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雄，男，汉族，1982年7月15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菊，女，汉族，1972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月海，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宁市城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6791969260，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牛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1155574XL，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迎宾大道20号526室。法定代表人：李庆民，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许兴荣，男，汉族，1966年1月25日出生，住西宁市。原审第三人（第三人）：黄通吉，男，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赵志雄因与被上诉人陈春菊、原审第三人西宁市城市交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铸公司）、许兴荣、黄通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民、被上诉人陈春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月海、原审第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匠铸公司、许兴荣、黄通吉，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并驳回陈春菊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款并非属于匠铸公司在城投公司的到期债权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工程是匠铸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合同并非由匠铸公司施工，工程款也支付给了匠铸公司，陈春菊只是匠铸公司的代理人，并非独立的主体。陈春菊与匠铸公司到期债权应当向匠铸公司主张，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陈春菊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基于实体权利排除执行的权利属认定事实错误。陈春菊主张的只是债券而非实体权利且陈春菊也无证据证明其债权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事项，该债券也不具有优先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属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驳回陈春菊的诉求。原执行程序合法，赵志雄系对匠铸公司贷款及违约金债权申请强制执行，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北法执字第1021-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城投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6年5月18日从城投公司账户中扣划2033329.32元。陈春菊于2016年7月13日提起诉讼，起诉时间、判决时间及生效时间均在执行措施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院不予支持，陈春菊作为案外人依据在执行标的被扣划之后做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缺乏法律依据。陈春菊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案涉及的问题在生效判决中确认了陈春菊是实际施工人，本案标的是工程款的事实，虽然工程款是货币，但是是实际施工人施工标段欠付的工程款。由发包人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就是陈春菊。陈春菊和匠铸公司共管账户，匠铸公司提取管理费，工程款是支付给陈春菊的，匠铸公司也承认工程款应支付给陈春菊。陈春菊是实际施工人因此享有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陈春菊是实际施工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投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匠铸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请求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及证据依法裁判。许兴荣、黄通吉未作陈述。陈春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法院作出的（2016）青0105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二、依法判令不得执行扣划第三人城投公司的账户资金2033329.3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赵志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赵志雄诉匠铸公司及原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许兴荣、黄通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7月28日，该案调解结案，结案同时制作了（2015）北民廿初字第321号调解书。赵志雄根据生效调解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5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匠铸公司、原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许兴荣、黄通吉发出执行通知。责令三被执行人履行支付义务。执行中，一审法院又于2016年3月10日向第三人城投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第三人在指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也未自动履行。一审法院依法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2033329.32元予以强制执行。2016年5月30日陈春菊提出异议称，城北法院根据（2015）北法执字第1021-2号执行裁定书，以原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城投公司有到期债权为由，将城投公司账户中2033329.32元予以强制执行，以上执行行为错误，该款项是案外人陈春菊的工程款，并非原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到期债权，异议人特提出申请，请求予以审查，纠正错误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青1015执异字第17号裁定书，驳回陈春菊的异议。陈春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6年7月14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执复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青执异字17号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作出裁定。2016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青0105执异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春菊的异议。2016年9月7日陈春菊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予以受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2016年11月3日陈春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由于陈春菊与第三人匠铸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该案现在正在审理中，该案的判决结果与本案审理有直接关联，故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案外人提起的异议之诉，案件争议的焦点为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已经划扣的2033329.32元是否属于匠铸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到期债权问题。也就是确定该款权属问题。省院、最高院认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确定了该案陈春菊属于城投公司与匠铸公司及分公司承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确定了本案中的涉案标的2033329.32元包含在匠铸公司及分公司的承包合同工程款中的事实。通过上述事实的认定，可以说明陈春菊是涉案标的的真实权利人。该款并非属于匠铸公司及分公司在城投公司的到期债权。所以，陈春菊对执行的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基于实体权利排除执行的权利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不得执行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划扣涉案款项2033329.32元，本判决生效后依法解除对上述款项的强制措施。案件诉讼费15378元，由赵志雄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事实赵志雄于2015年6月24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匠铸公司及原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许兴荣、黄通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15年7月28日调解结案，结案同时制作了（2015）北民廿初字第321号调解书。赵志雄根据生效调解书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5年11月20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匠铸公司、原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许兴荣、黄通吉发出执行通知，责令三被执行人履行支付义务。执行中，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3月10日向第三人城投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第三人城投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也未自动履行。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2033329.32元予以强制执行。据此可以认定赵志雄作为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向债务人匠铸公司强制执行，且匠铸公司对城投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基于到期债权对城投公司的账户强制执行于法有据。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定，城投公司系因拖欠匠铸公司工程款而被执行法院划扣2033329.32元，应视为城投公司已经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该款项应从城投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城投公司拖欠款项应为45136714.26（47170043.58-2033329.32）元，就执行法院所划扣的2033329.32元，由于该案中陈春菊未对匠铸公司主张权利，陈春菊可与匠铸公司另行解决。陈春菊为西宁市火车站综合改造工程小寨安置小区Ⅲ标段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陈春菊的合同相对方为匠铸公司，因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已将案涉款项2033329.32元作为城投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扣减，另在二审庭审中陈春菊亦认可案涉款项2033329.32元不包含在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里即不包含在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内。故本院认为陈春菊对案涉2033329.32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起诉要求不得执行扣划第三人城投公司的账户资金2033329.3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春菊可就2033329.32元款项向匠铸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赵志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春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78元，由陈春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8元，由陈春菊负担。审判长 王文东审判员 宋敏芳审判员 李宏宁 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古 超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