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刑初1923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一驰，男，1999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职高文化，务工，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华、赵佳佳，浙江银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鑫，男，2000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现住温岭市。因本案2019年8月2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伟娜，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冰阳，男，2001年7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职高文化，务工，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宏，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一部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一驰、万鑫、王冰阳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一驰及本院委托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银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袁华，被告人万鑫及本院委托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潘伟娜，被告人王冰阳及其辩护人王建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汤一驰因琐事与赵某1（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汤一驰与赵某1等人通过微信约定斗殴，当晚22时许，被告人汤一驰纠集了被告人万鑫、王冰阳及张某、许某、应某淼（均另案处理）至温岭市工业区内，与赵某1方多人发生斗殴，致使汤一驰、许某、应某淼、王冰阳、万鑫五人受伤，汤一驰手机屏幕损坏，应某淼眼镜损坏。经鉴定，汤一驰等五人的人体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案发后，被告人汤一驰报案，三名被告人均在现场等待，被告人汤一驰、万鑫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一驰、万鑫、王冰阳等人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鑫、王冰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汤一驰、万鑫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一驰、万鑫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汤一驰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万鑫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汤一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汤一驰的辩护人认为汤一驰系初犯，到达现场后未立即进行斗殴，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鑫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对可能认定其为主犯表示不认可。 被告人万鑫的辩护人认为万鑫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系从犯，对方存在过错且先动手，万鑫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最低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冰阳当庭辩解称他跟随汤一驰等人到城北街道时不知道去做什么，没有预料到会打架，万鑫下车前曾要求他们情况不对再过去，但他不清楚让他们过去做什么，当时他是在上前询问汤一驰、万鑫的情况下被他人殴打，其全程并未参与打架更未动手，在逃跑过程中有人用石头砸他，他就用手挡了一下。同时，他认为其已到场参与本案，表示愿意认罪。法庭辩论阶段被告人王冰阳认可去城北街道前知道汤一驰是去打架的事实。 被告人王冰阳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起诉书指控事实存在遗漏和事实不清，其中遗漏部分为应某淼回到车上告知王冰阳等当晚可能打不起来，王冰阳等到达现场时间与实际发生打架时间相隔20分钟。事实不清部分为王冰阳下车时双方是否已经开始互殴。第二，本案因普通矛盾引发，参与人为同事、同学关系，不是聚众斗殴罪打击的重点对象，汤一驰方到达约定斗殴地点后，并未积极、主动寻求斗殴，无法认定汤一驰等人具有积极斗殴的主观故意，本案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慎重对待，即使最终认定构成犯罪，也应从宽处理。第三，王冰阳到达中心现场并非帮助本方人员打架，而是确认汤一驰和万鑫的情况。而所谓王冰阳与人互殴的证据，仅有蔡某一人供述，且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可以证实王冰阳正面未有伤痕。王冰阳被人攻击后不得已还手，属于单纯被攻击人，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冰阳有斗殴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故王冰阳不成立聚众斗殴罪。第四，如果法庭认定王冰阳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认为王冰阳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案发时刚满十八周岁，且应认定为自首，要求对其从轻、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月20日下午，被告人汤一驰与赵某1（已判决）因主播刷礼物之事发生纠纷并通过微信约定斗殴。当晚22时许，被告人汤一驰纠集被告人万鑫、王冰阳及张某、许某、应某淼（均另案处理）乘坐面包车到达事先约定的温岭市工业区，被告人汤一驰先下车和赵某1等交谈并拍摄视频上传至微信群，赵某1拍掉被告人汤一驰手机致使手机屏幕损坏，随后被告人万鑫下车至被告人汤一驰身边与赵某1方继续争吵，争吵过程中，蔡某（已判决）等人驾车到达现场，蔡某下车后与被告人汤一驰、万鑫发生口角，随后双方开始互殴，被告人万鑫按照事先约定，招手示意被告人王冰阳等人上前帮忙，随即被告人王冰阳与张某、许某、应某淼下车进入中心现场，其中被告人王冰阳参与打架互殴。互殴告一段落后，许某上前查看被告人万鑫伤势时被蔡某掐住脖子，应某淼上前帮忙时被蔡某扔掉眼镜致使眼镜损坏。经鉴定，被告人汤一驰右大腿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被告人万鑫面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其上唇粘膜挫伤，未见破损；被告人王冰阳颈部及背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其体表挫伤；应某淼、许某面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上述五人的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案发后，被告人汤一驰报案，三名被告人均在现场等待，后被依法传唤至温岭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汤一驰、万鑫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汤一驰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8月20日下午，因给主播刷礼物的事情与人发生矛盾，后双方互加微信好友并继续在微信上争吵，对方一直求打，并将他拉入一微信群，群内成员多人与其对骂，他与对方互发定位地址约架，他还叫万鑫、“远杰”（即赵某3）帮忙找人打架。当晚他和万鑫、王冰阳、辣椒（即张某）以及赵某3找来的胖子（即应某淼）、黄某（即许某）先在万鑫打工的店里会合，他还特意买了口罩分给大家，之后六人乘坐一辆面包车到达对方发送的城北街道山头赵村地址，先是他一个人下车和对方争吵，并用手机拍摄对方的视频发到下午吵架的微信群里，附近鞋厂有人在劝架，之后村民越围越多，万鑫也下车陪他，之后两辆轿车开过来停在路边，车上人冲过来就打他和万鑫，对方和村民也都上来一起打，这时他们同行的四人也下车帮忙和对方打了起来，没多久双方就分开并分别报警。汤一驰辨认出张某、应某淼、许某、赵某3等。 2.被告人万鑫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当天下午，汤一驰和人发生冲突，让他帮忙一起去撑场面，当晚王冰阳、张某到他店里玩，赵某3找的许某、应某淼也到了他店里，汤一驰给其他人分了口罩，后来汤一驰叫了一辆面包车，他们六人一起坐车去了城北街道，在车上他通过微信让许某和应某淼不要主动动手，问汤一驰要不要准备工具，汤一驰回复说不用。车子到达城北后，汤一驰说他先和对方谈，谈不拢打起来的话，再让他们下车帮忙。汤一驰下车和对方谈，有人推了汤一驰，他和应某淼就过去了，鞋厂里面也出来好几个人，有人在劝和，他就让应某淼回去了。之后两辆轿车开过来，路虎车主（即蔡某）下车后就和汤一驰吵了起来，他上前问对方想干吗，蔡某就动手打他，他也还手踢对方，对方多人围上来打他。他看到蔡某和汤一驰吵起来后，向王冰阳他们招手示意，然后他吼了一句干吗之后就被打了，他被打时就抱头保护自己，其他人做了什么他没看到。打了没多久就分开了，双方都报警了。 3.被告人王冰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当晚他到万鑫店里找万鑫玩，之后张某、许某和应某淼也到店里，后来汤一驰到店说他和别人发生冲突，让他们几个陪着去，当时汤一驰还给每人分了一个口罩。他们六人乘坐一辆车到了石粘。汤一驰说一个人先过去，让他们在车上等，他看到汤一驰把手机拿出来，对方把汤一驰的手机拍掉了，万鑫说去看一下，万一要是打起来，让他们过去，应某淼也跟过去了，对方又出来很多人，还有个中年人在劝架。过了一会应某淼回来了，说汤一驰拿手机拍对方时被打掉了。之后来了两辆轿车，对方下车后去骂汤一驰，场面开始混乱起来，他们就看到万鑫朝他们招手，他们就下车走过去，路虎车主（即蔡某）推了汤一驰一下，万鑫上去踹了一脚，他就也冲上去，对方把他拉出来打，对他拳打脚踢，他也还手了，用拳头乱打，用脚乱踢，具体打在谁身上不知道，还有人用砖头砸他后背。打了几分钟就没打了，后来双方都报警了。 4.证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当晚，他到万鑫店里玩，后来汤一驰过来说和别人起冲突，对方发了定位约架，汤一驰让他们一起去，还给他们分了口罩。他们六个人坐一辆面包车到了城北街道山头赵村，汤一驰一个人下车走了十多米到了一个鞋厂门口，接着他听见汤一驰和对方在争吵，万鑫和胖子（即应某淼）下车走过去，一会儿应某淼先回来，当时没有发生打架。之后两辆轿车开过来，车上人下车冲向汤一驰和万鑫，他们看到后也下车走过去，王冰阳上去就要帮汤一驰和万鑫打对方，结果也被对方好几个人围着打。他看情况不对，就站在一边看，因为他没有动手，对方也不知道他是汤一驰这方的人。打了一会儿双方就没有打了，现场有人报警了。 5.证人应某淼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当晚，许某说赵某3让他们去老黑（即万鑫）那里，之后汤一驰叫了一辆面包车，还分了每人一个口罩，万鑫问要不要带工具，汤一驰说不用。池一驰说先下车跟对方谈，要是被打了，让他们下车帮忙，万鑫也说过类似的话。到现场后，汤一驰下车和对方谈，对方把汤一驰的手机拍掉了，他和万鑫就过去了，双方还在吵，没有打起来，他就回车上了，之后来了两辆轿车，对方有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先抓了万鑫的头发，万鑫踹了对方黑衣服男子一脚，然后他们就下车过去了，他看到汤一驰被对方打，他们这边穿黑衣服的男子（即王冰阳）也被一群人围着打，他和许某一开始没上去，后来万鑫被对方拉到一个厂里面，许某先去拉万鑫，结果被人掐住脖子，他就想把对方打开，结果对方把他眼镜打掉了，还打了他一巴掌。 6.证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当晚赵某3让他去老黑（即万鑫）那边看看，可能要打架，后来他和应某淼一起去了万鑫的店里，胖子（即汤一驰）给每人分了一个口罩。他们六人一起坐车去石粘，在车上时万鑫发微信给他，让他和应某淼先不要动手，万鑫还问汤一驰要不要准备工具，汤一驰说不用。到现场后，汤一驰先下车和对方交谈，没多久就和对方推搡起来，万鑫和应某淼就下车过去，没打起来，应某淼就回车上了。之后开过来两辆轿车，车上人下来后把万鑫和汤一驰围住了，万鑫就招手让他们过去，他是走过去的，躲到旁边一辆白色的汽车边上。等打架人群分开后，他看到万鑫捂着嘴，就上前问万鑫有没有事，一白色衣服男子过来掐住他脖子，问他是不是汤一驰一伙的，应某淼过来帮他，对方就把应某淼的眼镜摘下来扔地上，还打了应某淼一巴掌，之后对方的人把该男子拉开，让他和应某淼站一边去，后来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 7.证人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8月20日下午他和一男子（即汤一驰）因为给主播刷礼物的事情发生矛盾，双方互加微信好友后继续争吵，他还把汤一驰拉进一个微信群，让群内朋友一起骂对方、嘲笑对方，他还通过微信私聊让汤一驰来打他，并发了山头赵村工业区的定位给汤一驰。当晚10点左右，汤一驰来到山头赵村，双方先是争吵，汤一驰用手机拍他的视频，他用手拍掉了汤一驰的手机，双方继续争吵，他打电话给蔡某，没多久蔡某驾驶路虎轿车来到现场，和对方发生争吵，汤一驰方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先动手打蔡某，蔡某就还手和对方打了起来。双方打起来后，对方有人一挥手，又来了好几个人，接着双方互打。他看到对方动手打架的有三个人，分别是汤一驰、一绿衣服男子和一黑衣服男子，其中黑衣服男子被好几人围住，黑衣服男子有动手打过。打了一段时间后，双方就停下来，双方都有报警。 8.证人蔡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天下午，赵某1和他人在微信上发生争吵，对方说要把赵某1打成轻伤，他叫赵某1把对方拉进微信群，在微信群内和对方互骂并约架。当晚，对方在微信群内发了一小视频，是对方的人在骂赵某1，他意识到对方过来打架了，他就驾驶路虎轿车开往山头赵村工业区，他下车后和对方发生争吵，一个穿绿衣服的男子冲过来踹了他一脚，之后这个绿衣服男子就被村民围住了，紧接着另外一个男子踹了他一脚，还用拳头打他，他就还手了，相互用拳头殴打对方的身体，与此同时，村里的人过来帮他打对方。打了一会之后，他就退出来了，这时打架也基本结束了，后来他把对方一个胖子的眼镜扔掉了。知道有人报警后，他就开车离开了现场。蔡某辨认出汤一驰是对方领头男子，万鑫是穿绿色衣服男子，王冰阳是第二个踹他的男子，应某淼是被他扔掉眼镜的男子。 9.证人彭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有人告诉他赵某1和别人发生冲突，随即他驾驶轿车开往山头赵村工业区，路上蔡某也通过微信让他赶紧过去，之后蔡某和他几乎同时到达现场，蔡某下车后和对方一个胖子吵了起来，后来双方相互推搡，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 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在现场看到赵某1和对方发生争吵。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赵某1在微信群内说因为给主播刷礼物的事情和人发生矛盾，对方（即汤一驰）扬言要把赵某1打成轻伤，之后赵某1把汤一驰拉进微信群，双方在群内互骂。当晚，他在群内看到汤一驰发的小视频，知道双方应该打起来了，后来他到现场后，听周围的人说双方发生过打架，但当时他没有在现场。 12.温岭市城北街道山头赵工业区东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8月20日22时23分52秒许，蔡某、彭某1驾驶两辆轿车几乎同时到达现场，24分20秒许，王冰阳等人下车进入中心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双方多人互殴，但无法看清参与人和打架细节。 13.扣押笔录、手机、微信身份信息及聊天记录、电子物证检验记录，证实2019年8月21日，温岭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依法分别扣押汤一驰、赵某1、应某淼、许某持有的手机，并从上述手机中依法提取相关人员的微信身份信息及聊天记录，与电子物证检验记录相印证。 1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案发当晚记录并拍摄的汤一驰、万鑫、王冰阳、应某淼、许某的受伤部位及损伤情况。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汤一驰右大腿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万鑫面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其上唇粘膜挫伤，未见破损；王冰阳颈部及背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其体表挫伤；应某淼、许某面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上述五人的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16.情况说明，证实赵某3等人未到案接受调查。 17.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18.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冰阳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事实存在遗漏和事实不清，无法认定汤一驰等人具有积极斗殴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冰阳有斗殴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如果构成犯罪，王冰阳系自首等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无需将案发经过事无巨细的进行描述，同时，在没有录音录像等客观性证据的情况下，实际上也不可能对案发当时的所有细节进行准确描述。第二，汤一驰因琐事与赵某1发生纠纷，双方通过微信私聊、群聊等方式约定斗殴的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最终双方在事先约定的地点实际上发生了斗殴行为，虽然汤一驰等人到达约定地点与实际发生斗殴有二十分钟左右的间隔时间，但在该段时间内，汤一驰等与赵某1方并非互不相干、毫不作为，双方口角不断并最终矛盾激化引发互殴，故不能单纯以上述间隔时间来认定汤一驰等人不具有积极斗殴的主观故意。第三，王冰阳受汤一驰纠集，明知可能发生打架的情况下仍与汤一驰等人一起乘车从松门镇前往城北街道，上述事实，有王冰阳本人供述和同案犯汤一驰、万鑫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发生斗殴前，万鑫与王冰阳等人事先约定，若有人挥手示意就需要下车帮忙，蔡某到场后矛盾激化，万鑫向王冰阳等人招手示意，王冰阳等人应约下车进入中心现场，王冰阳辩解上前查看时被多人围殴，蔡某指证与黑衣服男子互殴并辨认出该男子即王冰阳，赵某1指证看到汤一驰方有三人动手，其中被好几人围打的黑衣服男子应该就是王冰阳，张某指证看到王冰阳上前帮忙时被好几个人围着打，应某淼指证黑衣服男子即王冰阳被一群人围着打，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王冰阳下车进入中心现场后参与打架斗殴的事实。虽然王冰阳伤势为颈部及背部遭受外力作用致体表挫伤，但无法据此推论王冰阳是被人殴打而非与人互殴，更何况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伤害的后果。综上，被告人王冰阳明知汤一驰与人约架，受其纠集，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案发后汤一驰报警，王冰阳等人在现场等待并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王冰阳到案后的询问笔录和第一次讯问笔录均如实供述了相应的犯罪事实，但王冰阳在之后的多次讯问笔录中改变了对参与打架经过的供述，并在庭审过程中认为他只是被人殴打的情况下用手挡了一下，并没有动手参与打架，虽然其表示认罪，但其对犯罪事实的供述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并不一致，无法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关于被告人万鑫的犯罪地位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万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万鑫受汤一驰纠集参与本案聚众斗殴，全案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要求准备斗殴工具被汤一驰拒绝，在汤一驰与对方争吵时积极上前声援，且系本方人员中最先动手与对方人员开始互殴，并按照事先约定招手示意本方其他人员上前帮忙，根据万鑫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实际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一驰、万鑫、王冰阳等人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汤一驰、万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冰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一驰、万鑫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一驰、万鑫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实际作用，决定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汤一驰、万鑫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汤一驰辩护人提出的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一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 二、被告人万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 三、被告人王冰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  陈文欢 人民陪审员  卢业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笑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