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3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97年4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务工，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案发前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杨某1，男，1975年4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兴文县，现住四川省江安县，系高某之父。属特别授权。 被告人张哲梦，男，1988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案发前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桃，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正，男，1995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温宿县，现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姚永刚，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振柱，又名金燕，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3日逮捕，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曹希，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加强，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原长宁县（现江安县），案发前住四川省江安县江安镇水沟头58号。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黄六生，四川景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伟，男，1989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杨力，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哲梦、邹正、金振柱、彭加强、胡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逊恩出庭支持公诉，附民原告人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1、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7日22时许，张哲梦在抖音ＫＴＶ消费后因结账地点问题与酒水吧台服务员发生争执，酒水吧台服务员离开后张哲梦以服务员高某不该站在他身边为由，无故辱骂并殴打高某，后高某还击与张哲梦扭打，扭打中张某参与其中与张哲梦一起殴打高某，陈某1在劝架过程中因不满自己被打也参与打架。经周围人员劝解后，高某离开并前往大厅前台处准备辞职，张哲梦看见高某后上前继续扭扯，在他人劝解过程中用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打击高的头部，导致高头部受伤倒地，后被送至江安县人民医院治疗。 期间，张哲梦电话邀约雷某、龙某前来ＫＴＶ帮忙，后彭加强邀约游某、邹正，龙某邀约何某，何某邀约金燕、胡伟，众人先后到达抖音ＫＴＶ，被周某发现并制止。张哲梦等人随后到江安县人民医院检查医治，候诊时发现正在ＣＴ室内进行检查的高某，张哲梦首先冲进ＣＴ室，彭加强、金振柱、邹正、游某、胡伟、何某等人也冲进ＣＴ室，坐在轮椅上的高某被踢翻在地后被彭加强、金振柱、邹正、胡伟殴打，在殴打高某期间造成劝阻人员车某受伤。经鉴定，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资料、鉴定意见等。指控认为，五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哲梦、金振柱、胡伟、彭加强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五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原告人的损害，请求判决赔偿原告人医疗费25000元、误工费3600元(120元/天×30天)、护理费3600元(12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交通费500元，共计33600元。 被告人张哲梦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了①车某的伤有二部分，一部分为头部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另一部分为皮肤损伤，经鉴定达不到轻微伤。车某对其头部损伤系在县医院ＣＴ室内形成还是在抖音ＫＴＶ内形成的陈述前后矛盾，其证言不能采信；车某头部受伤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没有证据证实车某头部受伤及其由此产生的轻微伤后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②张哲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系坦白，且积极垫付了高某的医疗费1.5万元，当庭自愿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邹正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了邹正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金振柱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了金振柱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彭加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了彭加强有自首情节；参与过程不积极主动；因家庭困难没有赔偿，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胡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了胡伟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7日22时许，张哲梦在江安县消费后因结账地点问题与酒水吧台服务员王某1发生争执，张哲梦提起吧台一水壶欲打王某1时被张某和田某阻止，王某1躲开后张哲梦以站在原地的服务员高某不该站在他身边为由，无故辱骂并用手打高某耳光，经陈某1等劝开后又上前抓住高的头发准备打高某时，高某予以还击，张某见张哲梦被打也打了高某，后经双方人员劝开。陈某1在劝架过程中因不满自己被打，在巷道内单独又碰到高某时也去殴打高某，随即陈高二人扭扯在一起。经周围人员劝开后，高某前往大厅前台处，后张哲梦又冲上前，纠纷过程中张哲梦用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打击高某的头部，致高某头部受伤当场倒地动弹不得，后高某被同事车某、杨某2等人送至江安县人民医院治疗。 期间，张哲梦称自己被打并电话邀约雷某、龙某前来ＫＴＶ帮忙，后彭加强邀约游某、邹正，龙某邀约何某，何某邀约金振柱、胡伟，众人中部分人员先后到达抖音ＫＴＶ楼下，被周某发现并制止。张哲梦等人随后到江安县人民医院检查，候诊时发现正在ＣＴ室内做ＣＴ检查的高某，张哲梦向众人示意ＣＴ室内的人就是之前与其打架的人，并欲冲进ＣＴ室，因ＣＴ室门关闭和杨某2拦在ＣＴ室门口未果。后ＣＴ室门又打开，张哲梦首先冲进ＣＴ室，彭加强、金振柱、邹正、胡伟、游某、何某等人也冲进ＣＴ室，坐在轮椅上的高某被踢翻在地后被彭加强、金振柱、邹正、胡伟拳打脚踢殴打，其中金振柱使用了车钥匙殴打高某，直至高某昏迷、口鼻出血方止。在殴打高某期间造成劝阻人员高某同事车某受伤。经鉴定，高某头部损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手背皮肤损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手掌虎口皮肤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车某头皮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不含头皮）的皮肤挫伤达不到轻微伤程度。 另查明，张哲梦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邹正于2017年3月和2018年11月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8年12月9日又因打人造成一人轻微伤被行政拘留；金振柱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彭加强、胡伟二人因吸毒分别于2019年7月和6月被强制隔离戒毒。 案发后，邹正、金振柱主动投案，但邹正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罪行，金振柱到案后前期也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且未如实供述同案犯。案发后，被告人胡伟、彭加强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罪行；被告人张哲梦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 受害人高某受伤后被送到江安县人民医院检查和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4天，前后支出医疗费共计26172.02元，其中张哲梦在高某受伤住院期间已支付医疗费1.5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伟的母亲于2019年1月14日代胡伟赔偿了受害人高某的损失1.8万元，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高某撤回了对被告人胡伟个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金振柱赔偿了受害人高某的损失25000元，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2020年2月28日，高某撤回了对被告人金振柱个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庭审中，被告人邹正当庭承认其参与了在县医院ＣＴ室殴打高某的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金振柱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车某于案发当晚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张哲梦、胡伟、彭加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安县抖音KTV及江安县人民医院CT室内，照片反映了现场情况；三被告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三）医疗证明、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高某于2019年2月28日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诊，系患脑震荡、头皮挫伤、左上肢皮肤裂伤；后经鉴定，高某头部损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手背皮肤损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手掌虎口皮肤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车某头皮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不含头皮）的皮肤挫伤达不到轻微伤程度。 (四)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清单及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当晚抖音KTV内打架的过程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县医院、江安国际B区等处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五）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2时左右，他正在抖音ＫＴＶ的4楼酒水吧台旁站岗，一白衣男子和一女客人到酒水吧台来结账，吧台服务员王某1告知其到前台去结账，客人非要在酒水吧台来结账并辱骂和准备殴打王某1，王某1躲开。男客人骂了几句扭过头来看见他站在其旁边（他一直站在那里），便开始骂他“X你妈呷，你站在我旁边咋个嘛，你想打我啊”，他回答“没有，我在这里站的”，随后男子用右手打了他左脸三、四耳光，后又抓着他头发准备打他，他用拳头还击打了白衣男子脸部二、三拳。此时女客人抓住他头发和另一黑衣男子也一起过来拳打脚踢打他，后被周围的人劝开躲避。因接电话出来后又被黑衣男子打，他就准备到前台给老板说不干了，随后看见包括白衣男子和前面那个女子一群人冲过来，男子从展柜里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向他头部打来，一下将他打在地上躺起并意识不清。过了一段时间，意识稍清感觉有人在用轮椅推他，过了不知多久，又感觉有人在打他脑壳，随后他便完全没意识了，等他清醒时已在泸州医学院了。 (六)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高某的同事。事发起因及前期经过与高某陈述基本一致。白衣男子到展览柜拿了一瓶红酒往高某头部敲去，当时高某就倒在地上去了。随后他们打了120将高送到县医院，他和杨某2、肖某将高某推进ＣＴ室后在外等候，此时走来一群人，有七八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其中有在ＫＴＶ打高某的白衣男子和女子，过了一会儿ＣＴ室门打开，他和肖某将高抬到轮椅上准备推出ＣＴ室，此时白衣男子最先冲进来，后面跟着进来五六个男子，白衣男子一脚将高某从轮椅上踢摔在地，后面四个男子和白衣男子一起弯腰拳打脚踢打高，打的是高的头部和身上，每人至少打了三四下，他看见高某头部面前流了很多血。县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看到了的，之后医生说要把高转到泸州医学院治疗。 另有，车某关于其头部受伤的陈述，其先称头部系在抖音KTV内劝架时形成，后又称系在县医院CT内劝架时形成。 车某辨认出白衣男子即张哲梦、黑衣男子即陈某1、白衣女子即张某、高某、在ＣＴ室抓伤他和打高某的男子即邹正，在ＣＴ室内打高某的男子胡伟、金振柱、彭加强。 车某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2.陈某2（抖音服务员）证言及辨认笔录、医院诊断报告，证实事发起因、前期经过、白衣男子和白衣女子打高某、后黑衣男子也殴打了高某、白衣男子用红酒瓶打倒高某等事实与车某等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陈某2辨认出殴打高某的男子张哲梦、陈某1及女子张某，被殴打的高某。 3.杨某2（抖音财务）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左右，抖音服务员告知其有人打架并发现张哲梦鼻子流血，其后看见陈某1与高某在地上扭打，另一服务员车某告知其是张哲梦想在酒水吧台结账而与水果师傅发生冲突，后张打了高。正在了解情况，又看见张某与高某扭扯起来，张哲梦绕到高某后面，从展柜里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向高某头部打去，一下将高打在地上趴起，之后张哲梦和张某还一直在骂，高趴在地上一直在呻吟，她随后喊人打了120，120来后，她和车某、肖某一起协助将高送上救护车到医院，他们三人用轮椅把高某送到了ＣＴ室，此时高某已没有什么意识了，在照片时张哲梦带着一群七八个男子过来，她上前劝阻无效并给周某打电话，周叫他们一定要拦着，ＣＴ室大门打开车某和肖某进去帮忙，张哲梦他们一群人在门口看并想进去，张哲梦用手指并说就是那个躺起的，她告诉护士不要开门，但过了一会儿门又打开了，张哲梦带着一群人进了ＣＴ室，她也进去拦着张哲梦，只听到后面拳打脚踢的声音，她只能拼命拦着张哲梦，后她回头看见高某趴在地上，嘴巴附近的地上流了一滩血，并有抽搐的现象，没有任何反应。后医生说医不到马上转院，后转院到泸州的事实。 在县医院打人的时候有她和服务员车某及医院护士在场。并且车某一直在ＣＴ室里面，后来她还听到车某说：那群人进入ＣＴ室里打高某的时候，车某还在旁边保护高某，结果车某本人都被误伤了。车某的伤有抓伤和额头位置有被打伤。她看见车某的伤就是头部受伤。 4.肖某（抖音法定代表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接到电话说有人打架后返回时看见高某已被打在地上躺起并低声呻吟，旁边有一个碎了的红酒瓶。其后与车某、杨某2将高送到县医院；张哲梦等七八个人到场等事实与杨某2等人证实一致。张哲梦带来的人中有一个手里串了一把钥匙并用手捏着，给人的感觉就是要带着这个钥匙打人的感觉。她跟着医院去办住院手续回来后又看见高某趴在ＣＴ室地上，身边有一滩血，高某已无意识，后转院到泸州等事实。 肖某辨认出张哲梦。 5.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7日晚21时许，他和雷某、小光头在一起时雷某接到张哲梦的电话，雷接完电话后喊他们去抖音并称九哥(张哲梦)有事。过程中接到张哲梦的电话称其被打了，他随后给何某打电话说你哥被打了。在抖音楼下他看见张哲梦满身是血并多次扬言要上楼去打那个娃儿。后120救护车到现场，隔了一会儿周某从抖音楼上下来并叫他们离开，此时何某到场，张某喊把张哲梦送去医院，正准备走时看见医务人员把楼上的伤者扶下来朝县医院方向去了。他们走到天祥宾馆门口时，金燕和胡伟与他们汇合，此时有他、何某、张哲梦、张某、游某、小光头、金燕、胡伟八个人一路朝县医院走，刚到CT室门口看见一女二男，其中一男子穿着抖音KTV的工作服，女子叫璐璐当时就劝张哲梦回去了，张不愿意，此时一姓邹的男子也到了现场。此时CT室门打开了，张哲梦走到门口一边指一边对金燕他们说就是这个娃儿，后CT室门关了后不久又打开，张哲梦第一个冲进CT室，随后金燕、小光头、游某、胡伟、邹姓男子、何某一起进到CT室，然后有人把轮椅踢翻了，张哲梦、金燕、小光头、胡伟、姓邹的男子就拳打脚踢围着那个伤者打，那个伤者从轮椅上被打到地上趴起，现场很混乱，医院有三四个人劝都劝不住，和伤者一路的一男一女也在劝，打完之后几个娃儿就走了。 龙某辨认出姓邹的男子即邹正、张哲梦、在CT室打人的胡伟、小光头即彭加强、何某、游某、张某、金燕即金振柱。 6.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前期过程、周某在抖音楼下叫他们离开及在ＣＴ室打人的人员和情况等内容与龙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是龙某打电话叫他来现场和他又打电话喊金燕到现场来的。ＣＴ室里面是杨某2拦着张哲梦，医生和一个穿抖音工作服的服务员也拦着打高某的人，保护高某。他和游某都站在旁边看。现场除高某受伤外，可能那个穿制服的抖音ＫＴＶ服务员在劝和推打人的四个人时，根据当时的情况，有可能被打到了。 何某辨认出光头即彭加强、金燕即金振柱、龙某、游某、张哲梦、张某，CT室参与打架的男子即胡伟、邹正。 7.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前期过程和周某在抖音楼下叫他们离开等内容与龙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他进入ＣＴ室时看见张哲梦一脚把高某从轮椅上踢在地上坐起，当时高某脑壳是耷起的，随后彭加强、金燕、胡伟、光头的亲家四人冲上去打高某，杨某2一直拉着张哲梦，高某被打时也没有还手，他就站在杨某2的后面看没有动手，何某站在大门口的位置也没有动手，那个穿工作服的抖音服务员在上述四人打高某时去保护高某，就去劝，结果那个服务员都被打了一拳，具体打在哪里没有看清楚。其中金燕在打高某时手里拿了一把车钥匙捏在手里打的高某。ＣＴ室里的一男一女医务人员被吓到了并喊报警。另证实他是彭加强打电话喊他到现场去的。在到县医院的路上，张哲梦要求光头喊两个认不到的娃儿在医院门口守那个服务员，只要一出来就打等。 游某辨认出胡伟、张某、张哲梦、龙某、何某、金燕即金振柱、光头即彭加强、在CT室参与打人的光头亲家即邹正。 8.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她和陈某1、田某、周某等在抖音KTV唱歌，后张哲梦和一个叫三老表的也来唱歌，后张哲梦准备到门口吧台买单，但服务员说那里不是买单的，张哲梦冒火了拿起吧台水壶准备打服务员，她和田某把水壶拉下来没有打到服务员。因张哲梦旁边站了另一服务员，张哲梦扭头叫其走开，那个服务员说是其工作岗位不走开，随后张就用手拍了那个服务员的脸几下，陈某1出来看见将张抱开，张又冲过去准备打服务员，服务员还手打了张几拳，她看见张的鼻子出血了，她也上去拳打脚踢打服务员，陈某1在旁边劝可能被误伤了，后被周围人员劝开，此时张哲梦在打电话喊人来抖音。后来不知怎么的，陈某1又碰到那个服务员并打了服务员，随后陈和服务员扭打在一起，大家在劝，接着张哲梦在一个玻璃柜里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向那个服务员头部打去，服务员便被敲来躺在地上去了。一会儿，周某过来了，喊大家离开，到楼下时就来了几个人，有龙某、游某和其他不认识的。周某也下楼来了并劝大家离开。随后她就拉着张哲梦去县医院检查，路上何某、金燕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也来了并一路去县医院。路上有人问张哲梦说还要去打回来不，张说先去把人认到。到了CT室时门是关起的，她便去给张哲梦挂号返回时发现CT室里闹得很，她进去看见被张哲梦用红酒瓶打倒的那个服务员躺在CT室地上，地上有点血，后他们全部离开CT室。 张某辨认出何二娃即何某、游某、张哲梦、金燕即金振柱、龙某、陈某1，ＣＴ室打架的男子即彭加强、胡伟，被打的服务员即高某。 9.田某证言，证实纠纷的起因，她去拉住张哲梦打酒水吧台服务员的水壶后张未打成，他去厅里喊陈某1出来劝张哲梦时正看见张与另一服务员争吵，陈将张抱开，张甩开后去扯另一服务员头发，另一服务员还击，陈某1在中间劝时也被另一服务员打到了，后陈某1也打了另一服务员，张哲梦从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击打另一服务员头部并将其打倒在地等基本事实与张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0.王某2(医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3时左右，急诊科医生、护士还有两男一女用轮椅推了一受伤男子来做CT，后一护士和一穿抖音KTV工作服的男子将受伤男子从CT机上扶到轮椅上准备推出去做进一步检查，CT室门刚打开就冲进来一群男子，等他转身发现受伤男子已躺在地上了，地上当时已有一滩血时都还有个男子去踢了已躺在地上的受伤男子，他去拉住踢人的男子并把这群人推出CT室。 王某2辨认出被他拉住的踢人男子即邹正。 11.易某（护士）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7日她值班，当晚22时30分许接到120指令说抖音有人打架受伤，到达现场发现四楼一男子躺在地上并发现男子头部有血肿，后将男子带到县医院做ＣＴ时知道男子叫高某，做完ＣＴ准备将高某扶到骨科检查，突然冲进来五个男子，其中一白衣男子问高豪“兄弟，你有事没得”，随即其他几名男子就冲上来打高某，一名黑衣男子用拳头打了高某头部，其他有人用拳头，有人用脚踢高豪的胸部和腹部，将高打在地上趴起，旁边有人拉和劝，但对方很激动，持续了一分把钟时间，高某被打吐血了人些才慢慢停手离开。之后护工吴某过来才将高从地上扶起，高的嘴里都是血。后来住院开单子时发现上述白衣男子叫张哲梦。 易某辨认出被打男子高某、白衣男子张哲梦，在ＣＴ室内打高某的男子彭加强、邹正、胡伟、金振柱。 12.吴某(护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3时左右，易某打电话叫他帮忙抬人做CT，他到CT室时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并处于昏迷中，在转院时男子才有一点意识，他发现男子头部及左手有伤，地上有一滩血。他在抬伤者检查时发现一白衣男子想冲进来但被人拉住，听旁边人说就是打人的人。 吴某辨认出白衣男子即张哲梦。 13.陈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田某、张哲梦等人在抖音唱歌，田某说张哲梦与服务员闹起了，他去劝时被打，他也打了那个男服务员，后被人拉开。他在走廊上时那个男服务员又走过来，他又打了其两拳头并蹬了一脚，男服务员在他脸上打了一拳后他倒地，后被人劝开，等其回来时发现男服务员躺在前台的地上。 14.严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不知怎么回事，张哲梦与男服务员打起来了，其他人围上去劝，这边有陈某1、田某、张某，后陈某1也不知是被何人推倒在地，她去扶，后听到“砰”的一声，男服务员便倒在地上去了。 15.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周某叫他去抖音接赵某，他到后看见张哲梦、张某与一服务员在抓扯，他上前劝，后陈某1也打了服务员，他将人接出时发现男服务员躺在地上，身边有一个碎酒瓶。 石某辨认出张哲梦。 16.王某1（抖音服务员）证言，证实张哲梦与他发生纠纷的起因与车某、陈某2证实内容基本一致。陈某2叫他到旁边去避一下，后听人说高某被打，他出来时120车已到现场。 17.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陈某1、田某、赵某等人在抖音唱歌，后陈某1告知张哲梦也来了。过了一会儿，石某告知他张哲梦与服务员打架了，他出来看见大厅前台地上躺着一个穿着抖音工作服的男子，张哲梦鼻子也在流血，他叫马上联系120来，此时看见张哲梦在到处打电话说自己被打了，快点来抖音之类的话。后120到场并把人接走，他随即下楼看见张哲梦、张某在一起，他上前叫其喝醉了不要闹事，二张往天祥宾馆方向走，隔了一会儿，金振柱和另一男子也来到抖音楼下，他便上前吼其离开。 18.倪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张哲梦给他打电话叫其到抖音唱歌他拒绝，当晚11时许，他电话联系张哲梦后到县医院看到派出所的周某和张哲梦、张某，张哲梦一脸是血坐在椅子上。 19.雷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点多钟，他和龙某、光头在一起时他接到张哲梦电话称其在抖音被打并叫快过去，龙某和光头听说后就急冲冲跑去了，他因带小孩没有去。过了两天才听说他们跑到县医院又去打人。 20.黄某1证言，证实2019年2月27日晚23时左右，黄某2给他打电话说又有群人冲到县医院ＣＴ室把高某打了，叫他去办转院手续，他到县医院看见张哲梦、陈某1和二个女子在那里一直闹直至警察到来。 21.吴某2(医生)证言，证实张哲梦系他2019年2月27日23时许收的一个病人，系一个女子陪着来医院的，自称鼻子被打伤了。 22.石某2(西南医大附院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凌晨1时许，急诊送来一病人，当时系黄某3医生接诊，他是8时30分病人在科室69号床住院时见到该病人，病人的伤主要是脑震荡、头皮挫伤、左上肢皮肤裂伤，右头顶部有一1.5cm长裂口，深约1cm，深达颅骨，流了很多血，左手已有一裂口伤。当时病人精神状态不好，呈嗜睡状，并伴有阵发性呕吐。 23.谢某证言，证实张哲梦系她儿子，案发当晚张哲梦在江安打人的事她是后来听说的。 (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辨、指认笔录 1.张哲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9年3月17日在成华区南城高速临检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当晚，张某、严某、田某、陈某1在抖音唱歌，陈某1叫他去耍，后周某、石某1也来了。22时许，他和张某准备去结账，到了酒水吧台结账时，服务员说这里结不了账，要到前台去结。他坚持要在此结账，服务员还是说结不了，因他喝了酒就冒火了，拿起前台一个水壶做出准备打人的样子，被张某拉住，田某将水壶抢下来，那个服务员就到旁边去躲去了。此时他扭头看见他左边站着一个穿着抖音工作服的服务员，他问“你站在我旁边干什么，想打我啊？”，服务员说“这是我的岗位”，随后他用手拍了服务员左脸二三下，后被张某等人劝开，他还是继续骂那个服务员，并冲过去抓着其头发，随后服务员用拳头打他三四拳头，将他鼻子打出血。陈某1、张某看到他被打，也帮着拳打脚踢一起打服务员，后又被周围人劝开。他就在水果吧台那里开始给雷某打电话，雷说有事来不了，打完电话后他看见陈某1被那个服务员按倒在地上相互扭打，但也被劝开，他更冒火了，他绕到服务员后面，在酒柜里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向那个服务员头部打去，一下将其打在地上躺起。后周某也过来了，并报了120和喊他走了不要闹事。他和张某一起下楼并给龙某打了电话说自己被打叫龙某快点过来。他在楼下等了一下，龙某、小光头先来，游某后来，120车也来了并将受伤的服务员扶上车。过程中，周某和陈某1也下来并喊他走了不要闹事。他们离开并准备到县医院去检查，在孕婴店门口遇到何某，后在天祥宾馆门口又与金燕、胡伟汇合。他们朝CT室去准备照CT，正好遇到抖音管理员璐璐和一个穿着抖音工作服的男子和一个便装男子。璐璐见他们八九个人到后叫他们离开，后CT室大门打开，他上前用手指了一下并说“就是这个私娃子”，因璐璐在门口挡着没能进去。过了一会儿，门又打开了，他第一个进入CT室，进去后他看见金燕、胡伟、光头、小胖四人拳打脚踢打那个服务员，打了一会儿他看见已被打在地上趴起便叫大家不要打了。他上去问“兄弟你有事没得哦”，当时没有反应，并看见地上有一滩血，后他们离开。 张哲梦辨认出在CT室内打人的胡伟、小胖即邹正、光头即彭加强、金燕即金振柱；辨认出游某、张某、龙某、何某。 2.邹正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准备睡觉时接到亲家光头(彭加强)电话说张哲梦被打了，其后参与县医院CT室内的事，辩解他没有打人，只是拉了一下伤者旁边站着的那个男子。 3.胡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因2019年2月27日晚在县医院CT室打人的事今天(2019年4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晚他和金燕在一起耍时金燕接到一个电话知道张哲梦被打了，后二人到抖音KTV楼下，被周某喊回去睡觉。后他与金燕二人在天祥宾馆门口与张哲梦等人汇合，众人到县医院CT室外看见抖音一女二男工作员，女子叫张哲梦不要闹事，后又来了一个人，光头介绍叫小胖，后张哲梦带头进了CT室，他和金燕、光头、小胖、甘蔗等人一起进入CT室，好像是光头踢了那个服务员一脚并将其从轮椅上踢到地上趴起，随后他和金燕、光头、小胖对服务员拳打脚踢后离开。当时他看见金燕手里拿了一把小车钥匙在打那个服务员。 胡伟辨认出张某、张哲梦、小胖即邹正、金燕即金振柱、光头即彭加强、甘蔗即游某、龙某。 4.金振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今天(2019年3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第四次供述内容与胡伟供述基本一致。他系何某打电话说张哲梦被打了后才到的现场，期间他手里拿了一把车钥匙，他也用车钥匙打了那个抖音服务员，好像是打在手上。 金振柱辨认出张某、张哲梦、小胖即邹正、何某、胡伟、光头即彭加强、游某、龙某。 5.彭加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今天(2019年4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一下2019年2月27日晚县医院CT室内的事。当晚他和龙某、雷某在一起耍时，雷某接完电话后告知张哲梦有点事叫他们去抖音，他先后给游某和邹正打电话喊一起到抖音。到抖音楼下周某劝张哲梦离开，众人到县医院CT室外并看见二男(一男穿抖音工作服)一女，CT室门打开看见其内一人坐在轮椅上，张哲梦边指着该人边对他们说“就是这个私娃子打我”，杨某2站在CT室门口挡着，接着邹正也到CT室门口，其后张哲梦首先进入CT室，他和金燕、胡伟、邹正、游某、何某也进入CT室，随后金燕、胡伟拳打脚踢打那个服务员并被打在地上趴起，他也冲上去打服务员背部，金燕用手里一把钥匙打服务员等事实及过程与张哲梦等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八)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本案相关人员有电话通话的事实。 (九)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张哲梦于2019年3月17日被成都公安抓获归案；邹正于2019年3月22日主动到新疆公安机关投案。 (十)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信息详情单、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张哲梦于2010年12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邹正于2017年3月和2018年11月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8年12月9日又因打人造成一人轻微伤被行政拘留；金振柱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彭加强、胡伟二人因吸毒分别于2019年7月和6月被强制隔离戒毒。 （十一）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高某系成年人。 (十二)视听资料，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等。 （十三）收条，证实高某收到张哲梦女朋友提供的为其支付了医疗费1.5万元的收条。 （十四）出院证明书、门诊收据查询证明、医疗费票据，证实高某受伤后到江安县人民医院检查和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26172.02元。 （十五）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2019年1月14日胡伟的母亲代胡伟赔偿了受害人高某的损失1.8万元，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高某撤回对胡伟个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金振柱赔偿了受害人高某的损失25000元，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2020年2月28日高某撤回了对金振柱个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张哲梦的辩护人提出车某关于其头部受伤成因的陈述前后矛盾，车某的证言不能采信；且其头部受伤只有车某个人的证言证实，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车某头部受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 经查，车某关于其头部受伤系在抖音KTV内形成还是在县医院CT室内形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除开车某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直接证实车某的头部损伤系在县医院CT室内形成。因此，认定车某的头部损伤系在县医院CT内形成的证据不足。辩护人关于车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所作证言中证实其头部受伤的形成时间、过程、地点的部分，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对车某证言所证实的本案其他事发经过的部分，因其与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所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对该部分内容应予以采信。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二)关于邹正、金振柱、胡伟的辩护人提出该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上述三名被告人在殴打被害人过程中均积极主动参与，难以认定何人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并据此认定其为从犯。因此，三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邹正、金振柱的辩护人提出该二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邹正、金振柱虽系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均未及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因此，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哲梦、邹正、金振柱、彭加强、胡伟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张哲梦在已经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并送医检查后，仍然联络和带领众人冲进医院CT室内继续实施殴打行为；另外四被告人明知被害人已坐在轮椅上并在医院CT室内就医，仍然不容分说、不分场合、不顾后果同张哲梦一起冲进医院CT室内这种特殊公共场所对没有反抗能力的被害人继续实施殴打，直至被害人昏迷、口鼻出血方渐渐停止的行为，属于司法解释规定随意殴打他人“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因此，五被告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以五被告人系同时造成了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并据此认定五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附民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25000元，因其有证据证实的医疗费为26172.02元，而其中的15000元张哲梦已实际支付，因此，其有证据证明的实际医疗费损失还有11172.02元未获赔付，本院对其请求过高又无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附民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误工费3600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附民原告人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26172.02元、误工费3600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4772.02元。扣除张哲梦已支付的医疗费15000元，各被告人还应赔偿附民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应为19772.02元。鉴于附民原告人在宣判前撤回了对被告人胡伟、金振柱二被告人个人的附民诉讼，附民原告人的总损失34772.02元的2／5部分即13908.8元不应再由其余三被告人负责赔偿，即除胡伟、金振柱外的其余三被告人还应赔偿附民原告人的损失为19772.02元-13908.8元＝5863.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附民原告人高某的剩余损失5863.22元依法应当由被告人张哲梦、邹正、彭加强共同连带赔偿。 被告人张哲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哲梦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哲梦在高某受伤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1.5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加强、胡伟二人主动到案，到案后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二人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正、金振柱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伟、金振柱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其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结合五被告人是否存在相关犯罪前科等，可对被告人邹正、金振柱、彭加强、胡伟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二条第（七）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哲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邹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金振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彭加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胡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由被告人张哲梦、邹正、彭加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豪各项损失人民币五千八百六十三点二二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俊林 人民陪审员  **荣 人民陪审员  曾友成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代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1人轻伤或者2人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