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7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绍华，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亮奇，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报春，女，1977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旱雨，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志敏，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绍华、余报春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2月18日，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3月9日恢复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永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绍华、余报春及辩护人严亮奇、邵旱雨、陈志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至2018年4月8日期间，被告人方绍华、余报春伙同倪某（另案处理）三人以营利为目的，经商量，借用邱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金华蓝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某公司）。后方绍华、余报春等人以股份方式招揽了泮建洪、方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管理技术、推广人员，并通过共同经营带有赌博性质的“闲人游戏”平台供玩家赌博，从中非法营利共计54000000元人民币。 被告人方绍华在被告人余报春夫妇、泮建洪名下占有暗股，并利用其金华市文化行政综合执法支队支队长的身份及人脉资源，为蓝某公司的筹建与运营提供帮助。方绍华的具体作用如下：一是帮助余报春夫妇组建筹备公司，并介绍泮建洪、方某、李某1等人入股及购买游戏源代码等。二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向浦江、武义各地的文化局领导打招呼，帮助蓝某公司在浦江各地推广“闲人游戏”平台。三是参与公司分红讨论，指定公司管理人。 被告人余报春伙同倪某在被告人方绍华的帮助下，以邱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蓝某公司，经营带有赌博性质的游戏平台“闲人游戏”，后以股份方式招揽了方某、李某1、李某2等推广、技术人员，参与公司的股东会议。公司进入正常运行后，余报春隐身幕后，通过倪某等人了解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调停公司内部矛盾，分配股份分红。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绍华、余报春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绍华、余报春能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绍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严亮奇对起诉书指控方绍华构成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认为方绍华具有如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方绍华在本案开庭前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方绍华自愿上交480万元退赃款，认罪悔罪态度积极。3.方绍华本人及其妻子一直以来身体状况不好。4.方绍华离职后开了多家公司，有几家尚处创业初期的公司尚未正常运行，若方绍华长期不在会导致公司生存发展出现严重问题。综上，根据两高保护民营企业的精神，结合方绍华认罪、悔罪的态度，建议对方绍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报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邵旱雨认为起诉书指控“公司进入正常运行后，余报春隐身幕后，通过倪某等人了解公司的经营管理，调停内部矛盾，分配股份红利”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在蓝某公司正式运营之前，余报春所起的作用只是基于与其倪某、方绍华之间的身份关系。在泮建洪加入公司运营之后，余报春基本没有在公司出现过，本案中仅根据泮建洪和余某2的供述指证余报春隐藏幕后，但基于余某2和泮建洪间的特殊关系，二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余报春给方绍华分红是受倪某指使，并不能认定为其本人参与分红并有决定权。综上，建议对余报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志敏的辩护意见：1.余报春帮忙注册蓝某公司并不是为了开设赌场，其主观没有开设赌场的故意。2.在蓝某公司成立之前，余报春等人没有商量让银商参与，公司成立之后，泮建洪进入公司之前，该公司仍没有银商参与，既没有开设赌场的犯罪活动，也没有获利。3.蓝某公司在泮建洪进入公司之后才有开设赌场的行为，但余报春在此之后根本没有参与公司运营、管理。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余报春在公司持有股份。余报春帮忙注册公司是因为其系倪某的妻子，不能因为余报春共同管理、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而认定其为公司股东。5.蓝某公司召开第一次、第二次股东会时，余报春虽在场，但并没有表过态，对公司股份分配没有决定权。6.余报春既没有参与公司的决策，也没有具体的经营、管理行为，依法可认定为从犯。7.余报春在案发后积极退出赃款25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余报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4年6月，被告人方绍华、余报春和倪某（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经商量由倪某、余报春夫妻二人借用邱某的名义筹备注册了蓝某公司。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初，方绍华先后介绍方某、李某1、李某2（均另案处理，其中李某2于2017年初离开公司）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加入蓝某公司开发具有赌博功能的“闲人游戏”平台；介绍泮建洪（另案处理）以股东身份加入公司管理经营蓝某公司、金华飞宝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飞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网络“闲人游戏”等平台，并招揽陈某1（另案处理）为闲人游戏平台总银商，将游戏银两卖给其他银商，从中谋利。 蓝某公司下设技术部、客服部、推广部等部门。余报春和倪某占公司27%股份，其中倪某主要负责公司前期筹建，平台数据统计及公司日常运营管理，余报春主要负责公司前期筹建、招揽股东并分配股份分红等；泮建洪占公司15%股份，主要负责平台客服运营和蓝某公司日常运营管理；方绍华占公司15%股份，主要负责蓝某公司前期筹建及利用其金华文化监管支队长身份为“闲人游戏”平台运营、推广提供便利等；方某、李某1各占12%的股份，主要负责游戏推广，制定游戏推广方案，由推广部人员到网吧推广闲人游戏平台，吸引玩家到平台进行赌博；李某2占19%的股份（其中包含技术人员股份7%），主要负责游戏平台技术研发，保证平台各类赌博游戏的正常运行及优化；陈某1系闲人游戏平台总银商，将游戏银两卖给其他银商。 在“闲人游戏”平台运行过程中，陈某1根据公司规定以1000分/0.73元的分值向银商收取虚拟货币兑换资金共计5400余万元，该款由陈某1分次从银行提取现金后通过方某交给泮建洪和倪某，在扣除员工工资、房租等公司开支外，其余非法获利由倪某、余报春、泮建洪、方绍华、方某、李某1、李某2按所持股份比例进行分配，陈某1按每7300元赚取100元或50元的方式获取报酬，从中非法获利共计40余万元。 2019年6月30日，方绍华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余报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磐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9日对余报春所有的位于浙江省金华市[权证号码：00430824、金市国用（2015）第007-23372号]的商品房及附房一套、位于金华市[权证号码：浙（2019）金华市不动产权第0022960号]商品房一套进行查封。 案发后，方绍华退出违法所得480万元，余报春退出违法所得250万元。同案犯倪某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泮建洪退出违法所得810万元，方某退出违法所得110万元，李某1退出违法所得110万元，陈某1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绍华、余报春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泮建洪、倪某、方某、李某1、陈某1、李某2、高某、余某1、应某1、童某、陈某2、余某2、余某3等人的供述，证人洪某、应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泮建洪证据清单、借条和记账凭证复印件，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银行流水明细四份、账本、字条两张，银行回单十八张、利亨烟酒店商品保管单复印件、调取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调取证据清单及金华蓝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飞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调取证据清单及股权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金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文件、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等，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浙江省行政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归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方绍华、余报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绍华、余报春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余报春利用其与方绍华、倪某的身份关系，在蓝某公司注册成立、招揽股东等方面起了重要作用，在蓝某公司正式运营后，其仍积极参与内部调停、给方绍华分红等事实有泮建洪、方某、李某1、方绍华、余某2、余某3等人的供述证实，且余报春本人也供认不讳，依法予以认定。方绍华、余报春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方绍华、余报春在案发后已分别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较好，可予从轻处罚。其他同案犯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中对余报春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绍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至2023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报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查封、扣押的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法追缴剩余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倩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人民陪审员  周娜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邵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