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浩，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群众，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捕前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1月6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浩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湘0211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共同作案人胡某1（另案处理）于2014年从广州打工后返回株洲生活，共同作案人胡某1逐渐结识了被告人孙浩及共同作案人胡某2（在逃）、晏某（已死亡）、陈某1（另案处理）、凌某（另案处理）等人，并开始染上赌博、吸毒的恶习。在与他人结成团伙之后，共同作案人胡某1渐渐在株洲县有了一定的恶名。2015年3月，戴某欠共同作案人杨某巨额债务长期不还，共同作案人杨某索债不成，反被戴某雇请的混迹株洲市荷塘区的周某殴打，共同作案人胡某1接受共同作案人杨某的委托为其出气和追债，纠集被告人孙浩及共同作案人胡某2、陈某1等人将周某砍伤，共同作案人胡某1的恶名进一步远扬。在团伙发展过程中，共同作案人胡某2、朱某（另案处理）、胡某3（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地缘、亲缘为纽带加入共同作案人胡某1的犯罪团伙。在该组织中，共同作案人胡某1处于支配地位属于组织领导者。2017年初，共同作案人胡某1想通过做“正经生意”壮大该团伙的经济实力，于是找到湖南XX建设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唐某1，要求做混凝土生意，唐某1慑于其社会名气结交共同作案人胡某1，不需要共同作案人胡某1出任何费用，而让其“提篮子”，收取中间差价，非法获利二十多万元；2017年5月，共同作案人胡某1为树立非法权威指挥组织成员先后对王某1、夏某、罗某等人进行殴打，并将王某1的宝马车砸坏。由于该犯罪组织人数众多，犯罪合力巨大，因而该犯罪组织在株洲市的非法势力得到进一步加强，非法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以共同作案人胡某1为首的犯罪团伙通过不断扩大非法影响，经过发展并最终演变成为一个以共同作案人胡某1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孙浩及共同作案人胡某2、陈某1、朱某、袁某1（另案处理）、胡某3、何某（另案处理）、张某1、雷某（另案处理）、凌某、袁某2（另案处理）、万某（另案处理）、许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知道共同作案人胡某1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情况下，仍接受共同作案人胡某1的领导、管理或者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盘踞在株洲市，以暴力、威胁等方法在株洲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故意伤害罪2015年3月20日14时许，共同作案人杨某和共同作案人胡某1聊天的时候讲到戴某欠了共同作案人杨某500万元，戴某不仅不还钱，还叫社会上的一个痞子即被害人周某（绰号“佳宝”）在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口唐羽茶馆打了共同作案人杨某两个耳光。共同作案人杨某要共同作案人胡某1帮忙收账，共同作案人胡某1听了之后就直接打电话给戴某，戴某答应过一个月还钱。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被害人周某打电话给共同作案人胡某1，两人在电话里面争执起来，并约定当晚在株洲市天元区西子小镇茶楼见面。见面前，共同作案人胡某1纠集被告人孙浩及共同作案人胡某2、陈某1、鄢某（另案处理）、许某2（在逃）等人分乘三辆汽车赶至西子小镇门口，每人手持一把杀猪刀冲进西子小镇茶楼，共同作案人胡某1拖着被害人周某就往外走，当着其小弟的面，共同作案人陈某1在被害人周某的头部、腰部各砍了一刀，其他人也都围上来一顿砍，共同作案人胡某1将被砍伤的被害人周某拖至其白色汉兰达越野车内威胁被害人周某，被害人周某“服函”后，又将被害人周某丢弃在医院门口。事后，共同作案人胡某1向共同作案人杨某要了30万元好处费，共同作案人胡某2向共同作案人杨某要了10万元好处费。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的伤情系轻伤二级、拾级伤残。2019年1月7日，共同作案人杨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20万元，被害人周某对共同作案人胡某1及被告人孙浩等人故意伤害其的行为均予以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基本信息、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转帐凭证、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戴某、李某、熊某、陈某的证言；4、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被告人孙浩及同案人胡某1、杨某、陈某1、胡某4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共同作案人雷某因到黄某1开设在株洲市一桥下的“夜韵”ＫＴＶ唱歌时与服务员发生矛盾就动手打人并扬言要砸掉ＫＴＶ，黄某1出于害怕的心理通过朋友王某2找“社会大哥”朱某摆平此事，2017年10月17日晚23时许至2017年10月18日凌晨，黄某1通过王某2约朱某在株洲市天元区“汇丰楼”饭店吃宵夜，期间朱某电话叫来共同作案人雷某要其不要再找麻烦，共同作案人雷某答应后离开，2017年10月18日凌晨2时20分许，朱某与王某3（已判刑）、黄某1、王某2到株洲市天元区体育中心“鑫海星”ＫＴＶ贵111号包厢内唱歌，每人点了一名陪侍的小姐。3时10分许，黄某1欲先离开，到ＫＴＶ前台结账，于是该ＫＴＶ领班康某到该包厢内喊陪侍黄某1的小姐谢某离开。朱某以为康某要将他们点的小姐叫出去陪侍其他客人，于是朱某、王某3与康某及随后赶来的ＫＴＶ工作人员王某4（已判刑）、谭某（已判刑）、张某2（已判刑）、“满弟”（身份不详，在逃）发生争吵及推搡，后朱某返回包厢，砸碎二个啤酒瓶，并拿着其中一个破碎的啤酒瓶头示威。此时，王某4用Ｕ型锁欲将ＫＴＶ大厅大门用Ｕ型锁锁上，朱某、王某3见状阻止，朱某将Ｕ形锁从大门上取下后，欲开门离开，ＫＴＶ一方人员不肯，此时王某4抱住朱某并和朱某扭打在一起。张某2从朱某手中抢过Ｕ型锁，砸伤朱某头部，随后张某2、王某4、谭某、“满弟”等人围殴朱某，朱某、王某3逃出ＫＴＶ，王某4、“满弟”从ＫＴＶ内拿出四根铁棍，分给张某2、康某后，四人一起追出ＫＴＶ继续殴打朱某、王某3，导致朱某肋骨骨折、头部受伤。经鉴定，朱某的伤情系轻伤二级，王某3的伤情系轻微伤。朱某、王某3逃离ＫＴＶ之后，朱某电话联系共同作案人胡某1、雷某、胡某2等人，王某3电话联系言某（已判刑）、易某等人，要求纠集人员前来报复。于是言某又纠集了曹某（已判刑）、黄某2（已判刑）、卞某（已判刑）、田某（已判刑）乘坐易某、晏某2（已判刑）驾驶的小车赶到鑫海星ＫＴＶ外的路边，与在此等候的王某3会和。ＫＴＶ一方人员见状准备好铁管、杀猪刀在门口等候。03时35分许，由共同作案人胡某1联系的共同作案人陈某1及袁某1携带管杀等凶器赶到与王某3会和。于是王某3带领共同作案人陈某1及袁某1、言某、曹某、黄某2、卞某、晏某2等八人携带管杀、杀猪刀等凶器杀向ＫＴＶ，ＫＴＶ的工作人员看到王某3等人冲过来了赶紧退回ＫＴＶ并关门，但被王某3等人冲开。谭某、张某2往ＫＴＶ的右侧走廊退，王某4、“满弟”朝左侧走廊退，王某3带领袁某1、“毛伢子”及黄某2往右侧走廊追砍谭某、张某2，言某、曹某、卞某、晏某2朝左侧走廊追砍王某4、“满弟”，王某3等人将谭某、张某2头部、手臂等处砍伤，经鉴定，谭某、张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殴斗结束出来后，王某3又招呼：“再冲回去搞一下”，然后王某3、言某、黄某2、卞某等人又一起持管杀再次冲进了ＫＴＶ，期间王某2进去找手机，一伙人进去一阵子又出来了。接着黄某2开着王某2的奔驰车载着卞某、曹某、田某、言某去伤科医院看朱某，王某3及袁某1、“毛伢子”、晏某2、易某一起坐王某3的车往伤科医院走，走到一桥的时候，王某3停车跟另外一辆车打招呼说：“涛胖子（胡某1）带人过来了，还要去ＫＴＶ抓人”，于是王某3他们就掉头走了，黄某2就说：“要去就一起去”，也掉头去了ＫＴＶ。当日凌晨03时50分许，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2名出警民警赶到ＫＴＶ出警，共同作案人胡某1、胡某2带领被告人孙浩及共同作案人胡某3、何某、雷某、凌某、袁某2、万某、刘某（另案处理）、鄢某等20余名社会闲杂人员乘坐6、7辆小车携带管杀等凶器陆续赶至ＫＴＶ，见出警民警在场，共同作案人胡某1、胡某2指挥社会闲杂人员不要带凶器进入ＫＴＶ，但共同作案人胡某1、胡某2不顾民警阻止，在现场组织、指挥社会闲杂人员对ＫＴＶ内正在营业的包厢进行清场，驱赶在包厢内唱歌的顾客，对包厢内的电视机等财物进行打砸，并对赶到现场的ＫＴＶ员工吴某进行殴打。04时10分许，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共同作案人胡某1、胡某2、凌某等社会闲杂人员一哄而散，袁某1被当场抓获。经鉴定，“鑫海星”ＫＴＶ被打砸财物价值损失共计46930元，经伤情鉴定，被害人吴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孙浩系被抓获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基本信息、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黄某1、王某2的证言；3、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价格认定书；4、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指认现场视频；5、被告人孙浩及同案人胡某1、陈某1、胡某3、何某、雷某、凌某、袁某2、万某、朱某、袁某1、许某1、王某3等人的供述。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孙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浩不服，以“量刑过重”等为理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共同作案人胡某1纠集上诉人孙浩及其他共同作案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作案人杨某授意胡某1为其出气、帮其追债，胡某1纠集孙浩及共同作案人胡某2、陈某1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孙浩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共同作案人胡某1与上诉人孙浩及共同作案人胡某2、陈某1、朱某、袁某1、胡某3、何某、张某1、雷某、凌某、袁某2、万某等人以地缘、亲缘为纽带结成犯罪团伙。在团伙发展过程中，由于该犯罪组织人数众多，犯罪合力巨大，因而该犯罪组织在株洲市的非法势力得到进一步加强，非法影响力得到进一步扩大，以胡某1为首的犯罪团伙通过不断扩大非法影响，经过发展并最终演变成为一个以胡某1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孙浩及胡某2、陈某1、朱某、袁某1、胡某3、何某、张某1、雷某、凌某、袁某2、万某等人在知道胡某1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情况下，仍接受胡某1的领导、管理或者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长期盘踞在株洲市，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在株洲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规定，对其犯罪行为应予以从严惩处。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孙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相对于组织者所起作用较小，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故意伤害犯罪中，孙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孙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杨某赔偿了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胡某1及孙浩等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对孙浩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浩提出“量刑过重”等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孙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其量刑适当，故孙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审判员  陈平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萍书记员余奉兴一附：裁定书引用的法条全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