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梅，女，汉族，1957年6月2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灵枝，女，汉族，1967年11月2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梅，女，汉族，1957年6月2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与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系兄弟姐妹关系）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玲，女，汉族，1969年7月3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梅，女，汉族，1957年6月2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与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系兄弟姐妹关系）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铁彦，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梅，女，汉族，1957年6月2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与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系兄弟姐妹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热孜万古丽·毛都，女，维吾尔族，1973年7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力木江·阿不拉，新疆苏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热依木江·巴拉提，新疆苏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男，维吾尔族，1973年4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力木江·阿不拉，新疆苏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热依木江·巴拉提，新疆苏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龙全，男，汉族，1964年4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因与被上诉人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罗龙全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庆梅、孙灵枝及上诉人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梅，被上诉人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力木江·阿不拉，热依木江·巴拉提，被上诉人罗龙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新01民撤3号、（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无产权人授权事实，而其私自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为无效合同。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2010年5月签订合同时，都是瞒着各自的产权人或共有人所签订。因此，毫无产权人或共有人授权,又不具备主体资格而私自签订的房屋交换合同是无效的，应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房屋主体的归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情形的界定规定，对照合同书虚构房屋事实之情形，该合同其内容无法律效力，无法成立。而一审法院认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为合法有效，这一结论是对事实认定，适用法律严重之错误。三、一审法院为了虚构房屋事实的“置换合同”能成立，竞捏造罗龙全认可其岳父孙丑妮知道换房一事，其岳父及家人未有异议，未提起诉讼，故罗龙全之签订合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签置换合同合法有效。该结论即矛盾，又模糊笼统，未依法展示结论事实依据。而客观事实是，罗龙全在开庭前的2015年1月28日的《询问笔录》即一审辩称、二审上诉，本撤销之诉一案中，始终如一不改口的陈述，即其岳父和其家人均不知道他签房屋交换合同一事。即使产权人孙丑妮知道换房一事，但该事实并不符合表见代理合同成立之法定情形。四、一审判决引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程序规定。该规定是针对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和提起诉讼时效期问题的规定。与我们主张房屋置换合同为无效的实体请求而适用的依据不符。处理实体权利的依据应当是合同法或民法。用毫无事实证据和法律根据来驳回我们具有的实体诉求之结论，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规定。 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辩称，第一，上诉人在2015年3月4日沙区法院开庭审理被上诉人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诉被上诉人罗龙全确认合同纠纷一案时在旁听席旁听。此案一审、二审上诉人都在旁听。2015年6月23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后，上诉人2016年1月4日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个时间远远超过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6个月之内提起诉讼的期限。因此，上诉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未具备民事权益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的法定条件。第二，上诉人早就知道房屋置换一事。2010年5月被上诉人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与罗龙全房屋置换后由双方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罗龙全腾出房屋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从那时开始被上诉人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实际占有使用此房屋。4年后也就是2014年5月期间沙区人民政府对此片区行使棚户区改造项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罗龙全因利益的诱惑相互勾结侵犯了被上诉人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的权益，他们无奈之下提起了诉讼。从提起诉讼至2015年6月23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为止，上诉人参与了社区调解至开庭审理的全部过程。这期间上诉人还面谈两次被上诉人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上诉人认为自己是合法继承人或者所有人当初应该向法院另行起诉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何必等到被上诉人罗龙全败诉。以上情况属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因此，上诉人没有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要件。第三，沙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没有错误。被上诉人罗龙全自愿与被上诉人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签订房屋置换合同并收取十万元，合同实际履行。这时上诉人的父亲孙丑妮也在世，并知道房屋置换的事实。被上诉人罗龙全在确认合同有效诉讼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孙丑妮知道房屋置换的事实，庭审笔录加以证明。房屋置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一旦作出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会对当事人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再说，被上诉人罗龙全2015年8月20日对沙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沙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再审申请。2015年11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被上诉人罗龙全的再审申请，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179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被上诉人罗龙全又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请监督。2015年11月19日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作出乌市检民（试行）监（2016）000003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驳回了申请。以上事实充分证明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沙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和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没有错误，因此上诉人没有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的法定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龙全辩称，房屋置换合同是我自己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全家人都不知情，是我个人行为。 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和（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热孜万古丽·毛都通过沙依巴克区棚户区改造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取得沙依巴克区青峰路回民小区2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后，于2010年5月与罗龙全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将热孜万古丽·毛都所取得安置房与罗龙全××区（7间房，面积157平方米）房屋置换，同时热孜万古丽·毛都再支付罗龙全10万元现金，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为此合同提供担保。双方签订合同后，热孜万古丽·毛都支付10万元给罗龙全，并将上述安置房的入住手续交给罗龙全，罗龙全于2012年7月份将房屋进行装修后入住至今。另查，××区的房屋系罗龙全岳父孙丑妮1979年自建房，其妻子早已去世，罗龙全夫妻于2007年开始在此居住。罗龙全岳父孙丑妮于2013年2月28日去世。原审庭审中，罗龙全认可其岳父生前知道该房屋与热孜万古丽·毛都交换的事宜，也认可其岳父未向有关部门提起诉讼。2015年，热孜万古丽·毛都和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起诉罗龙全，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有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与罗龙全于2010年5月签订的《合同书》有效。罗龙全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龙全对该案申请再审，2015年11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新民一申字第1790号民事裁定，驳回罗龙全的再审申请。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孙灵梅系孙丑妮的子女，孙灵梅已去世。乌鲁木齐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审理中，孙灵梅的女儿明确表示放弃代位继承权，放弃参加本案诉讼的权利。以上认定事实有合同书、证明、裁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认为其有独立请求权，依法可以案外人身份对该生效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所提起的撤销之诉能否成立，在本案中主要审查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是否在六个月内提起撤销之诉、是否因归责于其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生效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三个方面的问题。一、经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判决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于2015年6月26日送达。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于2015年12月3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六个月期限的规定。二、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是否因归责于其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孙丑妮去世后，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作为孙丑妮的法定继承人对孙丑妮现存和潜在的财产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三、生效判决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民事权益。构成民事法律行为的重要条件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需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意思表示是行为人将其产生，变更和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意思表示于外部的行为。该意思表示一旦做出，会对当事人产生法律上的拘束力。本案中，罗龙全自愿与热孜万古丽·毛都签订房屋置换合同并收取现金10万元，合同已实际履行。房屋置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虽然房屋所有权系孙丑妮的，但罗龙全在确认合同有效诉讼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岳父孙丑妮知道房屋置换的事实，在房屋置换合同履行时，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也未提出异议，孙丑妮去世前也未就房屋置换合同效力提出诉讼，故当事人关于房屋置换合同的意思表示应当受到约束，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综上所述，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错误损害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民事权益。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是否符合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二、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限；三、（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和（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生效民事判决是否对孙庆梅、孙灵芝、孙玲、孙铁彦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是否予以撤销。 本院认为，关于孙庆梅、孙灵芝、孙玲、孙铁彦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以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且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和（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生效民事判决是否对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是否予以撤销的问题。本案原告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起诉主张来看，认为罗龙全不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进而导致罗龙全与热孜万古丽·毛都于2010年5月签订的合同无效，故（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和（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合同有效错误，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所主张撤销的民事判决涉及的是合同效力的确认问题，属于确认债权行为的范畴。罗龙全与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签订合同时是否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影响的是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即物权行为是否成立。而（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和（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生效民事判决并未对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作出认定。且本案并无证据证实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与罗龙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情形。因此，罗龙全与热孜万古丽·毛都、阿卜杜喀迪尔·玉苏云签订的合同因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问于效力的强制或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和（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民事判决结果并未侵犯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的民事权益。故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关于撤销（2015）沙民三初字第68号和（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42号生效民事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孙庆梅、孙灵枝、孙玲、孙铁彦负担。 审判长 戴 昀 杞 审判员 热 依 拉 审判员 孜巴尔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阿拉法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