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再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联基，男，汉族，1956年1月16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人，住福建省南安市翔云镇翔云街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火木，男，汉族，1960年11月9日出生，福建省安溪县人，住福建省安溪县龙门镇榜寨村西珩1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火顺，男，汉族，1964年3月30日出生，福建省安溪县人，住福建省安溪县官桥镇燎原村枋厝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顺源，男，汉族，1956年11月17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人，住福建省南安市东田镇山西村东明59号。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七地乡麦源村。法定代表人：彭本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蓓，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孟，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与被申请人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湘0224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洋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湘02民终152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湘民申17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蓓、秦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7）湘02民终1521号二审判决，依法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4民初1457号判决。事实与理由：1、认定《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为采矿权承包合同，并为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从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不是承包合同，而是采矿权转让合同，是以承包方式进行采矿权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明确“以承包等方式转让给他人开采经营”的行为违法。再审申请人从签订合同时直到现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转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规定，以上法律规定属于效力性规范，应当认定合同无效。2、原判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实际开采点系被申请人指定，证据不足”，属适用法律错误。从以下证据及事实能够证实申请人目前实际矿石开采点系被申请人指定，（1）被申请人的矿石开采点在申请人开采点的下方，直接距离不超过100米；（2）合同履行期间长达近4年，申请人一直在实际矿石开采点从事开采活动，被申请人是知晓的；（3）申请人在实际开采中与当地村组签订了相应补偿协议，经被申请人盖章或签字确认，能佐证被申请人许可的事实；（4）在当地进行花岗石开采的企业只有两家公司，申请人在本地区从事花岗石开采，众所周知是经被申请人授权。被申请人洋美公司辩称：1、二审法院认定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为采矿权承包合同而非转让合同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只是将自己开采区域中的一小部分承包给申请人，大部分开采工作还是被申请人在做。2、从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并未约定采矿权变更，所有开采的手续、保障运输道路畅通的工作都是被申请人在实施。所以双方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只是采矿权的承包合同。该合同并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未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3、《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中有明确的开采图，已经明确指定了申请人的开采范围，但申请人没有在该范围内开采，而是另行与另外两个村签订了开采补偿合同，说明申请人是另行选择了其他的开采地点，并未履行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且申请人其他开采的矿区没有办理开采许可证，所以被政府关停。4、申请人未按照与被申请人签订合同的指定范围进行开采，被政府关停与被申请人无关，被申请人无过错。申请人所投入的机器设备都是使用于其他的开采点，被关停后申请人也没有将该设备交由被申请人，故不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梁联基、白火木在2007年4月28日同被告洋美公司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将依据合同所收取的950000元承包款项返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效而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2451586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洋美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3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实收资本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经营范围为花岗岩开采、加工、销售。案外人郑香川为被告洋美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金岭，2013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联川，现在法定代表人为王新奇。被告洋美公司成立至今除法定代表人变更外，其余股东及股东出资情况都没有变更。2007年4月28日被告洋美公司作为甲方拟将腰陂镇沙土里矿区部分矿界承包给作为乙方的原告梁联基、白火木，双方签订了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其中第三人郑香川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书上签字并捺印，原告梁联基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书上签字并捺印，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即被告洋美公司应提供矿山相关合法完整手续，矿界按采矿图分割为据，采矿图作为本合书附件及依据；承包期限自2007年4月30日起2035年止，承包年限28年，承包总金额计人民币65万元整，并于2010年农历12月30日前全额付清。同时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开采手续、保证运输道路畅通、理顺林地林木赔偿及当地群众的关系，其中开采完整的手续费用乙方付30%，维修道路费用双方均分，其他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按期付款，承包期内享有高度自主权、自负盈亏、责任自负，并享有政府提供给甲方的优惠政策，配合甲方的各项工作。”双方对约定的高度自主权理解为，乙方开采后自行联系业务、负责销售、收取货款，其发生的任何经营性活动均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未经任何政府机构批准，同时原告方为履行合同以被告洋美公司的名义与当地村组签订了扩大矿口及修简易公路补偿协议，以及新开左江卸甲山组山场矿口占地补偿协议。2010年3月9日原告方四人因开采费用问题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出资比例、权利义务等内容。2010年8月15日之前原告方分多次向被告洋美公司支付了承包款。2011年1月8日因原告方未按时支付被告洋美公司的承包款及合同规定应付的其他款项，延迟开发进度及给被告方造成经济损失并构成生产安全隐患，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时第三人郑香川作为甲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原告白火木、梁联基作为乙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补充协议内容主要为原告方应于2011年1月25日将所欠被告方款项付清，并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方经济损失15万元整，并由原告方在开采矿区下面建好一道防护栏并防止滑坡及滚石伤人，原告方开采不得影响被告洋美公司矿区安全生产，造成损失应由原告方照价赔偿，原告方开采过程中所发生意外事故由原告方负责。原告方一直处于履行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的前期准备工作中，在未取得收益之前就被政府强制停止开采。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方申请对其所有投资数额进行评估鉴定，以确定原告具体投资损失数额。湖南艾普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湘艾普瑞评报字（2015）第065号评估报告即截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02月28日，委估原告在承包开采被告洋美公司沙岩下花岗岩矿期间的所有投资数额所涉实物资产评估原值为2912914元，净值为1585193元，其中建构筑物(房屋、进山公路、档石石坝等)原值1551512元，净值1248312元，机器设备原值1361402元，净值336881元。评估费为20000元。另查明，被告方采矿权证每隔二年更换一次。原告所承包开采的区域一直在政府许可被告开采的红线范围外。原告所修进山公路部分路段现由被告及他人在使用，并且目前被告实际开采点已进入原告开采的Ｃ1、Ｃ2区域。在2010年8月15日之前原告向被告交纳承包金7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梁联基、白火木与被告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被告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承包款70万元给原告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三、被告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1145035.8元的投资损失给原告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四、驳回原告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013元，由原告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共同承担13605元，被告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承担20408元。洋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合同承包区域在上诉人拥有的采矿权证红线范围内，但实际开采点在红线范围外。2010年4月4日，林火顺与赖有喜签订了山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同日，林火顺与腰陂镇麦源村沙坪组还签订了花岗石开采经济补偿合同书。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的性质及效力。《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的性质为采矿权承包合同，而非采矿权转让合同，理由如下：1、从《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的内容看，被上诉人“承包开采经营”、“承包期内享有高度自主权，自负盈亏，责任自负”，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固定数额“承包费”，这都符合承包合同的特点。2、采矿权转让是将采矿权全部权益进行转让，并且要变更采矿权的主体，而从《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的内容以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不符合采矿权转让的特点：（1）从承包的范围上看，承包给被上诉人开采的只是上诉人开采区域的一部分，并非全部。（2）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看，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开采完整手续、保证运输道路畅通、理顺林地林木赔偿及当地群众的关系，被上诉人按上诉人提供的正规发票承担30%的手续费用，维修道路费用双方均分，享有政府提供给上诉人的优惠政策，双方合同并没有约定变更采矿权人的内容，也没有约定上诉人放弃享有采矿权的权利，不履行经营管理义务。故《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只是合同双方关于权利义务关系的内部约定，并不以转让采矿权为合同目的。（3）2007年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与当地村组签订扩大矿口及修简易公路补偿协议，以及新开左江卸甲山组山场矿口占地补偿协议，亦说明在合同履行之初，对外关系上也是以上诉人名义进行。该《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都是对探矿权、采矿权转让所作的限制性规定，而如上分析，《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为承包合同而非采矿权转让合同，故不适用这两条的规定。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只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从现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来看，采矿权承包并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范。3、依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对于采矿权转让合同，“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的，在办理批准、登记手续前，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故即使对于采矿权转让合同，在未经批准之前，也只是未生效。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效力的认定错误，双方于2011年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亦为有效。《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虽然有效，但被上诉人实际投资开采点在上诉人拥有的采矿权证红线范围外，合同难以再继续履行，被上诉人亦诉请确认合同无效、赔偿损失，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二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补充协议》宜予以解除。考虑被上诉人已交纳了总承包金70万元、合同实际履行时间及合同解除双方过错、损失等情况，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承包金50万元。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的损失问题。首先，被上诉人该项投资是为了自己开挖矿石，并不是投入到上诉人的公司和开采中，被上诉人拥有完全的所有权，上诉人无权使用，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已使用。其次，双方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中约定承包矿界按采矿图分割为据，并将采矿图作为了合同附件，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拥有采矿权的红线范围应是清楚明确的，亦应严格在采矿权红线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开采。被上诉人提出在红线范围外的实际开采点是经上诉人指定，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公司参与签订的仅是2007年因修路、倒渣占地的补偿协议，与当地村组、个人签订的开采口占地补偿协议，上诉人公司并未参与，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实际开采点进行了指定。且依双方2011年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亦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实际开采点系上诉人指定的结论。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损失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茶陵县法院（2016）湘0224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二、梁联基、白火木与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有效；三、解除梁联基、白火木与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及于2011年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承包金50万元给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五、驳回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13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5元，共计55418元，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负担35418元，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是否有效？二、双方对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分担？现分析如下：一、双方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五条规定：设立矿山企业，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资质条件，并依照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由审批机关对其矿区范围、矿山设计或者开采方案、生产技术条件、安全措施和环境保护措施等进行审查；审查合格的，方予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上述法律明确规定从事矿山开采的企业，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相应资质条件，并由行政审批部门对开采企业的开采方案、生产技术条件、环境保护措施等进行审查审批后方可从事矿山开采。说明矿产资源的开发利用涉及安全生产、保护环境等相关问题，如开采企业将其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进行开采，容易引发生产安全事故，危及人民生命及财产安全，损害周边生态环境，此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范，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被申请人洋美公司将其开采范围内的部分采矿区域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再审申请人，由其独自进行矿石开采、生产、销售，放弃对承包开采区域的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开采花岗岩合同书无效。二、双方对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被申请人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70万元承包款应返还再审申请人。关于再审申请人投资损失的认定，根据湖南艾普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因部分路段被申请人在使用，对建构筑物及道路应按实际投资原值1551512元认定损失；再审申请人购买的系二手机器设备，且机器设备应折旧，故对该部分损失按评估净值336881元认定，评估费为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为1908393元恰当，再审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对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本案中，被申请人洋美公司违法将采矿权发包给不具备矿产资源开采资质的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而从事花岗岩承包开采，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经审理查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同约定的承包开采区域在被申请人采矿权证红线范围内，但实际开采点在未经行政许可的红线范围外。被申请人作为被许可采矿权人，对采矿权证的四至界址及范围应当明知，而本案再审申请人在长达近4年合同履行期间一直在采矿权证的红线范围外从事开采活动，被申请人不履行合同相对方的附随提示义务，放任再审申请人在红线范围外违法开采，收取承包费；且被申请人洋美公司作为从事花岗岩开采的法人企业，相对再审申请人（自然人）在矿产资源开采方面的法律法规知识、开采条件等了解掌握上具有优势，故被申请人对合同无效的过错较大，对本案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应由其负担经济损失的60%，再审申请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40%。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湘02民终15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4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13元，由梁联基、白火木、林火顺、黄顺源共同承担13605元，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承担20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5元，由茶陵县洋美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沈兆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