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与亚兴路交叉口西北角龙腾国际6、7号楼2层2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7982568F。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勇，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新世纪小学，住所地经二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57269988858。法定代表人：赵亚林，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增，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系学校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敏，女，1968年4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涛，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郏县新世纪小学、王利敏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25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勇，被上诉人郏县新世纪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增，被上诉人王利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保险合同教职工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九项、第十项约定，针对被上诉人王利敏所产生假牙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供的加盖有投保人郏县新世纪小学印章的保险单，足以能够证明上诉人对免赔事项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说明投保人郏县新世纪小学对于免赔事项是知情的,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郏县新世纪小学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按照保险公司的条款协议履行。王利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教职员工校方责任险是依据教育部，财政部，保监会等机关颁布文件规定，是投保的一种险种，不同于一般的商业保险，是一种强制保险。赔偿范围是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而不是依据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保险条款规定赔偿范围的。本案中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免责条款未经答辩人和投保小学郏县新世纪小学同意，同时保险公司也未做到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该条款根本没有生效，即无效条款，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的上诉人植牙的费用和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利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郏县新世纪小学、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王利敏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牙齿修复费、交通费105387.38元；2.诉讼费由郏县新世纪小学、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利敏系郏县新世纪小学教师，2018年3月27日11时30分左右，王利敏下课行至郏县新世纪小学校园东侧花坛时摔倒受伤，当天在郏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3月28日入住郏县妇幼保健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4月10日出院，住院13天，诊断为：面部皮肤挫伤，牙齿冠折。2018年8月8日、2019年3月26日王利敏在平顶山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植牙。郏县新世纪小学为王利敏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次事故每人伤残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40000元。诉讼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中明确约定：“老师伤残鉴定需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划分”，该保险单上加盖有郏县新世纪小学的印章，但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该保险单的内容与郏县新世纪小学提供的保险单的内容一致。诉讼中，郏县新世纪小学称在投保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款交给郏县新世纪小学，也不认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2018年5月2日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郏（人社）工伤认[2018]5号工伤决定书，认定王利敏为工伤。2018年7月26日平顶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王利敏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作出平劳鉴结字2018年249号鉴定结论书，××致残等级》国家标准，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诉讼中，通过向王利敏释明，根据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应当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重新鉴定，如果不重新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其表示不同意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5月28日郑州永红科技鉴定有限公司作出永红科鉴[2019]第5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利敏的植牙费用为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王利敏并提供鉴定费票据一张4000元。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王利敏系郏县新世纪小学教师，2018年3月27日11时30分左右，王利敏下课行至郏县新世纪小学校园东侧花坛时摔倒受伤，并入住郏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因郏县新世纪小学为王利敏等教职员工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因下列原因导致被保险人的教职员工伤、残或死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用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的教职员工在工作期间以及加班和上下班途中因从事被保险人的工作而遭受意外事故或患××；（二）……（三）……。且王利敏意外受伤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有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郏（人社）工伤认[2018]5号工伤决定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王利敏受伤属于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约定的保险责任，王利敏主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合同依据。关于王利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诉讼中，王利敏虽提供有平劳鉴结字2018年249号鉴定意见书，因该鉴定系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的伤残鉴定，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郏县新世纪小学提供的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中明确约定“老师伤残鉴定需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划分”，说明在投保时，郏县新世纪小学认可发生保险责任时，应当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鉴定，但在诉讼中，经向王利敏释明，其不同意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划分进行重新鉴定，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王利敏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故对王利敏提供的鉴定结论书，不予采信，王利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否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植牙费的问题。诉讼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六条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其不承担假牙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除了在投保单上作出提示外，还应当就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及法律后果等问题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确了解相关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仅加盖了郏县新世纪小学的印章，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郏县新世纪小学不认可其收到了保险条款，也不认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未将免责条款集中、单独印制交投保人签字、盖章，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免除其保险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其不应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植牙费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否赔偿鉴定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是为确定王利敏因本次保险事故造成牙齿受损的损失数额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王利敏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王利敏的各项损失为：1.护理费1407.63元（王利敏提供的病历上未明确显示护理人员的人数，护理人数应按一人计算，王利敏住院13天，护理费按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即39522元/年÷365天×13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即50元×13天）；3.营养费260元（每天按20元计算，即20元×13天）；4.交通费260元（每天按20元，即20元×13天）；5.植牙费30000元（有鉴定意见）；6.鉴定费40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上述费用共计36577.63元。上述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因王利敏在本案中的合理合法损失已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足额赔付，故郏县新世纪小学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利敏请求赔偿其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植牙费、鉴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利敏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利敏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植牙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36577.63元；二、驳回王利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8元，王利敏负担157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836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投保人郏县新世纪小学为王利敏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投保人已按照合同的约定缴纳了相应保费，上述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王利敏作为郏县新世纪小学的员工上班期间摔倒受伤，经住院治疗后向保险公司索赔，引起本案诉讼。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的保险保单条款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仅加盖了郏县新世纪小学的印章，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郏县新世纪小学不认可其收到了保险条款，也不认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未将免责条款集中、单独印制交投保人签字、盖章。一审据此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免除其保险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进而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4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董雨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