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光未，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彐花，女，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上诉人孙光未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提起反诉和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泽凯，男，2000年5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文斌，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被上诉人之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德才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醴陵市长庆新区珊田村。 法定代表人：贺伟，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纯，女，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被上诉人学校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提起反诉和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住所地：攸县联星街道永佳社区永佳路37号。 负责人：谭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子健，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调查、收集、提供证据、参加庭审，进行辩论，申请鉴定，调解、代签法律文书，代为上诉等。 上诉人孙光未因与被上诉人瞿泽凯、被上诉人株洲市德才职业技术学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光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瞿泽凯系德才职校学生，该校未尽安全保障职责，本人应当与该校负同等责任。事发时本人系为醴陵市园林绿化处拖运苗木，该处应承担部分责任。 被上诉人瞿泽凯答辩：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驳回上诉人上诉。 被上诉人株洲市德才职业技术学校答辩：我校组织学生活动制作了方案，并向醴陵市教育局及醴陵市交警大队书面报告，得到批准后进行的。活动当天交警大队派出专车及10名警员护送，尽到了安全职责。事故后学校积极与各方协商并垫付了59万多元，上诉人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我方保留向上诉人追偿权利。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答辩：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且保留对上诉人的追偿权利。 瞿泽凯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孙光未赔偿原告损失83883.83元；2、判决被告太平洋财保攸县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3、判决株洲德才学校对被告孙光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瞿泽凯系被告株洲德才学校的学生。2017年4月13日，被告孙光未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02-×××××大中型拖拉机（空载）沿醴陵市西山公园景区内道路由西往东下坡行驶，当日10时20分许，途经醴陵市景区路段时，未按照操作规程安全操作，导致下坡制动过程中气压不足，制动失效，与在路面上的株洲德才学校（原醴陵市德才外语学校）组织活动的多名学生相撞，造成阳稳灿当场死亡，原告瞿泽凯等12名学生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认字［20170004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是孙光未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大中型拖拉机上道行驶，未按照操作规程安全操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认定：1、孙光未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学生阳稳灿、杨佳豪、江明旭、瞿泽凯、张世纪、万传汇、**、李增祥、潘江东、王豪、莫旭、钟佳鑫和钟佳豪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瞿泽凯于当日被送往醴陵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锁骨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原告于2017年5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锁骨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共计住院30天。后于2017年11月3日进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瘢痕（左颞部、左肩背部），2、耳廓损伤（左侧外伤后缺损），于2017年1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瘢痕（左颞部、左肩背部），2、耳廓损伤（左侧外伤后缺损），3、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共计住院22天。2018年2月6日，原告因锁骨内固定10个月再次进入醴陵市中医院治疗，至2018年2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锁骨骨折术后，2、左侧锁骨骨折术后再发骨折，共计住院17天。原告受伤期间还多次到醴陵市中医院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进行治疗，原告受伤后共计花费医疗费37340.83元。2019年10月29日，原告伤情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5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瞿泽凯左颞部、左耳廓上方缺损，预计治疗费用约为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 另查明，1、被告孙光未驾驶的湘02-×××××大中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为案外人汪江辉，该车为被告孙光未在醴陵市马恋镇购买（出售人信息不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攸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项下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2、事故发生后，被告孙光未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死者阳稳灿家属获得赔偿款698000元、伤者李增祥通过家属获得赔偿款1300元、万传汇获得赔偿款1000元、钟佳鑫获得赔偿款2600元、钟佳豪获得赔偿款2050元、**通过家属获得赔偿款2200元、江名旭获得赔偿款9244元、莫旭获得赔偿款10557元、潘江东通过家属获得赔偿款4500元、李增祥获得赔偿款1300元、王豪获得赔偿款1500元。上述赔偿款累计734251元，其中被告孙光未向醴陵市交通警察大队缴纳了53000元（包括农机保险33000元），余款由政府及有关部门支付。本案原告瞿泽凯及另一伤者张世纪未获得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何确认？二、原告的损失，原、被告之间具体如何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瞿泽凯受伤的后果，原告有权对事故造成的损失主张赔偿，在本案中原告瞿泽凯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37340.83元，上述费用有相关病例及医疗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所致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原告伤后住院69天的实际情况，确定护理费为6900元（100元/天×69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住院69天，按照相关规定确定为4140元（69天×60元/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本院结合原告受伤住院69天，需要加强营养的情况酌情认定为2070元（69天×30元/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700元，系原告为本次事故进行伤残鉴定支出的实际费用且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1533元，有正式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8、财产损失：原告手机因本次事故毁损，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9、理发费用：30元，该费用系原告进行治疗所产生的必须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瞿泽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共计73713.83元，其中医疗项下的损失为63580.83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9133元，财产损失项下的损失为1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造成的12名受害人中，本案原告及案外人张世纪未获得赔偿，两受害人的损失应先在被告车辆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分配，因张世纪主张其损失将在进行伤残鉴定后另行起诉处理，故应在本案的交强险中预留一定的份额，综合本案案情在交强险医疗项下预留50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73713.83元，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攸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5000元（10000元-5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9133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000元，合计15133元。在交强险进行赔偿的基础上，原告瞿泽凯尚有58580.83元（73713.83元-15133元）损失未获赔偿。根据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划分，被告孙光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本案原告系在被告株洲德才学校读书学习期间，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中受伤，被告株洲德才学校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孙光未承担80%的责任，被告株洲德才学校承担20%的补充责任，即被告孙光未赔偿46864.66元（58580.83元×80%），被告株洲德才学校赔偿11716.17元（58580.83元×20%）。被告太平洋财保攸县支公司辩称应当依法追加肇事车辆所有人汪江辉为被告方，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孙光未为本案事故车辆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攸县支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株洲德才学校辩称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原告现金25000元，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要求其在庭后三日内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株洲德才学校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瞿泽凯费用凭证说明，但该费用说明系被告株洲德才学校制作，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株洲德才学校垫付了上述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瞿泽凯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133元； 二、被告孙光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瞿泽凯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6864.66元； 三、被告株洲市德才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瞿泽凯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716.17元； 四、驳回原告瞿泽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6元，减半收取948元，由被告孙光未负担758.4元，被告株洲市德才职业技术学校负担189.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孙光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分析如下：上诉人孙光未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大中型拖拉机未按操作规程安全操作，导致下坡制动过程中气压不足，制动失效，与在路面上的被上诉人株洲市德才职业学校组织活动的被上诉人瞿泽凯在内多名学生相撞的交通事故，经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是孙光未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合的大中型拖拉机上道行驶，未按照操作规程安全操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株洲市德才职业技术学校组织学生参加的活动中，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公司应在事故车辆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及各方当事人的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作出的判决正确，上诉人孙光未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判决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孙光未的上诉理不足，其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上诉人孙光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文胜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张晓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伍 露 书 记 员 叶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