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艳，男，汉族，1976年1月3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咏（系宋艳之兄），男，汉族，1971年4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伟，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雷鸣科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人民中路276号。 法定代表人：孙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文，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艳与上诉人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咏、吴占伟、被上诉人淮北矿业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淮北矿业控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向宋艳支付工程款3814254.11元错误，其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出对其中的6万余元不认可；2.一审对其施工的第9组工程及工程价款336262.99元未予认定错误；3.宋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有明确的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利息应当从该日期计算，一审从其起诉之日计算错误。 淮北矿业控股公司辩称，宋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与自己的主张也相互矛盾。理由如下：1.宋艳在一审最初的诉讼请求是4213617.43元，在开庭前一天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103363.32元，其依据恰恰就是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凭证，两者相减正好相符，这就说明宋艳已经认可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支付的款项，否则宋艳变更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2.宋艳并未提出充分的关联性证据证明淮北矿业控股公司认可336262.99元的工程造价，其提出证据保全申请，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一审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淮北矿业控股公司给付宋艳工程款改判为1506353.65元；2.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支付鉴定费20万元改为1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宋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淮北矿业控股公司给付宋艳工程款1767100.33元，多判了260746.68元，其中材料保管费39024.22元及安全文明施工费98967.46元，不应当由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支付；且依照《工程结算有关标准执行通知》，安装利润下浮70%，杂工按26元每工日计取，综合费按20%计取，工程总款应当减少122755元，合计260746.68元；2.一审判决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20万元，有失公允，应当双方各自承担一半。 宋艳辩称，材料保管费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应当由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支付；鉴定费的产生是因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造成的直接损失，理应由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承担。 宋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偿付工程款4213617.43元及逾期支付利息3000000元；2、判令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承担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200000元；3、判令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宋艳收到答辩状后于2019年8月13日申请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偿付工程款2103363.32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亚华承接雷鸣科化公司本部厂区85#车间起爆药干燥工房工程。2010年7月6日，石亚华（甲方）与宋艳（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将该工程中室内外安装部分（给排水、消防、配电照明、防雷等）交由宋艳进行施工。2010年7月25日，石亚华、宋艳再次签订补充合同，约定：1、新增加工艺管道安装，设备安装，采暖安装；新增加压缩空气管道及其储气罐等安装；2、有关施工中主材是建设单位提供，但是有计划少做、漏做或现场增加工程量等各种原因，加上现场急用，部分主材要另行采购，甲方对工程中的镀锌扁钢已采购到位，其他部分全部由乙方进行采购；双方对于所购主材利润分配进行如下，建设单位结算价扣除乙方所购主材市场价款，双方均分扣除税金后的价差部分。2011年2月22日，雷鸣科化公司机电科与宋艳签订施工安全协议，并于2011年3月30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宋艳队安全风险押金1万元。2010年至2014期间，宋艳对雷鸣科化公司的厂房、车间、机器设备、后勤实施及各种零星工程等进行多处施工。其中部分工程经竣工验收，但双方一直未能进行竣工决算。宋艳起诉至一审法院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世诚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诚公司）对宋艳主张的9组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世诚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第18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可确定鉴定造价结论部分，宋艳施工的1-8组工程项目合计鉴定造价金额为5443362.76元；另外，不确定鉴定造价结论部分，宋艳主张其施工项目9鉴定造价金额为336262.99元，宋艳主张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用鉴定造价金额为98967.46元，材料保管费鉴定造价金额为39024.22元。2011年至2014年，雷鸣科化公司共支付宋艳工程款3814254.11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雷鸣科化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淮北矿业控股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宋艳、石亚华作为个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二人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系石亚华承包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本部厂区85#车间起爆药干燥工房工程，后将该工程中室内外安装部分转包给宋艳，其后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又将其他相关建设工程发包给宋艳施工，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与宋艳形成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石亚华、宋艳之前签的劳务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且石亚华、宋艳二人约定结算的工程款由淮北矿业控股公司直接支付给宋艳，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也已实际支付部分工程款给宋艳，故宋艳有权要求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 关于工程款。宋艳与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或协议，根据宋艳申请，经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委托世诚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世诚公司作出的[2019]第18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可确定鉴定造价结论部分，宋艳施工的1-8组工程项目合计鉴定造价金额为5443362.76元，另外，不确定鉴定造价结论部分，宋艳主张其施工项目9鉴定造价金额为336262.99元，宋艳主张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用鉴定造价金额为98967.46元，材料保管费鉴定造价金额为39024.22元。其中对于宋艳施工的1-8组工程项目的合计鉴定造价金额5443362.76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宋艳主张其施工项目第9组仅有宋艳单方制作的工程造价计算书，而未提供施工图纸或竣工验收单，且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对此部分工程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第9组工程的鉴定造价金额336262.99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是由《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中措施费所含的文明施工费、环境保护费、临时设施费、安全施工费组成。世诚公司作出的[2019]第18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1-8组工程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用鉴定造价金额为98967.4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认定。按照《关于建筑材料价格风险费用计取问题的通知》等规范，甲供材料应按1.3%的费率计取保管费用，宋艳施工的1-8组工程项目施工使用的主材均由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提供，故[2019]第18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1-8组工程项目的材料保管费鉴定造价金额为39024.2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认定。综上，宋艳施工的1-8组工程项目合计鉴定造价金额为5581354.44元（5443362.76元+98967.46元+39024.22元）。扣除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已向宋艳支付的工程款3814254.11元，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尚欠宋艳工程款为1767100.33元未付。故宋艳主张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偿付工程款2103363.32元，仅对其中的1767100.3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未作约定，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未约定每项工程的价款，对付款时间也没有进行约定，即使双方对部分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因双方在诉前未进行最终结算，对需付款的金额无法确定。故宋艳主张从竣工验收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但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应从宋艳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8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应支付宋艳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9日的按照欠款本金1767100.33元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153737.73元，且自2019年8月10日起继续按照本金1767100.33元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鉴定费。因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拒不与宋艳进行决算，为查明施工工程价款，宋艳申请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鉴定，支出工程造价鉴定费20万元，系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承担。 淮北矿业控股公司辨称应当根据关于2008年工程计算通知第2、4项规定，把安装利润下调70%，杂工按照26元每工日计算，但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通知告知宋艳，并约定将该通知作为履行双方之间合同的依据，且宋艳对此亦不认可，故对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主张应把安装利润下调70%，杂工按照26元每工日计算的辩解，不予采信。宋艳多年来多次与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人员进行结算、决算，双方之间虽然未形成最终决算金额，但能够证明宋艳一直在主张权利，且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宋艳的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判决：一、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宋艳工程款1767100.33元、利息153737.73元，支付鉴定费20万元，合计2120838.06元，并自2019年8月10日起继续按照本金1767100.33元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宋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27元，由宋艳负担14658元，淮北矿业控股公司负担209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艳提供证据：1.淮北市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及使用管理规定，拟证明其请求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淮北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实施细则，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采保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3.（2017）皖0603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案外人与安徽雷鸣科化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利息系从工程竣工日期开始计算并作出判决。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不符合证据特征，即使按照有关规定，安全文明费应当计取，但宋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计取的事实依据；一审的鉴定报告对材料价格采用的是信息价而不是定额价，信息价已经包含采保费，一审判决采保费属于重复计算；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宋艳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安全文明施工费、采保费应当由建设单位支付，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另，宋艳向本院提交调取85#车间干燥房工程财务入账明细的申请，拟证明其施工了鉴定报告中的第9组工程。因该财务账目系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持有，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间提交了该组证据，双方当事人经质证均无异议，淮北矿业控股公司认可宋艳实际施工了该项工程，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石亚华承接雷鸣科化公司内的雷管生产线改造工程，又将该工程的给排水、消防、配电照明、防雷等劳务承包给宋艳。85#车间干燥房工程即鉴定报告中的第9组工程亦是由宋艳实际施工，工程造价金额336262.99元。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宋艳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2.欠付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3.鉴定费用如何负担。 争议焦点1。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石亚华承接雷鸣科化公司内的雷管生产线改造工程，又将该工程的给排水、消防、配电照明、防雷等劳务承包给宋艳，因石亚华、宋艳均是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又将其他相关工程发包给宋艳施工，且直接向宋艳支付部分工程款，宋艳与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委托世诚公司对宋艳主张的9组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世诚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第18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可确定鉴定造价结论部分，宋艳施工的1-8组工程项目合计鉴定造价金额为5443362.76元；另外，不确定鉴定造价结论部分，宋艳主张其施工项目9鉴定造价金额为336262.99元，安全文明施工费用鉴定造价金额为98967.46元，材料保管费鉴定造价金额为39024.22元。对上述1-8组工程项目合计鉴定造价金额为5443362.76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宋艳主张的施工项目9即85#车间干燥房相关工程，已经淮北矿业控股公司认可，该工程造价金额为336262.99元，予以认定。宋艳主张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及材料保管费，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淮北市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及使用管理规定和淮北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实施细则，能够证明上述费用应当由建设单位即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支付。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上诉主张不存在安全文明施工费及鉴定报告的信息价包含材料保管费、工程款应再减少122755元，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宋艳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917617.43元（5443362.76+336262.99+98967.46+39024.22）。 争议焦点2。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宋艳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917617.43元，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于2011年至2014年共计向宋艳支付工程款3814254.11元，均有财务凭证付款明细予以印证。虽然宋艳上诉称对其中的6万余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宋艳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亦是根据该财务凭证付款明细予以变更，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尚欠宋艳工程款2103363.32元（5917617.43-3814254.11）。关于利息问题。宋艳主张利息应当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开始计算。因宋艳与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利息未作约定，宋艳施工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多项工程，即使部分工程分别竣工验收，但双方一直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直至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才予以确定工程价款，淮北矿业控股公司在宋艳施工期间分别支付了工程款，每项工程支付多少金额，尚欠多少金额，均不能确定，利息亦无从计算。故一审法院从宋艳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7年8月9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欠款本金2103363.32元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欠付工程款清偿为止期间的未清偿工程款的利息（超过年利率6%的以年利率6%计算）。 争议焦点3。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上诉称鉴定费用全部由其承担有失公允，双方应各承担一半。因淮北矿业控股公司一直未与宋艳进行决算，导致本案诉讼发生。为查明工程价款，宋艳在一审诉讼中申请鉴定，该鉴定费用系宋艳主张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由淮北矿业控股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宋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 二、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宋艳工程款2103363.32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欠款本金2103363.32元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欠付工程款清偿完毕期间的未清偿工程款的利息（超过年利率6%的以年利率6%计算）】； 三、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宋艳鉴定费200000元； 四、驳回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27元，由宋艳负担8936元，由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4元，由宋艳负担11889元，由淮北矿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