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代表人：吴立臣，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金，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涛，男，汉族，1978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翠云，女，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米勤，女，汉族，1968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兰，女，汉族，1967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汝坤，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浩，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利，女，汉族，1991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国平，男，汉族，1988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彬，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王凯利、姚国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金，被上诉人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浩，被上诉人王凯利、姚国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王凯利、姚国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6日18时30分，受害人姜东明于2019年2月16日在商丘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病历记载内容看，患者系入院前3小时前被车撞倒后出现腰骶部疼痛不适入院，故姜东明的伤非本案事故造成。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显示，2019年2月16日交通事故外伤是导致姜东明死亡的次要因素，与姜东明的死亡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40%，该鉴定结论依据是受害人受伤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而不是本案事故发生时间，该鉴定意见无法证明受害人姜东明的死亡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2.本案有诸多证据证明姜东明的损害后果与本案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且王凯利、姚国平与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签订有《被保险人自愿放弃索赔注销案件表》，故本案不应由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王凯利、姚国平承担。被上诉人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辩称，1.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鉴定意见可知，姜东明的死亡是本次事故导致，死者去医院诊断时提供的时间有误，根据医院治疗经过，死者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2.王凯利、姚国平与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签订自愿放弃申请书，侵害了死者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参与度只是在商业险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来予以酌定、参考，强制险不适用死亡的参与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凯利、姚国平辩称，1.2019年2月6日发生的事故属实，王凯利、姚国平对此事实予以认可。2.王凯利、姚国平虽与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签订《被保险人自愿放弃索赔注销案件申请书》，但该申请书系在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哄骗下签订，是基于对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信任并且对申请书内容认识不足的情况下按照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要求签订，不是王凯利、姚国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本事故没有出现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事由，王凯利、姚国平是没有理由放弃保险赔偿的，该申请书是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格式文本，对王凯利、姚国平显失公平，不能作为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免赔的理由。3.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非《被保险人自愿放弃索赔注销案件申请书》的当事方，该申请书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该申请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损害了第三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王凯利、姚国平无权签订该申请书。4.王凯利、姚国平与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答辩人已赔偿到位，姜洪涛一方保证不再追究王凯利、姚国平的民事责任，在本次事故中，王凯利、姚国平在不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王凯利、姚国平向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支付姜东明的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308727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王凯利、姚国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6日18时30分许，王凯利驾驶豫Ｎ×××××号小型轿车沿闫集乡西姜楼村南北道路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姜东明（身份证号码）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王凯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姜东明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2月16日姜东明被送至商丘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死亡。经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是交通事故外伤是导致受害人姜东明死亡的次要因素，与姜东明死亡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40%。王凯利驾驶的N1073Y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姚国平，车辆在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另查明，商丘睢阳区闫集乡已于2001年成建制转为非农业户口，河南省2018年度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收入为31874.19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王凯利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损失为：医疗费为600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天×50元=300元，营养费6天×20元=120元，护理费为39522元/年÷365天×6天=649.68元，死亡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7年=223119.33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酌定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合计299314.67元。对本案交通事故对受害人姜东明死亡的参与度酌定为40%，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得到的赔偿为116427.16元，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数额为（299314.67-116427.16）×80%×40%=58524元。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称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4951元。二、驳回原告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1元，由原告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负担2220元，由被告王凯利、被告姚国平负担3711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凯利、姚国平提交交通事故协议书，证明目的：该协议书约定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不再追究王凯利、姚国平的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王凯利、姚国平不承担任何责任。经庭审质证，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与王凯利、姚国平的约定，与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无关。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认为，该协议在法律上不生效，本协议签名仅有姜洪涛一人签名，其他当事人不知情，且该款项是否支付也不清楚，该协议违反合同法规定，损害了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生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对交通事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能够证明王凯利向姜洪涛一方支付谅解金1500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姜东明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2.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如应承担，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要求按照参与度进行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本案事故真实发生，姜东明发生本次事故后，于2019年2月16日入院治疗，后经治疗无效死亡。姜东明住院病历显示姜东明自述三小时前被车撞倒后出现腰骶部疼痛不适，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2月16日当日发生交通事故。且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求司〔2019〕病鉴字第090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依据该住院病历及病程记录认定交通事故外伤是导致姜东明死亡的次要因素，与姜东明的死亡存在次要因果关系，据此，一审认定姜东明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次要因果关系正确。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姜东明的死亡非本案事故受伤所致，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姜东明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对于姜东明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赔付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虽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姚国平虽与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签订《被保险人自愿放弃索赔注销案件申请书》，但该申请书并未经姜东明亲属同意，该申请书对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向姜洪涛、姜翠云、姜米勤、姜玉兰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应由王凯利、姚国平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1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