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6128903XM。法定代表人:邢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业领，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宸睿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襄河镇杨桥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090790180T(1-1)。法定代表人:甘永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全，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宇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业领、安徽宸睿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睿电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宇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天津宇昊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业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民终1053号判决书中认定张业领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实际施工人应负有纳税、开票的义务，因此天津宇昊公司有权要求张业领向天津宇昊公司履行开具发票或给付税金的义务。而张业领领取的工程款中是包含税金，故张业领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给天津宇昊公司造成了税金损失，张业领应承担责任；2.关于本案中争议的“税金义务”，该义务系张业领应当向税务机关履行的法定义务，基于此税金义务，张业领若不履行必然导致天津宇昊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给天津宇昊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天津宇昊公司己经证明张业领没有履行纳税义务且张业领也自认确实没有履行，上述事实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不能再以此为由驳回天津宇昊公司的诉讼请求；3.至于天津宇昊公司是否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则不在本案的争议范围内，作为天津宇昊公司也没有在诉求中主张，原审法院对此问题无权审理和作出认定，因为该问题与本案争议的标的没有关联性，不必然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不应当将该问题作为案件审理的内容。而本案诉争的是张业领应向天津宇昊公司开具发票并缴纳税金，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法人、公民等均有纳税的义务，天津宇昊公司向张业领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税金（即张业领应向天津宇昊公司开具发票的税金），而双方也未约定不开发票，故根据税法的规定，张业领作为收取工程款的一方，就有义务向支付工程款的天津宇昊公司开具等额发票。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民终1053号判决书第23页载明“如张业领未缴纳税金也未提供相应税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可以由主管机关处理。”上述内容表明主管机关只是“可以”处理，并非“应当、必须”处理，天津宇昊公司作为税金问题的直接受损害人，在税务主管机关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的前提下，向张业领主张权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应当由税务机关进行处理；2.张业领应当承担未履行给付税金义务给天津宇昊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1072758.05元，税率为5.85%，因此张业领应当承担的税金为647756.35元，因为张业领未缴纳该税金，由此给天津宇昊公司造成的损失可以明确为647756.35元（不算相关利息），为此天津宇昊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己生效判决书证明张业领具有给付税金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天津宇昊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实属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业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宸睿电器公司辩称，天津宇昊公司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天津宇昊公司与张业领之间的纠纷与宸睿电器公司无关。请求依法裁判。天津宇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业领向天津宇昊公司支付税金损失647756.35元;2.判令张业领向天津宇昊公司支付利息8492元(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以647756.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1-2项合计金额为656248.35元；3.判令张业领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47756.35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天津宇昊公司支付利息;4、诉讼费由张业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业领诉天津宇昊公司、宸睿电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6月21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1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宸睿电器公司在欠付天津宇昊公司1710575元范围内对张业领上述款项承担责任；天津宇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业领工程款2626075元及利息（利息以2626075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判决书载明：“税金问题：因税金属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张业领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交纳该项费用或提供相应的税票，如张业领未交纳税金也未提供相应税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规定，可以由主管机关处理，宸睿电器公司主张直接扣除税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终审判决生效后，因天津宇昊公司、宸睿电器公司未履行，张业领向申请强制执行，现宸睿电器公司已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2019年10月9日，天津宇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税金，天津宇昊公司和张业领均没有向当地的税务机关进行缴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税金问题，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1053号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判决书中对宸睿电器公司主张直接扣除税金，认为“未交纳税金也未提供相应税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规定，可以由主管机关处理。”本案中，天津宇昊公司要求张业领支付税金损失，则需要根据合同相对方的约定进行处理。缴纳税金的数额及如何计算，应当根据工程项目的性质等因素由当地的税务机关进行决定。本案诉争的工程款的税金，天津宇昊公司没有向当地的税务机关进行缴纳，天津宇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税金损失的实际数额，根据我国民事案件审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诉求有责任提供确切的证据加以证实，没有直接证据或间接证据没有形成符合逻辑的证据链条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以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2元，减半收取5181元，保全费3801元，由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天津宇昊公司主张张业领支付税金647756.35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张业领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天津宇昊公司处领取工程款，故张业领负有交纳相应税金或向天津宇昊公司提供相应税票的义务，现因张业领未交纳税金也未提供相应税票，故天津宇昊公司有权向张业领主张相应的权利。本案中，天津宇昊公司虽要求张业领支付其税金647756.35元，但天津宇昊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就张业领所领取工程款已实际交纳税金的数额，也未提供相关税务部门出具的张业领应交纳税金的税率方面的证据，天津宇昊公司与张业领之间亦未约定张业领交纳税金的税率，故张业领就案涉工程应交纳的税金无法确定。天津宇昊公司现要求张业领支付天津宇昊公司税金损失647756.35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津宇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2元，由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付广永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魏 雅二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