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7执复1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诸暨支行，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高湖路76号1幢。 负责人：张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余洪，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东阳市兴发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磁性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吕云，董事长。 被执行人：浙江泓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望云西路50号。 法定代表人：邵国良。 被执行人：邵国良，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执行人：傅延曦，女，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复议申请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诸暨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婺城法院）（2019）浙0702执异1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婺城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东阳市兴发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与浙江泓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公司）、邵国良、傅延曦追偿权纠纷一案中，依裁定要求安徽省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协助扣划了泓源公司与芜湖宝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骐公司）合作的各种车型的各级补贴（包括国补和地补）16894873.09元，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不服提出异议。 婺城法院查明，兴发公司与泓源公司、邵国良、傅延曦追偿权纠纷一案，兴发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向婺城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婺城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浙0702民初1235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泓源公司与宝骐公司共管银行账户（以“宝骐公司”名义开立）内存款2000万元。除冻结该银行账户外，还一并向南陵县财政局、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贵单位对宝骐公司、泓源公司的各级补贴（包括国补和地补），必须如数划入其唯一指定共管账户（账户名：宝骐公司，账号：17×××48，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陵支行营业部），不得擅自变更、转汇，不得无故拖延汇款，不得用于转让、质押、担保等处分行为。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婺城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浙0702民初1235号民事调解：一、泓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4日起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7.395％计算）给付兴发公司。二、泓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前将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其2019年7月份的利息（按年利率7.395％计息）给付兴发公司。三、如泓源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则上述第二项债务中的利率从7.395％上调至年利率11.0925％，以欠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且兴发公司可就全案立即申请执行。四、由邵国良、傅延曦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案受理费70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泓源公司负担（于2019年7月31日前向该院交纳），由邵国良、傅延曦承担连带责任。该民事调解生效后，泓源公司、邵国良、傅延曦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兴发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2019年7月10日，婺城法院作出（2019）浙0702执4188号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泓源公司、邵国良、傅延曦的银行存款210633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1月19日，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协助将属泓源公司16894873.09元汇入婺城法院账户。为此，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以其为泓源公司的该笔应收账款的查封顺位为第一顺位为由，向婺城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另查明，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与泓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诸暨法院）作出（2019）浙0681执保475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泓源公司、芜湖中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邵国良所有的价值人民币1900万元的财产。2019年5月8日，诸暨法院向宝骐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暂停支付你公司应支付给泓源公司款项（人民币1900万元范围内）。” 婺城法院认为，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及案外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说明理由，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中，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主张婺城法院执行查封、冻结和扣划应由宝骐公司申领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与事实不符。理由：1.婺城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均载明和指向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泓源公司的银行存款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采取的保全措施，根据分账《说明》及《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针对被执行人泓源公司所有的补贴款采取通知南陵县财政局、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协助冻结，及对相应银行账户采取冻结措施；并未指向宝骐公司申领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3.补贴款作为货币资金即非特定物，其权利归属根据约定主体的条件，是可以事先明确归属并作为执行的依据。涉案执行标的16894873.09元属泓源公司所有，包括被执行人和宝骐公司，及协助单位均无异议。特别是补贴款到协助单位后，协助单位将该款作为泓源公司执行款交付法院，更进一步明确该款归属。4.异议人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保全送达和通知宝骐公司时间晚于分账《说明》时间，根据该说明补贴款有部分已明确归属泓源公司所有，而通知宝骐公司的协助内容：“暂停支付你公司应支付给泓源公司款项（人民币1900万元范围内）。”从字面意思中并不能判断或得出结论是冻结特定的补贴款，同时，异议人也强调冻结的是应付货款。综上，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保全泓源公司的财产，与本案执行主体一致即泓源公司，因此，16894873.09元执行到位与该行主张的实体权利并无冲突。婺城法院执行中扣划和提取的系属被执行人泓源公司的款项，可予认定。若异议人主张该款归属案外人宝骐公司所有，该异议属标的异议非行为异议。若异议人认可16894873.09元属被执行人所有，其主张查封在先应当分配归异议人所有，则该异议涉及审查首封权认定异议，从异议人主张的事由看，主张应按首封认定该款归其所有更符合其诉求本意。故，争议焦点：对泓源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哪家法院是首先并有效查封、冻结。结合异议人提出的泓源公司与宝骐公司之间是货款给付关系，补贴款属宝骐公司所有，再由其支付给泓源公司，故，其冻结的是应付货款；而根据货款属性，则可以由宝骐公司先行支配或使用，冻结的效果只是不能支付给泓源公司，但同时存在该款作为宝骐公司的财产被执行的可能和风险，泓源公司成为其欠付货款的债权人。而婺城法院执行的16894873.09元是泓源公司根据分账《说明》及《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的“补贴款”，且对其采取有效冻结，宝骐公司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均无独立领取和支配权。如此才能更充分保护泓源公司的权益，这也是设立分账和监管的本意。故，异议人对应付货款提出的保全请求，并不能达到有效保全泓源公司“补贴款”财产的效果（仅是债权冻结）。而婺城法院财产保全和执行的标的内容一致，均是执行属泓源公司财产即“补贴款”。所以，婺城法院首先并有效对泓源公司财产即“补贴款”予以冻结和执行，可予认定。华夏银行诸暨支行抗辩之说，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华夏银行诸暨支行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华夏银行诸暨支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认为其查封、扣划的宝骐公司申领的补贴款直接为泓源公司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系政府专项补贴给宝骐公司，系宝骐公司名下资产。根据国家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及宝骐公司《关于开展2014年及以前年度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清算申报通知的报告》，宝骐公司系上述补助资金的申报人，依法应由其受领上述补助资金。2.泓源公司没有整车生产资质，不可能申领国家新能源汽车补贴。南陵县财政局包括经信委始终依法向宝骐公司发放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或者资金全部打入宝骐公司账号，而没有直接向泓源公司发放补助资金，是因为他们不能也不敢直接向泓源公司发放补贴，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3.《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不能改变上述补助资金的权利归属。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是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具有高度的政策性，申领人必须符合法定条件和主体要求，故该笔资金的归属具有法定性。不论是宝骐公司与泓源公司之间的私下约定，还是财政局、经信局等部门的背书，均不能直接改变补贴款的归属。《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属于民事主体之间对款项用途及账户监管方式的约定，不能发生补助资金所有权直接确认为泓源公司所有的物权变动效力。该协议载明补贴款应全部打入宝骐公司银行账户，再行划转给泓源公司，可见该协议效力仅限于宝骐公司依法申领补贴款之后，专项用于归还泓源公司货款，《协议》只是对资金用途及归还路径作出约定。但原裁定却凭双方之间的分账约定以及该监管协议，即认为补贴款为泓源公司所有，不符合法律法规。4.宝骐公司与泓源公司之间有名义上的合作关系，但货物买卖才是双方基础的交易及结算依据。宝骐公司因生产汽车向泓源公司购买配件，双方发生了货物买卖，并且如数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又形成了完整的货物买卖合同；宝骐公司造好汽车后将部分汽车销售给泓源公司，双方又开具了汽车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又形成了汽车销售合同，并据此销售事实向国家申领汽车补贴。因此双方之间真实有效的是货物买卖，而并非是合作制造汽车，宝骐公司给付泓源公司的是应收账款。5.法院执行应当建立在权利合法的基础上，而不能依据违法的协议进行执行。泓源公司没有造车资质，连销售汽车的资质都没有，不能申领补贴；泓源公司如果与宝骐公司之间是合作造车，那么合作造车是不能申领汽车补贴的；政府部门将补贴款打入宝骐公司而不打入泓源公司，也证明款项依法只能打入宝骐公司而不敢打入泓源公司，否则这是违法行为。不论宝骐公司与泓源公司之间内部签订了什么分配协议，该协议都不能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如果违背就是违法，是不产生对外的法律效力的。对于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协议，法院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二、泓源公司对宝骐公司依法享有应收账款，法院应按照应收账款的规定采取相应查封、扣划措施。1.不论基于货物买卖还是双方合作，泓源公司对宝骐公司都只享有应收账款。从分配层次角度来讲，国家将补贴款下发给宝骐公司，属于按照国家政策所作的一次分配，分配来源是国家财政，分配对象是宝骐公司；宝骐公司不论基于货物买卖还是双方合作，再向泓源公司支付款项，这属于二次分配，分配来源是宝骐公司，分配对象是泓源公司，本质是宝骐公司向泓源公司清偿债务的行为，因此泓源公司对宝骐公司始终只享有应收账款的权利。2.宝骐公司同意该款用于归还泓源公司债务，并不构成婺城法院驳回异议申请的正当理由。宝骐公司或其债权人同意该款用于归还泓源公司债务，是他们自由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依法应当尊重。即便上述款项被宝骐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受偿，那也是合法受偿。泓源公司为了维护自己权益，依法可以对宝骐公司提起诉讼尽快查封有关资产，泓源公司的债权人也可以径行提起代位权诉讼，起诉宝骐公司并直接查封宝骐公司的资产，这都是合法的救济途径。事实上复议申请人为了维护自己和泓源公司的利益，于今年7月直接对宝骐公司提起了代位权诉讼，查封了宝骐公司的厂房土地和宝骐公司今后可以领取的国补款。因此原审以国补款可能被宝骐公司用于偿还自身其他债务，如果不能由兴发公司受偿就损害了泓源公司利益并据此驳回异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违法执行，人为造成协助查封对象、顺位错乱。泓源公司系被执行人，原审法院执行其对宝骐公司的应收账款，协助执行人应为付款人宝骐公司。原审法院直接从南陵县财政局查封或扣划，属协助执行对象错误。南陵县财政局依法应将补贴款专项支付到宝骐公司账户，宝骐公司再依约支付给被执行人泓源公司，泓源公司甚至将其对宝骐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了给复议申请人，为此复议申请人已通过诸暨法院对宝骐公司发函协助查封该笔应收账款。如果按照婺城法院的执行行为，可以径行从南陵县财政局查封扣划宝骐公司的国补款，那么其他法院是否可以直接从市、省、中央级财政扣划，这将引起查封对象、查封顺位及协助单位的混乱。本案中复议申请人也曾经要求诸暨法院直接向南陵县财政、经信机关进行查封扣划，但诸暨法院认真审查后认为这不符合国家汽车补贴法规政策，属于违法查封、扣划，因此没有采取有关保全措施，否则向南陵县财政发函首查封根本就轮不到婺城法院了。同样是人民法院，诸暨法院和婺城法院采取截然不同的态度，到底谁是谁非，恳请上级法院裁决。四、复议申请人在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后，没有收到原审法院任何书面的异议立案、听证或提交书面意见的通知，直接等来了一纸驳回裁定，而且裁定书中提到的分账《说明》、《五方协议》等证据，没有组织复议申请人进行书面或当面进行质证，原审异议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人民法院采取执行行为首先应依据合法有效的事实，再采取合法合规的执行行为。本案泓源公司对宝骐公司依法享有应收账款，宝骐公司才是法定的协助执行义务人，南陵县财政局及经信委等均不是法定的协助执行义务人，即便款项扣划到位，也应该按照应收账款的查封顺位由复议申请人优先受偿，请求：一、撤销婺城法院（2019）浙0702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婺城法院向南陵县财政局及经信委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直接查封、扣划泓源公司应收账款的执行行为，并将已扣划资金直接划付至诸暨法院用于偿还复议申请人债权。 申请执行人兴发公司称，一、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以婺城法院“执行行为违法”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应以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认定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为“利害关系人”，但华夏银行诸暨支行在执行异议书中并未指出婺城法院违反的具体法条。申请执行人认为婺城法院依法查封、扣划泓源公司在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包括南陵县财政局）的新能源汽车补助款，执行程序合法。协助执行人南陵县财政局和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在收到婺城法院依法发出的执行法律文书后，在法定期限内也未提执行异议，最终协助将相应款项汇入婺城法院。故复议申请人认为婺城法院执行行为违法无法律依据。二、复议申请人认为上述新能源汽车补助款应属于宝骐公司名下资产，非泓源公司财产，泓源公司只是对宝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而产生的有应收款的债权权利，是复议申请人单方认为，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泓源公司的新能源汽车补助款并非基于买卖合同产生，而是基于国家对节能减排扶持政策而享有的新能源汽车补助资金，非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债权性质。《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与分账《说明》足以印证本次执行的新能源汽车补助资金系被执行人的直接财产。1.关于《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2017年12月18日，泓源公司、宝骐公司、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南陵县财政局、安徽南陵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五方主体签订了《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明确约定“泓源派派”等车型的各级新能源汽车补助款均归属于泓源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前，泓源公司、宝骐公司的合作车型已基本结束，该协议不是解决泓源公司、宝骐公司的应收款问题，而是直接确定新能源汽车各级补助资金（包括国家补助与地方补助）的归属问题。尽管后续由宝骐公司申报相关车型的国家补助，但对相关下拨的国家新能源汽车补助资金权属归泓源公司毋庸置疑，且南陵县各相关部门作为协议主体予以确认。2.关于分账《说明》。2019年4月，泓源公司、宝骐公司对2019年中央财政下达的新能源汽车补助资金款项，共同向南陵县财政局、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了分账《说明》，明确“根据安徽省财政厅文件，宝骐公司的中央财政节能减排补助资金一共下拨8148万元，此批补贴款中，泓源公司拥有4062.4万元，宝骐公司拥有4085.6万元。”该《说明》充分印证泓源公司对新能源汽车补助款是享有所有权，而不是对宝骐公司的应收款。上述分账《说明》内容完全符合《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的约定，且相关主体均无异议，分账《说明》原件在执行过程中已提交给婺城法院。3.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次扣划的是属于宝骐公司名下资产，泓源公司对宝骐公司享有应收货款，应以其查封泓源公司对宝骐公司的债权为由，认为婺城法院不能扣划泓源公司在南陵县经信局及财政局名下的财产（新能源补贴款）。申请执行人认为这是复议申请人的片面认识，与事实不符，如上述新能源补助款实质属于宝骐公司，那么宝骐公司作为财产所有人，不会将分账《说明》提供给南陵县经信局、财政局、泓源公司，更重要的是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以同样方式扣划2300万元后，及本案扣划后，宝骐公司至今从未提出执行异议，足以说明该款项不属于宝骐公司，同时也说明婺城法院扣划的款项依据综合证据足以证明属于泓源公司的独立财产，而非复议申请人认为的宝骐公司财产。综上，婺城法院直接有效查封、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的新能源国家补助款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 被执行人泓源公司、邵国良、傅延曦在复议审查中未发表意见。 本院对婺城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兴发公司向婺城法院提供了《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及分账《说明》，其中《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由甲方（宝骐公司）、乙方（泓源公司）、丙方（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丁方（南陵县财政局）、戊方（安徽南陵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书的4.3条约定，不论以何方名义申请，‘泓源派派’车型（型号：WXS5024XXYBEV01、WXS5024XXYBEV02）及甲乙双方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后续合作车型的各级补贴归属于乙方，甲方承诺为上述车型的各级政府补贴建立专用帐户，现经甲、乙、丙、丁、戊五方协商一致，就该专用账户开立、使用、监管等事项约定如下：……三、该专用账户后续的使用、管理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随时了解乙方在该专用账户的资金动态。……五、甲乙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承诺在该补贴到甲方上述专用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将该补贴以支付采购电池款项的形式拨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等内容。分账《说明》由泓源公司、宝骐公司于2019年向南陵县财政局、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载明：“根据安徽省财政厅文件，宝骐公司的中央财政节能减排补助资金（国家补贴）一共下拨8148万元，此批补贴款中，泓源公司拥有4062.4万元，宝骐公司拥有4085.6万元。”婺城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浙0702执4188号执行裁定，并依裁定于2019年7月11日向南陵县财政局、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送达了（2019）浙0702执41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其对宝骐公司、泓源公司合作的各种类型的各级补贴款21063300元扣划至法院指定账户。 另查明，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泓源公司、芜湖中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6月12日裁定提取泓源公司、宝骐公司合作的各类车型的各级国家补贴款23729126.91元至法院指定账户，于2019年6月14日向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送达了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款已执行到位。 再查明，根据复议申请人提供的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书，华夏银行诸暨支行与被告宝骐公司、第三人泓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华夏银行诸暨支行诉请判令宝骐公司代泓源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因泓源公司与宝骐公司没有签订具体扣款方式与金额的“债权债务对冲协议”，故泓源公司与宝骐公司之间金额尚不能确定，且泓源公司与宝骐公司之间所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一方提起诉讼，其所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性质问题需要解决。因此，泓源公司与宝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未到期债权。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驳回了华夏银行诸暨支行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执行保全裁定过程中的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以宝骐公司名义申领的中央财政节能减排补助资金（国家补贴），婺城法院是否可采取执行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在本案保全、执行阶段，兴发公司向婺城法院提供了《银行账户开立、监管协议》、分账《说明》等线索，宝骐公司确认泓源派派车型及双方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后续合作车型的各级补贴归属于泓源公司，据此，婺城法院依保全裁定于2019年5月16日要求南陵县财政局、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对宝骐公司和泓源公司的各级补贴必须如数划入指定共管账户。根据泓源公司和宝骐公司共同出具的《说明》，宝骐公司的中央财政节能减排补助资金（国家补贴）一共下拨8148万元，宝骐公司书面确认该补贴款中泓源公司拥有4062.4万元。因此，对该4062.4万元经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后剩余的16894873.09元补贴款，婺城法院在执行标的范围内采取执行措施，并请求南陵县财政局、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协助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诸暨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依裁定要求宝骐公司暂停支付应付给泓源公司的款项，执行对象是泓源公司享有的对宝骐公司的应收款，而婺城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对象是泓源公司依宝骐公司的书面确认而享有的在南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中央财政节能减排补助资金（国家补贴）。因此，复议申请人关于婺城法院扣划的16894873.09元补贴款属泓源公司对宝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诸暨法院在先查封等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听证并非执行异议审查的必经程序，婺城法院进行书面审查，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婺城法院（2019）浙0702执异11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诸暨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执异11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召军审判员陈晓欢审判员金卓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俞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