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汶路东。法定代表人：张秀珍，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莉，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宪亮，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彬，女，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泾，山东德兴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满昌贵，男，195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贵，男，194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上诉人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宪亮、高文彬、原审第三人满昌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49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承包费和利息不再在本案中主张，只主张按照转让协议和合作协议给付我们的费用899310元及该费用的违约金26979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已经主张并举证。1、2011年12月30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租金20万元。2、甲方负责人费用252000元。3、甲方司机工资168000元。4、物品折价款16万元。5、应保留的办公室两间，被上诉人私改成客房的7万元。6、恢复原状的费用49310元。违约金按照以上费用不超过百分之三十计算的，即按照百分之三十计算是269793元。总之，一共是899310元及该费用的违约金269793元。罗宪亮、高文彬辩称，本案中自2011年12月20日签约到2013年11月26日罗宪亮支付了386万元合同转让款，上诉人陈述的诉讼要求都曾经在（2019）鲁14民终313号予以评价和判定，本案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按照84个月计算的，对于本次上诉人说的司机费用和负责人费用没有主张过，视为放弃。本案的纠纷在原来的案件中已经评价过了，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满昌贵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利息及租金、违约金共计2834243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奥农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利息及租金、违约金共计2834243元”变更为“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利息及负责人费用等共计2834243元，并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庭审中奥农公司明确各项费用明细：“应付承包费350万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0日，承包费利息共1711350元，负责人费用及司机工资42万元，两间办公室费用7万元，恢复原状费用49310元，垫付租金20万元，物品折抵费16万元，以上共计6110660元，被告实际付款转让费220万元，利息付40万元，负责人费用及司机工资20万元，2011年垫付的租金20万元，物品折抵款16万元，共付316万元，尚欠司机工资22万元，尚欠利息1311350元，尚欠两间办公室费用7万元、恢复原状费用49310元，尚欠转让费130万元，总共尚欠295万余元，按2834243元主张。”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转让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甲方（原告）将位于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大道的香江启秀大酒店的整体服务经营在合同签订之日交乙方（被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总承包费为人民币35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被告向原告交纳100万元，剩余25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付款150万元，剩余100万元（按1.5/月息）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并约定被告自行交纳一切税费。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协议约定将香江启秀大酒店资产全部交给了被告经营。截止目前被告尚欠原告承包费、利息、租金等费用2834243元未给付，被告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宪亮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及《转让协议》。其承包经营行为实为被告夫妻共同所为。现被告为逃避债务，隐匿、转移财产，两被告在承包期间办理了离婚手续，以逃避法律的追究。针对被告违约行为，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未果。被告的违约行为直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8日，德州神农化工有限公司与德州市干部培训中心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德州市干部培训中心将其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大街西侧干部培训中心的建筑共7410.5平方米及楼内设施、楼外附属配套设施和大院的使用权租赁给德州神农化工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2011年12月22日，甲方德州神农化工有限公司与乙方罗宪亮签署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位于德州市经济开发区香江启秀大酒店的整体服务经营在合同签订之日交乙方承包经营，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交纳一切税费，乙方独自承担其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等。第二条，甲方承诺有权作为香江启秀大酒店的出资人，有权对香江启秀大酒店的资产、房屋使用等全部事务进行处理。第三条，转让费350万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100万元人民币，剩余25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付款150万元，剩余100万元（按1.5/月息）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第四条，甲方承诺承包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为止。乙方有权按甲方与德州市组织部干部培训中心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按时交纳承包期间的租金。同时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享有甲方与德州市组织部干部培训中心签订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一切权利义务。第五条，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全部转让费后，甲方对酒店经营权及在酒店投资经营管理的一切设施、设备及装修财产的所有权转归乙方所有。（详见清单），并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香江启秀大酒店证件变更手续。第六条，本转让合同生效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有甲方承担，生效后的一切债权债务有乙方承担。第七条，1.转让后乙方为甲方负责人保留二间办公室，按月付给甲方负责人费用3000元，并对甲方司机工资（享有酒店员工的同等待遇）发放。2.甲方负责人个人招待按招待费50%收取，住宿按20-30元每天收取，对以上1、2条件直至甲方自愿放弃为止。第八条，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承担赔偿责任，按合同总价款二倍承担违约责任。第九条，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有效。第十条，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最后有甲方德州神农化工有限公司盖章，乙方罗宪亮签字。2011年12月22日，甲方香江启秀大酒店与乙方罗宪亮签署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位于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大道香江启秀大酒店的整体服务经营在合同签订之日交乙方承包经营，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交纳一切税费，乙方独立承担其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等。第二条，总承包费为350万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100万元人民币，剩余25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付款150万元，剩余100万元（按1.5/月息）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第三条，承包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乙方按德州市神农化工有限公司与德州市组织部干部培训中心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按时交纳承包期间的租金。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享有德州市神农有限公司与德州市组织部干部培训中心签订租赁合同中承租人一切权利义务。第四条，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承包费后，甲方对酒店经营权及在酒店投资经营管理的一切设施、设备及装修财产的所有权转归乙方所有（详见清单），并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香江启秀大酒店证件变更手续。第五条，本承包合同生效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生效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第六条，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第七条，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该合同最后有甲方德州神农化工有限公司盖章及满昌贵签字，乙方罗宪亮签字。2011年10月15日，满昌贵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香江启秀酒店合作转让款壹佰叁拾万整”。2012年6月13日，满昌贵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款（承兑）玖拾万元整”。2013年2月6日，满昌贵的中国农业银行乐陵县支行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3年2月19日，满昌贵的中国农业银行乐陵县支行收到人民币陆万元整。奥农公司主张“该费用系罗宪亮支付的购置物品费用”，两被告主张“该费用系顺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转账，高文彬对该笔款项不知情，双方账目已经算清，386万全额付清。”对该两笔款项的认定，在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1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出了认定，即“满昌贵对其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1月16日，德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根据相关规定将德州市干部培训中心位于晶华大道468号总建筑面积7410.5平方米的资产划至德州市财金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6月26日，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奥农公司与罗宪亮、满昌贵、德州市财金投资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鲁14民终313号判决，该判决查明：“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根据罗宪亮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支付神农公司（现更名为奥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满昌贵转让费明细，显示罗宪亮在2011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6日，总计转让费386万元，具体内容为2011年12月15日付一笔款项100万元；2012年6月13日付一笔款项120万元；2013年2月6日付一笔款项10万元；2013年2月19日付一笔款项6万元；2013年8月5日付一笔款项20万元；2013年9月25日付一笔款项40万元；2013年10月29日付4笔款项，每笔5万元，共计20万元；2013年11月6日付4笔款项，每笔5万元，共计20万元；2013年11月26日付一笔款项30万元；2013年12月16日付一笔款项20万元。对于上述16笔款项，满昌贵对罗宪亮所支付的前两笔总计220万元的转让费予以认可。满昌贵对罗宪亮支付的以下四笔款项提出异议，对罗宪亮于2013年11月26日付一笔30万元款项，满昌贵主张罗宪亮付完该30万元款项后又转回给罗宪亮，对罗宪亮于2013年2月6日所付一笔10万元及2013年2月19日所付一笔6万元款项，满昌贵主张该两笔费用为物品费，对罗宪亮于2013年9月25日所付一笔40万元款项，满昌贵主张该笔款项为欠款利息及工人工资。但满昌贵对其以上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转让费为35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之日起罗宪亮向神农公司交纳100万元人民币，剩余25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付款150万元，剩余100万元（按月息1.5/月息）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全部付清”，《转让协议》约定全部交付转让费时间为2012年12月22日，罗宪亮实际全部交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合同约定自2011年12月22日签订之日起月息1.5，至2013年12月16日交款完毕，共应计算24个月利息，总计利息为1.5×24=36万元。转让费350万元，利息36万元，罗宪亮总计支付原审被告满昌贵386万元，基本已支付完毕涉案转让费及利息，在给付转让费及利息方面不存在违约行为。……财金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奥农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的主要理由是因奥农公司未按时缴纳租金违约所致。财金公司单方解除德州市干部培训中心与神农公司的租赁合同，收回香江启秀大酒店。故此罗宪亮未按时支付租金是导致财金公司解除德州市干部培训中心与神农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的主要原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神农公司与罗宪亮于2011年12月22日就香江启秀大酒店承包事宜签订《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罗宪亮拒交租金的违约行为导致德州市干部培训中心与神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关于神农公司是否应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神农公司与罗宪亮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四条写明“承诺承包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而神农公司与德州市干部培训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虽然神农公司与罗宪亮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承包期限超出神农公司与德州市干部培训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近一年，奥农公司构成违约，但本案中因罗宪亮违反《转让协议》约定拒交租金，致使财金公司于2017年12月单方解除其与神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该《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剩余租赁期限归于无效。财金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书》时，既未到达德州市干部培训中心与神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也未到达神农公司与罗宪亮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期限，财金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书》后剩余租赁期限不能履行的原因应归责于罗宪亮，故神农公司不应据此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奥农公司承担100万元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神农公司与罗宪亮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奥农公司向罗宪亮承担100万元违约金不当，对于罗宪亮主张奥农公司支付7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一、维持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罗宪亮与被告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撤销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宪亮违约金100万元；三、驳回原告罗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德州神农化工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日变更为奥农公司，满昌贵原系神农公司（现奥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奥农公司于2016年3月7日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忠成，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张秀珍。再查明，罗宪亮与高文彬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10月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欠原告主张的承包费、利息、负责人费用等；二、若被告缺欠原告费用，费用具体数额为多少，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利息及负责人费用等的问题，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民终3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罗宪亮总计支付满昌贵386万元，基本已支付完毕转让费及利息，在给付转让费及利息方面不存在违约行为，已经生效的判决中对奥农公司主张的承包费、利息作出了认定，亦认定罗宪亮在给付转让费及利息方面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奥农公司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利息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农公司主张的负责人费用、司机工资、办公室费用、恢复原状费用等，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在争议焦点一中，对奥农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奥农公司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74元，由原告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奥农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上诉人奥农公司主张2011年12月30日为被上诉人垫付租金200000元。对奥农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奥农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为罗宪亮、高文彬垫付租金20万元（交付组织部培训中心），罗宪亮质证称需看原件，奥农公司称原件已丢失，且缴款书上载明的内容是管理费也不是租金。因其提供的是复印件，罗宪亮对此主张也不认可，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奥农公司主张的负责人费用、司机工资。满昌贵提交证据甲方负责人司机的驾驶证，证明甲方负责人司机为王爱华，两被上诉人称“对于复印件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且上诉人提供的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按月付给甲方负责人费用3000元，并对甲方司机工资（享有酒店员工的同等待遇）发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甲方负责人具体是谁、司机是谁，支付给司机的工资标准是多少，均约定不明确，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待奥农公司明确负责人和司机及工资标准后，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办公室费用、恢复原状费用、物品折价款，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4元，由上诉人山东奥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