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6行终4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聪丽，女，彝族，1987年12月14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钱光芬），女，汉族，1955年10月20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双龙营镇政府。公民身份号码：532626195510202548。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丘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6015214810G。住所地：丘北县政通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波，县长。委托代理人祁阳阳，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晋荣，云南省丘北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赵良，男，汉族，1964年5月13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委托代理人吴家漾，云南中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聪丽、钱光芬因与被上诉人丘北县人民政府、周赵良土地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张聪丽系张顺良与钱光芬的女儿，张顺良于2017年6月2日死亡。张顺良、钱光芬曾向周赵良借款，因张顺良、钱光芬无力偿还借款，经与周赵良多次协商，2006年8月4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因张顺良、钱光芬欠周赵良借款49696.72元，张顺良、钱光芬目前已无力将该款还清，张顺良、钱光芬愿意将坐落于双龙营西街的房产及空地一分为二出让给周赵良，冲抵欠款。”并约定房屋交付日期为2006年9月6日，该房屋由周赵良管理使用至今。2015年9月30日，张顺良与张聪丽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张顺良自愿将坐落于双龙营西街房屋一幢赠与张聪丽一人所有，该合同经云南省丘北县公证处（2015）云丘证字第225号公证书公证。2015年10月30日，张聪丽、钱光芬、张顺良提交该公证书所公证的赠与合同等材料到丘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15年11月2日，丘北县人民政府为张聪丽颁发了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周赵良保管的邱集建（1995）字第12-91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地籍档案与张聪丽取得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记载的土地坐落、土地使用权面积、土地四至界限、附图均完全一致。另查明，2018年3月14日，张聪丽向丘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排除妨害为由要求周赵良返还位于丘北县双龙营镇××村××街村民小组336号的房屋和土地，丘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受理，现尚在二审阶段。2018年5月9日，周赵良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张顺良、钱光芬与张聪丽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该案经丘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26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6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张顺良、钱光芬与张聪丽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一审原告周赵良于2019年5月10日向丘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一审被告丘北县人民政府为一审第三人张聪丽颁发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人在申请不动产登记时，应对所提交的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张顺良、钱光芬隐瞒其已将涉案位于双龙营镇××村××街村小组房屋及空地的二分之一的抵债给周赵良的事实，将该房屋赠与张聪丽并进行了公证，并依据该公证的赠与合同于2015年10月30日到丘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15年11月2日，县政府依据张聪丽、钱光芬、张顺良所提交的申请材料为张聪丽颁发了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现因张顺良、钱光芬与张聪丽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故县政府为张聪丽颁证的主要证据不足，其颁证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被告丘北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日颁发给一审第三人张聪丽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被告丘北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张聪丽、钱光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丘北县人民政府为张聪丽颁发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9)云2626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第九页第二段认定：“张顺良、钱光芬隐瞒其将涉案位于双龙营镇××村××街小组的房屋及土地一分为二抵债给周赵良的事实，将该房屋赠与张聪丽并进行了公证，并依据该公证的赠与合同于2015年10月30日到丘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故县政府为张聪丽颁证的主要证据不足，其颁证行为应当予以撤销”，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该认定作出的撤销县政府颁证行为的法律亦适用错误。一是上诉人张聪丽父亲张顺良因2005年-2006年期间欠被上诉人周赵良借款，与被上诉人周兆良达成《房屋买卖契约》，《契约》约定2006年9月6日，如张顺良、钱光芬无力偿还借款就将坐落于双龙营镇双龙营西街房屋一分为二以冲抵张顺良欠周赵良的借款，约定时间届满后，周赵良一直未要求张顺良与其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原因系周赵良系浙江人．其与上诉人父亲张顺良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同张顺良、钱光芬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户口系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诉其排除妨害纠纷后才将户口从丘北县双龙营镇普格村民委弥勒村民小组迁至丘北县双龙营镇西街村民小组。农村集体土地买卖系法律禁止的行为，仅有同一村集体的成员之间才可以流转，即使该《房屋买卖契约》能证明钱光芬、张顺良与周赵良之间系买卖关系，但因涉案房屋无房产证，该《房屋买卖契约》的订立实际并不是房屋买卖而是土地买卖，钱光芬、张顺良与周兆良之间的土地买卖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房屋买卖”的行为已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更未获得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房屋买卖契约》自始无效。既然该《房屋买卖契约》自始无效，且周赵良因为其户口问题一直未能将案涉房屋和土地过户到其名下，那么张顺良就有权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及土地赠与其女儿张聪丽，系有权处分的行为，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与张顺良、钱光芬恶意串通无依据。丘北县人民政府依据张顺良、钱光芬将坐落于双龙营镇双龙营西街房屋赠与张聪丽从而签订的《赠与协议》，将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给上诉人张聪丽，系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的行为。二是关于张顺良、钱光芬与周赵良之间以物抵债的行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以物抵债若干法律适用问题的审理纪要（2014年4月14日印发）》第三条规定，关于债务清偿期届满之后以物抵债行为的性质及效力认定，会议认为，对当事人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的以物抵债协议，应区分两种情况进行认定与处理：（一）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在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债务人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债权人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或要求确认所抵之物的所有权归自己的，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但经释明，当事人要求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故，被上诉人周赵良与张顺良、钱光芬在债务清偿期届满之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房屋买卖契约》），在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张顺良、钱光芬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周赵良只能诉张顺良、钱光芬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而上诉人张聪丽已多次表示原意为张顺良、钱光芬偿还周兆良借款及利息，故，周兆良应当主张上诉人偿还其借款，而其诉张顺良、钱光芬与张聪丽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被上诉人周赵良与张顺良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契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周赵良并未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但周赵良并未申请变更登记，也就是案涉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等并未变更到周赵良名下，案涉土地及房屋仍然在张顺良、钱光芬名下，张顺良、钱光芬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及土地赠与上诉人张聪丽，且张聪丽已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了相关的变更登记申请，缴纳了相关税收等，丘北县人民政府依合法处分行为及正确的变更登记程序作出的颁证行为，亦是合法有效的。张顺良、钱光芬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与周赵良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在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张顺良、钱光芬又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的，周赵良不能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或要求确认所抵之物的所有权归自己，仅能诉请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周赵良户在已有宅基地的情况下还购买宅基地的行为明显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而张聪丽户下无任何宅基地，其取得张顺良、钱光芬赠与宅基地的行为系合法有效的。综上，因案涉房屋及土地系农村集体所有，被上诉人周赵良在与张顺良、钱光芬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同张顺良、钱光芬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该《房屋买卖契约》应当自始无效；即使该《房屋买卖契约》系真实有效，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但周赵良并未申请变更登记，也就是案涉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等并未变更到周赵良名下，故张顺良、钱光芬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及土地赠与给张聪丽，系有权处分的行为；经查询，张聪丽名下无除案涉土地以外的宅基地。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丘北县人民政府经张聪丽依法提出登记申请后，依据张顺良、钱光芬基于有权处分的前提下将房屋及土地赠与给张聪丽从而签订的《赠与协议》，将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给上诉人张聪丽，系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的行为。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9)云2626行初12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赵良的诉讼请求并确认丘北县人民政府为张聪丽颁发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丘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县政府颁发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办证程序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一，2015年10月30日，张顺良、钱光芬向县政府土地主管部门丘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将坐落于丘北县双龙营镇××村××街村房屋一幢（土地使用证号：邱集用（2002）字第12-10287号）赠与张聪丽一人所有。张顺良、钱光芬向丘北县国土局提交了申请变更登记所需的相关材料。丘北县国土局审核后认为符合变更登记的条件，经县政府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准予第三人登记颁发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根据我国《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之规定，丘北县国土局按规定要求申请人张顺良、钱光芬提交相关申请材料，对申请材料内容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国土部门仅能对相关材料的形式要件进行审核，如果申请人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材料，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后果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3.申请人张顺良、钱光芬向丘北县国土局提交了由丘北县公证处作出的（2015）云丘证字第225号《公证书》一份，《公证书》已经确认张顺良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其将房屋所有权赠与张聪丽，可以到产权部门办理相关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丘北县国土局依据该份《公证书》及其他相关材料依法向张聪丽办理了变更登记。《公证书》系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丘北县国土局及县政府以此作为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县政府的发证行为主体、程序合法，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4.本案因张顺良、钱光芬在申请变更登记时隐瞒客观事实，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的纠纷，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因第三人申请变更登记时隐瞒了客观事实，提供虚假材料，其作为申请人应当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房屋赠与合同》虽已通过另案处理被确认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县政府颁发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所依据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赵良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丘北县人民政府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丘北县人民政府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被上诉人丘北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张聪丽颁发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依据的主要证据来源是丘北县公证处(2015)云丘证字第22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主要证据来源是赠与人张顺良（已故）和钱光芬与其女儿受赠人张聪丽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6民初694号和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均依法判决确认该《房屋赠与合同》无效，张聪丽依据此无效《房屋赠与合同》骗取了《公证书》和被上诉人丘北县人民政府登记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丘北县人民政府办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证据不足且明显不当的违法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案涉《房屋买卖契约》已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意思表示真实的基础上达成的，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已按约定履行了契约内容，该契约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契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断章取义的适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以物抵债若干法律适用问题的审理纪要》错误，且曲解了“审理纪要”的本意，“审理纪要”的本意是为了依法规范在人民法院审理的各类债权债务纠纷中，当事人利用以物抵债行为转移责任财产、规避国家政策、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较为突出，不仅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而且严重扰乱了诉讼秩序，极大地损害司法权威的违法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被告丘北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县政府系本案适格主体。第二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赠予、申请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张聪丽）、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张顺良、张聪丽）、《公证书》、证明2份、完税证、《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2015年10月30日，张顺良、钱光芬向丘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将坐落于丘北县双龙营镇××村××街村房屋一幢（土地使用证号：邱集用（2002）字第12-10287号）赠与张聪丽一人所有。张顺良、钱光芬向丘北县国土局提交了申请变更登记所需的相关材料，经审核后符合变更条件，丘北县国土局准予张聪丽登记颁发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一审原告周赵良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周赵良身份证。证明一审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文山州中院（2019）云26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丘北县公证处（2015）云丘证字第225号《公证书》、《房屋赠与合同》、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县政府依据第三人提供的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证据违法办理了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其办证证据不足，明显不当。一审第三人张聪丽、钱光芬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公证书，证明张聪丽父亲张顺良（已故）已将该房屋赠与给张聪丽并进行公证。2．丘北县地方税务局及丘北县国土资源事务中心出具的产权转移及住房赠与产生的税务发票，证明该房屋已经赠与张聪丽，并进行了公证，产权已经过户到张聪丽名下，张聪丽已缴纳了相关费用，房屋属于张聪丽所有。3．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书，证明张聪丽已经取得该证书上的土地使用权。4．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证明该房屋所有权已转移登记，并转移到张聪丽名下，且得到相关单位同意。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周赵良调取了邱集建（1995）字第12-91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向县政府调取了邱集用（2002）字第12-1028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反映张顺良曾经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经质证，周赵良认为针对两本证书，只能证明本案周赵良请求撤销的具体行政行为来源的事实依据，但不能证明县政府行政行为合法。县政府认为对于周赵良持有的证书三性无异议，张顺良就是依据1995年的证书（登报遗失）来补办了2002年的证书。第三人认为不清楚张顺良与周赵良以前的事情，张聪丽是后来才知道张顺良把证抵押给周赵良，但是县政府颁证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审被告县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审原告周赵良及一审第三人张聪丽、钱光芬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一审被告县政府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证明县政府根据张顺良、钱光芬、张聪丽的申请，审核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后，为张聪丽登记颁发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但当时县政府据以办证的房屋赠与合同现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原告周赵良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审被告县政府、一审第三人张聪丽、钱光芬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一审原告周赵良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证明张顺良于2015年9月30日将双龙营镇××村××街房屋一幢赠与张聪丽并进行公证后，县政府于2015年11月2日为张聪丽颁发了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9年2月27日，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确认张顺良、钱光芬与张聪丽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一审第三人张聪丽、钱光芬提交的1-4号证据能证明张聪丽依据公证书所公证的房屋赠与合同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县政府为张聪丽颁发了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但该房屋赠与合同现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一审法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审查认为，该两本证书能反映出张顺良曾经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该两本证书与县政府为张聪丽颁发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坐落、土地使用权面积、土地四至界限、附图均完全一致。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之规定，本案上诉人张聪丽作为不动产登记的申请人应对申请登记事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上诉人张聪丽申请登记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材料就是案涉《房屋赠与合同》，亦是被上诉人丘北县人民政府为张聪丽登记颁发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材料。该《房屋赠与合同》是案外人张顺良（已故，系张聪丽的父亲）于2015年9月30日与上诉人张聪丽签订的。该《房屋赠与合同》已被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6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丘北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张聪丽进行的登记颁证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材料已被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无效，故该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丘北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日颁发给上诉人张聪丽的丘集用（2015）第12-1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聪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钱光芬、张聪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兵审判员  陈古洪审判员  王汉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