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润旺，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林，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伟，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伟，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宝，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朔之，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润旺因与被上诉人董伟、刘宝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润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林、二被上诉人董伟、刘宝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朔之利用互联网方式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润旺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55万元及安置楼房三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养鸡场（厂）及厂房北空地转让给被上诉人刘宝宝。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现金100万元及所建楼房三套及车库一个，但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45万元后拒绝履行该合同。该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案并非排除妨碍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应当基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继续向上诉人交付剩余转让款及房屋。二、上诉人系转让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沧县建设局出具的选址意见书，其中明确建设项目为养鸡场（厂），规划建设面积及位置。上诉人也确实在该位置建设鸡舍，并一直使用至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止。该房屋权属并不存在任何争议，基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也明确认可了该房屋产权系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也并未否认该事实，否则也不会与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基于该合同继续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项及房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董伟、刘宝宝辩称，一、上诉人对其多主张的土地无使用权，对所主张的鸡舍库房等地上附着物无所有权，故其无权对外转让取得价款，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在有养鸡场（厂）一处，共有鸡舍及库房17间。但一审中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对养鸡场（厂）范围内的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对鸡舍库房具有合法所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不能提供不动产登记手续，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转让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确定权属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选址意见书和图纸，表明其未办理过土地使用权审批手续，不存在施工建设情况。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证书证实并不是其个人名下证书，不能证明其具有土地使用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上诉人与刘宝宝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且上诉人并未实际将所涉及的土地及鸡舍库房交付给刘宝宝使用，无权要求刘宝宝支付所约定的对价。上诉人不具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标的自始不存在，协议不能成立，属于无效协议。从实际履行情况讲，该土地转让协议自始至终未得到实际履行。三、董伟从上诉人之父于德森处受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鸡舍库房用于楼房开发建设，上诉人不是出让人，无权要求董伟支付对价。董伟从事新农村建设开发楼房，于2018年1月11日与于德森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于德森在有养鸡场（厂）一处，地上附着物有鸡舍及库房17间，因无力经营转让，鸡舍厂房以北有空地一处共约三亩左右一并在内，董伟因需要欲承包，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现金100万元外加新建楼房三套、另加车库一个；二、鸡舍内饲养的未成品猪因转让所引起的养猪损失与董伟无关；三、董伟在后续建设楼房过程中出现其他状况，不能如期交工，自愿无条件补偿于德森七十五万元整；四、土地承包转让有偿款一百万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于2018年元月12日首付65万元，第二次余额35万元于农历二零一八年正月十五前付清；五、于德森承诺，此土地转让终生有效，因转让土地、鸡舍与他人产生土地纠纷，完全由于德森负责，由此给董伟造成经济损失于德森无条件赔偿。该协议由董伟、于德森亲笔签字，由于润恒、张洪义、张洪奎作证，由韩邦智代笔。上述协议签订双方是于德森和董伟，协议标的是否与前述于润旺所主张养鸡场（厂）相关无从查证，但本协议是在于润旺与刘宝宝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前签订，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于润旺于2018年元月12日代替其父于德森收取转让款45万元，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直接表明其认可协议的相关内容，认可其父于德森将土地及鸡舍库房转让给董伟的行为。四、董伟已经将转让对价包括欠款和楼房、车库交付于德森，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于润旺起诉董伟，无事实依据。在土地承包转让协议签订生效以后，于德森向董伟转让交付了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和鸡舍库房，现在已经开放建设完毕。在双方协商下，将转让对价中的部分楼房变更为钱款支付，至2019年5月8日，董伟共计支付于德森钱款156万元，楼房一套、车库一个，双方均认可钱款付清，协议履行完毕。由于于德森、董伟签字，于润恒（于德森儿子）、于桂荣（于德森女儿）见证签字，马龙、褚金廷作为中间人签字的收款凭证为证。董伟、于德森之间土地承包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于润旺不是协议当事人，明知协议内容予以认可，明知其父于德森已经接受协议对价而无任何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润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宝宝、董伟继续履行合同内容给付欠付于润旺的补偿款550000元及楼房三套（附加车库一个）；2、本案诉讼费由董伟、刘宝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润旺在大坑西原有养鸡场（厂）一处，该养鸡场（厂）于1999年月办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2017年12月18日，于润旺与刘宝宝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约定于润旺将鸡场及厂房北空地转让刘宝宝，刘宝宝补偿于润旺人民币现金100万元及所建楼房三套加车库一个。协议签订后，刘宝宝仅支付450000元，尚欠550000元及房屋未能支付。2018年1月11日董伟和于润旺的父亲于德森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一份，且已经将补偿款及楼房交付于德森，有收款凭证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于润旺主张权利的依据是与村委会签订的转让合同，就该合同刘宝宝、董伟主张无效，且乡村建设应取得相关手续,涉案房屋未办理宅基地使用登记审批手续，故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尚存在争议，应当由人民政府进行处理。本案系排除妨碍纠纷，不宜一并解决两个法律关系，在有关部门对涉案宅基地进行确权之前，人民法院不宜受理于润旺提起的侵权之诉。且本案中于润旺主张刘宝宝、董伟应履行合同内容，由于养鸡场（厂）只有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及图纸，于润旺并未办理相关的土地批准手续，该土地的承包合同证书的承包者名字也并非于润旺，于润旺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对该养鸡场（厂）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经营权，于润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润旺的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润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于润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1日于德森与董伟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于德森在南屯西南角大坑西有养鸡场（厂）一处，地上附着物有鸡舍及库房17间……”，同时，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需以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另加新建楼房三套外加车库壹户”；2018年12月18日于润旺与刘宝宝签订协议约定“转让方转让南屯西南角大坑西养鸡场（厂）1处及厂房北空地，土地界限：南至黄家场，西至地界，北至于润奎、张玉仓地界，东至大坑边，地上物有鸡舍及库房17间”，同时，该协议亦约定“受让方同意补偿给转让方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外加所建楼房三套（楼房七层带电梯，面积为130平方米，户型及楼层由转让方任意挑选）外加车库壹个”。另查明，于德森的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中载明承包方户主姓名为于德森，家庭人口21。又查明，于德森、于润恒、于桂荣签字的收款凭证载明“注：对方于德森将占地面积三亩及猪舍属于于德森与儿子于润恒所有，以上于润旺所签协议废除，以2018年1月十一日本人签字按印者为正本”。另再查明，于德森提交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载明：建设项目名称养鸡场（厂），建设单位（个人）名称风化店乡南屯村于润旺，用地面积1333.4，该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还载明“一、本书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镇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十九、二十条之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后，准许使用村镇规划区内建设用地的法律凭证。二、本书是村镇规划区内各类建设项目符合村镇规划，准许办理土地批准手续和申请开工的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董伟、刘宝宝与于德森、于润旺签订的协议标的物均是位于南屯西南角大坑西养鸡场（厂）处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且合同对价为人民币一百万元、楼房三套、车库一个。因于德森系承包地的家庭户主，于润旺为家庭成员，故，于德森、于润旺与董伟、刘宝宝各自签订的协议转让标的物实为同一，即位于南屯西南角大坑西养鸡场（厂）处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合同对价为人民币一百万元、楼房三套、车库一个。因董伟、刘宝宝已经向于德森、于润旺等作为家庭成员的承包方家庭支付完毕合同对价，即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该合同对价包含了于润旺主张的鸡舍房屋对价。于润旺主张其单独享有与褚宝瑞交换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本院处理范围，其应由人民政府进行确权。一审法院虽表述本案系排除妨碍纠纷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于润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