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122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神州数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林，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叶页。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然，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敏，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然，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潘晓番，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然，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神州数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数码）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于同年10月28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12月3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神州数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林，中势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页及其与王敏、潘晓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州数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势和公司向神州数码支付货款471520元，并支付违约金94304元；2.判令中势和公司向神州数码提取案涉货物，即亚信安全深度威胁发现设备（型号TDA16200EE）一台；3.判令中势和公司支付神州数码律师费28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500元;4.判令王敏、潘晓番对中势和公司应向神州数码支付的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承担。事实与理由：为能从神州数码处赊销货物，中势和公司（买方）与神州数码（卖方）签订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货物买卖框架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在签订《货物买卖框架合同》并经过授信后，中势和公司可向神州数码下单赊销采购货物。中势和公司拒绝接受符合合同或订单约定货物的，视为单方违约，需向神州数码支付其拒绝接受部分货款的20%违约金（若购买货物为软件产品，因软件产品特殊性，违约金按照100%执行），还应赔偿神州数码因此造成的损失。中势和公司逾期付款，神州数码提请司法机关处理的，中势和公司承诺承担神州数码因此而产生的所有律师委托代理费用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为保障中势和公司按期支付货款，王敏、潘晓番作为保证人与神州数码、中势和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王敏、潘晓番为中势和公司履行合同形成的对神州数码未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货款、违约金、滞纳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额为200万元。2019年1月2日，中势和公司向神州数码下单采购趋势品牌防毒墙产品，并与神州数码签订《销售合同》，合同金额为471520元。合同约定，中势和公司应在2019年1月14日前提取货物，并在神州数码发货之日起60日内付清货款。《销售合同》签订后，中势和公司迟迟未能提取货物，己采购的货物不能售出，造成神州数码库存积压。神州数码认为，其与中势和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框架合同》，与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中势和公司拒不提货的行为己经构成违约，神州数码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提取相应的货物。除此之外，中势和公司应赔偿神州数码委托律师发生的律师费用及其他神州数码救济权利发生的费用。对于中势和公司应履行的债务，王敏、潘晓番作为保证人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神州数码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辩称，第一，合同履行出现了重大情势变更，不应再履行下去，应予解除，神州数码下单的产品，应向主导人梁xx追责，而不应向中势和公司追责。第二，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不应当赔偿，其次中势和公司不是违约方，不应当承担。即使合同因为重大情势变更而解除，也不应当纳入赔偿范围，因为中势和公司也产生了律师费损失。反诉原告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势和公司与神州数码于2019年1月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DZ20181224216230）；2.判令神州数码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中势和公司；3.案件受理费由神州数码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销售合同是在信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xx公司）华南地区业务代表梁xx的主导下签订的，梁xx安排神州数码向信xx公司下单合同标的产品（标的产品为亚信安全深度威胁发现设备TDA6200EE硬件产品四台，含一年服务），中势和公司购买合同标的产品后，销售给最终用户三峡xxx有限公司。因此，中势和公司与神州数码签订了销售合同。但是，当合同准备履行时，梁xx从信xx公司辞职，不再负责该业务，所有的安排无法付诸实施，神州数码下单后，要求中势和公司接收产品，因项目没有实施落地，最终用户三峡xxx有限公司拒绝接收涉案产品，合同的履行出现了重大情势变更，不应再履行下去，应予以解除。至于神州数码下单的产品，其应向主导人梁xx追责，而不应向中势和公司追责。至于《合作框架协议（货物买卖框架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在中势和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神州数码签字盖章，但神州数码至今没有交付合同给中势和公司,中势和公司不知道合同是否生效。在2019年2月22日神州数码员工罗xx与中势和公司员工叶页微信聊天记录中说明两年有效，合作框架协议已于2018年2月8日过期，最高额担保合同已于2018年12月8日过期；在2019年4月9日神州数码员工刘xx和中势和公司员工张xx微信聊天中发现神州数码提供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与双方协商达成的合意不符。从神州数码提交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来看，其擅自变更了最高额担保金额，双方约定100万元，但神州数码擅自变更为200万元。鉴于神州数码没有交付合同给中势和公司，并且擅自变更担保金额，该合同对中势和公司不生效。即便生效，鉴于该合同为销售合同的从合同，销售合同解除，最高额担保合同也应当解除。综上，神州数码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不诚信行为，其协调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负有过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中势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便是合同发生重大情势变更而解除，也是因为神州数码的过错造成的，其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反诉被告神州数码辩称，第一，不同意解除涉案销售合同，并认为作为违约方的中势和公司无权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第二，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的反诉主张与事实不符，10%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神州数码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货物买卖框架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各方盖章、签名齐全，王敏、潘晓番均认可落款处的签名，合同骑缝加盖了神州数码和中势和公司的公章，又有原件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神州数码提交的《外聘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合同要素齐全，有原件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中势和公司提交的下单邮件，无论是否由黄某、梁xx主导合同签订，均不足以推翻神州数码提交的涉案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故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中势和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叶页与神州数码员工罗xx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买卖框架合同》已过期，且叶页在聊天记录中也提到“17年也搞过”，进一步佐证双方于2017年签订《货物买卖框架合同》的事实。5.关于中势和公司提交的其员工张xx与神州数码员工刘xx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涉及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只有王敏、潘晓番和中势和公司的签名、盖章，并无神州数码的盖章确认，且与神州数码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中合同三方签名盖章确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在合同的抬头、正文和落款的内容和格式等方面不尽相同，可以认定两者并非同一份合同，故不足以证明神州数码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记载的金额虚假。6.关于中势和公司提交的其员工与黄某、梁xx的微信群聊记录，不足以推翻神州数码提交的涉案合同的合法有效性。7.关于中势和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与神州数码往来邮件及邮件合同附件，不足以推翻神州数码提交的涉案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0日，神州数码（甲方）与中势和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中的《货物买卖框架合同》，约定双方以任何方式进行的任何一笔货物买卖交易均适用本合同，双方签署的其他合作协议均属于对本合同的补充，其与本合同冲突的，均须适用本合同的各项约定；乙方在事前经过与甲方的沟通后，正式向甲方提交或确认采购订单，该订单经甲方确认后生效并成为本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乙方订单发出后即对乙方具有约束力，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撤回、变更，否则视为违约行为，由乙方依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未在约定付款期限内向甲方足额支付相应款项，视为逾期付款，自逾期之日起30日（含3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天仍未付清货款的，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若乙方购买货物是软件产品，因软件产品的特殊性，违约金按照100%执行），同时，甲方保留解除本合同的权利，甲方可以根据乙方逾期付款的天数，在乙方付清全款之后收取乙方上述比例的违约金即罚息；乙方逾期付款，甲方提请司法机关处理的，乙方承诺承担甲方因此而产生的所有律师委托代理费用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非甲方过错原因，乙方拒绝接受符合合同或订单约定货物的（包括乙方中途退货），视为乙方单方违约，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其拒绝接收部分（或中途退货部分）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外（若乙方购买货物是软件产品，因软件产品的特殊性，违约金按照100%执行），还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本合同的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未尽之处以及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均以附件之约定为准。在签订上述合同的基础上，神州数码（甲方、债权人）与中势和公司（乙方、债务人）、王敏、潘晓番（丙方、保证人）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中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甲方与乙方签订了《货物买卖框架合同》，乙方将以赊销的形式向甲方购买货物，并与甲方或甲方关联方签署并履行《货物买卖框架合同》之附件《销售合同》、电子合同，丙方愿意对乙方的上述《货物买卖框架合同》、《销售合同》、电子合同项下形成的对甲方的未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丙方为乙方提供的担保金额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因《货物买卖框架合同》项下购买货物与甲方或甲方关联方所签署履行的一切订单、各类《销售合同》、电子合同或其他相关协议等，及基于订单、各类《销售合同》、电子合同或其他相关协议产生的乙方对甲方的未付债务，最高额为2000000元整；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与甲方或甲方关联方因签署履行《销售合同》、电子合同所产生的货款、违约金、滞纳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和丙方对上述所列各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2019年1月2日，神州数码（卖方）与中势和公司（买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DZ20181224216230），载明鉴于买卖双方就本合同所涉产品销售事宜已经书面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包括补充协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且本协议作为《合作框架协议》之附件，是《合作框架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合同第一条“销售内容”约定产品明细为：亚信安全深度威胁发现设备TDA6200EE（1年），合同总金额471520元；服务期限新购一年；最终用户为三峡xxx有限公司，买方保证最终用户信息真实有效，买方承诺在签署本合同之前，买方已与上述最终用户签订了正式的采购合同。合同第二条“产品形式”约定“由于本合同产品是卖方专为买方所订购的软件产品许可使用权，该权利自卖方按照买方要求向生产厂家下单订制、生产厂家接受合同时即自动生成，权利期限以厂商授权和确认的期限为准，除非取得生产厂家的书面许可，否则买方签订本合同后，不得更改最终用户的名称、不得退换，且应于约定时间内向卖方全部付款。”合同第三条“交付事项”约定“卖方同意买方可以按照一次性提货形式履行合同义务，提货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前。”合同第五条“付款条件”约定“卖方发货前，买方交付给卖方一张自发货之日起60天的支票，用于支付合同货款（以款到卖方账户为准），支票金额471520元。”合同第七条“违约条款”约定“一方违约的，合同相对方应当在合理范围内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如守约方不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对于本应减轻的损失数额，违约方有权要求从损害赔偿中扣除……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30日（含3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天仍未付清货款的，买方须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的违约金，且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买方未按约定期限提取产品或者提取产品后退货的，视为买方单方违约，买方除应向卖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外，还应赔偿卖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买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卖方提请司法机关处理的，买方承诺除按照合同约定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卖方因此而遭受的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其他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及仲裁费用、公证费、差旅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庭审中，神州数码、中势和公司均确认上述销售合同项下的产品为硬件设备与软件相结合。上述合同签订后，因中势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货，神州数码于2019年6月11日向中势和公司发出《通知提货函》，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9年1月2日签订了卖方合同编号为DZ20181224216230的《销售合同》……贵司应于2019年1月14日前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提货……但截止目前，贵司并未履行合同约定进行提货，也未向我司支付任何款项，贵司逾期提货及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我司有权依据合同第七条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故我司特此致函，请贵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提货，并向我司支付全部货款。如贵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为减少我司损失，我司将依照合同第七条的规定自行处理贵司未完成提货部分的货物……”中势和公司主张中国三峡电子采购平台于2019年5月13日公示由xx股份有限公司中标xxx电站梯级调度中心楼网络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梁xx误导神州数码与中势和公司签订涉案销售合同，由于最终用户三峡金江云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根本没有采购涉案销售合同项下的安全深度威胁发现设备TDA6200EE，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神州数码对中势和公司受误导签订销售合同的说法不予认可。另查明，神州数码委托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并支付了28000元律师代理费。神州数码在本案中申请对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进行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神州数码为此支付了保费1500元。再查明，神州数码和中势和公司均确认，除涉案《销售合同》及合同编号为DZ20180926212517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DZ2018062218460的《销售合同》外，双方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基于《货物买卖框架合同》所签订的其他合同或协议均已履行完毕。神州数码就未结清的三份《销售合同》均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号分别为（2019）粤0112民初11229、11228、11230号。本院认为，神州数码与中势和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框架合同》和《销售合同》，神州数码与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中势和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二是神州数码与中势和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关于焦点一，神州数码与中势和公司签订《货物买卖框架合同》和《销售合同》后，中势和公司未能依约提货，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涉案产品的最终用户为三峡xxx有限公司，中势和公司（买方）保证最终用户信息真实有效，承诺在签署本合同之前，买方已与上述最终用户签订了正式的采购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现中势和公司抗辩三峡xxx有限公司实际不需要《销售合同》项下的产品，其受梁xx误导签订上述《销售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抗辩不能成为中势和公司免于向神州数码承担违约责任的合法理由，故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销售合同》第七条亦约定“一方违约的，合同相对方应当在合理范围内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如守约方不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对于本应减轻的损失数额，违约方有权要求从损害赔偿中扣除。”神州数码向中势和公司发出《通知提货函》时，亦载明“如贵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为减少我司损失，我司将依照合同第七条的规定自行处理贵司未完成提货部分的货物”。中势和公司在合同约定提货时间之后及在收到上述函件之后，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神州数码对此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减少损失。神州数码主张中势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其实际损失主要是基于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而神州数码一直未采取适当措施放任逾期付款利息的损失扩大，故本院对神州数码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神州数码诉请中势和公司支付律师费28000元为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实际发生的费用为1500元，对神州数码诉请中与该金额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势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神州数码有违约行为，其反诉请求神州数码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中势和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由于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在守约方神州数码坚持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中势和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神州数码诉请中势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和提货，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中势和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神州数码支付货款471520元，提取货物即约定型号的安全深度威胁发现设备。至于合同约定的软件产品，中势和公司支付货款后获得相关权利，但由于当事人未就此提出诉请，故本院不予调处。至于销售合同约定的最终用户信息可能存在与实际不符的情况，根据销售合同关于“买方保证最终用户信息真实有效”的约定，属于买方中势和公司应承担的后果，中势和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中势和公司关于情势变更的抗辩，由于本案并不符合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情形，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而中势和公司在未与上述销售合同约定的最终用户签订采购合同的情况下便与神州数码签订上述销售合同，应当预见可能无法与最终用户签订采购合同的商业风险；即涉案销售合同的最终用户信息实际发生变更，并非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故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势变更原则。根据神州数码、中势和公司、王敏、潘晓番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王敏、潘晓番为中势和公司提供的担保金额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因《货物买卖框架合同》项下购买货物与神州数码所签署履行的《销售合同》，及基于《销售合同》产生的中势和公司对神州数码的未付债务，最高额为2000000元整；王敏、潘晓番担保的范围包括中势和公司与神州数码因签署履行《销售合同》所产生的货款、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中势和公司和王敏、潘晓番对上述所列各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经合同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神州数码诉请王敏、潘晓番对中势和公司上述应支付的货款、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最高担保金额2000000元范围内，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神州数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152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神州数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亚信安全深度威胁发现设备TDA6200EE一台，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提；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神州数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付律师费28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王敏、潘晓番对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三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王敏、潘晓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神州数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63元、诉讼保全费35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神州数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20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王敏、潘晓番负担111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势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王敏、潘晓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建文人民陪审员  卢绮华人民陪审员  樊雪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吉静书记员陈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