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瑞达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东外环。法定代表人：欧阳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燕，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慧，女，汉族，1991年2月14日出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风光街19号6层4号。法定代表人：梁元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双，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茗飞，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中瑞达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获取利益的故意和过错。上诉人系非营利性服务行业，微信公众号“晋中瑞达公交”的开通，旨在为广大晋中市民提供方便、快捷的乘车信息，并选择一些好的文章供市民在闲暇时阅读，以提高晋中市民的整体素质。上诉人的这一举动纯属公益性质，不掺杂任何的经济效益。涉案文章系上诉人从公众号“职场那些事”转载而来，上诉人并非直接侵权人。上诉人已在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第一时间将转载文章予以删除。上诉人主观并无过错，转载文章的目的旨在为广大市民提供公益阅读，未从中获利，也未获得非法所得。上诉人的转载行为并未给被上诉人及原创作者造成任何商业信誉及名誉损失。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5000元不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就侵权损害赔偿范围方面，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法信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如下：1.根据上诉人企业信息看，该公司不是非营利性服务行业，其经营的公众号是非营利性的，也不属实。2.因案涉文章包含了原创作者的创作心血，应受著作权保护。上诉人的转发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的损失赔偿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维权产生的合理损失，另一部分是对原创作品本身损失的赔偿。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维权所支出合理费用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达公司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笔名为午休君的作者吴莎于2016年5月23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午休在别处”（微信号：×××）上发表了一篇名为《你点的不是菜，而是情商！》的文章，字数为3450字。2018年3月6日，吴莎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作品《你点的不是菜，而是情商！》的著作权，并声明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沈阳律信法律有限公司，并授权案外人沈阳律信法律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8年8月7日，案外人沈阳律信法律有限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法信公司可依法行使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8年3月16日，吴莎的委托代理人孟娜受其委托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于某在该处监督孟娜操作联网计算机对以下过程进行保全：在百度浏览器搜索“微信公众平台”进入对应页面，输入账号及密码，点击登录，点击相关页面，可以找到2016年5月23日发布的案涉《你点的不是菜，而是情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2809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号“晋中瑞达公交”（微信号：×××）的账号主体是瑞达公司。该公众号于2018年8月1日发布了一篇文章，标题为《点菜的门道》。经比对，该文章与原作品除标题有区别，文字略有删改外，内容基本相同。另查，案涉微信公众号中的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该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法信公司提供的原作者版权声明书、原作者在“午休在别处”公众号上首次发表作品、公众号信息截图、（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2809号公证书、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瑞达公司发布案涉文章的页面截图、瑞达公司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该院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作者享有署名权，包括在其作品上署真实姓名、笔名、不署名等可自由选择的署名权利。本案中，在瑞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法信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吴莎系案涉文章的作者，其以“午休君”笔名发表了案涉文章，依法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法信公司通过有偿受让的方式取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所有侵害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瑞达公司作为案涉公众号“晋中瑞达公交”的主体，理应知晓除法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外，使用案涉作品应经过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通过比对，案涉侵权文章与法信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瑞达公司未经合法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晋中瑞达公交”（微信号：×××）中发布案涉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案涉作品，同时未向法信公司支付报酬，其行为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现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故瑞达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一节，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法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瑞达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瑞达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知名度、案涉作品类型、瑞达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酌定瑞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为5000元。法信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被告晋中瑞达公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法信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晋中瑞达公交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案涉侵权文章截图，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内容一致，图片尾部备注“据公众号：‘职场那些事儿’”；但因上诉人据此主张其转载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缺乏关联性，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晋中瑞达公交”微信公众号简介截图、前述微信公众号后台阅读数据截图、上诉人员工与同业工作者聊天截图，均与其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案涉侵权文章已删除截图，一审法院已查明该节事实，无需再行举证。上诉人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仅系其对案件的观点陈述，依法不进行质证、认证。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1、瑞达公司的转载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首先，关于瑞达公司的转载行为界定一节，本院认为构成被控侵权行为。法信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微信公众号为“×××”的账号主体为瑞达公司，该公众号中登载有涉案被控侵权文章。上诉人认可其转载行为未经授权，亦未支付费用。根据法律规定，除法定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均应获得著作权人许可。鉴于此，因“晋中瑞达公交”微信公众号中的文章与案涉作品基本一致，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转载案涉文章，可以认定其行为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案涉微信公众号文章的浏览量及是否有明确收益，不影响侵权事实的成立，故瑞达公司主张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赔偿数额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法信公司所提举的证据尚不足以确定其因侵权行为而所遭受的具体损失以及瑞达公司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时，一审法院结合案涉作品的知名度、案涉作品类型、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为5000元，系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行使自由裁量权，且酌定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晋中瑞达公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耀天审判员  董英杰审判员  王立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白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