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鹏，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英街70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廖哲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男，1985年3月2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娜，女，1984年7月2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守凯，男，1940年1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军（刘守凯女儿），女，196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瑜，女，1998年7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区。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守凯、郑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鹏、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娜，被上诉人刘守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郑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50000元（不服判决数额18463.36元）。事实和理由：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系分限额保险，该保险项下的医疗费保额为5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5万元，保险条款约定的医疗费赔偿最高额是5万元，一审法院混淆了保险条款的内容。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我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电子保单条款约定，其应当在25万元限额内承担交通事故第三者人身损害的全部损失。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守凯医疗费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守凯伤残赔偿金217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3、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守凯鉴定费用24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4、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及的保险合同（保单号：PLXL20183201Q002F57535),名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系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4日六时起至2018年10月25日二时止，其中的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50000元，根据保单的特别约定：1.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2.第三者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根据保险合同，第三者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都属于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内的赔付范围。刘守凯司法鉴定费属于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且为确定赔偿的必要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案件受理费也应由其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辩称：不同意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涉案事故发生时，郑瑜驾驶的是摩托车，即机动车。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该车辆应当投保交强险。同时，结合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以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由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若未投保交强险，由投保义务人承担责任。交强险医疗限额是1万元，伤残限额包括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因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未投保涉案车辆的交强险，所以赔偿责任应由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刘守凯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人共同辩称：不发表意见。郑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刘守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费用127081.36元（其中医疗费56906.56+2356.8+8000=67263.3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22=2200；营养费100×90=9000；护理费5880+120×（90-21）=14160；残疾补偿金43550×5年×0.1=21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2440元；出院搬抬费用120元；单手拐杖58元；互利使用尿盆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4日17时00分，被告郑瑜驾驶无号牌比德文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下称“肇事车辆”）沿着五四路南侧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万岁街时，将在路边等待横过道路的原告刘守凯撞倒致伤。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区大队作出第21020412018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守凯无责任。事故致使原告右测股骨粗隆间骨折，原告于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原告申请，由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辽学鉴{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为十级；1人陪护90日（含住院时间）；营养补偿90曰，给予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或按实际发生额给付。原告刘守凯系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事故发生时年满75周岁。上一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另查，“肇事车辆”所有人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郑瑜系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保单号为PLXL20183201Q002F57535。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5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郑瑜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守凯受伤，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被告郑瑜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郑瑜系在履行职务，故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郑瑜给原告刘守凯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对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应由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因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保险公司对保单中特别约定未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故该特别约定无效。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各项费用127081.36元（其中医疗费56906.56+2356.8+8000=6726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22）=2200元；营养费100×90=9000元；护理费5880+120×（90-21）=14160元；残疾补偿金43550×5年×0.1=21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2440元；出院搬抬费用120元；单手拐杖58元；互利使用尿盆65元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医疗费49263.36元，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伤残赔偿金21775元；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后续治疗费8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赔偿原告刘守凯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营养费9000元；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赔偿原告刘守凯护理费14160元；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司法鉴定费用2440元；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出院搬抬费用120元；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单手拐杖58元；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护理用尿盆65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医疗费49263.36元、院伙食补助费2200、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二、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医疗费10000元；三、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伤残赔偿金21775元；四、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五、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司法鉴定费用2440元；六、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出院搬抬费用120元；七、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单手拐杖58元；八、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护理用尿盆65元；九、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守凯护理费14160元；十、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履行时间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电子保单记载：“保障项目：人身伤亡责任，保险金额/责任限额：600000元，适用条款：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障项目：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50000元，适用条款：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障项目：医疗责任，保险金额/责任限额：50000元，适用条款：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特别约定：……二、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本保单项下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包括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保险单签发地社会医疗保险或其他公费医疗管理部门规定的自费及部分自付的药品和诊疗项目等）。2、第三者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特别约定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电子保单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郑瑜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将被上诉人刘守凯撞倒致伤，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郑瑜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刘守凯无责任，故被上诉人郑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郑瑜受雇于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事故发生于被上诉人郑瑜履行职务过程中，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保险责任问题。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处了投保了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虽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电子保单对保险项目的理赔限额及理赔项目作出了“特别约定”，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特别约定”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故该“特别约定”没有法律效力，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提出医疗限额为5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5万元，其不应承担5万元之外医疗费用的上诉主张，首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电子保单中保险项目包括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以及医疗责任险，医疗责任的限额为50000元，而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250000元，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项目中并没有将医疗费用排除在外。其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电子保单中的“特别约定”没有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肇事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问题。公安机关就电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进行处理，仅是在行政领域依据行政规章对发生交通事故的电动车所作出的认定。我国目前就电动车投保交强险的规定尚未出台，在实践中，电动车无法与普通机动车一样登记上牌、领取驾驶证、投保交强险，故案涉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并非车辆所有人、使用人主观意愿导致。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来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判决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由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第二项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217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用，该费用系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应由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对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提出鉴定费用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十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守凯医疗费5926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21775元，合计100238.3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守凯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被上诉人刘守凯预交），由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7元（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预交65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预交2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856元，由上诉人锦州兴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