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翠川，男，1984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铁东路仓储区。法定代表人：侯云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硕放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硕放工业集中区五期E2地块。法定代表人：侯永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楠（受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硕放分公司共同委托），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彤（受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硕放分公司共同委托），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翠川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硕放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无锡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翠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金桥焊材集团奖惩制度》（以下简称《奖惩制度》）未经民主及公示程序，不应作为处理依据。公司未提供举行会议及进行培训的证据，培训记录表上也并非马翠川的签字，《职工大会会议决议书》（以下简称《决议书》）上没有马翠川签字；公司提供的《2018年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以下简称《签到表》）不真实，为此，马翠川提供了与以上《签到表》相同页面但内容不一致的复印件；即使《奖惩制度》有效，也仅适用于金桥公司，不能适用于金桥无锡分公司。因此，该制度对马翠川无效。2.马翠川的行为不违反《奖惩制度》相关规定。国某某系自己开车进入厂区，不是马翠川带入，也没有在厂区闹事、滋事致生产工作秩序妨害。3.马翠川的行为未达到严重程度。国某某与吴某2争吵后，马翠川等只是上前劝架，没有威胁及攻击行为；厂外人员李某某动手等均不是事实。4.金桥无锡分公司未足额支付2019年1月工资。2019年1月马翠川实发工资应为3075.6元，已支付2225.09元，尚欠850.51元。5.金桥无锡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未将理由通知工会，属违法解除。6.一审法院将参与旁听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翠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一、金桥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奖惩制度》适用于总部、分厂、分支机构的全体员工，应作为分公司处理案涉违纪行为的依据。1.无论马翠川是否在《签到表》及《决议书》签字，并不影响规章制度的表决结果以及民主程序的合法性。二审中马翠川提供的《签到表》在一审多次庭审中均不提交，应不予认定；2.《奖惩制度》已向马翠川公示，具有约束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实施肢体威胁滋事的厂外人员李某某系马翠川于夜间生产期间带入厂区，且马翠川参与围堵公司安保人员；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可以与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硕放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记录》相印证，证实由马翠川带入厂区的厂外人员李某某实施肢体挟制的事实，马翠川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依据充分。三、公司已足额支付2019年1月工资，马翠川也确认收到2225.09元，一审中未表示异议。四、金桥无锡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报》有工会盖章，解除程序合法。五、一审中证人吴某1未参与旁听，对其他旁听法庭庭审的证人证言未采纳，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马翠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326.18元及2019年1月份工资3075.6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情况一、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与解除情况金桥无锡分公司于2009年5月起为马翠川缴纳社保；2019年1月14日，金桥无锡分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出具《通报》一份，载明“2019年1月9日夜，无锡厂区螺旋车间员工田某某、赵某某、韩某某、马某某、马翠川等五人，酒后带领厂外人员先后进入螺旋包装车间进行活动。刚进入螺旋车间时螺旋班长张某某发现了几人的活动，询问后，未敢制止，未向公司领导汇报。后勤保障人员巡视厂区时发现停放在包装车间门口未停在停车位内且非本厂员工车辆，上前询问时，遭到外来人员语言辱骂和肢体攻击，值班人员组织拦截并报警处理。1.马翠川刷卡放非本公司人员进入厂区，田某某带领并进入生产区域活动，其行为致使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影响。对二人按集团奖惩制度处以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赔偿金的处理。2.赵某某、马某某、韩某某三人认识错误态度较好，从轻处理按照集团奖惩制度B级罚款处理。3.后勤保障组保卫员工黄雪豪，未履行保卫职责，严重失职，给予开除。4.车间班长张某某在发现和了解非本公司人员在车间异常活动后，未敢制止，未向公司领导汇报，任由其在车间内活动。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影响，给予撤职处理。以上通报，如有异议，请于3天内以书面形式向工会反馈，逾期视为无异议且认可此通报”。2019年1月15日，案外人田某某向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区分局硕放派出所报警称其与马翠川分别于当月12日、13日被厂方通知离职，但厂方并未提供书面手续，民警联系厂方工作人员要求做好解释说明工作，并告知田某某、马翠川可通过劳动部门处理。2019年1月21日，马翠川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326.18元，2019年1月份的工资3075.60元，仲裁委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锡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332号仲裁决定书，以超期未裁决为由终结仲裁活动。2019年4月22日，金桥无锡分公司以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为马翠川办理了退工手续。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马翠川2019年1月份工资已经足额发放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马翠川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工资发放明细、通报、接处警记录、仲裁决定书，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共同提供的保险费征缴通知单、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登记备案表、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二、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作出的处罚情况金桥公司制定了《奖惩制度》，第十四条对于触犯以下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处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处分中第三款行为准则方面约定“5.员工本人或家属，私自带厂外人员到公司酗酒、滋事，妨害生产、工作秩序者…”；2018年12月17日，金桥公司召开2018年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视频会议，就《员工考勤管理制度》、《金桥焊材集团奖惩制度》进行讨论并决议通过，马翠川在职工代表大会无锡分会签到表上及会议决议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1月4日，金桥公司再次组织包括马翠川等员工就《金桥焊材集团奖惩制度》修订情况进行内部培训，其中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处分中载明包括“5.员工本人或家属，私自带厂外人员到公司酗酒、滋事，妨害生产、工作秩序者…”，马翠川在上述培训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庭审中，马翠川认为只有工长以上才有权限查看规章制度，其并无权限查看制度。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马翠川提供的培训软件截图、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共同提供的金桥焊材集团奖惩制度、签到表、会议决议书、培训记录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三、2019年1月9日当天的冲突情况诉讼中，马翠川表示在2019年1月9日当晚，其与案外人田某某、赵某某、韩某某、马某某一起吃饭，其喝了一瓶啤酒，田某某没有喝酒，吃完饭后，大家提议去看看公司的生产线是否正常，故准备前往公司，在出饭店的时候碰到了三名厂外人员，其认识其中一个叫国某某，另外两个陌生人中的一个说要到金桥公司的厂里看姑父，其就同意带该人员一同到厂里，到了门口后，一开始是田某某去刷卡，但没有成功，其就上前刷卡，第一个、第二个进入厂区的为上述两个陌生人，田某某第三个进入，国某某系自行开车，由门口保安放行进入厂区，从车间出来后，其发现国某某正在与厂内保卫科的人发生争执，好像是国某某要停车，但保安不让停。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均表示根据监控及门禁卡刷卡信息可以看出马翠川使用员工卡私自带厂外人员过闸机，并将厂外人员引入公司生产作业区域，妨碍生产秩序，其中厂区主干道的监控视频反映出在22：58至22：59期间，保安吴某2在例行巡逻期间发现国某某的车辆，国某某与吴某2发生推搡，后马翠川等人从包装车间出来将吴某2围住，吴某2打电话通知了食堂负责人史某某、保卫人员及当天值班人员，在打电话过程中遭到厂外人员李某某及另一厂外人员的抢夺及勒脖的行为，其中厂区大门监控视频反映出李某某在出门时通过道闸杆处离开，马某某及另一厂外人员翻越门禁闸机离开，其他人员陆续离开，后一行人聚集在厂区门口继续发生冲突，公司当日就此事向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硕放派出所进行了报警，民警出警后到现场见到报警人吴某2，吴某2称有现员工和离职员工因酒后带外来人员和车辆擅自进入厂区找人，并对加以劝阻的本人进行动手辱骂威胁，并在厂门口对其他保卫人员进行辱骂威胁。另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1日与马翠川及案外人田某某、赵某某、马某某、郭张峰、韩某某做了询问笔录，笔录中的人员均对于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并知晓不得私自将厂外人员带至生产车间。为了证明上述主张，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提供了视频光盘、门禁卡刷卡信息、接警记录、询问笔录予以佐证。马翠川认为当日确系其刷卡，但其并未带厂外人员进入厂区，且并未发生酗酒或滋扰公司正常生产秩序的行为，视频并不能清楚反映吴某2被人勒住脖子，闹事的人为国某某，其等人均为拉架。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为了证明2019年1月9日当晚的事实经过，申请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吴某2表示在2019年1月9日晚上10时50分左右，其进行例行检查，走到焊条包装车间门口看到一辆外来车辆并未停在车位内，且音响开得很大，驾驶门开着车内无人，后看到包装车间有个人走了出来（后来知道系国某某），其问为何要将车停在此处且发现国某某饮过酒，国某某推了其一把说“你是老几，我爱停哪里停哪里”，其就通知食堂组长史某某，在国某某与其纠缠过程中，马翠川、田某某及两个外来人员（后来知道为李某某及兄长）一行从车间内走出，李某某发现国某某正在与其发生冲突，就冲上来抱住其并让他不要管这件事，其发现事情有些严重，就打电话通知门卫和当晚值班人员封锁大门并对可疑人员进行盘查，李某某发现其打电话就上来阻止并勒住其脖子，国某某就趁乱开车走了，其亦挣脱了李某某，李某某想回头打其的时候被田某某劝阻，上述一行人就都走了，其与史某某一同到大门口追赶国某某的车，但国某某已经开到了门外，上述一行人又在门外大吵大闹不肯走，当时门口秩序混乱，保卫队长到了现场后，一行人中有人推了保卫队长，并拉着保卫队长的手用警棍对着头比话说“有本事朝这里打，你一个看门的没有资格和我说话，哪天你要出去小心点”，其上前劝说上述一行人离开，其中有人反手勒住了其脖子，其就报警了，上述一行人放了几句狠话后上车离开了。马翠川认为证人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证明力很低，其并未酗酒滋事，李某某系基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才搂住了吴某2的脖子，并未对吴某2进行殴打，国某某没有按照规定停放车辆及音响声音大，并不严重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故解除行为违法。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认为李某某系马翠川等人带入厂区，公司安保负责人正常履职过程中遭到厂外人员肢体干扰及语言威胁，马翠川等人非但没有劝架，还进行言语威胁，性质恶劣，故解除行为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用人单位基于开除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三、基于上述事实所实施的开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应当经过民主程序通过。本案中，金桥无锡分公司发布的金桥焊材集团奖惩制度经过了职工代表大会无锡分会的讨论通过，符合民主程序，合法有效，后金桥无锡分公司组织了马翠川等人进行了内部培训学习，马翠川应当对于该规章制度清楚了解，亦应当遵守该规章制度的规定，故金桥焊材集团奖惩制度对于马翠川具有约束力，金桥无锡分公司有权依据该规章制度对于马翠川进行奖惩。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结合证人证言及视频，可以确认在2019年1月9日，马翠川、田某某、赵某某、韩某某、马某某、国某某、李某某及其兄长共同进入金桥无锡分公司厂区，马翠川亦认可在门口闸机处由其进行了刷卡后，厂外人员李某某及其兄长进入厂区，故可以确认马翠川带厂外人员进入厂区的事实，根据视频可以看到，马翠川一行人与厂内保安分别在厂区主干道和厂区大门口发生了冲突，虽然从视频中无法准确辨认具体人员系何人，但根据证人吴某2的证人证言及报警记录可以确认厂外人员李某某动手的事实，马翠川亦认可李某某有搂吴某2脖子的行为，虽然马翠川抗辩系劝架，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搂脖子行为显然已经侵犯到公民的人身权利，基于吴某2作为当值保安系正常履职行为，故对于用人单位主张厂外人员因滋事而妨害生产、工作秩序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因用人单位制定的金桥焊材集团奖惩制度中对于员工本人或家属，私自带厂外人员到公司酗酒、滋事，妨害生产、工作秩序者，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合法且对马翠川有约束力，同时因马翠川存在将厂外人员李某某及其兄长带到厂区滋事而妨害生产、工作秩序的事实，金桥无锡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现金桥无锡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工会的义务，故认定金桥无锡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不需支付赔偿金。另因双方均已经确认金桥无锡分公司已经支付一月份工资的事实，故对于马翠川要求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翠川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马翠川对于一审查明事实的提出如下异议：1.马翠川没有在《签到表》、《决议书》上签字；2.“厂外人员李某某动手”、“马翠川等人从包装车间出来将吴某2围住”、“吴某2打电话过程中遭到厂外人员李某某及另一厂外人员的抢夺及勒脖行为”等不符合事实；3.“马翠川刷卡放非本公司人员进入厂区，田向前带领并进入生产区域活动”用词不当，马翠川并不是故意放人进入厂区。认定“其行为致使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影响”不当。另，马翠川确认：1.二审中提供的《签到表》一审时已获取，但未提供。2.《培训表》、询问笔录的名字是自己签的。3.已收到2019年1月工资2225.09元。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认可马翠川没有在《签到表》、《决议书》上签字。另查明，由马翠川签字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情况：马翠川确认公司对奖惩制度进行过培训，知道其中有“员工本人或家属，私自带厂外人员到公司酗酒、滋事，妨害生产、工作秩序者…”这一条。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及质证经过情况双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理由及提供的证据，评判如下：1.《奖惩制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处理依据。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马翠川提供的《签到表》一审时已获取，但未及时提供，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且即使金桥无锡分公司未经职工代表签到，但《决议书》载明该《奖惩制度》已经职工代表签字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马翠川自身未参加表决不影响《奖惩制度》的效力。《奖惩制度》明确规定，该制度适用于金桥焊村集团各分厂、分支机构的全体员工，也经金桥无锡分公司职工代表同意，马翠川参加了《奖惩制度》的培训，《奖惩制度》可以作为本案处理依据。2.马翠川的行为是否严重违反《奖惩制度》相关规定。第一，根据《员工处罚单》记载的违纪事实：“2019年1月9日夜班22点49分，未得到公司任何人允许的情况下帮助厂外人员刷卡进入厂区，带厂外人员进入公司焊条螺旋包装车间，从仓库进入穿过包装车间到螺旋停留后返回”，马翠川予以签字确认。门禁卡刷卡信息反映，当日相应时间段马翠川有多次刷卡记录，与上述记载相印证。马翠川刷卡放非本公司人员进入厂区事实应予认定。第二，马翠川、田某某等及非本公司人员中多人饮过酒，他们不仅进入厂区，还进入正在生产的车间，其后又因非本公司人员国某某因未按规停车不服从公司员工吴某2检查，双方在厂区、厂门口发生冲突，致公司报警。马翠川除对双方冲突细节不予认可，对以上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院认为，马翠川带领非本公司人员酒后进入厂区特别是正在生产的区域，还因非本公司人员不服从管理，导致公司员工与非本公司人员发生冲突，不仅给公司生产安全造成潜在的危险，而且给公司的生产、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妨害，马翠川的行为严重违反《奖惩制度》相关规定。3.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程序是否合法。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本案中，2019年1月14日，金桥无锡分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出具《通报》载明，对马翠川处以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赔偿金的处理，金桥无锡分公司对马翠川处理经工会的认可，与马翠川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4.关于金桥无锡分公司是否足额支付马翠川2019年1月工资。马翠川确认已收到2019年1月工资2225.09元，一审中对工资数额未提出异议，二审中提出金桥无锡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当月工资，但未能说明欠付的项目、数额并提供相应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一审审理中证人出庭程序问题。经查，一审庭审笔录反映，金桥公司、金桥无锡分公司申请了多名证人出庭作证，经庭审查明其中有旁听前次庭审人员，法庭当庭宣布取消上述人员证人资格，马翠川当庭未表示异议。现一审判决采用证人吴某2的证言，无程序违法情形。综上，马翠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翠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