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1，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某，女，194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2，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贺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韩1因与被上诉人钱某某、韩2、某某公司所有权确认、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20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海市宝山区海江二村XXX号甲X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X室)产权由韩1、钱某某、韩2按份共有,并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海市宝山区海江二村XXX号甲X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X室)产权由韩1所有；3.判令韩2户口从XXX室迁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1是拆迁时应安置人口,某某公司(以下简称：宝宸公司)作为拆迁人,有安置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333号)使用人的法定义务。1996年，宝宸公司出具的《保留产权户迁移户口联系单》中载明XXX室(韩3),XXX室(韩1)。此说明XXX室产权归韩3、XXX室产权归韩1是当时拆迁的具体分配方案。1996年10月15日，韩1户口从333号迁至XXX室,韩3及钱某某户口从333号迁至XXX室。以上行为说明，XXX室产权归韩1，XXX室产权归韩3，系宝宸公司提出后,经韩3、钱某某、韩1一致认同。但2016年11月1日，宝宸公司却依据伪造的凭证和钱某某合谋侵权，签订《房屋拆迁保留产权安置补充协议》，约定XXX室、XXX室产权均为钱某某、韩3共同拥有，侵害了韩1的权益；2.被拆迁的333号是韩3及其姐韩4的个人财产,钱某某不享有权利。1984年，韩3申请施工平顶楼房一间,占地面积19.24平方米。1985年,韩3与母亲白某某及韩4签订《房产分割协议书》,并在上海市吴淞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明确须留给韩4三分之一的面积作为长期炊事之用,灶间产权属韩3所有。该协议无韩4丈夫的同意签字，说明此协议系母亲对子女、姐姐对弟弟的财产赠与,故韩3分得的房屋部位系韩3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333号动迁时，《住房调配单》上载明房屋受配人是韩4一人、《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上载明被拆迁人是韩3一人，亦证明被拆迁房屋分属韩3、韩4个人财产。钱某某、韩2共同书面辩称，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某某公司未作答辩。钱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钱某某对XXX室、XXX室各享有三分之二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3与钱某某系夫妻，生育子女韩2、韩1。韩3的父母早于韩3死亡。333号原系韩3父母私房。1984年，原上海市吴淞区人民政府颁发上海市吴淞区居民修建房屋许可证，申请人为韩3，施工地点为吴淞淞兴路XXX号，施工范围平顶楼房一间，占地面积19.24平方米。1985年，韩3与其母亲、姐姐签订《房产分割协议书》，并在原上海市吴淞区公证处办理公证，载明三人自愿将坐落在本市吴淞区淞兴路XXX号砖木结构私房一幢四间(使用面积77.6平方米，辅助面积10平方米)进行协议分割。1987年4月9日，韩3申报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载明，地址为淞兴路XXX号，申报面积为72.5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50.5平方米，建筑面积113.2平方米，审查意见一栏中载明：查内部资料，业主韩3、韩4的父亲租地造屋(现已故)，由韩3、韩4继承，公地60平方米，经实地丈重核查，该户用地总面积91平方米，该户于84年经批准用地19.2平方米造楼房一间。另有(85)吴证字第223号《公证书》产权分割，韩3应批准用地面积83平方米等。经核准同意给韩3发证83平方米。1996年9月12日，上海宝宸(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与韩3(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载明，乙方原居住淞兴路XXX号系私有房屋。房屋类型新建六类、砖混结构，共计建筑面积125.33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按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结算差价。甲方以海江二村XXX号甲101，XXX室二套新建房屋换给乙方，计建筑面积146.27平方米，其中125.33平方米换1/3成本价计算的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220.37元，其余20.94平方米部分按市场价计价的价款为41,880元，合计78,100.37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入户合约，户主韩3，房屋地址为海江二村XXX号甲XXX室和XXX室，同时上海宝宸(集团)有限公司发出通知，通知韩3办理上述两套房屋的入户手续。上海宝宸(集团)有限公司又出具《保留产权户迁移户口联系单》，要求韩3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其中载明70号甲XXX室(韩3)，XXX室(韩1)。1996年10月15日，韩1户口从333号迁至XXX室，韩3及钱某某户口迁入XXX室。2014年4月29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予原企业名称上海宝宸(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某某公司。2016年6月6日，韩3经一审法院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嗣后，居委会指定钱某某为韩3的监护人。2016年11月1日，乙方钱某某与韩3(代)与甲方宝宸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保留产权安置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按规定面积、质量结算差价，于1996年9月12日签订房屋拆迁保留产权安置，现就调产后房屋产权归属，经乙方要求，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XXX室及XXX室产权均为韩3、钱某某。2017年1月14日，钱某某、韩3与韩某5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韩某5以100万元价格向钱某某、韩3购买XXX室房屋。钱某某以韩3代理人名义在合同落款处签字。韩某5未支付房款。嗣后XXX室过户至韩某5名下。2017年2月2日，韩3报死亡。2018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3民初143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7年1月14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因韩3已经死亡，故将XXX室的房地产权利恢复至钱某某、韩1、韩2名下，该判决已生效。截至目前，XXX室仍登记在上海宝宸(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动迁时，钱某某、韩3、韩1、韩2四个人的户口均在333号内。拿到安置房后，韩1及钱某某、韩3一开始居住在XXX室。韩1结婚后，搬到了XXX室居住。韩2亦表示，一开始韩1及父母住在XXX室，韩2一家住在XXX室，后韩2另外买了房子就搬走了。韩1结婚后住到了XXX室。目前，钱某某居住在XXX室，韩1居住在XXX室。截至目前XXX室尚未办理产权证，且该房屋内存在违章搭建，至今未拆除。另，钱某某表示333号为私房，但无房屋产权证。宝宸公司表示，当时动迁时只要有材料证明房屋面积就可以动迁，依据为：产权证、建造的许可证、房管所保存的材料，对韩3私房面积125平方米是双方确认的。根据韩1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宝宸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退休人员汪松一即1996年动迁协议上记载的经办人之一，其表示，当初动迁时房屋性质有两种，一种是公房、一种是私房。本案中房屋性质为私房，该户选择拆私还私的补偿方式。动迁政策依据1991年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4号即《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中的第37条规定，互换的新房在人均24平方米以内的，不超过原建筑面积的按照成本价的三分之一计价，超出面积按照市场价来计价。韩3户房屋私房面积为125.33平方米，新安置房屋面积共计为146.27平方米，所以超出面积20.94平方米。所以当时在册户口人数起码在5.2人，但户口人数仅仅是计算价格的依据，不影响分配房屋的面积。当时是允许大家买房子，只要符合动迁政策，按市场价支付房款，他们也可以购买更多的面积。钱某某及韩2、宝宸公司对该《谈话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其中的说法。韩1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谈话人仅仅是经办人，不能对政策做出解释，且本户动迁时间较晚，政策较好，属于超标安置。根据韩1申请，一审法院前往上海新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了1996年9月12日通知及入户合约。钱某某与韩2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韩1则认为该份通知与《保留产权户迁移户口联系单》的格式等基本一致，但表格后面没有韩3、韩1的名字，故认为该份通知系物业公司事后补的。宝宸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份通知是通知韩3去办理进户手续的，而另外一份证据是办理户口用的，是不同的两份材料。韩1申请对该1996年9月12日通知上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通知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未予准许。一审法院审理中，韩1提供：1.韩4户的《住房调配单》，证明宝宸公司在分配好房屋后，家庭成员之间的分配以调配单为准，并确定了哪个家庭成员是安置房的权利人；2.案外人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明该协议上明确了家庭成员之间的安置房所有权分配，所以本案的权利分配也都是记录在案的，而非找不到依据。钱某某及韩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材料中的分房性质与本案完全不同。另，钱某某、韩1、韩2一致确认，购买20.94平方米的房款由韩3、钱某某支付。一审法院庭审中，韩2表示其在银行工作，职务是科长，单位在1995年按照职务级别发放了相应的房贴，但与本次动迁无关。韩1认为，韩2已经在单位中获得了房贴，故不属于本次动迁中的被安置人，被安置人为韩3、钱某某、韩1。韩2及钱某某均表示，本次动迁是采用了产权换产权的方式，不是按照户口分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84年上海市吴淞区居民修建房屋许可证、1987年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原333号系韩3生前所有的私房，该私房于钱某某与韩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系钱某某与韩3的夫妻共同财产。韩1认为该房屋系韩3生前个人财产，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钱某某、韩1、韩2、宝宸公司对系争房屋的安置协议效力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规定及动迁单位与韩3签订的《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的约定，双方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按照互换房屋的面积、质量结算差价；宝宸公司以XXX室、XXX室两套新建房屋换给韩3。根据“拆私还私”的原则，且钱某某、韩1、韩2、宝宸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超出私房面积的房款亦由韩3及钱某某支付，故原房屋产权人韩3及其配偶钱某某应当享有上述两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对于韩1一直强调的《住房调配单》，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分别前往宝宸公司、上海新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了相关材料，但其中并没有《住房调配单》，韩1亦在庭审中确认其也没有见过《住房调配单》，故韩1主张宝宸公司抽取了《住房调配单》的意见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私房被拆迁人应当安置同住人。韩3及钱某某取得上述房屋后，与韩1分别住在XXX室和XXX室，并一直让韩1居住即是履行安置义务。现钱某某要求依法确认房屋产权，并继承韩3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韩3去世，并未留有遗嘱，故其对XXX室和XXX室享有的产权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钱某某、韩1、韩2依法继承，该三人分别继承韩3在系争两套房屋中所享有份额的三分之一。一审法院现依法确认钱某某对XXX室及XXX室各享有三分之二产权，韩1、韩2对XXX室及XXX室各享有六分之一产权。其中XXX室在产权过户障碍消除后，宝宸公司应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韩1认为两套房屋均归其所有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宝山区海江二村XXX号甲XXX室房屋由钱某某，韩2、韩1按份共有，其中钱某某占三分之二份额，韩2及韩1各占六分之一份额；二、上海市宝山区海江二村XXX号甲XXX室房屋由钱某某，韩2、韩1按份共有，其中钱某某占三分之二份额，韩2及韩1各占六分之一份额。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属实后，经审理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详尽，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认为其享有XXX室全部产权及XXX室三分之一产权，并要求韩2将户口从XXX室迁出，但在二审审理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确凿证据来证明其上诉主张能够成立，且户口迁移问题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管辖范畴，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韩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由上诉人韩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君珺审判长  金正华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马君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