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7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志会,男，195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水旺，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志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吉078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志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符志会，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9年7月22日上午9时许，符志会因到李某2家索要债务与李某2发生口角，符志会将其掐脖子按倒后,被众人拉开,其转身回家取斧头后又返回李某2家欲杀害李某2,被围观群众劝阻后，李某2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提取作案工具斧子一把。 2.被告人符志会供述：2016年3、4月份的时候，李某2向我借钱，说他儿子李某1要干工程需要钱，当时我借给李某2了，李某2当时说用房照给我作为抵押，等我和李某2一起去扶余街里的信用社把50万元钱转给李某1之后，李某2说借我的钱差不了，但是房照也不给我做抵押了，几天之后李某2与李某1给我出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借钱的时候李某2和我说按年利1分5给我利息，说到年底工程结束之后就把本金和利息都给我，到年底的时候，李某2就和我说工程钱还没下来，钱下来就还我，一直到2017年7月份的时候李某1通过信用社给我转回来35万多点，其中30万是本金，5万多是利息钱，当时李某1答应我说再下来工程款就把剩下的钱还我，李某1又给我出了张20万元的欠条，把50万元的借条要回去当场撕了，过了两个月，李某1又找我说他的工程还需要用钱，李某1和我说：“工程又要用钱，有多少借我吧”。我说：“我没有多少钱了，我就有20万元”，之后李某1就开车拉我去信用社，我就在信用社又给李某1转过去20万元，李某1给我出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2018年12月我又向李某1要钱，李某1就说工程钱还没有下来，之后给李某1打电话他不接了。2019年3月份我找李某2要钱，李某2就和我说欠钱的事情与他无关。我找李某1，李某1去我家，一算李某1还欠我49.6万元，李某1重新给我出条，李某1借符志会本金40万元，利息9.6万元，李某1给我出了一张40万元的条，一张9.6万元的条，出完之后我自己一算李某1算错了，还欠我6千元的利息，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说利息钱算错的事情，李某1就问我什么时候又向我借的20万元啊。我说不是第二次给你转的20万元钱么。你当时还和我说要进料使用的。李某1也就不吱声把电话挂了。我感觉这钱要糟，就去找李某2让他找李某1再给我出张欠条，李某2就和我说这钱与他无关，不给我签字，之后我就一直找李某2要钱，李某1一直没还我钱。2019年7月22日早上八点多我去李某2家要钱，李某2正在和后晓伟、高淑清、张华一起打麻将，到九点半以后我问李某2：老哥你看这钱得咋整啊，李某2就问我：我没拿你钱，我说：你咋没拿我钱呢，李某2就问我：你有条吗，我说：你和你儿子还我30万元的时候，不是把50万元的借条撕了吗，干啥我没条啊。李某2就和我说：别找我，我就上去拽住李某2脖领子，大伙就把我俩拉开了，之后李某2就在屋里骂我，大伙把我拽屋外去了，我也骂李某2，说：你欠我钱不给我，李某2说：我没拿你钱。在10多天前我就把斧子准备好了，我想李某2不还我钱，我就砍死李某2，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所以我就回家取斧子，拿着斧子往李某2家走，边走边骂，走到李某2家门口，刘三和打麻将那几个女的在门口，他们几个就把我拉开了，刘三把我手上的斧子抢走了，我就站在李某2家门口骂，李某2你是你爹揍的，你出来，李某2也在屋里比比划划的。之后我老伴来把我拽走了，到家门口的时候警察来把我拉到派出所，你们今天把我放了我明天就杀了他。 第二次供述：我没用手掐李某2脖子，我就拽了他脖领子，李某2用拳头怼了我一杵子，我不知道李某2脖子和眼睛上的淤青怎么来的，不是我打的，我那斧子是我用来劈柴用的，我就是拿斧子吓唬吓唬李某2，为了让他还我钱。 3.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7年3月份左右，我儿子李某1搞工程手里没有钱，我负责给我儿子从符志会手里借了50万元，利息是一分五厘，到一年了符志会管我要钱，我儿子李某1就把钱还了，然后把借条撕了，过后我儿子李某1又管符志会借钱，借多少我就不知道了。2019年7月22日上午9点30分许符志会因为欠钱的事打我，当时我和后晓伟、高淑清、张华一起打麻将，符志会上我家去问我：老哥你看这钱得咋整啊，我说，当时你把钱借给我是好钱，但现在我们工程钱要不回来了，等到要回来就给你算清了，符志会就说你啥时候能要回来钱啊，我说这我说不准，我不知道啊，这时符志会就上去掐住我脖子，双手把我按倒在麻将桌跟前，大伙就把我俩拉开了，拉开之后符志会就回家了，不大一会又上我家来，拿着斧子，我就把门给挂上了，符志会没进来屋，被大伙拉回去我就报警了，我没还手打符志会，符志会动手打我了，我脖子有淤青，右眼角有破皮伤，出血了，没伤到眼睛，我们打仗的时候我们一起玩麻将的都在场了，。 4.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7月22日上午我在李某2家打麻将，有我，霍小伟，李某2，还有高清。符志会来呆有半个小时，我就听他们说借钱的事，说说他俩就吵吵起来，打到一起了，看到他们打到一起去了我害怕就出去到当院了，没过几分钟符志会就从屋里出来，这时我们就拉着他不让他进屋里了，符志会和李某2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又吵了半天，符志会就走了，我一看符志会走了我就回家了。 5.证人陈某证实：2019年7月22日上午我在李某2家看热闹，打麻将有后晓伟，张晓华，李某2。还有高淑清玩五毛钱的，最大一把8元钱，我去的时候符志会就在，我耳背我没听清符志会和李某2说几句话，看到符志会上前拽住李某2的脖领子了，就把李某2拽倒了，我们上前把他俩拉开，把符志会从屋里弄出去了，符志会就走了，不大一会符志会又从家里来了，拿了一把斧子，我和刘某把他拦住，符志会他媳妇就把他拽走了。 6.证人刘某证实：2019年7月22日9点多我开车从小九号回高速公路院里，走到李某2家门口，看到符志会手里拿着斧子朝李某2家去了，我就把车停在李某2家门口，我下车站李某2家门口，这时符志会拎着斧子朝我这边过来，这时有两个人上去抢符志会手里的斧子，符志会没给他们，我也上去抢符志会手里的斧子，抢了七八分钟才把符志会手里的斧子抢下来，这时大伙就上来把符志会拉回家了。 7.证人李某1证实：我与李某2是父子关系，我和符志会有债务关系，我欠符志会本金40万元，利息九万元，一共欠他49万元。2016年9月份我通过我爸李某2在符志会手里拿了50万元，我给出条。利息一分五，2017年8月份我还符志会本金30万元，利息还清，欠20万元，然后又拿了20万元，我给符志会出了40万元的条，这笔钱至今未还，是因为工程款没下来。钱都是我借的，与我爸无关。 8.证人后立伟证实：2019年7月22日上午我在李某2家打麻将，符志会来了坐在李某2家炕上开始没说话，过一会符志会与李某2说话，他俩就吵吵起来，就是符志会和李某2要钱的事，好像李某2欠符志会钱，他们两个连吵吵带厮扒打到一起去了，符志会先从炕上站起来用手掐李某2的脖子，看到他们打到一起我就回家了。 9.提取笔录：李红军借条复印件； 10.到案经过：依法将符志会口头传唤至派出所； 11.现实表现证明：无前科劣迹； 1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符志会系成年人。 13.谅解书，被害人李某2对被告人符志会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及证据，被告人符志会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认罪认罚，并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斧子、欠条、谅解书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故意杀人的事实成立。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符志会为泄私愤,回家拿取作案工具斧子欲砍杀被害人,后被他人拉开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人符志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 上诉人符志会上诉称，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其没想杀人，只是想吓唬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符志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符志会只有伤害的故意而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伤害罪；符志会的行为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任何伤害，是犯罪未遂，被害人已谅解，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建议对符志会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符志会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符志会只是吓唬被害人，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属实，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符志会在侦查阶段供述，事先就有准备好斧头欲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在被抓获后还对侦查人员声称“你们今天把我放了我明天就杀了他。”在一庭审中亦认罪认罚；其先用手掐被害人脖子并殴打被害人，后又回家取事先准备好的斧头到现场欲砍杀被害人，后被在场人拉开并抢走斧头，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有杀人的行为，只是在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见以外的原因杀人未逞，故符志会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其与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志会因民间借贷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在索要钱款未果的情况下先掐被害人脖颈并殴打被害人，后又回家取斧头欲砍杀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未遂。原审判决对符志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均予以充分考虑，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符志会及其辩护人上诉请求对其再予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 波 审判员  丛 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