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雪涛，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媛，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燕琪，女，1955年8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天堂，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文三西路85号丹桂公寓物业楼。法定代表人：吴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华，北京市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郎府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崔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军，女，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胡雪涛因与被上诉人梅燕琪、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7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雪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媛，被上诉人梅燕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天堂，绿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华，亚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雪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雪涛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梅燕琪、绿城公司、亚通公司向胡雪涛支付房屋修复费用、由于漏水所导致的房租损失和房屋漏水后至修复完成期间的物业费和供暖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梅燕琪、绿城公司、亚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8月27日，胡雪涛发现北京市通州区群芳一园116号楼2单元10×室房屋（以下简称10×号房屋）内有大量积水，房屋内墙壁、地板、吊顶等被水泡损。已通过证据证实房屋损害事实客观存在，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梅燕琪、绿城公司、亚通公司应当对自己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即使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对涉案房屋漏水部位和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也应当就各方责任进行推定，而不是直接驳回胡雪涛的诉讼请求。二、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司法鉴定所无法鉴定涉案10×号房屋漏水部位及漏水原因，是因一审法院最初审判人员王某法官当庭表示，如果无法查明漏水原因法院会进行过错推定。而审判人员变更为陈某后，反而要求胡雪涛准确说明漏水部位及漏水原因。因审判人员变更，诉讼时间延长，导致胡雪涛迟迟无法对涉案房屋漏水部位和漏水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进而导致胡雪涛遭受损失进一步扩大。三、绿城公司提交的录音译文技术性省略了部分内容，实际上，绿城公司与梅燕琪沟通时明确提到是室内漏水，而不是室外漏水，说明绿城公司对于漏水部位甚至漏水原因是知情的，其员工离职、维修记录丢失不能成为其抗辩的理由。梅燕琪辩称，不同意胡雪涛的全部上诉请求，胡雪涛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梅燕琪同意一审判决。漏水不存在，不是梅燕琪家漏水，胡雪涛在一审中没有充分证明事实，经过现场勘查均未发现梅燕琪家漏水。绿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雪涛的上诉意见。绿城公司已经完全尽到了应尽的职责，包括合同以外的职责也尽了。绿城公司不存在无过错责任推定责任，就是胡雪涛自己过错导致的，请求驳回胡雪涛的上诉请求。亚通公司辩称，一审法官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胡雪涛漏水原因为自身原因导致，而非亚通公司，根据侵权法相关责任认定，无任何侵权行为无需为损失承担责任。胡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燕琪、亚通公司、绿城公司向胡雪涛支付对10×号房屋内损坏部分进行维修的费用57655元；2．赔偿由于漏水给胡雪涛造成的房租损失，按每月11500元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修复完成之日（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租金累计310500元）；3．赔偿由于漏水致使胡雪涛无法使用房屋期间应缴纳物业费，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房屋实际修复完成之日，每平方米每月2.4元计算，房屋面积为162.41平方米（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应当缴纳物业费累计10524.17元）；4．赔偿由于漏水致使胡雪涛无法使用房屋期间应缴纳的供暖费，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房屋实际修复完成之日，按每平方米每年度30元计算，房屋面积为162.41平方米（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应当缴供暖费累计9744.6元）；5．梅燕琪、绿城公司、亚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雪涛系10×号房屋所有权人，梅燕琪系20×号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8月27日，胡雪涛发现10×号房屋内有大量积水，房屋内墙壁、地板、吊顶等被水泡损。庭审中，关于漏水部位和漏水原因，胡雪涛诉称是楼上20×家漏水，2017年8月27日发现10×号房屋漏水，水是从梅燕琪家漏下来的，但是不知道具体什么部位，至于事发当天有没有下雨记不清了。梅燕琪称事发当天梅燕琪家没有漏水，房子是地暖，地暖肯定做了防水，当天胡雪涛通过物业找过梅燕琪，但是梅燕琪家没有漏水，水是从胡雪涛家底下一层的窗户缝中漏进去的，窗户是胡雪涛家自己改装的，如果梅燕琪家漏水的话，那二楼水管就爆了。亚通公司称漏水痕迹很明显，当时去看现场的时候有两个窗户，地下负一层的卫生间窗户是关闭的，没有流水痕迹，卧室窗户是开着的，漏水痕迹很明显。绿城公司称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和20×号房屋业主联系，同时把两家的水闸都关了，还通知供暖公司把供暖管道也关了，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去了10×号房屋看了一下，电箱确实有一点水，地上一层有一点水，地面有一点水。但是水从哪漏的，去查水源就是发现胡雪涛家卫生间热水器阀门渗了一点水，别的是没有任何痕迹。但是在胡雪涛家看过没有任何损坏，地面也没有积水，关于10×号房屋地下一层，经核实2017年8月11日气象证明可以证实在事发前两周本小区发生了洪水大暴雨，车子也行驶不了了。从现场看胡雪涛家的地下一层没有人住，地上的窗户关没有关绿城公司没有注意，地下一层卫生间和阳台的窗户没有关，外面的地上土比窗户要高，地下一层积水20公分深，高于门槛，水完全可以进去，水印很明显。绿城公司认为就是因为天窗漏水，两个窗户没有关，侧面的飘窗没有关，这三个地方漏的水。本案诉讼过程中，关于漏水部位和漏水原因，胡雪涛对于涉案10×号房屋漏水部位及漏水原因进行鉴定，经征询双方意见后，双方均表示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指定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司法鉴定所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8年10月29日，该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回复函》，主要内容为：鉴于现房屋漏水位置均已无法查明，且未见明显漏水痕迹，无法确定其漏水原因，故我单位决定不予受理北京市通州区群芳一园116号楼2单元10×室的房屋漏水原因的司法鉴定委托。本案诉讼过程中，关于漏水所导致的损失进行修复所需费用，胡雪涛对于涉案10×号房屋漏水所导致的损失进行修复所需费用进行评估，后经北京高院随机摇号确定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评估机构，2009年7月16日，该评估机构出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57655元，其中非争议项为：21995元，争议项为：3566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雪涛主张梅燕琪家漏水导致其所有的10×号房屋被损坏，梅燕琪不予认可，胡雪涛对于其主张的漏水原因、漏水部位均未向法庭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胡雪涛主张绿城公司及亚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胡雪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现有证据条件下是否应由梅燕琪、绿城公司、亚通公司对胡雪涛的房屋损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胡雪涛主张10×号房屋被损坏系梅燕琪家漏水所致，应对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胡雪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房屋漏水原因，鉴定机构亦因漏水位置无法查明且未见明显漏水痕迹、无法确定漏水原因而未予受理本案司法鉴定委托，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规则，胡雪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以驳回胡雪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胡雪涛上诉主张梅燕琪、绿城公司、亚通公司应对10×房屋积水的损失承担无过错责任，因无过错责任原则系法律对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特别规定，本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别侵权归责原则，应适用一般侵权中的过错责任原则，故胡雪涛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胡雪涛上诉主张绿城公司对漏水部位及漏水原因知情，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其所依据的电话录音并不足以直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胡雪涛另主张其损失进一步扩大系因一审法院变更审判人员所致，亦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6元，由胡雪涛负担（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