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老干部局二楼。法定代表人：刘鸣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伟，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一真，女，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包头市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一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0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程一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程一真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有误。1.案涉确认函骑缝没有签字盖章，程一真可任意换页修改，故程一真提供的确认函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另程一真与国药药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药材公司）2018年10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其劳动关系在国药药材公司，由国药药材公司按确定的工资标准为其缴纳社保，其在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处担任总经理由国药药材公司外派的，另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提供的张某2和张某1的聊天记录证明程一真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系程一真与张某2存在合作关系。二、一审法院确认程一真的固薪标准存在错误。1.一审中，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虽认可2018年11月13日召开成立大会，但并不认可程一真提供的《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及附件内容，程一真提供的前述文件没有公司股东、董事等人员签字，该文件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根据该文件确认程一真的固薪标准。2.程一真占有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原公章、财务章、人名章，营业执照、公司账簿等至今未归还，也未提供其劳动内容且没有成果，一审法院依据《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确认程一真的固薪标准是同行业同职位的几倍，严重不符合北京市工资标准以及国药药材公司同职位薪资，说明该文件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确认程一真的固薪标准存在错误。程一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上诉请求。程一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双方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判令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向程一真支付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工资284902.43元；3.请求法院判令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向程一真支付拖欠工资报酬违约金284902.43元；4.请求法院判令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一真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支付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4日工资284902.43元；3.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支付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4日拖欠劳动报酬违约金83333元。该委经审理，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446号裁决书，驳回了程一真全部仲裁请求。程一真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国药酒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酒业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投资人为国药药材公司和朝阳家赫酒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6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某1变更为文元，投资人变更为国药药材公司。其中文元为国药药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为朝阳家赫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鸣岐。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张东梅，投资人为国药药材公司、家赫天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玄生堂中医医学研究院、肖玉敏、张东梅，家赫天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2019年8月6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鸣岐，投资人变更为国药药材公司、家赫天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国之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程一真主张于2018年4月10日入职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因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没有资金，故其在职期间仅从事业务沟通、联络和筹备工作，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因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和国药酒业公司虽为两个公司主体，但实际工作人员相同，其承担着两个公司工作，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未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的劳动报酬及各项补贴、违约金，以及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4日工资及违约金。关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的劳动报酬及各项补贴、违约金，程一真已经在另案中主张。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拖欠工资，程一真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成立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筹备组的确认函。该确认函显示筹备组成员包括组长程一真，副组长张帅，成员朱某、王璐、刘殷、韩阔、苏玲娜、王春、杨依璇、王玉珍；筹备期为2018年4月10日至营业执照注册成功；筹备期费用处规定，由股东家赫天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全额垫付筹备期间水电租金等费用，具体金额在实际发生后以股东审定为准。筹备期人员工资按公司成立后董事会审议通过的《薪酬管理办法》相应标准进行补发，筹备组做好筹备期间的财务管理工作。在股东确认签名及盖章处盖有国药药材公司、家赫天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玄生堂中医医学研究院的公章，以及肖玉敏、张东梅签名（分别由文元、张某1代签）。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关于成立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筹备组的确认函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没有骑缝章，可以随意改动，且筹备组成员有出入，程一真提交的考勤表中显示杨依璇是2018年6月1日入职、王玉珍7月入职，该二人不可能出现在4月10日的确认函里，证据本身自相矛盾。2.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营业执照及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章程。该组证据显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5日，公司住所地为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老干部局二楼。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营业执照及章程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体现出程一真在2018年4月10日至成立之日的劳务内容。3.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与程一真签署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显示签署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0日至2023年4月9日。在劳动报酬处约定，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乙方月固定工资为83333元。第三十五条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增加以下内容：1.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为甲方公司营业执照办理期间，属于甲方筹备期。本合同签署日期为乙方实际入职日期，以覆盖乙方在甲方筹备期工龄。在筹备期间入职的乙方工龄计算起始日期以入职通知书约定的入职时间为准，筹备期工资以本合同约定月固定工资为准按月发放，并按本合同约定月工资作为基数为乙方在北京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月工资金额超过北京地区缴存上限按上限标准执行），社保缴纳比例根据北京市相关标准执行，公积金缴纳比例为12%。因甲方筹备期间不具备缴纳资质，将委托第三方公司代为缴纳，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甲方愿意承担补缴义务并赔偿乙方相应的损失。2.甲方不得拖欠乙方的劳动报酬，否则构成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3333元/月。……4.甲方以及甲方法定代表人对拖欠乙方劳动报酬、违约金、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七条约定，本合同附件如下：……《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尾部盖有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公章，张东梅人名章，乙方处有程一真签字。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成立之前并没有公章，劳动合同不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孙洪峰、程一真等人占有、控制公章，可以随意加盖,对劳动合同的内容、条款也不认可。4.入职通知书。入职通知书载明了个人须准备及提交的资料、入职办理、薪酬待遇和其他约定。入职办理规定：入职时间是2018年4月10日星期二上午9时，工作地点是北京顺义区，工作岗位是总经理，无试用期。薪酬待遇规定，税前月薪83333元，计薪周期为当月1日至月底，于次月10日以货币形式发放上月薪酬；绩效工资、年终奖金、津贴补贴等根据《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中相应标准执行。其他约定：1.劳动关系，因本公司营业执照正在申办中，劳动合同待营业执照下发5个工作日内进行补签，在营业执照下发前的筹备期间，公司承认筹备期与您建立的事实劳动关系，您的入职时间以入职通知书确定的报道时间为准，筹备期的工作时间将计入您在本司的工龄。入职通知书尾部有“程一真”签字确认，盖有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张东梅人名章。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入职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公司并没有让程一真入职的意思。5.2018年9月18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通过决议，选举程一真为董事。盖有国药药材公司、家赫天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玄生堂中医医学研究院的公章，以及肖玉敏、张东梅签名。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认可2018年9月18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6.2018年9月18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显示通过聘任程一真为经理职务。董事会成员分别签字。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认可2018年9月18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7.2018年11月13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董事会决议及审议通过的《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2018年11月13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中高层管理提名的议案》《关于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含高管薪酬）的议案》，有董事签名。《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附有四份附件，包括《公司各类人员适用薪酬模式》《公司薪酬表》《公司地区差异系数列表》《公司津贴与部分福利项目标准》。《公司各类人员适用薪酬模式》规定部门和岗位以及适用薪酬模式，包括新零售事业部直销事业中心、产品中心、平台运营中心适用业务序列，新零售事业部科技中心、市场运营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综合管理部、客服部、质量管理部适用服务序列。《薪酬表》显示共分ABCDE五个薪级对应岗位职级分别为高管、中层正职、中层副职、主管、员工。薪酬由固薪标准、绩效带宽、交通补贴、通讯补贴、用餐补贴组成。其中固薪标准和绩效带宽均分为三档。《公司津贴与部分福利项目标准》中规定了公司性补贴包括交通补贴、通讯补贴、用餐补贴等，项目标准见附件2《薪酬表》。另外，董事会议案还附有一张《高管薪酬申报表》。《高管薪酬申报表》显示程一真被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聘为总经理，起薪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拟定薪酬级档高管（A）级（1）档，年薪总额100万元，其中月度核发83333元。张帅被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聘为副总经理，起薪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拟定薪酬级档高管（A）级（2）档，年薪总额84万元，其中月度核发70000元。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认可2018年11月13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但对于《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不予认可。8.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国药酒业公司成立大会及第一届股东会、董事会现场视频及照片。该组证据显示2018年11月13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和国药酒业公司召开了成立大会，由程一真作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成立大会的会议主持人主持，并召开了第一届股东会、董事会，会议通过了《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在董事会会议现场，程一真宣读了《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的部分条款。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认可现场视频及照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体现程一真的薪酬标准。9.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成立大会签到簿。签到簿显示有程一真等人的签名。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认可相关人员确实参加了此次成立大会，但是不能确认相关人员的签名的真伪。10.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该证据显示孙洪峰作为付款人于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1月12日付款给国药药材公司，其中2018年10月23日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客户附言为“手机转账程一真、孙洪峰9月社保公积金”。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认可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但称孙洪峰、程一真与国药药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9月的社保公积金基数倒推，二人的月工资也不是83333元。11.国药家赫康养公司2018年度员工出勤记录表。该考勤表显示2018年4月和2018年5月的考勤由刘殷记录并核对，2018年6月之后的考勤表由杨依璇记录，由刘殷审核，均由总经理程一真签字并盖有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公章。考勤地点于2018年11月21日由顺义裕龙市场迁入顺捷大厦。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出勤记录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2018年9月之前公章还没有刻成，且根据苏玲娜在仲裁时提交的银行流水，其在上家工作单位发放工资至2018年6月，工资标准是4955元，但程一真提交的考勤表里显示2018年4月16日就有苏玲娜的考勤记录，明显不相符。12.国药酒业、家赫团队微信群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群名称为“国药酒业、家赫团队”。该微信聊天记录取自于韩阔的手机，微信聊天群中共包括十一人，分别为程一真、孙洪峰、张帅、朱某、王璐、刘殷、韩阔、苏玲娜、王春、杨依璇、王玉珍。微信聊天截屏中显示2018年4月10日王璐邀请韩阔、张帅、朱某加入群聊，当时群聊参与人还有苏玲娜、程一真和刘殷，2018年4月27日下午3：58韩阔邀请“感悟”（王春）入群，2018年7月8日下午9:51王璐发布了微信内容为“一位小伙伴是新零售事业部的叫王玉珍……明天上午10:00报到。”微信群中每日发布工作总结及计划。最后关于工作内容的是王玉珍2018年12月29日发布的2018年12月29日国药家赫周工作总结及计划。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称通过查阅微信聊天记录，程一真提交的纸质版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与手机上显示的不一致，对程一真提交的纸质版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体现大量的工作内容，工作计划中也没有体现出每个人的工作内容、成果。群里没有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只有几名个人，是这些个人来串通获得非法利益的。13.国药家赫工作日汇报表、国药酒业工作日汇报表。标题为2018年11月16日的国药酒业工作日汇报表显示当日工作包括人力资源部门组织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国药家赫康养公司2018年11月16日工作总结及计划中，也包括组织员工签署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等。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国药家赫工作日汇报表、国药酒业工作日汇报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体现大量的工作内容，工作计划中也没有体现出每个人的工作内容、成果。14.程一真、孙洪峰与张某2的谈话录像及文字整理稿。程一真称谈话发生在2018年12月14日，地点在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办公地点裕龙市场。录音中，张某2提到：“你自己给我发得信息，你既不是股东，你是打工仔，你找我催款已经超出你的范围了……”张某2：“你们来的时候我怎么说的，回复我原话”，程一真：“从零开始”，张某2：“从零开始，就挣工资”……程一真：“当时您还说了先前的钱您先垫付”，张某2说：“对，一分不差，现在也还这么说”，程一真：“但现在我跟你说，我们起急的，如果光我们俩可以扛，可是您知道吗，当时所有人的工资是一个个跟您说的，您说好，我问什么时候组团队，您说行，我还再三跟您说，我说那我可进了，您说行，没问题，是您说的吧”，张某2：“你又把话说远了，我再跟你说一遍，组团队这个事，人员的问题，我永远都没说过不给人钱，永远都没说过你们招人不对……”“组建这个团队是我组建的，你跟我说是我同意的，我没说过一个不字，我跟你说的是什么，是现在都可以，没问题，一分钱都不差，你比方说还在这干，我再拖拖，告诉我说不成，我明天就到位”。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称该份证据的取证形式不合法，视频中的人是张某2，张某2是张某1的父亲，谈话中，张某2提到的双方是合作关系，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5.程一真与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5日张某2发微信要求程一真核算一下“暂时能过去最少得多少钱”，程一真回复说：“9至12月人员工资及社保150万元……共计286.4万”，张某2回复：“好的”。程一真称150万元是只是粗略的说了一下工资情况，并不是严格的按照每个人的实际金额去统计的。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反映出工资和社保情况，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也没有同意，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张某2的意见是其和程一真是合作关系，具体团队情况他不清楚也不负责。16.“国药酒业家赫管理群”微信聊天记录。群聊中包括张某2。截取的聊天记录从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2月26日。聊天记录中显示关于工作方面内容的最后聊天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关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和国药酒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的持有保管情况，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称其在参加仲裁庭审活动时，当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伟仅持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委托手续，到庭后是程一真、孙洪峰等人当庭在委托手续上加盖的公章。程一真称其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总经理，主管苏玲娜保管持有公章、财务总监朱某保管财务章、王春持有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仲裁开庭苏玲娜、王春当着仲裁员的面给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加盖的公章。孙洪峰称其作为国药酒业公司的总经理，国药酒业公司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是一套人马，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的保管人员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是一样，仲裁开庭时，其联系相关人员为国药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加盖了公章。关于程一真提交的关于成立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筹备组的确认函的形成过程，程一真解释称该确认函在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和国药酒业公司成立时形成，具体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期间由股东签字、盖章。关于程一真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程一真解释称是在2018年10月19日补签的。关于入职通知书，程一真解释称由杨依璇负责具体办理的，2018年10月19日取得公章后补办的。关于程一真提交的劳动合同以及入职通知书中确认的工资数额的来源，程一真称来源于董事会审批通过的薪酬管理办法。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根据董事会的召开时间，与程一真陈述的补签劳动合同及入职通知书的时间明显存在矛盾。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主张其公司与程一真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某2与程一真是合作关系，张某2不清楚程一真团队的人员情况，劳动合同也不是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也未同意程一真入职。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为此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药药材公司关于外派程一真至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任职的通知。该通知于2018年10月12日印发，内容为，据工作需要，经我公司研究决定，派程一真至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任职总经理，请按法定程序予以聘任。经双方协商一致，程一真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等人工成本由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承担，自2018年10月开始，程一真工资等费用由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发放，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由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代扣，涉及的个人所得税由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缴纳。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每月5日前将程一真社会保险、公积金费用汇至我公司财务账户，由我公司代为缴纳程一真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费用（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缴费基数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确认为准）。2.程一真与国药药材公司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8日至2023年10月7日终止。3.程一真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查询。显示程一真2018年10月至12月的社会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国药药材公司。4.张某2和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时间发生在2018年12月13日。聊天记录中张某1说：“刚去国药补签一个成立的合同，还有法人章的使用授权”，张某1还提到孙洪峰让其签署了关于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的授权说明，并将说明拍照后发给了张某2，还提到“让我签劳动合同我没签”。说明的内容是张某1授权公司质量管理部负责保管和使用法人章，保管人为质量管理部负责人王璐，以及使用法人章等同于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的法律效力的情形。程一真对于国药药材公司关于外派程一真至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任职的通知及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双方签署劳动合同的目的不是为了确认劳动关系，是因为国药药材公司作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和国药酒业公司的股东，又是国企，所以就提出走内部任命流程，仅是形式上的需要，劳动合同缺少劳动报酬的必要要件，劳动合同不成立。程一真对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查询真实性认可，因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与国药酒业公司均是在吉林注册成立，所以通过国药药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但费用是由程一真个人负担的。程一真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在2018年10月18日取得公章，2018年10月19日补签的劳动合同，聊天中说到的补签和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称“补签一个成立的合同”指的就是微信聊天里的显示国药酒业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董事会补充会议记录。程一真主张在2019年2月1日补发了入职当月及下个月工资，均是现金发放，资金来源是张某2委托他人转了100万元到国药酒业公司的账户上；当时国药酒业公司和烟台千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了服务合同，签署合同之后按照国药药材公司的财务系统完成了付款，是财务朱某经手的，通过银行转账付款74.8万，因为国药药材公司和国药酒业公司对服务不满意，就协商解除了服务合同，钱款就退回来了；2019年2月1日通过现金方式退的，烟台千恒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北京南三环的办事处现金退还的，经办人是夏利，当时是韩阔过去领的；工资是在孙洪峰家里发的，韩阔去领款，领到之前其他人就去了孙洪峰家，然后在孙洪峰家发的工资，程一真等人均在补发工资明细表上签字。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称补发工资明细表是在仲裁裁决之后，且并没有经过公司同意，是程一真等十人自己制作的，且公司无法核实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是转账100万主要是为了支付顺捷大厦场地租金，支付工资是程一真等十人的私自行为。关于程一真等人的工作地点，程一真称原来在顺义区裕龙市场办公，之后搬到了顺捷大厦办公。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认可原办公地点是裕龙市场，之后在顺捷大厦的房间作临时办公室，根据国药酒业公司与北京康捷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018年12月张某2委托他人转了100万元到国药酒业公司的账户上让孙洪峰交付顺捷大厦的租金，但孙洪峰并没有用于交付租金，因此2018年12月31日，出租方就将办公场所的门锁了。一审另查，仲裁过程中，程一真等人提交了国药酒业公司与北京康捷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署的租赁协议、租赁补充协议。租赁协议约定，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起租日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起算。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国药酒业公司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北京康捷空国际货运代理有公司A座房间作为临时办公场所，期间与租赁协议的免租期一致。关于提供实际劳动截止时间，程一真称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1月15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程一真提供实际劳动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因为前述孙洪峰未缴纳租金原因，2018年12月31日，出租方就将办公场所的门锁了，所以程一真在2018年12月31日之后没有提供实际劳动。程一真则解释称免租期到期后又在那呆了一段时间，实在没办法了才清场走的。程一真对于2019年1月1日之后仍在正常提供实际劳动的证据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5日，在此之前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对程一真主张要求确认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9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9月25日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成立后，程一真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程一真虽系国药药材公司聘任并外派至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任职，但其在2018年9月18日即被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董事会聘任为经理，又于2018年11月13日经过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董事会决议被任命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总经理，程一真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提供实际劳动,接受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坚持认为与程一真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程一真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程一真要求确认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根据关于成立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筹备组的确认函，虽然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不认可关于成立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筹备组的确认函的真实性，但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未能对此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关于成立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筹备组的确认函予以采信。关于程一真的工资标准，根据2018年11月13日召开的董事会过程及决议，确系通过了《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及附件内容，因此可以确认程一真的工资标准为83333元。至于提供实际劳动时间，程一真虽主张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1月15日，但其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自行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最后工作内容的时间均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同时结合其所在工作场所即顺捷大厦临时租期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且仍未交纳租金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对程一真主张的提供实际劳动截止时间难以采信，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认可程一真提供实际劳动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对程一真主张的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予以支持并依法核算。关于程一真主张依据劳动合同约定，要求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报酬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公章均掌握在程一真等人手中，且在仲裁庭审时系程一真等人在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手续上盖章，且程一真自认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公章、人名章和财务章均由程一真等人掌握，由此可见对于公章、人名章的加盖和使用已经脱离了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掌控，且结合程一真讨要工资的整个过程来看，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于欠付劳动报酬按月支付违约金亦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能确认是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程一真主张拖欠工资报酬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程一真与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程一真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266665.6元；三、驳回程一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与程一真之间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5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程一真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及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程一真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程一真系与张某2之间成立合作关系，且程一真与国药药材公司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书。程一真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程一真虽系国药药材公司外派至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但根据在案证据，其在2018年9月18日已被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董事会聘任为经理，于2018年11月13日经过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董事会决议被任命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总经理，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虽主张程一真与国药药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书，但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国药药材公司直接或委托第三方向程一真发放工资，并且程一真系接受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劳动管理，并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提供实际劳动，另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虽主张案涉争议期间程一真系与张某2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虽不认可关于成立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筹备组的确认函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提交相应反证，一审法院对该确认函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前述分析，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程一真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程一真与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并无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程一真提供劳动的实际时间，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程一真自2018年9月25日为国药家赫康养公司提供实际劳动，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一审时认可程一真提供实际劳动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应当支付程一真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关于工资标准，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不认可程一真提供的《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及附件内容的真实性，并主张程一真的薪酬标准不符合同行业同职位工资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11月13日召开的董事会过程及决议，确系通过了《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及附件内容，可以确认程一真的工资标准为83333元。国药家赫康养公司虽不认可该工资标准，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程一真就工资标准有其他约定或确认信息，其就一审法院认定的工作标准亦无相应反证予以推翻，国药家赫康养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程一真工资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程一真工资标准予以确认。综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判决国药家赫康养公司应当支付程一真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国药家赫康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药家赫康养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