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521刑初17号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蒙山县。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同年5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邢台县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银鹏，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经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公诉刑诉（2019）第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郝书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陈银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注册了广州纤立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化妆品和减肥药，为了谋取利益，通过网络低价购买减肥胶囊（系“三无”产品）后再通过网络销售，在得知所售卖的胶囊含有“西布曲某”成分后仍继续销售给刘某2（已判决），销售金额2万元。经检测，该产品中非法添加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药物“西布曲名”。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较小，违法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2、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认罚，又系初犯。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对张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注册了广州纤立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化妆品和减肥药，为了谋取利益，通过网络低价购买减肥胶囊（系“三无”产品）后再通过网络销售，在得知所售卖的胶囊含有“西布曲某”成分后仍继续销售给刘某2（已判决），销售金额2万元。经检测，该产品中非法添加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药物“西布曲名”。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年初其在其哥廖某的足彩公司工作，做了四五个月后，廖某让其去开一家网店做减肥药，还说如果有客户要减肥药的话，他帮其找货源。大概在2014年10月份其开始注册公司，公司名称是广州纤立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然后就开始做减肥药了。其在网店上跟客户介绍、沟通，谈好价格和数量后就跟廖某说，他就把减肥药给其，其就通过快递给客户寄走，有时候客户要的量小，其也会自己在网上找一些货源，拿到货以后再给客户发走。其从廖某那里拿药，量少了基本不要钱，其就从他那里拿些样品拍照片用，钱数超过一两百了，其就用支付宝或者微信给他转账，或者给现金，一般情况下都是给现金，转账很少。廖某卖给其的价格都是浮动的，有时候便宜，有时候贵一些。其从廖某那里拿了多少减肥胶囊，已经记不清了。其对外是按颗粒销售的，每粒的价格2毛钱到4毛钱不等，数量在1000粒以上就走批发价，就是比其进价贵一两分钱，1000粒以下就是走零售，零售价每粒贵1毛钱。这些减肥药都没有名字，都是其自己在网上找一些卖减肥药的，看他们是怎么对外宣传的，怎么介绍的，其就按照他们的语气和说法对外宣传。销售的减肥药的货款一般都是支付宝或者转账收取，其的支付宝账号是13×××12。其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0，该卡也是绑定微信号×××的卡。对外到底销售了多少减肥胶囊，其记不清了，有时候出的货多一些，有时候出的少一些，总数销售出去20万粒是有的，获利有2万元左右。其用其同事刘某1的银行卡收过刘某2一次货款。【出示张某某跟其下线刘某2的聊天记录】看后说，是其的聊天记录，其和刘某2的交易货款是用刘某1的农行卡和13×××12这个号码绑定的支付宝收取的。其销售的这些减肥药里面大部分是中药成分，也有一小部分西药成分“西布曲某”。其只知道吃了西布曲某后会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这两种状况，但是没看后果，因为有客户一直要货，其就又销售出去一部分。后来到2016年7、8月份看到后果以后，就有点害怕，就不做了。其对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无异议。张某某还当庭供认非法获利2000元。2、证人廖某证实，其和杨鸿昌做了一个足球竞猜公司，公司员工里有张凡，张艳，刘某1，肖洁，蔡海平，徐奕嵩还有张某某，公司业务需要银行卡，刘某1，肖洁，蔡海平办理好银行卡后都交给了其，其就把这些卡放在公司的办公台里，谁需要用，就给其说一声就去拿。公司不做了以后，银行卡都在张某某那里。3、同案犯刘某2供述。2015年7月左右，其在微信朋友圈随便找了一个做减肥药广告的，以每粒25元的价格进了400-500粒的蓝白胶囊，以40到50不等的价格出售，获利1200元左右。后来其在微信朋友圈发现了一款叫“院线溶脂”的减肥药，其就通过微信联系到了一个叫“晨晨”的人，这个“晨晨”自称是“院线溶脂”的创始人，说她的减肥药在市场上卖得很好，其第一次从“晨晨”那里进了一万五千块钱的货，一共进了3500粒白色的减肥胶囊，还有一次其记不太清了，和她要过货，但是记不清最后交易了没有。这是种白色的胶囊，统称为“小白”，进了这些“小白”之后其就在微信朋友圈打广告销售，但是效果不好，没什么人买，至今还有存货。其不认识这个“晨晨”，其从她那里进的“院线溶脂”据她说是她自己找人加工的。后来其就不从这个“晨晨”那里进货了，其就在网络上找新的资源，后来在阿里巴巴网上找到一家“倩缘生物有限公司”，这个公司销售的减肥药就是“闪电溶脂”，也叫“小红”，其没去过这个公司，一切联系都是在阿里巴巴网站，付款是通过支付宝。这个公司其了解的不多，但是其知道他们公司自己制造这个减肥药，走的量挺大的。这种闪电溶脂红色胶囊是三无产品，倩缘生物有限公司的人提醒过其让其卖的时候注意点，这个胶囊现在有公安的专案组在查，让其小心点。其一共从倩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了两次减肥产品，第一次进了一万块钱的减肥产品，用支付宝给对方转账，第二次也是一万块钱的，通过支付宝转给了对方一张银行卡上面。之后其就一直在网络上售卖这个“闪电溶脂”了，卖到2015年底吧，之后其就不怎么好好做这个了，也不宣传了，只是以前的老顾客买了，其就零星发一些，一共卖了一万五六千粒。这些“小白”、“闪电溶脂”、“院线溶脂”都是零零散散卖了，其中就有一个人拿的量比别人都多一些，都是通过微信卖的。“小白”、“院线溶脂”一般以40-50元的价格成交，也有卖的多的，就以10块钱一粒的价格成交，“闪电溶脂”是按瓶卖的。有20粒一瓶的，也有40粒一瓶的。20粒一瓶的50元，40粒的一瓶90元。其销售这些减肥药收付款大部分都是微信，也有少量支付宝。其通过微信认识的王某，最早她主动加其好友买其的减肥药，大概是2015年11月份左右开始购买，最早其在卖“小白”的时候她就在其这里买了，她第一次好像买了两粒说是自己吃。之后她平均每月在其这买一次，大部分都是8-10粒不等，偶尔也买2粒。有时候她付款给其，让其发货到别的地址，但次数不多，其怀疑她应该也卖。“小白”、“闪电溶脂”、“院线溶脂”这三种她都是卖的。她买的量都大。其给她说过这都是三无产品。其把这些减肥药卖给王某，“小白”是10块1粒，还送2-5粒不等的“小黑”，“院线溶脂”也是10块钱1粒，“闪电溶脂”一开始有两三次其是以90元一瓶销售给她的，之后是40-50元一瓶，一瓶是20-25粒不等。其前面说的有个人拿货量比较大的就是王某。其卖给王某大约有1500粒左右的“小红”，价值七八千元。王某具体什么价格出售的，其不太清楚，但其知道她自己应该重新定价分装卖。王某每次都是通过微信给其微信号×××转账向其支付货款，可能还有转给其媳妇微信号的，因为2015年底其做别的工作以后零星的发货都是让其媳妇刘某3给发的，都让他们给其媳妇联系了。其媳妇有她自己的主业，就是在福兴阁三楼门市卖包，她一般就是帮其打下手，帮其包包裹，装货发货。2016年其成立了公司之后，就没时间了，王某联系其发货的时候其就把其媳妇刘某3的微信号给王某，让王某直接找其媳妇刘某3发货，刘某3大概卖了200粒闪电溶脂胶囊。2017年7月20日对刘某3位于福兴阁三楼的店面搜查中发现的白色、红色减肥胶囊，都是其放在那里的，让其媳妇去发；2017年7月20日对其位于新华区泰安小区的住宅搜查中发现透明包装袋以及闪电溶脂标签和少量黑色、蓝白色胶囊，都是其放在那里的，放了好久了，位置就在一进门客厅的木柜里；2017年7月20日对其位于石家庄华强广场E座的公司搜查中发现未寄出包裹一个（“小红”一瓶45粒）以及美容院专用标签一沓和少量黑色胶囊，包裹是以前一个老客户一直要，其就把剩的一瓶准备邮寄给他，那个标签也是以前剩下的。“闪电溶脂”也叫“小红”，和感冒胶囊大小差不多，大概1.5克左右，王某买这个最多，王某手里的“小红”应该都是从其那里拿到的。其销售“闪电溶脂”这款减肥药获利三万元左右。其是2016年5、6月份知道红色的减肥胶囊里含有西布曲某，是从百度上查的。扣押其的白色无包装圆形胶囊即“小白”，是从“晨晨”那里买的，4块钱一粒，其对外销售就是6-10元一粒；扣押其的长型无包装胶囊是买“小白”的时候上家送给其的，一共没送几粒，其没有销售这个长型的白色胶囊，这两种胶囊均检测出呋塞米，扣押其的黑色胶囊检测出西布曲某，其对上述检测报告均无异议。4、证人刘某1证实，其没有生产销售减肥药，因为其公司老板廖某在做减肥药，在其不知晓的情况下使用了其的银行卡，才导致其被参与到这个减肥药事情里面。其公司主要是从事足彩推荐，廖某是公司的老板，除了做这个足彩推荐外，他还在做减肥药的生意。廖某做的减肥药不是正规品牌，是假药。因为他没有那些相关的手续，其生产的减肥药是胶囊，有黄色的、白色的，具体有多少种颜色其不清楚，其有三个手机号，是给客户打电话的，其只做足彩推荐，别的业务没有了。其有7张银行卡，有3张自己在用，4张在廖某手里。其第一次是在其公司的办公室里面听廖某和张某某讨论，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讨论沟通减肥客户的问题，其还见过他们带着减肥药回来。其认为廖某卖减肥药是带着张某某一起做的，足彩的事情他们基本不用管，主要在做减肥药的事情。杨洪昌可能也参与了减肥药的生产和销售，还有一个人叫苏某。其听张某某和廖某讲，说和苏某准备一起在广西搞一条生产减肥药的生产线。有一天其无意间看到张某某在他的电脑上阿里巴巴网站操作一家叫什么生物科技公司的网店，其有看到他操作。其在张某某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他们的减肥胶囊，其看过张某某在浏览淘宝，在查胶囊壳之类的东西，他们还带其去过他们另一间公司，那间公司里面全是减肥药，都在通过快递往外发。其当时给廖某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廖某给了其一千元报酬。其看见张某某和廖某往公司拿一些空瓶子和和空胶囊壳还有要分，然后就在公司里面自己装。其在双飞人大厦打工，又见过张某某带一些减肥药过来，有同事问他是什么，其说是减肥药，他说他吃过，他说就是拉肚子，然后没什么食欲。5、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闪电溶脂胶囊，检测出西布曲某。6、抓获证明，证实网上逃犯张某某于2019年5月29日在广西省梧州市蒙山县中原新街被邢台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当场抓获。7、张某某使用蔡某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蔡某支付宝收到1万元；刘某2转账给刘某11万元的交易情况。8、本院（2018）冀0521邢某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2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刘某3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王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另有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指定管辖决定书、张某某辨认其出售的胶囊照片、刘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刘某2与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抓获说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了谋取利益，销售明知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物品未随案移交，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止。）二、违法所得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刘桂明审判员  郝春祥审判员  吴银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燕杰书记员吴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