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志林，男，1956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华，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君，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金宇房地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红岩街4号。法定代表人：刘恩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时璞，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琳，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大连联华快客中山便利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天津街89号。法定代表人：翁宇杰，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大连紫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40-5号。法定代表人：任韶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苗志林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宇房地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一审被告大连联华快客中山便利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客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4）中民初字第3568号民事判决，苗志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辽02民终18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宇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辽民申2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辽02民再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2民终1810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4）中民初字第356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金宇公司申请追加大连紫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源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8）辽0202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苗志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苗志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华、崔雪君，被上诉人金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时璞、王美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快客公司和紫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志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金宇公司的诉请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宇公司在发回重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针对金宇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金宇公司在案件重审后诉讼请求有实质性变化与增加，解除租赁合同变《无名函》、《补充说明》无效。腾退范围由七星街138号一处，面积为205.46平方米的房屋增加到了七星街136、136A、138、138A共四处合计面积七百多平的房屋。在案件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再审阶段，金宇公司曾经试图进行上述变更。市中院已经当庭释明，案件只能在原审的解除合同范围内进行审理，再审不允许变更诉讼请求，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样在市中院作出的裁判文书中审理的也是未变更的解除租赁合同和腾退138号房屋这两项诉讼请求。案件因出现新证据，由市中院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金宇公司仍然坚持变更诉讼请求，因苗志林不同意，故一审法院休庭合议。第二次庭审过程中，金宇公司仍然坚持变更诉讼请求。苗志林在庭审中多次表示不同意变更，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当庭释明合议结果。而是在案件诉讼请求不明的情况下进行了实体审理。直到一审法院宣判之时才在判决文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草草陈述已追加被告并且无法另诉为由，认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整个庭审程序都是在没有明确诉讼请求到底是解除合同还是确认《无名函》和《补充说明》无效的情况下进行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金宇公司有权变更诉请，认定诉讼请求为确认《无名函》和《补充说明》无效明显剥夺了苗志林对于当庭是否可以变更诉请这一程序问题进行举证和充分辩论的权利。因未明确诉讼请求，自然无法就变更后的诉请请求给予答辩期，同样侵犯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如果二审法院坚持审理本案的《无名函》及《补充说明》无效的问题，将会进一步剥夺苗志林相关的诉讼及实体权利，导致苗志林无法就一系列实体问题行使上诉权。二、在案件审理的一审过程中，必须一开始就要对诉讼请求进行固定。如果没有对诉讼请求进行固定，就会严重侵犯原告的实体权利，包括反诉的权利。同样，二审法院也无权对未经一审释明的诉讼请求进行上诉审理。金宇公司在案件再审阶段变更诉讼请求，导致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诉讼请求不固定，严重侵犯了苗志林依法答辩的权利。三、金宇公司原一审时提起的诉讼请求就是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且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依据。金宇公司有充分的时间完全可以另行起诉，解决《无名函》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但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宇公司就上述文件无效曾经行使过诉权，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述文件无效的诉讼因一事不再理被驳回。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尚未起诉的案件直接定性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错误。四、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追加海港集团参加诉讼，遗漏关键证据审查，依法也应当发回重审。金宇公司辩称，不同意苗志林的上诉请求。一、金宇公司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的规定，金宇公司依法可以在一审中增加紫源公司为本案被告。2、自2013年1月1日至今，苗志林一直占有使用金宇公司所有的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40-5号房屋，2011年日3月15日，根据大连市地名办公室的批复，将140-5号房屋拆分为136、136A、138、138A，金宇公司在本案第一次诉讼时因一审法院立案要求按照房产证分立为4个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4个案件的原告与被告一致且案件事实证据、法律关系及适用的法律均一致，导致在实际审理过程一审法院仅对138号房屋的案件作出了判决，而其他三个房屋的三件案件均裁定中止审理。后，金宇公司申请对该三个案件撤诉。金宇公司认为，上述四个房屋的腾退在本案的事实纠纷中本应当视为一个整体即140-5号房屋作为本案的诉讼请求，金宇公司在一审中将其作为变更诉讼请求的一部分并不属于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3、金宇公司贯穿整个诉讼过程中的请求和目的都是要求苗志林交付或腾退案涉房屋，其根本目的就是主张苗志林自2013年1月1日起无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只是基于的事实和理由不同，但诉讼请求的根本目的是一致的，如果要求金宇公司以确认两份文件无效为由另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金宇公司无法通过另诉的方式解决。二、一审法院对无名函和补充说明的效力认定正确，苗志林无权占有使用140-5号房屋。1、两份文件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两份文件从形式上看因落款与印章分离，不符合正常文件落款加盖印章的惯例，根据金宇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两份文件加盖的印章也并非金宇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使用的公章。2、两份文件形成的时间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两份文件的时间显示是2008年12月24日和12月29日，而金宇公司与苗志林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独资企业海港菜市场就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到2012年12月31日才到期，2008年至租赁合同到期尚有4年的时间，不符合正常租赁房屋的交易习惯。而苗志林对金宇公司为何在2008年出具两份文件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和提供任何证据说明。3、文件内容不符合常理。案涉房屋是位于中山区780平的公建，金宇公司是以经营房地产为主业的民营企业，对外租赁自有房屋是金宇公司盈利的主要来源，如按文件内容处置案涉房屋即8万元每年的租金租赁20年，那么金宇公司的损失将达到百万甚至千万。4、文件形成的过程有违常理。金宇公司对上述两份文件自苗志林在庭审中出示至今，一直持有怀疑和否认的态度，而苗志林也无法对文件是如何形成的作出详细合理的解释。其说辞不仅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也没有任何证据作为支撑。三、苗志林是本案适格主体。苗志林自2013年1月1日至今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并以个人名义对外出租，该事实在本案整个诉讼过程中苗志林均没有予以否认。大连港集团与海港菜市场的租赁合同在2012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本案中诉讼的焦点是苗志林是否有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与之前的租赁合同已经没有关系。且本案自2013年原告起诉至今，整个诉讼过程中苗志林均没有提出其作为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在本次上诉中提出，实际是为了拖延诉讼程序，达到可以拖延交付案涉房屋的目的。快客公司和紫源公司未出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苗志林提交的《无名函》、《补充说明》两份文件无效，苗志林向金宇公司交付占有使用的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36、136A、138、138A（即原七星街140号-5）房屋；2、判令大连联华快客中山便利商业有限公司七星店交付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建筑面积205.46平方米）；3、判令紫源公司交付大连市中山区房屋。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40号原系大连港享有所有权并自管的房屋，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40-5号房屋系该房屋中的公建部分，面积为780平方米。按照大连市地名办公室2000年3月15日和2011年3月15日的批复，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40-5号的标准门牌号码××、136A号、138号、138A号，其中坐落于140-5号、面积为130平方米的138号房屋即为金宇公司诉请被告腾退的房屋。2003年12月28日，大连港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海港菜市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中山区七星街140号-5，使用面积为78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8年，自2004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租金为年租金8万元，于每年初第一个月前十日一次性交纳，否则构成违约。2004年8月6日，大连港房地产管理中心出具《准许转租证明》，内容为：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40-5号房屋属公建房，系大连港产权，准许海港菜市场和苗志林在使用期间转租。海港菜市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苗志林，企业地址中山区七星街140-5号，该企业因未参加年检于2011年2月1日被中山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4年11月10日，海港菜市场与快客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前述的138号房屋出租给被告快客公司开设便利店，租金为每年7.5万元，租赁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05年12月25日，依据大国资改革[2005]371号文件，前述的140-5号房屋归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所有。2008年12月24日，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办公室出具加盖印章的文件，内容为：大连港菜市场，经市国资委同意，我公司于2005年9月1日接管原大连港集团有限公司自管房，现海港菜市场所租赁的中山区七星街140-5号房屋产权为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大连港集团有限公司领导向海港菜市场承诺过2003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到期后，按照原来价格继续由苗志林使用。为此，只要海港菜市场按时交纳租金，认真履行租赁协议，我公司尊重并同意大连港集团有限公司领导的意见。2008年12月29日，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办公室出具《补充说明》，内容为：海港菜市场、苗志林，2008年12月24日，我租赁办出具同意继续出租的书面材料，由于对继续出租期限没有确实，为此，我租赁办根据苗志林的请求，经请示公司领导同意，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继续由苗志林租用，原年租金8万元不变，租赁期为20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2008年12月24日、2009年6月12日，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办公室开具专用收款收据，收取苗志林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房租8万元。另查，2013年2月25日，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海港菜市场，要求其腾退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36、136A、138、138A四套房屋并交纳腾退前所产生的租金及滞纳金，承担因未按时腾退房屋所产生的损失。该案诉讼过程中，金宇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快客公司七星店为被告。申请对由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办公室盖章的两份文件及两张收款收据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013年11月1日，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8年12月24日无标题文件上印章印文、2008年12月29日《补充说明》上印章印文与法院提供的样本材料上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同年11月28日，原告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2013年1月1日起，金宇公司拒绝收取苗志林缴纳的案涉房屋租金。2017年6月29日，金宇公司与苗志林签订《关于交纳租金的说明》，内容为：1.金宇公司免除苗志林租金5万元；2.苗志林于2017年6月30日前交29万元；3.2017年12月20日前再交6万元。逾期不交，金宇公司有权主张追索的权利，如金宇公司拒收苗志林交纳6万元租金，则视为苗志林已交纳租金。后苗志林按此约定交纳租金，金宇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2014年5月13日，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大连金宇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2015年8月19日，大连金宇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大连金宇房地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7月24日，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日新街派出所出具《证明》，内容为2013年金宇公司董事长刘恩仁来所报案称，一名叫苗志林的男子在租赁到期后，拿出一份继续租赁20年的《补充说明》，其说明上所盖印章被他人盗用。经向当时接待民警了解确有此事，此事不构成刑事案件，未立案侦查。再查，2013年12月3日，苗志林与快客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140-5号中的138号房屋出租给快客公司开设便利店，租金为每年3.5万元，租赁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9年3月29日，大连市中山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40-5号紫源公司店外南侧外窗前堆放冰箱处发生火灾。该房屋原承租人为快客公司，现已搬离。后由紫源公司承租，因发生火灾，该公司已搬离，现该房屋处于空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无名函》及《补充协议》两份文件是否为金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如何认定？首先，从两份文件的形式上看，该两份文件的落款日期与印章分离，有违一般文件落款及盖章的惯例。故两份文件的形成过程存疑。其次，从两份文件的内容看，两份文件系大连港与海港菜市场租赁合同到期后形成，文件内容包含新的租赁期限及租金约定，涵盖租赁合同应具备的主要条款，故如果该文件真实有效，其可认定为具有新的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根据金宇公司提交的其接管大连港房屋后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新的租赁合同均加盖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或大连金宇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大连金宇房地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无一加盖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办公室等的部门印章。根据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房屋租赁应以公司法人的名义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办公室作为一个公司部门，其负责与租赁房屋的有关事项，但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资质。本案中，该两份文件并没有得到金宇公司的追认，亦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租赁办公室构成表见代理或具有金宇公司授权，故不能认定为金宇公司的意思表示。再次，案涉房屋面积780平方米，位于中山区，自2004年起租金即为8万元，迄今为止，苗志林就案涉4间房屋收取的租金已达到该租金的几倍之多。两份文件中记载该租赁合同续租20年，且租金仍保持20年不变，仍为8万元。该约定内容对金宇公司来说显失公平，亦与常理不符。即使苗志林曾经过大连港的特批，但金宇公司作为一个正常经营的企业，与苗志林签订20年租金不变的合同，有违常理及正常认知。再次，苗志林抗辩，其承租案涉房屋系为了安置大连港下岗职工，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但庭审中，苗志林未提供大连港相关领导与金宇公司协商的证据，未提请大连港相关领导及人员出庭作证，未提供其为下岗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未提供下岗职工仍需继续缴纳20年社会保险的证据。故其主张的租金20年不变系大连港领导与金宇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金宇公司于苗志林与大连港的合同到期后，即起诉苗志林要求腾退案涉房屋，并于庭审时要求对印章的真伪性进行鉴定。由此可推断，金宇公司自始没有认可苗志林以8万元租金20年不变的续租行为，没有认可两份文件的效力。金宇公司即使收取了苗志林的租金，但金宇公司收取租金时，金宇公司与苗志林的案件尚未完全结束，不能认定金宇公司以实际行动认可了与苗志林之间的租赁关系。综上，该两份文件形成过程存疑，没有加盖金宇公司的公司印章，事后没有得到金宇公司的追认，不能认定两份文件系金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金宇公司要求确认该两份文件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宇公司要求苗志林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因两份文件无效，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并未成立，苗志林非合法承租人，其应当向金宇公司交付中山区七星街136、136A、138、138A（即原七星街140-5号）房屋。金宇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宇公司要求快客公司七星店腾退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因快客公司早已搬离案涉房屋，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紫源公司腾退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案涉房屋现已被苗志林租赁给紫源公司，虽发生火灾致房屋暂时空置，但亦不能免除紫源公司腾退案涉房屋的义务。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苗志林辩称，金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不合法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金宇公司申请追加紫源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的变更诉讼请求的条件；其次，金宇公司起诉的首要目的系要求被告交付、腾退案涉房屋，其交付、腾退的前提无论是解除两份文件还是确认两份文件无效均符合法律规定，如若要求金宇公司以无效为由另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故金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应当予以准许。苗志林若继续承租案涉房屋，可在与金宇公司协商合理租赁期限、合理租金的基础上，双方达成合意，形成新的租赁合同，方显公平。快客公司、紫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盖有大连市房屋修缮工程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办公室印章的《无名函》及《补充说明》两份文件自始无效；二、被告苗志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金宇房地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三、被告大连紫源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苗志林、被告大连紫源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苗志林提供了2020年的房租交纳凭证两张，但并不明确上述房屋交纳凭证的证明目的，认为二审法院无权审理本案实体问题并拒绝就本案实体问题进行陈述。金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苗志林交纳租金是其自愿的行为。本院认为，因苗志林提供上述两张交费凭证并无明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凭证不作评判，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苗志林仅以金宇公司在发回重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针对金宇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以及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未固定诉讼请求侵害了苗志林的诉讼权利为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金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苗志林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无名函》和《补充说明》无效等实体问题拒不陈述意见，坚持认为本案必须先解决程序问题，固定一审的诉讼请求后其才能对实体问题陈述意见。针对苗志林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原审法院准许金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法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针对此类案件，原告在重审过程中能否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均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提出反诉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审查决定是否准许。当事人变更其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质证及辩论意见的，应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应的证据，理由不成立或证据不充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金宇公司原诉讼请求为：1、解除金宇公司与苗志林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即2008年12月29日金宇公司为海港菜市场及苗志林出具的《补充说明》；2、判令苗志林与快客公司腾退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即原七星街140号-5，建筑面积205.46平方米）。重审后，金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确认苗志林提交的《无名函》、《补充说明》两份文件无效，苗志林向金宇公司交付占有使用的大连市中山区七星街136、136A、138、138A（即原七星街140号-5）房屋；2、判令被告快客公司七星店交付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建筑面积205.46平方米）；3、判令被告紫源公司交付大连市中山区房屋。本院认为，金宇公司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金宇公司在重审案件中以紫源公司占有使用中山区七星街138号房屋为由申请追加紫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主张紫源公司腾退房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本案纠纷由来已久，金宇公司关于解除合同与确认《无名函》、《补充说明》无效的诉讼主张均与腾退密切相关，均是腾退的前提条件。金宇公司另行单独起诉确认《无名函》和《补充说明》无效并无实质意义。但如果其将本案确认《无名函》和《补充说明》无效及要求苗志林腾退的诉讼请求一并另行主张，则金宇公司另案诉请苗志林腾退138号房屋与本案原诉讼请求重合，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本案136、136A、138、138A号房屋的腾退与合同效力密切相关，上述四处房屋的腾退问题金宇公司曾分为四个案件分别提起诉讼，后除本案外，其他三个案件均已撤诉。现本案一并审理上述四处房屋的腾退亦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一审法院准许金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苗志林主张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未固定诉讼请求侵害了其诉讼权利。苗志林在本案中对于《无名函》及《补充说明》的效力及其应否腾退等实体问题拒不发表意见，认为只有把一审的诉请请求固定才能就本案实体问题陈述意见一节，本院认为，经查一审卷宗，金宇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第一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苗志林对此认为需要答辩期和举证期，故一审法院宣布暂时休庭，另行决定开庭时间。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在金宇公司明确变更的诉讼请求后，苗志林针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在程序和实体方面均充分发表了答辩意见并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可见，苗志林对金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是明确知晓的。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已向苗志林充分释明本案的一审诉讼请求系明确、具体的，即请求确认《无名函》、《补充说明》无效并主张苗志林、快客公司及紫源公司腾退房屋。但苗志林坚持认为本案诉讼请求不明确，没有固定，其不知晓本案的诉讼请求究竟是确认上述两份文件无效还是解除合同，并拒绝就本案《无名函》及《补充说明》的效力及苗志林应否腾退案涉房屋等实体问题陈述意见。本院认为，经本院反复释明后，苗志林仍拒绝陈述其对本案实体问题的意见，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苗志林通过行使诉讼权利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并非不固定。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是本案审理裁判的内容，并非是本院需要在法庭上先向当事人释明后再等待当事人进行下一步具体陈述的事项。综上，本案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苗志林关于本案因一审程序违法，故应发回重审或驳回金宇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苗志林负担。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