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明，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男，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潘晓明因与被上诉人姜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晓明，被上诉人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晓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潘晓明支付姜男款项188000元,姜男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一年时间内的费用10000元应予以扣除;2.诉讼费用由姜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潘晓明的合法权益。2017年3月31日潘晓明与姜男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中有关涉案车辆系诈骗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又依《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协议签订双方因该协议无效而应互相返还各自财产,但潘晓明、姜男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该协议,该车辆于2018年3月11日在姜男处被崤山分局扣押,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被扣押之日止已将近一年时间，一审判令潘晓明返还全部款项198000元,明显违反《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的规定,理应在扣除车辆一年使用费10000元后,返还姜男款项188000元。潘晓明与姜男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时,姜男在明知该车辆所有权并非潘晓明所有的情况下签订转质押权协议,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3.潘晓明与姜男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时已在相关部门查询过该车辆并无盗抢等其他权利瑕疵,且履行交付手续合法;后在姜男使用过程中发现该车辆系盗抢车而被依法扣押,潘晓明对此并不知情,潘晓明也属受害人,故依据《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的规定,理应减轻潘晓明的责任。姜男辩称：一、潘晓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潘晓明作为质押权转让一方，应承担保证该质押权无瑕疵，车辆不是盗抢、诈骗车辆的义务，并承担未能履行该义务产生的所有损失。一审判令潘晓明返还全部款198000元，并未违反《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之规定。本案中因涉案车辆在签订协议时系诈骗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因此无效，潘晓明是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姜男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因潘晓明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姜男无需赔偿其损失，该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2.本案合同无效的原因是车辆系诈骗车辆，姜男在签订协议时不可能了解到车辆属于诈骗车辆，因此合同无效的过错方为潘晓明。此外，本协议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而非买卖协议，潘晓明为车辆的质押权人即可，不要求潘晓明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因此姜男签订协议时明知车辆非潘晓明所有并不属于过错。潘晓明该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潘晓明对车辆瑕疵不知情并不能减轻其过错责任。潘晓明可以在履行了对姜男的违约责任和赔偿义务后，再向第三方追偿。二、请求二审判决潘晓明赔偿姜男因此受到的损失。潘晓明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姜男本案受到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198000元*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期限（自姜男2017年3月31日付车款日起算，算至潘晓明付清之日）。综上所述，潘晓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并判决潘晓明赔偿姜男因本案受到的损失。姜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姜男与潘晓明于2017年3月31日签署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潘晓明返还车辆质押款198000元；3.判令潘晓明支付违约金19800元；4.诉讼费由潘晓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姜男与潘晓明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载明：“甲方（××）潘晓明，乙方（××）姜男，一、甲方因对身份证号为，姓名为朱新华享有质押债权，现甲方将该质押债项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主、转押权198000元（大写拾玖万捌）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并不得反悔；二、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豫Ｍ×××××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车辆品牌：巡洋舰，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车辆实际行驶7万公里，颜色：白色，车源地：河南三门峡；三、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四、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甲方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五、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七、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质押车辆灭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八、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协商助乙方办理年审委托、保险、处理违章等手续，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签订后，姜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以转账汇款的形式转给潘晓明款197500元，潘晓明将车牌号豫Ｍ×××××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交付给姜男。一审另查明，2017年6月9日，芦玉霞向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报案称涉案豫Ｍ×××××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被张涛骗走。2017年6月16日，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3月11日，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从持有人姜男处将该车扣押，该车登记车主为朱新锋。2018年3月25日，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将案涉豫Ｍ×××××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发还芦玉霞。2018年5月7日，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0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2016年10、11月份，被告人张涛在得知被害人芦玉霞处有一辆丰田霸道抵押车辆后，谎称三门峡市公安局有熟人，能够在车辆手续不全、车主不在场的情况下给该车辆车检，谎称该丰田霸道车型停产价值不降反升、身边开矿的朋友有人高价购买，骗取了芦玉霞的信任。2016年11月3日，张涛凑出3万元现金交给芦玉霞，芦玉霞将该3万元现金还王兰君，开走抵押在王兰君处××霸道陆地巡洋舰越野车，连同该车辆行驶证一并交给张涛进行车检、寻找买家。张涛在骗取豫Ｍ×××××丰田霸道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后，便四处联系买家卖车。2017年1月20日，张涛通过张永涛(另案处理)介绍。将该豫Ｍ×××××丰田霸道陆地巡洋舰越野车以9.3万元的价格卖给王冰峰(另案处理)，所得赃款，给张永涛1万元，剩余挥霍。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豫Ｍ×××××丰田霸道陆地巡洋舰越野车价值29万元。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张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这种前诉判决能对后诉裁判产生预决效力的事实，被称为预决事实。预决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而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豫Ｍ×××××车辆系张涛2016年11月3日从芦玉霞处诈骗的，涉案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芦玉霞。2017年3月31日姜男与潘晓明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涉案车辆在签订协议时系诈骗车辆，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无效合同。姜男主张潘晓明返还车辆质押款198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姜男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潘晓明申请追加程彦峰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潘晓明该请求不予采纳,潘晓明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潘晓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姜男款项198000元；二、驳回姜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567元，由潘晓明负担4151元，由姜男负担41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潘晓明要求姜男支付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期间的费用1万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因潘晓明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潘晓明拥有处分案涉车辆使用权的权利,故潘晓明要求姜男支付案涉车辆使用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姜男未对潘晓明所谓质押权利来源的合法性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与姜男订立案涉合同，其本身亦存在过错,姜男主张的违约金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已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潘晓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