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5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纵瑞原，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洋，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博士隆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陆宝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简称闼闼同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5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苏州博士隆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简称博士隆公司）。2.注册号：7691580。3.申请日期：2009年9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0602-0603；0607-0609；0613群组）：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金属门；金属环；金属固定毛巾分配器；金属挂衣钩；五金器具；金属槽；金属门把手。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闼闼同创公司。2.注册号：3647006。3.申请日期：2003年7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1901；1909群组）：已加工木材；非金属门；非金属窗；非金属隔板；非金属门框；非金属天花板；非金属护壁板；非金属建筑材料；非金属门板。三、其他事实2017年10月16日，闼闼同创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关联企业工商档案等；2、闼闼同创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3、闼闼同创公司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4、闼闼同创公司广告宣传证据等。2018年9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71997号关于第7691580号“TATA”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在“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博士隆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过程中，博士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第3559269号“TATA”商标信息，该商标于2003年5月19日申请注册，注册人为博士隆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6类的“金属门、金属水管阀”等商品上；因到期未续展，该商标于2016年11月14日被公告注销。2018年8月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作出的京工商通处字［2018］第8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闼闼同创公司因为发布广告违法被警告处罚。此外，博士隆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持续使用情况和知名度，并足以和引证商标相区分。其中，2006年8月25日经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沧浪分局核准，苏州市欧柏特卫浴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博士隆公司。大量发票显示，从2003年开始，博士隆公司使用“TATA”标志在球阀、水嘴、角阀、软管、不锈钢门、门把手、金属槽、水暖五金配件、金属毛巾环等商品上。部分荣誉证明显示，博士隆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上海奥思卫浴设备有限公司使用“TATA”商标在五金卫浴产品、五金产品等商品上获得五金行业最具影响力品牌、中国行业畅销品牌等荣誉。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无效申请书和答辩通知等手续以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给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证据材料。闼闼同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国门窗网打印页、检索报告等9份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经过广泛的宣传报道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此外，闼闼同创公司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于证明博士隆公司向其高价转让商标而具有明显的恶意。其中，国家图书馆的检索报告显示2016年以前，闼闼同创公司使用“TATA木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销售合同等材料显示，“TATA木门”标志，其中闼闼同创公司与睿德安（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明确使用了引证商标标志，但该合同没有签署时间，也没有约定履行时间。原审庭审结束后，闼闼同创公司补充提交了4份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189XXXXXXXX手机缴费电子发票公证书、设备转让公告等，用于证明博士隆公司通过黎相弟向其高价转让诉争商标的事实。另查一，除引证商标外，闼闼同创公司还于2011年申请注册第9242066号“TATA木门”商标，核定使用在非金属门等商品上。另查二，在无效宣告阶段，因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门、金属环、金属固定毛巾分配器、金属挂衣钩、五金器具、金属槽、金属门把手”商品被商标评审委员会另案撤销，故被诉裁定未就该部分商品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进行审查。截止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被法院判决维持，故该部分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成为本案诉讼的焦点之一。对此，博士隆公司认为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应成为本案的审理范围，闼闼同创公司认为其已经在无效宣告申请中明确就该部分进行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从节约司法和行政资源的角度主张法院对该部分进行实体审理。另查三，2016年8月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198号行政判决认定，第6类“金属杆、金属管”等商品与第19类“非金属水管”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范围不涉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门；金属环；金属固定毛巾分配器；金属挂衣钩；五金器具；金属槽；金属门把手”商品；诉争商标在“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博士隆公司系恶意注册或转让闼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闼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类似商品；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音、形、义无法区分，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构成近似标志；三、被诉裁定是对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结论正确；四、引证商标经长期使用已为社会公众所熟知，获得过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博士隆公司与闼闼同创公司是同行，属于恶意抢注商标的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首先，被诉裁定在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时，明确论述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为家装建筑常用的金属配件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门、非金属建筑材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及销售渠道等方面或有重叠，关联密切。”据此可知被诉裁定的无效宣告结论并未包含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门、金属环、金属固定毛巾分配器、金属挂衣钩、五金器具、金属槽、金属门把手”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闼闼同创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由文字“TATA”构成，引证商标由字母“T”及不规则元素组合而成，二者整体外观存在一定差异。其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已加工木材；非金属门；非金属建筑材料”等商品虽然同属家用建筑材料，但上述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亦不存在交叉检索情形；且根据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金属建筑材料与非金属建筑材料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亦存在明显差异。同时，闼闼同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TATA木门”标志所获荣誉，不足以证明本案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且博士隆公司曾在先申请注册“TATA”商标，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博士隆公司构成恶意抢注。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闼闼同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闼闼同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