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酿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1588弄17号1002室。法定代表人：王天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允，上海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荞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1幢1区22118室。法定代表人：柯淑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多，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银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8号43层。法定代表人：韩宏伟。上诉人贵酿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荞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荞麦公司）、原审第三人海银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银控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7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荞麦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荞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有误，由此作出错误事实认定。首先，双方之间的《人才推荐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荞麦公司负有“寻访、候选人推荐报告、背景调查”的合同义务，且只有在荞麦公司推荐的候选人被贵酿公司录用后，贵酿公司才有付款义务，可见双方合同义务有先后顺序。荞麦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候选人推荐义务，提供了“柯淑君”发送到XX＠hywingroup.com等以hywingroup.com为后缀的邮箱的推荐报告。但贵酿公司明确表示上述邮箱均并非贵酿公司的工作邮箱。并且在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中，贵酿公司披露了地址，此外并未披露前述邮箱为有效的送达方式。双方在《服务协议》中还约定，未经双方书面认可，不得变更本合同条款。因此如要变更送达方式或送达地址，必须由双方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荞麦公司理应就送达方式的变更、候选人推荐报告的送达、背景调查义务的完成并报告等事实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一审判决就荞麦公司对于贵酿公司与海银控股之间的关系作出的解释予以认可，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荞麦公司并未就此提供直接证据，一审仅以相关候选人推荐报告的收件人初某、李某1、缪某后续均任职于贵酿公司，认定荞麦公司已完成推荐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按照荞麦公司的解释，贵酿公司是海银控股为了发展白酒业务而设立，但事实上贵酿公司与海银控股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海银控股并非贵酿公司的股东。一审对荞麦公司该陈述的认可，是在海银控股未到庭的情况下免除了荞麦公司的举证责任，并作出的错误事实认定。再次，贵酿公司从不否认荞麦公司提出的部分候选人的确在贵酿公司处工作过，但以此并不能证明荞麦公司完成了推荐义务。因为对于否定的事实，贵酿公司没有举证义务。贵酿公司员工入职有三种推荐方式，一是猎头推荐，二是公司人事自行搜寻，三是公司内部推荐。贵酿公司没有义务向候选人核实究竟是何种途径入职。一审将候选人非经荞麦公司推荐的举证责任强加在贵酿公司，系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第二，一审判决主观臆断认定事实有违客观。按照荞麦公司的陈述，其推荐的部分候选人如赵某的推荐报告发送日期早于双方签订《服务协议》日期，故非为履行本案系争《服务协议》所为。第三，一审判决认为贵酿公司缪某向荞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认定不当。缪某系财务人员，仅负责对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进行核对，并无职权或授权对荞麦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是否应当支付费用作出确认。另外，仅仅通过员工之间发送邮件，并不能成为确认付款义务的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在相关收件人对该些邮件未明确提出异议即对贵酿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无依据。被上诉人荞麦公司辩称，贵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荞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部分推荐邮件是发送给了海银控股邮件名称为后缀的工作邮箱，但该些邮箱持有者中初某、李某1、缪某均于贵酿公司成立后到贵酿公司就职。且李某1是签订合同时的贵酿公司代表，从社保缴纳记录也可以看出缪某从2018年4月份就已经转入贵酿公司，故该三人邮箱收取邮件和发出确认邮件均属其于贵酿公司行使职权的职务行为，荞麦公司发送的邮件中也包含了全部的背景调查资料和报告，故已经完成了推荐义务。荞麦公司向贵酿公司缪某发送邮件就付款明细进行核对，并得到其确认，由此可以证明前述收件人身份。第三，对邮件发送时间问题，贵酿公司在2018年3月成立，在成立之前以海银控股白酒事业部的形式存在，但相应人力资源招聘事宜在贵酿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实际进行。当时是海银控股委托荞麦公司先行进行相关人员的背景信息了解调查等，故相关邮件发送到海银控股名称为后缀的邮箱。在徐汇法院审理的（2018）沪0104民初27423号案件中，有一份2017年12月6日海银控股人力资源部的招聘总监王某1发送的邮件，委托荞麦公司招聘贵酿公司的人员，并在事后进行推荐。其中联系人员就是荞麦公司推荐的李某1和初某。贵酿公司割裂了海银控股与其之间的关系及整个事实的发展过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海银控股未作答辩。荞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酿公司支付人才服务费179,400元；2.判令贵酿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179,4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之后，荞麦公司撤回了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其余诉请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贵酿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3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销售；酒店管理；包装材料批发、零售；从事防伪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2018年3月1日，贵酿公司作为甲方、荞麦公司作为乙方，签署《服务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方业务需要，特委托乙方为甲方寻访和推荐甲方所需招聘的岗位的人选，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委托：本合同中所述委托是指甲方以书面（包括但不限于下述形式：合同、协议、信件、传真、电子邮件等)形式，向乙方提供甲方所需招聘的岗位的工作职责及任职要求；上述委托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人才推荐服务：乙方承诺按照甲方不定期制定的《人才推荐服务标准》为甲方提供相应的人才推荐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寻访、候选人推荐报告、背景调查。3、服务费（按照人民币计算）：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一旦被甲方录用，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计算方法和标准如下：每个推荐成功候选人的服务费=推荐成功候选人月薪×13个月×收费比率，收费比率按岗位级别划分（注：特定岗位有明确说明的按约定情况执行），服务费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包含税费，每单人才服务费封顶10万；月薪以甲方向候选人发放的《聘用邀约》为准，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含有候选人薪资内容的《聘用邀约》副本。4、岗位和费率：本合同中的岗位特指甲方公司职能部门“高级经理”和“经理”级别岗位（GGS8-10）和销售业务的城市群销售总监/副总监、城市经理、渠道经理等职位，收费费率为12%-13%（基于对供应商绩效考评结果）。5、付款条件：自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之日起，入职工作满一个月后，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通知及发票后的十日内付款；入职后的第一个月为担保期，如候选人在入职后一个月内离职，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6、候选人：……（2）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为甲方提供推荐服务期间，若甲方发现乙方所推荐之候选人在乙方将其简历送达甲方之前已从其它渠道获得，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送达简历后的两个工作日以书面或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乙方，否则，该候选人应被认定为由乙方推荐，并当甲方确认录用该候选人后，应及时、足额的向乙方支付依照本合同收费标准所述计算出来的服务费；等等。贵酿公司在协议落款处记载的授权代表为李某1，公司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2018年5月24日，贵酿公司员工缪某（XX＠guinianggroup.com）向荞麦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淑君（XX＠joomet.com）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贵酿公司人力资源副总裁初某（XX＠guinianggroup.com）、授权代表李某1（XX＠guinianggroup.com），内容：……总监以下职级录用人员付款明细已核对，随信谨附，敬请查收并开票，谢谢！附件《贵酿付款申请明细-荞麦.xlsx》记载：1、姓名：赵某，岗位：招聘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2日，拟入职时间：3月12日，工资基数（月薪）17,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26,52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3月12日，在岗月数：1，本期费用：26,520，备注：已离职（4月18日）；2、姓名：张某，岗位：采购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11日，拟入职时间：3月19日，工资基数（月薪）15,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23,40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3月19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23,400；3、姓名：王某2，岗位：视觉设计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14日，拟入职时间：3月19日，工资基数（月薪）20,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31,20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3月19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31,200；4、姓名：李某2，岗位：采购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19日，拟入职时间：4月2日，工资基数（月薪）20,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31,20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4月2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31,200；5、姓名：黄某，岗位：营销法务高级经理，职级：高级经理，offer时间：3月22日，拟入职时间：4月16日，工资基数（月薪）24,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37,44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4月16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37,440；6、姓名：杨某，岗位：采购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26日，拟入职时间：3月30日，工资基数（月薪）19,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29,64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3月30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29,640；本期合计：179,400。同日,荞麦公司向贵酿公司开具总金额179,4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一审另查明，缪某2018年3月的社保缴纳单位为海银控股；自2018年4月起变更为贵酿公司，与贵酿公司订立有劳动合同。一审又查明，海银控股网址为www.XX.com。一审审理中,荞麦公司陈述：荞麦公司为贵酿公司提供驻场服务，通过各类招聘渠道、内外部数据库和网站发布信息及内部推荐方式，找到认为比较合适的人选，由荞麦公司做初步面试并制作推荐报告，推荐给贵酿公司的人力资源副总裁初某，由其进行初步筛选并安排面试，贵酿公司决定录用以后，由荞麦公司或者贵酿公司人事与候选人谈判工资，工资谈下来以后发录用通知，人选确定接受，会提供入职材料，包括背景调查、学位学历证书、身份证、薪资流水等。候选人入职1个月后，由贵酿公司清算以后制作表格发给荞麦公司，荞麦公司确认后开票，贵酿公司收到发票后付款。贵酿公司陈述：初某在2018年10月份已经被停职调查，原因是贵酿公司在成立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发生了1,000多万的猎头费用，公司正在准备启动刑事程序，但目前尚没有足够的证据；财务缪某只是根据初某的授权确认金额，无权确认荞麦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猎头服务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荞麦公司与贵酿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贵酿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缪某向贵酿公司发送的确认款项的电子邮件系经公司人力资源副总裁初某授权，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且相关电子邮件同时抄送给了初某以及贵酿公司在《服务协议》项下的授权代表李某1，在相关收件人对邮件内容未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对贵酿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荞麦公司是否实际履行完毕人才推荐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荞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发送候选人推荐报告及入职材料的电子邮件，收件人邮箱为海银控股工作邮箱，荞麦公司对此的解释为，海银控股欲发展白酒业务，故先行委托荞麦公司进行人才招聘，后期贵酿公司成立，由贵酿公司与荞麦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候选人入职贵酿公司，鉴于海银控股未到庭提出反驳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相关候选人推荐报告的收件人初某、李某1、缪某后续均任职于贵酿公司，并以贵酿公司名义对同一批候选人的服务费用进行了确认，综合贵酿公司成立的时间节点，以及相关候选人均已实际入职贵酿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荞麦公司的解释予以认可，并认定荞麦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候选人推荐义务；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贵酿公司在庭审中辩称系争候选人并非由荞麦公司推荐入职，而是通过其他途径入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审理中，贵酿公司自认已经收到全额服务费发票，《服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贵酿公司应向荞麦公司支付服务费。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贵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荞麦公司服务费179,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8元、保全费1,432.82元，由贵酿公司负担。二审中，贵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员工离职审批表，证明李某12018年1月入职，2019年2月离职，初某2018年3月入职，2018年11月离职。证据二，曾任职员工杨某、曾某入职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该两人的联系方式。证据三，录像文字说明及光盘，证明贵酿公司代理人电话联系杨某、曾某询问入职方式，该两人均否认由荞麦公司推荐。证据四，民事调解书，证明录音电话中提到的“XX”公司与贵酿公司之间曾有猎头推荐服务。荞麦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如真实性能核实，认同李某1为贵酿公司职员，根据其职位显示，其负责贵酿公司的人力资源招聘。在双方《服务协议》中，李某1是贵酿公司的授权代表。根据其登记的合同期限，足以证明李某1的行为代表贵酿公司对外发生法律效力。认同初某为贵酿公司职员，其也负责贵酿公司人力资源事务。初某在其招聘职权范围内的行为可代表贵酿公司。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如真实性能核实，入职表中杨某的信息均与本案一审查明缪某发送邮件中确认的杨某入职时间相一致，足以证明杨某系由荞麦公司推荐入职贵酿公司。证据三真实性确认，但无法确认曾某、杨某不是通过荞麦公司推荐入职。曾某通话中提到的K系荞麦公司员工，杨某通话中提到的南京人员是荞麦公司负责杨某对接的南京分公司招聘人员。对证据四调解书未表示异议。荞麦公司为反驳贵酿公司关于曾某非通过荞麦公司推荐招录的主张，出示荞麦公司员工K与曾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贵酿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其中虽出现曾某的名字，但不能证明真实身份，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也不代表最终是荞麦公司推荐入职。荞麦公司另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遵义日报2018年2月9日的报道，证明2018年2月海银控股因要设立白酒事业部同遵义相关领导进行洽谈，印证荞麦公司与贵酿公司签订协议的背景；证据二，云酒传媒2019年8月的媒体报道，证明贵酿公司与海银控股之间的关系，贵酿公司也是海银控股下属的原先白酒事业部独立出来的公司。贵酿公司对荞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均无原件可供核对，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荞麦公司的证明目的。海银控股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后对双方证据作如下认证：对贵酿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本院采纳荞麦公司对李某1、初某任职时间的相应意见，该两人的招聘行为应视为代表贵酿公司的职务行为。综合曾某、杨某的入职登记信息表与电话联系、另案民事调解书内容，不足以否定一审在案证据中荞麦公司提供的相关邮件附件的证明力，该附件体现了贵酿公司对曾某、杨某入职情况的确认。故贵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印证其证明目的之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荞麦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鉴于电子证据真实性的认定一般较传统证据需更高的形式要求，该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未经公证机关公证或经计算机专家鉴定证实未经修改，故本院采纳贵酿公司相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荞麦公司提供的两份媒体报道证据均系源自网页打印，且报道属实与否不能确定，其内容不能直接印证荞麦公司就争议事实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份媒体报道打印材料不具有证明力，因此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向贵酿公司进一步释明，若认为荞麦公司举证提供入职候选人均系其他途径推荐录用，应进行具体说明并举证，然贵酿公司所作说明及提供证据均无法证实其相应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荞麦公司是否完成了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项下义务，贵酿公司是否应当为此支付对价。贵酿公司主张荞麦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理由可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其一，贵酿公司否认荞麦公司发送邮件的以hywingroup.com为后缀的收件邮箱系贵酿公司给其提供的工作邮箱，并认为荞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海银控股与贵酿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二，贵酿公司认为荞麦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应按照《服务协议》中贵酿公司披露的地址提供推荐候选人报告，电子邮件发送的形式非属约定方式；其三，荞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的时间早于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故并非为履行双方之间《服务协议》合同义务所为；其四，缪某作为贵酿公司财务人员回复电子邮件的行为不能视为对荞麦公司提供服务内容的确认。鉴于贵酿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提出的异议交织罗列，针对贵酿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综合作如下阐析。首先，商业主体在设立前的筹备期间，将包括人事招录在内的工作先于公司成立开始启动是相当常见的做法，亦符合常理。如已查明事实所反映，贵酿公司与荞麦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亦早于贵酿公司于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之日，由此可见，贵酿公司为创设公司进行的筹备工作实于公司设立前已经开展并在推进中。其次，本院注意到，一审期间荞麦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人才推荐服务义务而提交的邮件最早发送日期是2018年2月28日，附件内容系海银候选人报告--赵某-白酒集团招聘岗位……相关资料，与之相对应，贵酿公司员工缪某于同年5月24日回复邮件附件《贵酿付款申请明细-荞麦.xlsx》中载明赵某offer时间为3月2日，时间与内容均表现为高度的吻合。结合其余荞麦公司柯淑君分别于2018年2月、3月发送若干收件邮箱名后缀为hywingroup.com的候选人报告等邮件，并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贵酿公司员工缪某回复内容为“……总监以下职级录用人员付款明细已核对……”邮件等事实，均呈现时间的呼应与内容的衔接，故本院认为该些证据能够印证荞麦公司相关陈述，即贵酿公司成立之前系由海银控股参与人员招录工作并与荞麦公司进行接洽，贵酿公司成立后则由贵酿公司对荞麦公司相应工作成果予以确认。另一节相关事实是，2018年5月24日贵酿公司员工缪某向荞麦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淑君发送邮件的同时，抄送邮件的对象为贵酿公司人力资源副总裁初某及授权代表李某1，结合贵酿公司于一审质证期间陈述李某1、初某、缪某三人后期均进入贵酿公司工作，而前后邮件中除邮箱名后缀不同外，其余邮箱名均一致，很难认为出于巧合使然。而关于贵酿公司所称缪某的邮件回复行为仅为对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的确认一节，根据附件《贵酿付款申请明细-荞麦.xlsx》中对于录用人职位、入职时间、薪资、供应商等详细记载，结合贵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就缪某向贵酿公司发送的确认款项的电子邮件系经公司人力资源副总裁初某授权的自认，显然缪某的邮件回复并不仅限于对服务费计算方式的确认，故贵酿公司否认其与海银控股之间就人员招聘工作中存在延续性的相关述称不能成立。再次，系争《服务协议》仅约定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其中乙方（即荞麦公司）的合同义务为为甲方（即贵酿公司）提供相应的人才推荐服务，包括寻访、候选人推荐报告、背景调查，但就具体的服务内容提供形式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亦未将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相关报告排除在外。且采用电子邮件进行工作沟通的方式符合现代商业交易实际，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贵酿公司述称其并未披露邮箱为有效的送达方式，故不认可荞麦公司发送邮件提交报告的行为属于对系争《服务协议》的履行，该主张不能成立。最后，本院在此指出，贵酿公司对举证责任分配失当的认识失之偏颇。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亦明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仅提出诉讼请求的一方当事人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的责任，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一方当事人同样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责任具有双重属性，分为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和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在诉讼进程中，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是受当事人各自主张责任所牵引而出现转移，并非一成不变。当一方当事人能以相对充分和合理的证据来证明其所诉的有关事实并足以达到支持其请求的程度但遭到对方否认时，应转由对方对自己的否定性主张进行举证。因此，贵酿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表示其员工入职有三种途径，非经荞麦公司提供服务后选择录用人员，但经本院释明后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相应录用人员推荐途径，则其简单的否定性主张不能免除其应负有的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故本院认为，贵酿公司仅持有否定性辩解而无相应的证据用以相对合理、充分地证明其观点，不足以对抗和否定荞麦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合以上分析，荞麦公司提供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盖然性标准，证实其已完成了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项下义务，贵酿公司不支付对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所作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贵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元，由上诉人贵酿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