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沧市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幸福新城27栋2705号。法定代表人：金资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少亚，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勇，男，汉族，生于1979年9月17日，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上诉人临沧市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勇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少亚、被上诉人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土地款60000元，违约金12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事由：1、上诉人通过电话、短信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金资邵作证向被上诉人催要过欠款，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修建七米宽的道路为付款条件，李忠荣与上诉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土地转让协议书》，李忠荣修建的道路没有完工验收，工程款不能结算，被上诉人的欠款也没有抵扣，李忠荣欠上诉人土地款也未付，上诉人2019年12月3日起诉李忠荣，耿马自治县法院已立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2月3日开始计算。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家前面的路与耿沧二级公路不可能直线连通，但双方认定2013年9月已能正常使用水、电路，作为诉讼时效的时间不正确，道路没有按修路协议履行完毕，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不应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廖勇辩称，上诉人从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主要原因是上诉人一直未履行口头对被上诉人的允诺，完成河边道路向二级公路方向连通等行为。邵金资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所谓证言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事实的一部分，但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认可。上诉人与李忠荣的《土地转让协议》已另案起诉，不是新证据，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来约束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及欠条，上诉人最后完成水电路三通的时间为2013年9月，诉讼时效最迟从2013年9月30日起算，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具有胜诉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理由及请求与客观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土地款60000元，违约金12000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决定将拥有产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耿国用2007第5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部分土地对外出让，土地坐落于耿马自治县幸福路幸福桥旁。经协调，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与廖勇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出让方（甲方）：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受让方（乙方）：廖勇。约定：“一、土地位置及面积：在幸福新城商品房第29栋后面。出让面积不低于2亩（以土地部门实测面积为准）。具体土地位置详见附图。二、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土地出让价格为每亩人民币60万元（大写：每亩陆拾万元整），全部税费由乙方交纳（按每亩12万元交由甲方包干使用）。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履约定金10万元，2012年1月10日前支付80万元，办妥土地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廖勇）交清剩余土地款（2012年4月底前办证，甲乙双方完清各项手续）。甲方负责办证，乙方提供办证所需资料。四、甲方负责预留下水道出水口（标注在附图上）。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谁违约，违约方承担总价款10%的违约金赔偿给对方。”。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对水、电、路“三通”问题没有明确，经双方再次协商，于2012年1月9月达成《土地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牵头联系自来水公司和供电公司对该地块的六户人家实施主水道安装及实施分电箱统一安装（含三相电）。对于路的问题，由甲方负责修建水泥路面7米，从河堤到地界宽有13米，完工时间在2012年4月底前。该两份协议签订后，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12年6月12日为廖勇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廖勇于2013年9月已能够正常使用水、电、路。廖勇于2011年12月21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6月14日分别向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出让款100000元、800000元、455600元，共计1355600元（该款包含应由廖勇承担的税费），并于2012年6月14日出具向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临沧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价款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欠款支付条件临沧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完购地合同约定条款即日支付清欠款。”至今，购地尾款60000元廖勇未向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支付，廖勇认为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由谢富求变更为金资邵。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土地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按约为廖勇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保证水、电、路“三通”，为廖勇预留下水道出水口，廖勇应当按约支付土地出让款，但廖勇2013年9月能够正常使用水、电、路，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履行约定义务后，直至2018年11月才起诉，庭审中提交《情况证明》及照片证实一直向廖勇催收土地尾款，《情况证明》中认为打电话催收欠款，但未提交通话清单予以证明，也没有证人出庭证实，而照片只是公司催收欠款的人员在廖勇家门前拍照，无法证实是何时何人到廖勇处催收欠款及是否向廖勇催收过欠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的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其一直在向廖勇催收土地尾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确定延长。”本案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故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自廖勇能够正常使用水、电、路即2013年9月起计算，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廖勇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已丧失胜诉权利，故对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的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临沧市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进行了质证。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提交工程如下证据：工程承包协议、民事起诉状，欲证明李忠荣修建的七米宽的道路未进行结算，正在诉讼中，本案付款条件不具备。廖勇提交了电表安装及电缆铺设工程结算表，欲证明涉案约定付款的通电时间为2013年9月。经质证，廖勇认为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志李忠荣的工程是否竣工结算，系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的关系，道路2013年9月正式使用，对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对廖勇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廖勇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要求廖勇支付土地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廖勇向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欠条，虽未载明具体的付款时间，但明确约定“欠款支付条件：临沧市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完购地合同约定条款即日支付清欠款”，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土地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2013年9月廖勇正常使用水、电、路，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廖勇给付土地转让款的条件成就，廖勇未按约定支付土地转让款，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作为权利人主观上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直至2018年11月提起诉讼，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的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与李忠荣之间的工程承包、土地转让关系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对工程是否验收结算，土地转让款是否支付，并不阻却廖勇付款条件的成就，也不影响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向廖勇主张土地转让款，故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关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沧富雄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临沧市富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