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5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某，女，195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庆，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蓝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蓝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某1、蓝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诉房屋为限价商品房，其申请和批准均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认定涉诉房屋所有权的决定性因素在于身份而非由谁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且赵某1、蓝某与赵某2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共同购房协议书》，该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赵某1、蓝某和赵某2各自享有该房屋产权比例的三分之一，因此，该房屋应当由赵某1、蓝某及赵某2共有。赵某2辩称，同意赵某1、蓝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某3辩称，不同意赵某1、蓝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赵某1、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我二人享有北京市海淀区二区13号楼二单元1201房屋的三分之二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某2、赵某3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与蓝某系夫妻，赵某2为二人之子。赵某2与赵某3原系夫妻，2014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27日生育一女赵某4。2017年，赵某2起诉赵某3要求离婚，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京0108民初1199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法院审理查明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二区13号楼12层2单元1201室（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建筑面积77．72平方米，2015年10月28日登记在赵某2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性质为限价商品房。该案中赵某2提交《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买受人为赵某2；提交《北京市海淀区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审核备案通知单》，内容为赵某2，根据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规定，经市、区、街乡（镇）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审核，你家庭符合北京市申请购买限价商品住房条件，现准予备案。备案编号：xxx，备案日期：2009年12月15日。你家庭申请人口3人，姓名：赵某2、赵某1、蓝某，配售2居室限价商品房。限价商品住房由区住房保障办公室根据市建委调配的房源组织轮候摇号配售活动，房源以及摇号配售等相关信息将在区政府网站、区住房保障审核窗口及相关媒体公布，请你家庭及时关注。提交《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核确认书》、《结算协议》、《限价商品住房交接单》，显示涉诉房屋性质为限价商品房，2012年11月17日签订购房合同，总房价款为622537元，其中49万元以赵某2名义办理公积金贷款支付，其余为首付款，由赵某2支付，2013年10月办理入住手续。该案中赵某2主张涉诉房屋属于其婚前财产。该案赵某3主张涉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提交2014年1月18日其（乙方）与赵某2（甲方）签订的《婚前男女双方合资购房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涉诉房屋一套，总价值65万元；二、甲方出资15万元首付款，乙方出资5万元用于收房费用，并一次性还贷10万元，剩余银行贷款40万元，双方共同偿还；三、由于双方经济情况，合资购置的房产证登记在甲方名下，但该房产的所有权为双方共同共有，婚后亦作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四、双方作为上述房产的实际共有人，对房屋享有一样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五、甲方不得以乙方非该屋房产证上示名的所有人而干涉乙方享有上述权利；六、在未经乙方同意的前提下，甲方不能擅自以各种方式处分房产，如出卖、抵押、租赁等；七、协议签署为自愿行为，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各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益，本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生效。该案赵某2、赵某3均认可赵某3后支付11万元用于偿还贷款，2014年1月之后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偿还，涉诉房屋尚有贷款未还完，每月自赵某2名下账户扣款1925元，房屋现由赵某3居住使用。该案中经法院释明，双方均不主张对涉诉房屋现价值进行鉴定。该案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婚生女由赵某3抚养，因尚不宜对房屋所有权及折价款作出处理，判决涉诉房屋由赵某2、赵某3共同居住使用。该案宣判后赵某2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申请。本案中，赵某1、蓝某提交2012年10月30日赵某2作为甲方，赵某1作为乙方，蓝某作为丙方签订的《共同购房协议书》，约定：就以三方为家庭户共同申请的限价房共同出资购买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甲、乙、丙三方于2012年10月30日出资购买涉诉房屋，房款总价622537元。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约定由乙、丙双方出具所购房屋的首付款共计132537元，由甲方按月支付房屋贷款。第三条甲、乙、丙三方各自享有此房屋产权比例的1／3。乙、丙双方委托甲方全权办理购房手续、房产交接、房屋贷款以及房屋所有权证办理等相关事宜。第四条房屋所有权证署名由于贷款原因署名甲方，由甲方办理，并由甲方妥善保存。第五条甲、乙、丙三方共同负责房屋管理、维护、出租、出卖等事宜，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做主，若甲方以房产证署名为由未经乙、丙双方同意擅自出租、出卖房产，乙、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法律责任。第六条此房产出租、出售后收益，甲、乙、丙三方均享有总额的1／3。第七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签字确认之日起生效。赵某1、蓝某另提交《北京市海淀区政策类住房申请家庭初审公示》，内容为：根据北京市住房保障相关文件（京政发［2007］26号……）规定，经初步审核，该家庭人口、收入、住房及资产等情况符合政策规定标准，现将申请家庭基本信息进行公示；该家庭申请住房类型为限价商品住房，申请人为赵某2，之父赵某1，之母蓝某。赵某1、蓝某据此主张与赵某2共同申请、共同购买涉诉房屋，首付款由二人支付，三方约定产权各三分之一，对赵某2与赵某3所签合资购房协议不知情。赵某2对此无异议。赵某3则不予认可，主张共同购房协议书系赵某2三人新签，且赵某1二人未提交支付首付款的证据，赵某1二人对其与赵某2所签协议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涉诉房屋性质为限价房。限价商品住房是指政府采取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商品住房用地时，提出限制销售价格、限制住房套型面积、限制销售对象等要求，由开发企业通过公开竞争取得土地，并严格执行限制性要求开发建设和定向销售的扶贫商品住房。供应对象为本市中等收入住房困难的城镇居民家庭、征地拆迁过程中涉及的农民家庭以及市政府规定的其他家庭，申请人须具有本市户口，申请家庭人均住房面积、家庭收入及家庭总资产净值须符合规定的标准，申请家庭成员之间应具有法定的赡养关系；经审核符合条件的家庭只能购买一套限价商品住房，已购买限价商品住房家庭的全部成员不得再次享受其他形式的保障性住房；购房人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后五年内不得转让所购住房，确需转让的，可向户口所在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申请回购；购房人在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后五年后转让所购住房的，应按照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和限价商品住房差价的一定比例缴纳土地收益等价款。上述规定对限价商品房的购买对象、出售限制等作出了规定。本案中，涉诉房屋由赵某2作为申请人，赵某1夫妇作为家庭成员，由赵某2签订购房合同，房屋登记在赵某2一人名下。赵某1、蓝某以与赵某2存在共同购房协议、实际支付首付款、与赵某2共同申请购房，申请确认二人在涉诉房屋中所占权利份额。但赵某1二人作为申请人家庭成员仅为共同申请成员而非申请人，亦未作为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现二人要求确认与赵某2同为涉诉房屋共有权人，虽赵某2对二人持有的共同购房协议不持异议，但鉴于赵某3对涉诉房屋亦享有一定权益的情况下，法院对赵某1二人诉请不予支持。但赵某1二人作为已购买限价商品住房家庭的成员，不得再次享受其他形式的保障性住房，故对于作为申请人一方所属婚前家庭成员享有的购买限价房资格具有的价值应予补偿，赵某1二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某1、蓝某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某2作为购房人，向开发商购买了涉诉房屋，并登记在其名下，是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赵某2与赵某1、蓝某之间的协议仅约束其三人，未经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赵某1、蓝某作为家庭成员参与申请限价房的行为，亦不能作为二人直接取得物权的依据，因此，赵某1、蓝某要求确认其对涉诉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赵某1、蓝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6元，由赵某1、蓝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