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8103号原告：罗怡珮，女，199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邓沛劲，系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272号之三。法定代表人：王建平，任职总经理。被告：唯丽国际医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工业四路52号7栋1122。法定代表人：王建平，任职总经理。被告：王建平，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李季，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告：李国军，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陈龙，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六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晓飞，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怡珮诉被告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唯丽门诊公司）、唯丽国际医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丽国际公司）、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怡珮的委托代理人邓沛劲，六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晓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怡珮诉称：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是被告唯丽国际公司的股东，各占公司25%股份。该四人在2017年年底至2018年4月期间以唯丽国际公司的名义到处拉拢投资人，对投资人宣称其已投资了300万元准备设立被告唯丽门诊公司，该四人也参与到该公司经营；同时该四人宣称为了扩大唯丽门诊公司的实力，其通过了增资扩股的决议，从原来300万元注册资金增加至600万元。我与该四人洽谈时，该四人将我约至李国军设立的愈生医院进行协商，出示了唯丽国际公司的存款证明以及海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显示投资总额为300万元的《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还出示了唯丽门诊公司的相关装修效果图。为了让我对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有信心，李国军还承诺会关闭愈生医院，将原来愈生医院整个经营团队和老客户全部带到唯丽门诊公司，保证唯丽门诊公司的投资人都能获得盈利。在获得我的信任后，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以唯丽国际公司的名义与我签署了《股权认购书》，约定唯丽国际公司设立唯丽门诊公司并通过了增资扩股协议，增资后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金为600万，每1%入股金额6万元，我以现金形式认购15万元，占唯丽门诊公司增资扩股后总股本的2.5%。该协议约定了相应的投资款支付时间，还约定双方在公司成立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召开股东大会、拟定公司章程、办理工商注册等工作程序及相关手续；公司超出预算由唯丽国际公司承担，我方占股比例不变；若唯丽国际公司原因导致股权注册手续无法完成，导致股权无法登记在我方名下，唯丽国际公司全额退款。上述协议签订后，我依约支付了相应投资款。但唯丽门诊公司迟迟未开业。在我不断催促下，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期间我一直要求被告召开股东大会，但被告一直不予理睬。直至2018年7月1日唯丽门诊公司才开始试运营，并在其他小股东的强力要求下于2018年7月5日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开业后，唯丽门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建平，负责人为李国军，李季在唯丽门诊公司设立前指派其妻子刘雅涵负责财务工作，负责管理公司的设立资金、经营过程中的财务和资金流向。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收入以李国军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取客户的医疗费用。在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期间，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一直宣称唯丽门诊公司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大概共有500万元的营业收入。但就在2018年12月3日，该四人突然向小股东声称公司没有资金运作，要求小股东负责相关的租金等费用或者以向外借款的形式继续筹集经营资金。为此我对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情况产生质疑，向该四人提出查阅公司账本和经营账目，但该四人并未理睬。至此我对唯丽门诊公司的增资扩股产生了严重怀疑，到工商局查询才得知被告通过仿冒我签名的方式向工商局递交假章程，将唯丽门诊公司登记为注册资本仅100万元的公司，且在各股东已实实在在向被告支付股权认购款的情况下将各股东登记为认缴制股东。也就是说唯丽门诊公司并非我与被告签署的《股权认购书》中所称的600万元注册资本，我所支付的占增资扩股后2.5%股权的股权认购款并没有被用于唯丽门诊公司的实际出资进行增资扩股。这就意味着当初该四人向我出示的所谓300万元存款证明来证明唯丽门诊公司是注册资本300万元而需要增资扩股的说法本身就是给各投资者下的一个圈套。四人获得《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后，就将本来应当作为实缴资本投入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金抽走，并未实际投入到唯丽门诊公司。而我通过查询唯丽国际公司收取我认购款的银行账户，发现作为财务管理人刘雅涵的丈夫的被告李季在该账户中抽走了将近120万元的资金。而且唯丽门诊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医疗活动，被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处罚。至今唯丽门诊公司已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基于上述事实，被告并未将我支付的股权认购款用于实缴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金，把我登记为在注册资金为600万元的唯丽门诊公司处占有2.5%实缴股份的股东，故被告应向我全额退还认购款。同时，可以相信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将本应当作为实缴资本投入到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金抽走，并未实际投入到唯丽门诊公司处。因此我要求被告公布唯丽门诊公司设立前后以及经营过程中的相关账簿、账目，要求被告公开唯丽国际公司银行账户中用于设立唯丽门诊公司的300万元的去向。另外，被告李国军在唯丽门诊公司经营过程中以个人账户收取相关经营款项，属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李季在我将股权认购款转入唯丽国际公司后，在该公司账户内转走120多万元，而该120多万元原本也是属于唯丽门诊公司的注资款项，可见李季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各股东的合法权利，且已经涉嫌侵占公司财产。因此基于该四人的违法行为已严重损害我的权利，该四人应当对上述违法行为承担与两公司共同偿还我股权认购款的法律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我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六被告向我公开被告唯丽门诊公司成立前后所有公司账簿以及被告唯丽国际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36×××59账户中用于设立唯丽门诊公司的300万元的存款去向；2.六被告共同向我返还股权认购款15万元；3.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唯丽门诊公司辩称：本案并非公司增资纠纷，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增资是指公司基于筹集资金、扩大经营等目的，依照法定的条件和程序增加公司资本的行为。本案原告付款时我公司尚未成立，处于公司成立前的筹备期。原告出资认购股份的行为属于公司成立前的设立行为，不属于公司增资纠纷，而可能涉及股东出资纠纷或公司设立纠纷。而该两类纠纷均不应以我公司作为被告。我公司并未侵犯原告的股东知情权。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应向公司提交查账的书面申请，并在申请书中列明查账的目的、会计账簿的起止日期。原告并未曾书面向我公司提交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故我公司有合法正当理由不予其查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要求我公司向其公开会计账簿，“公开”与法律规定的“查阅”并不相同，原告未曾书面申请查阅而直接起诉要求“公开”的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原告的出资已完成且已登记为股东，享有了股东才享有的分配，其要求返还出资认购款的要求于法无据。原告已登记为我公司的股东，股东出资是对公司履行承诺的行为，原告登记为股东后即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原告完成出资行为后其出资即转为公司资产，原告若要退股应按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循转让股份、公司清算解散等合法方式退出，而不得直接要求返还出资认购款。原告登记为我公司股东后已享有了股东才能享受到的分红和利益分配，已获得相关投资利益和回报。故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均可确认原告已享有股东身份。因此原告主张返还出资认购款的请求应予驳回。原告指责我公司与李国军、李季、刘雅涵等人财务收支方面混同的问题纯属臆测。财产混同的认定主要针对的是一人公司或非自然人股东与公司财产、人格混同等情形。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财产并独立承担责任，共有19名自然人股东，并未出现绝对控股权的优势大股东。李国军、李季等人在我公司任职，部分公司收支通过其个人账户流转，属我公司同意后的行为，我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原告作为我公司股东，对公司经营形成困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公司僵局的形成有直接重大过错。医疗美容行业是特种行业，需要相关卫计部门批准才可设立，整个行业有它的估值体系和惯例。我公司成立并正式开展营业后不久，原告等人就开始闹内讧，借口医疗事故举报我公司，导致我公司被行政处罚；其后又鼓动已交费的客户退款，直接导致公司经营困难；有投资人向收购我公司时，原告等人均不同意，导致无法召开股东大会也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在公司陷入僵局和经营困局后，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甚至愿意零转让价将股权转让给原告等小股东，由原告等人继续经营公司，但原告等人均不同意。因此原告理应承担公司经营困难并陷入僵局的相应责任，而不应把责任无脑推卸给我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唯丽国际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份认购书》属民商事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应受合同约定事项约束。因双方签订协议时拟设立的唯丽门诊公司尚未成立，仅是一个构想和计划，因此该协议性质应属全体股东为成立公司而筹集资金的合作出资协议，该协议目的是共同设立一家公司开展经营活动。该《股份认购书》不是我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因目标公司未成立，亦无增资扩股的条件。我公司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责任，应看我有无违约行为。根据《股份认购书》约定，原告的主要义务为出资股份认购款并计划成立公司开展经营医疗美容业务，我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协助原告依法设立公司并将原告登记注册为股东。《股份认购书》签订后，包括原告在内的各投资人已按法律规定依法召开了股东大会，并拟定了《公司章程》，拟注册设立的唯丽门诊公司已正式登记设立，原告已登记注册成为该公司股东。我公司的主要义务已依约履行完毕，《股份认购书》的合同目的均已实现，我公司无违约行为。因此我公司无须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我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毫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提供的《资信证明书》显示我公司在银行开立基本账户并有300万元存款。我公司为独立法人，该存款为我公司财产，原告主观臆测想象该存款与其有关联应属无稽之谈。该证明书与原告并无法律上的关系。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显示投资总额为300万元，但该投资总额包括了公司的基本建设资金和生产流动资金，即除注册资本外还包括借款等，且并未要求一次性全部投入，也可以分批分次投入。正是因为原告对投资总额的定义和概念没搞清楚，才一直误认为投资总额300万元是我公司与其签订的《股份认购书》时应当投入和开支的300万元。该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与双方签订的《股份认购书》没有关联，该300万元投资总额的去向与原告无关，故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向其公开。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股权认购款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我公司已依约履行完毕《股份认购书》约定的义务。原告主张其并未取得唯丽门诊公司的2.5%股权，应属原告与其他股东在公司章程和工商注册登记时的约定，我公司不知情，该事项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唯丽门诊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唯丽门诊公司经工商注册正式成立后，原告的股东身份已得到确认和登记注册，我公司与唯丽门诊公司及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没有连带事由和连带关系，更没有连带共同责任。原告强行起诉我公司，并要求我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建平辩称：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我和原告一样都是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我并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原告要求我承担返还股权认购款的请求毫无依据，应予驳回。原告指责我仿冒签名向工商局递交假章程并登记注册资本为100万的事情与事实不符。19名股东亲自签名的公司章程明确记载，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并按100万元确定了每位股东的出资金额和股权比例，不存在仿冒签名和递交假章程的事实。至于向工商部门递交代签名的章程一事，主要是为了履行按要求向工商部门递交资料、完善程序而已。当时19名股东并非均在广州，如果重新召集19名股东签名会延误公司成立时间。通过电话沟通后，各股东均同意向工商部门递交代签名的章程，该代签的行为是为了尽快完成公司登记注册的初衷，没有因不正当利益而仿冒股东签名，所递交备案的也不是假的章程。况且，该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害，未侵害其合法利益。所有股东均已登记为股东，参加了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公司章程。公司成立后，原告对公司章程、股权比例、权益分配等均无异议并享受了股东才有的利益分配。现在公司经营困难，面临僵局，原告就挖空心思找理由予以否定，令人失望。原告对公司经营困难和形成公司僵局的结果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投资经营有风险是创业和开办公司的常识。原告搅乱公司正常运营，借口医疗事故举报自己公司，让公司被卫计局行政处罚，还鼓动已交费的客户向公司申请退款。这些行为导致公司经营困难后，原告不积极想办法解决公司经营问题，反而挑起事端引发股东内讧，陷公司于僵局进退两难之地。我和原告均为公司股东，都是投资失败的投资人，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我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季辩称：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我和原告一样都是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我并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原告要求我承担返还股权认购款的请求毫无依据，应予驳回。我和公司的财产根本没有混同。我和原告同为公司股东，且都未形成有控制权的优势地位，都是普通股东。我受公司委托在公司成立前就开始为筹划公司成立事宜出力出钱，考虑到办事和经营方便才用我的个人账户进行公司业务的部分开支，该收支及股东分红分配等账目均处于公司监管之下，并未有任何财产混同的情形。原告指责我从唯丽国际公司账户中抽走120万元，并认为该120万元本应为投入唯丽门诊公司的实缴资本，实属缺乏常识。唯丽国际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该款项与本案毫无关联，该公司的财务收支自有其公司内部管理，况且账户中的钱哪一笔该投向哪、用在哪是唯丽国际公司的事，原告毫无常识和事实根据臆测该笔款项的支出和用途，实在贻笑大方。另公司在成立之初为节省成本和内部监管，任命我的配偶刘雅涵为出纳，并未违反任何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国军辩称：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我和原告一样都是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我并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原告要求我承担返还股权认购款的请求毫无依据，应予驳回。我和公司的财产根本没有混同。我和原告同为公司股东，且都未形成有控制权的优势地位，都是普通股东。我受公司委托在公司成立前就开始为筹划公司成立事宜出力出钱，考虑到办事和经营方便才用我的个人账户进行公司业务的部分开支，该收支及股东分红分配等账目均处于公司监管之下，并未有任何财产混同的情形。公司使用我的银行卡，密码和网银密钥都由公司掌控，我并无密码。企业的经营需要耐心，需要全体股东同心同德，把劲往一处使，而不是制造内部矛盾，把公司引入进退两难的僵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龙辩称：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我和原告一样都是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我并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原告要求我承担返还股权认购款的请求毫无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唯丽国际公司是2017年9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股东为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唯丽门诊公司是2018年7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股东包括原告、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等19人。原告提供《资信证明书》的复印件，显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福中路支行于2017年11月2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海珠区卫计局）证明，唯丽国际公司在该行开立基本账户，截至2017年11月1日时该账户存款余额为3000004元。原告提供海珠区卫计局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海医批字（2017）第235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的复印件，显示海珠区卫计局同意唯丽国际公司设置名称为“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投资总额为300万元。原告主张唯丽国际公司向其出示上述文件，吸引其投资设立唯丽门诊公司，对此被告不予确认。原告与唯丽国际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股份认购书》。该认购书载明，唯丽国际公司设立唯丽门诊公司，为了扩大该公司实力、整合双方资源，唯丽国际公司全体股东通过了增资扩股的决议，正在招募增资扩股股东；拟设立的唯丽门诊公司是注册资金为5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由多位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600万元，包括筹建资金和流动资金两部分；唯丽国际公司出资330万元，占股比例为55%，唯丽国际公司计划增资270万元，占股比例45%，每1%金额6万元；原告以现金方式认购15万元，占唯丽门诊公司增资扩股后总股本2.5%；唯丽国际公司出资330万已到账，已入公司基本对公账户，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前出资15万元，原告用于认购股份的全部资金应支付至唯丽国际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账号尾号为0291的账户（以下简称0291账户）中；唯丽国际公司承诺在公司成立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召开股东大会、拟定公司章程、办理工商注册等工作程序及其他相关手续，公司超出预算由唯丽国际公司承担，原告占股比例不变，若唯丽国际公司原因致使股权注册手续无法完成，导致股权无法登记到原告名下，唯丽国际公司全额退款；公司成立后将召开股东会、通过公司章程，公司财务制度、分红安排由公司章程决定。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向0291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并备注为“罗怡投资款”。众被告确认原告已履行完毕上述《股份认购书》中约定的支付认购款的义务，并表示原告支付的上述认购款已全部用于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中。原告与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等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7月5日召开会议并签署了《唯丽门诊公司会议记录》，会议记录载明该会议通过事项①通过公司章程；②确定2018年7月6日将所有股东股份进行工商注册；③确定2018年8月1日起公司的盈亏由所有股东共同承担；④选举董事会，确定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余成华为公司董事，确定李国军为董事会召集人；⑤选举赵威震为公司监事。该记录载明出席人员包括唯丽门诊公司的18名股东及“李金”（无股东李小红），但下方“股东签名”处只有17人签名（包括原告及赵威震、麦燕丽、李金）。原告提供唯丽门诊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工商版章程）主张唯丽国际公司未依约为其办理唯丽门诊公司的工商登记。该章程载明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金为认缴100万元，19名股东各认缴出资14.75万元至1万元不等，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68年12月31日;其中原告认缴出资2.5万元,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各认缴出资14.75万元。该章程落款处有19名股东签名。原告又提供广东开元文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2019]文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鉴定所认定上述章程落款处的“余成华”“姜婷”签名并非本人签名。原告据此主张该章程中其签名亦非本人签署，该章程是唯丽国际公司伪造其签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对此唯丽国际公司表示确认该章程中各股东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当时为了尽快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其经过各股东的口头授权就代各股东签署了工商版章程。唯丽门诊公司提交了另一份名为《唯丽国际医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章程》的章程（以下简称为被告版章程），主张该章程才为其19名股东在2018年7月5日的会议中通过的章程。该章程第2页载明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19名股东各出资14.75万元至1万元不等，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4月30日；各股东出资额与工商版章程一致;股东姓名中“赵威震”由“赵海钦”涂改而成、“麦燕丽”由“麦嘉儿”涂改而成、“李小红”由“李金”涂改而成。该章程第4页最后一行为“第十四条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五人”，第5页第一行为“1.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一行至第十行为10项股东权利，之后为“二、股东的义务”及7项股东义务，之后为“第五章公司的股权转让”“第十四条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等。该章程第3页中第七条为“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及6项股东会职权，第6页第十五条为“股东会的职权”及12项股东会职权。该章程第7页的页码有由“6”涂改为“7”的笔迹，第8页的页码有由“7”涂改为“8”的笔迹，第10页的页码有由“9”涂改为“10”的笔迹，第11页的页码有由“10”涂改为“11”的笔迹。该章程第10页最后一条为第三十条，第11页第一条为第二十九条。该章程第11页落款处“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处有王建平签名并加盖唯丽国际公司公章，下方有包括原告在内的16名股东签名；第三十一条“本章程于____年____月____日订立”及该章程落款日期均为空白未填写。原告确认该章程落款处其签名为本人所签，但原告认为该章程逻辑混乱、排版和字体不一、内容重复，不具有连贯性，故主张签名页与章程其余页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不能证明其确认该章程内容。众被告则表示因2018年7月5日的股东大会是匆忙召开的，并未做足准备工作，该章程是当时在网上下载了模板并临时改动形成，因匆忙改动而造成版本不够严谨、有错误，但该章程第2页所载明的公司注册资本、股东姓名、股东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这些核心条款与唯丽门诊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信息是一致的。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被告版章程的同一性、完整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2019]文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版章程是同台打印机但不是一次性连续印制形成。该意见书载明，检材打印字迹为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第1页、第2页、第三页与第4页行距不同，第5页至第11页中每一页上面可见行距不均；检材每一页正文内容字体大小不均，不符常规编辑；检材每一页上均可见两组周期性的鼓伤痕，根据每组鼓伤痕两点之间最长距离约为7.5cm，由此可推算出该打印机鼓的周长约为7.5cm，说明出自同一台机具印制，但第7页、第8页、第9页首尾相接鼓伤痕两点距离大于其他页，无规律可循；检材第1页、第3页、第4页、第9页左上角有两个装订孔，且装订孔的结构、数量一致；检材的第2页、第5页、第6页、第7页、第8页、第10页、第11页左上角有四个装订孔，且装订孔的结构、数量一致；第3页上有第2页的手写笔迹压痕，第10页上有第9页的手写笔迹压痕。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7300元。原告提供银行卡及手机银行汇款记录截图，主张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收入以李国军的个人账户收取。原告提供0291账户的交易明细，主张李季抽取由股东支付给唯丽国际公司的增资扩股认购款120多万元。该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7年11月27日收到喻安晴支付的认购款10万元后余额为10万元，其后陆续收到各股东支付的股权认购款；唯丽国际公司于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共向李季转账支付1145320元；该账户还有向“泉州市金泉网络技术”“广州智远安防工程”“广州市国亮制冷设备”“广州市天河区酷巴电”“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广州市东亚有限公司”“广州品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科绿环保服务有限公司”“河南省三强医疗器械”等账户付款的记录。原告提供工资表主张李季指派其妻子刘雅涵在唯丽门诊公司成立前及经营过程中担任财务工作，控制公司所有资金。该工资表载明刘雅涵的岗位为财务。众被告则表示唯丽门诊公司设立时并无外聘工作人员，所有筹备工作均由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经办，故为了方便筹备工作而使用李季、李国军的个人账户进行收支。众被告提供唯丽国际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授权李季收取、支出费用的委托书》以及唯丽门诊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关于授权李国军收取、支出费用及股东分红转账的委托书》，主张李季、李国军收支公司款项是具有相应授权。对此原告不予确认。原告提供广州环尹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该公司的照片，主张众被告擅自将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场地和装修用于经营其他同行业公司，企图逃避债务；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在没有投入一分钱的情况下又将诱骗其支付的投资款转移至其他公司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19年8月6日成立，唯丽国际公司原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后于2019年10月12日退出该公司。对此众被告表示该公司仅是借用唯丽国际公司的消防资质成立公司，公司成立后唯丽国际公司就马上撤出了；该公司使用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场所是该场所业主的意愿，因唯丽门诊公司已停止经营且拖欠租金，业主已解除租赁合同并将该经营场所出租给该公司。原告提供名为“唯丽股东群US”（群成员为22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主张其在该微信群中曾提出查账的要求。该聊天记录载明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提出其不清楚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有无实际投入，对唯丽门诊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及是否需要对外借款的情况不清楚，故要求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将唯丽门诊公司设立前后的账目向其他股东公布。众被告则提供名为“唯丽财务小组”（群成员为13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主张唯丽门诊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报表均在该群中发布，已履行了公开账目的义务。该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7日有公布实时余额和支出明细等。原告对此表示实时余额和支出明细并非完整的会计账户，无法反应唯丽门诊公司的真实情况。众被告提供李国军向其余股东的转账付款的记录，主张原告享有了股东才享有的分红分配权。对此原告提供若干返点单，主张上述款项并非唯丽门诊公司的盈利分红，而是介绍客户的提成，提成比例与占股比例无关。众被告提供广州市穗晟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的穗晟审字[2019]T070号关于唯丽国际公司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主张唯丽国际公司仅是作为唯丽门诊公司的发起人，并未实际开展业务和经营，且唯丽门诊公司所有股东支付的用于设立公司的款项均是由唯丽国际公司支出的。众被告还表示该审计报告可显示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已投入300多万元的资金用于开办唯丽门诊公司。对此原告表示该审计报告是依据唯丽国际公司提供的2018年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作出，与实际情况不符，如该审计报告载明唯丽国际公司实收资本300万元，但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且未实缴；又如该审计报告载明2018年期初与期末相比，唯丽国际公司增加了约17万元的固定资产，可见唯丽国际公司有将资金用于其公司本身；故其对该审计报告不予确认。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众被告公开唯丽门诊公司的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包括自2017年11月27日起为设立唯丽门诊公司的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提供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的时间和地点为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对此众被告表示同意由法院指定时间公开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地点由双方协商确定。关于原告要求众被告退还股权认购款的请求，原告主张根据唯丽门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应属认缴资本2.5万元的股东，故其要求众被告退还认购款，其保留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身份。法庭向其释明若要求唯丽门诊公司退还全部股权认购款，包括工商登记信息中记载的原告应承担的认缴2.5万元的资本，则属于抽回资金，须追加唯丽门诊公司全部股东参加诉讼。经考虑，原告表示变更该项请求，撤回要求唯丽门诊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股权认购款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唯丽国际公司及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退还股权认购款。原告表示其要求唯丽国际公司退还股权认购款的理由是唯丽国际公司应按《股份认购书》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众被告则表示唯丽国际公司并未违反《股份认购书》的约定，原告已在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会议中通过了该公司章程，自愿将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原告认缴2.5万元）；对原告多支付的12.5万元，众被告认为该款项应属原告取得唯丽门诊公司股东资格的溢价款，已成为唯丽门诊公司的资产全部用于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原告表示，因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的欺诈行为，导致唯丽国际公司未将一个拥有600万注册资金的公司中2.5%实缴资金的股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是以唯丽国际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股份认购书》，但却以该四人个人的名义实际履行该认购书，可见该四人是唯丽门诊公司的真实发起人，其利用唯丽国际公司的公司独立人格规避该四人的合同义务，《股份认购书》的实际当事人应为该四人。该四人设立的唯丽国际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且并未实缴，但却由唯丽国际公司发起设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的唯丽门诊公司，其后还与原告约定将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600万元，且该四人在实际经营唯丽门诊公司时又未实际投入任何资金，故该四人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含的风险明显不匹配，属于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实际是恶意利用唯丽国际公司的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将投资经营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全部转嫁给原告等股东。另李国军、李季的账户与唯丽门诊公司、唯丽国际公司的账户不加区分，形成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的情形，致使双方利益不清。该四人以资信证明书、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等文件让原告确信唯丽国际公司用于300万元的资金专门用于设立唯丽门诊公司，但当原告实际支付股权认购款后该300万资金却从未用于唯丽门诊公司处，该四人的行为最终导致唯丽门诊公司的资金断裂，该四人存在抽逃唯丽国际公司资金的行为。原告以上述理由主张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对唯丽国际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返还投资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吴丽珠、周彩兰、王澜筑、喻安晴、刘佑萍、姜婷均以相同理由，与本案同时提起诉讼请求一致的诉讼。本案与上述案件的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8101号至8107号。被告提供的股东会议记录及被告版章程上均有上述股东签名。本院认为：原告以公司增资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以唯丽国际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股份认购书》为由主张唯丽国际公司及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承担赔偿责任。但审查本案事实，《股份认购书》约定的是设立唯丽门诊公司的事宜，该协议签署时唯丽门诊公司尚未成立，该公司成立后亦从未进行注册资本增加或股东变更。即本案并不存在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或引入新股东的情形，本案并非公司增资纠纷。因本案是原告认为唯丽国际公司及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四人在设立唯丽门诊公司时未依约履行义务而产生纠纷，故本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公司设立纠纷。关于原告要求众被告提供会计账册及原始凭证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原告作为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有权要求查阅唯丽门诊公司的会计账簿。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则该法律规定虽未明确股东可以查阅会计原始凭证，但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故基于利益平衡以及确保信息真实的考虑，股东知情权范围不宜限定在一个不可伸缩的区域，尤其对于人合性较高的有限责任公司，严格限定知情权范围并不利于实现知情权制度设置的目的。因此原告要求查阅唯丽门诊公司的会计原始凭证的请求并无不妥。同理，对于原告申请查询唯丽门诊公司成立前的账簿和原始凭证，该请求亦是为了股东知悉唯丽门诊公司成立的情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公司成立后应承接公司成立前为设立公司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因此原告该项请求亦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已在唯丽门诊公司股东群中发出要求查账的请求，现唯丽门诊公司未履行其向原告公开账簿等资料供其查阅的义务，故原告现主张唯丽门诊公司向其提供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唯丽门诊公司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天内提供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地点由原告与唯丽门诊公司协商确定。若查阅地点未能协商一致，则原告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要求法院指定查阅地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供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的义务人是唯丽门诊公司。原告主张唯丽国际公司及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共同提供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供其查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以唯丽国际公司的基本账户中300万元是用于经营唯丽门诊公司为由主张查阅该款项的去向。若该300万元是用于唯丽门诊公司的经营，则唯丽门诊公司应在其提供的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中体现该300万元的去向。若唯丽门诊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中并无该300万元的去向，则证明该300万元并非用于唯丽门诊公司经营。原告并非唯丽国际公司的股东，故原告直接主张查阅该300万元去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众被告退回认购款的事实依据是认为唯丽国际公司及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违反《股份认购书》的约定。故本案首先要考量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股份认购书》主要约定的是唯丽国际公司拟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的唯丽门诊公司，现决定引入原告等股东并将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原告持成立后的唯丽门诊公司2.5%的股权。成立公司、经营医疗行业公司属于典型的商事经营行为，原告作为一个商事投资者应当清楚公司设立的程序和事宜，故即使《股份认购书》以“增资扩股”为由约定原告支出认购款，原告亦应清楚其是唯丽门诊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其与唯丽门诊公司的其余股东一起成立唯丽门诊公司。则原告应当清楚，唯丽门诊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金额多少以及如何缴交、股东是何人，最终应在该公司成立时通过股东会议、以订立公司章程的方式确定。因此即使唯丽门诊公司最终登记时的注册资本与《股份认购书》不一致，但若该登记情况与原告签名确认的公司章程一致，亦不应认定唯丽国际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原告虽举证证明工商版章程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在公司注册登记的实际操作中，大量公司均委托代办机构办理工商登记，代办机构在办理公司注册登记事宜时提交代股东签名的章程亦屡见不鲜。而在提交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与公司成立时股东签署的章程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签署的章程为准。现众被告已提交原告等股东签名确认的被告版章程，而原告主张该章程有被篡改、换页，故本案应再考量被告版章程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篡改、换页等情形。根据[2019]文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被告版章程并非一次性连续印制而成。但该意见书亦载明，被告版章程的第2页（内容为注册资本及各股东认缴出资数额、时间）及第11页（内容为各股东签名）出自同一台机具印制，左上角有四个装订孔，且装订孔的结构、数量一致，则可以推测该2页即使并非同时印制，亦应是印制完、装订后才由原告等股东签名。另外根据第3页左上角有两个装订孔的事实，可以推测出该页仅装订一次；但该第3页上有第2页的手写笔记压痕，而第2页的股东姓名存在改动，改正姓名的股东均有在第11页签名，则可以推测出该被告版章程应当是先装订完毕、再改正股东姓名、最后再由股东签名（否则赵威震、麦燕丽等股东不会在姓名错误的公司章程上签名）。原告对被告版章程不予确认，但若原告签署了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且原告实缴出资15万元的章程，随后众被告将该章程篡改、换页成现在的被告版章程，则不会出现第2页与第11页出自同一台机具、装订孔的结构及数量一致，且仅装订一次的第3页上有第2页的手写笔记压痕的情形。因此本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原告对被告版章程上载明的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额多少以及如何缴交、股东是何人等事项是予以确认的。因原告已在唯丽门诊公司的股东大会以及公司章程中签名同意唯丽门诊公司为注册资本100万元的公司，且其只需缴纳2.5万元的注册资本，故唯丽门诊公司现注册登记为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告认缴2.5万元资本的公司，不能认定为唯丽国际公司违反了《股份认购书》中关于唯丽门诊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原告缴纳15万元的出资的约定。即注册资本与原告出资额存在协议与实际登记不一致的情形是经原告同意的，不能归责于唯丽国际公司。《股份认购书》中载明唯丽国际公司的违约责任为“若唯丽国际公司原因致使股权注册手续无法完成，导致股权无法登记到原告名下，唯丽国际公司全额退款”，现唯丽门诊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原告已取得该公司的股权，且股权份额与其签名确认的公司章程一致，故应当认定唯丽国际公司已履行完毕《股份认购书》中办理工商登记的义务。因唯丽门诊公司已确认原告确已完成其出资义务，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原告已实际出资2.5万元。即原告并非工商登记中并未实际缴纳出资的股东。至于原告主张工商版章程与被告版章程在原告缴纳出资的时间不一致的情形，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变更章程备案，或以被告上述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已实际出资的判决维护股东权益。故该不一致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唯丽国际公司违反约定。对于原告在履行《股份认购书》中支付了15万元，但其实际仅须向唯丽门诊公司出资2.5万元的情况，因公司资产包括公司注册资本、资本公积以及公司借款等，故对于除注册资本2.5万元外的12.5万元是何种性质，应由原告与唯丽门诊公司协商确定。根据0291账户的交易明细，可见原告等股东向唯丽国际公司支付的用于唯丽门诊公司注册登记的认购款中有部分款项是直接用于支付网络、安防、制冷、装修、法务、医疗器械等费用。虽然该交易明细显示李季提取了部分款项，且原告主张李国军以个人账户收取经营所得，但唯丽门诊公司已出具书面证明确认上述行为是李季、李国军从事公司经营的行为，则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唯丽国际公司将原告支付的认购款挪作他用而并未用于唯丽门诊公司的设立和经营的情况下，原告直接主张唯丽国际公司退还全部认购款亦无依据。况且，原告在本案中亦提出了查询唯丽门诊公司设立前后的账簿的请求，故原告可待唯丽门诊公司提供完账簿后通过审计等程序认定其认购款是否确有被挪作他用，再另循法律途径维权。综上，原告主张唯丽国际公司退还认购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同理，原告主张作为唯丽国际公司股东的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共同承担退款义务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若认为该四人作为唯丽门诊公司股东有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权益的行为，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该四人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鉴定意见未能证明原告未对被告版章程中载明的注册资本、原告认购资本予以签名确认，故该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提供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供原告罗怡珮查阅。二、驳回原告罗怡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罗怡珮负担3200元，被告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子彦人民陪审员  庄红胜人民陪审员  邓惠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晓燕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