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9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宇，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满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地沙雅县，无前科。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沙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沙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沙雅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成，新疆双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新2924刑初964号刑事判决，认定石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石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翟玉玲、书记员王烨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宇及其辩护人王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12月7日，出租车司机吾某因无包车单从沙雅县城往盖孜库木乡载客，行驶至塔里木河大桥卡点被被告人石宇拦截，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石宇将吾某打成轻微伤，经沙雅县公安局盖孜库木派出所处理，对被告人石宇给予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2017年6月，出租车司机阿迪力江·安尼外驾车从沙雅县城承载四名乘客到盖孜库木乡，经协商每人收取20元的乘车费，车辆行驶至盖孜库木乡政府前路段，被被告人石宇发现，被告人石宇强行将80元车费拿走，并与阿某发生争执，后经沙雅县公安局盖孜库木派出所民警协调，被告人石宇归还阿某40元后离开现场。3.2017年夏天，张某驾驶私家车承载准备去库车县上学的叶某，在行驶至盖孜库木乡太阳岛路段时，被告人石宇驾车将其拦截，并强行让叶某下车，被告人石宇驾驶班线车将叶某带至沙雅县城，收取20元车费。4.2017年8月，被告人石宇酒后到盖孜库木乡盖孜库木村热某的食堂内吃饭，因为服务员上饭的先后次序，被告人石宇与拉面师热某发生争执。5.2017年11月底，因季节性务工返乡的原因，班线车司机王某受新疆五运旅客运输公司沙雅县分公司调派，驾驶班线车到盖孜库木乡临时载客，被告人石宇，石某(另案处理)等人发现后，为阻止王某驾驶班线车载客，与王某发生争执，被告人石宇殴打王某，致使王某驾驶的班线车无法正常营运。6.2017年12月，高某、李某、胡某等人准备一起前往沙雅县城考驾照，于是联系了张某的车，张某同意后驾驶私家车承载高某等人行驶至盖孜库木乡信用社前，被告人石宇驾车将张某的车拦截，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石宇强行让高某等人下车，之后被告人石宇驾驶×××号牌私家车将高某、胡某、李某等人带至沙雅县城，每人收取20元车费。7.2018年1月，高某、胡某、李某等人一起前往沙雅县城考驾照，于是联系了何某的车，高某等人准备乘车离开时，在盖孜库木乡信用社前，被告人石宇驾车拦截何某的车，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石宇强行让高某等人下车，之后被告人石宇驾驶×××号牌私家车将高某、胡某、李某等人带至沙雅县城，每人收取20元车费。8.2018年2月，刘某驾车准备前往沙雅县城，行驶至盖孜库木乡信用社前乘载准备去沙雅县城的谭某和两个学生，驾车离开时被被告人石宇驾车阻拦，被告人石宇强行让车上的两个学生下车，之后被告人石宇驾驶×××号牌私家车，将两个学生带至沙雅县城。另查明：被告人石宇驾驶的×××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7年9月27日办理购车手续，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于2017年10月9日在沙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登记。故不存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第2起事实作案时间。关于起诉书中指控的第4起事实，因被告人石宇自认该起拦截他人车辆的事实，故本院将该事实认定为被告人石宇驾驶班线车将叶某带至沙雅县城。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归案情况等，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石宇的个人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等。(2)沙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沙雅县到盖孜库木乡及库木博斯坦村、空阿勒恰克拜勒村的县内客运车，沙雅县至盖孜库木乡班线车统计表、情况说明，以及2019年5月9日新疆五运旅客运输有限公司沙雅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驾驶人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新疆五运旅客运输有限公司沙雅县分公司与车主签订的车辆产权协议复印件、客车经营管理合同复印件，沙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驾驶营运客车资质规定，石宇的驾驶人信息结果查询单(石宇，准驾车型C1，初次领证2016年6月3日)，证实盖孜库木乡线路车情况，石宇、石某、被拦截车辆张某、刘某、何某等人驾车情况，证实石宇无客运司机资质。(3)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3日，何某将×××号牌车转让给石某(石宇之父)，至2018年3月5日转让给朱某。(4)行政处罚决定书，沙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及现场笔录复印件，石宇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证实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石宇因驾驶×××私家车载客，被沙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罚款3000元。(5)2019年5月22日，沙雅县盖孜库木乡人民政府、沙雅县公安局盖孜库木派出所联合出具的一份《关于盖孜库木乡班线车运营状况情况说明》：通过梳理辖区10辆班线运营车，除2018年9月石宇拦截车辆案件以外，辖区未发现运营车辆和非运营车辆之间的争执情况。(6.)沙雅县公安局盖孜库木派出所2016年12月7日行政处罚案卷材料复印件，证明2016年12月7-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石宇因制止随意拉运客人的出租车司机吾某，将吾某打成轻微伤。(7)沙雅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新2924民初1383号，沙雅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新2924民初1384号，证实吾某诉石宇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2016年12月7日18时30分许，石宇因拦截出租车司机吾某，与其发生争执，石宇将吾某左脸打伤，经鉴定为轻微伤。(8)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联、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石宇驾驶的×××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7年9月27日办理购车手续，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于2017年10月9日在沙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登记。2、证人证言(1)姜某、刘某、郝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在盖孜库木乡辖区，石宇无客运驾驶资质，驾驶私家车随意拦截其他车辆的乘客，与其他运营车辆及非运营车辆发生争执，扰乱当地客运秩序.(2)周某、阿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2日14时许，阿某驾驶×××奇瑞出租车承载四名乘客，从沙雅县城到盖孜库木乡，经协商每人收取20元的乘车费，车辆行驶至盖孜库木乡政府前路段，阿某收取车费时，石宇强行将80元车费拿走，并与阿某发生争执，后阿某报警，经盖孜库木派出所出警民警协调，石宇归还其40元后离开现场。(3)张某、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张某驾驶私家车乘载准备去库车县上学的叶某，行驶至盖孜库木乡太阳岛路段时，石宇驾车将其强行拦下，辱骂张某，二人发生争执，并强行让叶某下车，之后石宇驾车将叶某带至沙雅县，收取20元车费。(4)买某、热某、吾某、卡某、艾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被告人石宇酒后到盖孜库木乡盖孜库木村热某的食堂内吃饭，因为服务员上饭的先后次序，石宇与拉面师热某发生争执。(5)胡某、陈某、侯某、高传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底，因季节性务工返乡，班线车司机王某受公司调派，到盖孜库木乡临时载客，石宇发现后为阻止王某驾驶班线车载客，与王某发生争执，殴打王某，导致王某驾驶的班线车无法正常营运。(6)张某、高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高某、李某、胡某等人准备前往沙雅县城考驾照，于是联系了张某的车，承载高某等人刚行驶至盖孜库木乡信用社前路段时，石宇驾车强行将张某的车拦下，并辱骂张某，二人发生争执，同时石宇强行让高某等人下车，石宇驾车将高某、胡某、李某等人带到沙雅县城，每人收取20元车费。(7)何某、李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高某、胡某、李某等人一起前往沙雅县城考驾照，于是联系了何某的车，准备乘车离开时，石宇驾车强行将何某的车拦下并辱骂何某，二人发生争执，同时石宇强行让高某等人下车，石宇驾车将高某、胡某、李某等人带到沙雅县，每人收取20元车费.(8)刘某、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刘某驾车准备前往沙雅县城，行驶至盖孜库木乡信用社前乘载了准备去沙雅县城的谭某与两个学生，准备驾车离开时被石宇驾车强行阻拦，并辱骂刘某，同时石宇强行让车上的两个学生下车，石宇驾车将两个学生带至沙雅县。3、被告人石宇的供述(1)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我在盖孜库木乡大桥那里看见一个城区出租车维族司机在沙雅县康泰小区前将去盖孜库木乡的客人拉到盖孜库木乡的时候，我对那个司机说你为什么要拉班线车的人，那个司机说我就拉了怎么了，他还骂我打我，我躲开了，后来我就打了那个司机，后来被盖孜库木派出所作出200元行政处罚，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2)关于第4起事实，我开的是班线车不是私家车，快到塔南三大队(太阳岛路段)时，碰到张某的车将其拦下，对车上的人说他的车是私家车，是黑车，经常出车祸，坐我们的线路车是最安全的，车上的人感觉我说的有道理自愿下来的，并不是我强行拉下来的。叶某宝说的与事实不符，2017年夏天我还没有买私家车，我收取了叶某15元。该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本院认定的第3起事实。4、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刑事技术照片14张，证实现场概貌、具体地点，以及侯某等人指认现场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宇无视国家法律，以自己正常运营的班线车为掩护，随意多次拦截、殴打他人，辱骂、恐吓其他司机，强迫乘客乘坐自己的车辆，影响当地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甚至影响正常班线车的运行，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宇犯寻衅滋事罪的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仅认可第1起与第4起，对其他事实不予认可，但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观点，且与在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认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石宇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宇曾因随意拦截他人车辆，殴打他人受到行政处罚，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和处理处罚后，仍然继续实施随意拦截他人车辆等行为，犯罪情节恶劣，应当依法严惩。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宇不服，提出上诉称：一、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沙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924刑初964号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在对本案的审理中，认定上诉人石宇第一件犯罪事实与事实不符，2016年12月7日，石宇拦截无城市经营出租车业务而擅自拉客的吾某发生争执，石宇是被迫进行正当防卫，沙雅县公安局【2017】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进行了处罚，且双方之间因打架进行的民事诉讼已经法院调解并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以治安案件的事实对上诉人石宇作出有罪评价不合法。二、石宇是具备合法营运车辆的驾驶员，其对阿某、王某、胡某、何某、刘某、张某等人的违法运营车辆进行拦截，是对违法运营行为的揭发和监督，属于正当行为，不应当受到谴责和打击，石宇拦截他人车辆并未使用暴力和胁迫行为，收取的车费总共才160元，尚未达到数额较大的犯罪界限，不应定罪打击。三、被告石宇因服务员上饭先后顺序，与厨师热某发生争吵，后来被告的妻子将其劝走，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发生打架，即便发生争执，况且这样无足轻重的轻微小事，不足挂齿，认定为犯罪事实，实属不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检察分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沙雅县人民法院查明上诉人石宇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石宇在二审期间提交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终1213号、1263号民事调解书、收据各一份，证实石宇与吾某之间因打架提起的民事诉讼纠纷已经法院调解并履行完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检察分院检察员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宇违反国家法律以制止他人非法运营车辆为由，多次拦截、殴打他人，辱骂、恐吓其他司机，强迫乘客乘坐自己的车辆，经公安机关处罚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拦截非法运营车辆载客，是对违法运营行为的揭发和监督，属于正当行为，不应当受到谴责和打击，由此引发的纠纷已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罚，亦进行了民事赔偿；石宇拦截他人车辆并未使用暴力和胁迫行为，收取的车费总共才160元，尚未达到数额较大的犯罪界限，不应定罪打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宇作为公民，对非法运营车辆具有检举权，而不能采取拦截、暴力等非法方式予以制止，石宇的行为虽事出有因，但经过公安机关处罚、教育后，仍继续实施拦截、殴打他人，辱骂、恐吓其他司机，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宇的上诉理由与此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石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春香审  判  员   周志军审  判  员   马文涛   二 0 二 0 年 三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王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