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2刑初734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景良、曾用名张元，男，1950年8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睢县，现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于2017年5月26日经睢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当时外逃），2019年5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迎宾路治安中队民警抓获，当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辩护人王传林，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二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景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被告人认罪程序，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梦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景良及其辩护人王传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9年初，郑州天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置业公司）的《天河·龙城园林绿化及环境工程总承包项目》（以下简称《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开发立项后，总经理陈某1委托顾问杜某负责对外承包该工程。同年5月13日，杜某代表天河置业公司与河南省安阳人穆艮柱代表安阳市亚星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星园林公司）在河南省郑州市签订了《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合同书，并按约定向天河置业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穆艮柱等人在一直未能进场施工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份到天河置业公司找到杜某，提出解除合同并索要保证金及利息，后周口市淮阳县人韩挺（已判刑）通过时任天河置业公司副经理的被告人张景良以130万元接手了《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和上述合同书2份。韩挺拿到《天河·龙城工程项目》的合同后，于2013年6月份，在朋友河南省太康县人闫某的介绍下认识了河南省滑县的武某，韩挺以《天河·龙城工程项目》甲方亚星园林公司的名义、张景良以天河置业公司副总经理兼工程负责人的名义与武某多次商谈，并最终商定以450万元的价格把《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合同出让给乙方武某的周口绿原花卉有限公司。2013年8月22日，韩挺与武某在见证人闫某见证下，双方在郑州市花园路如家宾馆签订了《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合同出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出让金450万元（其中包含甲方向天河置业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转让金300万元和劳务费50万元），出让合同签订时先交200万元，进场施工拿到第一笔工程款再交余下250万元，约定2013年度开工，原天河置业公司与亚星园林公司签订的《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合同书作废，协议签订后，武某当天往韩挺的银行卡里转账200万元。事后，韩挺将盖有伪造“亚星园林公司”印章的成立第六项目部决定、第六项目部指定账户和授权委托书交给了武某，并把签订出让合同的情况告诉了被告人张景良。随后，武某经常催韩挺、张景良开工，直至超出约定的期限仍未能进场施工的情况下，2014年8月17日，在闫某见证下，韩挺与武某签订了《双方解除合同或延续合同的补充协议》，由韩挺赔偿武某经济损失912万元，在赔偿未清偿前，原签订的转让合同继续有效，甲方不得转让给第三方。后来，在武某的多次催要下，韩挺退还武某现金50万元，下余150万元韩挺自肥。2015年底，武某经天河置业公司审核后进场施工。2013年9月份，睢县董店乡皇台村居民陈某2在郑州听说天河置业公司有园林绿化工程，合同在韩挺手里。得此情况后，陈某2便和睢县的祖某、吴某等人联系，准备合伙接此工程。随后，陈某2、祖某、吴某在郑州与韩挺见面，并商谈了《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合同如何转让的细节，当日因韩挺要求将400万元的出让金一次交清而没有谈妥。次日，陈某2、祖某、吴某到老乡张景良的办公室并说明来意，被告人张景良自称系天河置业公司的副总和该工程的负责人，并电话通知韩挺到其办公室。被告人张景良和韩挺明知道《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已经转让给武某，仍使用约定作废的《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合同书对陈某2、祖某、吴某等人谎称可以转让，年底可进场施工等。出于对被告人张景良的信任，陈某2、祖某、张某于2013年9月28日至11月1日，通过转账的形式分别在睢县、郑州、北京将出让金30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打入韩挺提供的账户内。韩挺收到400万元汇款后，将其中的121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张景良，后将与武某约定作废的《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合同书、盖有伪造的亚星园林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关于成立亚星园林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决定书、刻章介绍信和私刻的三枚亚星园林公司第六项目部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交给了吴某。2013年12月16日，韩挺作为甲方与吴某代表乙方在郑州签订了《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出让协议后，陈某2、祖某、张某、吴某不断催问韩挺、张景良开工时间，二人则以天冷、绿化图纸没出来等理由搪塞，直至后来推脱不见。2014年9月份，陈某2、祖某、张某、吴某得知上当受骗找到被告人张景良后，张景良退还200万元后又失联。2016年12月30日，被害人陈某2等人向睢县公安机关报案。另查明，2018年9月4日，天河置业公司退还被害人陈某2、祖某、张某、吴某保证金及利息损失共计17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景良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张景良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天河置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天河·龙城工程项目》合同书、天河置业公司收据复印件、出让协议书、收据收条、委托书、指定账户、成立项目部决定、解除合同或延续合同的补充协议复印件、闫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睢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刑终417号刑事裁定书、党员信息查询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同案犯韩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穆艮柱、杜某、闫某、陈某1、武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祖某、张某、吴某的陈述以及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商）公（物）鉴（文）字（2017）050号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景良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被告人张景良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其次，本案被害人共向被告人张景良及韩挺缴纳出让金和保证金共计400万元，因案发前，被告人张景良已退还被害人被骗现金200万元，案发后，被害人陈某2等人已从天河置业公司追回保证金及利息170万元，其损失仅仅为30万元。故本案合同诈骗的数额不应认定为200万元；第三，被告人张景良已是70岁的老人，入狱后经过认真学习法律，深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给社会造成了一定的危害，当庭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韩挺将工程发包给武某后，又与被告人张景良共同隐瞒真相，伪造印章和有关文书，与陈某2等人签订工程发包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400万元，二人分肥。事情败露后，被害人向某追要保证金，韩挺以种种借口推脱，直至不与被害人见面，拒不退还；被告人张景良在被害人多次追要下，于立案前退还200万元。被告人张景良退出的该款是在立案前退出，可不计入犯罪数额。故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00万元，且已被生效的二审裁定所确定。据此，辩护人此节的辩护观点，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景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景良在明知韩挺已将工程发包给武某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帮助韩挺隐瞒事实真相，进而达到骗取被害人的保证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因此，辩护人此节的辩护观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景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了骗取他人的钱财，在明知工程已发包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伪造印章和有关文书再次与他人签订工程发包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景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景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案发前已将其非法所得足额退赔，在开庭审理期间诚恳悔罪，态度较好，并表示认罪认罚，亦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辩护观点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景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景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量刑规范化指导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景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阮传超审 判 员  陈效亮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