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松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唐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奇，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行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积良，经理。上诉人上海嘉松钢结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行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嘉松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留存被上诉人任何钢材，亦无须返还。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中仅有上诉人工作人员李芙蓉签字，并未加盖上诉人公章。根据双方的合作习惯，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对账单均有上诉人盖章确认，且上诉人并未授权员工李芙蓉签字确认对账单，故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其次，被上诉人表示双方的合作模式为来料加工，而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加工的钢材并非标准钢材，且结余钢材也为众多合作项目的结余，钢材的品类也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提供钢材为标准件及其品类规格，故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按标准钢材的价格予以退赔，应当以废钢的价格计算。综上，上诉人认为不欠付被上诉人钢材，也无须折价退赔，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上海宝行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上海宝行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返还钢材22.533吨，如不能返还则支付价款人民币94,638.60元(以下币种同)。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将诉请变更为：判令上诉人返还钢材(板材)22.533吨，如不能返还的，则赔偿损失58,585.80元(2,600元/吨×22.533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起，被上诉人、上诉人发生加工业务往来，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加工钢结构。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双方曾签订数份钢结构分包制作合同。2016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上诉人对加工数量进行结算，并签署“数量结算单”，载明：“嘉松加工394.595吨-宝行供料453.081吨=嘉松欠宝行原材料58.486吨”。上诉人方工作人员李芙蓉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同年11月11日，双方再次签署“结算单”，载明：针对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原材料58.486吨，今退回35.953吨，尚欠22.533吨，并附材料交接清单，对于已退回的材料35.953吨的具体构成予以列明。上诉人方人员李芙蓉对该结算单及材料交接清单亦签字确认。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约退还剩余钢材22.533吨，双方协商未果，故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并作如上诉请。一审另查明，被上诉人、上诉人间除存在本案所涉的加工业务关系外，另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租赁厂房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产生了租金、水电费等。2016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上诉人另签订对账单1份，对于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的加工费，以及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租金、水电费等进行结算，双方确认上诉人尚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47,758.80元等。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对于对账单项下的债权债务已另案处理，且该案已生效，与本案无涉。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沪0114民初3437号(以下简称3437号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上诉人曾约定，上诉人应付的设备转让款、房租与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加工费进行抵扣，但在抵扣完毕后，上诉人未能按期支付租赁和水电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提供了部分钢材供其加工以及李芙蓉是否有权代表上诉人确认结欠被上诉人钢材及数量；二、2016年9月26日的对账单是否已对于双方间全部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辩称，其工作人员李芙蓉无权代表上诉人确认欠钢材数量亦无权代表上诉人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上诉人签订的多份加工合同，李芙蓉均作为上诉人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上诉人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次，在双方业务终结时，李芙蓉亦作为上诉人方代表在2016年9月26日的“对账单”签字。上诉人虽否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却当庭陈述“对账单”系其在公司的遗留材料中找到并提交一审法院作参考，且在3437号案审理中上诉人就该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最后，被上诉人提供的车间材料清单载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114.138吨的钢材，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上诉人辩称的均由其自备料并加工的意见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加工业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提供过部分钢材，且李芙蓉有权代表上诉人对双方的业务进行结算并确认尚欠的钢材数量。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辩称，双方签订对账单时已对加工业务结算完毕，故不欠被上诉人钢材原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9月26日形成了数量结算单和对账单各1份。从内容上看，数量结算单系对原材料进行的结算，对账单则是双方业务往来中应收款的结算，且3437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对账单中系针对上诉人应付的设备转让款、房租与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加工费进行的抵扣和结算，故对账单中的结算内容并不包括原材料的交接。此外，2016年11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了结算单，对于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钢材原材料的数量、已归还数量及尚欠的数量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间加工法律关系明确，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加工业务已终结，上诉人确认其结欠被上诉人钢材原材料22.533吨后，至今未予返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被上诉人表示无法确定尚遗留在上诉人处的钢材规格及品牌，但被上诉人当庭同意上诉人返还价值较低的普通钢材(板材)中的任意规格钢材。鉴于系争钢材属于可代替物，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其已不再经营，钢板也均不存在，故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因未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而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上诉人不能交付钢材的，则对于不能交付部分钢材的货物损失应以其出具结算单时钢材的市场价格计算。现被上诉人提供了2016年9月间钢材市场指导价，主张以每吨2,600元计算(即低于同类钢板市场价格的最低价)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嘉松钢结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宝行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交付钢材(板材)22.533吨(运杂费由上诉人上海嘉松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如上海嘉松钢结构有限公司不能返还的，则应赔偿上海宝行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不能返还部分钢材对应的货物损失(以每吨2,600元计算)。如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64元，减半收取632元，由上海嘉松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过程中签订的合同、结算单等多数为上诉人工作人员李芙蓉签字，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芙蓉可以代表上诉人签字确认案涉结算单。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双方之间的合同、结算单等必须加盖其公章才有效，而上诉人也对李芙蓉系其工作人员的身份未予以否认，现上诉人仅以李芙蓉已经离职，也未移交案涉结算单为由不认可案涉结算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退赔价格标准，一审法院根据结算单出具时钢材的市场价格情况，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每吨2600元予以确认，并据之确定上诉人的退赔价格标准，尚属合理。上诉人认为结余钢材为非标准钢材，应按废料进行计价的观点，并无依据，本院对此难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4元，由上诉人上海嘉松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