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81民初13号原告:朱振才,男,197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高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琴，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茹，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西省五台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五台县沟南坪。法定代表人:杨玉文，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江周，男，该公司晋城分公司负责人。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一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平市河西镇西李门村。法定代表人:邢党政,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男，公司职工。原告朱振才与被告山西省五台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五台公司”）、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一煤业有限公司（下称“七一煤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振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五台公司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136876.88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七一煤业在所欠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损失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原告朱振才借用被告五台公司资质,以五台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七一煤业先后共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4份,承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一煤业场内2#道路、绞车房等14项工程的施工。之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投入资金完成了施工,并由被告五台公司交付被告七一煤业验收后投入使用。期间,2014年11月23日,被告五台公司与原告补签《施工合作协议》一份,就原告对上述14项工程独立承包、施工、核算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结算中,被告七一煤业委托山西天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14项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2015年5月25日,山西天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汽车磅房、食堂管理用房、雨水收集池、绞车房、2#路东侧土地保护墙、场外停车场、防尘墙、矿区西侧村民田间道路、宿舍楼七项工程出具审核报告,审定该七项工程总价款为2437673.69元。2016年11月29日,山西天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场内2#道路、食堂前厕所、新建食堂周边硬化及篮球场地硬化、宿舍楼周边污水管道及化粪池、演习巷道、新建食堂、宿舍楼周边喷塑铁艺栏杆、食堂宿舍楼周围挡上墙等七项工程出具审核报告,审定该七项工程总价款为4459203.2元。综上,该十四项工程总价款为6896876.88元,但至今,被告七一煤业就该十四项工程仅支付工程款4760000元,由被告五台公司收款后转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136876.88元,被告七一煤业以资金不足为由一直拖延拒付,被告五台公司也未能给付原告。诉讼过程中，原告朱振才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786876.88元”、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1月1日。被告五台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属实。被告七一煤业与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原告与我公司签订有内部合作协议，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七一煤业应将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原告。开具发票不是付款的前置条件，发票我方可以配合开具。被告七一煤业辩称，1.我公司与被告五台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2.五台公司未向我公司完全履行开票义务,目前尚欠3556876.88元发票没有开具,在其履行开票义务前,我公司无法按期支付剩余工程款;3.五台公司施工期间发生的水电费15069.6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事实和理由:2012年至2014年我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由被告五台公司承建我公司部分工程,相关结算、发票开具均与五台公司之间发生。我公司并不知原告朱振才与被告五台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2019年五台公司曾就剩余工程款起诉,后于2019年11月撤诉。经核实:五台公司在我公司处施工费审计金额为6896876.88元,已支付5110000元,尚欠1786876.88元未付。此外,五台公司施工期间发生的水电费15069.6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实际欠款金额为1771807.28元。截止目前,我公司共收取被告五台公司发票3340000元,五台公司尚欠3556876.88元发票没有开具。五台公司为我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后,我公司应当为五台公司结算工程款,但不应支付利息。目前,我公司经营困难,职工工资及社保费用都无法及时发放和支付,我公司愿意分期分批为五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原告朱振才以被告五台公司名义，与被告七一煤业先后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4份,承建被告七一煤业场内2#道路、绞车房、2#路东侧土地保护墙、雨水收集池、汽车衡磅房、食堂管理用房、食堂前厕所、临时停车场、演习巷道、新建食堂宿舍楼周边喷塑铁艺栏杆围墙、食堂宿舍楼周围挡土墙、防尘墙矿区西侧村民田间道路等杂项工程、新建食堂周边硬化、宿舍楼周边污水管道及化粪池等14项工程。后,原告自行组织人员、投入资金进行项目施工,现前述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2014年11月23日,原告朱振才（乙方）与被告五台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自愿承包七一煤业厂内2#道路、绞车房等14巷工程的施工。承包方式：个人独立承包。承包期限：同施工合同工期。......。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山西天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七一煤业委托，对上述14项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并出具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4份，载明：该14项工程审定造价共计6896876.88元，最后一期工程实际竣工日为2014年10月30日；施工用电、用水共计15069.6元。被告七一煤业就该十四项工程支付工程款5110000元,由被告五台公司收款后转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786876.88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原告同意扣除施工用水、用电费用15069.6元；被告七一煤业主张其共收取被告五台公司发票3340000元,尚有3556876.88元发票未开具，被告五台公司与原告表示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以被告五台公司名义与被告七一煤业签订14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该14项工程施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现涉案的14项工程已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对欠付工程款1786876.88元，被告七一煤业应向原告支付。原告施工期间所用水电费计款15069.6元，从该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被告七一煤业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771807.28元（1786876.88元-15069.6元）。开具发票系付款后产生的合同附随义务，被告七一煤业付款后，被告五台公司应就未开具发票款项3556876.88元，依法向被告七一煤业开具正式发票。被告七一煤业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山西天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最后一期工程实际竣工日为2014年10月30日，可自该日起计算利息。现原告要求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原告对诉权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被告未约定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一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朱振才剩余工程款1771807.28元；并以1771807.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一煤业有限公司付款后，被告山西省五台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就未开具发票款项3556876.88元，立即向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一煤业有限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11元，减半收取计10405.5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七一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0373元，原告朱振才负担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常晋豫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婉丽书 记 员 宋 蓉书记员宋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