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79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春保，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固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春堂，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固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国友，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固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立刚，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固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游军，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固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国霞，女，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固始县。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力，河南固始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营业场所固始县中山大街257号。负责人：陶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东，该公司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培宏，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张春保因与被申请人张春堂、董国友、董立刚、游军、罗国霞，一审第三人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和（2017）豫15民终1961之一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春保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并非行政诉讼。1.张春保与张春堂等人于2006年1月1日签订了固始至南京的客运班线（以下简称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资格承包合同，张春堂等人从张春保处取走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道路客运班线许可证明、营运证、线路牌、南京南站进站证）。两年承包期满后，张春堂等人违约，拒付拖欠的承包费，不按约定返还营运证件。张春保于2008年12月，提起诉讼，原一、二审均判决张春保胜诉。后因张春堂等人申请再审至今。双方的纠纷依法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二审法院驳回张春保的起诉是错误的。2.二审法院查明认定，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是张春保出资申办取得，张春保与张春堂等人签订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审法院依据双方所签合同，判决张春堂等人付清拖欠的承保费至判决生效止。据此，张春保要求张春堂等人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营运证件，也属合法合理，但二审却未予支持。3.案涉客运班线是张春保在原固始县客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始客运公司）经营期间，于1993年9月到河南、江苏两省交通部门申请取得，并经营多年。营运证件是政府许可机关向张春保颁发的，不是**公司给的（当时**公司并未成立）。本案诉讼后期，**公司虽参与诉讼，但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没有交诉讼费用，二审也没有上诉，但二审认定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属于**公司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有关规定，车站（公司）经营者是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者的相关企业，且是两个经营者，平等主体关系，不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均服从政府管理。客运经营者获得政府行政许可，公司无权管理、处罚、承包。**公司依法是为客、货车提供停车场地、售票窗口等服务，收取劳务费，与本案无关，其无权也没有办法解决张春保与张春堂等人的合同纠纷。二审法院的裁判有悖法律，是不负责任的。二、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是张春保依法取得。1.1993年9月，张春保在固始客运公司经营期间全额出资，分别到河南、江苏两省交通部门申请，经批准后，国家许可机关直接颁发给张春保而非给**公司。且张春保自购营运客车后由政府安排在固始客运公司、信阳市弘运集团固始县运输公司和**公司经营多年。2.张春保是固始客运公司股东。**公司于2002年5月才挂牌经营，张春保申请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时，其并未成立。张春保申请办理的营运证注明经营者是固始客运公司而非**公司。二审法院认为张春保以**公司名义申请行政许可，没有法律依据。3.**公司成立至今，所有客车都是个人购买的，所有客运班线营运证都是个人申办的，谈不上公司承包客运班线。张春保与**公司没有签订任何承包协议，绝不是承包或挂靠**公司取得经营资格。国家行政机关向张春保颁发行政许可证由政府管理，**公司无权管理，更无权对外承包个人已获准的行政许可。4.**公司依法为张春保提供停车场地、售票窗口等服务，其收取劳务费1200元，车辆经营的盈亏、事故的承担及行政许可经营到期后数次延续许可均由张春保负责。张春保是客运经营者，**公司属于车站经营者，两者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而非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公司不是客运班线经营者。5.张春保经营至2005年12月底，因其他原因，与张春堂等人签订合同，并将已取得的案涉客运班线经营证件承包给张春堂等人经营而非转让，双方约定由张春堂等人经营2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1日，张春堂等人为此每月向张春保交600元客运班线经营承包费，但其在承包经营期内严重违约，长期拒不支付拖欠的承包费，不返还营运证件。多次催要无果，张春保遂向法院起诉，但至今没有增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违背了不诉不理的法律规定。6.原审中，张春保均以提交政府许可机关先后出具的证明，表明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是向张春保颁发的，但这些证据未被采信。7.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颁发给张春保至今，数次延续许可都是张春保申请的，并非**公司。此可进一步证明**公司不是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的申请取得者，其也没有资格申请延续许可。三、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裁定认定案涉客运班线经营权及相关营运证件是许可给**公司的，张春保系以**公司名义申办的证件，属认定事实错误。固始客运公司是39家个体户组成的运输联合体，其内车辆均系个人购买，张春保是该联合体的股东。2.**公司所有客、货车均系个人购买，营运证件也都是由个人申办取得。**公司无权承包和管理个体客运户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政府为方便管理，行车证、营运证、客运班线许可证明，在经营者名称一栏中全省统一填写车辆所在公司（车站）名称。这是全省统一规定的，与营运证件归属无关。3.**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客运班线是**公司申请的，其曾向张春保出具证明，表明案涉客运班线经营权及证件是张春保出资取得，并由张春保长期经营。张春保也没有与**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4.**公司一审时没有提出诉求，也未交纳诉讼费，应认定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在二审时未上诉，但二审超出诉求审理，没有将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判给**公司，却裁定张春保找**公司协商解决，有悖法律规定。且判决生效后，张春保向**公司协商，未果。四、二审法院判决超出审判职权。客运班线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但根据国家政策，个人可以申请取得客运班线经营权及经营资格。张春保全额出资申办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就是经营资格，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张春堂等人按约定取走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应按照谁申请、谁出资、谁受益的规定，判令张春堂等人归还相关证件。但二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判非所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依法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5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2017）豫15民终1961之一号民事裁定；判决张春堂等人依约返还案涉客运班线经营证许可证明、营运证、路线牌、南京南站进站证。张春堂、董国友、董立刚、游军、罗国霞提交意见称，一、张春保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1993年期间，张春保挂靠在固始客运公司经营案涉客运班线的客运业务，该班线许可对象是固始客运公司而非张春保。张春保认为持有相关许可证就属于政府主管部门许可给个人所有，显然是错误的。基于该错误认识，张春保对此后发生的相关事实进行了否认。1.1999年12月，张春保将其挂靠经营的固始至南京的车辆全部转让给了张春堂等人，班线使用权仍属于公司所有。2000年张春堂等人申请车辆报废，重新购买新的客车并更换车辆牌照，2006年再次报废更换的车辆。张春保对买卖车辆和该两次车辆变更予以否认。2.2001年7月26日，固始客运公司将公司客运线路、营运客车经营管理权转化给了信阳市弘运集团固始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后者此后又更名为**公司。3.2006年11月24日、2009年10月15日，**公司分别申请案涉客运班线经营权并将其发包给张春堂等人继续经营，至今仍在经营。4.张春保自从1999年12月挂靠在固始客运公司的班车转让后，其再无任何车辆，也没有经营资质。最为根本的是，原审已认定，张春保与张春堂等5人签订的所谓《客运路线经营管理协议》（2006年1月1日）中张春堂的签名是扫描形成的而非张春堂本人所签。二、张春保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1.道路客运班线的经营权所有权的审批都是针对公司、企业而非个人。张春保无权获得该行政许可。其提供的证据仅有1993年的审批表，且审批表是国家许可给固始客运公司而非张春保。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均强调，客运班线属于国家公共资源，不得转让变卖，只授权于具备法定条件和资质的经营企业使用，且有效期是6-8年，期满后需重新申办。3.张春保系个人，没有经营条件和资质，也没有运营车辆，其与张春堂等人签订《客运线路经营管理协议》没有依据。暂不说张春堂没有签字，就协议内容看也可认定其为无效协议。因为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也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应驳回张春保的再审申请。**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通过行政许可，**公司取得经营权，且该案涉客运班线经营权许可期限届满后，**公司又进行了四次更新。本案起诉之初，**公司不知情，但案涉客运班线经营权判给了张春保，侵犯了**公司的权利。得知该情况后，**公司才参与诉讼。至于张春保与张春堂等人签订协议的效力，与张春堂等人持相同的意见，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因此，应驳回张春保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的规定，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经营权由符合条件的经营者通过行政许可获得，经许可的经营权有一定的期限。初始申办时，案涉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件上载明的经营者是固始客运公司。2001年7月，因场地被县城开发占用，固始县交通局下文将固始客运公司并入信阳市弘运集团固始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5月，固始县人民政府下文批复同意信阳市弘运集团固始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加盟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司更名为河南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即本案一审第三人。在案涉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到期后，**公司又申请延续经营并获得行政许可。原判决以营运许可证件上载明的经营者名称为由，认定案涉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的相对方初始系固始客运公司、之后为**公司于法有据。案涉客运班线经行政许可后，张春保自购客车以固始客运公司名义从事该班线的客运经营；张春堂等人与张春保签定协议，**公司作为见证单位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对外仍以**公司名义经营案涉客运班线。故原审认定张春保与固始客运公司和**公司实质上是挂靠关系并无不当，认定张春保与张春堂等人解除协议后，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应归行政许可的相对方，即**公司亦无不妥。张春保请求张春堂等人返还案涉客运班线营运证件的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虽然案涉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件上载明的经营主体是固始客运公司和**公司，但根据二审查明，固始客运公司、**公司先后于1993年、2006年出具了两份证明，从证明内容看，在确认张春保购车先后挂靠在固始客运公司和**公司经营的同时，也确认了其出资申办案涉客运班线的事实,且1993年的证明中还显示“本着‘谁申办、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大力促进我县客运事业的发展，经研究，该客运线路经营权归其（张春保）长期所有”。对于张春保基于出资应享有的权益，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之间对此有争议，可协商解决，原审也做了释明，并无不当。综上，张春保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春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魏一凡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魏炳煌书记员曹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