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北路199号悦湖国际1楼110、111、119、120房屋和4楼402房屋。负责人：刘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喆俊，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淑娟，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合华，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原审被告：晏国，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群众，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合华、原审被告晏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19）湘022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3月4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罗合华十级伤残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罗合华一审提交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只有一份认定罗合华构成十级伤残，且两份鉴定内容部分自相矛盾故不能依据该两份鉴定认定被上诉人罗合华的伤残级别，更不能计取两份鉴定较高的护理日数和营养日数。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与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住院217天事实错误。上诉人代理人一审调取了被上诉人罗合华的医嘱单和三测单等住院资料，根据三测单显示2018年9月27日至10月5日罗合华就可以长期外出，三测单检测数据显示被上诉人罗合华除体温外在200余天时间内均无任何变化，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罗合华明显有挂床住院嫌疑。3、车辆维修损失及眼镜费用并非实际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事故受损车辆全新价格不过120000元，一审确认定车辆维修损失高达96218元，该价格明显超出正常水准，且双方曾协调过车辆损失金额80000元。该损失应根据罗合华实际维修费用来确认。至于被上诉人罗合华眼镜受损并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合华辩称：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一审认定罗合华十级伤残符合事实。被上诉人罗合华一审提交的两份鉴定报告，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这两份鉴定报告一份是就罗合华伤情是否构成刑事责任追究条件进行的鉴定，另一份是罗合华伤残级别进行的鉴定，二者侧重点不同。2、两份鉴定报告结论并不矛盾，所得护理期都是120天，至于营养期虽有不同，但是也与被上诉人罗合华住院时间一致。3、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罗合华住院挂床，但是其根本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三测单显示住院期间有外出，但是那只是罗合华外出走走晒太阳。4、车辆维修费有一审司法鉴定结论可以证实，鉴定结论计取的维修费比4S店还要便宜；至于眼镜损失只有400元，且眼镜破碎是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晏国经本院传唤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和新证据。罗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晏国赔偿损失:车辆维修费104263元、车辆贬值损失20000元、车辆保养费689元、停车费6240元、衣服损失2366元、眼镜400元、医疗费41035.83元、误工费88045元、护理费24000元、交通费2129元、住宿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营养费17360元、鉴定费328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药物对身体的损害费20000元、复印打印费200元、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67755.83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11时45分，被告晏国驾驶牌照为湘Ｂ×××××的小型轿车沿株洲县渌口镇跃达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湾塘工业园“红蜻蜓”厂前路段左转弯时，遇罗合华驾驶牌照为湘Ｂ×××××的小型轿车搭乘罗斌斌、王婷从相对方向驶来，因被告晏国驾驶车辆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致使两车在上述地点发生碰撞，造成罗合华、罗斌斌、王婷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株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晏国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罗合华、罗斌斌、王婷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告罗合华受伤后被送往株洲县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7日出院，共住院21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9405.76元，出院诊断：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2.胸骨柄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4.左踝扭挫伤并关节积液，5.左肾囊肿，6.肝囊肿？原告另行花费门诊费用1630.08元。罗合华的伤情，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罗合华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4.2.1条之规定，伤后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因住院治疗217天，故给予被鉴定人罗合华伤后误工217日、护理120日、营养217日的鉴定意见。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元。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罗合华的损伤构成拾级伤残；2.误工12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3.后续费用3000元。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540元。肇事车辆湘Ｂ×××××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彭方媛，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驾驶人为晏国。肇事车辆湘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罗合华驾驶的牌照为湘Ｂ×××××的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罗合华，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投保了全车驾乘险，被保险人为该车辆上的驾乘人员（5人），保险责任含意外住院津贴（每天每人津贴额为50元，每人累计赔偿限额为9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罗合华驾驶的牌照为湘Ｂ×××××的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受损，经鉴定该车辆损失情况为：1.湘Ｂ×××××的小型轿车车辆维修损失为96218元；2.委鉴车辆如正常修复，因事故造成车辆贬值损失为10700元（上述两项鉴定原告罗合华支付鉴定费7000元）；3.车辆因事故长期放置后产生的扩大损失金额为5645元（该项鉴定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罗合华为城镇居民，系民警，其父亲罗迪贵，出生于1936年3月9日，现年83岁，居住在湖南省衡东县，育有罗合华等三子。其女儿罗斌斌，出生于2006年4月17日，现年13年，学生，为城镇居民。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垫付罗合华医药费10000元，被告晏国垫付伤者罗斌斌医疗费6584元、罗合华医疗费20500元、王婷医疗费3000元。另查明，本次事故造成伤者罗斌斌的损失金额为44071.9元。伤者王婷于2019年9月11日与被告晏国另行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内容：一、乙方（王婷）前期医疗费用由甲方(晏国)垫付3000元；二、甲方后期一次性赔偿乙方交通事故赔偿金(误工、护理、继续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5670元。该15670元款项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已支付给伤者王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罗合华的损失如何认定；二、责任如何承担。原告罗合华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41035.84元。原告的医疗费凭票据可认定（住院医疗费39405.76元+门诊费用1630.08元）。2、护理费18000元。原告诉请按照200元/天×120天=24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情况及收入状况，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150元/天的标准，综合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20天，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150元/天×120天=18000元，对超出18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2129元。交通费属于必要且合理的支出，考虑原告居住地及住院进行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12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20元。原告诉请按照100元/天×217天=217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的伙食补助费以60元/天为宜，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60元/天×217天=13020元。5、营养费6510元。人体损伤后，需要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以提高治疗质量或者加速损伤康复的时间，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期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30元/天，综合鉴定意见及住院期限确认营养期为217天为宜，计算原告罗合华的营养费为30元/天×217天=6510元。6、鉴定费3040元，凭票据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1782元。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计算。原告为城镇居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原告诉请罗迪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罗迪贵系农村居民，育有三子，现年83岁，原告罗合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罗迪贵生活在城镇，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721元/年×5年×10%÷3=2120元。原告诉请其女儿罗斌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罗斌斌系城镇居民，现年13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064元/年×5年×10%÷2=626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后续治疗费3000元。凭鉴定意见予以认定。10、车辆维修损失96218元。凭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财产损失（眼镜费）400元。凭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2、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关于原告该诉请，为避免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原告住院217天，每天住院津贴5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9000元，故意外住院津贴计算为9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车辆贬值损失，因受损的湘Ｂ×××××的小型轿车通过司法鉴定车辆维修损失为96218元，车辆能通过维修恢复使用性能，原告再主张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车辆保养费689元，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车辆停车费624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衣物损失费2366元，原告仅提供购买衣服的票据，尚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原告系国家工作人员，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交通事故而导致其实际收入的减少，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住宿费6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药物对身体的损害费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复印打印费200元、洗像片费240元，证据存在瑕疵，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辩称原告在住院期间，实际住院天数并不到217天，但对于该事实，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70134.84元、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其中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被告晏国垫付的医疗费20500元应予核减。二、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肇事车辆湘Ｂ×××××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彭方媛，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驾驶人为晏国。肇事车辆湘Ｂ×××××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该险种为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晏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晏国予以赔偿。经查明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70134.84元。关于车辆因事故长期放置后产生的扩大损失金额5645元，原告罗合华作为受损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应及时维修受损车辆，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对于停车及长期放置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原告罗合华亦存在过错，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酌情确认原告罗合华承担50%的责任、被告晏国承担50%的责任，即原告罗合华承担2822.5元，被告晏国承担2822.5元。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270134.84元与伤者罗斌斌、王婷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之和，未超出肇事车辆湘Ｂ×××××小型轿车所投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责任限额之和，故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134.84元，其中扣减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晏国垫付的医疗费20500元，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尚应支付239634.84元，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湘Ｂ×××××号车辆所投全车驾乘险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被告晏国垫付的医疗费等款项，可向被告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要求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湘Ｂ×××××小型轿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罗合华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39634.84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湘Ｂ×××××号小型轿车所投全车驾乘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罗合华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意外住院津贴9000元；三、由被告晏国赔偿原告罗合华车辆扩大损失2822.5元；四、驳回原告罗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上述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6.34元，减半收取4158.17元，由原告罗合华承担1858.17元，由被告晏国承担2300元，车辆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罗合华承担2000元，由被告晏国承担5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二审提出对上诉人罗合华的伤情、护理期以及营养期天数重新鉴定申请。由于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一审对上诉人罗合华提交的伤情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时，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二审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也未提交新证据、新事实证明罗合华提交的鉴定报告不真实，或存在其他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有关赔偿项目的计取标准如住院天数确认等异议，本院结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罗合华一审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是否应予采纳？2、被上诉人罗合华的护理日期、住院天数如何计取？车辆维修费、眼镜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现分析如下：1、关于鉴定报告采纳和罗合华伤残确认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罗合华的伤残级别、护理期和营养期等都是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且做了两个鉴定，但是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是对被上诉人罗合华的伤情是否构成轻伤进行鉴定，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是对罗合华伤残级别鉴定，二者并不矛盾，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否认两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即使如上诉人所述两家鉴定机构在鉴定中对罗合华伤情陈述用词不同，也是因为二级轻伤和十级伤残级别的鉴定依据和侧重点不同所致，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主张两份鉴定报告相互矛盾，不能作为上诉人罗合华伤情鉴定结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采纳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罗合华十级伤残结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被上诉人罗合华护理期和营养期的确认问题。由于被上诉人罗合华提交的两份鉴定报告均确认其此次受伤的护理期为12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罗合华护理期120日合法合理。对于营养期的认定，虽然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得出罗合华营养期217天，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得出营养期90天的不同结论，但这是两家鉴定机构依据鉴定依据和被鉴定人员罗合华伤情、住院、身体恢复等情况来综合确认的，因此综合考虑因素不同，存在营养期鉴定分歧亦属正常。两家鉴定机构虽然所得营养期结论不同，但是考虑罗合华因此此次事故被撞伤胸骨和多根肋骨，且住院217天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纳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的217天营养期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罗合华存在住院挂床，故意扩大损失的上诉理由。虽然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一审提交罗合华住院期间的三测单、医嘱单来证实罗合华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现象，即未实际住院治疗而仅仅是在医院登记床位，但是因三测单上记载的外出没有写明罗合华外出时长和外出去向，更不能凭医嘱次数来推定罗合华挂床，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罗合华住院记录记载的住院217天的事实，本院对罗合华住院217天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车辆维修费和眼镜损失的确认。罗合华驾驶的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受损系事实，该损失已经过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得出车辆维修费96218元。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对此维修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也未申请对车辆维修费重新鉴定，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主张一审认定车辆维修损失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罗合华二审谈话期间向本院出示了受损眼镜，眼镜玻璃破碎，镜架部分脱漆弯曲是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该损失为400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株洲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6.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