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吉任，男，汉族，1953年6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建设农垦社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75号。法定代表人王守聪，局长。委托代理人邸鸿龙，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里11号。法定代表人韩长赋，部长。委托代理人陈朱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国桥，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吉任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3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27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针对陈吉任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主要内容为：1.您申请公开的“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建设农场2010、2011、2017、2018年职代会通过的土地承包费上涨的审批和备案文件”，不属于我局制作或留存的政府信息，我局不掌握；2.您申请公开“2006年至2018年农垦总局印制的《农工负担手册》”，我局可以提供范本；3.您申请公开“建设农场2015、2016、2017三年的深松补贴上报和公示等补贴明细”，不属于我局制作或留存的政府信息，我局可提供总局层面的指导性文件，供参考；4.您申请公开“黑龙江省建设农场2017年中学食堂改扩建会议室的批文及招标，设计、资金使用明细”，该问题不属实，建设农场没有扩建装修会议室，只是在原有学校食堂基础上利用国家项目资金改建了学校艺体活动中心，是学校、幼儿园及农场广大职工群众开展文体活动的场所，解决了职工代表提出的农场没有文体活动场所问题，现将相关文件提供给您；5.您申请公开“黑龙江省建设农场消防队二楼改建装修宾馆的批文及招标设计，资金使用明细”不属于我局制作或留存的政府信息，我局不掌握。如您需要获取相关管理局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请向北安管理局申请，地址：北安市北大荒街68号农垦通讯楼信息办，联系人：张杰，由该行政机关对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且均为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处理。陈吉任不服被诉答复书，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以下简称农业部）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农业部责令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公开黑龙江省建设农场2016年深松补贴明细；2017年中学食堂改扩建会议室的批文、招标设计施工资金来源和资金使用明细；消防队二楼改造宾馆的批文，设计施工验收资金来源和使用明细。农业部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农复议字［2018］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在收到农业部要求其重新答复陈吉任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后，于政府信息公开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提供的《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承包管理加强农工负担监管的意见》和相关信息搜索记录等，证明其未制作或未保存陈吉任申请公开的农场土地承包费上涨的审批和备案文件，其告知陈吉任不掌握相关信息并无不妥；根据《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关于印发〈关于推进黑龙江垦区国有农场税费改革操作方案〉的通知》和《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关于进一步完善土地承包制度农工负担监管的意见》等规定，《农工负担手册》范本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制作，各农场按照范本印制填写《农工负担手册》。对此，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在被诉答复书中明确告知并提供《农工负担手册》范本，并无不妥。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陈吉任申请公开的黑龙江省建设农场2015、2016、2017年的深松补贴上报和公示等补贴明细、消防队二楼改建装修宾馆的批文及招标设计、资金使用明细等信息，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主张其未制作或未留存相关政府信息，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和依据，也未合理说明理由，故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针对上述两项事项所作答复明显不当。对于陈吉任申请公开的黑龙江省建设农场2017年中学食堂改扩建会议室的批文及招标、设计、资金使用明细等信息，黑龙江省农垦总局虽向陈吉任提供了相关文件，但并不全面，仅答复了部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明显不当。关于陈吉任的两项复议请求，因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是否制作或保存，尚需其按照有关程序进一步调查裁量，故对陈吉任要求责令公开上述信息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撤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在被诉答复书中针对陈吉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第3、4、5项申请事项所作答复，并责令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在政府信息公开法定期限内重新答复申请人提出的第3、4、5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陈吉任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农业部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要求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2.审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农业机械化管理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财务处联合下发的黑垦总机联［2016］3号《关于调整2016年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助对象的指导意见》、2016年建设农场深松作业补贴实施方案、2017年建设农场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助实施方案中关于深松整地作业补贴对象规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收到陈吉任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陈吉任申请公开的信息为：1.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建设农场2010、2011、2017、2018年职代会通过的土地承包费上涨的审批和备案文件；2.2006年至2018年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印制的《农工负担手册》；3.黑龙江省建设农场2015、2016、2017三年的深松补贴上报和公示等补贴明细（种植户或农机户所得补贴明细）；4.黑龙江省建设农场2017年中学食堂改扩建会议室的批文及招标，设计、资金使用明细；5.黑龙江省建设农场消防队二楼改建装修宾馆的批文及招标设计，资金使用明细。2018年6月19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作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陈吉任不服该答复书，向农业部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0日，农业部作出农复议字［2018］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作出的上述答复书。2018年9月27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作出被诉答复书。陈吉任不服该答复书，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农业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27日，农业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既有维持被诉答复书的内容，又有撤销被诉答复书的内容，故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和农业部为共同被告。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具有受理公民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答复的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农业部作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所作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陈吉任向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申请公开5项政府信息，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作出被诉答复书，针对陈吉任的申请分别作出答复，农业部针对被诉答复书所作的被诉复议决定中，认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针对陈吉任第1、2项申请所作答复并无不当，陈吉任对于被诉答复书中针对其第1、2项申请所作的答复内容以及农业部针对该部分答复内容的复议决定内容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农业部撤销被诉答复书中针对陈吉任第3、4、5项申请所作的答复内容是否正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明显不当的情形之一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农业部收到陈吉任针对被诉答复书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对于陈吉任申请公开的第3、4项信息，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在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和依据，也未合理说明理由的情况下，答复其未制作或者未留存相关政府信息明显不当；对于陈吉任申请公开的第5项信息，虽提供了相关文件，但并不全面，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撤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在被诉答复书中针对陈吉任第3、4、5项申请事项所作答复，责令该局针对相应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陈吉任对农业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经审查，农业部受理陈吉任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中，陈吉任要求附带审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农业机械化管理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财务处联合下发的黑垦总机联［2016］3号《关于调整2016年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助对象的指导意见》、2016年建设农场深松作业补贴实施方案、2017年建设农场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助实施方案中关于深松整地作业补贴对象规定的合法性，但这些规定并非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作出被诉答复书以及农业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故陈吉任要求审查上述规定合法性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陈吉任认为农业部应该责令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直接公开其申请的第3、4、5项政府信息的主张，因根据现有的证据看，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是否制作或保存有陈吉任申请公开的这部分信息，尚需其进一步调查裁量，故农业部责令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陈吉任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吉任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吉任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责令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依法公开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针对陈吉任5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第1、2项所作被诉答复书内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诉复议决定认定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针对陈吉任第1、2项申请所作答复并无不当正确，陈吉任对于上述内容亦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诉复议决定认定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对于陈吉任申请公开的第3、4项信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和依据，也未合理说明理由；对于陈吉任申请公开的第5项信息，虽提供了相关文件，但并不全面，仅答复了部分申请事项。上述认定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因对于陈吉任申请公开的第3、4、5项信息是否存在、能否公开，尚存在进一步调查的必要和裁量的空间，故农业部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撤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在被诉答复书中针对陈吉任第3、4、5项申请事项所作答复，责令该局针对相应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陈吉任关于农业部应责令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直接公开其申请的第3、4、5项政府信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陈吉任申请附带审查的规范性文件并未作为被诉答复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的依据，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经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程序亦具备合法性。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吉任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陈吉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吉任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振宇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计 晨书 记 员 路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