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江远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魏洪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爱迪尔长白珠宝金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祯，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江远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大安市爱迪尔长白珠宝金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迪尔公司）因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江远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违背合同条款中止上诉人代理执行行为，证据已提交给一审法院。此外，被上诉人与肖某自行和解，和解协议是否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无法取得证据。（二）被上诉人实际上放弃了债权。被上诉人不当阻止案件执行。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被上诉人为了不给代理费，形式上不恢复执行也不另行起诉，实际是放弃了债权。爱迪尔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重复起诉。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白民终字555号判决，维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后上诉人申请再审，又被驳回。上诉人后又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向盐田法院起诉，盐田法院先后作出（2018）粤0308民初78号判决和（2018）粤0308民初1819号判决、（2019）粤0308民初1016号之一，均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代理费的条件未成就，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广东江远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xx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肖某的债权纠纷，被告先后委托吉林法诺律师事务所及原告参与诉讼代理，并签订了一系列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等多个委托代理合同，魏洪贵作为诉讼代理人先后参与了（2009）深盐法民二初字第24号、（2009）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958号、（2010）深盐法执字第184号、（2012）深盐法执加字第11号、（2012）深盐法执加异字第1号及（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724号等案件的诉讼执行过程。其后，原告因与被告就上述案件的代理费用产生纠纷，向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代理费112500元。2013年8月14日，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第二审代理合同、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再审代理合同、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执行代理合同以及于国祯与原告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原告的律师魏洪贵为被告代理诉讼的事实存在，被告应付原告诉讼代理费；按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有关“报酬支付：1、深圳市xx首饰公司、肖某案件，虽然发生多次重复诉讼，但是，只按一审、二审、申诉、执行计算。在执行结束时，按5%标准分别计算”的约定，原、被告间约定的代理费给付具有附条件的时间节点，即在执行结束后给付代理费，原告提供的（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724号民事调解书不能证明被告与深圳市xx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肖某案件已执行结束，因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1月6日，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白民一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对（2013）大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维持，并判决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后原告向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未果，上述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本案被告曾向本院申请追加案外人肖某的配偶为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xx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肖某纠纷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2）深盐法执加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及（2012）深盐法执加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其申请予以驳回。被告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即（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724号案。2013年5月6日，本案被告与案外人肖某就上述案件达成调解协议，肖某确认其应归还被告本金和利息共计1000000元，其中已归还122000元，余款878000元分期支付，自2013年4月起每月按10000元支付至付清为止，若肖某未依约履行，被告可就该款申请执行。肖某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向被告还款共计195000元，上述还款过程中，因肖某履行能力有限，其自2016年1月后每月还款的数额为5000元，其于5月21日后未履行给付义务，其所涉的执行案件仍未执结。被告在庭审中确认称，原告律师魏洪贵曾私自与肖某联系并索要钱款80000元，因此被告在（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724号案中要求肖某不能将和解履行的款项直接支付至魏洪贵被告账户。原告曾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对案外人肖某提起诉讼，并将本案被告列为第三人，要求案外人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2018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8民初7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代理合同约定的诉讼代理费给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原、被告之间签订过多份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在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了代理费的给付条件，即“在执行结束时，按5%标准分别计算”。根据已查明事实，案外人肖某自2018年5月21日后再未向被告履行（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72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因此，被告与肖某之间所涉的执行案件并未实际执结，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不正当地阻止案件的执行。故案涉代理合同所约定的诉讼代理费给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有关原告重复起诉的主张，因在（2013）白民一终字第555号案审结后，肖某曾依约持续向被告履行款项给付义务，因此原告在本案中的再次提起诉讼属于发现新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东江远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原告广东江远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针对2013年5月6日的调解协议，上诉人称，在追加肖某的案件中，开庭后，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上诉人，而自行和被执行人达成和解，调解书并没有列明上诉人为代理人，也未向上诉人送达调解书，因此被上诉人已解除了上诉人的代理权限。被上诉人称，当时找不到上诉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打电话让被上诉人调解。二审中，双方确认2019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和肖某签订一份执行和解书，解除了对肖某的高消费。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在（2013）白民一终字第555号案审结后，有肖某持续向被上诉人履行款项给付的新事实，也有2019年12月被上诉人与肖某达成和解协议的新事实，故本案不属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的合同约定“在执行结束时，按5%标准分别计算”，也即当事人约定了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是“在执行结束时”，该条件成就时，被上诉人支付费用的义务发生效力。本案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但在执行申请追加被执行人配偶时，被上诉人自行与被执行人达成调解协议。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调查中称无法联系上诉人，但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执行中均代理被上诉人，并且该调解协议是在执行中达成，上诉人的收费也有待执行结束，而被上诉人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无法联系上诉人的事实，故本院采信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自行与被执行人达成调解协议的陈述。此后，在2019年12月，被上诉人又自行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解除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的措施。故被上诉人实际上以其行为阻止了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处理和决定执行事务的权限。执行是否结束，不再取决于上诉人的工作，上诉人已经不能决定执行的进展，相反执行的进展取决于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对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不正当阻止，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上诉人的上诉成立，一审认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致认定条件未成就，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安市爱迪尔长白珠宝金店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上诉人广东江远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用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上诉人大安市爱迪尔长白珠宝金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大安市爱迪尔长白珠宝金店负担；上诉人广东江远律师事务所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大安市爱迪尔长白珠宝金店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逾期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 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