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孟姿，女，200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霞，女，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美，女，195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梓，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金山，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少村，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友，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海峰，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盘峰，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新兵，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燕春，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峰，男，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明，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刚，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黄河河务局高青黄河河务局。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黄河路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93227229J。 法定代表人：沈振锋，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县高惠翟家寺黄河浮桥营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黄河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727554960Q。 法定代表人：崔立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黄河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0042221020。 法定代表人：刁忠卫，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国，山东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孟姿、陈某、孟祥霞、王保美、翟金山因与被上诉人翟新兵、于燕春、刘永峰、郑春明、于刚、王峰、王宝友、阮海峰、徐盘峰、淄博黄河河务局高青黄河河务局、高青县高惠翟家寺黄河浮桥营运有限公司、高青县交通运输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孟姿、陈某、孟祥霞、王保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高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2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504039.75元；二、判令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审判令被上诉人翟金山、王宝友、于燕春、王峰、刘永峰、阮海峰、郑春明、于刚等人承担责任比例过低；被上诉人翟新兵、徐盘峰、淄博黄河河务局高青黄河河务局、高青县高惠翟家寺黄河浮桥营运有限公司、高青县交通运输局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判决错误。 一、被上诉人翟金山、王宝友、于燕春、王峰、刘永峰、阮海峰、郑春明、于刚等人承担责任比例过低。 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翟金山系涉案船舶借用人及实际使用人，明知涉案船舶为非营运船舶，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而联络、组织他人试船逮鱼。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告知义务，将受害人置于极度危险之中，对受害人的死亡具有过错，但仅判翟金山承担10%责任，其承担的责任与其过错不相适应，赔偿数额过低，被上诉人翟金山至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 2、被上诉人王宝友、王峰、刘永峰、阮海峰均驾驶涉案船舶，被上诉人作为船舶驾驶人明知自已没有任何船舶驾驶资质证件及开船技能，无视他人生命安全，仍驾船捕鱼。对受害人的死亡存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承担补偿责任，责任过低。 3、被上诉人于燕春、郑春明、于刚同受害人同船乘座涉案船舶，相约前往黄河钓鱼，未进行安全提醒，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令承担补偿责任，责任过低。 二、被上诉人翟新兵、徐盘峰、淄博黄河河务局高青黄河河务局、高青县高惠翟家寺黄河浮桥营运有限公司、高青县交通运输局应承担赔偿责任。 1、被上诉人翟新兵作为涉案船舶所有人，在明知涉案船舶无资质证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能捕鱼使用情况下，仍然出借给他人使用。并协助翟金山等人将船舶拉到黄河岸边，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与陈国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翟新兵应承担赔偿责任。 2、被上诉人徐盘峰在联系用船、登船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徐盘峰明知船只没有营运资质、驾船人没有驾驶资格，仍积极联系，促成了受害人陈国上船，对受害人陈国的死亡存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3、被上诉人淄博黄河河务局高青黄河河务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受害人陈国溺水时正值黄河汛期，黄河水流加速，水位上升，水上航行具有高度危险。被上诉人作为黄河河道的监管部门，负责黄河防汛和河道管理工作，但未对黄河浮桥进行及时的检查管理，履行其安全监管责任和安全提示义务，其行为与受害人陈国 的死亡存有因果关系。因被上诉人疏于履行职责，存在过错，故 应承担赔偿责任。 4、被上诉人高青县高惠翟家寺黄河浮桥营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作为浮桥的运营者和管理者，考虑到黄河水域船舶 作业的危险性，其安全保障义务不应仅局限于其必须主动采取相应防范措施的条件的时候，在内都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履行相应的安全提示义务。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任何安全监管责任和安全提示义务，其行为与受害人陈国的死亡存有因果关系。因被上诉人疏于履行职责，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赔偿责任。 5、被上诉人高青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高青县运输管理局作为该水域区段的职能管理部门，承担水上交通安全监管责任。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和安全提示义务(未在浮桥上及周边树立警示标语)，提醒他人注意水上作业风险。其行为与受害人陈国的死亡存有因果关系。因被上诉人疏于履行职责，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判决书第8页中写明陈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11591.00元，但在计算损失总额时却写成24798.00元，出现计算错误，损失总额应为1054212.50元。 翟新兵、王峰、刘永峰、阮海峰、于艳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足，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翟金山、郑春明、于刚、王宝友、徐盘峰、淄博黄河河务局高青黄河河务局、高青县高惠翟家寺黄河浮桥营运有限公司、高青县交通运输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翟金山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2019)鲁032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致使案件错误认定及遗漏了相关赔偿义务主体。 1、上诉人认为船只一旦离岸，全船人员的人身生命安全就掌控在驾驶人员手中，如果操控正确、适当，船只就不会发生倾覆，全船人员就会安然无虞(如果类推到陆地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就不难判断相关责任的划分和认定问题)。因此不难看出王宝友等人的驾船行为与造成陈国死亡的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根本性原因，作为侵权人他们的过错是非常明显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且应当属于第一梯队的赔偿义务主体，如果分不清责任比例的话，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十条规定)。 2、进一步看上诉人与翟新兵、阮海峰共同将涉案船只运送到案发地点，(见一审判决书第七页倒数4-8行)如果拋开经营目的不谈，三人都应该意识到在没有专人看管船只的情况下，极易发生人员(不排除幼童)移动、攀爬、使用船只的情况的发生，其三人放任危险可能发生的主观心态亦非常明显，至于谈到提醒劝阻问题，作为参与登船人员之一的阮海峰，对于船舶的隐患问题和提醒、警示义务在法律上丝毫不应低于上诉人。前述三人应当作为第二梯队的赔偿义务主体。但赔偿责任应小于第一梯队。 3、再进一步看被上诉人淄博黄河河务局高青黄河河务局、高青县高惠翟家寺黄河浮桥营运有限公司、高青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经营盈利单位，利用该河段的自然资源来获取收入，就应当为沿岸生活和过往的人员提供一个安全、便利的交通环境，而不是因为自己的经营行为给沿岸的居民增加、增大发生人员伤亡的危险性，基于利益和风险并存的原则，其法律上的谨慎、注意义务应相应增加。结合本次事故来看，事故发生前的许多天，该涉案船只已经停靠在浮桥附近，作为河道的管理者或者是浮桥的所有人，不会意识不到此船只的存在可能会带来人员的伤害性及产生其他不利后果。撇开其巡视、维护、看管河道及浮桥附近的义务不谈，从其从该河道资源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从而应当承担的合同附随义务来看，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赔付比例应小于第二梯队，属于第三梯队。 4、最后来看，上诉人认为除去上述赔偿义务主体外，剩余的涉案相关人员虽不具有赔偿义务，但一审法院从对被上诉人补偿角度适用公平原则来处理认定，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 二、原告案件的立案费承担问题。本案原告主张诉求数额高达50余万元，最终支持比例为10%。其自负的立案费比例数应为90%，剩余的10%应有最后的侵权人承担，因此，判决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是不合适的。 陈孟姿、陈某、孟祥霞、王保美辩称，1、被答辩人翟金山系涉案船舶借用人、实际使用人，明知案涉船舶为非营运船舶，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告知义务，将受害人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对受害人的死亡具有过错，但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比例过低，应判决其至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应全部由被答辩人和被上诉人承担，答辩人不应负担诉讼费用。3、其他答辩理由同答辩人的上诉主张。 翟新兵、王峰、刘永峰、阮海峰、于艳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足，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郑春明、于刚、王宝友、徐盘峰、淄博黄河河务局高青黄河河务局、高青县高惠翟家寺黄河浮桥营运有限公司、高青县交通运输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孟姿、陈某、孟祥霞、王保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翟新兵、翟金山、王宝友、于燕春、王峰、刘永峰、阮海峰、郑春明、于刚、徐盘峰、淄博黄河河务局高青黄河河务局、高青县高惠翟家寺黄河浮桥经营有限公司、高青县交通运输局共同赔偿各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04039.75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15日中午饭后，被告王宝友、阮海峰、王峰、刘永峰、于燕春、翟金山以去黄河试船捕鱼为目的，先后到达翟寺浮桥西侧的黄河南岸，并陆续上船，其中翟金山未上船。在船将要开动的时候，被告徐盘峰、郑春明、于刚及受害人陈国4人也到达但被告徐盘峰未上船，其余三人均上船。被告王宝友驾驶船舶，被告王峰、刘永峰、阮海峰协助驾驶，由黄河南岸驶离岸边，到达黄河中间位置时，船开始失去控制，后撞上翟寺浮桥发生倒扣，船上人员均落于黄河水中，其余人员经营救或自行游上岸边。但受害人陈国溺水死亡。 2、涉案船舶是被告翟新兵于2012年7月份左右从德州禹城购买，于2018年出借给被告翟金山。2018年7月10日左右，翟新兵与翟金山、阮海峰三人共同将船运至翟金山的砂石料厂，又于2018年8月15日前一周左右，翟金山支付300.00元吊车费，三人共同把涉案船舶运至翟寺浮桥西侧黄河南岸二百米的地方并在船侧喷涂有“浇地用船”字样。 3、事故发生后，被告徐盘峰出2万元、被告于刚与郑春明各出1万元，共凑4万元给陈国家属料理陈国的后事。 4、受害人陈国系1977年7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高青县中心路南首千乘园25号楼1单元902室；原告王保美系受害人陈国的母亲，住山东省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台陈村，原告孟祥霞系受害人的妻子，原告陈某系陈国的儿子，于2009年7月1日出生，系高青县中心路小学学生。原告陈某由陈国和孟祥霞共同抚养；原告王保美，于1952年1月3日出生，由其儿子陈国和女儿陈芳共同赡养。 5、关于受害人损失数额的认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山东省2018年度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5125.00元，故丧葬费为75125.00元/年/12个月×6个月共计37562.5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00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7909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王保美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6297.00元的标准计算14年即16297.00×14年/2人为114079.00元，陈某按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00元计算9年即24798.00元×9年/2人为111591.00元；上述损失总额为37562.5元+790980.00元+114079.00元+24798.00元=967419.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翟金山、王宝友、于燕春、王峰、刘永峰、阮海峰、郑春明、于刚、徐盘峰与死者陈国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共同结伙前往黄河试船捕鱼，所有同往人员均明知没有专业船舶驾驶人员，也深知船舶进入黄河的危险性，仍然自愿共同赴险，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行为人应当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受害人陈国落入黄河弱水死亡,并非各被告过错行为所致，我国侵权责任法对行为人无过错、也不能推定行为人有过错，法律规定无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行为规定为行为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翟新兵系涉案船舶的所有人，事发时该船借由被告翟金山占有使用，并不对该船有控制权，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翟新兵授权被告及受害人对该船使用，其对该船的管理并无不当，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徐盘峰仅仅与被告郑春明、于刚及受害人陈国结伙同行，起到联络、沟通作用，与受害人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河务局、被告翟寺浮桥公司、被告交通局对损害结果没有过错，其管理行为或运营行为与受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民事侵权，三被告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翟金山系涉案船舶的实际使用人，联络、组织他人试船捕鱼，明知自己所使用船舶为非营运作业船舶（船身喷涂“浇地用船”）且在自身未上船的情况下，未对乘船人员进行安全提示及劝阻，未尽到安全注意及告知义务，由此置乘船人于极度危险状态，对受害人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适当赔偿。 同时，共同乘船人之间形成一种临时性、松散的、自助式的、自我管理自我约束型的团队，共同乘船人员之间基于诚信、友善、公序良俗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而具有一定的对其他同乘人员的安全注意义务。但这种义务是有限度的，各参与者应对自身的安全承担最高注意义务。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事故发生后，被告徐盘峰出2万元、被告于刚与郑春明各出1万元，共凑4万元给陈国家属料理后事的行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体现了优秀的道德品质，予以肯定及褒扬。 综上所述，被告翟金山应给予原告适当赔偿，考虑到受害人本身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的过错，其赔偿数额以不超过受害人损失的百分之十为宜。被告王宝友、于燕春、王峰、刘永峰、阮海峰、郑春明、于刚为共同乘船人应当承担部分补偿责任，其补偿数额以不超过受害人损失的百分之十为宜。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翟金山赔偿原告王保美、孟祥霞、陈孟姿、陈某经济损失967419.50×10%=96742.00元；二、被告王宝友、于燕春、王峰、刘永峰、阮海峰、郑春明、于刚每人补偿原告王保美、孟祥霞、陈孟姿、陈某补偿款967419.50×10%÷7=13820.00元。其中被告于刚与郑春明已经支付10000.00元，予以扣减，被告于刚与郑春明应当再支付原告补偿款382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保美、孟祥霞、陈孟姿、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赔偿、补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840.00元，由被告翟金山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损失总额认定错误，应为1054212.5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发生都没有过错，可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该损失的确定应适用公平原则。涉案共同乘船人系松散性团体，对团队安全具有注意义务,但该义务具有一定限度。一审确定的共同乘船人对损害的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翟金山系涉案船只的实际使用人，明知该船未有运营资质和出行存在风险，未阻止相关人员上船,属于未尽到注意义务，结合其未上船之情况，一审确定其承担责任比例亦无不妥。徐盘峰与死者之亡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该确认并无不当。且其已自愿出资2万元为死者料理后事，属应当依法褒奖的行为,陈孟姿、陈某、孟祥霞、王保美上诉请求徐盘峰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河务局、浮桥公司、交通局的管理行为与损害结果未有因果关系，一审对王保美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陈孟姿、陈某、孟祥霞、王保美主张一审对死者生前抚养人的抚养费计算有误，经审查属于计算错误，一审抚养费总数应修改为1054212.50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陈孟姿、陈某、孟祥霞、王保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翟金山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翟金山赔偿原告王保美、孟祥霞、陈孟姿、陈某经济损失1054212.50元×10%=105421.25元；” 三、变更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王宝友、于燕春、王峰、刘永峰、阮海峰、郑春明、于刚每人补偿原告王保美、孟祥霞、陈孟姿、陈某补偿款1054212.50元×10%÷7=15060.00元。其中被告于刚与郑春明已经支付10000.00元，予以扣减，被告于刚与郑春明应当再支付原告补偿款5060.00元”； 四、驳回陈孟姿、陈某、孟祥霞、王保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00元，由上诉人翟金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80.00元，由上诉人陈孟姿、陈某、孟祥霞、王保美负担6100.00元，上诉人翟金山负担23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