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晓玲，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治臣，男，1955年3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树森，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凤柱，男，1963年3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双桥区文化娱乐中心东侧701号商业。法定代表人：张君龙，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翠桥路南6号原露露酒店1-9层。法定代表人：温国滨，职务：经理。上诉人冯晓玲因与被上诉人袁树森、解凤柱、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祥装饰公司）、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星酒店管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4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晓玲上诉请求：l、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4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2、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017年3月10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解凤柱雇佣的技术员陈某口头协议，讲好做墙面乳胶漆工程，每平方米18元，进入智选假日酒店施工。上诉人担心完工后工资得不到保障，于3月16日分别找到被上诉人工地工长袁树森、工程承包人解凤柱，当面提出完工后把工资直接发到上诉人手中。袁树森口头承诺，尽管干活，我保证留出你们的工钱，当着陈某的面把钱交到你们手上。解凤柱口头承诺“把活干好，工资我给你们留出来，陈某不给你们工钱，我给。”二被上诉人的前提条件是陈某认可你们的劳动所得工资金额。他们和陈某结账，工程得以顺利完工。为了满足二被上诉人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于2017年11月8日和陈某结账，让陈某出具了欠条，欠我们墙漆组工资款93936元。2018年5月节，在解凤柱家中解凤柱支付我们组工资2000元，8月节支付我们组工资1000元，2019年1月6日，工长袁树森打来电话，让我们带着陈某出的手续去结账，在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袁树森代表解凤柱在智选假日酒店装修工地工资表上签字，将陈某所出欠据附后。拖欠上诉人工资的义务完全转移到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解凤柱身上。双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是政府解决劳动争议的部门，解凤柱没有提出支付拖欠我们工资的义务与陈某有关联。表示需经过法院解决与智选假日酒店的工程款纠纷裁定给付义务人表明这个给付义务只能是智选假日酒店或者是解凤柱本人（证据：劳动保障监察投诉案件答复书附后），袁树森在本案中是被告。在将近100名农民工向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案件和向双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过程中是原告，共拖欠装修工人人工费1216294元，我们8名农民工工资在其中。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对解凤柱两次支付我们组工资的事默认，没提出异议，袁树森证明陈某没给过我们工资，二被上诉人强调智选假日酒店欠他们工程款叁佰多万元，从二被上诉人口头承诺给我们工钱，到解凤柱两次支付我们工资，到袁树森在欠薪工资表上签字，将陈某出具的欠据附后，再到解凤柱在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表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拖欠我们工资的主体是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解凤柱。一审法庭无视两纸欠薪工资表先后次序，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断章取义，把两纸欠薪工资表割裂开来，认定陈某或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给付我们工资的义务人。驳回我们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适用法律条款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解凤柱辩称，2017年万星酒店管理公司对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一层、地下一层、二层进行装修。答辩人解凤柱借用龙德祥装饰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工程。解凤柱及龙德祥装饰公司将其中吊顶，木工装修、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经其法定代表人陈某将地下一层，酒店两侧楼梯道，九层设备间的喷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国治臣，国治臣雇佣了李占财、孔祥环、王延利、孙艳春、刘庆福、冯晓玲、胡景民为其施工。工程完工后，答辩人解凤柱将工程款、工人工资全部支付给陈某，陈某却未向国治臣等8人支付工程款和工人工资，而是向国治臣出具了欠条。陈某、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和工人劳务费的事实，现因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故其拖欠的谢云龙等人的工程款和劳务费，应由陈某或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国治臣是通过陈某签订的劳务合同，价格也是他们商量的，答辩人解凤柱没有雇佣也不认识国治臣等8人，欠条是陈某所签，工程款和工资应该由陈某支付，答辩人解凤柱不应该承担。原审中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和答辩人向陈某支付的工程款单据可以证明上述主张。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2017年1月1日，我公司把营业执照借给解凤柱、景立春二人使用，装修智选假日酒店，我公司在此过程中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双方有协议。二、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并不认识，被答辩人起诉的工资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被答辩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工资给付责任。答辩人将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地下一层、一层、二层装修工程发包给龙德祥装饰公司，并与其签订了施工合同。后该公司将其中龙骨、封板、贴皮、喷漆等部分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系由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雇佣的，工资标准是陈某与上诉人协商确定的，由陈某安排上诉人具体工作内容，并由陈某负责考勤管理，工作完成后，陈某对上诉人的工资出具欠条。因此上诉人与陈某存在雇佣关系。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仅对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权利义务。三、本案答辩人与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系龙德祥装饰公司将部分工程承包给了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它们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答辩人并不欠付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任何款项，至于龙德祥装饰公司与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与答辩人无关。本案上诉人系由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某雇佣的，欠付工资的主体为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本案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四、上诉人以答辩人曾经向其支付过工资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能成立。答辩人即便曾经支付过工人工资，也是应承包方的请求代承包方向其支付，系代理行为，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承包方承担，而不是由答辩人来承担。袁树森辩称，2017年，万星酒店管理公司对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一层、地下一层、二层进行装修。解凤柱借用龙德祥装饰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工程。解凤柱雇佣答辩人袁树森为该工程的工长，主要负责施工进度、安全与工程质量。工程承包后解凤柱及龙德祥装饰公司将其中吊顶、木工装修、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经其法定代表人陈某将地下一层，酒店两侧楼梯道，九层设备间的喷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国治臣，国治臣雇佣了李占财、孔祥环、王延利、孙艳春、刘庆福、冯晓玲、胡景民为其施工。工程完工后，答辩人解凤柱将工程款、工人工资全部支付给陈某，陈某却未向国治臣等8人支付工程款和工人工资，而是向国治臣出具了欠条。陈某、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和工人劳务费的事实，现因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故其拖欠的谢云龙等人的工程款和劳务费，应由陈某或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袁树森是受雇于解凤柱当工长，也只是打工的，该工程的任何经济纠纷，工程款和工人工资与袁树森都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冯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解凤柱向原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1276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袁树森与被告解凤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承德智选假日酒店（原露露大酒店）地下一层、一层、二层进行装修。被告解凤柱借用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工程。工程承包后被告解凤柱及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龙骨、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被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经其法定代表人陈某雇佣原告冯晓玲进行施工，同时陈某通过国治臣雇佣了李占财、孔祥环、王延利、刘庆福、胡景民、孙艳春为其施工。原告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30日在承德智选假日酒店从事乳胶漆墙面工作，原告冯晓玲出勤58天，每天工资220.00元，合计工资12760.00元。工程完成后，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为国治臣出具了包括国治臣、李占财、孔祥环、王延利、孙艳春、刘庆福、冯晓玲、胡景民在内的工人工资欠条，合计拖欠上述八人93636.00元，其中拖欠原告冯晓玲12760.00元。另查明,工程完工后，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将该部分工人工资支付给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该工资后由被告解凤柱全部支付给陈某,而后由陈某向国治臣出具了包括国治臣、李占财、孔祥环、王延利、孙艳春、刘庆福、冯晓玲、胡景民在内的工人工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对承德智选假日酒店（原露露大酒店）进行装修。被告解凤柱借用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工程。工程承包后被告解凤柱及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部分龙骨、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被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经其法定代表人陈某雇佣国治臣、李占财、孔祥环、王延利、孙艳春、刘庆福、冯晓玲、胡景民为其施工。国治臣、李占财、孔祥环、王延利、孙艳春、刘庆福、冯晓玲、胡景民受雇于陈某及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查，工程完工后，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将该部分工人工资支付给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该工资后由被告解凤柱全部支付给陈某,陈某却未向工人支付工资，而是向施工组组长国治臣出具了包括国治臣、李占财、孔祥环、王延利、孙艳春、刘庆福、冯晓玲、胡景民在内的工人工资欠条。陈某、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人劳务费的事实，现因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故其拖欠的原告冯晓玲等人的劳务费，应由陈某或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解凤柱、被告袁树森、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主体不适格，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晓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00元，由原告冯晓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陈某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工人工资应由四被上诉人支付，但四被上诉人对该书面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书面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达不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该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冀08民终2393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陈某为被告。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晓玲主张的工人工资，为上诉人在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原露露大酒店）地下一层、一层、二层装修中的部分龙骨、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中提供劳务的工资。该工程为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包，解凤柱借用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解凤柱雇佣袁树森为工长。上诉人主张陈某为解凤柱雇佣的技术员，虽然提供劳务之前与陈某有口头协议，结账时陈某也出具了欠条，但是因袁树森代解凤柱在智选假日酒店装修工地工资表上签字的行为，导致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完全转移到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解凤柱身上，被上诉人解凤柱对直接雇佣上诉人及陈某为技术员均予以否认，提出涉案工程承包给了陈某和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提供了与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书面合同，故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涉案部分工人工资的支付，原审查明发包人已经支付给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且已由解凤柱支付给陈某，陈某未向工人支付工资，而是向施工组组长国治臣出具了包括国治臣、李占财、孔祥环、王延利、孙艳春、刘庆福、冯晓玲、胡景民在内的工人工资欠条。陈某、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人劳务费的事实，上诉人应向其追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雇于陈某及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为其施工提供劳务，认为拖欠上诉人的工人工资应由陈某或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冯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毓兰审判员  朱彦兵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文娟书记员薛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