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超，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举，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佳杰纸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平明镇秦范村驻地。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学，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军，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周立超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佳杰纸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杰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军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8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立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未抽逃出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6月20日收到被上诉人110万元系抽逃出资不妥。由于被上诉人当时办理印刷许可证及扩大经营等需要，上诉人以增资的方式注入了资金。资金到位后，上诉人将这笔资金取出用于为被上诉人购买生产资料及相关经营周转使用。也正是此次的决定，才使得上诉人在经营上有了起色，截止2017年向第三人转让股权时，实际上已有近100余万元应收款及价值达几十万元的厂房、生产机械、货车等。而这些财物、应收款与150万元的注册资金数额基本持平，足以说明是上诉人以自己另外出资购物等方式向被上诉人回注了资产，上诉人取走的这110万元己回流至被上诉人处。一审仅以资金流向了上诉人这一事实，却未考虑被上诉人实际上己获得回注资产等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错误。二、即使上诉人系抽逃出资，在原审第三人给被上诉人“投资”的情况下，公司资产仍然能满足原注册数额，故在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变更增加注册资金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上诉人系抽逃出资。原审第三人陈军称其向被上诉人投资达158万余元，虽然上诉人仅认可83.5万元，但这笔钱是注入被上诉人公司，最多属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借款经营，常理上是应该返还的，而非无偿投入。但在未有返还该所谓投资的情况下，上诉人就应原审第三人要求于2017年5月4日将上诉人的50%股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这笔所谓的投资就应视为上诉人退出股权理应获得的转让金额，毕竟此次转让股权，上诉人并未拿到一分钱。所以，即使认定上诉人在2013年6月20日系抽逃资金，也应至少扣除75万元的抽逃数额。另外，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1日给原审第三人陈军20万元承兑汇票，2017年2月被上诉人新建厂房并新添磨切机等机器设备，上诉人个人又投资20余万元，这两笔钱也应从所谓的抽逃数额中扣减。所以，在被上诉人并没有增加注册资金的情况下，第三人所谓投资只能算作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归上诉人所有，但因上诉人并未有从第三人另外取得股权转让款，实际就是上诉人将应得的股权转让款与原审第三人的所谓投资互相冲抵。所以，上诉人取得110万元已以实物及借原审第三人资金并转让股权等方式注入偿还完毕。三、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第二次股权转让不仅应该得到75万元的转让款，同时也没有损害被上诉人任何利益。2018年1月15日，上诉人第二次转让50%股权给原审第三人。此时被上诉人的资产除了厂房、机械设备、货车等外，还有剩余的纸板30余万元，再加上福东公司所欠的应收款70余万元、睿晶公司、华某公司、宏扬公司所欠的应收款12万余元等，总资产仍超过150万元。所以，上诉人再次转让50%股权，依法应得到原审第三人的75万元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不当，上诉人以资金回注及为被上诉人购买生产资料、添置生产用的机械设备、厂房等使得公司财产与注册资本基本相同，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佳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是抽逃出资的案件，需要查明的是上诉人是否抽逃出资问题。从一审证据来确定，佳杰公司在农业银行对公账户流水账单可以确定，2009年9月2日，上诉人在公司注册时，两股东是向公司交存注册资金10万元，几天后转出99500元，公司账面仅剩500元钱；2009年10月13日，公司增资到40万元，两股东交存30万元，次日转出30万。以上两笔资金交存后就被转出，显示由上诉人抽逃出去，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有什么业务往来使用该资金。而且公司也不可能一次性发生和该出资额相同的业务而使用该笔款项。2013年6月20日，公司注册资金又增资到150万元，上诉人当时交存了110万元，当天该110万元款就转到周立超账户。账面显示为购货，事实上还是由上诉人抽逃去，因为公司购货不会一下需要这么多款，而且正好是110万元；该款项是转到周立超个人账户，不是转到具体供应商名下，该款项系上诉人抽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公司的注册资金及增资款项是公司购买什么原材料或经营使用。二、对于上诉人抗辩2013年6月20日抽逃出资又回注到公司不成立。抽逃出资行为已经完成，即使回注，该行为已经成立，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返还出资款。倘若回注成立该是投资问题，另当别论。事实上，上诉人也没有所谓的回注资金。公司的经营资金都是第三人陈军投入的，上诉人认可及有账可查的就是之前的83.5万元和之后的74万多元，这不包括上诉人不认可及无账可查的投资款。上诉人最终是没有剩余资金在公司(包括所谓的应收款及机器、车辆等)，因为公司第二次全部转让给陈军后不久，上诉人和第三人进行了结算，公司资产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陈军，还不足以冲抵第三人的投资款，还欠缺485430元，上诉人书写了一张借条予以确认。这也充分说明，如果上诉人有足够的资产留在公司，其公司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后，也不会再产生欠款写借条的事情。所以，上诉人没有资金回注公司，公司也没有剩余资产转让给第三人冲抵第三人的投资款。三、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行为己经完成，其抽逃的资金是149.95万元，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额退还责任，考虑到上诉人在第一次转让股份时没有要回75万元股权股金(其实上诉人也没有股金在公司，其也不能要回转让的股权股金)，故公司也没有让其退还全部抽逃的出资款，而是让其退还一半款项。公司新建厂房也不是上诉人投的款，该厂房是第三人陈军投资建设的，由双方签的协议为证。上诉人也不存在给付第三人承兑汇票问题。所以，上诉人辩称以实物及借第三人资金并转让股权等方式注入偿还完毕1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四、上诉人向公司交存注册资金及增加出资时都将出资款抽逃，其在公司没有投入资金，公司经营资金都是第三人投入，所以，上诉人在第一次转让公司股份50％给第三人时确也没有要回股权股金；同样，上诉人在第二次转让剩余股份50％给第三人也不应当索要股权股金。由于上诉人欺骗第三人签股权转让协议又通过诉讼索要所谓的转让款75万元，造成公司股金亏空，这也是上诉人前期抽逃出资带来的后果，给公司及第三人利益带来损害，故上诉人应当承担抽逃出资款的责任，退还出资款给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军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佳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立超向某公司返还出资款74975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周立超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佳杰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日，注册资本1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空白纸箱、空白木盒加工和销售等，公司发起人为周立超和段某，股权比例各占50%，其中周立超任法定代表人。佳杰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周立超和段某于2009年9月2日分别将出资额交付至佳杰公司账户，但在2009年9月9日，佳杰公司对外转出99500元。2009年10月13日，经股东会决议，该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人民币增加到40万元人民币，周立超和段某的股权比例不变，佳杰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佳杰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周立超和段某于2009年10月13日分别向某公司账户交纳出资额15万元，但在次日，佳杰公司对外转出30万元。2011年9月5日，段某将其对佳杰公司的50%股权以20万元价格转让给周立超，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6月19日，佳杰公司注册资本由40万元增加至150万元人民币。佳杰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佳杰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收到款项1100010.69元，并于同日以购货名义向周立超支出110万元。2017年5月4日，周立超与陈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周立超将其持有的佳杰公司50%的股权以75万元价格转让给陈军，同日，二人通过召开股东会，决定变更公司类型、地址和章程，且均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月15日，佳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周立超和陈军一致同意，将周立超持有的佳杰公司50%股权，以人民币75万元价格转让给陈军。同日，周立超与陈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周立超将其持有的佳杰公司50%股权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军，受让方于2018年1月15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后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陈军成为佳杰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9日，周立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陈军支付2018年1月15日发生的股权转让款7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日作出（2018）苏0722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军向周立超支付股权转让款75万元。后陈军提出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苏07民终453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现佳杰公司提出诉讼，要求周立超返还抽逃的出资款7497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注册资本是公司最基本的资产，确定和维持公司一定数额的资本，对于奠定公司基本的债务清偿能力，保障债权人利益和交易安全具有重要价值。股东出资是公司资本确定、维持原则的基本要求，出资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佳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加至40万元再增加至150万元，周立超于完成出资后单独或与段某共同，在将注册资金注入公司基本账户后不久便将注册资金转出，应由周立超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自己的合法用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述事实的，应当认定周立超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立超抽逃出资的数额已经远远超过佳杰公司要求其补缴的数额。佳杰公司自愿参照周立超实际抽逃出资的数额，要求周立超按50%的比例补缴出资款74975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立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周立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公司缴纳出资款7497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9元，保全费2020元，由佳杰公司承担419元，由周立超承担7460元（佳杰公司已预付，待周立超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佳杰公司）。二审期间，周立超提供六组证据：1、2017年3月8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投资新建厂房的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上诉人投资192000元为被上诉人新建面积为1200平方米的厂房。2、2017年5月12日上诉人支出77000元给陈龙为被上诉人购开槽机、压痕机、薄刀分纸机等设备。3、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七页明确确定福东公司欠被上诉人69万余元；4、2018年1月对账单，华某公司欠被上诉人35788.2元；5、2018年1月对账单，睿晶公司欠被上诉人73519.2元；6、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进货明细汇总表及进货单，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纸板等生产资料总涉及数额为292万余元，综合证明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购买生产资料、添置生产设备等方式，将资金回注，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被上诉人佳杰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六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当采信。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厂房建筑所投资的款项是由第三人陈军支付，2017年9月18日双方有协议和银行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厂房的投资款是陈军支付。对证据2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该款项的支出是由第三人陈军投资到公司后，由上诉人支付。证据3是上诉人一方提交的证明材料，其真实性有待与公司的账户进行核对才能确认。作为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发生的账户往来，不等于上诉人对公司的投资款，因为被上诉人公司经营资金一直都是第三人陈军提供给上诉人投入到公司的，或由第三人直接将款项投入到公司。证据4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作为有的客户公司债权款项又被上诉人冒领，而公司转让给第三人后，该款项应归公司。上诉人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将款项冒领为己有。证据5款项如果成立，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回注资金在公司，质证意见同证据3、4。对证据6证明观点有异议，被上诉人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全转让给陈军后，双方在2018年2月24日对陈军的出资款进行核算后，确定公司资产全部转让给陈军，不足以弥补其投资款，还欠48.5433万元，上诉人以借款形式出具借条给陈军，承认还欠陈军48.5433万元投资款。经过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64号判决书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终24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需要返还该款项。上诉人以公司购买生产资料和添置生产设备主张资金回注不成立。原审第三人陈军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佳杰公司提供五组证据：1、陈军与上诉人2017年9月18日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新建厂房投资款是第三人陈军支付，上诉人关于新建厂房回注资金的说法不成立。2、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5953号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在公司经营期间产生另外的欠账没有偿还，公司转让给陈军后，还有法院判决要求公司承担，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行为造成公司亏损，给公司及第三人带来损失。3、华某公司2018年8月22日证明，证明2018年2月28日付上诉人15700元的纸箱款，2018年1月16日公司已经转让给陈军，上诉人不应当再收取该款项。4、东海县凯凯公司的财务明细表，证明2018年1月16日上诉人支取15000元、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支取19000元、2018年6月5日上诉人支取3万元，共计64000元。5、新沂福新公司财务报表，证明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支取5000元、2018年4月3日上诉人支取5000元，共计1万元。上诉人周立超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由于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该出资应认定为上诉人出资，第三人得到股权，出资就应当归上诉人。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这是被上诉人公司与精艺公司2009-2017年之间的所有交易，最终确认欠款8万余元，既然第三人取得了福东等公司的债权，偿还该8万元也是合理合法的。证据3华某公司证明证实上诉人领取纸箱款15700元是事实，但与被上诉人公司账目无关。对证据4财务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64000元收到了，15000元和19000元是2017年12月4日收到的，条据是后补的，钱用来购货了。3万元与公司无关，是自己开公司做的纸箱。对证据5财务报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什么情况记不清了。原审第三人陈军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陈军提交证据一组：被上诉人与福东公司核算项目明细账，证明佳杰公司在经营期间上诉人在福东公司收取货款共计885550元，其中2017年5月31日货款303648元、2017年7月31日货款216902元、2017年10月31日货款20万元、2017年11月30日货款165000元。其与上诉人合伙期间的福东公司货款被上诉人收取，并没有用于公司经营。这仅仅是福东公司一家，其他公司没有调取。上诉人周立超质证意见：该四笔款项全部是上诉人经手，但前两笔款项用于合伙公司的开支，后两笔款项全部交给原审第三人，该两笔是承兑汇票。被上诉人佳杰公司质证意见：同意第三人的举证意见，同时证明上诉人主张向公司回注资金的情况不成立，公司在经营期间大量的货款被上诉人收取，有的用于偿还个人账款，上诉人没有投资款在公司经营。本院认证意见：一、对上诉人周立超所举证据1、2、3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第三人对周立超所举证据4、5、6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上诉人佳杰公司所举证据1、2、3真实性予以确认。周立超虽对证据4所涉款项形成时间或关联性提出异议，但认可收到所涉3笔款项，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为复印件且无相关收据印证，在本案中对其真实性暂不予确认。三、周立超未对原审第三人陈军提交的核算项目明细账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和说理予以综合认证。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周立超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以及应否补足涉案出资额。本院认为，周立超作为佳杰公司的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抽逃出资金额超过佳杰公司本案主张的749750元，一审判决周立超向某公司缴纳出资款74975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一、周立超在将注册资金注入公司基本账户后不久便将注册资金转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资金的合法用途。鉴于佳杰公司主张的涉案返还出资款金额为749750元，本案单就周立超2013年6月19日将佳杰公司注册资本由40万元增加至150万元人民币来看，佳杰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收到款项1100010.69元，并于同日以购货名义向周立超支出110万元，在同一天转入转出，汇入周立超个人账户，周立超并未提供抽逃资金时公司实际发生的具体购货付款证据，不足以证明用以公司支付，损害公司权益，一审认定为抽逃出资符合法律规定。二、周立超辩称所涉11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资料、添置生产用的机械设备、厂房等回注资金，不存在抽逃出资，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举证，所涉厂房资金来源于陈军；周立超所举判决书胜诉金额和账单应收款项即使成立，没有证据证明已获得全部支付，且该款系公司经营收入，并非上诉人抽逃资金的回注款；周立超所举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进货明细汇总表及进货单即使真实有效，亦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进行了付款，佳杰公司亦举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后公司需偿付此前对外欠款，且佳杰公司、陈军亦举证上述期间，还存在陈军投资款以及周立超在股权转让前后有收取相关公司货款的情况，故即使周立超个人在上述期间确实支付了部分佳杰公司对外应付款，亦不足以认定系用所涉抽逃出资的款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立超以购货名义抽逃出资110万元实际用于佳杰公司经营，损害了公司权益，周立超应依法承担相应抽逃出资责任。三、陈军投资并未进行佳杰公司增资，涉案双方在相关证据质证时均提到合伙的意思表示，其性质未明确为佳杰公司资本，周立超在上诉状中亦载明其认可的83.5万元“最多属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借款经营”，故周立超主张因陈军投资仍能满足公司原注册数额没有依据，不能认定为公司资本回注。佳杰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股权转让前，陈军投资未转化为公司资本，而经过股权转让，陈军获得50%佳杰公司股权，陈军投资转化为公司股权，但双方股权转让建立在周立超对佳杰公司实缴注册资本150万元、陈军既有投资且未进行佳杰公司原有注册资本变更的基础之上，系双方对佳杰公司股权的处置，周立超保留50%的股权，是对其实缴注册资本150万元的确认，其不能抽逃该出资，更无依据将陈军的投资款当作自己抽逃出资的回注款；陈军获得50%股权系对其投资的确认，并非周立超股权权益让渡，且从双方实际履行看，周立超与陈军股权转让纠纷已经诉讼程序处理完毕，双方对2017年5月4日第一次50%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并未提出异议，周立超主张其与陈军之间股权转让“实际就是周立超将应得的股权转让款与原审第三人的所谓投资互相冲抵”不成立，故本院对周立超主张“上诉人取得110万元已以实物及借原审第三人资金并转让股权等方式注入偿还完毕”“即使认定抽逃出资也应扣除股权转让款75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立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8元（周立超已预交），由上诉人周立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