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石桥乡西石桥村。法定代表人：刘明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武，重庆富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新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彬、黄路武、被上诉人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曙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丰公司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件基本情况为，案涉票据130887109520120180129155360680、130887109520120180129155359564号，票据到期日持票人为玉田县顺发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玉田顺发公司），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未获清偿，票据到期10日后，持票人撤回提示付款并向海丰公司主张非拒付追索，海丰公司签收后，向曙光公司主张再追索诉讼。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海丰公司主动承担持票人已经丧失追索权的追索请求时，不享有向曙光公司再追索的权利。案涉票据持票人玉田顺发公司均是在票据到期日之前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对期前提示付款的行为未予应答，该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确认，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案涉票据到期时的持票人玉田顺发公司因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示付款，其在到期前的提示付款的行为，对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来讲不产生法定的付款义务，承兑人对期前提示付款享有期限利益，可不予应答，因此，玉田顺发公司丧失了对曙光公司的票据追索权，本案海丰公司在接受玉田顺发公司的非拒付追索时，其权利不应当优于玉田顺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关于已经接受持票人追索后，再追索权利范围的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法律用“同一”权利，确定了被追索人的权利范围，不应当超过追索人的权利范围，因此，海丰公司的权利不应当在玉田顺发公司票据权利的基础上予以扩大，玉田顺发公司丧失对海丰公司的票据追索权利后，海丰公司同样丧失对曙光公司的票据追索权利。否则票据法规定的拒付之日6个月内不行使追索权将丧失对背书人的票据权利和到期日起10内未提示付款丧失对背书人主张票据权利的规定将毫无意义，如按一审判决观点，在理论上持票人可以在票据到期后100年甚至更长时间，向前手追索，前手同意偿还后，依旧可以对其前手主张再追索权利，票据案件将久拖不决，这种观点与立法规定相违背。同时《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及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这里强调了，被追索人向前手的再追索权是基于持票人对其主张追索权而产生，本案中，玉田顺发公司对海丰公司的追索权已经丧失，在玉田顺发公司对海丰公司的法定之债丧失后，海丰公司接收玉田顺发公司的非拒付追索，应当属于履行自然之债，《票据法》第七十和七十一条明确规定了，主张再追索的前提是履行了法定之债，不是自然之债，不必然产生向曙光公司再追索的法定权利。2、海丰公司接受持票人的非拒付追索条件不成就，不产生再追索的权利。本案中，玉田顺发公司向海丰公司追索的理由为非拒付追索，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非拒付追索是指存在下列情形下，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一）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二）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同时《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玉田顺发公司因无法提供承兑人破产或终止业务活动的证明，其只能以自己的名义向票据责任人主张权利，而不能通过非拒付方式向海丰公司追索。虽然在电子票据系统上记载拒绝付款的责任是案涉票据的承兑人，因玉田顺发公司没有在票据到期日起10日内提示付款，承兑人对其提示付款的行为不予应答符合法律规定，玉田顺发公司应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关于：“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的规定再次提示付款。本案中，海丰公司接受玉田顺发公司的非拒付追索，不符合关于追索的法律规定，属于海丰公司与玉田顺发公司之间自行处理经济纠纷范畴，海丰公司不应当以此对曙光公司产生再追索权利。二、一审判决中没有查明海丰公司清偿时间及金额，严重影响曙光公司的时效抗辩及实体抗辩权利。依据《票据法》规定，主张在追索权利的要素之一是向追索人清偿，必须在清偿后才能进行再追索。见一审判决第3页，“原告提交证据一节”关于海丰公司提交证据1、2的记载可以确定，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及海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均没有关于海丰公司向持票人清偿的材料。且在一审中，曙光公司在庭审中提及了时效抗辩并在庭审后的材料中阐明了，建议法庭要求海丰公司提交其因清偿造成损失证据，一是为了核对清偿金额，二是为了对其诉讼时效进行合理抗辩，要求提出后，一审法院未予理会，所以一审判决中对于再追索条件中，关于清偿金额和时间的重要证据没有查明。海丰公司辩称，一、海丰公司享有向曙光公司再追索的权利，曙光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1、海丰公司持有的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案涉电子票据前手均为曙光公司。海丰公司持有上述两张电子票据后又通过正常商业交易于2018年6月27日背书转让给了海丰公司后手玉田县顺发公司，玉田顺发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海丰公司在票据到期前提示付款并未当然丧失向签收追索的权利。曙光公司引用《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主张海丰公司丧失了再追索权属于断章取义。根据该条规定只有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前被拒付的，才丧失追索权。而承兑人在玉田顺发公司期前提示付款后并未拒付。2、关于海丰公司期前提示付款的效力，根据《电子商业票据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故玉田顺发公司提前提示付款的，在承兑人未明确拒绝付款的情况下，玉田顺发公司可以在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也可以不再提示。该条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且提示付款信息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长期显示，并不必然丧失追索权利。根据当然解释的法律规则，结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的，承兑人都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提前提示付款的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玉田顺发公司在承兑人到期未承兑付款责任，提前提示付款的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玉田顺发公司在承兑人到期未承兑付款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4日向海丰公司追索，符合《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海丰公司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向持票人付款后，依法现有向前手即曙光公司再追索的权利。二、海丰公司向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条件成就且符合法律规定。电子票据出票、背书转让、提示付款、付款、拒付、追索均是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操作。本案所涉及两张电子票据海丰公司背书转让给玉田顺发公司后，玉田顺发公司在期前提示付款至票据到期日。承兑人既未在期前拒绝付款，也没有在到期付款或拒绝付款。承兑人此时已经出现了兑付危机，已经不能正常付款。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票据交易所）作为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接入机构未能成功扣划承兑人账户资金支付票款，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以兑付，且对其待付电子票据持放任状态，不进行任何系统操作，已经形成拒付行为。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足够支付票款的，并在下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费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付款应答，代理签章；”（二）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接入机构应在下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并代理签章”。持票人（玉田顺发公司）可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进行追索，其前手（海丰公司）可依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再追索。众所周知电子票据流通的目的是促进经济发展，缓解经济压力，保障经济运行的重要手段，当电子票据流通到市场后，因承兑人无法兑付，电子票据的金钱支付作用就当然消失，所以法律赋予了持票人在承兑人不能兑付的情况下的救济权利。故，曙光公司作为海丰公司的前手持票人，在票据无法兑付的情况下，没有完成作为货物接受一方履行付款的义务，故海丰公司享有再追索权，曙光公司应当向海丰公司支付票面金额以及根据《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利息。关于追索权人向前手追索的事由，因承兑人在电子票据到期后消极应对，作为承兑人在无法兑付、实际为拒付的情况下，只能进行向前追索，但持票人无法再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选择其他追索方式，只能选择“非拒付追索”，但实际为拒付追索。三、海丰公司已经履行了持票人向前追索的付款义务。海丰公司作为持票人的前手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海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二上海票据交易所《票交所函（2019）31号》文件其中关于涉案票据的流通信息已经清楚的标明持票人玉田顺发公司追索通知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清偿签收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接入机构应记录其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之间发送和接收的电子商业汇票票据信息，并按规定将该信息向客户展示。票据信息包括票面信息和行为信息。票面信息是指出票人将票据交付收款人后、其他行为发生前，记载在票据上的所有信息。行为信息是指票据行为的必须记载事项。”故海丰公司作为被追索人向后手清偿的行为已经登记在了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如海丰公司未向持票人付款，持票人不可能将票据追索权利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流转给海丰公司。且涉案票据的追索以及再追索权利均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八条的时效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曙光公司支付票面金额40万元及利息7916元（自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期利息顺延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曙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曙光公司因与海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2月28日，曙光公司将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海丰公司，该汇票的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129155359564，票面金额2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129155360680，票面金额2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1月29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7月29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信息显示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月29日”。票据记载的背书人依次：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蠡县一通商贸有限公司、曙光公司、海丰公司，2018年6月27日，海丰公司将上述两张票据背书转让给玉田顺发公司。2018年7月19日，玉田顺发公司通过电子汇票系统向承兑人提交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提示付款。汇票到期后，承兑人一直未予兑付。2018年12月4日，玉田顺发公司向海丰公司追索并退回票据，海丰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给付了玉田顺发公司票据金额及利息，进行了清偿。该两张汇票网上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现海丰公司要求对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海丰公司起诉时，诉状中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曙光公司、蠡县一通商贸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讼中，2019年4月30日，海丰公司申请撤回对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蠡县一通商贸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五被告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608民初4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海丰公司撤回对上述五被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海丰公司基于与曙光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关系，取得由曙光公司背书转让的汇票，且该汇票背书连续，海丰公司对该汇票享有合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本案中，玉田顺发公司在到期日前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自收到提示承兑后，未依照票据法的规定向玉田顺发公司直接作出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其在玉田顺发公司提示付款时通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长时间怠于签收的方法，达到拖延或者不予付款的目的，违反了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以不作为的方式拒绝承兑。《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因此，涉案承兑汇票于2018年7月29日到期，到期后被拒绝付款，玉田顺发公司向海丰公司追索，海丰公司进行清偿后，有权向背书人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对海丰公司要求曙光公司支付承兑汇票金额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以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以及已清偿的全部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曙光公司应当向海丰公司支付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利息7250元（40万×4.35%÷12月×5月）及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海丰公司高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汇票金额400000元。二、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利息7250元及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19元减半交纳3709.5元，由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704元，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曙光公司提交票据状态整理表一份，拟证明玉田顺发公司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是在票据到期日前进行的提示付款，所以其只能向承兑人和出票人主张追索权。海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以海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上海交易所的文件为准。二、海丰公司提交2018年8月2日收据一张，票号为160956，拟证明海丰公司已经向玉田顺发公司履行了清偿行为。曙光公司质证称，对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该收据的日期为8月2日，而该票据实质上的日期为12月25日，没有其他辅助证据证明玉田顺发公司曾经收取过海丰公司的纸质承兑汇票。系统上对于线下的偿还不可能有清偿记载，系统上只能对线上操作有记载。系统上没有显示海丰公司已经向玉田顺发公司清偿，所以不能证明海丰公司由于向玉田顺发公司清偿票据债务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曙光公司提交的票据状态整理表系其单方制作，该表中显示“追索条件”一栏内容系其单方认识，海丰公司对该证据并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海丰公司提交的收据中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8月2日，与上海票据交易所记载的同意清偿日期相悖，同时该票据上并未记载涉案两张票据的票号和金额，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就涉案两张票据，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显示，提示付款人名称：玉田顺发公司，承兑人名称：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处理状态：提示付款已撤回；追索人名称：玉田县顺发实业公司，清偿人名称：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追索通知日期均为2018年12月4日，追索类型均为RT01-非拒付追索，清偿签收日期均为2018年12月5日。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海丰公司基于与上诉人曙光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取得由上诉人曙光公司背书转让的汇票，转让给其后手玉田顺发公司，其后手向海丰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后，被上诉人海丰公司向其前手上诉人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而产生的纠纷。被上诉人海丰公司的再追索权利基于其后手行使票据追索权合法有效而拥有。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对以下问题作出评析。关于本案追索权属于拒付追索还是非拒付追索问题。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的条件不同，拒付追索需要对票据进行提示付款，而非拒付追索中只要满足承兑人破产或者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情形，持票人就可以进行追索。本案中，一审法院向上海票据交易所调取证据，上海票据交易所于2019年5月6日将涉案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信息提供给一审法院。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载，玉田顺发公司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已撤回、涉案两张票据追索的类型为非拒付追索。上海票据交易所是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建立的，其为电子商业汇票的货币给付、资金清算行为提供相关处理服务，其出具票据信息内容真实合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据此，本案涉案的两张票据的追索权为非拒付追索。曙光公司关于涉案票据未在提示期付款、持票人丧失了追索权的主张，适用于拒付追索案件中，不适用于本案非拒付追索情形，故其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海丰公司是否有权向曙光公司主张非拒付追索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票据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付款人死亡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之规定和《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追索权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拒付追索是指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后被拒绝付款，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非拒付追索是指存在下列情形之一，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一）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二）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本案涉及的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其因相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被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客观上出现了承兑人涉嫌违法导致本案相关票据未承兑的情形，据此，玉田顺发公司向海丰公司行使了非拒付追索，且玉田顺发公司向海丰公司行使非拒付追索已成立、完成并被上海票据交易所记载于该汇票的系统记录。海丰公司在向玉田顺发公司清偿并获得票据权利后，有权向其前手曙光公司进行再追索。曙光公司关于海丰公司非拒付追索条件不成就、海丰公司不享有追索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海丰公司是否向玉田顺发公司履行了清偿义务问题。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记载，涉案两张票据的清偿人为海丰公司，清偿签收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该系统上的关于清偿的记载应视为海丰公司已经履行了清偿义务，且海丰公司已实际取得了案涉汇票并取得票据权利，据此其有权向前手曙光公司进行再追索。曙光公司关于海丰公司未履行向玉田顺发公司的清偿义务、不享有追索权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根据上海票据交易所出具的涉案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信息记载，涉案两张票据的清偿人为海丰公司，清偿签收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而所谓清偿，即全部偿还。在此情况下，曙光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清偿时间及金额、影响上诉人的时效抗辩及实体抗辩，该上诉理由显然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曙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9元，由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李舒淼审判员 陈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军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