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迎宾大道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04950995N。法定代表人：徐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帅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花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87号七彩星城10幢2单元2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555531710L。法定代表人：张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夫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泰石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腾泰石材公司是从事石材销售、室内外装饰工程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1日；高尔夫公司是从事高尔夫球场、酒店管理等业务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7月30日，高尔夫公司（作为甲方）与南京煜涛石材工艺厂（以下简称煜涛石材厂）（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高尔夫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SGER-SC-20090804），合同总金额为129703元（暂估总价，以实际用量结算金额为准），详见附件二；该金额包含税金、包装费、运杂费等费用，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需量多退少补；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在甲方指定时间将合同标的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黄山市屯溪区机场大道龙井78号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黄山松柏高尔夫中途站AB工地现场；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产品到经外观检验或初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95%；质保期满，各方共同验收合格，在乙方向甲方移交质保期间的检查、验收等数据资料后，甲方将结算总货款的5%一次性付清；合同对其内容还进行了约定。合同的附件二载明，中途站A报价为61516.1元，中途站B报价为68187.946元，合计129703元；产品包括墙面铺贴、地面铺贴、柜子安装等施工。2009年7月30日，高尔夫公司（作为甲方）与煜涛石材厂（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SGER-SC-20090716），合同总金额为41753元（暂估总价，以实际用量结算金额为准），详见附件二；该金额包含税金、包装费、运杂费等费用，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需量多退少补；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在甲方指定时间将合同标的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黄山市屯溪区机场大道龙井78号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地华公司)黄山松柏高尔夫阅松庄工地现场；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产品到经外观检验或初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95%；质保期满，各方共同验收合格，在乙方向甲方移交质保期间的检查、验收等数据资料后，甲方将结算总货款的5%一次性付清；合同对其内容还进行了约定。合同的附件二黄山高尔夫阅松庄B2型产品清单载明，产品合计41753元，产品名称包括倒角、抛光、墙面铺贴、地面铺贴、台板安装等施工。2009年10月26日，高尔夫公司（作为甲方）与煜涛石材厂（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高尔夫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SGER-SC-20091026），合同总金额为246718元（暂估总价，以实际用量结算金额为准），详见附件二；该金额包含税金、包装费、运杂费等费用，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需量多退少补；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在甲方指定时间将合同标的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黄山市屯溪区机场大道龙井78号雨润地华公司黄山松柏高尔夫休闲中心工地现场；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产品到经外观检验或初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95%；质保期满，各方共同验收合格，在乙方向甲方移交质保期间的检查、验收等数据资料后，甲方将结算总货款的5%一次性付清；合同对其内容还进行了约定。合同的附件二载明，徽菜馆报价为59338.51元，健身房报价为22037.73元，KTV报价为132552.395元，结婚礼堂报价为32790元，总计246718.635元，暂估总价246718元，产品名称包括倒角、抛光、安装、开槽、雕刻、防护等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煜涛石材厂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安装等义务。黄山高尔夫健身房、徽菜馆项目石材安装工程于2009年11月2日竣工，KTV项目石材安装工程于2009年11月15日竣工，结婚礼堂项目石材安装工程于2009年12月15日竣工。2015年3月14日，监理单位员工王相明对腾泰石材公司提交的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黄山高尔夫相关工程的竣工资料进行签收确认；2016年9月2日，雨润地华公司的员工白文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南京煜涛送达的结算资料2套28份。2018年9月4日，腾泰石材公司与臧成龙签订一份《黄山雨润地华置业付腾泰石材工程款确认单》，载明松柏付款为180487.32元（合同上项目位置为中途站、KTV、健身房、徽菜馆、结婚礼堂、阅松阁）。同日，腾泰石材公司与臧成龙还对开具发票情况进行对账，双方确认腾泰石材公司以雨润地华公司为抬头开票金额为6100500元，雨润地华公司实际收到发票金额为5996530元，差额为103970元。以上腾泰石材公司开具的发票中除其应收的8万元合同款项外，后续开具的发票金额为南京煜涛石材工艺厂的合同款，因南京煜涛石材工艺厂于2012年2月申请工商部门注销登记，现其与雨润地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所有债权债务已由腾泰石材公司承继，故由腾泰石材公司为其开具发票。2009年9月14日，煜涛石材厂向高尔夫公司开具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合计137676元；2011年1月18日，腾泰石材公司向高尔夫公司开具16张发票，其中15张发票的金额均为11600元，1张发票金额为6000元，发票金额合计180000元。原审另查明：煜涛石材厂于2012年2月28日核准注销，经营者为张玉梅。2018年5月31日，张玉梅向雨润地华公司臧成龙邮寄了一份债权债务承继协议书，称因煜涛石材厂已注销，张玉梅重新成立腾泰石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原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SGER-SC-20090716、HSGER-SC-20090804、HSGER-SC-20091026）及与雨润地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SDH-SC-20090818、HSDH-SC-20091102、HSDH-SC-20100311、HSDH-SC-20100326、HSDH-SC-20101022）中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腾泰石材公司承继。2011年1月5日，腾泰石材公司与高尔夫公司签订一份调价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高尔夫公司结婚礼堂石材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编号HSGER-SC-20101224）价格进行调整，总价由原来的182880元下调至180000元。另在原审法院受理的以高尔夫公司和江苏润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雨润地华公司为被告的多起诉讼案件中，臧成龙曾作为高尔夫公司的员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案号：（2018）皖1002民初1373号】，白文超作为高尔夫公司的员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案号：（2016）皖1002民初2709号、（2016）皖1002民初2709号】。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自2009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自2009年底结算，双方共签订案涉3份合同；腾泰石材公司认可高尔夫公司实际支付案涉合同款项180487.32元（含2012年1月21日的汇款50000元）。腾泰石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尔夫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51615.22元，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2月16日时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计人民币268147.41元）；2、判令高尔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腾泰石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合同价款；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案涉合同价款总额及高尔夫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认为，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本案中，虽然《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石材）采购合同》、《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是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签订的，腾泰石材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但因煜涛石材厂于2012年2月28日注销，之后其经营者张玉梅已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明确煜涛石材厂基于上述三份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由腾泰石材公司承继，高尔夫公司对此并无异议（2013年10月18日-19日，腾泰石材公司已参与对案涉合同的验收工程），且事后也曾明确书面告知，故腾泰石材公司有权基于案涉三份合同向高尔夫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案涉三份大理石等石材采购安装签订于2009年，竣工于2009年12月底，按照合同关于“验收后30日内支付货款95%、剩余5%的款项待质保期疑难后付清”的约定，煜涛石材厂至迟于2010年1月底前就应要求高尔夫公司支付95%的货款、于2011年1月底前要支付剩余5%的货款，并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后高尔夫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2年1月21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煜涛石材厂于2012年2月28日核准注销，后腾泰石材公司承继其权利义务后于2013年10月18日-19日参与了案涉合同项目的验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5年3月14日，监理单位员工王相明对腾泰石材公司提交的包括案涉合同在内的项目工程的相关竣工资料进行签收确认，监理单位虽然由雨润地华公司委派，基于雨润地华公司与高尔夫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两公司员工存在交叉使用、管理实际情况，应认定腾泰石材公司向高尔夫公司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期间应重新计算；2016年9月2日，高尔夫公司员工白文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煜涛石材公司送达的结算资料，故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本案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之后诉讼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2018年9月4日，高尔夫公司员工臧成龙在应付腾泰石材工程款确认单签字，确认已支付案涉合同款项为180487.32元（中途站、KTV、健身房、徽菜馆、结婚礼堂、阅松庄项目），实际上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因此，腾泰石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认为，对价款的确定，如果合同的当事人对价款做出明确约定的，应按其约定确定；只有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价款未做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才依照《合同法》第159条的规定，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签订的《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石材）采购合同》、《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上述三份合同对价款均有明确约定，其中《高尔夫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金额为129703元，《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金额为41753元，《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金额为246718元，合计价款总额为418174元。上述合同确定后，煜涛石材厂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安装等合同义务，且相关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高尔夫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腾泰石材公司认可高尔夫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180487.32元（2009年10月21日支付130487.32元，2012年1月21日支付50000元），高尔夫公司仍需支付货款237686.68元，该款高尔夫公司至今未付，明显构成违约，故对腾泰石材公司要求高尔夫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37686.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中，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以237686.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0年10月16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因合同中并未就高尔夫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进行明确约定，腾泰石材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总价款为469647.27元，但未提交双方就案涉合同曾作出变更的证据，也未在合同签订后及时就合同价款提出过异议，故对腾泰石材公司主张的案涉合同总价款469647.27元的事实，不予确认。高尔夫公司辩称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50000元是支付另外合同的款项，仅提交了一份调价协议予以佐证，并未提交调价协议对应的合同，原审认为，案涉调价协议并非合同，腾泰石材公司对双方签订调价协议的原因已做了较为合理的解释（是为了双方实际汇款的需要），结合调价协议载明调整的是2010年12月24日的采购及安装合同，但实际上案涉项目早已于2009年12月15日前竣工，此外高尔夫公司也未提交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除案涉三份合同外另签订其他合同的充分证据，故对高尔夫公司辩称的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50000元是其他合同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腾泰石材公司主张的诉请，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237686.68元及逾期利息（以237686.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0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808元，由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负担6190元。高尔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法院混淆高尔夫公司与煜涛石材厂之间的法律关系。案涉的三份合同均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包含高尔夫公司要求煜涛石材厂进行石材安装，原审认定高尔夫公司与煜涛石材厂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系错误认定。实际上是高尔夫公司向煜涛石材厂购买石材，然后交由雨润地华公司建设安装，后雨润地华公司交由煜涛石材厂进行安装。高尔夫公司与煜涛石材厂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雨润地华公司与煜涛石材厂之间是承揽安装合同关系。2．关于通知函、债权债务承继协议，都是邮寄给雨润地华公司，并未寄给高尔夫公司，原审认定高尔夫公司收到上述材料，系错误认定。3．黄山工程资料签收确认单、收条、雨润地华公司付腾泰石材公司工程款确认书以及雨润地华公司与腾泰石材公司对账结果四份证据，原审认定错误，该四份证据与高尔夫公司无关联。还有竣工报告，原审将证据用于后续诉讼时效中断，系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就付款凭证的认定也是错误认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关于通知函、债权债务承继协议书、邮寄记录认定错误，混淆公司主体，高尔夫公司从未收到张玉梅债权转让的相关通知，故原审法院认定腾泰石材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本案中，煜涛石材厂或张玉梅并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高尔夫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债权，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材料根本不能产生中断效力，不符合法律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综上，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腾泰石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原因如下：1．腾泰石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要求高尔夫公司支付合同款。根据案涉的三份合同来看，自2010年，腾泰石材公司就已经承接了煜涛石材厂的合同地位，与高尔夫公司进行开票、付款收款以及合同施工中的抽查验收等工作。若没有通知高尔夫公司并得到高尔夫公司的认可，其因何能就案涉的休闲中心、结婚礼堂、KTV等项目的实际运作及合同的履行发生在双方之间呢？为防止高尔夫公司否认这一客观事实，腾泰石材公司还曾在本案起诉之前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事实和情况再次书面告知高尔夫公司代表臧成龙。因此，无论从合同的履行事实，还是合同的转让通知程序的角度来说，腾泰石材公司有权提起本次诉讼。2．案涉三份合同的合同关系发生在腾泰石材公司与高尔夫公司之间，原审未混淆法律关系，亦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就案涉合同内容，除了石材买卖合同关系，还包含石材安装合同关系。3．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合同履行的时间节点界定准确无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腾泰石材公司能否依据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签订的案涉三份合同向高尔夫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款。本案中，腾泰石材公司认为其可向高尔夫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价款，因为案涉三份合同虽是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签订，但煜涛石材厂的经营者张玉梅（亦是腾泰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确定由腾泰石材公司承继，腾泰石材公司提供了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确认单、对账结果复印件、通知函、债权债务承继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已完成合同义务，高尔夫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提出异议。高尔夫公司认为腾泰石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确认单、对账结果复印件、通知函、债权债务承继协议书等证据材料指向的是雨润地华公司，与其没有关系，其不予认可。根据案件查明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可确定：1．高尔夫公司和雨润地华公司是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公司，案涉项目归属高尔夫公司，建设单位是雨润地华公司；2.白文超、臧成龙曾作为高尔夫公司的员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过诉讼，也曾作为雨润地华公司的员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过诉讼；3.白文超于2016年9月2日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今收到南京煜涛结算资料壹拾肆本（14份）共两套，共贰拾捌份（28）”，臧成龙于2018年9月4日在《黄山雨润地华置业付腾泰石材工程款确认单》签字确认，该确认单载明松柏付款为180487.32元（合同上项目位置为中途站、KTV、健身房、徽菜馆、结婚礼堂、阅松阁），同日，臧成龙在《黄山地华置业公司与腾泰石材公司对账结果》上签字确认，该对账结果载明“…因南京煜涛石材工艺厂于2012年2月申请工商部门注销登记，现其与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所有债权债务已由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承继，故由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为其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确定高尔夫公司与雨润地华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员工存在交叉使用、管理，高尔夫公司对腾泰石材公司承继煜涛石材厂的合同权利义务以及合同履行是明知的，原审据此认定腾泰石材公司已向高尔夫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高尔夫公司就腾泰石材公司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腾泰石材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确认单、对账结果复印件、通知函、债权债务承继协议书等证据，原审就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高尔夫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65.30元，由上诉人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狄志国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胡泽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储春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