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利锋，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科龙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振兴路2号院2号楼8层2818室。法定代表人：周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女，北京金科龙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事行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男，北京金科龙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上诉人闫利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科龙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4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利锋上诉请求：改判金科龙公司支付其2011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750元。事实和理由：尽管金科龙公司将拖欠的工资已支付完毕，但其确实存在不按时、不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况，且金科龙公司因厂址搬迁要将闫利锋调往江苏盐城，原劳动合同地址发生重大改变，客观上无法履行原合同，2018年10月后未提供冬季劳保用品，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故应当支付闫利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金科龙公司辩称：闫利锋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金科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且金科龙公司不存在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金科龙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利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闫利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科龙公司支付其2011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8750元；2、依法判令金科龙公司支付其2011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4482.75元；3、依法判令金科龙公司支付其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7日未支付的工资9750元；4、本案诉讼费由金科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利锋于2011年7月6日入职金科龙公司，担任车工，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至2018年10月20日。双方约定2018年每月25日发放上上个月21日至上个月20日期间工资。2018年12月7日，闫利锋向金科龙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金科龙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公司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自己的权益，提出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要求金科龙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017年起，金科龙公司多次出现不同延迟天数的延期支付工资情况，但在闫利锋向金科龙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金科龙公司已支付完毕，未存在拖欠闫利锋工资的情形。闫利锋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是指金科龙公司搬迁导致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工作场地已经没有了，也没有什么可干的，仅安排在外面装车卸车和搬家，在很冷的条件下在室外作业，室内没有暖气。金科龙公司不认可闫利锋所述，称没有暖气是因为政府强制停水停电停暖气。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甲方为金科龙公司，乙方为闫利锋，合同约定：“七、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第十五条甲方根据生产岗位的需要，按照国家有关劳动安全、卫生的规定为乙方配备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发放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第十六条甲方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建立安全生产制度；乙方应当严格遵守甲方的劳动安全制度，严禁违章作业，防止劳动过程中的事故，减少职业危害。第十七条甲方应当建立、健全职业病防治责任制度，加强对职业病防治的管理，提高职业病防治水平。”闫利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金科龙公司未发放闫利锋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工资，经双方确认，金科龙公司应支付闫利锋上述期间工资8300元。庭审中，金科龙公司还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公司自2016年因资金周转出现严重问题，导致工资发放不及时，经过员工及工会代表确认暂缓发放的工资按年工资利息的10％给付。1、2016年6月8日告知书，内容载明“……虽然公司今年业务量与上年相比有明显的提高,但由于公司资金周转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困难的局面,主要原因:一、公司的应收资金不能及时回拢；二、今年的业务量在不断增加，需预付资金也在不断增加。公司领导及财务部门也正启动多种融资方案，使公司尽快摆脱资金周转困难的局面，从而解决工资薪金发放问题，尽快让公司重新走向正常的运行轨道，感谢全体职员的谅解与支持！”2、2017年10月31日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内容载明“……公司延迟发放工资原由，大家也表示支持，同时公司承诺，员工有急用款项要支取，公司将无条件尽快满足其使用。”3、2018年1月5日告知书，内容载明“因2017年北京市政府通知腾退工业大院，造成我司不能正常生产，导致公司不能按时供货，且油田回款周期在半年，造成资金回笼不能按时发放工资，经工会职工代表商讨，2018年全年公司在每回一笔钱时，必须告知工会主席，最大限额的把未发放的工资补齐，年底前保证公司不拖欠所有员工工资，拖欠的工资应按照年息10％给予员工支付工资利息。若有员工急需用钱，公司必须想办法帮忙解决。此告知书自公布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请全体职工代表在告知书上签字，无异议将按照该告知书执行。”该告知书上盖有金科龙公司的公章和金科龙公司工会的公章，并有工会主席檀某等人的签字。4、JKL/QR-ZH-22会议纪要及录像，其中载明该会议召开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公司总经理向员工解释公司经营现状及目前拖欠工资问题等。闫利锋对2016年告知书真实性认可，但称没有收到该告知书，在金科龙公司提交该告知书前，闫利锋对告知书内容不知情，因此，对告知书关联性不认可；对2017年10月31日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闫利锋称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2018年1月5日告知书，闫利锋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JKL/QR-ZH-22会议纪要及录像，闫利锋称到会确实有签字，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会议只是公司就相关工资拖欠情况的说明会，闫利锋并没有对拖欠工资进行表态、确认，双方也未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闫利锋称其诉求中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是2018年度的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金科龙公司称公司每年在春节期间除了7天法定假日外，还会统一安排所有劳动者休5天带薪年休假。闫利锋认可公司所述，且认可其每年春节期间均会休5天带薪年休假，但主张其2018年春节期间休的是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2018年12月10日，闫利锋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区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金科龙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8750元；2、支付2012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894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192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482.75元；3、支付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9750元。昌平区仲裁委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715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金科龙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利锋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工资9292.95元；二、驳回闫利锋的其他申请请求。裁决后，闫利锋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金科龙公司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未发工资，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715号裁决书裁决金科龙公司支付闫利锋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7日未支付工资9292.95元，金科龙公司认可仲裁裁决，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首先闫利锋2011年7月6日入职金科龙公司，2018年12月7日离职，2018年应享带薪年休假为4天，闫利锋称其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482.75元实为2018年度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其次金科龙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已于2018年1至2月份春节期间安排闫利锋休带薪年休假5天，闫利锋认可上述期间休假，但称2018年1至2月春节期间休的5天带薪年休假系2017年度的年休假，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再次闫利锋认可其自入职金科龙公司之后每年春节期间金科龙公司均安排全体员工休5天年休假，入职第一年春节期间休的年休假扣工资，之后每年休的为带薪年休假。金科龙公司称未扣闫利锋入职第一年春节期间休的年休假工资。闫利锋未提交证据证明金科龙公司扣发其入职第一年春节期间的公司统一安排的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因每年春节期间金科龙公司均安排全体员工休年休假，并非针对闫利锋个人，闫利锋主张其在春节期间休的是上一年度年休假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闫利锋未提交任何证据，法院认定闫利锋已于2018年1至2月份春节期间休了2018年5天带薪年休假，带薪年休假已休满，金科龙公司无需另行支付闫利锋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金科龙公司曾多次召开会议向员工解释经营现状及拖欠工资问题。2018年1月5日经公司工会代表研讨延迟发放工资告知书中亦有工会代表签字及工会盖章，金科龙公司已按告知书约定向闫利锋支付延迟支付工资的利息，且金科龙公司在闫利锋离职前已将延迟工资支付完毕，闫利锋提起仲裁时未到金科龙公司应支付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的时间，故金科龙公司不构成故意拖欠工资的主观恶意，闫利锋因此要求金科龙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闫利锋以金科龙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公司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由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金科龙石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闫利锋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9292.95元；二、驳回闫利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闫利锋以金科龙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为由要求金科龙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其一，金科龙公司的2016年6月8日告知书、2017年10月31日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均显示公司已向员工解释经营现状及拖欠工资问题；其二，2018年1月5日的经公司工会代表研讨延迟发放工资告知书已对2018年延迟发放工资进行告知，且有工会代表签字及工会盖章；其三，金科龙公司已经按告知书约定向闫利锋支付了延迟支付工资的利息，并在闫利锋在职期间将其延迟工资支付完毕。基于此，金科龙公司并无故意拖欠工资的主观恶意，且直至闫利锋提出仲裁时，金科龙公司并未拖欠其工资。此外，闫利锋未能就其所主张的金科龙公司没有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故闫利锋上诉请求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利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闫利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