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亿鑫高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信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路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威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新城济兖路西。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波，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蓬，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汇泉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世昌大道-26号。 法定代表人：卢常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涛，山东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瑞祥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新城私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满兴吉，经理。 上诉人茌平亿鑫高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肥城威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盛公司）、山东鸿瑞祥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祥公司）、山东汇泉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泉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被上诉人威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波、赵学蓬，被上诉人汇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涛，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瑞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汇泉公司共同支付加工费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汇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鸿瑞祥公司支付亿鑫公司加工费是错误的，威盛公司和汇泉公司应共同支付亿鑫公司加工费。一、鸿瑞祥公司和威盛公司实质上是同一家公司。根据鸿瑞祥公司的登记地址根本找不到该公司，该公司只是有工商登记，并没有实际经营地，是一个空壳公司。于树泉是威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亿鑫公司与打印有鸿瑞祥公司的对账单上有于树泉的签字，说明于树泉也掌管着鸿瑞祥公司，威盛公司的业务都是以鸿瑞祥公司的名义进行。一审诉讼中，威盛公司答辩中对鸿瑞祥公司与汇泉公司的加工合同业务陈述的清晰准确，而且详细陈述了鸿瑞祥公司、汇泉公司的人如何同亿鑫公司谈的加工价格。假如威盛公司不是实际加工合同当事人，其不应当知道的这么详细。二、徐研山代表鸿瑞祥公司和威盛公司，腾爱红代表汇泉公司一同与亿鑫公司谈的加工业务和价格，所以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汇泉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威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汇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本案与汇泉公司及威盛公司都无关。汇泉公司是和鸿瑞祥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和亿鑫公司之间并没有发生业务关系。亿鑫公司的交货行为是直接交货给鸿瑞祥公司，汇泉公司付款均是直接给付鸿瑞祥公司，包括涉案货物的款项。 鸿瑞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汇泉公司支付加工费39390元及利息；2.要求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支付裁剪费1800元、偿还扣除的不合理费用1906.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份，鸿瑞祥公司与汇泉公司经协商达成协议，约定由鸿瑞祥公司为汇泉公司加工童棒球服、童棒球棉衣等服装一宗，双方在履行了部分合同后，对于其中的8261款服装加工业务,因该款服装到料晚，鸿瑞祥公司遂通知汇泉公司不做了，后鸿瑞祥公司人员徐研山与汇泉公司人员一同到亿鑫公司，要求亿鑫公司加工剩余的8261款服装加工业务，约定每件加工费30元。亿鑫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交付8261款(童装毛呢)1306件、半成品7件，徐研山在收货人处签名。此后经亿鑫公司多次催收，被告未付加工费。汇泉公司人员于明静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显示，上述8261款服装加工费尚有590件未支付，原因是鸿瑞祥公司交货晚。亿鑫公司因索款未果，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汇泉公司支付加工费393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要求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支付裁剪费1800元、偿还扣除的不合理费用1906.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谁应承担向亿鑫公司支付服装加工费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的责任；2、亿鑫公司要求的裁剪费1800元及要求偿还扣除的不合理费用1906.76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徐研山系鸿瑞祥公司的业务员，其与亿鑫公司协商服装加工业务、收货、对账等行为均应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鸿瑞祥公司承担。对于亿鑫公司述称的威盛公司系借用鸿瑞祥公司名义与汇泉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与亿鑫公司协商加工业务，于树泉、徐研山同时也是威盛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因此，两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威盛公司与鸿瑞祥公司系同一家公司，应与鸿瑞祥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加工费责任的主张，因亿鑫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亿鑫公司要求威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样，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亿鑫公司要求汇泉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诉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加工费金额，因其中有7件系半成品，加工费金额应为39285元＝（1306件×30元+7件×15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金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亿鑫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的请求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违约金应自亿鑫公司交付加工服装之日即2013年9月13日开始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亿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欠服装裁剪费1800元及扣除不合理费用1906.76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亿鑫公司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鸿瑞祥家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茌平亿鑫高温材料有限公司服装加工费392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山东鸿瑞祥家纺有限公司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茌平亿鑫高温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共计1397元，由茌平亿鑫高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3元，由山东鸿瑞祥家纺有限公司负担1274元。 二审中，亿鑫公司提交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威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成立，于树泉、徐研山是该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于树泉是该公司董事、经理、监事、法定代表人。拟证明于树泉和徐研山是威盛公司的人员，不是鸿瑞祥公司的人员，于树泉、徐研山的收货、对账等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威盛公司，鸿瑞祥公司只是威盛公司对外经营的名义公司。 威盛公司经质证认为：1、亿鑫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鸿瑞祥公司与汇泉公司在2013年4月就已经开展了包括案涉加工业务在内的全部业务，当时威盛公司还未成立。3、法律也未禁止公司员工对外出资成立其他公司。 汇泉公司经质证认为：同威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亿鑫公司称鸿瑞祥公司与威盛公司是同一公司存在逻辑错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于树泉、徐研山在威盛公司的身份信息情况，但不能证明于树泉、徐研山对外进行的民事行为均是代表威盛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拟证主张，本院对其拟证主张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在亿鑫公司的提交的对账明细中，明确载明对账的双方为“茌平亿鑫”和“山东鸿瑞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充分，与亿鑫公司发生加工合同关系的是鸿瑞祥公司。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显示该公司在货物交付、对账和收取货款的过程中与汇泉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亿鑫公司要求汇泉公司支付加工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亿鑫公司主张威盛公司应与鸿瑞祥公司共同承担案涉服装加工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为，于树泉、徐研山与其协商服装加工业务、收货、对账等行为系代表威盛公司的职务行为。但亿鑫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于树泉、徐研山在威盛公司中的身份信息情况，不能证明于树泉、徐研山对外进行的民事行为均是代表威盛公司的职务行为。亿鑫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拟证事实，属证据不足，故亿鑫公司要求威盛公司与鸿瑞祥公司共同支付加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亿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元，由上诉人茌平亿鑫高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宋剑 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