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少峰，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琛，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沃源新型面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城鲁山路5号。 法定代表人：崔志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闽，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女，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沃源新型面料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主任，现住。 上诉人石少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沃源新型面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琛，被上诉人沃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闽、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少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323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指定其他法院重审；2.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工作年限为26年，根据其病情依法享受最长24个月的医疗期，不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也不存在旷工的事实。1、2016年1月至2017年在工资表中已经明确了上诉人正常出勤，只有2个月的工伤，其余普通病假。为每月3天左右。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期过长，且对医疗期概念理解错误。上诉人2008年手术治疗后休养11个月才能正常出勤上班，因病情比较严重，医院医生医嘱中明确需要手术治疗，应当依法享受工伤医疗期，可提供病历、医嘱、体检报告及诊断证明予以佐证。2、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沂源县棉纺织厂是关联单位，一审中被上诉人极力否认该事实，但从上诉人的工作性质、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及法定代表人、领导班子均无变化可以做出判断，虽然变更了用人单位名称，但是二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合意安排上诉人至被上诉人处工作，并非上诉人本人意愿，应当将在二单位的工作期限合并计算。二、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被上诉人在解除的时候正是其与上诉人在沂源县调解期间，而且其在调解中承认上诉人工作及患病的事实。2018年5月20号左右，劳动监察大队告知上诉人次日至被上诉人处提交书面申请再次申请病假，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不存在主观旷工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故意不按时发放防暑降温补贴、恶意拖欠工资的事实。2、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被上诉人安排员工在调解中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是该通知书是被上诉人无理由作出，被上诉人未提交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记录，工会意见也无工会负责人签字，仅有章，不符合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程序。 沃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石少峰提供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门诊病历”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首先，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经原一审法院向出具单位沂源县人民医院调查取证证实，即“(2018)鲁0323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20行部分：“根据原告关于相关医生开具“门诊病员检查证明”的地点的陈述，其提交的2018年2月8日，4月13日，5月6日，6月23日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中的医生与调取的沂源县人民医院心胸两腺科门诊值班表中的值班医生并非同一医生，不能证明“门诊病员检查证明”载明的时间即为开具上述证明的时间，因此“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上医生建议原告休息治疗时间不能认定为原告的医疗期。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中没有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12日、1月22日、4月13日的相关诊疗记录，对于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12日、1月22日、4月13日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2017年11月15日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建议原告休息治疗一个月，仅九天之后(2107年11月24日)同一个医生再次出具建议休息治疗两周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原告也未提供上述时间的相关诊疗证明，因此对2017年11月15日、11月24日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据此，足以认定上诉人石少峰提供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门诊病历”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其次，上诉人虽持有多份诊断证明材料，但没有花费一分钱的医疗费用和诊疗费用，在上诉人有职工医疗保险的治疗条件下，这与上诉人诉称“病情严重、需请假手术治疗”的事实极不相符，也不符合常理。2、上诉人没有依照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制度，向被上诉人履行相应的病假请假和审批手续。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被上诉人曾3次派人上门通知，2次以“特快专递”形式通知上诉人接到通知后回公司上班，上诉人对公司的通知置若罔闻，自恃手持“门诊病员检查证明”“门诊病历”，既不回公司履行病假请假手续，也不回公司上班，其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管理制度的旷工行为。3、上诉人自2008年2月28日因左下肢静脉曲张手术后，其出院后至2017年11月30日，多次谎称身体有病不能工作，断断续续请病假合计450余天，期间公司为其多次调整工作岗位，最后安排其从事保洁工作、门卫工作，但其仍称“干不了”等为由拒绝从事劳动，2017年11月30日，公司给予其30天病假休治期满后，其仍拒不回公司上班。4、自2018年1月22日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多次提出仲裁和诉讼。公司第三次派人通知上诉人回公司上班后，上诉人向沂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起仲裁，沂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经审理后依法驳回了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上诉人诉至沂源县人民法院，期间上诉人以多次拨打12345热线、向沂源县人社局劳动执法监察大队投诉等形式向被上诉人借力施压，考虑到社会影响，在法庭主持下于2018年5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支付上诉人30000元。自此，上诉人以劳动争议仲裁不收费，诉讼仅收取5至10元诉讼费，且可以申请法律援助之便，多次重复提出仲裁和诉讼，很明显，上诉人的行为不是依法维权，而是不诚信的滥用诉讼权利。综合上述答辩意见，被上述人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侧重保护，但上诉人滥用法律赋予的权利，长期“泡病号”，自恃手中持有病情诊断证明，对公司的规章制度置若罔闻，对公司的上班通知不理不睬，在收到被上诉人调解支付的款项后，重复仲裁、重复诉讼，其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同时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其权益也应当同等地受到法律保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1992年10月至2018年5月21日在医疗期内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病假工资2582.30元(2018年4、5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劳保福利用品折价2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285783.16元(淄博市上年度平均工资：5495.83元＊26*2)及6个月的医疗补助费32974.98元(5495.83元*6个月)；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0月，原告进入原山东沂源棉纺织厂工作。原山东沂源棉纺织厂于1993年2月16日企业改制成立淄博沃源纺织有限公司，2004年6月3日成立山东沃源新型面料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08年3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3月19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19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3年3月18日。2008年2月28日原告因左下肢静脉曲张入院手术治疗后，原告休病假至2009年2月中旬，休假时间11个月余。2015年7月-12月，2016年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3月，原告基本处于休假状态，原告称期间其两次因公负伤，第一次是2016年4月份因公负伤导致其20多天没有上班，第二次是2017年2月因公划伤右手食指休息20多天，但被告对原告所称因公负伤不认可。2017年12月9日、12月16日被告派人通知原告回公司上班，原告均以患病为由拒绝回公司上班。2018年1月24日，原告向沂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病假工资、加班工资、高温补贴等。2018年3月20日，沂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源劳人仲案字（2018）第145-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向沂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状中原告要求的病假工资为2018年1月至3月），案号为（2018）鲁0323民初1323号。2018年4月12日，被告再次派人通知原告回公司上班，原告同样以患病为由，拒绝回公司上班。同年4月14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限期上班通知书一份。同年4月18日，原告到被告处请病假，被告未接收。同年5月1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邮寄送达限期上班通知书，要求其于2018年5月17日早上7点30分回公司上班，原告收到通知后未按通知要求回公司上班。被告于2018年5月20日以原告擅自离职168天为由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21日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双方就（2018）鲁0323民初1323号案件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沃源公司补发石少峰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病假工资、加班工资、防暑降温费共计30000元；石少峰在原山东沂源棉纺厂工作期间的上述待遇与被告无关；石少峰撤回诉求中的经济补偿及社会保险；原告石少峰自愿放弃其它诉讼请求。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沂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9月25日作出源劳人仲案字（2018）第232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该裁决不服，于10月24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原告主张被告在医疗期内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需要确定两个问题：1、原告享有的合法医疗期期限是多少；2、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是否在原告享有的合法医疗期内。第一，关于原告应当享有的合法医疗期期限。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工作年限和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二）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二十四个月。”原告1992年10月进入原山东沂源棉纺织厂工作，实际工作时间十年以上，2008年3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5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在本单位工作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当享有十二个月的医疗期。第二，关于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是否在原告应当享有的医疗期内。根据原告陈述，原告最初自2008年2月28日休病假至2009年2月中旬，休假时间11个月余，之后原告在2015年7月-12月，2016年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3月期间基本处于休假状态，合计休假时间43个月，即使按照原告所说扣除两次因工负伤期间2个月，原告实际休病假时间超过41个月，远远超出原告应当享有的12个月的医疗期，也超出24个月最长医疗期。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5月21日，早已超出原告合法享有的医疗期。综上所述，被告以原告长期离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支付经济赔偿金及六个月医疗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2018年4、5月病假工资2582.30元的诉讼请求，因2018年4、5月已超出原告医疗期，因此，对该项请亦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劳保福利用品折价200元，原告称已经妥善解决并撤回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少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少峰提交证据一，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08年以来的合同已解除，均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证据二，沂源县棉纺织厂的产权批复文件一份，证明沂源县棉纺织厂改制的事实，棉纺织厂运营期间成立后来的沃源公司的经过，沂源县经委多次批复而后来成立的事实。证据三，股金单一份，证实上诉人在职上班以及发股的事实，并进一步证实沂源县棉纺织厂与被上诉人的关联关系，上诉人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证据四，被上诉人公司工会于2018年3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公司故意侵害职工利益的情况，存在恶意拖欠上诉人降温费、取暖费等正常劳动保障的事实。证据五，工资单及工资发放的证明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被上诉人违法发放病假工资及拖欠加班费的事实。证据六，上诉人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复印件一份，证明沂源县棉纺厂和被上诉人存在的关联关系应当统一计算工龄及病假医疗期。经沃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解除合同是双方协议解除，不存在违约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沂源县棉纺织厂由国有企业改制为股份制企业，该改制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着故意侵害职工利益的事实。对证据五，因为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更无法质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的连续工龄应当以其与被上诉人确定的劳动合同来确认。沃源公司提交证据一，沂源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3民初3445号判决书一份，第七页部分能够证实上诉人向原一审提交的病情诊断证明不具备合法性，不真实不合法，该判决虽然经过法院依法撤销发回重审，但中间涉及的事实是原审法院向沂源县人民医院进行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提交法庭予以参考。证据二，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3484号判决书一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的争议在诉讼期间特别是原一审发回重审之后，上诉人再次向沂源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就涉案的事项重复仲裁，仲裁委依法驳回了其仲裁请求，沂源县法院受理后也依法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据此上诉人就涉案事实重复仲裁诉讼。经石少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书已被人民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原一审法院对于县医院医生出诊的门诊病历和检查证明进行的调查不合法，而且故意误导，让石少峰对去医院和门诊检查治疗的过程已经记不清，故意诱导石少峰导致石少峰陈述错误，且医生出具的检查病例和证明均有公章和法律效力，符合国家规定，证实石少峰确实患病去医院就诊的事实合法合规，应当证实石少峰病确实需要医疗期进行治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未生效，上诉人已经提出上诉，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主张。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石少峰提交的证据一，沃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就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合同能够证实石少峰与山东沂源棉纺厂于2005年9月17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08年3月18日达成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但不能证实沃源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关于石少峰提交的证据二，沃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就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实沂源棉纺厂改制的事实，但不能证实沃源公司与沂源棉纺厂系关联公司，故本院就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关于石少峰提交的证据三，沃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就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沃源公司存有股份，但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本院就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关于石少峰提交的证据四，沃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就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沃源公司故意侵害职工利益的事实，故本院就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关于石少峰提交的证据五，虽能证实石少峰工资收入情况，但不能证实沃源公司存在违法拖欠工资的情形，故本院就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关于石少峰提交的证据六，能够证实石少峰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其病假医疗期统一计算的事实，故本院就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予采信。且石少峰提交的上述六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范畴，综上，本院就石少峰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关于沃源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该两份判决均系未生效判决，故本院就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一是沃源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其与石少峰的劳动合同的行为；二是石少峰主张的病假工资、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石少峰主张沃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主要理由系一是其不存在旷工行为，其享有工伤医疗期，不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二是沃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首先，关于石少峰是否享有医疗期的问题。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石少峰主张其享有24个月的医疗期，但石少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所患疾病需要停止工作进行医疗，依法给予其相应医疗期，且根据查明事实，石少峰长期请休病假的时间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4个月最长医疗期，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24个月医疗期的主张并无不当。另，石少峰主张其享有24个月的医疗期系因沃源公司与沂源棉纺织厂系关联单位应当将其在二单位的工作期限合并计算，经查明，依据沂源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非公司法人注销情况的记载，山东沂源棉纺织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成立于1990年1月，于2013年12月12日注销停业；而沃源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3日，营业至今，故山东沂源棉纺织厂与沃源公司系不同的法人。故石少峰以其在沃源公司的工作期限应包括其在沂源县棉纺织厂的工作期限计算24个月医疗期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石少峰是否违反沃源公司管理规章制度的问题。在石少峰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的情况下，石少峰入职沃源公司后，多次且经常性的以病假为由不上班，在沃源公司多次通知石少峰上班时，石少峰仍以患病为由未按照通知规定的时间到岗，在沃源公司为其调整工作岗位后，石少峰仍未到岗工作，亦未按照沃源公司的规章制度履行请假手续，石少峰的长期旷工行为已违反了沃源公司的规章制度，属于沃源公司公司规章制度中“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故石少峰所持其未违反沃源公司规章制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沃源公司解除其与石少峰劳动关系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明，因石少峰因长期旷工违反了沃源公司的规章制度，沃源公司按照公司管理制度欲解除其与石少峰的劳动关系，沃源公司遂将解除其与石少峰劳动合同通知了工会，且沃源公司工会出具复函同意解除沃源公司与石少峰的劳动合同，沃源公司出具了书面解除劳动合同并告知石少峰解除劳动关系，故沃源公司解除其与石少峰劳动关系的程序符合相应法律规定。综上，石少峰关于沃源公司在医疗期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石少峰关于沃源公司在医疗期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沃源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和医疗补助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少峰主张的2018年4月、5月的病假工资问题，石少峰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需要休两个月病假的事实，在此期间其请休病假的申请亦未获沃源公司准许，故对石少峰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石少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杰 审 判 员 刘 宁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蒙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