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庄子大堤外铁道北路。法定代表人：贾金堂，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刘江明，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邑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树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景海，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国栋，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第三人：天津小猫天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津围公路西20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利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超，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以下简称微型电机厂）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全电机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国栋、天津小猫天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型电机厂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2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安全电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全电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侵害微型电机厂的诉讼权利，影响案件公正审理。1.民事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法院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立案，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向当事人释明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微型电机厂亦未按照合同法律关系进行答辩和辩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以合同纠纷作出判决，变相剥夺了微型电机厂对案件的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即天津经纬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经纬集团有限公司和微型电机厂均是安全电机公司的原股东，也是案涉《产权交易合同》的一方主体，应一并列为本案的当事人，与微型电机厂诉讼地位相同。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微型电机厂与安全电机公司之间无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错误。微型电机厂系安全电机公司原股东，微型电机厂与小猫公司及案外人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微型电机厂将持有的安全电机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小猫公司，转让价款12060000元；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将持有的安全电机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小猫公司，转让价款6710000元，上述股权转让款共计1877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涉及企业职工安置，经微型电机厂、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及小猫公司同意，按照安全电机公司的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执行。由此可知，本案微型电机厂与小猫公司、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存在产权交易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对三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微型电机厂与安全电机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安全电机公司向微型电机厂主张合同权利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李国栋与安全电机公司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小猫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受让条件的要求，作出优先录用原职工的承诺。该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即进驻并掌控安全电机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对安全电机公司职工进行聘用，其中就有李国栋。李国栋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由于小猫公司违约，产权转让款未到位，李国栋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解除的行为，继续在安全电机公司提供劳动，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今。安全电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微型电机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微型电机厂是安全电机公司的原股东，因其未履行安全电机公司职工安置方案中规定的义务，导致安全电机公司承担了向职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责任，安全电机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微型电机厂在安全电机公司股权转让中承诺安置公司全部职工并承担相应的费用，该承诺也是对安全电机公司的承诺，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是正确的。因微型电机厂未履行上述承诺，没有向李国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致使李国栋依照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向安全电机公司主张权利，安全电机公司被迫承担了给付补偿金的义务，因此，微型电机厂应向安全电机公司返还上述补偿金。2.在安全电机公司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原三方股东均承诺股权转让收益优先用于职工安置，但并没有确定责任份额，因此原三方股东应对职工安置补偿所需资金承担连带责任，安全电机公司有权向任何一方原股东主张权利。原股东之一的香港安全电器远东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8040000元，已由微型电机厂收款，故排除了香港安全电器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对职工安置的责任。另一原股东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已被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且该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也全部由微型电机厂领取，因此由微型电机厂承担给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责任是完全合法的。3.关于安全电机公司与李国栋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在一审法院（2016）津0111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终351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有明确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李国栋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微型电机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安全电机公司与李国栋的劳动合同已于2015年1月30日协商解除，双方约定的经济补偿金为164406元。后通过劳动仲裁和法院诉讼，李国栋才拿到该笔补偿金。2016年8月份，李国栋又回到安全电机公司工作，双方另行签订了劳动合同，并非微型电机厂主张的李国栋与安全电机公司从未解除劳动合同。小猫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微型电机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案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变更本案案由符合上述规定。2.职工安置方案是案涉股权转让的前提，微型电机厂做出了安置职工的承诺才有后面的转让程序。微型电机厂主张因小猫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未到位，导致该厂未能向李国栋支付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安全电机公司原有三个股东，其中香港安全电器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占30%的股权，2015年2月5日，该公司与小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约8040000元。在此过程中，香港方面一直未和小猫公司接触，均是微型电机厂拿着香港公司的章来沟通办理具体事宜，股权转让款也于2015年2月10日转到了微型电机厂的账户中，并未打到香港公司的账户，微型电机厂还给小猫公司出具了收条。但微型电机厂在收到股权转让款之后，一直未按职工安置方案支付相应费用，明显违反其承诺。安全电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微型电机厂返还安全电机公司垫付的李国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4406元；2.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以16440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判令微型电机厂向安全电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诉讼费由微型电机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全电机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形成《天津安全电机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载明：“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八九年合资，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除少数未在岗人员外全部转入合资企业，转让时对转入合资企业的职工有承诺‘一旦合资企业生产经营等发生变化，微特电机厂同意接纳原有职工回微特电机厂’……具体职工分离安置方案：一、分流安置范围。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在册正式职工。二、分流安置办法。……2.对男年不满50周岁、女年不满40周岁的在册正式职工及未转入微特电机厂人员企业与其可解除劳动合同，依法支付补偿金……”。安全电机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会议及股东代表会议纪要》，上有董事长、董事、股东代表的签字，并加盖有安全电机公司印章。纪要载明：“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和股东代表会议于2014年8月15日在天津召开。公司董事长杨和平主持了会议。公司董事及股东代表……出席了会议。……同时要求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在进行改制过程中充分利用好微特电机厂这一平台，积极稳妥做好职工安置工作。……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和股东代表会议与会各投资方董事和股东代表经讨论达成如下决议：……三、根据股份转让相关程序同意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以2014年3月31日为公司审计、评估、人员测算统计截止时间点。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见附件……”纪要的附件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载明：“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由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香港安全电器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组建，分别占有股份为45%、25%、30%。在本次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改制过程中，按照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依据各自持股比例分别在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香港安全电器远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协议转让。经中审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后其净值为26800000元，经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代表会议同意并报主管机关审核批准，以26800000元为股份转让挂牌金额，三方投资股东股份转让挂牌金额分别为：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12060000元、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6700000元、香港安全电器远东实业有限公司8040000元。根据天津市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改制政策和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代表会议决议，股份投资收益首先用于职工安置费用和过渡期间费用支出。……四、转让收入资金使用。各投资方在股权交易完成后，按照上述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将收入资金分别划转至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由其统一分配缴纳和使用。实际支付状况以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最后结算的审计为准，多退少补。”微型电机厂与小猫公司、案外人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微型电机厂（甲方1）与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甲方2）为转让方，小猫公司（乙方）为受让方。合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订立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鉴于：1.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成立于1989年，注册资本为1500000美元，系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出资45%、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出资25%、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出资30%。……第一条、产权转让的标的及价格。甲方1将所拥有的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45%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总额为12060000元。甲方2将所拥有的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25%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总额为6710000元。……第三条、产权转让涉及企业职工安置。经甲方1、甲方2和乙方同意，采用如下处理方式：按照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执行……”。案外人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与小猫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为甲方，小猫公司为乙方。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购买甲方所持有的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30%股权项目签订本协议书。一、转让标的：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甲方所持的30%股份。二、转让方式：……2.甲方所持有的30%股权，按照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净资产26806100元的30%为8041800元并以此为转让金额。3.……并将转让股份总金额一次性支付甲方，将款项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三、约束责任：1.甲方将股份转让收入首先用于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和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股份改制过渡期间费用……”。小猫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微型电机厂账户打款8041800元，微型电机厂向小猫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天津小猫天缆集团有限公司交来股权转让费8041800元。”安全电机公司主张，小猫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将案外人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8041800元汇入微型电机厂账户。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津0111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安全电机公司为原告，李国栋为被告，案由为劳动争议。该判决书第一判项为“一、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4406元”。安全电机公司不服此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猫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账户打款500000元、485390.78元。安全电机公司主张，小猫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汇上述款项，系为安全电机公司所垫付款项，用于安全电机公司履行包括一审法院判决给付李国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4406元在内的一系列改制前安全电机公司职工安置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李国栋于2017年1月自一审法院领款164406元。安全电机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6月22日、8月8日给付小猫公司520830.80元、220661元、243898.10元。安全电机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18年分三次偿还小猫公司所垫付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一审庭审中，微型电机厂主张，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由于小猫公司违约造成转让股权资金18770000元未按合同期限到位，后时隔三年半后于2018年8月20日股权转让资金才到位。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会议及股东代表会议纪要》载明“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见附件”，纪要的附件为《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该明细明确载明“股份投资收益首先用于职工安置费用和过渡期间费用支出”“四、转让收入资金使用。各投资方在股权交易完成后，按照上述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将收入资金分别划转至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由其统一分配缴纳和使用”。微型电机厂与小猫公司、案外人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载明“产权转让涉及企业职工安置。经甲方1、甲方2和乙方同意，采用如下处理方式：按照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执行”。《天津安全电机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载明“二、分流安置办法。……2.对男年不满50周岁、女年不满40周岁的在册正式职工及未转入微特电机厂人员企业与其可解除劳动合同，依法支付补偿金……”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可确认，安全电机公司的原职工由原股东微型电机厂负责安置，“未转入微特电机厂人员企业与其可解除劳动合同，依法支付补偿金”，且“股份投资收益首先用于职工安置费用和过渡期间费用支出”“各投资方在股权交易完成后，按照上述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将收入资金分别划转至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由其统一分配缴纳和使用”，但微型电机厂并未按照上述材料中的约定，及时支付李国栋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款项。另，根据安全电机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及付款凭证可确认，安全电机公司已给付李国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4406元”。此款164406元本应由微型电机厂承担，故安全电机公司要求微型电机厂返还16440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微型电机厂返还安全电机公司164406元的同时，应给付利息损失，鉴于小猫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9日替安全电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账户打款500000元、485390.78元，故就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以1644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164406元、利息损失（以1644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元，全部由被告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微型电机厂答辩称，该厂作为安全电机公司股东期间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并未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该厂未向李国栋支付经济补偿金系小猫公司违约所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安全电机公司对微型电机厂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微型电机厂是否应向安全电机公司返还164406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案涉《天津安全电机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改制董事会会议及股东代表会议纪要》及其附件《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收入资金分配明细》，以及微型电机厂与小猫公司、案外人天津经纬集团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案外人香港安全电器制品厂（远东）有限公司与小猫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载明的内容显示，在安全电机公司股份改制过程中，股份投资收益首先用于职工安置费用和过渡期间费用支出，其余为各投资方股东收益；各投资方在股权交易完成后，按照各自承担费用的明细将收入资金分别划转至微型电机厂，由其统一分配缴纳和使用；产权转让涉及安全电机公司的职工安置问题，按照《天津安全电机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执行；对男年不满50周岁、女年不满40周岁的在册正式职工及未转入微特电机厂人员企业与其可解除劳动合同，依法支付补偿金。综合上述文件内容，可以认定在安全电机公司股份改制过程中涉及的职工安置费用问题，应由原股东微型电机厂在取得股权转让款后统一负责，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现微型电机厂在取得股权转让款后，未按照上述文件约定及时支付李国栋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4406元，该补偿金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并强制执行，实际由安全电机公司负担，故安全电机公司有权要求微型电机厂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案涉李国栋的经济补偿金164406元系由小猫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程序中，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9日连同其他案件执行款项一并先行缴纳至一审法院，后安全电机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6月22日、8月8日向小猫公司返还上述垫付款项，故本案利息应自2018年1月30日起算为宜，一审法院按照小猫公司向一审法院缴款的时间起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此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利率的表述方法，本院一并予以调整。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首先，根据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安全电机公司起诉时主张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立案，诉讼中微型电机厂辩称其未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安全电机公司的利益，该厂未向李国栋支付经济补偿金系小猫公司违约所致，一审法院采纳微型电机厂的答辩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各方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并依法作出裁判，符合上述规定，不影响微型电机厂的诉讼权利；其次，案外人天津经纬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安全电机公司的起诉所列各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未遗漏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微型电机厂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微型电机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296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164406元和利息损失（以1644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4元，由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元，由天津市微型特种电机厂负担3850元，天津安全电机有限公司负担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卢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淑霞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