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建丰村马坊湾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新才，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大巷口村跃进村民组。上诉人**平因与被上诉人曾新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被上诉人曾新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上诉请求：撤销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新才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曾新才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平与曾新才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不能认定本案争议标的为借款，一方面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及其他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以双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转款时间与收据出具时间不一致等表象认定双方并非合伙关系错误。一审中，**平提交的通话记录，曾新才对其“三性”是认可的，该通话记录足以说明曾新才对**平代为招标，交纳投标费、最后没有中标等过程是一清二楚的，且曾新才在获悉没有中标后要去告状把标抢回来等内容，足以说明双方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合伙投标的客观事实。3、**平将9万元投标款已转入常德鑫源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内，该笔费用已在投标的前期资金准备工作过程使用，没有中标的损失不应该是**平一个人的费用，曾新才还应向**平支付15000元前期费用才能满足双方合伙投标共同出资义务。4、一审判决以既不是民间借贷也不是合伙关系，就构成了不当得利的推定错误。曾新才向**平转款3万元，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根本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退一步讲，**平收到该3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也应当驳回曾新才诉讼请求。曾新才答辩称：曾新才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合伙投标，**平应当偿还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平提供的收据时间为2018年1月3日，而汇款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2、总造价约120万元的沼汽工程项目，委托投标金为9万元，不合常理。一般情况下为0.5-0.8万元。3、曾新才没有参与合伙事务，也未办理合伙清算，且**平口头承诺，同意退还案涉3万元。3、**平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平同意退还案涉3万元。曾新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偿还借款3万元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止为12600元），合计42600元；2、诉讼费用由**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1日曾新才通过建设银行向**平个人账户434061301000xxxx转账付款3万元。曾新才陈述该款项是**平借款，**平未签述借条。**平陈述收到了曾新才的3万元，但该款系双方合伙投标款项而非借款。在曾新才催要该款过程中，**平承诺会将3万元付给曾新才。另查明，2018年1月3日，**平分别向贺晓平（贺晓平系湖南富民环保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龚启初（龚启初系常德鑫富源环保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付款45000元，并由常德鑫富源环保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条1份，收条载明收到曾新才、**平的大型沼气项目9万元招标款，日期为2018年1月3日。**平陈述该大型沼气项目未中标。曾新才陈述并未与**平合伙，亦未参与投标。曾新才催要3万元未果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收取曾新才3万元是什么性质？其一、双方没有合伙协议，亦没有进行合伙事项，**平提供的常德鑫富源环保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条虽载明收到曾新才、**平的大型沼气项目招标款9万元，但收条载明**平交该款时间是2018年1月3日，而此时曾新才并未付款，且付款数额不符，故常德鑫富源环保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条不能说明曾新才于2018年1月21日的3万元付款系大型沼气项目投标款；其二、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不能认定本案争议标的物为借款；其三、即使3万元是招标款，因未中标，该款亦应退还。综上，**平获取的3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故**平应当依法返还3万元，并返还借款所生的利息。**平应自2018年1月21日起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至2019年11月26日止，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对曾新才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不予以支持。**平辩称要求驳回曾新才的诉讼请求的观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新才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返还曾新才3万元及产生的利息3320元（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6日止）。履行期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驳回曾新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432.5元，由曾新才负担94.5元，由**平负担33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平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光盘证实：“我（**平）是讲的，等我搞活哒，我把3万块钱把（给）你（曾新才），我在朋友面前不讲假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曾新才依据向**平支付的3万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平抗辩称案涉转账的3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平与曾新才合伙投资沼汽项目的投资款，并提供了收款收据以证实。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收款收据载明交款时间在前，曾新才转账时间在后，同时，曾新才转账金额并非收据金额的一半，故该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涉案的3万元系曾新才与**平合伙投资沼气项目的投标款。退一步讲，即使曾新才转账支付的该3万元是曾新才、**平合伙投资沼汽项目的投资款，但**平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平同意归还案涉的3万元，也应视为双方对沼汽项目合伙事务清算达成了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也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因此，**平上诉提出本案应当按合伙纠纷处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曾新才与**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规定，**平应当向曾新才偿还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曾新才主张利息，一审判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由**平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存在瑕疵，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处理结果正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维持。综上，**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