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贞锋，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沂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连兵、王迪，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贵春，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沂源县。2003年7月2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7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3年11月22日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沂源县交警大队决定罚款一千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贞锋、郭贵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0323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贞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8年10月，沂源县悦庄镇政府实施饮马河河道治理工程项目，悦庄镇政府将工程所占用的土地及附属物补偿款拨付相关村委，由相关村委与需补偿的农户协商赔偿事宜。河道治理工程需占用南营村王某1、秦某1、秦某5所承包的栽有垂柳树苗的部分土地，河道治理工程需要对垂柳树苗地河段施工时，工程施工人被告人郭贵春联系南营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秦贞锋时，被告人秦贞锋明知南营村委未与王某1、秦某1、秦某5协商好赔偿事宜且未支付补偿款，便私自答复被告人郭贵春该怎么挖怎么挖，把垂柳树挪到一边。2018年10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郭贵春安排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将王某1、秦某5、秦某1三人承包地上的垂柳树苗109棵毁坏。2019年9月25日，经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破坏的垂柳树苗的价格为6096元。 案发后，被告人秦贞锋、郭贵春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郭贵春主动交纳赔偿款6096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河滩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清点东河坝柳树地亩数及棵数复印件、栽树合同复印件、王某3书写的证明复印件、秦某5证明复印件一份、办案情况说明、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中共悦庄镇委、悦庄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重点工作指挥部的决定文件、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人宋某、王某2、段某、马某、唐某、王某3、王某4、圣某3、任某、秦某2、王某5、王某6、张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秦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淄沂源认字（2018）56号、（2019）1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测量结果，视听资料照片，被告人郭贵春、秦贞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贞锋、郭贵春在未赔偿被害人占用土地损失的情况下，强行施工造成被害人财物被毁坏，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郭贵春有故意犯罪、违法前科，酌情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秦贞锋、郭贵春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贵春主动缴纳了赔偿款，认罪悔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分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秦贞锋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郭贵春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秦贞锋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王某1享有涉案树木所有权；未授意郭贵春毁坏树苗，答复郭贵春挪动树苗是镇上同意安排，主观上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秦某5事前同意村里处分其所有的树苗，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系履行村主任职责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秦贞锋及其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秦某5证明复印件证明，其和秦某1承包地段上树木在施工前其同意村里、施工队处理，怎么处理都可以。 2.王某2证明复印件证明，秦某5和秦某1没提到栽种的柳树有王某1的份子。宋某找秦某1做工作后，在村委办公室和其及秦贞锋说，秦某1不处理树，你们把柳树挖出来放在路边上，该怎么干怎么干吧。那天下午，其在办公室听到秦贞锋答复郭贵春，把柳树挖出来放在路边，该怎么施工就怎么施工，再问一下镇上。 3.悦庄镇政府证明复印件证明，饮马河河道治理工程是沂源县悦庄镇重点工程。 4.河滩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王某1、秦某1、秦某5与南营村签订的承包合同上的公章与其他村民合同公章不相符。 5.村两委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31日，南营村村两委成员王某2、秦贞锋、圣某3、任某开会认为王某1提供的2008年东河坝地承包合同是假合同。 6.申请及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2日，王某1、秦某1、秦某53人承包地共0.737亩，申请补偿款17704.8元，每人5901.6元，同年12月6日，分别汇至个人账户。 7.电话录音证明，案发后，王某1与郭贵春通话情况。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再开庭审理。并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王某8证言证明，2018年9月25日下午，曾和宋某、王某2、秦贞锋等人在沂源四中东侧饮马河东岸丈量河道治理占地，没有见到郭贵春在场。并提交当日量地照片一张。 2.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9、10月份，其与王某8、秦贞锋、宋某等六七个人，一块参与丈量河道治理占用的土地亩数，没有见到郭贵春。一天下午，其在村委办公室写东西，听到秦贞锋在电话里说让郭贵春把柳树挪到一边，土地该怎么挖怎么挖，没有听到秦贞锋让郭贵春再请示镇上怎么办。河道施工工期比较紧，镇政府催促村里抓紧做秦某1的工作，其和秦贞锋、宋某在村委办公室一块讨论过，如何把秦某1的柳树给他挖出来放到一边去，然后该怎么干怎么干，没有专门开会，也没有形成会议记录。不是当天就是第二天，才有秦贞锋在村委办公室给郭贵春打电话说让郭贵春把树挪到一边，土地该怎么挖怎挖的事。 3.陈某证言证明，2000年进入村委工作，在秦某5那里见过他和秦某1与村委签订的栽树合同，记得上面写着卖了树后村委与他们分成，至今没有见过分成。秦某1、秦某5、王某1对所栽种柳树份额分配是他们三个人的事，其说不上来。 4.秦某1、王某1陈述证明，秦某1以前在饮马河东岸河滩地里开荒出来一亩地，约伙着王某1、秦某5找村里签订了栽树合同，写着所出售的木材款，也就是有收入时，村里与他们二八分成。这块地一直没有收益，也没办法落实。河滩地长不成树，开始栽的杨树苗，一遇到天旱就死，一直到2010年四中搞建设时，王某1每车支付50块钱从四中拉出来四五十车土把河滩垫起来跟东边路面一样平。2013年或2014年春天，秦某1买了500棵柳树苗，和王某1妻子一块栽上。柳树被破坏后，到现在没有拿到赔偿，三人也没有商议怎么分配收益。 5.办案单位情况说明证明，秦某5自2018年10月份发案至今，民警打其电话不接、托人捎信不来、到家找人避而不见，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秦贞锋、原审被告人郭贵春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已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二审检察员提交的秦某1、王某1的陈述、情况说明、陈某、王某8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秦贞锋及其辩护人提交的河滩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村两委会议记录、申请及银行业务回单、电话录音等材料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均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秦贞锋及其辩护人所持“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栽树合同证实，秦某1、秦某5、王某1三人共同承包南营村东河坝及桥南东河坝地块栽种树苗，与王某3、王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秦某1、王某1对涉案柳树苗属三人共有均予认可，足以认定王某1对涉案树木享有所有权。 2.该合同中并未约定秦某1、秦某5、王某1各自份额，秦某1、王某1亦证实未就柳树收益分配与秦某5进行协商，而秦某5署名的证明复印件系上诉人秦贞锋案发后提交，经侦查机关多次联系，秦某5避而不见，拒不配合调查，相关证明复印件中的内容不影响对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3.上诉人秦贞锋及证人王某2、宋某在侦查阶段均证实，三人在村委先后与秦某1商量处理柳树事宜时，秦某1不同意挪出树苗，宋某并未与二人讨论并安排将树挖出来。二审期间，王某2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证言中的相关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所持答复郭贵春挪动树苗是镇上同意安排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 综上，上诉人秦贞锋明知就涉案树苗如何处理尚未与被害人秦某1等人达成协议，秦某1并不同意挪出树苗，未经村委讨论，且未告知秦某1等人情况下，仍私自答复郭贵春将树挪到一边，致使树苗被毁坏，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所持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贞锋、原审被告人郭贵春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秦贞锋、原审被告人郭贵春有视为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贵春有违法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主动缴纳赔偿款，认罪悔罪，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采纳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