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民撤1号 原告：宋金良，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笠，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勇，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衢州市何氏纸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054227454W，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姜家山乡吴家村1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其其，衢州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樟寿，衢州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芝香，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系原审被告衢州琳婧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平，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金良与被告衢州市何氏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何某2纸业）、衢州琳婧纸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以下简称琳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查明原审被告琳婧公司已于2017年8月29日清算注销，原法定代表人张芝香在清算时承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如有不实由张芝香承担法律责任。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依法追加张芝香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1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金良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笠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劳勇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某2纸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其其、被告张芝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平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金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9日，宋金良与张芝香签订《合伙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伙经营衢州市精诚彩印厂。2017年3月14日，双方签订《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合伙经营管理的衢州市精诚彩印厂，至2017年3月14日止，衢州市精诚彩印厂生产的以琳婧公司名义发出的产品应收货款由宋金良收取，所有应付账款由宋金良负责归还，所有库存原料用品归宋金良所有，合作期间以衢州市精诚彩印厂、琳婧公司名义享有的债权归宋金良所有，所有债务由宋金良承担。2017年5月25日，何氏纸业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琳婧公司支付货款111065.55元。2017年7月3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由琳婧公司支付何某2纸业货款111065.55元。现原告发现（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的主要证据均系何某2纸业与张芝香恶意串通伪造，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撤销（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 何某2纸业辩称，2016年12月27日宋金良在何某2纸业与琳婧公司之间的销售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欠款数额，2017年3月14日宋金良与张芝香又自愿签订《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由宋金良承担原琳婧公司的债权债务。宋金良主张何某2纸业与琳婧公司之间的产品出库单属于伪造，证据不足，要求驳回原告宋金良的诉讼请求。 张芝香辩称，1.宋金良在（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案件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有关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张芝香于2017年10月9日起诉要求宋金良承担琳婧公司的债务，故宋金良自2017年10月9日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宋金良于2019年4月23日起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故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3.（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案件中的相关产品出库单及对帐结算单均由宋金良本人签字确认，不存在伪造证据的事实，要求驳回原告宋金良的诉讼请求。 （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案件认定事实：何某2公司系何某1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琳婧公司系张芝香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张芝香与案外人宋金良、缪某合伙经营精诚公司，期间，精诚公司使用琳婧公司名义对外进行业务往来。2016年6月起，何某2公司向琳婧公司供应纸制品，上述货物均送至精诚公司，2016年9月9日之前的产品销售单均由缪某签字确认，其后的产品销售单由缪某、宋金良等人签字确认。琳婧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10月26日分别向何某2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12000元。2016年12月27日，缪某、宋金良代表琳婧公司与何某2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0日，尚欠何某2公司货款111065.55元。 2017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由琳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某2纸业货款111065.55元，案件受理费2522元减半收取1261元由琳婧公司负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被告何某2纸业法定代表人何某1的银行明细交易清单及琳婧公司账本1页，拟证明：1.2016年10月26日琳婧公司通过银行汇款何某112000元时标注为“借款”，但琳婧公司的账本上记载为货款，（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亦认定为货款，何某2纸业与琳婧公司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2.何某2纸业在与琳婧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同时亦与其他企业存在交易行为。证据一，被告何某2纸业质证无异议，在琳婧公司的账本中明确记载2016年10月26日支付何某112000元货款，故该12000元系货款。被告张芝香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认定12000元系货款亦无异议，同时认为何某2纸业在与琳婧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同时亦与其他企业存在交易行为符合常理。本院认为，琳婧公司虽然在银行汇款时备注为“借款”，但在其账本上明确记载2016年10月26日汇款何某112000元为货款，收款方何某1亦认可系货款，故（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认定12000元系货款更符合客观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不能证明（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案件为虚假诉讼，本院不予认定。 二、原告提供出库单49份、2016年6-12月的销售对账单3份、（2018）浙民终85号庭审笔录1份，拟证明：1.琳婧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8日，但案涉货款自2016年6月10日就已开始发生，不符合常理；2.49份出库单均系连号，不符合常理，系伪造的；3.对账单上结算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但其中将12月28日、30日的货款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4.当时宋金良在销售对账单上仅签字并未捺手指印，但何某2纸业提供法庭的对账单上宋金良名字处有手指印，伪造证据；5.（2018）浙民终8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张芝香代理人承认何某2纸业只与琳婧公司单独发生交易，不与其他公司进行交易，亦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情况，原告认为49份出库单系何某2纸业与琳婧公司恶意串通伪造的，宋金良受欺骗从而在销售对账单上签字。证据二，被告何某2纸业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于6月份将货物送到衢州精诚彩印厂（由宋金良独资设立经营）的问题，因琳婧公司向何某2纸业购货并指示何某2纸业将货送至衢州精诚彩印厂才会发生业务；对于出库单连号问题，其解释因为每个客户都有一本单独的销售出库单据，并不是每个客户合在一起的，故出库单是连号的；至于12月27日结算时将28日、30日的货款一并结算，因之前已经确定28日、30日的送货数量及相应的货款，为了结算方便一并将28日、30日的货款结算掉。被告张芝香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认为出库单及对账单上有宋金良本人的签字，出库单及对账单是真实货物交易，不存在虚假伪造；琳婧公司虽然于2016年6月28日登记设立，但在登记设立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备并经营，故6月10日向何某2纸业购货也符合常理；2016年12月27日对账单上宋金良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真实性不可否认。本院认为，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能否证明“49份出库单系何某2纸业与琳婧公司共同伪造，宋金良受欺骗在销售对账单上签字”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三、（2017）浙0802民初4837号、（2018）浙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的民事权益因（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受损害的事实。证据三，两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何某2纸业认为张芝香起诉宋金良与其无关，张芝香认为宋金良自收到张芝香的起诉状副本时就应知道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而不是在判决生效时。本院认为，在（2017）浙0802民初4837号案件中，张芝香起诉要求宋金良按《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承担债务归还欠款，宋金良反诉要求确认《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无效，案经审理由宋金良支付张芝香代其履行的合伙债务（原琳婧公司债务）112326.55元，并驳回了宋金良反诉的请求，故应自（2017）浙0802民初4837号判决生效时确认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因（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受损害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四、阳光纸业出库单4份，拟证明阳光纸业就是何某2纸业，该4份出库单与何某2纸业提供的49份出库单中的4份在出库数量、金额、规格及承运人等情况均相同，故原告推断琳婧公司与何某2纸业仅存在该4笔真实交易，其他交易均为虚构。证据四，何某2纸业质证认为阳光纸业与其无关，其公司自设立时起就一直以何某2纸业名义经营，阳光纸业的出库单与其无关。被告张芝香质证认为阳光纸业出库单与本案无关，其亦不清楚阳光纸业出库单的事情。 五、证人李某（琳婧公司员工）证言，拟证明缪某（当时系琳婧公司管理人员）骗其连续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事实，但对签字的具体内容、哪个单位的送货单均表示不清楚。对于李某证言，被告何某2纸业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含糊，且在具体内容不清楚的情况下签字不符合常理，不应认定。被告张芝香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不知道单据的颜色却知道单据连号，可信度低，不应认定。 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查相关证据： A.贵荣祥（何某2纸业及阳光纸业出库单上的送货人）证言：1.贵荣祥自2013年开始为何某2纸业送货，刚开始所有送货单位的出库单据混合在一起开具的，之后每个送货单位单独一本分开开具的，案涉49份出库单据亦系单独开具的，所以出现连号情况，并不是一次性伪造开具；2.何某2纸业以前叫阳光纸业，因为阳光纸业的票据未用完，何某2纸业送货时有时仍用阳光纸业的票据；3.对于出现4份阳光纸业出库单上的货物数量、规格、金额及日期与何某2纸业其中4份出库单的数量、规格、金额及日期一致的情况，认为系货物数量不够重新送货的原因，但均是送货后再签字而不是伪造形成的出库单。对贵荣祥的笔录，原告质证无异议，认为符合客观实际。被告何某2纸业质证认为阳光纸业与其无关，其从未使用过阳光纸业的名称，亦未用过阳光纸业的送货单据。被告张芝香质证认为何某2纸业公司名称应以登记为准，同时贵荣祥亦未在调查笔录上签名，其证言的真实性较低，不应认定。 B.本院到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何某2纸业的登记设立情况，何某2纸业自2012年9月19日登记设立，一直使用何某2纸业的名称。 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四、五，结合本院依职取调取的证据A、B，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分析：1.何某2纸业在（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案件中提供的49份出库单及销售对账单，宋金良本人在部分出库单上签名，同时又在之后的销售单上签字确认；2.证人李某证明缪某骗其连续在送货单上签字，但该证言系孤证，且与宋金良、缪某亦在部分出库单上签字的事实不相符（李某的签字并不连号），另外李某陈述其对签字的具体内容及送货单位均不清楚；3.宋金良主张当时缪某欺骗其在出库单及销售对账单上签字，并告知上述债务属于琳婧公司与其无关，但在2017年3月14日签订《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时明确琳婧公司的债务由其承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企业经营者，明知琳婧公司存在上述不合理债务却在结算时未提出异议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4.退一步讲，即使阳光纸业的4份出库单由何某2纸业向琳婧公司开具，从现有证据亦难认定49份出库单及销售对账单均系伪造的结论。综上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49份出库单及销售对账单均系伪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何某2纸业、张芝香未提供证据。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6月25日，宋金良登记设立个人独资企业衢州市精诚彩印厂。2016年6月28日，张芝香登记设立自然人独资公司琳婧公司。2016年9月9日，张芝香与宋金良签订《合伙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衢州市精诚彩印厂；宋金良出资65万元，用设备出资，占总投资比例的60%，张芝香设备出资20万元、货币出资24万元，占总投资比例的40%；合伙企业税后利润提取10%公积金、10%公益金，余下按投资比例分取红利，如企业亏损按投资比例承担风险责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宋金良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经营生产，张芝香为合伙企业财务主管，并负责企业应收应付账目；…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的应支付投资份额10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壹拾年。2017年3月14日，宋金良、张芝香就合伙企业的终结清算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约定：一、至2017年3月14日止，双方自愿解除合伙经营管理衢州市精诚彩印厂的一切经营活动，终止双方合伙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二、双方确认原甲方（宋金良）投入的机器设备全部归甲方自行处理；乙方（张芝香）投入的机器设备由乙方归还给第三人缪某；乙方投入现金人民币133197元（扣除甲方货款82585元），实际出资50612元；三、至2017年2月14日前（合作期内）经营亏损共10万元整，由甲方承担6万元，乙方承担4万元；四、甲方原出具给乙方的“欠条”当场收回，甲方支付乙方终结投资款返还10612元（已扣除承担的4万元亏损）；五、至2017年3月14日止，衢州市精诚彩印厂生产的以乙方琳婧公司名义发出的产品应收款全部归甲方收取；所有应付账款由甲方负责归还；所有库存原料用品均归甲方所有；合作期间以衢州市精诚彩印厂及琳婧公司名义享有的债权归甲方所有；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六、甲乙双方与第三人缪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达协议；七、协议双方确认本协议各条款真实无误，签字盖印后，由在场人见证后生效。《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由宋金良委托的衢州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某起草，并作为在场人签名。同日，宋金良按协议第四条支付张芝香10612元。 另查明，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宋金良、李某、缪某在何某2纸业送给琳婧公司的出库单上收货单位处签字确认。2016年12月27日，宋金良、缪某在何某2纸业的销售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无误衢州琳婧纸制品有限公司”并签名，确认尚欠何某2纸业货款111065.55元。2017年5月25日，何某2纸业起诉要求琳婧公司支付货款111065.55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由琳婧公司支付何某2纸业货款111065.5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261元。因何某2纸业的法定代表人何某1与琳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芝香之间另有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经本院调解由何某1于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张芝香借款本息112500元、诉讼费损失9000元，合计121500元。为此，张芝香与何某1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一份抵扣款项的协议，两笔款项抵扣后，未抵扣部分9174元双方当面结清。据此，张芝香认为其有权按《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约定要求宋金良承担琳婧纸公司的该笔债务112326.55元，于2017年10月9日诉至本院。宋金良认为《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是在张芝香的胁迫及起草人张某与张芝香串通的情况下致其产生重大误解而签订的，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故反诉要求撤销《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2017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7）浙0802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由宋金良支付张芝香合伙债务112326.55元，并驳回宋金良的反诉请求。判决后宋金良提起上诉，2018年3月28日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8民终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4月23日，宋金良以张芝香与何某2纸业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致使（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要求撤销判决。 再查明，琳婧公司唯一股东张芝香于2017年8月24日向衢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原琳婧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不存在未清算事务，如违法失信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7年10月24日，琳婧公司办理了企业注销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问题：1.宋金良是否具有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宋金良提起撤销之诉是否超过六个月；3.（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内容是否存在错误。 一、宋金良是否具有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宋金良、张芝香就合伙经营的企业终结清算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双方约定原琳婧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宋金良承受，虽然该债务转让未经债权人何某2纸业同意对何某2纸业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在宋金良、张芝香之间具有法律效力，（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宋金良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根据（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案件的判决结果确实影响了宋金良的合法权益，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宋金良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张芝香辩解宋金良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宋金良提起撤销之诉是否超过六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在（2017）浙0802民初4837号案件中，张芝香起诉要求宋金良按《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承担债务归还欠款，宋金良反诉要求确认《合伙经营终结清算协议书》无效，案经审理由宋金良支付张芝香代其履行的合伙债务（原琳婧公司债务）112326.55元，并驳回了宋金良反诉的请求，故应以（2017）浙0802民初4837号判决生效时（2019年3月28日）作为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因（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受损害的时间，原告于2019后4月23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被告张芝香辩解宋金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应证据（具体的证据分析与认定如前所述，现不再赘述），原告宋金良主张本院（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的主要证据（49份出库单及销售对账单）均系伪造的事实难以认定，其主张（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并要求撤销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解何某2纸业与琳婧公司的债务关系真实，原告主张49份出库单及销售对账单系伪造的证据不足，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何某2纸业与张芝香恶意串通伪造证据，（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证据不足，其要求撤销（2017）浙080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宋金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宋金良负担（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建国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人民陪审员  王华东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 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