21.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此组证据拟证明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四组：22.证人彭某的陈述，拟证明公安机关并未对康笑可能殴打吴思的事实终止调查。被告岳阳市公安局辩称：一、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同时向岳阳楼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意见书，督促岳阳楼分局对原告与康笑发生冲突过程中，康笑是否有殴打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依法调查清楚，进行处理。被告岳阳市公安局依法履行法定的行政复议审查工作职责，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岳阳楼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正确。原告与康笑因琐事产生矛盾而打了康笑两个耳光，是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在双方均不接受调解的情况下，岳阳楼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合法正确。被告岳阳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复议申请书；2.行政处罚决定书；3.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据1—3，拟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被告依法受理，并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书。4.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6.情况说明。证据4—6，拟证明被告岳阳市公安局依法通知被告岳阳楼分局在法定时间内提交答复，并作出情况说明。7.行政复议审批表；8.行政复议决定书；9.行政复议意见书。证据7—9，拟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岳阳楼分局对没有依法调查清楚的事实依法调查清楚。10.送达回执，拟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后，依法送达原告和被告岳阳楼分局。经庭审质证，原告吴思对被告岳阳楼分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此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在该《抓获经过》上签字的民警谢新平并没有到达案发现场。对证据9吴思的陈述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二份笔录为同一时间，内容有所不同，证据不真实；两份笔录上载明的询问人黄晶实际并未参与询问，笔录上没有执法办案人员的签字，不合法。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康笑、李某、方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完全有利于康笑。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仅一名执法人员签字，不符合调查取证必须由两名以上执法人员进行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证据14、15、17、18、20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记载的康笑用手推了吴思胸口一下，与事实不符。对证据19的合法性有异议，程序违法。对证据16、20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通知书上没有家属的签字，不能证明公安机关通知了被拘留人家属。对证据2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吴思是执行完行政处罚之后，才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证据22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在对吴思行政处罚后调查取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对被告岳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维持被告岳阳楼分局的决定错误。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是被拘留人家属提供的证人证言，系打印的材料，证人证言来源不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6、7，证人张某当时没有在现场，照片是事后过来拍摄，并不能证明原告胸口红肿是康笑殴打所致。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被告岳阳楼分局提交的证据的认定：对证据8的到案经过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岳阳楼分局只有一名民警到达抓获现场，违反了办案规定。《抓获经过》是公安机关在办理治安案件中的办案说明类证据，主要为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处罚人的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情况、违法嫌疑人的态度，款物扣押情况等的情况。此案虽然民警谢新平当时为值班领导，没有到达抓获现场，但办案民警已经向其汇报，符合实际工作的真实情况，也没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程序规定，对违法嫌疑人的抓获经过，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有两份不同内容的询问笔录原告承认在第一份询问笔录中，是自己真实意思的陈述。在第二份询问笔录中只将“康笑殴打吴思”改为“康笑推了吴思”而重新制作的询问笔录，没有客观真实地反映当时询问的真实状况，不排除有诱导吴思后进行更改的嫌疑，此份询问笔录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1、12，原告认为是康笑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人证人作出的陈述，不客观真实。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依法律规定询问证人，其得到的证据为合法证据，其证言的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适用补强证据规则，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证据13从照片上无法反映康笑被打的受伤程度，取证不规范，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证据14、15、18、19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记载的案件事实错误，该组证据被告拟证明程序合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再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证据16、20没有被告人家属的签名，被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已通知原告家属，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1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2证人彭某的证言与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一致，前后反复，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岳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吴思提交的证据的认定：二被告对证据5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彭某的证词前后不一，一会说是看到顾客康笑动手打人，又不清楚打的位置，后面陈述原告受伤的位置为脸部也与事实和其他证据不符，本院认为该证人的证词不予采信；其余三份证人证词，证人未出庭，证词是原告的公公统一打印的格式材料，让证人在上面签字盖章，不符合证人证言合法形式，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15:30左右，顾客康笑与同事方某和李某来到原告吴思经营的恒旗永恒图文广告店复印资料，复印资料时因装订顺序问题，康笑与原告吴思发生争吵。康笑说：“要么你就不要订了，要么你就给我订好”，并用手中的矿泉水瓶子敲在桌子上。原告公公听到后，一边指责康笑，一边说不做她们的生意，请她们出去。为此，康笑与吴思的争吵更激烈。在争吵中，康笑用右手推了原告吴思的左肩膀一下。原告吴思用右手打了康笑左脸两耳光，后被其他在场人劝开。然后有人报警，警察来了，将原告吴思与康笑带到五里牌派出所。于2019年6月5日，公安机关对吴思作出了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吴思不服，向被告岳阳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7月30日，被告岳阳市公安局作出了维持被告岳阳楼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吴思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治安行政处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被告岳阳楼分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依法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的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执法过程中是否显失公正的问题；二、被告所作行政处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原告吴思提出康笑先动手殴打他人，没有受到行政处罚，自己被迫防卫反而遭到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执法显失公正的意见。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对证据的确认的情况来看，原告吴思提供的彭某、胡岳、蔡某、罗某的《证人证言》均系原告提供的打印件，只要证人在证人证言上签名捺印，证言也只证明康笑先动手打了吴思，打在什么部位，怎么打的均未叙述清楚，故证言的来源不合法，证词内容也不能反映纠纷的真实过程，本院未予采信。从康笑、李某、方某的证词能反映康笑先动手推了原告吴思，后吴思用手打了康笑两耳光，原告吴思也承认自己打了康笑两耳光的事实。原告吴思殴打他人的事实是清楚、确凿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原告吴思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该行政处罚与原告的违法行为基本相当，不构成显失公正。故对吴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康笑在发生纠纷过程中，使用过激言语，并先动手推人，造成纠纷的升级，有一定的过错，应该受到批评教育。公安机关在执法过程中，片面收集证据、询问笔录不规范、抓获经过书写不严谨，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加以规范与改进。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将传唤的原因和处所通知被传唤家属”、第九十七条“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的规定，被告岳阳楼分局在《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采取直接通知，在被拘留人家属签名或捺上未有人签名，应视为未送达，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殴打他人、故意伤害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可以调解处理，故调解并非作出行政处罚必须履行的前置程序，故被告岳阳楼分局没有组织调解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被告岳阳楼分局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轻微违法，但其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岳阳楼分局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属轻微违法，其效力不予撤销。被告岳阳市公安局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岳市公楼（五）决字[2019]第049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吴思请求撤销被告岳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岳公复决字[2019]0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平人民陪审员  纪介一人民陪审员  罗 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董 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