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5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海军，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丰生物科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大岩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陈丰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斌，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谢塘镇阿君化肥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谢塘镇禹峰村（三江夜市旁）。 经营者：陈阿君，女，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百苗，系陈阿君丈夫。 上诉人金海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丰生物科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绍兴市上虞区谢塘镇阿君化肥经营部（以下简称阿君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7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晚稻损失1489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金海军在2019年种植双季晚稻148.89亩，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26日、29日三天三次播种，没有采用芽前封闭方式处理杂草，在水稻秧苗三、四叶时在被上诉人阿君经营部购买了23瓶100毫升天丰公司生产的“稻顺”。阿君经营部说明使用量为每亩100毫升。上诉人分别按播种迟早，以每亩80毫升“稻顺”加25毫升“威霸”（水乳剂）加水20千克进行茎叶处理。在防治前排干水，防治作业时间在早上露水干到10点前，下午4点后到天黑，防治处理后48小时左右放水回田，保水四五天。但防治后一个星期，田间的稗草、千金子照样杆青叶绿，防治效果基本为零。现在田间基本上已被稗草为辅、千金子为主的杂草覆盖，损失程度在百分之六、七十左右。期间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反映，被上诉人也多次前往实地踏看，被上诉人天丰公司的工作人员认为上诉人田间的千金子应该用200毫升“稻顺”每亩，被上诉人阿君经营部推荐100毫升左右“稻顺”每亩。由于被上诉人天丰公司生产的“稻顺”使用技术和使用方法中说明在直播水稻3-4叶期施药，每亩剂量为25-35毫升每亩茎叶喷雾，在“注意事项”中没有严格说明自己的产品什么情况下可用，什么情况下不可用。被上诉人阿君经营部也没有向被上诉人说明如何使用，因此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天丰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天丰公司生产、销售的30%氰氟草酯乳油(简称“稻顺”)是合法、合规、合格的产品。被上诉人天丰公司一审提交了营业执照、农药生产许可证、30%氰氟草酯乳油农药登记证、产品标签、企业标准及涉案“稻顺”批次的质量检验报告等证据，上诉人及另一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这足以反映上诉人是认同被上诉人天丰公司有生产、销售涉案“稻顺”农药的合法资质及涉案“稻顺”产品质量合格的事实。农药是特殊产品，国家通过对农药实行生产许可证、登记证制度进行监管，所有农药产品取得登记证之前，农业部药检所已经至少在全国经过了多地的药效试验，充分论证了相应产品的安全性和药效，生产企业按相应的国标或企标进行生产和销售农药，其生产的农药只要符合该农药的产品标准就应认定质量合格。被上诉人天丰公司作为国内生产除草剂最大的厂家之一，有完备齐全的检测设施、独立专业的检测人员和严格的检测制度，所生产的农药全部经检测合格后方能出厂销售。本案涉及的“稻顺”除草剂，被上诉人天丰公司一审提交的货物运单、成品质量检验报告等证据已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天丰公司销售给另一被上诉人的涉案“稻顺”除草剂质量合格。另外，该除草剂已在全国各地几百万亩水稻田上广泛使用，除草效果一直反映良好，且另一被上诉人在当地也销售了同一批次“稻顺”除草剂给其他农户用于水稻田除草，除上诉人外其他使用农户均没有提出不良反映，这也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天丰公司生产的涉案农药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稻顺”上的标签是在二年五地的药效及安全性试验成果的基础上按照农业主管部门的技术规范和要求制作并经农业部审批核准登记的，该标签不允许农药生产企业擅自变更；另外该标签注意事项第七点“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在农业技术人员指导下使用”已按新《农药管理条例》要求进行提醒说明，完全符合《农药标签和说明书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使用技术和使用方法有误导，没有正确的警示标志和警示说明”的情况。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天丰公司应对本案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责任。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天丰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稻顺”除草剂存在缺陷，造成损失的价值依据及产品缺陷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上诉人的水稻就算存在损失也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上诉人没有采用芽前封闭方式处理杂草，擅自减少了一个防草除草的环节，增大了后期除草的难度(需大大增加后期用药的分量)。上诉人擅自添加每亩25毫升“威霸”(学名“精噁唑禾草灵”)与涉案“稻顺”混合使用，被上诉人天丰公司对上述混合用药是否存在不良反映因未进行相关试验无法陈诉意见，但“威霸”早在2016年3月31日形成的《第三届农业部农药临时登记评审委员会第一百零六次全体会议纪要》五专题讨论中，在水稻使用农药名录中将其剔除，故上诉人在水稻田擅用“威霸”会产生相应药害并造成水稻损失。被上诉人天丰公司从未在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前派员到其种植的水稻田进行用药指导，更不可能向其提出应用200毫升“稻顺”每亩的方案。仅在一审庭审当天上午被上诉人天丰公司的农业专家刘喜琼在另一被上诉人陪同下到上诉人种植的约149亩水稻田现场进行查验，查看结果是除3、4亩水稻田杂草影响较大外，其余水稻田的除草效果正常，反映出单位水稻的株数及穗数都属正常(若除草效果不好的话千金子等杂草会高于水稻常人肉眼能见同时也会影响水稻抽穗)，但现场所见水稻田稻穗是因上诉人疏于田间管理及病虫害防治已造成较大规模的稻瘟病、稻曲病而使稻谷品质低下及空穗现象形成的损失，均与除草效果无关。另外受杂草影响较大的几亩水稻田是因为药害使水稻苗枯萎腾出空间使杂草再生所致，也与上诉人使用涉案“稻顺”无关。上诉人一审庭审后提交的照片拍摄于杂草影响较大的几亩水稻田，不能真实反映149亩水稻田的整体状况，且上诉人水稻损失的具体数额依据及其使用涉案“稻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均须以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承认自己有三十年种植水稻的经验及已有三年使用被上诉人天丰公司生产“稻顺”的经历，而在上诉状中却指责被上诉人生产的涉案“稻顺”标签中“注意事项”没有列明什么情况可用、什么情况不可用导致其损失，没有依据，也是与其此前曾多次使用“稻顺”的经历相矛盾。另外，水稻种植会受很多因素影响，除草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单就除草环节而言农药的除草效果会受到自然因素、人为因素的影响(如气候、水利、种子、土壤、杂草的抗药性、药液浓度、药液配制、用药时机、打药机械、喷施技术、田间管理等)，上述影响除草剂药效的因素是生产企业无法控制的，不能也不应由生产企业来承担其无从涉及事项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阿君经营部未发表答辩意见。 金海军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丰公司、阿君经营部赔偿原告金海军损失148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天丰公司、阿君经营部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金海军系双季晚稻种植户。2019年8月份，原告金海军在被告阿君经营部处购买由被告天丰公司生产的30%氰氟酯乳油（即“稻顺”）除草剂23瓶，并将该除草剂与“威霸”牌精噁唑禾草灵（69克/升水乳剂）混合在双季晚稻田中使用。被告天丰公司系经浙江省农业农村厅批准的具有农药生产资格的企业，有效期至2023年4月16日。天丰公司持有农业部颁发的《农药登记证》，证号PD20151209，有效期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该登记证中记载被告天丰公司被批准生产30%氰氟草酯乳油。30%氰氟草酯乳油的标签于2018年4月18日经农业部核准登记，该标签显示农药登记证号、农药生产许可证号、产品标准号、使用技术和使用方法、产品性能（用途）、注意事项、中毒急救、储存和运输等。原告金海军认为天丰公司生产的、阿君经营部经销的案涉除草剂因在使用技术和使用方法存在误导，没有正确警示标志和警示说明，导致原告金海军双季晚稻没有起到杂草去除的效果，造成损失148900元应由被告天丰公司、阿君经营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除草剂的使用技术和使用方法是否存在误导并导致原告金海军损失。经查，首先，被告天丰公司在农药标签上已记载的使用技术及使用方法。根据《农药管理条例》规定，农药标签应当按照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的规定，以中文标注农药的名称、剂型、有效成分及其含量、毒性及其标识、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生产日期、可追溯电子信息码等内容，再结合《农药标签和说明书管理办法》规定，农药标签和说明书由农业部核准，案涉天丰公司生产的农药标签系经过有权机关登记核准的；其次，原告金海军未能举证证明种植的水稻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即使原告能够证明损失存在，但原告亦未能举证该损失与案涉除草剂标明的使用方法及使用技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告金海军要求被告天丰公司、阿君经营部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8元，减半收取计1639元，由原告金海军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涉案除草剂的使用方法和使用技术上存在误导，导致其受到损失。然，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天丰公司在农药标签上记载了使用技术与使用方法，该农药标签经过有权机关登记核准，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该使用方法和使用技术存在缺陷。上诉人主张其存在损失，但未能举证证明损失的数额及损失与涉案除草剂的使用方法及使用技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8元，由上诉人金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启龙 审判员  韦 玮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