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中路1369号华腾丽晶大厦。负责人：谢春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海，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广义，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悌文，山东锦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圣华，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利，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广义、张圣华、张兆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本案的间接损失，根据交强险条例以及商业险合同不应赔偿。补充：毛广义的误工费不应支持。毛广义辩称，一、停运损失应当计算在被上诉人总损失范围内，由上诉人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应该得到赔偿。二、本案中，一审判决没有在交强险限额中判令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的总数额不超过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圣华、张兆利辩称，一、答辩人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已与毛广义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纠纷。毛广义放弃并不再向答辩人主张任何其他权利。至于被答辩人是否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毛广义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多少责任，已均与答辩人无关，二审法院应在保险公司和毛广义之间作出判决。二、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法依约交纳了保险费。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及法律的相关规定，承担保险金额赔付义务。本案的赔偿数额没有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毛广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损费、车辆停运损失、货损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暂定30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800151元。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14时56分许，被告张圣华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S315线夏津县苏留庄镇育官庄村北时驶入公路左侧，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原告毛广义驾驶的黑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黑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后黑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黑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坠入公路东侧沟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告张圣华、原告毛广义受伤，两车损坏，原告毛广义车上所载货物损坏，路边树木损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圣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毛广义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被告张圣华驾驶的被告张兆利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被告张圣华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张兆利。该车在太平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100万，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分析如下：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原告提交的就医医院的医疗费收费票据、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等证据为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9417.07元。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及住院收费票据认定原告实际住院为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参照上年度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对原告误工费的主张，因原告已提交用于从事交通运输业的有效证明，且事故发生在从事交通运输运输业的途中，原告主张参照山东省2017年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收入标准85703元/年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误工期为自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21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51891元（85703元/年÷365天×221天）。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根据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参照原告的年龄及伤情，结合原告就医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原告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期120日、营养期60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因原告未提交院内及院外具体明确的护理人员参与护理原告及因护理原告而收入减少的有效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参照本地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原告护理费为6700元（院内：50元/天×14天×2人，院外：50元/天×106天×1人）。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城镇，应按照山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年计算，参照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原告正值壮年，在事故发生后身留残疾，对原告身心造成一定的伤害，依法应当给予原告以精神抚慰，但原告主张的5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由此看出，由受害人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需丧失劳动能力（即年满60周岁或身体残疾）、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被扶养人即其父亲毛德润为退休教师有退休工资，其不符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法律要求，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提交了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其驾驶的黑Ｌ×××××号重型报半挂牵引车及黑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辆修理费发票及救援费发票、停车费发票等，相关费用均发生在本次事故导致原告的车辆受损后救援、修理的合理时间及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车辆损失修理费为256777元、润滑油损失1229.55元、施救费为16000元、场地占用费为700元、倒货过磅费为2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原告提供了德州天和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停运损失评估报告书，证明涉案车辆黑Ｌ×××××/黑Ｌ×××××号货车因交通事故受损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3日，共计停运136天，在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为15694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停运损失为156944元。对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原告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所载运的货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货物损失为112270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因交通事故使用交通工具为必须，但所提供的有效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原告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交通事故在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以及处理交通事故后续事项，住宿为必须，根据所提供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住宿费为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9600元，确系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将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为941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51891元、护理费6700元、残疾赔偿金为7909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车辆损失修理费256777元、润滑油损失1229.55元、施救费16000元、场地占用费700元、倒货过磅费200元、停运损失156944元、货物损失112270元、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9600元，以上共计713026.6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及财产权是公民的基本权利，当其遭受不法侵害时，不仅给受害者的生命、健康造成损害，同时也给受害者的财产造成损失，对此，侵权责任法规定了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圣华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酿成交通事故，不仅给原告生命、健康造成损害，而且也给原告的财产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诉请一审法院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圣华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张兆利，该车在太平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毛广义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23202元、护理费6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本次事故中，被告张圣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毛广义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张圣华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张兆利，被告张兆利依法应对被告张圣华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车在太平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一份（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因不计免赔特约险属于商业附加险的一种，是需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主险条款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额部分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本案中，事故车辆鲁Ｎ×××××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不计免赔，对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辩称因被告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应当根据事故责任即全部责任在商业险中免赔20%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20%，即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毛广义住院伙食补助费817.07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8689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车辆损失修理费254777元、润滑油损失1229.55元、施救费16000元、停运损失156944元、货物损失112270元、以上共计578526.62元的80%即462821元。被告张圣华、张兆利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毛广义场地占用费700元、倒货过磅费200元、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9600元，共计12500元。此外被告张圣华、张兆利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毛广义因被告太平财险德州公司免赔的原告损失578526.62元的20%即115705元。故被告张圣华、张兆利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毛广义127305元。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毛广义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23202元、护理费6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毛广义伙食补助费817.07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8689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车辆损失修理费254777元、润滑油损失1229.55元、施救费16000元、停运损失156944元、货物损失112270元、以上共计578526.62元的80%即462821元。三、被告张圣华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毛广义127305元。四、被告张兆利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三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毛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内容第一、二、三、四项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2元，由原告毛广义负担1299元，被告张圣华、张兆利负担1050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毛广义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其对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针对其主张，上诉人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未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于一审、二审中未提交保险合同，无法查清保险合同的内容及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停运损失正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毛广义及其驾驶的车辆均受到损害，毛广义因受伤导致收入减少产生了误工费损失，其驾驶的车辆损坏导致产生停运损失，毛广义若未受伤可从事其他劳动获得收入，因此本案中误工费及停运损失为两个不同概念，不能加以混淆，一审判决支持毛广义误工费正确。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9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艳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