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7213号原告：朱宁波，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索尼娅、刘霞波，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和兴隆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广花三路338号。法定代表人：黄溪河。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社会福利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坑口路110号。法定代表人：黄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涛，系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宁波与被告广州市和兴隆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社会福利院（以下简称番禺福利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宁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索尼娅、刘霞波，以及被告番禺福利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和兴隆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公告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宁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和兴隆公司与被告番禺福利院共同向原告支付2018年4-6月餐饮服务费1213267.62元，逾期付款利息50716.83元（暂计至2019年6月5日为50716.83元，以后要求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番禺福利院向原告支付2018年7-9月餐饮服务费1420246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l0月被告和兴隆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承包被告番禺福利院餐饮服务，并于2016年11月4日与被告番禺福利院签订《餐饮管理服务合同》，餐饮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5日，被告和兴隆公司将被告番禺福利院餐饮服务转包给原告，并于同日与原告签订《年度项目责任书—餐饮项目》，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责任书签订后至2018年6月原告一直依约向被告番禺福利院提供餐饮服务，被告和兴隆公司在收到被告番禺福利院支付的餐饮服务费后扣除利润等费用后将服务费支付给原告。自2018年4月起，被告和兴隆公司财务状况持续恶化，银行账户被冻结，不能正常收支款项和开出税票，至2018年6月底被告和兴隆公司已无法履行餐饮合同。因被告番禺福利院系机关单位，解除合同及重新采购餐饮服务需经过内部审批和政府采购流程，需过渡期。在2018年7月至9月过渡期内，原告实际为被告番禺福利院提供餐饮服务，并直接与被告番禺福利院结算服务费，原告与被告番禺福利院已形成事实上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2018年4月至6月，原告依约为被告番禺福利院提供了优质合格的餐饮服务，但被告和兴隆公司与被告番禺福利院却未依约支付服务费；2018年7月至9月的过渡期间，原告直接向被告番禺福利院提供餐饮服务并进行结算，但被告番禺福利院并未支付2018年7月至9月的服务费，原告多次向两被告主张服务费均未果，无奈诉至法院，望人民法院公正裁判，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番禺福利院辩称，一、我方已经将2018年4月至6月的餐饮服务费支付给本案被告和兴隆公司，我方无需再次支付。我方已经基于与被告和兴隆公司之间的《餐饮服务合同》将2018年4-6月餐饮服务费支付给被告和兴隆公司，我方已经履行对应的合同义务。而原告作为被告和兴隆公司指派的负责人，有义务为我方提供餐饮服务。至于原告与被告和兴隆公司之间的利润分配问题，与我方无关，原告应直接向被告和兴隆公司要求支付相应款项。因此原告要求我方与被告和兴隆公司共同承担2018年4-6月份餐饮服务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我方并非有意拖欠原告2018年7月至9月的餐饮服务费1420246元，因我方为机关单位，所有款项由政府财政支出，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导致我方无法支付相应款项。2018年8月底，我方从原告处得知被告和兴隆公司因自身原因，不能再继续履行与我方之间的《餐饮服务合同》。2018年9月30日我方收到正式通知，被告和兴隆公司无法履约双方的《餐饮服务合同》，要求自2018年7月1日起解除《餐饮服务合同》。至此，我方才得知被告和兴隆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转包的情况，且未将2018年4-6月的费用与原告结算。从七月起，被告和兴隆公司没有向我方发送对账单，但相关餐饮服务并未停止，也认可原告2018年7-9月为我方提供餐饮服务事实。在被告和兴隆公司不能为我方提供餐饮服务的情况下，原告自愿为我方提供餐饮服务，保证了福利院全体人员的正常餐饮供给。对此，我方表示感谢，我方理应支付给原告7-9月的餐饮服务费。但是，我方作为番禺区民政局属下的公益类福利机构，主要为番禺区政府供养老人、社会各界自费入住老人及发生于番禺辖区范围内的弃婴（童）、孤儿提供收（送）养、医疗、康复、托管、养护等专业服务，性质为国家福利事业单位，其经费来源为“国家财政补助一类”，由政府出资。而依据民政部《事业单位财务规则》，福利院的每一项支出都需要相应的手续及合法票据，再由财政部门拨付款项。但原告目前尚未提供这些对应的票据，以至于无法完成财政拨款。加之我方自身并不盈利，确实没有能力单独支付这笔费用。被告和兴隆公司没有答辩，亦未在举证期内提交证据。原告朱宁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餐饮服务合同》、年度项目责任书、确认书、结算单、膳食表、供货证明、员工工资签收表、付款凭证、通知函、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番禺福利院提交了2018年4-6月费用明细表、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番禺福利院认为其不知悉原告朱宁波与被告和兴隆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对年度项目责任书、确认书、工资签收表以及原告朱宁波与被告和兴隆公司之间的结算单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原告朱宁波对被告番禺福利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和兴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原告朱宁波、被告番禺福利院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进行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朱宁波、被告番禺福利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4日，番禺福利院与和兴隆公司签订《餐饮管理服务合同》，其中约定：和兴隆公司为番禺福利院全院约1200名服务对象提供营养餐饮业务。按工作人员与服务人员1：50的比例配备后勤餐饮服务人员，需配备24名工作人员。项目预算为4084元/人/月，工作人员24人，一年服务费约117.62万元，三年合计约352.86万元。项目实行包工包料，食材由和兴隆公司采购，费用根据服务对象每月伙食费标准及当月实际就餐人数进行核定，服务对象的伙食费由番禺福利院代收代支给和兴隆公司，和兴隆公司只能用于食材采购，不得用于其他用途，预计食材年采购金额为639.3万元。按招标范围服务要求总承包。和兴隆公司每月5日（如遇节假日往后顺延）提交上月提供服务于本项目结算清单。如番禺福利院有超出正常上班时间的服务，需向和兴隆公司支付加班费用（按每人每小时20元计算）。加班费用一并计入服务费中。经双方签名确认后，和兴隆公司开具正式发票，由甲方在每月20日前通过银行划账至和兴隆公司账户，支付上月的管理服务费。和兴隆公司不得在合同期限内将本项目的管理权转包或发包。和兴隆公司自行负责其招聘员工的一切工资、福利，和兴隆必须保证驻院的服务人员实收工资不低于2300元/月/人（每周六天工作制），保证每天为服务对象提供早、午、晚三次工作餐以及因番禺福利院工作所需的接待餐。和兴隆公司必须在进驻三个月内使服务质量满意度达到75%以上。和兴隆公司需派出专门的项目负责人，主动与番禺福利院沟通联络及处理相关事务，定时征求意见并改进工作。服务期由2016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合同有效期随服务期结束而自然终止。上述《餐饮服务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和兴隆公司与朱宁波签订《年度项目责任书—餐饮项目》，约定：和兴隆公司决定由朱宁波为番禺福利院项目点的管理责任人。责任制期限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客户合同期结束止。分店项目经理及仓管由公司派驻，且所有人员劳动关系全属公司，签订公司或第三方派遣合同，员工薪资由公司统一发入。项目点运营所有收入（包括现金）全部进入公司财务指定的账号。原材料货款及其它费用由公司财务中心统一支出。责任人负责投资该项目点后续所有费用，范围包括装修、设备、餐具用具、低值易耗品及每月运营资金，投资费用全部由责任人出资。责任人每月向公司上缴月营业额的4%作为公司经营的基本利润。如项目点月度有超出基本利润，则超出利润部分双方分红比例按约定执行，其中公司为0%，责任人为100%。实施月度分红，每月结算数据公司在收到公司回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项目负责人。签订《食堂承包合同书》以及责任书后，朱宁波作为项目负责人进驻番禺福利院，为番禺福利院提供餐饮服务。2018年9月30日，和兴隆公司向番禺福利院发出《通知函》，内容为：自2018年4月起，和兴隆公司已拖欠工人工资和供应商的采购款，而且财务状况持续恶化，导致银行账户被冻结，不能正常收支款项和开出税票，目前和兴隆公司已处于瘫痪状态，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为尽量减少因和兴隆公司的行为而对番禺福利院造成的影响和避免不稳定事件的发生，以及确保番禺福利院的老人和小孩的餐饮正常供应，特此通知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采购服务合同》自2018年7月1日起即时解除，并建议番禺福利院尽快启动重新招投标程序，在与中标人进行交接之前，过渡期间的食材采购款和工人工资由番禺福利院直接支付。现朱宁波主张和兴隆公司、番禺福利院未支付2018年4-6月以及2018年7-9月餐饮服务费，诉至本院要求解决。朱宁波提交了加盖有和兴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2018年4-6月份的福利院厨房人员表、就餐明细、人员消费统计报表、膳食表、员工工资签收表，以及供货证明、4-6月结算单，以证明经和兴隆公司结算，扣除经营利润点4%以及服务费税金6%后，4月、5月、6月应向朱宁波支付款项分别为400838.8元、405368.37元、407060.45元。番禺福利院抗辩已经向和兴隆公司支付2018年4月、5月、6月餐饮服务费及食品材料费用，金额分别为460853元、472085元、463985元，并提交了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上述支付凭证显示，番禺福利院于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1日支付2018年4月份食材费362837元、服务费98016元，于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29日支付2018年5月份食材费374069元、服务费98016元，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日支付2018年6月份食材费365969元、服务费98016元。朱宁波提交了2018年7-9月份的福利院厨房人员表、就餐明细、人员消费统计报表、膳食表、员工工资签收表，以及供货证明，以证明其在2018年7-9月份为番禺福利院提供餐饮服务，7月、8月、9月餐饮服务费（包括服务费及食材费）分别为478945元、483700元、457601元。番禺福利院确认朱宁波在2018年7-12月期间为番禺福利院提供餐饮服务，对朱宁波主张的上述费用金额予以确认，2018年10-12月的餐饮服务费已经支付给朱宁波，但由于和兴隆公司直至2018年9月30日才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基于财务管理原因无法直接向朱宁波支付2018年7-9月份的餐饮服务费。庭审中，朱宁波陈述：朱宁波与和兴隆公司之间就番禺福利院餐饮服务项目存在转包关系，朱宁波为番禺福利院提供餐饮服务期间，由朱宁波向广州市番禺区新记食品厂、广州市银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采购食材，并指定广州科谷营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广州德宝康餐饮有限公司支付食材采购款。每月朱宁波整理餐饮服务费用明细，交和兴隆公司确认盖章后提交给番禺福利院核对，番禺福利院确认无误向和兴隆公司付款，和兴隆公司扣除利润等费用后向朱宁波支付剩余款项，因需出具发票，故由朱宁波指定广州科谷营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取餐饮服务费。为证明上述陈述，朱宁波提交了2018年1-3月的结算及付款凭证，广州科谷营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以及广州市番禺区新记食品厂、广州市银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供货证明。本院认为，和兴隆公司与番禺福利院之间签订的《餐饮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2018年4-6月的餐饮服务费用。根据朱宁波提交的证据以及朱宁波、番禺福利院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兴隆公司将番禺福利院餐饮服务项目转包给朱宁波，由朱宁波实际履行《餐饮服务合同》项下餐饮服务义务。根据朱宁波与和兴隆公司之间的约定，和兴隆公司在收到番禺福利院回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应向朱宁波支付扣除经营利润后剩余的餐饮服务费用，现番禺福利院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和兴隆公司支付2018年4-6月的餐饮服务费用，在和兴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朱宁波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况下，本院对朱宁波要求和兴隆公司支付餐饮服务费1213267.62元（400838.8元+405368.37元+407060.45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和兴隆公司逾期支付款项，造成朱宁波利息损失，朱宁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结合番禺福利院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00838.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算，以405368.3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算，以407060.4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213267.62元未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鉴于番禺福利院已向和兴隆公司支付费用，朱宁波主张番禺福利院支付2018年4-6月的餐饮服务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7-9月的餐饮服务费用。因和兴隆公司单方解除《餐饮服务合同》，鉴于番禺福利院需重新招投标，朱宁波在确定中标人之前的过渡期间为番禺福利院提供餐饮服务，朱宁波与番禺福利院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番禺福利院应向朱宁波支付相应的餐饮服务费用。朱宁波要求番禺福利院支付2018年7-9月的餐饮服务费1420246元（478945元+483700元+457601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和兴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和兴隆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朱宁波支付餐饮服务费1213267.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0838.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算，以405368.3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算，以407060.4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213267.62元未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社会福利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朱宁波支付餐饮服务费1420246元。三、驳回原告朱宁波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274元，由被告广州市和兴隆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89元，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社会福利院负担14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黄侃娉人民陪审员  张 惠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