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女，生于1985年11月8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荣，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刀忠俊，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男，生于1972年2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龙某与被上诉人鲁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20年3月23日组织调查质证，上诉人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荣、刀忠俊、被上诉人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某的上诉请求：1、依法审查并撤销一审人民法院错误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应当追加南屏镇曼连社区老街子村民小组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事实及理由：1、龙某与鲁某2011年9月20日签订置换协议约定签订置换协议约定附条件条款，而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建设村庄整治过程中，如村庄整治不能正常进行下去，双方自愿达成土地置换协议的内容属于附条件协议，根据实际龙某和鲁某所属村庄已圆满整治成功，故该协议所附的是不生效条件；2012年4月5日签订置换协议被上诉人2019年2月14日起诉龙某履行义务相距时间长达7年之多，鲁某虽然在2018年9月7日申请南屏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来挽回诉讼时效期是不成立的，从2012年4月5日起至申请调解日即2018年9月7日止也已长达6年之多，在此期间无中止中断和延长情形，根据200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适用诉讼时效为两年，鲁某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权利应当在2012年4月5日起至2014年4月5日止期间。且鲁某无相应证据证实在2012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5日期间主张过权利，其自述也没有其他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的做法是不客观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中出具的证明是以小组的名义出具的，并非个人名义出具；3、该自留地属于集体所有，由龙某父母享有使用权且已种植物和果树等。因龙某是本组的出嫁女，没有参加一，二轮土地顺延承包，自然无权取得并使用自留地；4、本案中涉及龙某与鲁某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签订该置换协议的前提是曼连社区老街子村民小组对村庄整治的背景下签订的协议，有曼连社区老街子村民小组的印章证实，置换的土地都属于曼连社区老街子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该协议签订后没有履行的原因是协议中的标的物的权属是不明确的，应当由曼连社区老街子村民小组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遗漏了该诉讼主体，本案应当撤销或发回重审。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鲁某答辩称，鲁某与龙某于2011年9月20日、2012年4月5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关于土地置换《协议书》，基于此达成的土地置换合意，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另，双方的置换《协议书》的签订系在当时村民小组领导（龙从明、郑友清）主持、见证下进行的，亦是得到了村民小组的同意，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各自履行自己义务。协议签订后，鲁某按照约定向龙玉丽交付了土地，龙某也在鲁某交付的土地上建盖了四层建筑面积合计434.17平方米的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34平方米。并于2012年2月取得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证，于2013年5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至此，鲁某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且龙某从中充分享受到了利益。但龙某一直未按照约定向鲁某履行土地交付的义务，构成违约。据此，一审法院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判决龙某将134平方米的土地置换给答辩人，有事实基础，依法有据。2、龙某上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涉及的两份《协议书》确定签订于2011年，协议签订后鲁某履行完毕义务，因龙某未履行置换义务，致使双方产生纠纷，但双方一直在协商解决，曼连社区居民委员会、老街子村民小组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过调解，直到2018年7月，鲁某仍在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对此，鲁某在一审庭审中已将《人民调解情况说明》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根据上述法条规定，由于鲁某一直持续向龙某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龙某上述理由不能成立。3、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涉案土地具备互换的条件，龙某应当继续履行协议，置换同等面积的土地给鲁某。综上，龙某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并维持原判。 鲁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鲁某、龙某2011年9月20日、2012年4月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龙某继续履行《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约定，将龙某位于南屏镇老街子村民小组海子边自留地上同等面积的土地使用权置换给鲁某；3.请求判令龙某赔偿因违约给鲁某造成的损失24000元（从2012年5月开始计算至今，按六年计算，每年租金按4000元计算，合计2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某、龙某分别于2011年7月29日、2011年7月31日与老街子村民小组签订了《建新村老房拆除协议书》，内容主要为：1.申请建房及旧村改造的农户必须按老街子旧村改造建新村的有关规定进行，将原有的一切房屋设施、自家种植的果木及花草树木、空地、宅基地等，由集体统一评估作价后，在规定的时间内自行拆除完毕，提供给集体统一规划安排，方可批准建新房。2.由于地块大小不一，少量不足200平方米的地块，集体不再补足土地，如集体安排到的农户不参加集体新村改造，集体没有义务办理宅基地和办理任何建房手续。3.村民小组计划留作村民周转房的，根据房屋新旧程度拆款支付本人，但必须按规定时间搬出房屋。4.父母应随子女搬入新房，不得以任何理由占用房屋及土地。 另查明，最初新村改造的原则是，涉及自愿参与改造的农户由小组将原有的宅基地、空闲地及地面附着物等统一作价评估后在规定的时间内自行拆除，提供给集体，由集体统一安排，方可批准建新房。鲁某家的土地面积约480平方米，全部交由集体安排，其中自家使用200平方米宅基地，集体修路占用一部分，村民鲁芳的宅基地占用一部分。龙某的宅基地大部分已被占用。方案实施过程中，村民小组将农户的宅基地等证书统一收回。由于部分村民未将多余的土地交给集体安排使用，龙某未能分得宅基地。经村民小组协调，鲁某、龙某于2011年9月20日在老街子村民小组领导见证下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置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在村庄整治过程中，如村庄整治不能正常进行下去，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龙某搬至鲁某土地建设房屋，面积以丈量为准，龙某所占的200平方米土地，必须在自己的老座基上划出100平方米给鲁某。2012年4月5日，鲁某、龙某在老街子村民小组见证下，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1.南屏镇老街子村民小组在新农村建设整顿后，若有农户在建设新房后在规定建房面积以外，还有占用的土地未交回，此协议立即生效。2.由龙某搬迁至鲁某土地位置建设房屋，面积以丈量为准，在子村民小组海子边自留地（龙某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龙某家自上世纪就已开始使用，目前仍在使用中）上由龙某划出同等面积归鲁某使用（对换后土地使用权归原告）。在此之后，鲁某按约定将土地向龙某进行了交付、龙某在地上建盖了四层建筑面积合计434.17平方米的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34平方米，于2012年2月取得集体土地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于2013年5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被告一直未按约定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此后多年间，曼连社区居民委员会、老街子村民小组多次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均调解无果。南屏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亦根据鲁某2018年7月的申请，于2018年9月7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仍然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鲁某、龙某作为老街子村民小组的成员，于2011年9月20日、2012年4月5日签订的两份关于土地置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且双方的置换行为亦得到了村民小组的同意，并未损害公共利益，故该二份协议合法、有效。鲁某、龙某在协商土地置换过程中，根据所面临情况不同先后签订了二份协议，从内容上看，2011年9月20日的协议实际上已经被2012年4月5日的协议取代，故鲁某、龙某应按2012年4月5日的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鲁某起诉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自鲁某、龙某产生纠纷后，双方一直在协商解决，曼连社区居民委员会、老街子村民小组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过调解，直到2018年7月，鲁某仍在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由于鲁某一直持续向龙某主张权利，故鲁某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龙某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鲁某已按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土地134平方米，龙某亦在土地上建盖了房屋，故龙某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向鲁某交付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连社区居民委员会老街子村民小组海子边自留地上同等面积（134平方米）的土地，鲁某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鲁某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鲁某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大小，且亦未申请鉴定，《协议书》中也未约定相关事项，故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鲁某要求龙某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龙某将其使用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连社区居民委员会老街子村民小组海子边自留地上同等面积的土地使用权134平方米置换给原告鲁某；二、驳回原告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鲁某负担300元，由被告龙某负担100元。 二审中，龙某提供证人倪某、何某的证明，龙某、李某情况说明各一份。并当庭申请龙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思茅区南坪镇曼连社区老街子村民小组，2011年和村农假设改造时集体调整给龙某宅基地134平方米中有本组倪某户家50平方米的事实；2、一审法院判决置换的集体自留地使用权一直属于龙某父母龙某、李某使用，龙某没有使用权的事实。鲁某质证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倪某、何某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龙某、李某系上诉人龙某父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效力，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鲁某与龙某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龙某是否应当履行该协议。 一、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两份《协议书》中，均载明签订协议系甲方鲁某、乙方龙某自愿公平对换土地，且《协议书》中有双方签字及思茅区南屏镇曼连村老街子村民小组证明，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鲁某、龙某均具有约束力，现鲁某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了土地134平方米，龙某也应当遵守诚实信用，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连社区居民委员会老街子村民小组海子边自留地上同等面积（134平方米）的土地；二、本案中，自鲁某、龙某产生纠纷后，双方一直在协商解决，曼连社区居民委员会、老街子村民小组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过调解，直到2018年7月，鲁某仍在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由于鲁某一直持续向龙某主张权利，故鲁某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龙某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中的《协议书》甲乙双方为鲁某、龙某，南屏镇曼连社区老街子村民小组仅为协议书证明方，并非该《协议书》主体，上诉人龙某要求增加南屏镇曼连社区老街子村民小组为本案当事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龙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龙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山 审判员 张相云 审判员 蓝 洪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