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越，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坚幸，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高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高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顿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吴越无需支付高顿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一审传票送达和开庭时，吴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在上海，一审法院直接以吴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认定吴越对仲裁裁决结果不再持有异议不当。关于本案实体处理部分，吴越并未在竞业限制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并未生效，且一审判决吴越应支付的违约金过高，与吴越在外讲课的收入所得严重不符，故上诉如请。高顿公司辩称，竞业限制协议的签订是为了防止公司的知识产权等权益受到损害。高顿公司因疏忽未发现吴越未在竞业限制协议上签字，但吴越在竞业限制企业名单上签了字，应视为双方就竞业限制达成了合意。高顿公司则在吴越离职后一直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未有间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吴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吴越不支付高顿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2、吴越无须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高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414,728.40元，对其余仲裁事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越于2016年7月19日入职高顿公司，担任教授ACCA课程的讲师。吴越入职时每月工资15,500元，后调整至每月16,500元，2018年7月起调整为每月17,000元，每季度另有补贴等。2017年6月17日，吴越(乙方)与高顿公司(甲方)签订了《全职独家讲师聘用合同》，该合同约定：“聘用期限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合同期及乙方离职后两年内，未经甲方的许可，乙方不得为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或从事相同或相类似业务的机构(即中国大陆境内从事金融、财务等专项证书培训、财务等专项证书培训、企业培训等之一内容的培训机构)提供任何实质上的劳动及劳务服务，乙方亦不得直接为甲方客户、潜在客户提供劳动及劳务服务或以其他方法直接或间接侵害甲方的商业利益；双方确认，在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薪资内已经包括30%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竞业费用；乙方在本合同结束后二年内，不得为上述竞争对手提供任何直接或间接服务；如乙方违反竞业条款或因乙方违反竞业条款并且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则需向甲方赔偿人民币贰拾万元，如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或者乙方违反竞业条款的获益方追索；具体事项依据双方签署的《保密、知识产权保护暨竞业禁止合同》确定；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中任何一款均视为违约，每违反一条款，违约金均为人民币伍万元(因违反竞业条款引起的违约按照本合同第五条中第7小点之约定或《保密、知识产权保护暨竞业禁止合同》之约定执行，如约定不一致的，以《保密、知识产权保护暨竞业禁止合同》为准)，并且违约方应承担因自己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同日，高顿公司向吴越提供了《保密、知识产权保护暨竞业禁止协议》和《保密、竞业禁止企业名单》。该《保密、知识产权保护暨竞业禁止协议》载明：“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及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在甲方同类企业任职或兼职；公司在员工离职后两年内每月向员工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公司在竞业禁止期限有权按照合同第四条追究违约方责任；违反竞业禁止约定的，按乙方离职前当年月平均收入的24倍数额支付违约金。”吴越虽未签名，但该该协议第一页乙方(即吴越)一栏上吴越书写了身份信息等内容。且在该签名页反面的《保密、竞业禁止企业名单》上吴越签署了姓名、身份证号及日期。《保密、竞业禁止企业名单》载明：“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终止后两年内，乙方(即吴越)不得以合伙人、雇员等任何形式在境内外参与或服务于乙方在本合同任职期间所从事的业务领域同类或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组织、建议和业务竞争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从事财务/会计培训、金融培训以及ACCA,CIMA,AICPA,CICPA,CFA,CMA,ACA,HKICPA,FRM等证书的培训。保密、竞业禁止企业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单位名称：……”。2019年1月30日，吴越以个人职业发展为由向高顿公司提出辞职。当日，高顿公司为吴越办理离职手续，在《H8-离职手续办理》上标明：“……离职日起自觉履行连续两年的保密和竞业义务。”吴越在上面签名。同时，高顿公司还向吴越出具《员工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注明：“……但该员工与我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及保密合同中有关保密约定仍有效。”自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高顿公司每月通过转账支付吴越竞业限制补偿金5,184元，在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上，该款标注的用途为竞业限制。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起，吴越在杭州酷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教授CMA课程。2019年3月27日，高顿公司至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吴越：1、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414,728.40元；2、停止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3、返还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0,368元。对此，该仲裁委作出裁决：一、吴越支付高顿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二、吴越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三、吴越返还高顿公司已支付的2019年2月及3月竞业限制补偿金10,368元；四、对高顿公司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裁决，遂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并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越是否应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414,728.4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全职独家讲师聘用合同》《保密、知识产权保护暨竞业禁止协议》和《保密、竞业禁止企业名单》中对竞业限制做出了约定，现吴越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故吴越理应向高顿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虽具有惩罚性质，但高顿公司现要求吴越按照其离职前当年月平均收入的24倍支付违约金，显然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遵从公平与合理原则，酌情予以调整。另外，用人单位可与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并且用人单位有权要求劳动者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综合本案的实际，一审法院将吴越应向高顿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调整至248,000元，且吴越仍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现双方对于由吴越返还2019年2月、3月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0,368元均无异议，可以准许。吴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撤诉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吴越支付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人民币248,000元；二、对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要求吴越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吴越支付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019年2月及3月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10,3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高顿公司原名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更名为上海高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吴越提起上诉，对一审法院在审判程序和判决认定的事实方面都提出了异议。关于程序方面，一审法院依法发出传票，吴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未在上海而错过开庭时间，该责任应由吴越方承担，故一审法院按吴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做出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吴越就一审审判程序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实体部分，首先，吴越认为其未与高顿公司订立竞业限制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吴越虽未在《保密、知识产权保护暨竞业禁止协议》签名页签字确认，但在该协议第一页劳动者身份一栏书写了其身份信息等内容，在该签名页反面的《保密、竞业禁止企业名单》上，吴越签名确认，两份文件的前份文件末页与后份文件的首页在同一张纸的正反面，故能确认吴越对两份文件都是知晓的，其签名确认的《保密、竞业禁止企业名单》亦有吴越不得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劳动关系终止后两年内有竞业限制行为的约定，再结合吴越在其离职后领取了高顿公司发放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事实，本院采信高顿公司提出主张，认定双方就竞业限制达成合意，吴越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吴越以未签署竞业禁止协议而要求认定协议未生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违约金调整争议，吴越主张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与吴越在外讲课取得的收入严重不符，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系双方自行约定，并非以吴越违约所得为依据，而一审法院亦根据吴越请求酌情进行了调整，调整的结果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故吴越的上述抗辩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吴越未对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提出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吴越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吴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