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议台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874278070D。主要负责人：于海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萍，女，1955年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强，平顶山市宝丰县旭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鹏涛，男，1993年5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萍、宋鹏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峰，被上诉人杨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强，被上诉人宋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许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61804.82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萍、宋鹏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鉴定机构对杨萍伤残等级认定错误，一审依据鉴定结论认定事实错误。杨萍右侧肋骨2、3、4、5、6处为陈旧性骨折，属于诱发性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不应以此认定本案事故造成杨萍十级伤残。2.一审认定杨萍误工情况事实不清。杨萍提供的健康证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2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健康证已过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餐饮业工作需由医疗机构体检合格并颁发健康证才可上岗，杨萍主张其在肖家三样菜饭店工作，但其未提供有效期内的健康证以及工资发放证明等有效证据，且事故发生时杨萍已63岁，故不应赔偿其误工损失。3.本案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在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承保范围，人民财险许昌公司不应承担该项费用。杨萍辩称：1.本案伤残鉴定结论客观、公正，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事故致使杨萍左右两侧第4、5、6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杨萍损伤构成10级伤残。2.关于杨萍的误工情况，事发时杨萍在宝丰县××镇××三样菜饭店已工作一年以上，主要负责端盘、洗碗、拖地等杂工，并且工作期间在宝丰县××大道西段东方福田小区居住。杨萍提供的健康证有效期到2018年11月12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杨萍的健康证并未超过当地规定的办证缓冲期间，而在事发后杨萍没有再上班，也未再办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杨萍提供的证据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3.案涉鉴定费属于杨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判决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人民财险许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鹏涛辩称，认可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意见。杨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宋鹏涛赔偿杨萍医疗费17942.37元、误工费15916.67元、护理费931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1720元、交通费5099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08739.77元；2.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宋鹏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10时许，宋鹏涛驾驶豫Ｋ×××××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在宝丰县宝大公路与商张公路交叉路口处，与陈建玉驾驶的豫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杨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宋鹏涛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建玉、杨萍无责任。杨萍于事故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肋骨骨折（左侧4.5.6）；2.陈旧性肋骨骨折（右侧2.3.4.5.6）；3.头部的损伤；4.腹部的损伤；5.2型糖尿病。杨萍于2019年12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患者出院后转上级医院治疗。杨萍在该院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4524.94元。杨萍于当日转入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左侧多根肋骨骨折；2.2型糖尿病；3.××。杨萍于2018年12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注意休息，专科治疗非我科疾病；2.胸外科门诊定期复查；3.如有不适，随时就诊。杨萍在该院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3470.49元。杨萍于2018年12月20日继续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肋骨骨折；多处损伤；2型糖尿病；高血压；腰椎间盘突出。杨萍于2019年2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休息，治疗，不适随诊。杨萍在该院住院63天，支付医疗费9028.64元。杨萍住院期间陪护1人。杨萍于2018年12月18日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918.3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6月18日，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萍损伤致残程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有关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萍自2019年2月21日出院后起算，其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15日。杨萍支出鉴定费1300元。豫Ｋ×××××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宋鹏涛。该车在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9日24时止。一审法院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杨萍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在宝丰县××镇××三样菜饭店从事保洁、洗碗等杂工，月工资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当在豫Ｋ×××××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所投保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直接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杨萍本次诉讼的各项损失应计数额为：医疗费17942.37元（含门诊费918.3元），误工费11460元（191天×1800元/月，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计191天），护理费9203.75元【（4天+3天+63天+15天）×39522元/年×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4天+3天+63天）×50元/天】，营养费1700元【（4天+3天+63天+15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50998.7元（31874.19元/年×16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酌定为700元，以上共计101804.82元。综上，杨萍一审诉讼的各项损失总计为101804.82元，应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豫Ｋ×××××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误工费11460元，护理费9203.75元，残疾赔偿金5099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700元，共计88662.4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3142.37元（101804.82元-88662.45元），应当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豫Ｋ×××××号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所投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杨萍损失101804.82元；二、驳回杨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5元，由杨萍负担139元，由宋鹏涛负担2336元。”本院二审期间，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一份，杨萍提供其2018年12月18日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所拍CT片一张。经本院组织质证，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杨萍于2018年12月20日再次在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宝丰县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病情及检查情况显示，杨萍“左侧第4、5、6肋骨及右侧第4、5、6肋骨骨折；右侧第2、3、4、5、6肋骨局部陈旧性骨折”，诊断结论为“肋骨骨折、多处损伤……”2.一审中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法院委托，对杨萍的伤残等级以及出院后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作出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中显示，“被鉴定人右侧4、5、6及左侧4、5、6（共6根）肋骨骨折，其损伤致残程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7‘肋骨骨折6根以上’之规定，为十级伤残。”3.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本院询问，于2020年3月26日出具《关于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一份，再次明确了杨萍右侧第4、5、6肋骨新鲜骨折的结论，且骨折部位与陈旧性骨折部位不同。4.杨萍在一审中提供了由宝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颁发的健康证一份，该证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3日。上述事实有一审中杨萍提供的健康证、宝丰县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二审中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且分别在一、二审中已经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7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杨萍伤残等级事实的依据。2.一审支持杨萍误工费有无事实依据。3.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否承担本案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用。关于本案鉴定机构对杨萍伤残情况作出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当事人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当事人病历、医学影像资料等鉴材按照专业鉴定方法作出。本案中，交通事故造成杨萍左右两侧4、5、6肋骨骨折，且右侧4、5、6肋骨骨折部位与陈旧性骨折部位不同。本案鉴定机构系对杨萍左右两侧4、5、6肋骨骨折伤情作出评定，并未将其右侧肋骨陈旧性骨折纳入伤残评定范围，故人民财险许昌公司认为鉴定机构认定杨萍陈旧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一审采信该鉴定结论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支持杨萍误工费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一审中杨萍提供的宝丰县××镇××三样菜饭店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宝丰县××镇××三样菜饭店出具的《证明》，能够与杨萍健康证相互印证，证明杨萍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宝丰县××镇××三样菜饭店从事保洁、洗碗等杂工一年以上且每月工资1800元。对于杨萍的健康证，本案事故发生时仅过健康证有效期不足一月，该证据可以与杨萍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事发前一年之中杨萍工作情况。一审根据杨萍提供的上述证据支持杨萍误工费并无不当。人民财险许昌公司认为杨萍健康证在事发时已过有效期，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杨萍误工情况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以此主张不应支持杨萍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否承担本案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杨萍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受伤，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系杨萍为确定其身体受伤程度及赔偿数额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故一审法院判令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人民财险许昌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民财险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梁 东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小渴书记员赵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