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硒都商城13栋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052625539C。负责人：胡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林，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睿，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龚家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69902682N。法定代表人：梁甫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鑫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3月16日通过网络视频对上诉人鑫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林，被上诉人宏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宏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由宏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宏杰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2.宏杰公司提供的木质防火门、钢质防火门未通过消防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3.宏杰公司提供的防火卷帘门未获强制性认证，系假冒伪劣产品，鑫泽公司有权拒付相应款项。宏杰公司辩称，1.宏杰公司提供的防火门虽然最初没有通过验收，但质量没有问题，且最终通过了验收；2.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要获得强制性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泽公司立即向宏杰公司支付货款696,261.00元及逾期支付期间的资金利息（自2015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鑫泽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泽公司因其宣恩万寨、利川尚熙空间、时代家居6号楼项目需向宏杰公司购买木质防火门、防火窗、防火卷帘门等门窗，宏杰公司（乙方）与鑫泽公司（甲方）于2015年3月9日签订《木质防火门、防火卷帘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木质防火门单价360元/平方米，防火窗1280元/平方米，防火卷帘门330元/平方米。第二条约定：乙方负责向需方制作、交付并提供安装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上述产品（安装须在具备安装条件的前提下安装）；本合同产品由乙方负责运输安装及提供消防验收所需资料，在具备安装条件的前提下，安装交货时间为50天。第三条约定：1.本工程总价款暂定为1,337,692.00元，合同最终价格以结算为准；2.货到工地三日内支付货款的40%；3.安装完毕三日内支付货款的40%；4.工程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货款的15%；5.余下5%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第四条约定：防火门的面积不足1.2平方米的，按1.2平方米计算；防火卷帘的面积不足25平方米的，按25平方米计算。第五条约定：乙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消防规定的产品，承诺安装后产品表面良好、开关灵活。合同签订后，宏杰公司进行了生产、安装。2015年9月18日，鑫泽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红兵在《重庆宏杰门业收方单》上签名，确认恩施时代家居6号楼已交付、安装完毕的木质防火门共计224.82平方米。2015年9月19日，鑫泽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红兵、方绍兵在《重庆宏杰门业收方单》上签名，确认利川尚熙空间已交付、安装完毕的防火卷帘门共计764.97平方米（其中车库即负一楼为32.15平方米，2-3层为732.82平方米），木质防火门共计733.43平方米（其中负一楼、4-31层为688.33平方米，1-3层为45.1平方米）；恩施卷烟厂的防火卷帘门数量为21.31平方米，但备注“没收方”。2018年1月11日，宏杰公司制作《宏杰公司结算清单》，载明利川尚熙空间的木质防火门面积共计730.7平方米（其中负一楼、4-31层为685.6平方米，1-3层为45.1平方米），金额为263,052.00元（其中负一楼、4-31层为246,816.00元，1-3层为16,236.00元）；恩施卷烟厂的防火卷帘门面积为21.31平方米，金额为7,032.30元；恩施时代家居的木质防火门面积为223.55平方米（系计算错误，各项之和应为224.82平方米），金额为80,478.00元（系计算错误，各项之和应为80,935.20元）；恩施万寨贡茶苑的防火门面积共计349.82平方米（其中木质防火门面积为340.79平方米，钢木防火门面积为9.03平方米，钢木防火门的单价为380元），金额为126,115.80元。鑫泽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天庆于2018年1月30日在该清单上签署“以上钢木门价格未经确认。现场未验收合格，详见不合格意见书。现场收方数量符合，但小于1.2平方米的防火门未按实际面积计算”。庭审中，鑫泽公司认可钢木防火门的价格为380元/平方米。2016年7月26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向宣恩县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恩州公消竣查字〔2016〕第0014号《恩施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载明：综合评定宣恩县万寨贡茶苑住宅楼（4号楼2-16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其中第16项问题为火灾自动报警控制柜、木质防火门（门扇厚度）与检验报告和认证证书描述不一致，不符合《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规则》（GA588-2012）第5条的规定。2016年8月1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向利川市怡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恩州公消验字〔2016〕第0132号《恩施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经综合评定，利川尚熙空间商住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其中第8项问题为钢质防火门无外观标识，木质防火门门扇、门框厚度与提供的消防产品检验不一致，不符合《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规则》（GA588-2012）第5条规定。2017年12月11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向利川市怡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恩州公消验字〔2017〕第0203号《恩施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综合评定利川尚熙空间商住楼（住宅部分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其中第4项问题为钢质防火门无外观标识，木质防火门门扇、门框厚度与提供的消防产品检验不一致，不符合《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规则》（GA588-2012）第5条规定。鑫泽公司当庭陈述，鑫泽公司自行更换、维修门窗后，万寨贡茶苑的门已于2018年1月4日消防验收合格，利川尚熙空间住宅部分（4层及以上）及地下室（负一楼）的门已于2018年5月25日消防验收合格；时代家居的门于2016年上半年消防验收合格。宏杰公司对上述消防验收的时间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的“工程验收合格”是指经过消防验收，第5项约定的“质保金一年后支付”是指消防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鑫泽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9月25日向宏杰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50000元。2014年2月8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安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部分消防产品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公告》，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凡列入本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内的消防产品，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未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的，不得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防火卷帘门被列入实行强制性产品认证的部分消防产品目录。一审法院认为，宏杰公司与鑫泽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宏杰公司举示的《重庆宏杰门业收方单》《宏杰公司结算清单》有鑫泽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可以证明宏杰公司交付、安装的门的数量、单价等，予以认可。《宏杰公司结算清单》上漏载利川尚熙空间负一楼、4-31层的木质防火门的部分面积，但宏杰公司未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故对该部分的面积以《重庆宏杰门业收方单》上载明的688.33平方米为准。对恩施卷烟厂的防火卷帘门虽然《重庆宏杰门业收方单》上载明未收方，但《宏杰公司结算清单》已进行确认，故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及双方约定的单价，确认价款分别为：时代家居6号楼的木质防火门为80,935.20元，利川尚熙空间车库即负一楼的防火卷帘门为10,609.50元，利川尚熙空间2-3层的防火卷帘门为241,830.60元，利川尚熙空间负一楼、4-31层的木质防火门为247,798.80元，利川尚熙空间1-3层的木质防火门为16,236元，恩施卷烟厂的防火卷帘门为7,032.30元，恩施万寨贡茶苑的木质防火门为122,684.40元，恩施万寨贡茶苑的钢木防火门为3,431.40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表）。对于宏杰公司主张的利川协和医院木质防火门框的价款，因宏杰公司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已交付并安装的数量，故不予支持。鑫泽公司抗辩因宏杰公司交付、安装的木质防火门无法通过消防验收，防火卷帘门未获得强制性认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拒绝支付相应款项。虽然鑫泽公司举示的《恩施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恩施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可以证明宏杰公司交付、安装的部分木质防火门、钢质防火门最初未通过消防验收，但宏杰公司陈述其已进行整改，且除利川尚熙空间1-3层未再进行消防验收外，其他不合格的项目已经通过消防验收，鑫泽公司又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系自行修复不合格的防火门，故对鑫泽公司拒付木质防火门、钢木防火门货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防火卷帘门，虽然宏杰公司交付、安装的防火卷帘门没有获得强制性认证，但鑫泽公司不能证明该门系2015年9月1日后交付并安装的，虽然《重庆宏杰门业收方单》系2015年9月签字确认，但不能证明交付及安装日期即是该日，且鑫泽公司举示的《恩施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恩施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并未载明防火卷帘门不合格，而鑫泽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宏杰公司交付、安装的防火卷帘门不合格而自行对防火卷帘门作出整改，故对鑫泽公司拒付防火卷帘门货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合同约定货到工地三日内支付货款的40%，安装完毕三日内支付货款的40%，但宏杰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货到工地之日及安装完毕之日，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但可以肯定的是恩施时代家居6号楼、利川尚熙空间的门已最迟于鑫泽公司在《重庆宏杰门业收方单》上签字确认的时间之前安装完毕；鑫泽公司当庭陈述恩施卷烟厂的防火卷帘门至今未收方，但《宏杰公司结算清单》上载明了该部分防火卷帘门，且鑫泽公司的工作人员已于2018年1月30日在《宏杰公司结算清单》上载明“现场收方数量符合”，说明宏杰公司在2018年1月30日前已交付该部分防火卷帘门并安装完毕；对于恩施万寨贡茶苑的木质防火门和钢木防火门，宏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及安装时间，但鑫泽公司举示的2016年7月26日的《恩施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可以说明该部分防火门最迟于该日已交付并安装完毕。因此，确认鑫泽公司应于2015年9月21日前支付恩施时代家居6号楼的木质防火门货款的80%即64,748.16元；于2015年9月22日前支付利川尚熙空间防火卷帘门和木质防火门货款的80%共计413,179.92元；于2016年7月29日前支付恩施万寨贡茶苑的木质防火门和钢木防火门货款的80%即100,892.64元；于2018年2月2日前支付恩施卷烟厂的防火卷帘门货款的80%即5625.84元。鑫泽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抵充的何时的货款，按法律规定支持2015年5月15日支付的8万元抵充2015年9月21日的货款64,748.16元，剩余15,251.84元抵充2015年9月22日的货款，故对该部分货款截至2015年9月22日还应支付共计397,928.08元。鑫泽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的5万元，支持抵充2015年9月22日的货款，故对该部分货款截至2015年9月25日鑫泽公司还应支付347,928.08元。合同约定消防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货款的15%，消防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剩余5%的质保金。对于质保金，双方仅约定消防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并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宏杰公司可以在消防验收合格一年后随时主张，但宏杰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鑫泽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情况，故认定宏杰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为主张权利之日。时代家居的门于2016年上半年消防验收合格，但双方均未举示具体时间，认定为2016年6月30日，因此，鑫泽公司应于2016年7月3日前支付该部分货款的15%即12,140.28元，于2019年4月17日支付该部分货款的5%即4046.76元。利川尚熙空间住宅部分（4层及以上）及地下室（负一楼）的门已于2018年5月25日消防验收合格，故鑫泽公司应于2018年5月28日前支付该部分货款的15%即38,761.25元，于2019年4月17日支付该部分货款的5%即12,920.41元。万寨贡茶苑的防火门于2018年1月4日消防验收合格，故鑫泽公司应于2018年1月7日支付该部分货款的15%即18,917.37元，于2019年4月17日支付该部分货款的5%即6,305.79元。恩施卷烟厂及利川尚熙空间1-3层门款的20%即53,019.78元，因宏杰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部分门已消防验收合格及验收时间，不能证明该款已达到付款条件，故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宏杰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上述应付未付的货款为基数，自上述应付款时间的次日起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47,538.42元及利息（利息为以下8项之和：1.以397,928.0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9月25日止；2.以347,928.0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以100,892.64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以12,140.2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5.以5,625.8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6.以38,76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7.以18,917.3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8.以23,272.9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3元，由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88元，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担9,2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鑫泽公司支付宏杰公司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现分析评判如下：《木质防火门、防火卷帘合同》约定的合同工程总价款暂定为1,337,692.00元，暂定即为合同总价款尚不确定，可能高于暂定价，也可能低于暂定价，应当是实际履行的合同义务为结算合同价款的依据。二审中，鑫泽公司表示宏杰公司已实际提供完毕案涉项目的所有用门，因此以双方确认签收的标的物结算宏杰公司的工程价款符合客观事实，虽然价款低于合同约定总价，但宏杰公司已实际完成合同义务，应当认定宏杰公司完成了供货及安装义务。鑫泽公司认为宏杰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宏杰公司提供并安装的案涉标的物，虽然最初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但整改之后通过了验收，达到了鑫泽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鑫泽公司认为是其自行整改的，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比如是否更换宏杰公司提供的标的物，是否退还宏杰公司提供的标的物，更换的支出等。再者，在验收之前，按照合同约定就应支付80%的工程价款，验收后支付15%的价款，价款的支付是分段分期支付的，此时以消防验收问题拒付全部工程款，鑫泽公司本身就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此鑫泽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消防部门在最初验收通知书中，并未载明防火卷帘门为验收不合格事项，鑫泽公司也没有举示更换案涉防火卷帘门的证据。未通过强制性认证不得上市交易的规定时间在宏杰公司向鑫泽公司提供卷帘门之后，在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因后面的行业规定溯及之前的行为，鑫泽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宏杰公司提供的防火卷帘门未通过强制性认定并存在质量问题或安全隐患，故鑫泽公司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鑫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3元，由上诉人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