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安徽省萧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治，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石福（别名：赖亚彬），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于都县。2010年7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流泉，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福权（曾用名李金深），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全南县。2016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6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桂全，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称华（曾用名：刘秤华），男，1997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宗金、周江，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诚，男，1997年5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赖石福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福权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称华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做出（2019）浙0681刑初1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4月左右，徐某1、谭某2、曾某1等人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大道1034号启创低碳创业园C02室成立小型网贷工作室，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有网络借贷需求客户的款项。2018年6月22日成立深圳市新启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为徐某2（系徐某1之父）。其中徐某1以其在原小型网贷工作室出资的10万元作为出资并负责公司整体的运营，最终占股35%；谭某2以其在原小型网贷工作室出资的5万元作为出资，并负责公司内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渠道的业务，最终占股27%；曾某1以其在原小型网贷工作室出资的5万元作为出资，并负责催收业务，最终占股18%；陈某1于2018年7月将出借给徐某1的40万元作为出资以保障公司的资金运转，最终占股10%；吴某于2018年9月份出资45万元以保障公司的资金运转，最终占股10%。后公司招收刘某1、戴某、邓权威等人，通过老员工带新员工的模式对公司招募的刘利等20余名审核员进行欺骗话术培训，并沿用小型网贷工作室的方式实施诈骗。同年8月该公司成立催收部，招募陈某2为催收部的负责人，曾卓淋、谭某1为催收员。同年8月又成立江西赣州工作室（以下称赣州团队），其中被告人陈建出资30万元（占股20%），徐某1、谭某2、曾某1各出资3万元（总共占股40%，3人平均分配），招募被告人陈诚及钟某1等10余人沿用深圳团队的方式实施诈骗。2018年10月在四川省邻水县，其中徐某1以业务指导占股10%，谭某2负责团队客户个人信息占股10%，张某出资8-9万元占股40%，招募李龙波、沈某等10余人亦沿用深圳团队的方式实施诈骗。 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陈建等人逐步形成以徐某1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建及谭某2、吴某、陈某1、曾某1、张某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及刘某1、戴某、邓权威、谭某1、钟某2、陈某2、曾卓淋、钟某3、马某、李某1、何某1等人为主要骨干，有业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客服部（催收部）等组成部门，成为纠集者较为固定、集团内部成员有较为明确的职责分工、层级分明、成员相对固定、配合严密的犯罪集团。 以徐某1为首的犯罪集团在实施犯罪中采用固定的实施“套路贷”话术、以老员工带新员工培训等制度前后纠集人数多达40余人（其中深圳团队纠集人数多达20余人；赣州团队纠集人数多达10余人；四川团队纠集人数多达10余人）,该犯罪集团内部的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先后向上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已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犯罪活动如下： （一）诈骗 2018年8月成立赣州团队，办公地点先后位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告人陈建为赣州团队股东之一，主要提供保障资金；被告人赖石福为赣州团队负责人，主要负责管理赣州团队；被告人陈福权为财务，主要负责对客户贷款的收放款、收取撕条费；被告人刘称华及钟某3为审核团队长带组员开单；被告人陈诚及李某2、陈某3、陈某4、刘某2、彭某、陈某5、陈望、廖某、熊某、李某3、陈某6、钟某4、段某等人为审核员，主要负责用微信等利用公司欺骗“话术”收集客户资料。 在实施犯罪活动的过程中，徐某1等人采用从“菠萝贷”等平台购买需要贷款客户的个人信息，该信息由审核团队长分派给审核员，审核员运用编制好的话术与客户商谈，并进一步收集有贷款意向的客户身份证正反面照片、通讯录及通话记录、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定位以及客户支付宝截图，“米某”、“今借到”、“有凭证”等平台上的负债截图等资料后提交给复审员，通过复审后，由审核员通知客户在“有凭证”、“米某”平台上写借条，并让客户添加财务微信进行放款（扣除30%的费用）。财务放款之后于第6天发信息通知客户还款，并在客户还款时收取人民币16-30元不等的撕条费。若客户在第6天18时前未能还款，则视为逾期，财务每天会将逾期客户的相关信息发给催收员，由催收员使用电话等进行催收。如果电话催收不利，则用轰炸软件轰炸客户通讯录上相关亲友电话、向客户本人发送诅咒性P图等“软暴力”方式威胁逾期的客户，要求其还款，并收取人民币100-500元的高额逾期费及人民币100-500元的撕条费。经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至2018年12月14日该犯罪集团被查获，赣州团队累计诈骗金额既遂人民币95万余元，未遂人民币1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陈建参与诈骗人民币95万余元，未遂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赖石福参与诈骗人民币95万余元，未遂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陈福权参与诈骗人民币95万余元，未遂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刘称华参与诈骗人民币33.4万余元；被告人陈诚参与诈骗人民币3.2万余元。 （二）敲诈勒索 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徐某1等人要求财务放款之后于第6天发信息通知客户还款，并在客户还款之后骗客户支付人民币16-30元不等的撕条费。若是客户在第6天18时前未能还款，则视为逾期，财务将逾期客户相关信息发给催收员，由催收员使用电话等催收，如果电话催收不利则用轰炸软件轰炸客户通讯录上相关亲友电话、向客户本人发送诅咒性P图等“软暴力”方式威胁逾期客户还款，并收取人民币100-500元高额逾期费及人民币100-500元的撕条费。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何某2红等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款项共计人民币26330元，未能得逞人民币600元。其中赣州团队累计敲诈勒索金额既遂人民币12200元，未遂人民币600元，其中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12200元，未遂人民币600元。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12月，以徐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向广州团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4次，总计金额55万元，按照在案证据计算，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总计购买他人信息3.1万余条，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犯罪。其中赣州团队参与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7000余条，被告人陈建、赖石福、刘称华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为7000余条。 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陈建、刘称华、陈诚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福权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赖石福主动到江西省赣州铁路公安处赣州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福权、陈诚分别退缴人民币1.4万元、1万元。 另查明，诸暨市公安局从赣州团队的被告人刘称华处扣押电脑十台、手机十只，被告人刘称华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2万元。 原判认为，徐某1、谭某2、曾某2等人为获非法利益，以网络“借贷”为名、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客户的款项，先投资成立小型网贷工作室，后为获更大利益，又注册成立了“深圳市新启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时陈某1、吴某作为股东先后加入公司，以老员工带新员工的方式对新招募的员工进行培训，并设置风控、财务、催收等部门。2018年8月成立以被告人陈建为股东、被告人赖石福为赣州团队负责人，被告人陈福权为财务、被告人刘称华及钟某3为团队长、被告人陈诚等数十人为审核员的赣州团队，又在四川邻水及江苏徐州设立相应工作室。徐某1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谭某2负责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渠道，曾某1负责催收，陈某1、吴某负责保障资金运转，刘某1负责风控，钟某2等负责财务，陈某2、谭某1等负责催收，戴某、邓权威等审核团队长带领审核员进行开单等，逐步形成以徐某1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建及谭某2、吴某、陈某1、曾某1、张某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及刘某1、戴某、邓权威、谭某1、钟某2、陈某2等为骨干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人数多达数十人，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相对固定，有相对完整的公司制度和操作流程，以“套路贷”的方式实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对逾期客户采用威胁、滋扰等“软暴力”进行催收，对众多被害人实施侵害，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以徐某1为首的犯罪集团，系组织较为严密、成员较为固定的，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赣州团队属于以徐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之一。被告人陈建作为赣州团队的股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分别作为赣州团队的负责人、财务、审核团队长，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应分别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陈诚作为赣州团队的审核员，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 本案中，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陈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称华数额巨大，被告人陈诚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福权、刘称华、陈诚在实施诈骗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陈福权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称华、陈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福权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赖石福、刘称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称华在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赖石福犯罪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陈福权、刘称华、陈诚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福权、刘称华、陈诚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称华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赖石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三、被告人陈福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三千元；四、被告人刘称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五、被告人陈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陈福权退缴的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刘称华退缴的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诚退缴的人民币1万元发还各被害人；七、继续向各被告人追缴违法所得并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陈建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已明确告知借款人借款利率、期限，其首单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很多客户存在二次以上借款，不能因为使用话术就是认定为诈骗，同行介绍的客户、老客户、另有所图的客户等是不需要使用话术的；2.没有证据证明赣州团队成立时徐某1、谭某2等人已告知被告人陈建对逾期借款需采用（软暴力）催收，甚至连赣州团队负责人赖石福也不知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赖石福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赖石福只是赣州团队工作人员，只参与审核员的日常管理，应认定其从犯；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原审被告人陈福权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按照“米某”和“有凭证”平台上以陈望为出借人的借条数据推算诈骗金额属事实不清；2.原判在敲诈勒索金额中未扣除被害人归还的本金部分不当；3.原判对于主要证据未当庭交由辨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刘称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对于“有凭证”平台上2018年8月发生的217笔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应当予以剔除；2.刘称华所使用的信息都是由赖石福统一下发，其未参与购买客户信息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请求二审对刘称华改判缓刑。 经审查，二审确认原判认定诈骗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及证据。 另查明，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徐某1等人要求财务放款之后于第6天发信息通知客户还款，并在客户还款之后骗客户支付人民币16-30元不等的撕条费。若是客户在第6天18时前未能还款，则视为逾期，财务将逾期客户相关信息发给催收员，由催收员使用电话等催收，如果电话催收不利则用轰炸软件轰炸客户通讯录上相关亲友电话、向客户本人发送诅咒性P图等“软暴力”方式威胁逾期客户还款，并收取人民币100-500元高额逾期费及人民币100-500元的撕条费。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向何某2红等多名被害人强行索要款项。其中赣州团队累计敲诈勒索金额既遂人民币3700元，未遂至少人民币600元，故上诉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3700元，未遂至少人民币600元。该事实，由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害人何某2红、杨某平证言证实。 对于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 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一般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于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虚假诉讼、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抢劫、绑架等多种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依照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数罪并罚或者择一重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同时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对象和实施手段等，对诈骗犯罪与敲诈勒索犯罪予以区分，并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 2.关于犯罪金额和电子财务数据问题。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供述，结合在案的被害人陈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综合认定于法有据。 3.上诉人刘称华明知包括本案被害人个人信息均系系非法收集仍用于犯罪活动，其行为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 4.对于敲诈勒索金额。依据受害人何某2红、杨某平陈述，两人及其亲友受到“软暴力”催收被迫归还借条上的“借款”，该借条“借款”扣除本金后，实际被迫多支付37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敲诈勒索既遂金额。另外受害人何某2红未遂部分至少人民币600元。辩护人提出本案敲诈勒索数额应扣减本金的辩护意见成立。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五）以黑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的”，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敲诈勒索，故本案敲诈勒索金额仍达到构罪标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原审被告人参加“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陈建作为赣州团队的股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上诉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分别作为赣州团队的负责人、财务、审核团队长，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应分别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陈诚作为赣州团队的审核员，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原审陈诚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福权、刘称华、原审陈诚在实施诈骗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上诉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的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福权系从犯。上诉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共同犯罪。对上诉人陈建、赖石福、陈福权、刘称华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诈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同时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错误，应予纠正，但定罪准确，量刑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予以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建 木 审判员 沈 志 峰 审判员 翟 金 源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