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灼平，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全，男，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洁云，女，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泽镇，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灼平、郭景全因与被上诉人夏洁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灼平、郭景全，被上诉人夏洁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灼平、郭景全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夏洁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夏洁云承担。事实与理由：1.黄灼平、郭景全等四位股东经营的从化市大自然林果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林果公司）因未年审而在2001年10月16日被从化区工商局注销（按现行法律规定，工商局依法取缔应登记为“吊销”，在此黄灼平、郭景全保留追究从化区工商局的法律责任），黄灼平、郭景全从未主动提出过注销。在得知被注销之后，已通知夏洁云原由大自然林果公司经营管理的“荔苑园林”项目由“荔苑园林”管理处承接，黄灼平、郭景全与夏洁云曾一同到果树种植现场查看并确认果树生长情况。2.后来，夏洁云于“荔苑园林”管理处签订了协议，约定将原从大自然林果公司的果树经营管理权转交“荔苑园林”管理处，由“荔苑园林”管理处经营管理，并且承认夏洁云在1997年7月11日与大自然林果公司签订合同时投入的资金35400元。3.现夏洁云的“荔苑园林”项目第六区的果树依然存在，并由“荔苑园林”管理处经营管理，夏洁云也清楚并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直至本案发生前，4.夏洁云只将黄灼平、郭景全两位股东列入一审被告，遗漏了另外两位股东冯某、莫某，致使一审判决在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出具判决，显示公平。夏洁云辩称，不同意黄灼平、郭景全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黄灼平、郭景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黄灼平、郭景全认为工商部门对大自然林果公司进行吊销，其并没有主动提出过注销，这与夏洁云无关。作为合同的一方主体，既然工商登记已经注销，合同显然会履行不能。至于工商部门如何吊销，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黄灼平、郭景全称与夏洁云一同到现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且，所有权应以登记为准，大自然林果公司不存在了，也不能确定果园的所有权归属。2.在大自然林果公司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注销公司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股东承担。3.关于共同共有人承担责任，法律允许债权人对部分债务人主张权利。夏洁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由夏洁云与大自然林果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高科技园林种植果树合约书》；二、由黄灼平、郭景全共同偿还夏洁云为履行合同投入的本金35400元及利息（利息从1997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灼平、郭景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11月2日，大自然林果公司作为甲方与夏洁云作为乙方签订《从化荔苑园林合作开发高科技园林种植果树合约书》，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规定，为明确甲乙双方在本合约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关系，就“荔苑园林”合作开发种植果树及有关园林权利义务等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定本合约，共同信守执行。第一条、项目名称：广东省从化市荔苑园林（以下简称园林）。第二条、项目地点：广东省从化市神岗镇大岗岭。第三条、甲方已在上述地点取得了连片丘陵山地的开发自主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并且可以联合国内外企事业单位或个人投资开发。由于该地点的丘陵土地肥沃，极宜开发种植多种亚热带高产果树品种，乙方同意投入资金参与该项目的果树种植开发。第四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五十年，自本合约签定生效日起至2046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经甲乙双方认可，乙方同意投入资金与甲方合作开发经营甲方已取得的宜种果树的丘陵山地，共同建造“荔苑园林”。该园林共分八个区（即一至八区），每个区按横行排列，每亩地种25棵果树，每五棵果树为一组，现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共投入资金35400元，乙方获得种植果树的地点是第六区。第九条、合作形式：乙方投入合作开发资金后，乙方同意由甲方的专门机构——大自然林果公司属下“从化荔苑园林”管理处统一负责管理，整个园林的管理实行集约化的经营管理，双方分享合作果园种植面积内的收益。乙方也可在甲方指导下参与园林栽种果树、施肥、除草等活动。第十三条、甲方权利：1.统一支配、使用合作开发园林资金，2.对园林实行统一经营管理，3.享有合作开发果树扣除管护费后20%的收益权。第十四条、乙方权利：1.有收益权，在合作期内，属于乙方的果树果实收益扣除10%管护费后，余款20%归甲方，80%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对属于自己的果实自行处理、出售或自用，亦可委托他人或甲方处理；2.园林使用权；3.管理权；4.乙方的权益。第十六条、甲方义务：5.果树的跟踪：果树生长到开花至结果收成，该段时间为乙方关键的收益期，甲方保证乙方能及时得到属于自己的收益。乙方若委托甲方代为处理果实，甲方不得推诿，并保证按实际销售价格将销售收入每年十二月份内按第十四条第一款结算付清给乙方，任何情况下甲方将保证乙方的果实收益。第十七条、乙方义务：1.按时付给甲方本合约规定的费用。第十八条、违约责任：1.甲方如因管理的原因造成乙方收益上损失，必须按实际损失补偿给乙方，乙方得到补偿后仍不影响本合约的继续履行。第十九条、2.本合约中的“收益”是指合作开发果园，每年得到的果实收入扣除10%的管理维护费和税后所得。“果实销售收入”是指果实销售所得扣除果实销售过程中的包装、运输、冷藏、仓库等费用后的收入。第二十四条、本合约由公证处依法公证。该合约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大自然林果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黄灼平签名，乙方处有夏洁云签名。第二十五条、本合约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合约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代理人一份，公证处一份，均具有法律效力。同日，广东省从化市公证处出具《证明书》，证明上述合约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1997年11月2日，大自然林果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显示夏洁云向其一次性支付了6区果树共3亩资金35400元。夏洁云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显示：公司名称为大自然林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灼平，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为黄灼平、郭景全及案外人冯某、莫某。1997年10月16日，大自然林果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灼平，2001年10月16日，该公司被注销。庭审中，黄灼平、郭景全自认其为大自然林果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夏洁云称在大自然林果公司存续期间，每年都有去过果园检查。黄灼平、郭景全并未提交大自然林果公司清算时的股东会决议、清算前及清算后向夏洁云曾发出通知的证据。2019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向黄灼平送达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夏洁云与大自然林果公司于1997年11月2日签订的《从化荔苑园林合作开发高科技园林种植果树合约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第一，关于夏洁云主张的解除《从化荔苑园林合作开发高科技园林种植果树合约书》的问题。黄灼平、郭景全认为夏洁云一直未依照合约的约定履行每年至少到果园检查一次以上的义务，夏洁云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且公司注销的时间在2001年10月16日，到夏洁云起诉之日止，已经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双方签订的合约书，夏洁云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合同约定的投入资金，大自然林果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负责经营管理涉案果园并将果树果实有关收益交付夏洁云。夏洁云已依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其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虽然合同约定夏洁云有到果园检查果树的义务，但该义务并非夏洁云的主要合同义务，即使夏洁云并未履行此项义务，也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此外，夏洁云主张行使的是合同解除权，其权利性质为形成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而因该合同解除权行使而产生的返还投入款项的请求权也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于黄灼平、郭景全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大自然林果公司于2001年10月16日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内注销，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合同因其注销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大自然林果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夏洁云要求解除其与从化市大自然林果开发有限公司于1997年11月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高科技园林种植果树合约书》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大自然林果公司已注销，现夏洁云以诉讼方式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故该合同的解除时间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大自然林果公司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黄灼平的时间2019年4月26日。第二，关于夏洁云主张的返还投入款项的问题。由于涉案协议已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合同因大自然林果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而解除，故夏洁云有权要求返还已投入的款项，但鉴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五十年，自涉案合同签定生效日即1997年11月2日起至公司注销之日即2001年10月16日止，共履行了约三年，在此期间夏洁云享有了合同约定的园林使用权、管理权等权利，即使夏洁云可能并未获得收益，但亦属于其投入资金参与涉案果树种植开发项目应承担的风险之一，且夏洁云称在大自然林果公司存续期间，其每年都有去果园检查，夏洁云享受了该期间的合同权益，故基于公平原则，应对夏洁云投资涉案果园而享受的合同存续期间的权益部分予以相应扣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夏洁云应获得的返还投资款项为33276元（35400元×47/50）。黄灼平、郭景全认为夏洁云投资的荔枝树的种植费用及果树运营费用已超过夏洁云所投资的款项35400元，无需向夏洁云返还，但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夏洁云需缴纳上述费用，且黄灼平、郭景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以上费用，故黄灼平、郭景全的该项理由，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灼平、郭景全未提交大自然林果公司注销后公司剩余财产包含夏洁云投资款项所对应的果木。第三，关于夏洁云主张的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黄灼平、郭景全作为大自然林果公司的股东，承担组成清算组、依法清算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黄灼平、郭景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清算组已履行了清算时的通知和公告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大自然林果公司清算组疏于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导致夏洁云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由于公司已注销，黄灼平、郭景全作为清算组成员，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夏洁云主张黄灼平、郭景全应向其返还上述款项及支付自公司注销之日起即2001年10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夏洁云主张的超出部分的款项和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灼平、郭景全认为公司的另外两个股东冯某、莫某亦应对此承担责任，但夏洁云明确表示不予追究冯某、莫某的责任，系夏洁云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黄灼平、郭景全在向夏洁云承担责任后，如认为冯某、莫某应向黄灼平、郭景全承担相应责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夏洁云与大自然林果公司于1997年11月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高科技园林种植果树合约书》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二、黄灼平、郭景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资金33276元及支付利息（以33276元为基数，自2001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夏洁云；三、驳回夏洁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黄灼平、郭景全负担632元，夏洁云负担53元。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8）粤0117民初3630号原告夏洁云诉被告黄灼平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夏洁云于2018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裁定：准许夏洁云撤回起诉。（二）二审中，黄灼平、郭景全提出大自然林果公司注销后，设立了广州茂源农业有限公司，承接了原大自然林果公司业务，但未与夏洁云重新签订合同。二审庭后，黄灼平、郭景全补充提交广州茂源农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广州茂源农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刘玉萍。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合同应否解除？2.黄灼平、郭景全是否应向夏洁云偿还投入的资金，并支付利息？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夏洁云要求解除的是其与大自然林果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高科技园林种植果树合约书》，现大自然林果公司于2001年10月16日已注销，其主体已不存在，双方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合约书不存在解除问题，夏洁云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灼平、郭景全一审答辩时称公司股东经过研究，认为公司难以继续经营于是注销大自然林果公司。夏洁云与大自然林果公司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公司已注销不影响夏洁云按照法律规定，要求公司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黄灼平、郭景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清算组已履行了清算时的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夏洁云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由于公司已注销，黄灼平、郭景全作为清算组成员，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大自然林果公司于2001年10月16日注销，而广州茂源农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0日才成立，期间相隔十几年，黄灼平、郭景全辩称大自然林果公司的权利义务移交广州茂源农业有限公司，并未得到夏洁云的认可，黄灼平、郭景全认为其不需要向夏洁云返还款项的理由不成立。至于夏洁云提起（2018）粤0117民初3630号案后撤回起诉，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一审对夏洁云投资涉案果园而享受的合同存续期间的权益部分予以相应扣减后，认定黄灼平、郭景全应支付夏洁云款项为33276元正确，应予维持。关于黄灼平、郭景全应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虽大自然林果公司于2001年10月16日注销，鉴于夏洁云并未及时提出退款主张，涉案款项的利息应从夏洁云提出主张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3月29日起算为宜。即利息的计算应以3327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黄灼平、郭景全上诉提出一审遗漏了另外两位股东冯某、莫某，本案夏洁云是基于黄灼平、郭景全是大自然林果公司的清算组成员，要求其二人承担赔偿责任，冯某、莫某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综上所述，黄灼平、郭景全的主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作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黄灼平、郭景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夏洁云偿还资金33276元及支付利息（以3327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夏洁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上诉人黄灼平、郭景全负担632元，被上诉人夏洁云负担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上诉人黄灼平、郭景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