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初5271号 原告：郭琴，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昭觉县人，现住四川省布拖县（法定住址：四川省昭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川，系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饰天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陈雪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女，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志，系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郭琴与被告四川饰天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四川饰天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川、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装修款35999.00元；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7日，四川饰天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饰天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8月7日，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将其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xxxx变更为成都市成华区xxxx。2018年11月21日，被告在西昌举办了彝族新年共庆献礼活动；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宣传其公司活动，号称其公司实力强大，具备各项工程施工许可资质；活动当天，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活动协议确认表》，原告交付活动定金3700.00元，享受新年红包299.00元赠送。2018年12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位于西昌市的住房进行装修，原告又向被告支付合同定金32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被告要求原告补交《活动协议确认表》中确认的新年红包299.00元作为合同定金，至此，原告向被告交付活动定金、合同定金等共计35999.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要求被告如实提供其所述各项权利证照以供核查，被告除一纸营业执照外，至今提供不出施工企业执业前置许可的各项施工合法资质。后原告自行在四川住建厅及国家住建部相关信息公示网站查询，均未见被告在施工企业资质库内，方才知道被告不具备装修施工资质，系通过欺诈行为诱骗原告签订该合同。故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被告不具备相应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应返还收取原告的装修活动定金3999.00元、合同定金32000.00元，共计35999.00元。 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答辩称，室内装饰企业资质行政审批自2002年11月由国务院取消后已转由装饰行业协会自律管理。至此室内装饰行业的企业资质不再经过行政审批。1997年11月1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草案，将装饰装修活动排除在建筑法使用范围之外。室内装饰业的基本属性是“艺术”和“服务”，属于新兴文化产业和面向生活消费的服务业，不属于“建筑活动”。综上，2002年11月国务院取消建筑装饰和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行政审批，实际上是取消经贸委过去对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行政审批，其他任何行政部门也不能对室内装饰企业资质进行行政审批。装饰协会无须行政授权就可以自律管理，审查颁发室内装饰企业资质证书。原告诉称装饰协会无权颁发室内装饰资质证书缺乏法律依据，而主张应由建设行政部门审批颁发室内装饰企业资质证书，明确违反国务院2002年11月取消决定，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该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郭琴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被告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企查查被告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登记证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名称、住所地变更情况，四川饰天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债务依法应由被告饰天下公司承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业务依法应发《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作为前置许可，被告的《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发证机关为四川省室内装饰资质审查委员会办公室、成都市室内装饰资质审查委员办公室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未提供出依法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该企业相应的建筑装修装饰施工资质。故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被告不具备相应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 2、彝族新年共庆献礼《活动协议确认表》复印件1份、《成都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室内设计施工图及报价表》复印件1份、被告出具专用收据复印件3份，以证明2018年11月21日，被告举办彝族年共庆献礼活动，其工作人员向原告宣传，号称其实力强大，具备各项工程施工许可资质，当天，原告与被告签订《活动协议确认表》，原告交付活动定金3700.00元，享受新年红包299.00元赠送，2018年12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位于西昌市的住房进行装修，工程总价181145.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定金32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补交新年红包299.00元作为合同定金，至此，原告向被告交纳活动定金、合同定金共计35999.00元；原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属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 3、（2018）川082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以证明该判决与本案的案由、案情和诉讼请求相同，只是原告不同，该生效判决对本案的判决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被告不具备相应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署的装饰装修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装修款35999.00元。 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对原告郭琴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3中的民事判决书严格意义不是1份证据，该证据还没生效，目前该案被告上诉，二审已经调解结案，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与指导，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 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为支持其反驳主张，依法提交证据如下： 1、《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具有室内装饰资质； 2、（2019）川08民终3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判决书因上诉未生效； 3、（2014）民申字第938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份（来源：网上下载），以证明室内装饰企业资质证书并非建筑法规定的必须的资质证书，还说明，没有资质等级证书并不影响装饰企业对外的合法性，不能以规章来确认合同的合法性，应该以法律法规； 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委托中国室内装饰协会承担全国室内装饰行业资质审查、颁发证书工作的通知》（国经贸产业[2001]297号）文件复印件1份、国务院批复通知（国办通[1992]31号）复印件1份、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复印件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后续管理工作的复函》（运行函[2003]47号）复印件1份、中国室内装饰协会文件《关于转发湖南省法制办公室文件、重申中国室内装饰协会颁发的资质证书有效性的通知》（中室协[2006]063号）复印件1份、中国室内装饰协会文件《关于转发黑龙江省法制办公室对室内装饰资质等级证书合法有效性裁定的通知》（中室协[2005]024）号复印件1份、内蒙古自治区室内装饰协会文件《关于转发自治区人民政府撤销鄂尔多斯市建设委员会3个违法规范性文件的通知》（内室协字[2011]05号）复印件1份，以证明2002年11月以前是由国家经贸委行政审批颁发室内装饰资质证书，但有国家经贸委行政授权给中国装饰协会具体颁发，2002年取消经贸委对资质等级证书审核后就不需要任何行政部门的行政审批，并非由原告理解的转归建设部门行政审批，而是由中国装饰协会自律管理，这是国务院简政放权的要求。 原告郭琴对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业务应依法归属于四川建设厅主管必须取得由四川省城乡建设厅颁发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作为前置许可，被告公司提供的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发证机关是四川省室内装饰委员会和成都市室内装饰资质审查委员会办公室，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并没有确认装修合同有效的问题，生效的调解书没有撤销一审判决书，因此一审的判决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判决书有一定的参考及借鉴意义；对证据3的来源不合法，不是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来源的案例，不排除有伪造，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只能仅供参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系列文件也证明取消了室内装修协会的行政审批，被告提交的资质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这些文件的性质是部门规章及行业协会文件，不能认定合同效力，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不需要室内装饰资质，是否需要资质应该由相关的行政法规来考量，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郭琴的证据1、2，因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前述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反映本案事实，故本院对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可；对原告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提交（2019）川08民终3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一审民事判决因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以调解方式结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进行调解。调解达成协议，应当制作调解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调解书送达后，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即视为撤销”之规定，证据3已视为撤销，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个案之间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对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的证据1，4，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中国务院的相关法规、中国室内装饰协会的相关文件均能证明证据1的合法性，证据1、4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2002年11月后，国务院以法规形式取消对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的行政审批，改由中国室内装饰协会在行业内自律管理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被告证据1、4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可；对证据2，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可；对证据3，因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国亦不是判例法国家，个案之间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案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国务院批复通知》（国办通[1992]31号）文件载明：“建设部、轻工业部：建设部《关于明确建筑装饰行业由建设部归口管理的请示》和轻工业部《关于室内装饰行业归口管理问题的报告》均收系，根据国务院领导同志批示，现就建筑装饰业与室内装饰业分工管理的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建筑装饰业由建设部管理，建筑装饰工程止于墙壁六面的处理，不再向室内装饰空间延伸。室内装饰业侧重于室内装饰用品的成套供应、环境设计和空间处理（其中包括室内装修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以及室内用品的陈设布置，仍由轻工业部管理。保留全国室内装修装饰行业领导小组和中国室内装饰协会及其办公室，发挥综合协调作用。……”。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文件载明：“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经过广泛深入地审核论证，国务院决定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各部门、各地区要研究并及时处理行政审批项目取消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和问题，认真做好有关工作的后续监管和衔接，防止出现管理脱节。要按照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和建立“廉洁、勤政、务实、高效”政府的要求，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继续深入推进行政审批制度改革。……附件：国务院决定取消的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目录：……第33号：建筑装饰资质审查，设定依据：《建设部印发〈关于加强建设装饰设计市场管理的意见〉和〈建筑装饰设计资质分级标准〉的通知》（建设部[2001]9号）……第56号：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设定依据：《国家经贸委关于转发国家轻工业局〈关于加强全国室内装饰行业管理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国经贸产业[1999]11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后续管理工作的复函》（运行函[2003]47号）文件载明：“中国室内装饰协会：你会《关于请委托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后续工作的报告》（中室协字[2003]002号）收悉。按照《国家经贸委办公厅关于做好已取消行政审批项目后续工作的通知》（国经贸厅法规[2002]62号）文件精神，经研究，现函复如下：1、根据室内装饰行业实际情况和行业管理工作需要，防止出现管理上的脱节，原则同意你会承担有关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的后续管理工作。2、你会要从加强行业自律的角度做好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的后续管理工作，以为企业提供服务、规范市场秩序、保证产品质量、提高行业整体素质为目标，并对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工作进行规范，避免出现变相审批。……”。2018年11月27日，被告名称由四川饰天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饰天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8月7日，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住所地由成都市成华区xxx变更为成都市成华区xxx。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9月30日，四川省室内装饰资质审查委员会办公室、成都市室内装饰资质审查委员会办公室向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颁发《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等级证书》，载明资质等级：施工乙级；经营范围：限承担1500万元以内室内装饰工程专项施工；截止日期：2020年9月30日。在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与案外人张佳琪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对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82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在二审中组织该案原、被告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作出（2019）川08民终38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活动协议确认表》，约定原告郭琴参与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室内装修优惠活动。同日，原告郭琴向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交付活动定金3700.00元。2018年12月23日，原、被告签订《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发包方代表人（以下简称“甲方”）：郭琴。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四川饰天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它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本市家庭装饰装修的特点，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承包甲方的家庭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工程”）的有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及面积：西昌蘭台府·青沄；……1.3工程承包方式，双方商定采取下列第2种承包方式：（2）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见附件四：甲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附件五：乙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1.4工程有效期限90天；……第三条施工图纸：双方商定施工图纸采取下列第2种方式提供：3.2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施工图纸双方签字后生效，图纸一式三份，甲方、乙方、施工队各执一份（见附件六：家庭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图纸），设计费由甲方支付（此费用不在工程价款内）；……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1.1双方约定按下列第1种方式支付工程款：（1）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下表中的约定直接向乙方财务部支付工程款：第一次：合同签订之日、付款比例：60%；第二次：隐蔽工程验收后3日内、付款比例35%；第三次：竣工验收合格后4日内、付款比例5%。……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2.1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造价30%的违约金；若因此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12.5由于甲方或乙方的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的违约金。第十三条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双方发生争议协商解决不成时，按下列第（1）种方式解决：（1）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五条附则……15.2甲、乙双方直接签订合同的，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15.5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原告郭琴向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交付合同定金32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原告郭琴向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补交《活动协议确认表》中确认的新年红包款299.00元，综上，原告郭琴分三次向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交付款项共计35999.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涉及对案涉住宅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变动。 另查明，原、被告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是西昌市商品房住宅小区x栋x单元xx号住宅一套，建筑面积为96.40平方米，工程造价：181145.00元，原告郭琴庭审中陈述，截止本案开庭时开发商尚未向其交房，故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仅向原告郭琴交付了该套住宅的《室内设计施工图及报价表》，尚未进场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系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并非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案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建设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虽然规定了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活动企业资质等级的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且该规定系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民事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国务院国发（2002）24号文件行文取消了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的行政审批，各地方也相继取消室内装修装饰资质的行政审批，改由地方室内装饰协会通过行业自律评定颁发等级证书。根据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其具有从事装饰装修工程的资格。综上，原告郭琴所持本案《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及要求被告四川饰天下公司返还装修款35999.00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琴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0.00元，减半收取计350.00元，由原告郭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黄 瑶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林仕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 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进行调解。调解达成协议，应当制作调解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调解书送达后，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即视为撤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