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伟清，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姗，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灵，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旭峰，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好平，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茹，女，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夏伟清因与被上诉人顾旭峰、陈玉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5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伟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顾旭峰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夏伟清与顾旭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顾旭峰对借款金额的表述不清，而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关系。顾旭峰辩称，不同意夏伟清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陈玉茹辩称，不同意夏伟清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顾旭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伟清归还借款本金36万元（人民币，以下同）；2、判令夏伟清支付以借款本金36万元为基数，按每月3,980元计算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陈玉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夏伟清、陈玉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顾旭峰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夏伟清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付款2.1万元，备注“结清”。2018年4月9日，夏伟清建设银行账户向顾旭峰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付款4万元，备注“夏伟清借给顾旭峰借款”。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陆某向顾旭峰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45万元。当天，原告顾旭峰建设银行账户向夏伟清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付款38万元，不久又转账付款1.2万元。另查，夏伟清与陈玉茹于2018年4月16日登记结婚。顾旭峰在与夏伟清往来过程中从未见过陈玉茹。一审审理中，夏伟清提交其所查询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共28页中的第14页。其中记载2018年4月20日，顾旭峰建设银行账户向其转账38万元后的当天，夏伟清将该38万元款项转账给案外人徐某。该页面同时记载，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徐某以前述相同账户向夏伟清转账付款38万元，备注为“借给客户生意周转”。当日，夏伟清将该款全数跨行转出给案外人胡某。对此，夏伟清表示，2018年4月17日与徐某和胡某之间的流水也是应顾旭峰要求代为进行的走账，方式与2018年4月20日相同。胡某是夏伟清介绍给顾旭峰帮其操作石嘴山银行贷款的金融公司的业务人员。顾旭峰提交其与夏伟清发生往来的建设银行账户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交易明细23页，其中无其他与徐某或胡某有关的流水。经一审法院要求夏伟清提交其所查询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除第14页外的其他记录，夏伟清未在期限内提交。审理中，顾旭峰提交与夏伟清的微信谈话记录，其中包括：2018年4月18日，夏伟清说“怎么了说?明天要垫资不”？顾旭峰说“他说明天应该出结果的，垫吧”。夏伟清说“那明天等结果出来再垫？还是明天直接垫资”？顾旭峰答“还是明天先垫吧”。夏伟清接着说“好的，你明天几点有空，我带你去做垫资”。接下来顾旭峰还询问了利息多少和按几天算的问题。2018年4月19日，双方讨论了材料问题并见了面。2018年4月19日，夏伟清微信说“千万明天不要说漏了”、“这45万你自己用的”、“明天去了，我不可以说话”、“帮我个忙，兄弟”。顾旭峰说“知道了，你给我一定弄好”。夏伟清说“就聊两句直接放款，我沟通好了”“知道了”。顾旭峰说“今天本来可以搞定的，为了帮你，结果又搞砸了”。夏伟清说“现在你必须帮我”，“没事”，“我不说话就好”，“以后我也可以帮你的”，“你看我借你钱用利息都没有算你的吧”，“够兄弟吧”。顾旭峰说“哪次没收利息的啊”，“反正借归借，利息归利息”，“明天早点，我明天有事早点弄好，还有明天需要什么材料，我老婆要去伐”。夏伟清回答“老婆不去，弄好了，我们去找你老婆签字，我也算利息给你的，今天那一些材料全部带上”。顾旭峰又说“要全部押给他们？我老妈问我要我怎么交代”？夏伟清说“给银行了”。夏伟清最后说“明天我去你家接你”。2018年4月20日上午，顾旭峰询问“几点过来，上午能办好吗”？，夏伟清表示“先到你家接你，尽快今天上午办好”。当天下午，顾旭峰在微信上询问“什么时候能放款，你卡号发过来，帮我问清楚石嘴山结清一共多少”。夏伟清向顾旭峰发送了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号，并表示“那边还没有回复”。顾旭峰又说“帮我问问石嘴山那边我开的卡的开户行”。夏伟清表示“我现在等那边老师回复”。顾旭峰说“大额转账有填写”。夏伟清说“我知道，你先转我这一笔”。顾旭峰说“先问问清楚”。夏伟清说“知道”，顾旭峰说“你这么急干嘛，弄好了就转给你”，并截图表示自己已经操作的转账记录表示“今天转不出了，你之前的38也包含在里面的，只有明天再转一笔了”。夏伟清说“好的”。顾旭峰说“你跟他们说一声”，夏伟清说“放心”。当天晚上，夏伟清在微信上告知“批复没有出来，拒绝了”。顾旭峰表示“那下家尽快操作起来”。夏伟清表示“知道了”。2018年4月21日，夏伟清又要求顾旭峰准备房屋相关材料，还表示“中原银行批款就是河南省，河南省的中原银行”，“没有百分之百批款吧，只是你用公司做经营性贷款，有90%会批的。他们批款的速度比较快，隔天就会出来，不会象其他银行耽搁那么长时间”。2018年4月23日，夏伟清告诉顾旭峰自己发高烧，让顾旭峰自己去石嘴山银行上海签约部，只要表示还款，自然有人接待。2018年4月23日，夏伟清向顾旭峰询问顾旭峰房屋的照片和顾旭峰的征信材料，并指导顾旭峰拉一份老婆的征信。顾旭峰询问“银行？地址发我”。夏伟清表示“不是银行，是机构”。顾旭峰询问“谁操作”。夏伟清答复“我操作”。2018年4月24日，顾旭峰微信询问夏伟清“我到了找谁”，夏伟清表示“找那个姓韩的，带你上去签垫资合同的那个男的”。2018年5月2日，夏伟清表示“等你放完款我过去帮你处理”。顾旭峰说“放完款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你的钱什么时候到位啊”。被告答复“在等放款，快了”。2018年5月15日，顾旭峰向夏伟清发送微信“我相信你才借钱给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商量，你现在给我玩消失算什么意思。法制社会债务纠纷案件处理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再这样我明天也只能去派出所立案了”。次日，夏伟清已将顾旭峰在微信中拉黑处理。2018年5月18日20:04分，夏伟清再次通过顾旭峰的朋友验证请求，并立即发文表示“今每个月还顾旭峰本金36万，每个月利息按时付：3980，这一笔，期限：用到：2018年12月30号，每个月还一到十万之间的本金。可以不”。顾旭峰表示“可以”，并要求“你的身份信息写一下”，夏伟清当即提供了错误的身份证号码以及文字不准确的姓名，并询问“可以了嘛”。顾旭峰说“好，这个月底之前先还一笔啊”。夏伟清承诺。2018年5月30日，夏伟清表示“信用卡还没到，要那个三号那天到啊，四号。我就可以激活发给你啦，你上面看到的视频上面，他要十天才寄到吗，你自己看吧，我告诉你一下，不要说等一下我。现在我答应过月底给你的，现在卡片没到，我刚才已经打电话问过客服那边的客户说已经寄出来了，要三号那天到”，“跟你打声招呼，给你打声招呼”。顾旭峰表示“第一个月就是连利息都不给喽”？夏伟清答复“3号给”。顾旭峰回应“一拖再拖，第一个月别说本金，连利息都没给这样叫我怎么相信你后面能还得上”。夏伟清称“你上面看得到的啦对吧，不是我不还，你这个钱上面是卡没有寄到对吧”。顾旭峰回应“我对你已经够好说话的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你自己觉得好意思吗”？夏伟清说“我都说了三号给你三号给你，我现在外面信用卡银行都逾期了，要打官司，你要是不相信我要打官司，银行就要马上给我打官司，不要说你，你先跟我打官司，银行就要打官司了。我现在各大信用卡都逾期一个多月了，都算正经的，不信你要打官司就打了，没关系，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我都是逾期的，钱不换，都在上面去凑这个钱还你”。顾旭峰说“当初你说没钱我还特意多借了你一万，你说再借一千再借两千我二话没有吧？现在我也已经够体谅你，又拖了一个月了，我做到这样够可以了吧”。夏伟清说“我知道，你对我可以，知道吧，所以我没赖你这个钱知道吗”。顾旭峰说“一分钱都没让我看到，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是不是”？夏伟清说“三号那天你没看到钱，你说想怎么处理都可以”。顾旭峰表示“最后相信你一次啊”。2018年6月2日夏伟清向顾旭峰微信转账1000元后表示“卡里现在只有那么多了，在催人家还我钱”。顾旭峰表示“明天三号了，利息总归凑满吧”？夏伟清表示“在弄，天天在打官司，到账多少给你多少”。2018年6月3日，夏伟清未还款。顾旭峰向夏伟清发送微信“说好的又不算数了是吗？连个利息都给不了是吗”？2018年6月6日，夏伟清微信向顾旭峰付款2,890元。2018年7月1日，顾旭峰向夏伟清发送微信“什么意思，把我拉黑，月底过来还没声音”。对于以上微信记录，顾旭峰表示，因家里需要用钱，经夏伟清介绍到石嘴山银行申请了抵押贷款80万元。贷款到期因无力归还，又准备由夏伟清介绍到其他金融公司贷款100万元。但夏伟清提出要求顾旭峰借145万元，多贷的45万元放款后借给夏伟清，由夏伟清负担相应利息。贷款成功后，顾旭峰自己拿了105万元，其余40万元就分38万元和12,000元、8,000元交付给了夏伟清。夏伟清表示，微信记录2018年5月18日之前的聊天都是真实的，2018年5月18日至7月的聊天都是夏伟清为配合顾旭峰演戏进行的对话。顾旭峰提供的微信不完整，缺少顾旭峰要求夏伟清进行配合的内容。其中2018年4月19日夏伟清关于“这45万你千万明天不要说漏了，这45万你自己用的，明天去了我不可以说话，帮我个忙，兄弟”的表述，是想告诉顾旭峰不要把他贷款多贷的45万的事情告诉老婆。夏伟清表示，夏伟清自己的微信记录因手机更新已无内容保存。经当庭展示，夏伟清现使用手机的微信软件中，“通讯录”项下虽有联系人，但“微信”项下既无聊天记录，亦无任何推送信息。一审审理中，顾旭峰变更要求夏伟清归还借款本金36万元的诉讼请求为归还借款本金35.2万元，并确认夏伟清支付的利息3890元视为完成第一个月利息支付，不再就约定的差额部分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现顾旭峰主张的借贷关系虽无借条为证，但在资金流转得以证明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的微信交流，可以确认夏伟清向顾旭峰借款的事实。夏伟清关于资金流转系配合顾旭峰过账、微信商谈债务、支付利息也系配合顾旭峰演戏的抗辩，有悖常理，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且在夏伟清自认之前仅与顾旭峰见过两三次面，知道顾旭峰有较大用款需求，且夏伟清本身为金融贷款相关从业人员的情况下，实在难以令人信服，不予采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夏伟清承诺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0日，却超过时限没有还款，顾旭峰主张返还本金35.2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顾旭峰主张按每月3980元计算利息，因夏伟清承诺在前，且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期限，应以夏伟清确认之日为准。鉴于夏伟清在2018年6月2日、6月6日已经支付3890元，且双方均确认为利息，故欠付利息应自2018年6月18日起算。顾旭峰还主张陈玉茹因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借款金额较大，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在顾旭峰无其他举证的情况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夏伟清归还顾旭峰借款本金35.2万元，支付顾旭峰按每月3980元计算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和逾期利息；驳回顾旭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16.40元，减半收取计3,708.20元，由夏伟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顾旭峰与夏伟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对此，已有相关的资金转账凭证及双方微信聊天中有关夏伟清确认借款事实及承诺还款的记录内容等证据为证，故应予以认定。顾旭峰向夏伟清总计转账39.2万元，其中4万元系作为归还此前向夏伟清所借的钱款，故应认定夏伟清实际向顾旭峰借款35.2万元。夏伟清在借款后未按其承诺归还系争借款，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责任。顾旭峰向夏伟清主张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权利，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夏伟清并未对其收取顾旭峰转账款及在微信聊天中的相关内容作合理的解释，其称“其与顾旭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与相关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及处理无误，夏伟清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16.40元，由上诉人夏伟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