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存庆，男，生于1978年12月10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钢，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县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洋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3922670983F。负责人：张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烈如，女，生于1953年4月8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农民，系死者赵某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梅，女，生于1980年1月6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址同上，农民，系王烈如之女。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超，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西红，男，生于1965年6月5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乾，男，生于1988年7月19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址同上，农民，系赵西红之子。上诉人任存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县支公司（以下简称 “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烈如、赵梅、赵西红、赵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 (2019)陕0723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存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把交通事故的死者赵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某某身份系农民，从来没有在城镇居住过，虽在贯溪108国道边租房从事农具修理，但并不是把修理作为主业长期从事；二、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40%的责任过重。本案中，赵某某的过错大于上诉人的过错，应承担比上诉人更多的责任；三、判决书确定的诉讼费分担对上诉人不公平。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近一半的诉讼费明显不公，上诉人诉讼前已经支付被上诉人16.5万元，该部分的诉讼费因被上诉人重复起诉增加，增加的诉讼费也应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只承担434元的诉讼费。上诉人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陕FXXXXX小轿车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中不承担182608.1元及相应其他赔偿责任；二、请求依法改判死者赵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79408元；三、请求依法改判2018年10月11日达成的275000元调解协议有效，并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事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12月14日洋县交警大队作出（2018）470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存庆、赵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陕F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未纳入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故上诉人不应当在该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与任存庆于2018年10月11日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合法有效，人民法院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协议约定；三、赵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烈如、赵梅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认为，原审被告赵乾驾驶的陕F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1、原审被告赵乾在路边临时停车行为显属违法，其行为与该事故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对该事故致受害人赵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被答辩人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认为，洋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原审被告赵乾驾驶的陕F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存在违法行为，也未列为事故参与人，故对该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二、被答辩人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认为，被答辩人任存庆与答辩人赵梅达成27.5万元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其观点不能成立。首先，该调解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其次，该调解协议书，被答辩人任存庆本人也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事后也多次表示不认可该协议；再次，该调解协议书已经洋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确认，被答辩人任存庆与答辩人对民事赔偿问题并未协商一致；三、原审判决对答辩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2019年12月1日施行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已有明确规定，赵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四、被答辩人任存庆认为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答辩人任存庆驾驶的车辆未实行右侧或中间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次，被答辩人任存庆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五、原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原则上由败诉方承担，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讲的按责任大小分担；其次，答辩人在起诉时对被答辩人任存庆已给付的16.5万元予以核减，并不存在被答辩人任存庆所说的无故增加案件受理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赵西红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被上诉人赵西红没有侵权行为，其所有的小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且在保险有效期内，二审法院应以证据和事实为依据，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赵乾未进行答辩。任存庆针对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陕FXXXXX小轿车违法停车与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判决车主和上诉人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对交通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依据充分。1、事故发生时，答辩人驾驶陕AXXXXX号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使，因陕FXXXXX号小汽车违法停车，答辩人为躲避该车才向左侧行驶导致事故发生；2、陕FXXXXX号小汽车停靠在丁字形路口，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该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二、答辩人同意财保洋县支公司关于赵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三、答辩人与赵梅等达成赔偿27万的协议，答辩人也愿意遵守。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针对任存庆的上诉答辩称：坚持上诉请求，对于任存庆上诉状中的第一项请求予以认可。王烈如、赵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赵某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30元、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5331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200元、误工费25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共计损失604650.5元，除被告任存庆已支付的165000元外，应由各被告再赔偿324894.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 2018年10月1日12时许，被告任存庆驾驶陕AXXXXX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至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平溪村路段，在避让前方被告赵乾停靠在路右侧的陕F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其车辆左前轮与由东向西进入道路的原告亲属赵某某驾驶的爱玛牌三轮电动车前部碰撞，碰撞后货车左后轮碾压赵某某头部，致赵某某死亡、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赵乾驾驶陕FXXXXX号车辆离开现场。2018年10月29日，洋县交警大队以洋公交认字（2018）4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存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任存庆持有异议申请复核，同年11月22日，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责令洋县XX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2018年12月14日，洋县交警大队重新对该事故作出洋公交认字（2018）4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存庆驾驶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且所驾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一款之规定；赵某某驾驶三轮电动车进入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进的车辆优先通行，同为造成事故的原因，且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违反《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一款之规定，任存庆、赵某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任存庆不服该事故认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审查后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行政行为，裁定驳回任存庆的起诉。被告任存庆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质，其陕AXXXXX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赵乾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质，其驾驶的陕F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赵西红名下，被告赵西红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2018年10月11日，被告任存庆的亲属熊宝林等人以被告任存庆名义与原告赵梅在洋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订立协议，约定由任存庆（协议乙方）赔偿王烈如、赵梅（协议甲方）因该起交通事故致赵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等各项损失费用275000元，同时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保险索赔的相关手续，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由乙方申请领取并归乙方所有。其后，被告任存庆支付原告81000元，加上以前支付原告的84000元，共计支付原告赔偿款165000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根据被告任存庆提供的洋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及原告赵梅出具的275000元收条，向被告任存庆支付保险赔款110000元。2019年3月，二原告以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任存庆等人支付剩余赔偿款110000元及违约金，法院审查认为原告与被告任存庆之间就侵权赔偿问题未协商一致，裁定驳回原告王烈如、赵梅的起诉。其后，二原告提起该案诉讼。还查，原告亲属赵某某出生于1953年XX月XX日，系农村户籍，家庭人口六人，有承包土地1.83亩。赵某某生前除耕种土地外，还长期在洋县XX街租房从事农具、车辆修理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亲属赵某某驾驶机动车进入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进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任存庆驾驶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被告赵乾在T型交叉路口临时停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二）项、（五）项之规定。被告任存庆驾车行进中为避让被告赵乾车辆驶向道路左侧，与驾驶车辆从岔道进入道路的赵某某发生交通事故，三人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均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各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及导致赵某某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法院确定赵某某、被告任存庆、被告赵乾分别承担40%、40%、20%的责任。被告赵西红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任存庆所驾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赵乾所驾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故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依法应在被告任存庆、赵乾所驾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任存庆、赵乾按责任承担，被告赵乾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根据原告赵梅出具的收条并按照洋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约定内容将交强险限额内赔款110000元支付给被告任存庆，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二原告要求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再次向其支付缺乏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该交强险内赔款应由被告任存庆向原告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对原告亲属赵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法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130元。2、丧葬费33716.5元。3、死亡赔偿金：赵某某虽系农村户籍，但人均0.305亩的土地收入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所需，其生前在XX街从事修理业，二原告关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关收入标准计算，该“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告按2019年3月11日陕西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主张死亡赔偿金533104元（33319元／年×16年）予以支持，被告任存庆关于按2018年发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辩驳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4、误工费：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未提供证据，法院酌定误工费720元（80元／天×3天×3人）。5、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酌定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及赵某某的过错程度，酌定15000元。7、车辆维修费2000元，有维修票据、维修清单及车辆受损照片为据，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585170.5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在被告任存庆、被告赵乾所驾车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30元，在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22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维修费2000元，计222130元；其余363040.5元，由被告任存庆赔偿40%即145216.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0%即72608.1元。被告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已支付的110000元予以扣减，由被告任存庆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王烈如、赵梅22213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王烈如、赵梅72608.1元，共计赔偿294738.1元，除已支付110000元外，再支付原告184738.1元；二、被告任存庆赔偿原告王烈如、赵梅255216.2元，除已支付的165000元外，再支付原告90216.2元；三、驳回原告王烈如、赵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王烈如、赵梅承担484元，被告任存庆承担1544元，被告赵乾承担772元。二审中，上诉人任存庆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陕西汉中汉通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任存庆驾驶的车辆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条件，事故发生时车辆不存在超载。上诉人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烈如、赵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无原件，且该证据与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否超载无关联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说明事故发生原因并非机动车性能造成。被上诉人赵西红表示该证据仅证明机动车合格，不能证明机动车是否超载。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证明任存庆驾驶的陕AXXXXX号车辆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但对于事发时该车辆是否存在超载不能予以证明。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2019年12月1日施行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条明确规定：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陕西省XX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对于赵某某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原审计算标准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一审确定的事故责任主体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适当；2、上诉人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要求按照调解协议履行是否应予支持。首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上诉主张在其公司投保的陕FXXXXX号车辆并非事故责任主体，其不应承担赔付义务。本院认为，虽然在洋县交警大队所做的两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均未将陕FXXXXX号作为事故责任车辆，但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2018年10月30日对赵西红所做询问笔录，2018年11月22日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汉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均已查明赵乾驾驶的陕FXXXXX号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违规停放的事实，且该违规停车的行为造成了任存庆车辆在通过案发丁字形路口时未能从道路右侧通行，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在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任存庆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40%赔偿责任错误，但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任存庆在通过丁字形路口时未尽到确保安全、畅通的注意义务，且其驾驶车辆存在超载，虽任存庆二审中辩称其车辆不存在超载，但根据事故发生后，交警队对任存庆驾驶车辆的称重显示，任存庆驾驶的陕AXXXXX号车辆核定运载质量为1990KG，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载重26650KG，超载事实明确，其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依据本次事故中任存庆、赵某某、赵乾的过错程度确定4：4：2的责任比例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任存庆与王烈如、赵梅的调解协议效力问题。在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洋县支公司要求按照该协议履行，任存庆在答辩状中也表示愿意予以履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10月11日任存庆与王烈如、赵梅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此时就赵某某的死亡损失王烈如、赵梅既享有依据调解协议请求合同之债请求权，亦享有因交通事故受损请求侵权之债请求权，在任存庆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王烈如、赵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请求各方当事人依法赔偿损失正确，二上诉人要求按照调解协议履行赔偿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对于一审诉讼费承担的问题。任存庆上诉主张应按照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来负担诉讼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费的计算和承担是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标的，以及最终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来予以确定的。一审确定的诉讼费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任存庆负担13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县支公司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艳                     审  判  员  陈耀斌                     审  判  员  李  晓                    二○二○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康  馨                     书  记  员  高  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