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滨，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博拉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孝宁，宁夏博拉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进，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夏中色金逸光伏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晋文，宁夏中色金逸光伏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微，女，系宁夏中色金逸光伏材料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钽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博拉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拉德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夏中色金逸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金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钽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博拉德公司的起诉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博拉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令东方钽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不充分。1、东方钽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东方钽业公司与博拉德公司签订的《来料加工合同》由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履行期间，因东方钽业公司实施资产重组，设立了中色金逸公司，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注销，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承受转让给了中色金逸公司，由其继续履行，相关情况已向博拉德公司发函告知，博拉德公司以实际行动表示了认可，一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东方钽业公司向博拉德公司返还电镀铜丝61.336吨，并以此作为赔偿基数与事实不符，按实际情况计算，中色金逸公司应向博拉德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为46.531吨；3、一审判令东方钽业公司向博拉德公司赔偿损失2296000元证据不充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博拉德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博拉德公司和东方钽业公司，在东方钽业公司、博拉德公司及中色金逸公司之间没有签订新合同的情况下，东方钽业公司将其承揽的加工义务交由第三人完成，应当对工作成果向博拉德公司负责。博拉德公司一审主张东方钽业公司交付61.336吨成品计算数额准确。东方钽业公司不能及时交付工作成果，博拉德公司有权要求按照等价市值赔偿损失，其未提交证据反驳博拉德公司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色金逸公司辩称，案涉《来料加工合同》中东方钽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中色金逸公司，合同的履行主体已变更，博拉德公司起诉东方钽业公司错误。本案证据可以证实中色金逸公司尚欠博拉德公司的货物数量为46.531吨，并非61.336吨。博拉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真实反映其原材料的价格，一审法院在东方钽业公司和中色金逸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未要求博拉德公司补强证据，也未询问各方是否进行价格鉴定，直接依据博拉德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判令东方钽业公司赔偿其损失为2296000元错误。博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东方钽业公司向博拉德公司交付成品电镀黄丝61.336吨（65.6吨×93.5%）或赔偿等值原料购置款2296000元（35000元/吨×半成品65.5吨）；2.东方钽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拉德公司与东方钽业公司自2017年3月起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最后一份《来料加工合同》，其中约定：博拉德公司提供加工所需盘条，东方钽业公司按要求加工成电镀黄丝并提供检验数据，电镀后黄丝成品率按照93.5%计；东方钽业公司完成加工后通知博拉德公司，由博拉德公司负责运输；加工费按成品6400元/吨（含税）计算，博拉德公司提货时付清加工费，东方钽业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经对账形成《宁夏博拉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来料加工统计》，确认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博拉德公司来料加工中有投入生产盘条65.6吨待电镀。现博拉德公司就该65.6吨盘条要求东方钽业公司按照约定的93.5%成品率交付成品电镀黄丝61.336吨，如东方钽业公司无法交付成品需按原料购置款等值赔偿损失2296000元，为此起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1日东方钽业公司作出的《公司函》中，称经董事会决议决定：将注销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依法设立全资子公司宁夏中色金逸光伏材料有限公司（即第三人），由宁夏中色金逸光伏材料有限公司承继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债权债务，要求进行债权债务确认，基准日为2018年6月30日，对基准日之前已生效且未挂账的合同（包括未履行、部分履行、全部履行的合同）进行合同主体的变更。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注销，第三人宁夏中色金逸公司于2018年7月5日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合同相对人，博拉德公司与东方钽业公司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来料加工合同》，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东方钽业公司辩称，合同履行主体实为第三人中色金逸公司，故自身不是合同相对方，但前期东方钽业公司将承揽事务交由下属的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履行，后于2018年7月1日出具《公司函》声明由第三人中色金逸公司承继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债权债务，即案涉合同并非均由第三人宁夏中色金逸公司履行，且声明的被承继主体亦不是东方钽业公司。第三人中色金逸公司主张合同义务发生转移，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已经博拉德公司同意。综上，东方钽业公司及第三人中色金逸公司提出的合同主体变更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承揽人将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东方钽业公司作为合同承揽人，将加工事宜先后交由下属分公司、全资子公司履行，应当就该两家主体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博拉德公司负责。双方已对账确认来料加工中尚有投入生产盘条65.6吨待电镀，博拉德公司要求东方钽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按照合同约定的93.5%成品率交付成品电镀黄丝61.336吨（65.6吨盘条×93.5%）的诉求，双方均认可合理生产周期为30天，但东方钽业公司当庭确认已事实上不具备加工条件。鉴于东方钽业公司无法在合理期限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博拉德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原材料单价，博拉德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发票能够证实原材料采购价款，其按平均数3.5万元/吨的标准计算的损失相对合理。故博拉德公司要求东方钽业公司按等值原料购置款赔偿损失2296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钽业公司辩称，因博拉德公司未及时提货并如期付款，基于同时履行抗辩权停止履行加工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已按合同约定通知博拉德公司提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宁夏博拉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296000元；二、驳回宁夏博拉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68元，由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本案中，东方钽业公司与博拉德公司签订《来料加工合同》后，将所承揽的加工电镀黄丝工作交由其下属的某分公司及第三人中色金逸公司完成，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东方钽业公司将其在《来料加工合同》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同时转让于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或第三人中色金逸公司，《来料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仍是东方钽业公司与博拉德公司，东方钽业公司应对其承揽工作的成果向博拉德公司负责。东方钽业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东方钽业公司与博拉德公司对《宁夏博拉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来料加工统计》所记载数据均无异议，根据该统计表记载，东方钽业公司有65.6吨盘条未加工完毕，折算成品电镀黄丝数量为61.336吨。东方钽业公司主张博拉德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提货14.871吨，该数量应当计入其加工成品总数。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仅有一张物资出门证，该出门证仅显示博拉德公司于当日拉走名称为黄丝的货物，货物规格、数量等均不明确。在东方钽业公司仍保管有博拉德公司尚未提货的成品电镀黄丝的情况下，仅凭该出门证不能证实博拉德公司拉走的货物是东方钽业公司用前述的未加工完成的65.6吨盘条生产的合同约定的成品黄丝。东方钽业公司关于其尚欠博拉德公司货物数量为46.531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博拉德公司提交证据证实了其所购买原材料的价格，东方钽业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按照博拉德公司采购原材料的均价3.5万元/吨的标准计算博拉德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8元，由上诉人宁夏东方钽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Ｏ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记员 董宁亚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