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五星美居中心D栋106卡。法定代表人：杨家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少凤，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闳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城大道1号首层。法定代表人：陈政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于娴，女，1993年4月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上诉人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闳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闳宇公司）、詹于娴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意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垫付的空调购机款24160元；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行使法官的自由心证，机械理解合同条款，忽略本案实际工程情况，错误认定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空调购机款。案涉空调机不只是用于清泉十号增城总店，而是同时用于清泉十号惠州店和沙浦店，且沙浦店与惠州店装修工程均已完成，上述空调也已安装使用，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购机费用。从票据中就可清楚显示本批空调是同时用于清泉十号增城总店、惠州店和沙浦店三家店铺的装修使用，按照一般生活常识，对于系列店铺装修工程，如一并购买数家店铺都需要的材料，不仅方便而且也会有相应的优惠，对此，上诉人甚至可以申请售出空调的广州增城美乐家电器行的经营者和安装工人出庭作证。更何况，在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中，詹于娴也说明于2016年7月30日实际使用时曾产生了人工费和更换空调费及桌椅费约3万余元；如果上诉人没有实际购买并安装空调，何来的更换费用！更重要的是，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票据，在没有任何有力反证的情况下仅凭简单的合同约定及单一店铺的安装情况忽略空调已经在别店安装的事实，生搬硬套的推论案涉装修只进行了前期的施工，在尚未完工的情况下不可能先行安装空调；甚至无视本案存在上诉人已经代购同属詹于娴自行购买桌椅的事实。原审法院这种对案件事实不予以考量论证，而是简单、机械按照事实生搬硬套的进行判决，从未站在整个系列工程的角度对证据与事实进行高度盖然性的分析论证，也没考虑各项证据事实之间逻辑关系如何、是否已经构成了证据链，明显原审法官已经怠于行使法官的自由心证来进行裁判，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裁判不公。二、本案自立案至判决出具，耗时两年有余，而原审法院不仅没有作出令人信服、公平公正的判决；反而枉顾案件事实，片面推定结论，造成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公。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按照相应法律法规支持垫付的空调购机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闳宇公司、詹于娴均未答辩。意想公司于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闳宇公司向意想公司支付工程款9403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闳宇公司付清款项本息之日止）；2、判令闳宇公司向意想公司支付垫付的空调购机款24160元；3、判令闳宇公司向意想公司支付违约金78392.20元[（486000元—94039元）×20%]；4、判令詹于娴对闳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闳宇公司、詹于娴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9日，广州于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翔公司或者闳宇公司）经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范美玲。根据于翔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资料中关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中身份证件显示，范美玲是台湾地区居民，其配偶是詹益宏，范美玲是于翔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詹于娴的父母是詹益宏和范美玲，詹于娴是于翔公司的监事。2017年2月23日，于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政宇。2017年3月30日，于翔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广州闳宇餐饮有限公司，主营项目类别由批发业变更为餐饮业。2017年12月21日，广州闳宇餐饮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广州闳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闳宇公司现名称），主营项目类别由餐饮业变更为商务服务业，法定代表人仍为陈政宇，詹于娴仍是公司监事。2016年7月2日，意想公司（承包方、乙方）与詹于娴（发包方、甲方）签署《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约定：“……一、工程概况（一）工程地址：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府佑路1-82号、沙埔店共三家。（二）施工内容及做法：①拆除，②铺水电，③杠制作，④泥工铺贴，⑤油漆扇灰。（三）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余部分材料。（四）工程期限:双方商定本工程工期为25天，按时按质完成全部施工及安装任务。即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29日。其中总店工期为60天，以甲方批下施工许可证后计算工期。（五）工程款：工程造价为756000元……工程施工安装内容及费用以本工程报价单为准。……七、关于工程结算与支付的约定（一）本合同签定后，甲方预付给乙方双方签认的报价单中工程款的伍万陆仟元正，乙方才进场施工。（二）付款方式：工程施工至2016年7月20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贰拾万元正；工程施工至2016年7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壹拾伍万元正……十、违约责任……（四）签定合同后，若因甲方单方面减少施工项目，则按减小项目工程款的2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乙方。……十二、其它约定……（四）其它补充约定：广州于翔食品有限公司旗下品牌‘清泉十号’奶茶店广东区的装修项目指定由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十三、附则本装饰工程报价单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附件：装饰工程报价单、装饰工程施工图。……”。上述合同中，发包方、甲方的基本信息包括了于翔公司与詹于娴。同时，意想公司（乙方）与詹于娴（甲方）还签署了《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机构预算表》，载明广州市增城区清泉十号旗舰店装饰工程荔城1号的套餐价总计486000元，第4页还载明关于家具（沙发、桌椅、窗帘等家私软饰）和电器（微波炉、灶炉、洗衣机、空调、电视等电器）是甲方即詹于娴需自购材料。签订《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及《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机构预算表》后，意想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8月22日，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接受詹于娴委托，就詹于娴与意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意想公司未按约定的工程质量及施工期限完工、无故停工等事宜向意想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函内容为詹于娴与意想公司签订关于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府佑路1-82号、沙埔店共三店项目的施工合同，其中总店工期为60天，预算价为486000元，其它两店预算价为27万元；合同签订后，意想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施工，材料质量未达要求，施工效果达不到约定标准，严重违反工期约定，造成每一工地皆为后期严重赶工，无法确保质量；詹于娴装修该工程是为了开奶茶连锁店而用，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詹于娴只能使用意想公司交付之未达各项工程标准之店铺装修，并需自己雇用其他工人赶工完成意想公司未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关于沙埔店，意想公司未依合同约定2016年7月29日交付，交付詹于娴使用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清晨，装修质量、数量及效果没有达到约定标准，詹于娴自己雇用其他工人跟进部分工程，因此产生人工费和更换空调费及桌椅费合计约3万余元；府佑路店未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7月29日交付，双方协商在2016年8月4日交付，但意想公司也在未完工情况下私自停工，詹于娴于2016年8月5日使用未完成的装修门店开业，造成形象严重受损，并产生补救费用约5万余元；府佑路店、沙埔店、惠州店三店的预算价为403000元，直到发函之日止，詹于娴已付工程款至389000元（2016年7月3日支付56000元、7月18日支付33000元、7月20日支付20万元、8月9日支付10万元），现詹于娴另外雇用其他工人完成工程量所支付的工程款及补救费款项合计10万余元，故詹于娴就意想公司完成的所有工程量已支付超出合约内所有工地所相对应的工程款项；但意想公司无理要求詹于娴再付工程款，并在已开业店面组织工人堵门闹事，严重影响詹于娴已开店面的经营秩序造成商誉及经营损失；该律师所及詹于娴要求，即日起解除詹于娴与意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法律关系，意想公司在本函三日内把放置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所有的装修材料等物品清理出现场；如意想公司还主张詹于娴支付工程款的，律师所或詹于娴协商解决，如不愿协商，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等。意想公司确认有收到上述律师函，意想公司主张上述律师函可证明发包方单方解除《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仅支付了府佑路店、沙埔店、惠州三店的装修工程款，没有支付过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的装修工程款。2016年8月29日，于翔公司、詹于娴出具字据给意想公司收执，载明府佑店、沙埔店、惠州店投入硬装装修部分之整修费用20000元。意想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整修费用20000元。意想公司提供自行制作的《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机构预算表》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即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实际装修工程量的造价94039元。经查看，上述预算表中并无闳宇公司及詹于娴的签字及盖章，预算表列明项目名称有拆除部分（包括拆除一、二楼的天花、木质隔墙、玻璃隔断、地板砖、砖墙、地毯、清理垃圾）的人工材料合计61300元；新做部分（包括外墙搭建排栅架、一至三楼强电布管、布电线等）合计30000元；现场管理费2739元。詹于娴认为上述证据无法确认意想公司对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装修的实际施工量。意想公司提供《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其为闳宇公司在惠州店、××、××城大道××号总店垫资24610元购买了6台空调（均是海尔2P挂机），购买后空调已安装在上述三家店中。收款收据载明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收款单位”处加盖了“广州市增城美乐家电商行”的印章。詹于娴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意想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杨家权与詹于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平面布置图3张拟证明意想公司就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府佑路店、沙埔店三家“清泉十号”店铺的装修工程的沟通、相关工程量、工程造价均由詹于娴确认，詹于娴作为于翔公司代表确认案涉装修工程的施工项目。詹于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主张上述行为是其作为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意想公司提供穗增劳人仲案[2016]1466-1491号仲裁裁决书原件，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意想公司对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进行了拆除原有天花、地砖、隔墙，搭建外墙排栅，铺设电管、电线等施工。穗增劳人仲案[2016]1466-1491号仲裁裁决书是杨某等26人诉意想公司劳动争议案，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杨某等26人与意想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杨某等26人的仲裁请求。证人杨某到庭陈述以下内容：位于增城区××城大道××店、××、××清泉××号的店面是杨某进行的装修，以上都是中山的一家装修公司叫杨某装修的；杨某不知道中山这家装修公司的具体名称是什么，只是该装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家权；大约在2016年7月6日先进场装修沙埔的清泉十号店，7月8日进场装修府佑路的清泉十号店，7月13日进场装修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沙埔店在7月29日完工并交付给店铺老板詹于娴的父亲开始试业使用，府佑路的清泉十号店在8月4日完工并交付给詹于娴的父亲开始试业使用，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装修至8月15日退场，没有施工完毕，只装修了前期工作（包括水电安装、拆墙、隔墙、清理），因店铺业主与中山装修公司有矛盾，詹于娴的父亲不愿意再给中山装修公司施工，所以后续铺贴瓷砖等装修没有施工，目前中山装修公司还拖欠杨某10多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在施工过程中，詹于娴很少有到施工现场查看，詹于娴的父亲经常在现场看装修情况；杨某与中山装修公司有对装修的工程进行结算，杨某施工的工程量（含材料款）共26万多元，但只收到12万元工程款。意想公司与詹于娴均认可证人杨某上述陈述内容。詹于娴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4张，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发包方是于翔公司，与詹于娴无关。詹于娴提供的上述4张回单显示于翔公司于2016年7月3日、7月18日、7月21日、8月10日分别向意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家权个人账户转账支付56000元、33000元、20万元、10万元。意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案涉工程是闳宇公司发包的工程，在詹于娴通过向意想公司发律师函的行为表明其以个人名义加入本案债务中。本案审理过程中：一、意想公司与詹于娴均确认闳宇公司已结清了沙埔店和府佑路店的装修工程款给意想公司，目前还有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的工程款未结清。二、意想公司自认没有装修工程的施工资质。意想公司主张詹于娴、闳宇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导致意想公司工程款减少，依照《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第十条第（四）款约定，违约方减少部分的工程量的20%支付违约金78392.20元（即按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的约定的预算造价486000元减去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量94039元，再乘以20%）。三、詹于娴陈述：1、其认可意想公司有对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进行过装修，但无法确认意想公司施工的工程量；2、关于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的装修，意想公司在宽限期内即2016年8月4日前仍未施工完交付使用，詹于娴遂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意想公司停工；3、意想公司以詹于娴没有支付工程为由于2016年8月10日停工，后经交涉，装修工人在2016年8月15日退场，因此按照证人杨某的陈述，意想公司的装修施工量远未达约定的工程量的一半；4、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的装修事宜是由詹于娴负责，但詹于娴是代表闳宇公司的名义向意想公司发出律师函。鉴于詹于娴对于意想公司主张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的实际装修工程造价的金额不予确认，双方也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意想公司遂申请对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的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为此，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摇珠选定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意想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7392元。经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师到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现场进行鉴定勘查之后，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穗同诚造字2018-01-0714-SFJD《司法鉴定报告》，载明鉴定结果为增城区荔城街荔城大道1号清泉十号总店实际装饰工程在鉴定基准日即2016年7月2日的造价为83847.25元。意想公司对于上述鉴定报告没有意见，并认可鉴定结果。闳宇公司、詹于娴直到原审判决之日均未对上述鉴定报告发表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意想公司与詹于娴签订了《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机构预算表》，其中《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载明装修工程的发包方、甲方是詹于娴与于翔公司。詹于娴抗辩案涉工程是于翔公司发包给意想公司施工，詹于娴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詹于娴基于意想公司存在施工问题，以其个人名义向意想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解除施工合同等要求，詹于娴在律师函中承认其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故詹于娴抗辩签订《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并非是其个人行为，案涉工程与其无关，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詹于娴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府佑路店、沙埔店两家“清泉十号”店铺的装修工程款是于翔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意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家权。可见，闳宇公司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综上，詹于娴与闳宇公司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均应对《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机构预算表》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意想公司自认并无装修装饰工程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意想公司与詹于娴签署的《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无效。关于意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意想公司与詹于娴、闳宇公司对于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的装修工程并未进行结算，意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上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造价进行鉴定，根据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83847.25元。因此意想公司主张闳宇公司、詹于娴共同支付工程款83847.2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意想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部分的装修工程款，并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意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故意想公司基于《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第十条第（四）款约定主张闳宇公司、詹于娴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意想公司主张的垫付空调款问题。首先，《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没有约定，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意想公司除装修工程外还要垫资购买空调等家电。意想公司与詹于娴签署的《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机构预算表》第4页约定，关于家具和电器（微波炉、灶炉、洗衣机、空调、电视等电器）是甲方即詹于娴自行购买的材料。其次，意想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的开票日期，表明意想公司购买的空调的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但是，结合詹于娴与证人杨某陈述内容分析，在2016年8月10日左右，詹于娴与意想公司当时就案涉工程的装修已产生争议，当时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只装修了前期的拆墙、水电安装等施工，尚未完工。按常理，在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只进行了拆墙、水电工程的施工，后续贴瓷砖等装修尚未完工情况下，是不可能先行安装空调使用的。且詹于娴对于意想公司提供的关于购买空调《收款收据》不予认可。意想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闳宇公司、詹于娴有要求意想公司垫资购买空调的事实。综上，意想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意想公司有代闳宇公司、詹于娴垫资购买空调的事实，故意想公司主张闳宇公司、詹于娴支付空调购机款2416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承上文分析，原审法院基于詹于娴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之一的事实，已认定由詹于娴与闳宇公司共同向意想公司承担支付增城区荔城大道1号总店的装修工程款，而意想公司主张詹于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闳宇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闳宇公司、詹于娴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意想公司支付工程款83847.25元及利息（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从2017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意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2元，由意想公司负担2427元，闳宇公司、詹于娴共同负担1805元。鉴定费7392元，由闳宇公司、詹于娴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意想公司提交了一张未显示日期及施工地址的施工现场照片，拟证明惠州店已安装了案涉空调机；并明确支持其上诉请求的证据主要有以下三份：一是收款收据，二是2016年8月22日的律师函，三是上述施工现场照片。另查明，对案涉空调机的安装位置，意想公司在上诉状载明为清泉十号增城总店、惠州店和沙浦店，而在二审庭审中，意想公司将清泉十号增城总店更正为府佑路店。本院认为，詹于娴是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于涉台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因案涉装修的不动产位于我国内地，内地法律是与案涉合同履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现意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为闳宇公司、詹于娴向其支付垫付的空调购机款24160元，本院就此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意想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拟证明其为闳宇公司垫资24610元购买了6台空调机，但该证据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意想公司曾经购买了六台空调，但并不能证明意想公司是基于闳宇公司和詹于娴的要求垫付空调购机款并将案涉空调机安装在府佑路店、惠州店和沙浦店。至于2016年8月22日的律师函所述“詹女士自己雇用其他工人跟进部分工程，因此而产生的人工费用加上更换空调费用及桌椅费用约花费3万余元”，依照该函内容上述更换空调费用发生在沙浦店。根据意想公司和詹于娴均认可的证人杨某陈述内容，沙埔店在2016年7月29日完工并交付给店铺老板詹于娴的父亲开始试业使用，而意想公司购买空调的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在案涉《办公室室内装修合同书》未约定意想公司除装修工程外需垫资购买空调机的情况下，上述律师函的陈述并不能证明意想公司是基于闳宇公司和詹于娴的要求垫付空调购机款并在沙埔店完工后为该店安装了空调机。至于意想公司提交的施工现场照片，因该证据无法确定拍摄的时间和地点，亦无法证明意想公司为惠州店安装了案涉空调机。综上，意想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单独或形成证据链证明该公司是基于闳宇公司和詹于娴的要求垫付空调购机款并将案涉空调机安装在府佑路店、惠州店和沙浦店，因此，意想公司要求闳宇公司和詹于娴向其支付垫付的空调购机款2416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元，由中山市意想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郑子鹤书记员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