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275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高立成，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金鼎商务会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滨河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章凌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冉，女，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金鼎商务会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长青园路1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佑明，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5号。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南，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高立成因北京金鼎商务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诉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城区人保局）作出的京东人社工伤认（1010T03748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保局）作出的京人社复决字〔2019〕47号《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4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区人保局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高立成于2018年3月12日，在海棠别墅会员家进行维修工作时，扭伤腰部，经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腰扭伤、软组织损伤。高立成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金鼎公司因不服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3月5日向市人保局提起行政复议，市人保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被申请人根据高立成提供的证据和自行调查的证据认定高立成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认定工伤并无不当，故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金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高立成所受伤害并非工伤，理由有三：一、东城区人保局据以认定工伤认定的依据具有明显的选择性与片面性，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对于明显的事实矛盾未经调查核实。高立成曾于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17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7日进行诊断，除了2018年4月24日的诊断结果为“软组织挫伤”以外，其余诊断均为“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或“椎间盘突出或膨出”，并未出现“软组织挫伤”。本案中高立成于2017年便诊断出患有腰椎间盘突出，高立成受伤之日为2018年3月12日，诊断出软组织挫伤是在2018年4月24日，此时高立成已经在家休养53日，且当日的诊断结论中仍然有“腰椎间盘突出”的记载，因此“软组织挫伤”与其工作无关。二、东城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要件。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应当记载“受伤部位、事故时间和诊断时间或职业病名称、受伤害经过和核实情况、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但东城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对该部分内容缺少记载。三、市人保局维持东城区人保局行政决定的依据不足。复议期间，其通过向市人保局调取东城区人保局行政决定卷宗发现，高立成向东城区人保局提交了一份北京市大兴人民医院王少崭大夫于2018年3月13日手术病历单页一份，记载高立成“腰部因搬重物疼痛”，市人保局认为该份病历的记载与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高立成构成工伤。然而在高立成受伤后由同一大夫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确诊高立成为“腰椎间盘突出并坐骨神经痛”的情况下，金鼎公司在复议期间对该病历提出质疑，市人保局对于该矛盾没有调查取证，也未要求高立成提供完整病历的情况下，要求金鼎公司自行向医院调取当时病历档案，超出了金鼎公司的举证能力，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故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诉讼费由东城区人保局、市人保局承担。东城区人保局向一审法院辩称：高立成于2018年12月20日向该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于2018年3月12日为桂馨园9栋客户维修中央空调，因水泵故障需要更换新水泵，在搬动水泵转身时腰部扭伤，次日前往大兴人民医院、积水潭医院、广安门医院南区等医疗机构就诊，被诊断为腰扭伤、腰椎间盘突出，软组织损伤。高立成书面说明腰椎间盘突出与本次工伤认定无关，属其本人疾病。2018年12月24日，东城区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并于2018年12月25日送达金鼎公司，同日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高立成。经调查核实，东城区人保局认定高立成2018年3月12日接受工作任务，前往客户家中进行空调维修，其间因工作需要拆卸并安装新水泵，但当日只完成了拆卸，次日，高立成曾向其领导洪成虎请病假。接受高立成服务的客户李某某证明2018年3月12日高立成在空调机组换泵时腰部扭伤。东城区人保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于2019年2月18日向金鼎公司，次日向高立成送达。综上，东城区人保局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市人保局向一审法院辩称，2019年3月5日，金鼎公司向市人保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市人保局于2019年3月8日受理该案。东城区人保局于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市人保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后，依法送达了各方。故市人保局复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高立成向一审法院述称，其受伤是由于在客户家中工作导致，同时有客户为证，不同意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认定，高立成原系金鼎公司职工，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终止劳动合同。2018年3月12日，高立成受经理洪成虎指派前往客户住处维修空调，在工作过程中因腰部不适没有完成维修，并于次日再次前往会员家中完成工作。2018年3月13日完成工作后，经洪成虎同意，高立成前往北京大兴人民医院就诊，大夫王少崭在病历中手写诊断为：1.腰痛；2.腰部扭伤。与金鼎公司提交的同为大兴人民医院出具的加盖该院诊断证明专用章的诊断证明书结论不同。该诊断证明书病情诊断结论为：（慢性病）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高立成并自该日起休假在家。2018年3月20日、3月27日及2018年4月3日、4月10日、4月17日，高立成再次前往北京大兴人民医院，经查，结果均为（慢性病）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2018年4月24日，高立成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诊断为腰痛，软组织损伤，腰椎间盘突出。随后，高立成还多次前往其他医院就诊，诊断结论中偶有出现行走困难，但主要病症均为腰椎间盘突出或坐骨神经痛，并未再出现腰组织挫伤或其他与腰部扭伤相关的诊断结论。2018年12月20日，高立成向东城区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受伤说明、所在单位信息、与金鼎公司间的劳动合同、北京积水潭医院的诊断证明、大兴人民医院中医正骨科王少崭大夫手写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的病历等证明。东城区人保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同意受理的处理意见，并向金鼎公司、高立成送达受理决定和举证调查通知。在举证期间，金鼎公司向东城区人保局提交了法律手续和“关于高立成工伤认定意见书”，同时提交了高立成自2017年至2018年4月间，在大兴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多份，其中包括2018年3月13日的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病情诊断为（慢性病）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在“关于高立成工伤认定意见书”中，金鼎公司明确认为高立成的工伤认定申请不成立，不构成工伤。东城区人保局在履行了对当事人询问和调查后，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高立成2018年3月12日所受损伤为工伤,并于法定时限内送达给金鼎公司和高立成。金鼎公司因不服该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3月5日向市人保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市人保局在履行复议程序后，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473号行政判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市和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市和区、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据此，东城区人保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庭审调查和各方的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二：一、2018年3月12日，高立成在工作时间是否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二、在高立成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事实成立的前提下，东城区人保局作出认定高立成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所受伤害为工伤依据的诊断结论，即2018年4月24日北京积水潭医院所作诊断结论与高立成所述的2018年3月12日的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关于2018年3月12日，高立成在工作时间是否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事实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在东城区人保局的调查过程中，高立成陈述受伤发生在2018年3月12日，并向主管领导洪成虎进行了报告，同时向业主进行了说明，并因此在第二天无法完成前一天未完成的工作。在第二天到大兴人民医院就诊时，主治医生在首诊病历中记录是腰部扭伤，建议照MRI。在一周后的核磁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诊断是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自此次就诊后，高立成休假在家，期间曾多次前往医院就诊，诊断结论均为“腰椎间盘突出”，并未出现由于在工作过程中腰部受伤引起的“扭挫伤”或其他相关疾病的诊断结论，直至2018年4月24日才于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于2018年12月8日补开诊断证明书为“软组织挫伤”的诊断结论。在对洪成虎的调查中，洪成虎认可高立成2018年3月12日为业主修理水泵，但未明确回答高立成是否当时向其陈述腰部扭伤的情况，只陈述第二天高立成提出要看病请假的情况。结合东城区人保局在此次认定工伤过程中的两次调查询问，加之金鼎公司对此次工伤认定所表达的否定意见，关于高立成是否在2018年3月12日的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并未确定。对此，作为认定工伤的行政管理机关，应当结合相关线索进行有效调查，但其并未作进一步调查而认定2018年3月12日高立成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显系证据不足。二、在高立成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事实成立的前提下，东城区人保局作出认定高立成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所受伤害为工伤依据的诊断结论，即2018年4月24日北京积水潭医院所作诊断结论与高立成所述的2018年3月12日的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根据本案庭审审查和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高立成确在2018年3月13日到大兴人民医院就诊，主治大夫根据高立成的陈述制作了病历，并作出诊断：1.腰痛，2.腰部扭挫伤；处置：1.腰部MRZ检查，2.建议休息一周。此证据能够证明高立成在事发后第二天即到医院就诊，并有初步诊断意见，同时证明高立成向主管洪成虎请假去看病的事实。但问题的关键是高立成的此次就诊未有医院出具加盖诊断证明专用章的诊断证明书。而金鼎公司在东城区人保局要求的举证期间，不但提出了对高立成认定工伤申请的质疑意见，同时提供了大兴人民医院出具的加盖该院诊断专用章的2018年3月13日高立成就诊的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病情诊断为：（慢性病）腰椎间盘突出伴坐骨神经痛。也就是说，高立成的证据与金鼎公司的证据存在本质不同。在此情况下，东城区人保局理应要求高立成提供2018年4月24日积水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结论与其2018年3月12日其所受伤害间的因果关系，或对高立成受伤后的首次就诊情况进行调查了解，或对高立成此诊断确定的腰部受伤是否2018年3月12日在工作中所致进行鉴定，进而最终确定高立成的工伤认定申请能否成立。而东城区人保局则直接援引高立成提交的在其陈述的伤情发生50余天后的非首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且东城区人保局的调查情况、高立成提交的证据均又无法直接证实2018年4月24日北京积水潭医院所作诊断结论与高立成陈述的2018年3月12日因工作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东城区人保局以此认定高立成在2018年3月12日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构成工伤的结论，明显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东城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市人保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虽然程序合法，但由于原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故该被诉复议决定依法一并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东城区人保局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二、东城区人保局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针对高立成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撤销市人保局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高立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依据错误，致使掩盖事实真相；2.一审法院对于2018年4月24日积水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不予采信错误，东城区人保局认定高立成构成工伤的结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判令东城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合法有效；3.判令市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有效；4.本案诉讼费由金鼎公司承担。金鼎公司、东城区人保局、市人保局对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在一审审理期间，东城区人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书，证明高立成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及该局同意受理；2.工伤认定申请的办理单和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高立成提交材料的时间。其中包括企业信息查询复印件、申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诊断证明、病历、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考勤等；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4.向金鼎公司发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调查举证通知书和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其作出受理决定并履行调查程序。5.金鼎公司提交的意见、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和证据情况，证明金鼎公司不同意认定工伤；6.对金鼎公司的调查笔录；7对高立成的调查笔录；以上证据证明调查经过。8.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东城区人保局依法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并及时送达。在一审审理期间，市人保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金鼎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京人社复受字〔2019〕41号）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京人社复通字〔2019〕41号）及送达回证；4.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证明；以上证据证明履责程序合法。5.东城区人保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及材料，证明东城区人保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审理期间，金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诉工伤认定决定；2.被诉复议决定；以上证据证明东城区人保局、市人保局依据事实认定错误。3.大兴人民医院诊断证明；4.积水潭医院休假证明；5.广安门医院南区诊断证明；6.广安门医院诊断证明；7.北京中医院诊断证明；以上证据证明高立成自2017年11月15日起就因腰椎间盘突出的慢性病向金鼎公司请病假，其工伤认定时的诊断结论与所称工伤事故发生前的长期患病情况一致，不符合工伤认定标准。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高立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各方提交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采纳。东城区人保局提供的2018年4月24日积水潭医院的诊断证明，由于该诊断证明为高立成休假后50余日作出，无法直接证明该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不予采纳。东城区人保局提供的考勤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实现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金鼎公司、东城区人保局、市人保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东城区人保局作为东城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有权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市人保局具有受理金鼎公司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高立成自述，其于2018年3月12日，在业主李某某处维修空调时将腰部扭伤，并提交书面材料称其腰部扭伤的事实业主李某某可以证明，且附有李某某的联系方式，但东城区人保局并未对该证人进行调查核实，仅依高立成的陈述认定其于2018年3月12日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证据不足，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依法应予撤销。市人保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虽然程序合法，但由于原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故该被诉复议决定依法一并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高立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高立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