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0年9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现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曾用名吕某2,男,2011年1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90年9月20日生,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现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永生,男,1954年11月18日生,汉族,户籍安徽省明光市,现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梅,女,1956年4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现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平，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中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法定代表人：杨萍，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浪，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因与被上诉人明光市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明光市中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307981.9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光市中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吕小帅与明光市中医院是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守合同义务，吕小帅私自外出存在一定过错，但明光市中医院在履行合同时不仅要提供谨慎的医疗服务，同时要告之病情及住院期间应注意的事项并应对病人进行管理。在吕小帅外出时并没有进行劝阻，显然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当天，不仅在吕小帅外出时没有制止，在护理查房时明知其外出却未打电话催其返回，明光市中医院明显存在管理缺失。吕小帅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但明光市中医院未提供一级护理的服务。明光市中医院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显然与吕小帅溺亡有关直接的因果关系。2、一审程序违法。“患者沟通备忘录、病危病重通知书”中“李某”签名均不是李某本人所签。一审时，李某申请对中“李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以该事实与案件无关不予准许。如果患者或其本人知道自己病情很重很危险，就会更加注重休息和积极治疗，而不会随意外出，更不会下水游泳，也就不会发生溺亡。明光市中医院隐瞒了患者病情的行为与吕小帅的死亡有关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不予鉴定，显然程序违法。明光市中医院辩称：1、明光市中医院与吕小帅之间形成的是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明光市中医院是一个医疗机构，没有限制患者的人身自由的权利，吕小帅在住院期间不遵守相关的住院规定，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2、吕小帅的死亡和医疗服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声称明光市中医院收取了一级护理费用，但是护理不到位。明光市中医院并不认可护理不到位，即使护理不到位，导致了医疗事故，也应当有专业机构进行鉴定评估。3、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法院有权按照实际情况决定是否进行鉴定，不是申请鉴定就必然启动鉴定程序。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明光市中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307981.95元(按30%责任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吕小帅因病入住明光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入院中医诊断:膨胀病寒湿困脾证；西医诊断:1.乙型××后肝硬化失代偿期腹水，2.手术后脾缺失，3.2型糖尿病，4.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内镜治疗后，5.感染性发热。入院时，医院以书面形式告知病人住院期间一律不准外出，擅自外出者后果自负，患者本人吕小帅签字确认。入院后行相关检查,并进行治疗,长期医嘱显示为一级护理、病重。同年同月18、19、20日吕小帅均有未经院方同意擅自外出，但经院方电话催促后返回。同年同月7月21日12点时许，吕小帅在妻子李某的陪同下再次离开了医院。下午，吕小帅在妻子李某陪同下，与案外人赵言、曹家望、顾为超、解立欢、顾长喜五人结伴前往明光市林东水库游泳,16时许不慎溺水身亡。一审法院认为，吕小帅生前住进医院接受治疗，与医院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医院应当为患者提供谨慎科学的医疗服务，患者也应当履行配合诊治、遵守医嘱、遵守住院制度以及未经医生书面同意不得私自离开住院的合同义务。吕小帅在未经医生同意的前提下，私自离开医院，该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医院对住院患者具有医疗和护理的责任。护理的目的是对病人进行生命体征观测、根据医嘱或病情，正确实施治疗等相关措施。住院患者的护理以患者配合护理为前提。如果患者擅自离院，显然使医院的巡视观察等护理措施无从实施。患者擅自离院的，医院没有对患者进行看管、限制患者的行为自由的权力和责任。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认为医院而没有发现吕小帅长时间离开属于医院的护理过错，认为医院没有阻止吕小帅私自外出属于医院的护理过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采纳。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认为吕小帅所患疾病不能涉凉水而医院未告知，属于未履行告知义务，具有过错，但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未能说明医院具有此项义务的医学依据及法律依据，该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认为明光市中医院单位疏于管理，在患者外出医院时没有进行阻止，本院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吕小帅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家人的陪同下私自离院、野外游泳，继而溺水身亡，与医院管理、护理、履行告知义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而，法院难以认定明光市中医院应对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主张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认为院方提供的病危病重通知上“李某”不是其本人所签并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0元,减半收取2960元，由被告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要求明光市中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307981.95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患者吕小帅住院进行治疗，与明光市中医院形成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吕小帅应当履行不得私自离开住院病房的合同义务。患者吕小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在具有完全的辨认和控制能力的状态下，由家人陪同私自离开医院，与朋友相约去水库游泳溺亡，其本人应当对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与明光市中医院巡视、护理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明光市中医院对患者吕小帅的死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主张明光市中医院对患者吕小帅溺亡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李某认为明光市中医院提供的“患者沟通备忘录、病危病重通知书”中“李某”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申请对中“李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以该事实与案件无关不予准许，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上诉人李某、吕某1、吕永生、韩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