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9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76年10月11日生，汉族，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奕彤，女，2002年10月25日生，汉族，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6年10月11日生，汉族，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系上诉人李奕彤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11年9月24日生，汉族，临沧市凤庆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6年10月11日生，汉族，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系上诉人李某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荟菊，女，1940年8月8日生，汉族，临沧市凤庆县人，居民，住临沧市凤庆县。以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在地址：临沧市临翔区沧江路116号。法定代表人林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政，该局公职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倩，该局公职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所在地址：临沧市耿马县城建设路212号。法定代表人罗志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永生，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某、李奕彤、李某、施芸菊(以下简称赵某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工伤行政认定一案，不服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9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赵某及赵某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被上诉人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政、禹倩，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1995年1月26日，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成立。1996年10月30日，赵某等四人的亲属李才武被安排在耿马糖厂工作。2001年1月29日，李才武被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聘请为孟定加油站经理，同年2月10日为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孟定分公司的经理。2003年12月29日，李才武被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董事长。2004年11月4日，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依法成立。2004年12月15日，李才武因企业改制被临沧市晶莹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耿马糖业公司终止国有企业职工身份。2013年1月1日，李才武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部门经理，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因此为李才武缴纳了工伤保险等保险缴费，但李才武一直在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董事长工作。2017年10月22日，李才武因所在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受盈江县儒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邀请需参加合作洽谈，其驾驶云Ｓ×××××号车辆前往该县，11时40分许，李才武驾驶该车行驶至永德县××线××+280M处时,车辆驶离路面翻下道路西侧边坡，造成李才武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永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才武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11月28日，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向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李才武的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人社局于2018年1月I5日向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发放《关于对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申请李才武工伤认定相关事宜的通知》，通知事项为：1.李才武工伤认定申请主体应为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请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时、依法向耿马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0月18日，赵某向当地耿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李才武的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人社局于10月30日收悉，次日受理该申请书，并于11月9日向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2018年12月13日，人社局作出了临工认字〔2018〕3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李才武的事故伤害决定不予认定工伤、不予视同工伤。赵某等四人认为李才武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符合工伤情形，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人社局作出的临工认字〔2018〕3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重新对李才武因工死亡作出工伤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工行为是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志，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认定劳动关系有三个要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李才武一直在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该公司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内部承包、下设公司及其他隶属关系，分别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李才武亦没有受到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安排，其提供的劳动也不属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虽然李才武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没有实际用工行为，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李才武实际与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形成实际用工关系，在工伤认定中行政机关不能自行变更用人单位，故此人社局对该问题也向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答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等均规定在因工作外出期间遭受的事故伤害必须是要因工作原因所致，“工作原因”的认定应当考虑是否履行工作职责、是否受用人单位指派、是否与工作职责有关、是否基于用人单位的正当利益等因素。本案中的李才武是因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受邀参加洽谈会外出，在此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没有受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指派，也没有行使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利益行为，故其发生的事故不符合因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认定工伤的条件。故此其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可以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赵某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某等四人负担。一审宣判后，赵某等四人不服，提出上诉称：一、本案中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职工集体入股成立了耿马景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具体管理职责由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工会负责，李才武被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派遣到耿马景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从事经营管理，使公司保值增值，资产增值利益由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职工享有，李才武于2013年1月1日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固定期限为五年的劳动合同，同时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为李才武缴纳社保。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系李才武的派遣单位，李才武系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职工，同时也是劳务派遣后的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公死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李才武死亡时，任耿马景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有职权选择从事与公司有关的业务洽谈和交流活动，故不需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或他人的派遣或授权。公司的职工茶世奇及邀请函可以证实李才武本次出差是因公外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李才武本次外出发生事故死亡属于因公外出期间。综上，上诉人认为，李才武系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派遣职工，因公外出期间发生事故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列》第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工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正、不合法。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撤销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9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人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述称：一、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与耿马景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关联公司，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入股成立耿马景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具体管理职责由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工会负责，李才武被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派遣到耿马景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从事经营管理，使公司资产保值增值，资产增值利益由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职工享有，李才武系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职工，同时也是劳务派遣后的职工，耿马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系李才武的派遣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公死亡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李才武作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派遣到耿马景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劳动报酬通过自己经营资产所得，劳动保险自己缴纳，这一期间，李才武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签有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不适用合同的相对性。三、人社局不认可李才武的死亡为工伤，却未退还李才武交纳的保险费。综上，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与耿马景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关联公司，李才武是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员工，应该被认定为工作。二审阶段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两组证据：1.李才武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2.李才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李才武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一直向李才武发放工资及业务上有往来。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未在法定举证期内提交证据，其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次，从证据中体现的两笔款项数额看，不符合发放工资的常理，也不能证明是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向李才武发放工资。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转账真实存在，但不是工资。二审阶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三组证据：1.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资料，欲证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与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关联关系；2.李才武合同（劳动合同书三份，2005年-2017年），欲证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与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关联关系，李才武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3.年度名册缴款凭证（每年度提取一个月），欲证明多年来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一直为李才武购买社会保险和商业保险。经质证上诉人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首先，上诉人未在法定举证期内提交证据，其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次，第三人提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除年度名册缴款凭证外，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欲证明的目的，但可证明与案件相关的其他事实，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本院将作为本案有效证据采信。一审随案移送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核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995年1月26日原耿马糖厂的职工集资成立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设立，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五十万元。”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依法设立后，才有相应派遣资质，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看，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无劳务派遣资质；其次，根据劳务派遣工作岗位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的一般特性看，李才武作为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的法定代理人，其身份不既有劳务派遣的特性。故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与李才武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另外，李才武虽然与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该合同载明的是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但在此期间，李才武也并未在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上班和领取工资报酬，而是在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获取工资收入，李才武与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0月22日李才武因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需要，去参加工作洽谈的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李才武发生交通事故身亡时是为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故为其承担保险责任的单位也应是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人社局在所涉工伤认定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驳回赵某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某、李奕彤、李某、施芸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忠育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周付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