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英，女，1957年5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禄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燕，女，1979年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服务员，住禄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玲，女，1980年1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丕富，男，1975年2月28日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鹿城南路双包营6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97209329C。法定代表人：李云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智明，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因与被上诉人周丕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杨华、被上诉人周丕富、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公。一审法院采信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在已经明确责任比例为全责的情况下，法院需考虑的便是本案的损害后果，本案的损害后果是因周丕富的侵权行为造成孙玉顺受伤入院，后又因救治无效而死亡，孙玉顺死亡的实际经济损失，毫无疑问是周丕富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的。鉴定意见认为“孙玉顺死亡原因符合在主动脉弓动脉瘤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后双肺挫伤并肺部感染反复诊疗过程中，突发肺动脉栓塞猝死，其肺动脉栓塞来源于（原发性）损伤和疾病的概率均等，分不清主次，故伤病关系损伤参与度为50%”，由此可见，孙玉顺自身疾病并不必然导致死亡，其死亡结果是自身疾病遭遇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致，没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孙玉顺不一定会死亡，鉴定报告认定了交通事故损伤与孙玉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上诉人的过错明显，损害后果确定，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由被上诉人全额赔偿上诉方主张的全部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孙玉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仍认定由上诉方承担50%的责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非机动车驾驶人孙玉顺没有过错，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认定上诉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仍按比例划分责任，法律适用错误。本来本案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一审却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还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赔偿也根据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都只承担50%的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后，不足部分才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交强险只有有责无责之分，没有责任比例划分之说。四、一审法院对于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明显不当。1、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足以证明上诉方主张的医疗费用均系孙玉顺治疗所产生，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全额得到支持。2、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孙玉顺死亡后，家属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上诉人一家为死者办理丧葬事宜花费十五天的时间合情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五天的误工时间明显不公，与事实不符。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根据《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按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营养费20元/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只支持了200元，有违案件事实，完全没有考虑孙玉顺先后四次长期住院治疗以及死亡后鉴定环节所产生的交通费用。4、因本案需要对死者尸体进行法医病理鉴定，交警大队一直要求死者家属将尸体存放在殡仪馆内，2019年8月23日交警大队才通知患者家属处理尸体，上诉方也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产生的尸体停放费，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为该笔费用是为了做尸检查清案件事实所产生的，属于鉴定费用的一部分。而一审法院把尸体冷藏费算作丧葬费，根本不考虑一般丧葬费中不可能包含24780元遗体冷藏费的事实。5、本案死者孙玉顺1950年7月25日出生，2019年5月16日死亡，根据实际年龄计算孙玉顺过世时为68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2年，但一审法院仅计算了11年。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主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因素确定。本案正是由于被上诉人驾驶大型货车超车所致，其严重不负责任的过错行为造成孙玉顺的死亡，过错明显，情节严重，且本案中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投保了相关保险，保险公司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故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将孙玉顺的死亡全部归结于自身疾病，明显不公。周丕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14032.19元，包括：医疗费55245.80元、护理费11855.74元、误工费465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5300元、死亡赔偿金401856元、遗体冷藏费24780元、丧葬费52038.5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审理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616349.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8时25分许，周丕富驾驶云E23681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到罗川至竹溪出口K2+600米处时，在超车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由孙玉顺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刮擦，造成孙玉顺受伤及三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周丕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当事人孙玉顺无责任。孙玉顺受伤后，于2018年12月15日至12月24日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颌面部多发骨折；2、左侧肩胛骨骨折；3、C7、T1左侧横突骨折；4、面部软组织挫伤；5、双下肺伤；6、多发软组织损伤；7、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8、肝囊肿；9、腹痛待查，争性阑尾炎可能；10、腹腔积液，支付住院费用7811.34元。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孙玉顺继续在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外伤性回盲部、腹膜后巨大血肿并失血性休克；2、肠管广泛挫伤并淤血；3、胃挫伤；4、继发性阑尾炎；5、双下肺挫伤并腹部感染；6、低蛋白血症；7、双眼白内障；8、双侧胸腔积液；9、左侧颌面部多发骨折；10、左侧肩胛骨骨折；11、C7、T1左侧横突骨折；12、面部软组织挫裂伤；13、慢支炎、肺气肿；14、肝囊肿；15、双肾结石，支付医疗费29252.89元。2019年4月18日至4月27日，孙玉顺到禄丰县人民医疗住院治疗，诊断为：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2、肺大泡；3、胸椎退行性改变，支付住院费2037.12元（己扣除医保统筹支付4251.36元），支付门诊费454.49元。2019年5月11日至5月16日，孙玉顺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动脉弓动脉瘤破裂、支气动脉破裂出血；2、失血性休克；3、心源性猝死；4、左中下、右肺下叶感染；5、左上肺不张；6、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7、左肺下叶肺大泡，支付住院费9026.35元，2019年5月16日，孙玉顺经楚雄州中医院医治无效死亡。孙玉顺在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门诊费2192.8元、支付禄丰县彩云中心卫生院门诊费520.38元。以上孙玉顺合计支付医疗费用51295.37元（以实医疗票据为准，并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及外购药部分）。2018年5月18日，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孙玉顺直接死因为肺动脉栓塞死；2、孙玉顺死亡原因符合在主动脉弓动脉瘤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后双肺挫伤并肺部感染反复诊疗过程中，突发肺动脉栓塞猝死，其肺动脉栓塞来源于（原发性）损伤和疾病的概率均等，分不清主次，故伤病关系损伤参与度为50%。周丕富驾驶的云E2368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鹿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鹿城营销服务部垫付医疗费用52038.48元；周丕富垫付医疗费用2300元。孙玉顺于2014年1月办理了农转城。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前提下安全出行。周丕富在会车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依法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确认。本案中，周丕富驾驶的云E23681号车辆在鹿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周丕富应赔偿部分由鹿城营销服务部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能证实的为准。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52038.50元鹿城营销服务部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实际支付的医疗费51295.37元有认定的依据及理由，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金额和计算标准过高部分，依法予以调整。护理费，按实际住院53天，每天160元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3人，每人5天，每天16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53天，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按实际住院53天，每天2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孙玉顺己办理了农转城，可参照2018年云南省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按11年计算；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用票据，结合原告就医实际，酌情支持200元。对原告主张的遗体冷藏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其再次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与孙玉顺死亡只存在50%的参与度，其余50%为孙玉顺自身疾病，故不予支持。对鹿城营销服务部提出死亡赔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二被告在本案中垫付的费用，一并扣减，符合诚信原则，并减少诉累。综上所述，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丧葬费52038.50元、医疗费51295.37元、护理费8480元（53天×160元/天），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400元（3人×5天×1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3天×50元/天）、营养费1060元（53天×20元/天）、死亡赔偿金368368元（33488元/年×11年）、交通费200元，合计486491.87元。在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与孙玉顺死亡只存在50%的参与度，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只应由鹿城营销服务部承担50%，即243245.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经济损失243245.94元（扣除已垫付的52038.48元，实际只需赔偿191207.46元）；二、驳回原告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由原告在得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将周丕富垫付2300元予以返还周丕富。案件受理费3570元，减半收取1785元，由周丕富负担892元，由原告自行负担893元（因原告已预交，由周丕富在返还款项中进行扣减）。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下列事实：1、没有认定孙玉顺的出生日期，导致死亡赔偿金少计算了一年。2、没有认定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20日向孙玉顺家属出具尸体处理通知书的事实。周丕富及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孙玉顺出生于1950年7月25日。孙玉顺死亡后，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孙玉顺尸体进行法医病理鉴定和对孙玉顺的心血、胃及胃内容物进行毒物检验鉴定。2019年8月20日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孙玉顺家属出属了鉴定结论通知书二份，同时向孙玉顺家属出具了尸体处理通知书，内容为：孙玉顺因交通事故死亡，尸体已检验，根据有关规定，请于十个工作日内办理丧葬事宜，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办理的，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孙玉顺家属于2019年8月23日签收了该通知书。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对本案医疗费、遗体冷藏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2、本案的经济损失应该如何承担，是否应该考虑伤病参与度；3、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方式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医药费、住院费票据，一审认定本案的医药费为51295.37元有相应的医药费用收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医药费为55245.8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给付年限是按照周岁计算，孙玉顺死亡时年满68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2年，一审计算11年错误，二审确认死亡赔偿金为401856元（33488元/年×12年）。《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孙玉顺死亡后，因需对尸体进行检验，孙玉顺亲属按检验要求对孙玉顺尸体进行冷藏，发生的遗体冷藏费属于其他合理费用，不属于孙玉顺亲属扩大损失的费用，一审认为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用中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对本案的遗体冷藏费24780元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孙玉顺死亡的伤病参与度的鉴定意见，一审未认定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孙玉顺死亡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属于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按3人，每人5天，每天160元计算误工损失符合办理丧葬事宜的客观实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误工损失予以确认。上诉人一方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酌情支持2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交通费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对住院期间患者生活的补助，应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来确定，一审认定每天50元的伙食助费与当地的生活水平相当，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确认。一审根据孙玉顺住院时间，认定营养费每天2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营养费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本案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8.50元、医疗费51295.37元、护理费8480元（53天×160元/天），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400元（3人×5天×1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3天×50元/天）、营养费1060元（53天×20元/天）、死亡赔偿金401856元（33488元/年×12年）、交通费200元，遗体冷藏费24780元，合计544759.87元。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周丕富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虽承担全部责任，但孙玉顺直接死因为肺动脉栓塞死，孙玉顺死亡原因符合在主动脉弓动脉瘤疾病的基础上，交通事故后双肺挫伤并肺部感染反复诊疗过程中，突发肺动脉栓塞猝死，其肺动脉栓塞来源于（原发性）损伤和疾病的概率均等，分不清主次，孙玉顺死亡的损害事实与本案交通事故及自身疾病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鉴定意见，伤病关系损伤参与度为50%，因此，周丕富对本案的经济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孙玉顺承担5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544759.87元的经济损失应首先由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424759.87元，由财保鹿城营销服务部赔偿212379.93元，其余损失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经济损失120000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经济损失212379.93元；四、驳回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赔偿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的经济损失合计332379.93元，扣除已垫付的52038.48元，实际应支付赔偿款280341.4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周丕富负担892元（未交），由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负担893元（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元（已预交2366元），由周丕富负担1000元（未交），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负担966元（已交），多交纳的400元退还张会英、张晓燕、张晓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