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嘉华广场1栋D区1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MA2MQWTGSR法定代表人：宫能翠，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成，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都大道北段35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790509400。负责人：王立东，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建诚，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冉，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5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请求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费用不成立。因为根据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提供的12份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公交车广告位租赁合同，其中第四条明确规定了付款时间和金额，第五条强调了“如在约定的时间内甲方没有付款，本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只明确了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付款，合同自行终止，而未约定其它违约责任。所以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请求支付的282000元费用已在合同终止之后，在法律上是无效的。二、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在2017年底，因推行公交车广告对外招标，对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广告管理已采取了合同终止的方式。具体表现为：1、在合同期限内，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没有与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协商的情况下，擅自撤下了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广告，严重侵权；2、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广告画面大范围破损、脱落、覆盖（非合同第六条约定情形），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擅自变更车辆线路，没有人监管、维护；3、因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广告被独家代理及内部人员调整，相应的工作没有与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任何交接，造成后期工作相互推诿，无人管理。三、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请求支付费用，却无法提供广告已如期、正常、完整发布的证据，仅凭合同是无法证明的。何况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已发现广告画面大范围破损、脱落、覆盖，也证明了广告被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终止。四、一审对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主张的租赁费予以扣减错误，应当不予支付。因为广告及广告画面具有时效性、完整性，一旦破损广告效果将大打折扣，有时会起反作用，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请求支付费用是毫无依据的。五、一审判决认为“因双方系滚动业务且时间上交叉重复，现无法分清支付款项的具体指向”是不成立的。因为根据12份合同，每份合同的起止时间、金额是不相同的，并且注明了相应的客户名称，所以具体指向是完全可以分开的。六、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在广告独家代理之前，与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执行，也说明了广告合同的签订，不能表示广告就已发布。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二审书面答辩：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立即支付广告租赁费计人民币282000元以及从立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广告租赁费结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与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日（期限自2017年5月1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8月1日（期限自2017年8月1日-2018年2月1日）、2017年8月1日（期限自2017年8月1日-2018年8月1日）、2017年8月20日（期限自2017年8月20日-2018年8月20日）、2017年10月1日（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2017年11月1日（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日）、2017年11月20日（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2018年5月20日）、2017年11月20日（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月1日（期限自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2018年1月20日（期限自2018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2018年2月1日（期限自2018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2018年2月6日（期限自2018年2月6日-2019年2月6日）签订了12份《公交车广告位租赁合同》。按照12份《公交车广告位租赁合同》第一条广告方式（规格）约定，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将所属的相关运营线路公交车车尾广告位（不含车头、车窗）发布经营位承包给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条租赁期限约定，分别有承包期为半年和壹年；第三条租赁费用分别约定，每台车半年12000元人民币、每台车壹年24000元人民币、每台车壹年6000元人民币、每台车半年3000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租赁款；如在约定的时间内甲方（被告）没有付款，本合同自行终止；车辆广告画面保洁由甲方负责，广告画面自然损坏或褪色由甲方负责维修或更换，甲方接乙方通知整改后三日内须整改完毕，如拖延，乙方将对有问题的车辆作下撤画面处理，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月1日，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与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为：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与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了十台整车（种子酒），广告发布半年合同为12000元/台，共计120000元，此款已一次性付清，但在运营中有6路两台车皖Ｇ×××××、皖Ｇ×××××运营一个月后于2017年6月更换线路，10路皖Ｇ×××××停驶，由此造成损失经双方协商，用2018年1月签订的十台车（老风样）壹年24000元/台，共计240000元中冲抵30000元，实付210000元。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与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12份《公交车广告位租赁合同》广告租赁费合计为人民币1152000元，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前共支付广告租赁费870000元。至2019年2月6日最后一期《公交车广告位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尚有广告租赁费计人民币282000元未支付。另查明，在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广告期内，有部分损坏、覆盖和撤画的情况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公交车广告位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主张支付广告租赁费因合同自行终止而不成立，因双方系滚动业务且时间上交叉重复，现无法分清支付款项的具体指向，故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称广告的维修责任在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但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车载广告并非发生画面保洁、自然损坏或褪色问题，而是部分被其他广告覆盖、脱落、损坏等，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通知整改义务，故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未尽到合理的维护义务，应对租赁费用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对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主张的租赁费予以扣减，确认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广告租赁费为197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租赁费1974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1974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0元，减半收取2765元，由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负担829.5元，由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35.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租赁费。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公交车广告位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依约向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公交车的整车车体广告位发布经营权，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租赁费用。虽然铜陵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能尽到合理维护及通知义务，存在瑕疵，但并未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租赁费，显然违背了契约精神，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定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给付197400元的判决合情、合理、合法。综上，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上诉人铜陵市万众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