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79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祥，男，1984年9月9日出生于台湾省新北市，汉族，文化程度高职，户籍住址台湾省新北市土城区明德路一段291巷11栋17号3楼（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师师，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张某军，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四川省三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金春、袁成方，广东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祥及其指定辩护人秦师师、被告人张某军及其辩护人张金春、袁成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某祥伙同“阿发”（另案处理）等人实施电信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苏某祥负责租赁房屋存放、维护及管理语音网关机、路由器等用于实施电信诈骗活动的设备，“阿发”等人通过远程控制的方式利用上述设备对外群拨或群发诈骗电话、短信。2019年4月份，被告人苏某祥租住本市天河区石牌村凤凰大街二巷4号某房，存放、维护及管理上述设备。2019年6月份中，被告人苏某祥纠集被告人张某军、陈刚（另案处理）租住本市天河区员村街道程界村三多北大街1号某房，存放、维护及管理上述设备。2019年4月至6月间,同案人刘某、林某、郑某、汤某（均另案处理）租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阳光大厦某房等处，由被告人苏某祥提供上述设备并传授使用方法，刘某、林某、郑某、汤某东维护及管理上述设备。被告人苏某祥、“阿飞”等人通过实施电信诈骗活动，骗得以下被害人的钱款：一、2019年4月24日至27日，“阿飞”等人冒充“北京市工商银行”、“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以及“北京市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对被害人马某实施电信诈骗，骗得其人民币34815元;二、2019年5月1日，林某、刘某、郑某及汤某东等人冒充“公检法”办案，对被害人柏某实施电信诈骗，骗得其人民币123985.5元;三、2019年6月30日，“阿飞”等人冒充“武汉市通讯管理局”，对被害人吕某实施电信诈骗，骗得其人民币10000元;四、2019年6月30日，“阿飞”等人冒充“北京市公安局”，对被害人姚某实施电信诈骗，骗得其人民币33000元。2019年7月2日民警在本市天河区员村街道程界村三多北大街1号某房抓获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现场缴获网关机、路由器、手机SIM卡一批等作案工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伙同他人多次电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苏某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唯辩称是“阿发”联系其到广州安装机器并让其去江西学习使用器材，其只负责插卡、更换电话卡，其他环节不参与。被告人苏某祥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苏某祥有参与林某、刘某、郑某及汤某东等人的诈骗案件中，设备的提供者并非苏某祥，其没有向刘某传授使用方法，且在其回台湾期间的诈骗作案并非其实施；2.被告人属于从犯，其只参与整个诈骗犯罪活动中的一个环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判决被告人苏某祥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刑罚。被告人张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唯辩称其负责插电话卡、拔卡，对外联络的人是被告人苏某祥。被告人张某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张某军系从犯，只是起辅助作用；2.被告人张某军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张某军是初犯，此次行为未获利；4.被告人张某军系犯罪未遂，根据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吕某、姚某与被告人张某军的行为有关，因此被害人吕某、姚某的被诈骗数额不能认为被告人所为，即使按照被害人吕某、姚某的被诈骗数额，只是数额较大，参与诈骗的时间极短，情节轻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决被告人张某军有期徒刑6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祥伙同“阿发”（另案处理）等人实施电信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苏某祥、同案人刘某（另案处理）负责租赁房屋存放、维护及管理语音网关机、路由器等用于实施电信诈骗活动的设备，被告人张某军、同案人林某、郑某、汤某东负责插卡、更换电话卡，“阿发”等人通过远程控制的方式利用上述设备对外群拨或群发诈骗电话、短信。2019年4月份，被告人苏某祥租住本市天河区石牌凤凰大街二巷4号某房，存放、维护及管理上述设备。2019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苏某祥伙同同案人刘某、林某文、郑某、汤某（均另案处理）租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阳光大厦某房等处，存放、维护及管理上述设备。2019年6月份，被告人苏某祥纠集被告人张某军、陈刚（另案处理）租住本市天河区员村街道程界西三多北大街一巷某房，存放、维护及管理上述设备。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同案人刘某等人通过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共骗得被害人人民币166685.5元。分述如下：一、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苏某祥伙同刘某等人冒充“四川公安局”、“西安刑侦大队”的工作人员，对被害人柏某实施电信诈骗，骗得其人民币123985.5元。二、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伙同刘某等人冒充“武汉市通讯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对被害人吕某实施电信诈骗，骗得其人民币10000元。三、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伙同刘某等人冒充“北京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对被害人姚某实施电信诈骗，骗得其人民币32700元。2019年7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抓获归案，现场缴获网关机、路由器、手机、SIM卡等作案工具一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柏某、吕某、姚某的报案陈述，证人李某、潘某1、王某、宋某、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刘某、林某、郑某、汤某东、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租房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现场照片、手机照片及截图、插卡机照片、电话卡照片、提取笔录、证据材料清单、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QQ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号信息、开户信息及流水、设备照片，卡槽及手机SIM卡，情况说明，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的供述和辩解以及户籍材料、辨认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苏某祥辩称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一、二宗诈骗行为以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马某的报案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苏某祥当庭辩称未实施该宗诈骗行为，现有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排除合理怀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苏某祥有实施该宗诈骗行为。二、被告人苏某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收到老板“阿发”的指示前往厦门、江西等地与同案人林某、刘某汇合，由其将机器运到江西的一个城市并组装机器，有同案人刘某、林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公安机关扣押的同案人郑某用来记录电话的笔记本上与被害人柏某报案陈述的号码相互对应，证实了被告人苏某祥、同案人刘某、林某等人结伙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的手段对被害人柏某实施诈骗，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苏某祥、同案人刘某、林某、郑某、汤某东等人实施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上述第二宗诈骗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祥实施第二宗诈骗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第一宗诈骗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苏某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宗犯罪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军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的租住处扣押了手机SIM卡一批，缴获的SIM卡的电话号码与被害人吕某、姚某的报案陈述相对应，且有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的供述及认签材料予以佐证，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张某军等人实施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上述第三、四宗诈骗行为，故被告人张某军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受雇请参与诈骗犯罪的一个环节，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苏某祥在本案中作用重于被告人张某军，量刑时予以区别考量。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的作案工具一批，依法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6685.5元，发还被害人柏某人民币123985.5元、吕某人民币10000元、姚某人民币32700元；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苏某祥、张某军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退赔。四、缴获的网关机、路由器、手机、SIM卡等作案工具一批，依法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黄正源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曾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