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国豪，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7月15日因刑期执行完毕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释放。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秋燕，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运城市盐湖区姚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住所地：太原高新区。 负责人：崔银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琰，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男，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该处，系被害人张某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嘉，男，201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系被害人张某儿子。 法定代理人梁某某，系张某嘉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锋，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系被害人张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仝某心，女，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系被害人张某母亲。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芹，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岚县。 法定代表人卫鹏鹏，系该公司经理。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国豪犯交通肇事罪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被告人樊国豪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晋08刑终4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5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樊国豪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当事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一、被告人樊国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张某嘉、张某锋、仝某心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五元、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梁某某、张某嘉、张某锋、仝某心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合计人民币六十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五元（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与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张某嘉、张某锋、仝某心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四百二十九元四角（含王某支付的三万一千元）（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张某嘉、张某锋、仝某心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被告人樊国豪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张某嘉、张某锋、仝某心的经济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是指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本案被害人张某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急诊，花销医疗费16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等经济损失中的医疗费确定为1625元。2.关于交通费是指被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仅提供了出租车发票5张，合计49.9元。但未能提供证明被害人张某及其陪护人员产生交通费用的其他证据，故交通费认定为49.9元。3.关于丧葬费是指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照山西省统计局发布的《关于2018年全省有关统计数据》确定的“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为3383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等经济损失中的丧葬费确定为33834.5元。4.关于死亡赔偿金是指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计算标准的确定，应结合被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来确定。经查，被害人张某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租住在位于安邑西街赵志武、相红梅夫妇经营的公寓，且在禹都市场姚文国经营的“姚氏兄弟鞋行”打工，时间持续在一年以上，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照山西省统计局发布的《关于2018年全省有关统计数据》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0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等经济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20700元。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嘉系被害人张某儿子，交通事故发生时年仅七岁且在城镇上学，消费支出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照山西省统计局发布的《关于2018年全省有关统计数据》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97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确定为108845元。6.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等主张法检服务费3600元，经查，该项损失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因此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等主张车辆损失费2000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8.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等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等人经济损失确定为765054.4元。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支付赔偿款31000元。 又查明，肇事车辆系大运牌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晋J0187X，车辆所有人为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2日，被保险人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为晋J0187X货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2018年4月8日，被保险人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签订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为晋J0187X货车，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等，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2018年11月1日，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大运牌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晋J0187X）租赁给王某使用。 另查明，2018年9月6日，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王某作为乙方以“运城盐湖豪德”名义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中通快运下属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作为甲方运城盐湖豪德分部局部区域的合作伙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乙双方仅为合作上的伙伴关系，双方互不承担对方应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二、……11.由于乙方及其员工的过错行为，导致第三方受损失的，乙方应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乙方及其员工的过错行为导致甲方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甲方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四、乙方收派件范围：禹都大道以北、人民路以东、安邑东路以西、迎宾街（运城北站）以南”。该合同生效后，王某承担中通快运在运城盐湖区域快件的投递业务，王某招聘被告人樊国豪作为其工作人员，从事上述协议的快件收发工作。王某招聘的樊国豪等员工皆在“中通快运管理系统”信息指令下进行投递工作，并以王某户名在“中通快运管理系统”中报收工作业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居民身份证”。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锋“居民身份证”。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仝某心“居民身份证”。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嘉“常住人口登记卡”。 （5）2018年12月19日，运城市盐湖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郭家卓一组村民张某与张某锋是父女关系，与仝某心是母女关系，与梁某某是夫妻关系，与张某嘉是母子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居民身份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2019年3月14日，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主要内容：李秋燕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总经理职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主要内容：卫鹏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经理职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主要内容：冯斌系该公司负责人，担任总经理职务。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如下证据。 保险合同。 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 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 （2）医疗费证据。 ①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门诊号×××），共5页，证明：张某于2018年12月16日，在该院急诊科治疗。初步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2.重度颅脑损伤。3.左股骨骨折。 ②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主要内容：张某家属交纳门诊费，合计1625元。 （3）死亡赔偿金证据 ①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郭家卓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郭家卓一组村民张某家中土地在2011年已被空港经济开发区征收。 ②2018年12月30日，姚文国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在禹都市场五区西楼19号，姚氏运动鞋行做导购，时间长达6年之久，每月工资2800元，及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姚氏兄弟鞋行“营业执照”以及证人姚文国（系姚氏兄弟鞋行业主）出庭作证，主要内容：2018年度，张某系其位于运城禹都市场的姚氏兄弟鞋行店长。 ③被害人张某租住公寓证据。2017年5月5日，相红梅（甲方）与梁某某（乙方）签订的“租房协议”、2018年5月9日，赵彦林（甲方）与梁某某（乙方）签订的“房租租赁合同”以及证人赵志武（公寓经营者）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2018年度，张某、梁某某夫妇租住在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运平公路××巷其开办的公寓，相红梅系其妻子及房租“收据”，主要内容：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梁某某交纳房租3000元。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10日，梁某某交纳房租3000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 2019年1月7日，运城新港第二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证明：盐湖区×××村张某嘉同学在该校二年级二班就读。 （5）交通费。 出租车发票5张，合计49.9元。 （6）车辆损失费。 运城市经济开发区姣荣电动车经销处出具的“收据”，证明：2018年5月28日，张某在该处购买新日飞驰迷你电动（翠绿）一辆，价值3800元。该“收据”不能作为车辆损失费的依据，不予认证。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提供的证据。 （1）2018年9月6日，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某（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 （2）“中通快运系统”（http:www.×××.net.cn）信息“结算网店对账单”（共38页）。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 2018年11月1日，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王某签订的“电动车租赁合同”。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国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樊国豪辩称其是给老板王某打工的，刑事的重大过失不等于民事的重大过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人樊国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属有重大过失，应由樊国豪与其雇主对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樊国豪未取得道路交通资格证，驾驶肇事车辆进行货物运输，本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保险的赔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与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均不承认其为被告人樊国豪的雇主。经查，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王某均系中通快运在运城一定区域的业务终端，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与王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约定的义务不能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具有约束力，被告人樊国豪系被王某招聘后从事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的快件业务工作，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与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均系被告人樊国豪的雇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岚县建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无过错行为，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樊国豪以及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张某嘉、张某锋、仝某心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五元、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梁某某、张某嘉、张某锋、仝某心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合计人民币六十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五元。二、被告人樊国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张某嘉、张某锋、仝某心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四百二十九元四角（含王某支付的三万一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张某嘉、张某锋、仝某心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国豪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是民事审判中认定雇员司机是否存在重大过失的依据。2.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的划分，司机一方责任实际上包含了司机和雇主混合责任，而不是司机的单独责任。除非雇员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超出了雇佣的正常风险，才要雇员承担责任。本案驾驶过程中的偶然违章行为应认定为雇佣行为固有的、正常的风险，这种风险引起的责任应由雇主承担。3.上诉人已对受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他们的谅解，并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从这个角度上诉人也不应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非原审被告人樊国豪的雇主，双方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系承揽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与和理由：1.原审被告人樊国豪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驾驶货运性质车辆上路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被保险人投保时，上诉人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条款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方为侵权人樊国豪及车主王某和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公司不应为过错方的过错行为买单。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国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以交通肇事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樊国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综合上诉人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签订的“合作协议”，认定上诉人山西维特瑞物流有限公司与王某均系上诉人樊国豪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未尽到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为由，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判令赔偿经济损失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瑞泰 审判员  王光福 审判员  梁向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段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