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9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鹏，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行唐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行唐县，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本案，2016年9月5日被抓获，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胜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男，1981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捕前住四川省大英县。因本案，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剑宏，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龙慧，女，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会计，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住四川省大英县。因本案，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8日决定对其不予起诉，后于20ｌ8年11月5日决定撤销不起诉决定；2018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小翠，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明哲，男，1981年9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2017年2月21日至3月14日羁押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8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旭朝，男，1984年3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汉族，高中文化，绍兴**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2017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文斌，曾用名黄柏兵，绰号“胖子”，男，1976年8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因本案，2017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志鹏、陈林、龙慧、付明哲、闫旭朝、黄文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川0923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志鹏、陈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双、苏钰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鹏及其指定辩护人余胜文、陈林及其辩护人严剑宏、原审被告人龙慧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小翠，原审被告人付明哲、闫旭朝、黄文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3日、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段志鹏、陈林指使杨**注册成立了大英县*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度公司”）、大英县*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公司”），由杨**担任*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担任*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龙慧担任会计，公司成立后均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度公司、*昌公司银行账户网银、周某及杨**银行账户网银由段志鹏保管使用，并负责*度公司、*昌公司的业务联系，陈林则负责*度公司、*昌公司在四川省大英县的相关事务，二人均为*度公司、*昌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度公司、*昌公司成立后无实际办公场所，无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库房。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昌公司让武城县*博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棉业公司”）、吴桥县梁集镇*腾棉花加工厂（以下简称“*腾加工厂”）、垦利县*众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棉业公司”）、青州*大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棉业公司”）为*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3872087.5元，税额2746166.31元；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度公司、*昌公司为绍兴*鑫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绍兴县*达进出口有限公司、绍兴*盈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奉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红杜鹃纺织品有限公司、石门县金鳞鞋业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艺晟通服饰有限公司、伊相缘（上海）服饰有限公司、湖州织里创润家纺制品有限公司、浙江平湖市中旺皮件有限公司、台州市美尔宝婴儿用品有限公司、嵊州市巴亿服饰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杰士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湖州奥鑫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鑫公司”“*达公司”“*盈公司”“奉君公司”“红杜鹃公司”“金麟公司”“艺晟通公司”“伊相缘公司”“创润公司”“中旺公司”“美尔宝公司”“巴亿公司”“富阳杰士公司”“奥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6份，价税合计 21096899.14元，税额3048768.62元。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4968986.64元，税额5794934.93元。 2014年11月10日、11月28日，2015年7月3日，被告人闫旭朝、黄文斌先后在四川省大英县注册成立了大英县锦荷纺织有限公司、大英县蓬勃丝绸纺织厂、大英县蓬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锦荷公司”“蓬勃厂”“蓬鑫公司”）。由黄文斌担任锦荷公司、蓬勃厂法人代表，杨英（系黄文斌之妻）担任蓬鑫公司法人代表，闫旭朝负责联系业务，龙慧担任会计，闫旭朝、黄文斌均为锦荷公司、蓬勃厂、蓬鑫公司实际负责人。锦荷公司、蓬勃厂、蓬鑫公司成立后均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但无实际办公场所，无生产车间、无生产设备、库房。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锦荷公司、蓬勃厂、蓬鑫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点子费为目的，为*鑫公司、*达公司、*盈公司、奉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份，价税合计11541877.5元，税额1677024.77元。 被告人付明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价税合计18500082.4元，税额2688045.94元。 1.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经付明哲介绍，闫旭朝、黄文斌在锦荷公司、蓬勃厂、蓬鑫公司与*鑫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闫旭朝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为*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9356434.50元，税额1359481.76元（已抵扣税款）。 2.2015年1月16日、3月19日，闫旭朝、黄文斌在蓬勃厂与*达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闫旭朝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为*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34500元，税额164841.88元（已抵扣税款）。 3.2015年5月26日、12月24日，闫旭朝、黄文斌在锦荷公司、蓬鑫公司与*盈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闫旭朝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为*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00687元，税额101809.22元（己抵扣税款）。 4.2015年11月24日，闫旭朝、黄文斌在锦荷公司、蓬鑫公司与奉君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闫旭朝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为奉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256元，税额50891.91元（已抵扣税款）。 5.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1月15日，段志鹏、陈林在*度公司与红杜鹃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段志鹏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为红杜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52000元，税额152854.69元（已抵扣税款）。 6.2015年8月12日至11月20日，段志鹏、陈林在*度公司与*达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由段志鹏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为*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 343198.5元，税额498579.28元（已抵扣税款）。 7.2015年9月23日、10月20日，段志鹏、陈林在*度公司与金麟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段志鹏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为金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55098元，税额66125.35元（已抵扣税款）。 8.2015年10月14日，经付明哲介绍，段志鹏、陈林在*度公司与*鑫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段志鹏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为*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 1052068.5元，税额152864.64元（已抵扣税款）。 9.2015年12月，段志鹏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博棉业公司为*昌公司虚开购买皮棉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价税合计7309039.50元，税额840862.95元。龙慧受段志鹏、陈林指使，将该发票作为进项发票用于*昌公司抵扣。 10.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段志鹏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腾加工厂为*昌公司虚开购买皮棉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4393980元，税额505502.12元。龙慧受段志鹏、陈林指使，将该发票作为进项发票用于*昌公司抵扣。 11.2016年1月至5月，段志鹏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众棉业公司为*昌公司虚开购买皮棉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价税合计10318196元，税额1186869.06元。龙慧受段志鹏、陈林指使，将该发票作为进项发票用于*昌公司抵扣。 12.2016年2月，段志鹏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大棉业公司为*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850872元，税额212932.18元。龙慧受段志鹏、陈林指使，将该发票作为进项发票用于*昌公司抵扣。 13.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段志鹏、陈林在*昌公司与艺晟通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段志鹏通过微信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向艺晟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2438144元，税额354260.27元（已抵扣税款）。 14.20l5年12月至2016年5月，经付明哲介绍，段志鹏、陈林在*昌公司与*鑫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段志鹏通过微信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向*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价税合计5958633.40元，税额865784.34元（已抵扣税款）。 15.2016年1月25日，段志鹏、陈林在*昌公司与伊相缘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段志鹏通过微信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向伊相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5000元，税额15256.41元（已抵扣税款）。 16.2016年1月，段志鹏、陈林在*昌公司与创润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段志鹏通过微信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向创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949544.25元，税额283267.12元（已抵扣税款）。 17.2016年1月、4月，段志鹏，陈林在*昌公司与中旺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段志鹏通过微信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向中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74403.49元，税额284807.27元（已抵扣税款）。 18.2016年2月23日，段志鹏、陈林在*昌公司与美尔宝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段志鹏通过微信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向美尔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5000元，税额15256.41元（已抵扣税款）。 19.2016年2月至4月，经付明哲介绍，段志鹏、陈林在*昌公司与巴亿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段志鹏通过微信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向巴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2132946元，税额309915.20元（已抵扣税款）。 20.2016年5月15日，段志鹏、陈林在*昌公司与富阳杰士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段志鹏向被告人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向富阳杰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16535元，税额16932.44元（己抵扣税款）。 21.2016年5月25日，段志鹏、陈林在*昌公司与奥鑫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段志鹏向龙慧提供开票信息，龙慧向奥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26128元，税额32865.2（已抵扣税款）。 段志鹏于2016年9月5日被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民警抓获；陈林于2016年12月21日被四川省大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付明哲于2017年2月21日被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5月14日，四川省大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龙慧到公安局接受讯问。经民警电话通知，闫旭朝、黄文斌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2017年9月18日到四川省大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另查明，*度公司、*昌公司通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共计1530745.86元，其中段志鹏使用其持有的周某建设银行卡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6月19日共五次转入陈林银行账户400500元；2016年4月16日、5月12日，段志鹏通过*昌公司的账户分两次转入陈林银行账户共计100000元；使用其持有的周某建设银行卡转入付明哲银行账户共计47908元。蓬鑫公司、蓬勃厂、锦荷公司通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共计854712.6元，闫旭朝通过蓬鑫公司、蓬勃厂、锦荷公司等银行卡以及其他银行卡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1月20日向黄文斌转账共计67727.4元。 再查明，段志鹏、陈林、付明哲违法所得1530745.86元。闫旭朝、黄文斌违法所得854712.6元。2017年8月8日，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收到付明哲的妻子齐**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0元，2017年9月22日、10月30日，四川省大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先后收到付明哲的妻子齐**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 47000元，段志鹏的父亲段某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00000元，陈林的妻子刘**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50000元，并予以了扣押。闫旭朝退缴了违法所得250000元；黄文斌退缴了违法所得67727.4元。 还查明，2016年5、6月，四川省遂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昌公司进行例行检查时，在联系会计龙慧时，其受陈林指使谎称其不在大英县，而是在四川省成都市。随后，陈林接待检查人员时得知检查人员当日必须将相关凭证带走后，带领检查人员在龙慧处将*昌公司的会计凭证交给了检查人员。*昌公司成立后，陈林还通过支付宝等方式支付了龙慧的工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换押证、临时羁押证明书、在押人员当前信息表，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前科说明、四川省行政、刑事执法专用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凭证、情况说明、随案移送清单，四川省遂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昌公司稽查报告、四川省遂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遂国税稽移〔2017〕*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表、税务稽查案件委托协查函、*度公司资金回流情况表、*度公司部分资金回流图、*度公司基本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度公司工商注册及注销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昌公司会计凭证、山东及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四川省大英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陈林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英梨园桥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周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英支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英支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杨**中国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场地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收条、工厂转让协议、营业执照，栾城区飞翔纺织厂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昌公司购买发票情况表、四川省大英县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Ｖ3.2金税委托协查案件审批表、四川省遂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书，房租合同、经营场所租赁合同、账单详情、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昌公司章程等工商注册资料，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主项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锦荷公司向*鑫公司的开票情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锦荷公司、蓬鑫公司、蓬勃厂）、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锦荷公司、蓬鑫公司、蓬勃厂），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银行交易明细，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租房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产权证、准予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决定书、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审核表、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一套、营业执照、章程，龙慧指认手机视频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志鹏、陈林、龙慧、付明哲、闫旭朝、黄文斌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段志鹏、陈林虚开的税额为5794934.93元，龙慧参与虚开的税额为7472049.7元，付明哲介绍虚开的税额为2688045.94元，税额均为巨大；闫旭朝、黄文斌虚开的税额为1677024.77元，税额较大。段志鹏、陈林在*度公司、*昌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龙慧、付明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闫旭朝、黄文斌在锦荷公司、蓬鑫公司、蓬勃厂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龙慧、付明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龙慧、付明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文斌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段志鹏、陈林的近亲属代为退缴了部分赃款，付明哲的近亲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赃款，闫旭朝退缴了部分赃款，黄文斌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对段志鹏、陈林从轻处罚；对龙慧、付明哲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对闫旭朝、黄文斌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志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二、被告人陈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龙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付明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闫旭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黄文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段志鹏、陈林、付明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30745.86元，予以追缴（其中段志鹏已退缴200000元、陈林已退缴250000元、付明哲已退缴490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闫旭朝、黄文斌违法所得人民币854712.6元，予以追缴（其中闫旭朝已退缴250000元、黄文斌已退缴67727.4元），上缴国库。 段志鹏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昌公司、*度公司与*博棉业公司、*腾加工厂、*众棉业公司三家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并未虚开增值税发票，请重新予以认定。2.段志鹏已完全退赃，并非部分退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3.段志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 陈林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陈林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陈林无罪。2.即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陈林为从犯。 陈林的辩护人提出：1.陈林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一，本案无证据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是在陈林的指挥、授意下进行的；其二，本案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其三，在案证据证明陈林未向*昌公司、*度公司出资，陈林银行账户上没有反映出向*昌公司、*度公司转入任何款项的证据。2.如认定陈林有罪，应认定其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3.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龙慧、付明哲、闫旭朝、黄文斌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龙慧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龙慧系从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意见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鹏、陈林，原审被告人龙慧、付明哲、闫旭朝、黄文斌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段志鹏、陈林虚开的税额为 5794934.93元，龙慧参与虚开的税额为7472049.7元，付明哲介绍虚开的税额为2688045.94元，税额均为巨大；闫旭朝、黄文斌虚开的税额为1677024.77元，税额较大。段志鹏、陈林在*度公司、*昌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龙慧、付明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闫旭朝、黄文斌在锦荷公司、蓬鑫公司、蓬勃厂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龙慧、付明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龙慧、付明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文斌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段志鹏、陈林的近亲属代为退缴了部分赃款，付明哲的近亲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赃款，闫旭朝退缴了部分赃款，黄文斌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针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虽然段志鹏辩解与*博棉业公司、*腾加工厂、*众棉业公司三家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或者法定代表人证实向*昌公司销售过皮棉，但是段志鹏在侦查阶段曾供述称*昌公司接受这三家公司的发票均系以支付点子费的方式购买所得，无实际货物交易，龙慧也证实*昌公司用于抵扣税款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段志鹏只提供了发票联和购销合同，没有销售方的出库单和*昌公司的入库单，银行转账记录也显示，*昌公司支付给三家公司的货款又通过其他账户基本回流到*昌公司。2.段志鹏、陈林、付明哲共同违法所得1530745.86元，三人已退缴违法所得共计499000元，未全部退赃。3.段志鹏与陈林成立*昌公司、*度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段志鹏负责对外业务联系，陈林负责公司在大英县的相关事务，该事实有杨**、周某、邓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段志鹏、龙慧、闫旭朝等人的供述及段志鹏通过其持有的周某的中国建设银行的卡、*昌公司的账户向陈林银行账户的转款记录、陈林通过支付宝等方式向龙慧支付工资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昌公司、*度公司成立后，未对外开展正常业务，且无实际办公场所，无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及库房，也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活动，段志鹏、陈林实质是以合法手段掩盖其非法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非法目的，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段志鹏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陈林负责两公司在大英县的相关事项，二人作用相当，陈林不属于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4.段志鹏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的过程中，对其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并未完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5.段志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龙慧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的情节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作量刑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针对段志鹏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陈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龙慧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红梅 审 判 员 青小丁 审 判 员 席晓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晨曦 书 记 员 魏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