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831、2832号上诉人【（2019）粤0106民初8020号案原告、（2019）粤0106民初9803、14603号案被告】：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魏坤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娟，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晶，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9）粤0106民初14603号案原告、（2019）粤0106民初8020号案被告】：廖磊，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平安路老干小区4栋1单元5楼1号。（2019）粤0106民初9803号案原告：王译漫，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王圣堂莲塘街15号之三803房之一。上诉人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擎天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磊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020、1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擎天柱公司、王译漫均未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80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入职时间：王译漫为2014年2月13日，廖磊为2015年2月27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员工手册规定及签收情况：1.手册规定（原审法院仅摘取部分与本案有关的规定，以《员工手册【2018年版】》为准）：第二十八条“带薪年假”第1点：“员工在公司连续工作满1年，可享受带薪年假7天……”第2点：“……企业福利带薪年假，若……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时未休完的，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四十条违纪处分第一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批评并有权扣除当月绩效工资”第（1）小点：“上班时间，躺卧休息，擅离岗位，怠慢工作……者”；第三大点说明“公司设立以下警告等级，根据处罚力度由弱至强为：（a）一等警告；（b）二等警告；（c）三等警告。以上三类警告均发放相应警告信”接下来，该手册对三类警告作出了进一步说明，其中关于二等警告，手册说明为“员工有以下情形的……给予二等警告：……（2）受到一等警告后再次违反与前次相同的公司制度”关于三等警告：“……（2）累计受到两次二等警告，第三次直接给予三等警告；（3）累计受到三次警告（不区分等级），第四次直接给予三等警告……”对三等警告的后果，手册的说明是：“员工受到三等警告的，……不执行公司相应的处理决定，则视为员工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可立即解除与其劳动关系……”2.员工手册的签收情况：二劳动者于2018年7月9日在《员工手册【2018年版】》签阅确认函的员工签名表中签名，并在备注处填写“收到手册”。前述确认函的内容为：“本人确认，已收到并已详细阅读及充分理解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手册【2018年版】》的全部内容，对其中的各项条款均已了解和认同，……”。四、劳动者工作岗位：王译漫为场景修图师、廖磊为场景制作师。五、工时制度、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从2018年10月8日起，每天工作时间为早上9时至中午12时，下午13时30分至下午18时。工资数：王译漫、廖磊（王先廖后，下同）分别为每月14000元，10000元，擎天柱公司向二劳动者发放完整工资至2018年11月，但扣除了二劳动者11月的绩效薪资3900元、2700元，擎天柱公司主张该扣除的原因系因二劳动者违反公司的管理制度，公司根据员工手册合法扣发。擎天柱公司向二劳动者应发放12月工资分别为2574.74元、1839.08元。六、劳动者的工作年限：王译漫约4年9月，廖磊约3年9月。七、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与原因：（1）擎天柱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I2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6日处以两位一等警告、二等警告、二等警告、三等警告。王译漫的警告原因依次为2018年11月6日在上班时间内多次玩手机以及13时30分仍在午睡没有按时上班；2018年11月12日在上班时间内多次做工作无关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与非工作相关员工聊天、怠慢工作等；2018年11月26日至28日在上班时间内多次做工作无关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擅离工作岗位、怠慢工作等；2018年12月3日至6日在上班时间内多次做工作无关的事情包括玩手机、举止不得体、擅离工作岗位、怠慢工作等。廖磊的警告原因依次为2018年11月6日和2018年11月7日在上班时间内多次玩手机；2018年11月12日在上班时间内多次做工作无关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与非工作相关员工聊天、怠慢工作等；2018年11月28日在上班时间内多次做工作无关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与非工作相关员工聊天、玩手机、擅离工作岗位、怠慢工作等；2018年12月3日至6日在上班时间内多次做工作无关的事情包括玩手机、擅离工作岗位、怠慢工作等。擎天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视频证据，以证明二劳动者在工作中存在怠慢情况。原审法院经查核视频，其中确实存在部分片段存在浏览与工作无关的应用及网页的情况，也存在离开办公桌时间较长的情况，上述情况均可在视频中查证属实。（2）2018年12月6日，擎天柱公司向两位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两位目前累计已收到一等警告1次、二等警告2次、三等警告1次，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秩序，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及擎天柱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擎天柱公司决定与两位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当天解除。（3）擎天柱公司提供了在解除与王译漫劳动关系前通知工会的函件原件，王译漫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采纳擎天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据此认定擎天柱公司解除与王译漫的劳动关系前已通知工会。但擎天柱公司提供的解除与廖磊的劳动关系前通知工会的函件中载明的是解除王译漫。擎天柱公司后通知工会改正笔误。八、违法解除廖磊的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为：（10000+9709.43+10000+10000+10000+9960.92+14000+12000+10000+10000+10000+7300）÷12月×4月×2倍=81980.23元。九、休假相关情况：廖磊2017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8天，包含5天法定年休假以及3天企业福利带薪年假，廖磊2017年已休完8天年休假。廖磊2018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9天，包含5天法定年休假以及4天企业福利带薪年假，廖磊2018年已休6天年休假。廖磊在职期间休息日加班调休剩余天数为2天。十、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12月12日。十一、仲裁请求：1.王译漫仲裁请求：（1）由擎天柱公司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差额3900元及2018年12月1日至12月6日期间工资2666.67元；（2）由擎天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8333.33元；（3）由擎天柱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因禁用点餐权限而产生的伙食费50元。2.廖磊仲裁请求：（1）由擎天柱公司支付2018年11月的工资差额3000元，以及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6日期间工资1604.76元；（2）由擎天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666.67元；（3）由擎天柱公司支付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在职期间休息日加班未调休的加班费2298.85元；（4）由擎天柱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因禁用点餐权限而产生的伙食费50元。十二、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9】81、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如下：1.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分别支付王译漫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工资2574.71元以及廖磊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工资1604.76元。2.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廖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980.23元；3.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分别支付申请人王译漫、廖磊每人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伙食费50元；4.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廖磊在职期间休息日未调休的加班费1839.08元。十三、王译漫的诉讼请求：（1）判令擎天柱公司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差额3900元；（2）判令擎天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8333.33元。十四、廖磊的诉讼请求：（1）判令擎天柱公司一次性支付廖磊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工资1839.08元（当庭明确），以及2018年11月的工资差额2700元。（2）判令擎天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9446.9元。（3）判令擎天柱公司支付伙食费50元。（4）判令擎天柱公司支付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在职期间休息日加班未调休的加班费2298.85元。十五、用人单位的诉讼请求：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廖磊劳动关系赔偿金81980.23元。十六、其他需要说明的事实：廖磊及擎天柱公司经原审法院当庭询问，均认可穗劳人仲案【2019】81、82号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擎天柱公司能提供视频证明二劳动者违纪，能提供员工手册及其签收记录证明二劳动者对此知情，能提供工会相关手续，送达相关情况证明其合法，王译漫主张擎天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擎天柱公司出具的，解除与廖磊的劳动关系前通知工会的函件中载明的是解除王译谩。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擎天柱公司解除廖磊劳动关系的程序存在瑕疵，认定擎天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虽然擎天柱公司向工会发了更正笔误函，但更正笔误函在劳动合同解除后超过1个月才发出，廖磊未签收该更正笔误函，且笔误的内容对函的法律性质极为重要，原审法院对该更正函不予认可。故，对王译漫及擎天柱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擎天柱公司需要向廖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980.23元（10000元+9709.43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9960.92元+14000元+12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7300元）÷12个月×4个月×2），廖磊主张数额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二、关于廖磊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廖磊入职擎天柱公司超过1年未满10年，依规每年有5日休假，而廖磊2017、2018年均已休6日，超过国家规定标准。员工手册亦约定故，廖磊主张无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译漫诉请要求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差额3900元、廖磊诉请要求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差额27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经审查案件事实，劳动者的确存在《员工手册》四十条违纪处分第一点的情形，用人单位据此罚没王译漫、廖磊的绩效工资3900元及2700元，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王译漫、廖磊的该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四、关于廖磊诉请要求支付休息日加班费工资2298.85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以廖磊的工作年限，其实际可享受5天的年休假，而廖磊已休完。廖磊所诉请的加班期间系用人单位额外向劳动者提供的公司福利休假期间，且根据员工手册第二十八条，该福利休假于劳动合同解除后即消失，因此廖磊上班的情况已不再属于休息日加班，而是正常工作上班。廖磊的相关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用人单位未就仲裁所认定的加班费休息日未调休的加班费1839.08元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按该数额照准支持。五、关于廖磊的12月工资及二劳动者伙食费的诉请，擎天柱公司未提起诉讼，廖磊亦未提出比仲裁裁决书所裁定更高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分别支付王译漫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工资2574.71元以及廖磊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工资1839.08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廖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980.23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分别支付王译漫、廖磊每人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伙食费50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廖磊在职期间休息日未调休的加班费1839.08元。五、驳回王译漫、廖磊、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擎天柱公司对（2019）粤0106民初8020、14603号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廖磊于2015年2月27日入职擎天柱公司，双方先后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工作内容为美术设计以及相关工作内容，劳动报酬为固定工资总额10000元/月（税前），其中基本工资2000元/月，岗位职级工资5900元，岗位绩效工资2100元等等。2018年，擎天柱公司所属的游戏开发行业处于寒冬困难阶段，擎天柱公司采取了诸多让企业不至于立刻破产的自救措施，详见后附《被申请人2018年业绩严重下滑、启动人员精简的背景情况介绍》及我方证据1至7。在2018年8月起的几次协商解除过程中，廖磊同另案员工王译漫态度强硬、行动一致，多次强调已请律师介入，强硬要求公司必须支付其要求的补偿金额，否则不予协商。在与廖磊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擎天柱公司只能继续给廖磊安排工作，也希望留下来的员工能改变过往懒散作风、积极主动高效的完成本职工作，和企业一起度过难关。但廖磊和王译漫二人似乎去意已决、无心工作，甚至多次要求公司HR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以便其提起劳动仲裁。廖磊和王译漫二人的行为给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造成了恶劣影响。廖磊和王译漫二人为达公司辞退之目的，在接下去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频繁出现上班时间玩手机、听音乐、聊天、浏览与工作无关网页、把脚翘在办公桌上聊天等与工作无关的事，且有时消极怠工、擅自离岗，不按时按要求反馈工作成果，甚至对上司安排的工作不予完成。对于廖磊的上述行为，擎天柱公司若轻易辞退则面临高额赔偿金让企业雪上加霜，只能好言相劝。无果后出具警告信，但廖磊和王译漫二人均不予理会。在分别给予廖磊和王译漫二人四次警告后，擎天柱公司依据公司员工手册于2018年12月6日对廖磊和王译漫二人作出了违纪辞退处理，并依法通报了公司的工会。二、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做出的前述裁决和判决中关于认定擎天柱公司对廖磊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存在瑕疵而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第一，廖磊与王译漫二人违纪事实一致，擎天柱公司对二人亦同步处理，擎天柱公司对王译漫的违纪辞退已被法院认定为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可见擎天柱公司对廖磊作出违纪辞退处理的事实依据充分。第二，擎天柱公司对廖磊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工会的程序瑕疵，在劳动仲裁庭审后已作出了补正通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擎天柱公司在解除廖磊劳动关系时向工会发出的《劳动关系解除通知》虽存在笔误，但完全不影响工会已知晓廖磊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且结合该通知全文，在第一段第1行已明确系“廖磊”存在违纪情况，擎天柱公司在仲裁庭审时对此也予以了说明。因此，该劳动关系解除通知存在笔误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并结合通知全文作出理解。擎天柱公司于劳动仲裁庭审后发现了上述《劳动关系解除通知》的瑕疵，已于2019年1月16日对上述《劳动关系解除通知》笔误内容重新向擎天柱公司的工会予以更正，工会于2019年1月17日予以了回复确认，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擎天柱公司亦依法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第三，原审判决对于廖磊和王译漫二人实施同样的违纪行为予以了确认，并认定二人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在此基础上认定擎天柱公司对于王译漫解除劳动关系系合法并无需支付赔偿金，而仅因工会通知文书文字的笔误瑕疵认定应当支付廖磊赔偿金，如此明显同案不同判的不公判决只会导致各方均不服，无法达到到法律裁判定纷止争的作用，进而浪费更多的诉讼资源。据此，擎天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106民初8020、14603号案第二项，改判擎天柱公司无需支付廖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980.23元，并驳回廖磊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廖磊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擎天柱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擎天柱公司是否应向廖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980.23元的问题。首先，擎天柱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2018年版】》公告通知及签阅确认函证明2018年版《员工手册》已向廖磊公示并送达，廖磊在此两份材料的员工签名表中都有署名和日期，上述《员工手册【2018年版】》案涉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可作为擎天柱公司用工管理的依据。其次，擎天柱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28日及2018年12月6日以廖磊工作期间玩手机、上班时间内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擅离岗位、怠慢工作等为由分别处以廖磊一等警告、二等警告、二等警告及三等警告，并辅以视频证据相佐证。廖磊的违纪行为已符合擎天柱公司2018年版本的《员工手册》中公司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最后，因廖磊累计收到一等警告一次、二等警告两次及三等警告一次，擎天柱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向其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于当天通知了单位工会。从擎天柱公司送达工会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的内容分析，通知的开头已写明“我司员工廖磊在担任场景编辑并且于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多次违反公司《员工手册》规定，无视工作纪律，怠慢工作，期间受到公司多次处分后仍不知悔改”，虽然此通知的第二段中出现“我公司决定于2018年12月6日与王译漫解除劳动关系，且不需要支付任何补偿金”的表述，但结合该通知的全文分析，前文已明确此通知是针对廖磊所作，虽后文中出现另案劳动者王译漫的名字，但文中做出的处理内容与擎天柱公司之前对廖磊做出的处理决定相符，且擎天柱公司已向廖磊寄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审诉讼前，擎天柱公司亦对笔误部分向工会做了补正，故此笔误不影响擎天柱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擎天柱公司解除与廖磊的劳动关系，程序虽有瑕疵，但此瑕疵不足以推定擎天柱公司解除其与廖磊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综上，因廖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擎天柱公司根据《员工手册》之规定，解除与廖磊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关于“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之规定，擎天柱公司无须向廖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廖磊要求擎天柱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擎天柱公司是否应向廖磊支付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伙食费50元及廖磊在职期间休息日未调休的加班费1839.08元的问题，擎天柱公司并未对相应仲裁结果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据此按上述金额照准支持廖磊的仲裁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擎天柱公司是否应向廖磊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工资1839.08元的问题，廖磊在仲裁阶段主张的数额是1604.76元，其一审确认要求擎天柱公司支付的此项工资变更为1839.08元，结合擎天柱公司在一审阶段确认其未支付廖磊此期间的工资为1839.08元，故一审支持廖磊的此项诉讼请求，判决擎天柱公司向廖磊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的工资1839.08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020、9803、146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020、9803、14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廖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1980.2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广州市擎天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元，廖磊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廖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