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魏善峰，男，汉族，1987年4月2日出生，住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魏加高，男，汉族，1959年11月8日出生，住灌云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熠敏，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谭兆艮，男，汉族，1973年9月28日出生，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亮，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余俊，灌云县东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善峰、魏加高因与被上诉人谭兆艮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善峰、魏加高共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部分重要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一）关于涉案土地。在一审时双方当事人都对一系列的转让协议进行质证，经过质证发现土地由四块组成：第一块是2010年6月26日从谭兆艮买入，23万元；第二块是2010年10月7日从王占超买入，20万元；第三块是2011年5月31日从王某1、王某2买入，52400元；第四块是2011年6月23日从王某5买入，25600元。合计512000元。出资人都是魏善峰。在此基础上建造了房屋，申请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一审出示的证据中，一系列宅基地转让协议是核心证据而双方出示的证据有所不同，原告出示的证据部分没有买方签字，被告出示的证据显示都有买方签字，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上诉人确认己方提供的证据部分签名系补签。我们认为对核心证据应仔细论证分析。首先，一系列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其次，协议的买方是魏善峰而非魏加高。此外，2010年6月26日的协议，从谭兆艮处买入，买方签字栏是魏善峰、魏加高，均为魏加高笔迹，证明人王某3。结合魏加高陈述可明确，当时是魏加高代魏善峰买房，因此合同载明买方是魏善峰，而由于魏加高文化程度低，且二人系父子关系，就代签了魏善峰名字，同时也签了自己名字。2010年11月7日魏善峰、王某3和王某4因为地界界址问题，出具一份界址说明，三方签字确认魏善峰地块的东西两至。上述两证据作为一组证据足以证明当时是魏善峰向谭兆艮买地，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随后谭兆艮又作为介绍人，介绍三位邻居王某1、王某2、王某5将土地卖给魏善峰。分别是。在第一份买卖合同中魏加高和魏善峰同时出现，谭兆艮也知晓是父子关系，在居间介绍买地人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把魏加高和魏善峰搞混。但是一审的时候王某1和朱传萍的证词都以不识字为由认为买方是魏加高，不合常理，完全不可信。2010年10月，王占超把带三层楼房的宅基地以20万元卖给魏善峰，这一地块和地上建筑物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归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是属于魏加高所有，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归属，但在二审期间找到2010年11月5日灌云县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审批表，申请人是魏善峰，有村委会主任签字，及各部分盖章签字，可以反证一审时原告提供的村委会于2018年出具的称土地是魏加高购买的证明是虚假的，足以证明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产权属于魏善峰。此外在一审时，魏善峰还提供了建房协议未被采纳，谭兆艮在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反获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涉案土地上轮胎废铁废旧车辆。魏善峰在买地建房后以自己的名义登记个体工商户，并且交水电费等，虽在签字上有瑕疵，不影响涉案土地上轮胎废铁废旧车辆的归属，恰好证明魏加高、魏善峰父子一直存在代理关系，进而证明代为买房买地的代理行为是实际存在的。如果魏加高要实际经营，直接以自己名义申请即可，无需借用魏善峰名义。而且按照一审法院在（2017）苏07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执行中，查封扣押魏善峰在土地上的轮胎废铁废旧车辆，后魏善峰已经履行判决书，2018年1月17日出具（2018）苏0723执18号解封公告。查封解封行为表明了涉案土地上轮胎废铁废旧车辆的归属。（四）关于涉案财产的实际控制权。魏善峰为了完成这次土地和房屋交易，特地将户口迁入元邦村，魏加高从未将户口从外地迁至元邦村，侧面证明魏善峰和魏加高之间早有商量并达成一致，由魏善峰在当地落户并购置房地，整个交易过程由魏加高代为办理。从上述一系列证据足以看出魏善峰对诉争土地和房屋有实际控制权：魏善峰是该土地和房屋唯一的户主，也在当地申请了营业执照作为经营地，在该土地上申请建房并获批，在该土地房屋内结婚并宴请宾客，申请了水电煤并按月交费，魏善峰是实际控制人。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出现错误。（一）在举证责任方面出现严重错误。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一）》第七条第二项，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许可之诉，申请执行人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谭兆艮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包括具有执行内容的生效判决书以及执行标的在被执行人名下。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援引法律规定时，未提出对申请执行人的举证要求，适用法律错误。（二）在实体法律适用方面错误。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二）》第四条关于案外人基于借名买房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处理有明确规定，案外人以其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且系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的，应裁定驳回异议，由此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谭兆艮提起执行许可之诉最主要理由是本案存在借名买房情况，即魏加高借魏善峰名义进行买房。所有买卖合同上，买地人都是魏善峰，即便存在借名情况也不能支持谭兆艮诉请，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谭兆艮答辩称，两上诉人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中，以大量的篇幅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都用分析推断性的语言否定原审认定事实依法不能成立。一、关于转让协议魏善峰的签名，要么系魏加高代签，要么系由其事后补签，魏善峰在一审时也认可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转让协议是本案核心，但是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核心应当是魏善峰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承担举证责任，其至今未能证明。二、关于土地，应当由魏善峰证明其支付了转让款及转让款资金来源。三、关于建筑物，因为没有办理产权证，所以不能根据魏善峰的主观陈述为其所有。四、关于轮胎废铁废旧车辆，一审时魏善峰也自认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以及低压供用电合同均不是其签字，其中申请书系由魏加高代签供电合同，连魏善峰都不清楚是由谁所签。说明魏善峰也不是该物的实际权利人。结合魏加高长期大量对外借款，且实际经营该废旧车辆收购业务，可以认定魏加高为该物的实际权利人。五、关于案涉财产实际控制权问题。不能单纯以户籍的迁入来确定，应当结合魏善峰当时只有20来岁的实际年龄，不可能拥有高额资金买地建房并实际经营，所以魏善峰对案涉财产没有实际控制权。六、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一）》的第七条明确举证责任分配，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应当的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提出举证责任。该案肇始于魏善峰提起的执行异议，所以其应当承担该项举证责任。针对本案适用第七条第二款，明确申请执行人提起许可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的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提出举证责任，也就是说省高院都强调案外人举证责任，都应由魏善峰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对谭兆艮与魏加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灌商初字第14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有：魏加高为从事房地产开发，共分六次向谭兆艮借款118万元。判令魏加高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谭兆艮借款本金118万元，及从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2月1日利息38.34万元。魏加高上诉后，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苏07民终30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魏加高未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义务，根据谭兆艮的申请，一审法院对其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苏0723执恢362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魏加高所有的位于灌云县南边，西至王×××房子东侧，东至王某3楼房西侧，南至×××北5米，南北70米，东西50米的土地及地上物”；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苏0723执恢362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魏加高所有的位于灌云县南边院内的轮胎、废铁、废旧车辆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00万元。案外人魏善峰以其是查封土地及地上物的权利人，以及查封财产是其经营汽车配件经营部期间收购的废旧车辆物品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分别作出（2018）苏0723执异25号、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上述涉案标的物中止执行。谭兆艮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灌云县东王集镇×××国道×××院内（西至王×××房子东侧、东至王某3楼房西侧、南至×××北5米、南北70米、东西50米）土地、房屋及院内货物属于魏加高个人财产（此项请求后经释明撤回）。2、对（2017)苏0723执恢362号、（2017)苏0723执恢3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标的准许执行；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位于灌云县东王集镇元邦村六组的涉案被查封土地及地上物构成：1、签订日期为2010年6月26日的《闲置宅基地转让契约》所涉谭兆艮从本村两户村民名下受让的旱田约2.86亩，再转让价为230000元；2、签订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的《宅基地转让》所涉案外人王某1（王某2）转让的旱田合计约1.30亩，转让价52400元；3、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3日的《宅基地转让》所涉案外人王某5转让的旱田（以谭兆艮墙头至南×××为界，东西为10.4米），转让价29600元；4、魏善峰在执行异议中陈述的购买另外案外人的两间两层半房屋及土地；5、上述土地受让后搭建的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受让后均无权属登记。魏加高与魏善峰系父子关系。魏善峰户籍于2010年11月19日由灌云县杨集镇迁至灌云县六组149号，并于2011年4月21日注册灌云县东王集乡魏善峰×××经营部。该经营部因涉案纠纷目前无营业。魏加高因从事房地产开发，曾先后多次与银行及其他个人产生借贷、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因此涉多起借贷、房屋买卖合同等纠纷。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魏善峰是否为本案三份宅基地转让协议所涉以及其他土地、房屋的实际受让人、买受人；涉案被查封土地及地上物占有、使用等权利主体是谁。2、涉案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魏善峰是否为被查封物品的实际所有人或者权利享有人。一审法院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26日的《闲置宅基地转让契约》虽载明受让人为魏善峰，但该《闲置宅基地转让契约》落款处签名的均是魏加高，魏善峰、魏加高对此并未否定，且该协议签订时魏善峰户籍也未迁至灌云县，据此应认定与转让人即谭兆艮签订该转让协议的实际受让人为魏加高。魏善峰辩称其有权委托魏加高签字并认可其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5月31日的《宅基地转让》和2011年6月3日的《宅基地转让》，谭兆艮、魏善峰、魏加高对其所涉转让事实均无异议。两份转让协议也均载明受让人为魏善峰，但其协议形式欠规范，谭兆艮与魏善峰分别举证的协议上，落款签名均不一致，魏善峰陈述系其补签名，其“可能不在现场”。魏善峰主张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但其就取得涉案执行标的资金来源和支付情况，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证据，其“大概投入70、80万元”受让并兴建涉案财产的陈述，与魏加高关于向其子女筹集资金的部分陈述不符，也与被告魏加高有权实际处置涉证人王某6的以房抵押的事实相矛盾。魏善峰在两份证据形式存在明显瑕疵的转让协议之外，另提出的江苏省土地规费专用收据、地界界址证明、建房协议，谭兆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土地规费专用收据系复印件，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地界界址证明所涉案外人未到庭证明，证明效力不足；建房协议落款“魏善峰”签名直观上也有明显瑕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对魏善峰上述举证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鉴于魏加高与魏善峰为父子之特殊关系，结合涉案查封的土地及地上物均无权属登记的事实，以及魏加高与谭兆艮实际签订《闲置宅基地转让契约》的事实，兼顾魏善峰在涉案转让行为发生时的年龄、身份特点，以及魏加高在涉案转让行为发生前后借贷、投资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及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的逻辑判断方式，对谭兆艮关于涉案土地及房屋实际受让主体以及受让后投入搭建人均系魏加高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就第二个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如下：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发给工商企业、个体经营者的准许从事某项生产经营活动的凭证。税务登记证是从事生产经营的纳税人向生产经营地或者纳税义务发生地的主管税务机关申报办理税务登记时所颁发的登记凭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载明的经营者或负责人与经营场所内特定财产的权属并无法律上的对应关系。本案中，谭兆艮提出的《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低压供用电合同》均非魏善峰本人签名，魏善峰、魏加高对此未持异议。基于魏加高与魏善峰特殊的亲属关系，魏善峰提出的供水、供电票据，仅证明案涉汽车配件经营部以魏善峰的名义缴纳相关费用的事实。其提出的元邦村委会收据也仅证明以其名义向元邦村赞助慰问困难户的事实，不能实现其有关财产权属的证明目的。其提出的（2018）苏0723执18号结案通知书及解封公告，并不具有涉财产权属的证明效力，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支持。魏善峰在举证期限内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从事经营活动的相关事实。结合第一个争议焦点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对魏善峰关于其为涉案查封物品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为由提起执行异议，执行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申请执行人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应当由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被查封土地及地上物均无权属登记，魏善峰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被查封土地及房屋的受让人、买受人，未举证证明所涉转让价款及后搭建厂房、附属设施的资金来源和支付情况，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和房屋，故其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涉案土地和地上物以及其他物品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法对谭兆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8）苏0723民初6766号判决：一、准许执行该院（2017）苏0723执恢36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位于灌云县南边，西至×××房子东侧，东至王某3楼房西侧，南至×××北5米，南北70米，东西50米的土地及地上物。（2018）苏072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准许执行该院（2017)苏0723执恢3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的位于灌云县东王集镇×××国道×××院内的轮胎、废铁、废旧车辆等物品。（2018）苏0723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魏善峰、魏加高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申请人是魏善峰的《灌云县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审批表》一份，以证明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产权属于魏善峰；证据二证据三账户名为魏某的起止日期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以证明其购买案涉土地房屋的资金来源情况。被上诉人谭兆艮质证称，如果形成于二审之前，那就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审批表不具有合法性，在签这个表的时候，当时没有一个人属于东王集镇元邦村村民。表上有多处涂改。该证据只是自身申请材料，并不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许可的最终证明。如果是经过审批的，应当最终获得由行政机关出具的正式行政审批证书；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从内容上看，也只是案外人魏某个人的资金流转情况，没有一笔是指向魏善峰，所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一、证据一申请人是魏善峰的《灌云县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审批表》，根据该表“相关部门意见”栏中落款的时间，该表形成于2010年，魏善峰在本案一审中完全可以提供却未提供，且该表中的宅基地宽度、建设规模、平面位置图等处存在多处涂改，明显不符合该审批表注意事项1“不得涂改”的要求。该表注意事项2注明“本表不准折叠、污损，以便存档备案”，注意事项3注明“以上内容由乡镇填写，作为县审批附件材料”，该表却至今仍在魏善峰处，也不符合上述注意事项要求。综上，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二、证据二即便属实，也只能证明账户名为魏某的起止日期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证明魏某向魏善峰提供了用于购买案涉土地房屋的资金，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魏善峰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外人魏善峰主张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其所有，主要理由是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系其委托其父魏加高代为购置或部分自行建设，但魏善峰并未能举证证明其资金来源及支付等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魏加高与魏善峰为父子关系，魏善峰在涉案转让行为发生时的年龄、身份特点，魏加高在涉案转让行为发生前后借贷、投资的情形、魏加高实际处置部分案涉房屋等案件事实，对魏善峰关于其享有足以排除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案涉查封的土地及地上物均无权属登记，在谭兆艮已经提供相关转让协议、东王集镇元邦村委会证明、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谭兆艮先行举证证明执行标的在被执行人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魏善峰是否对案涉轮胎、废铁、废旧车辆等物品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2018）苏0723执18号解封公告足以证明轮胎、废铁、废旧车辆等物品权属人为魏善峰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2018）苏0723执18号解封公告显然不属于上述足以排除执行的法律文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善峰、魏加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魏善峰、魏加高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李红梅审 判 员 胡海涛法官助理 于学金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王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