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贺，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江（系张贺之子），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波，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利农户，住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杜吉素村。共同诉讼代表人：孟利，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玲（系孟利之姐），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杜吉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杜吉素村。法定代表人：信志淼，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张贺因与被上诉人孟利农户、天津市蓟州区白涧镇杜吉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杜吉素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孟利农户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孟利农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孟利农户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在未核实6口人是谁的情况下，只凭借农户代表推选书就认定原告适格。原审庭审中孟利农户未出示其他继承人放弃诉讼权利的证明，因此孟利农户的4人对诉争的土地没有完全的使用权和继承权，如果将该土地的转包费用都给孟利农户，将侵犯孟连城夫妇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该判决未明确规定转包费3500元的使用年限，是1年、15年，还是永久使用，如此判决，会导致纠纷没有得到解决，从而引发更多的诉讼。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孟利农户未出示其损失的证明，也未变更过诉讼请求的情形下，径行对其未予主张的法律关系予以裁判，剥夺了张贺的抗辩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张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为家庭承包地与事实不符，张贺到蓟州国土局查询得知涉案地块为村内建设用地，并非农用地，故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土地性质进行查证，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将全案发回重审。2.本案系孟利农户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主张张贺与杜吉素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部分无效纠纷，而是否给付3500元转包费系孟利与张贺转包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两个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中作出审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贺的上诉请求。孟利农户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贺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第一，孟利农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具有农户代表资格的相关证据，本案一审期间，孟利农户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农户成员推举孟利为农户代表的书面文件，并且提供了孟连城过世后，其他家庭成员确认孟利通过继承依法承包收益的证明文件。所以孟利农户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孟利农户有权作为原告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在一审期间，孟利农户明确向法庭报告在2017年11月4日的笔录当中，但是在另案的庭审笔录中，孟利农户已经向人民法庭提交过孟利农户的其他家庭成员的户籍证明及农户代表证明文件认定孟利具有农户代表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一审判决由张贺支付孟利农户3500元转包费用具有明确的依据，且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明确询问了孟利农户主张3500元损失的依据，是一审庭审笔录的第十页的倒数第8行。孟利农户当庭说明该3500元为15年期限的租赁费用，所以一审判决并非张贺所述的认定该部分事实欠缺期限，会导致更多纠纷的问题。其次，孟利农户明确向法庭陈述了主张的损失就是土地，所以一审判决不存在超出或改变孟利农户一审诉请范围的钱。最后，孟利农户与张贺签署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期满后如果村里土地没有变动，仍按此协议进行，依照陈述在村委会未就土地进行调整的情况下，张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孟利农户土地转包费用，支付前一租赁期限的转包费用，各方均认可为3500元，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张贺支付孟利农户3500转包费，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张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依据。第三，张贺严重违反最基本的诚信原则。根据一审庭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孟利农户将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转包给孟利农户，且履行十几年之久，在涉案土地仅仅是可能被征收的情况下，面对利益的诱惑，张贺不顾双方的约定，试图否认双方存在土地转包合同关系，甚至在村委会干部、乡邻多次劝说下都不予理睬，属于严重的不诚信行为，侵害了孟利农户的合法权益。张贺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杜吉素村委会未发表陈述意见。孟利农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贺与杜吉素村委会于1999年11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关于涉案土地0.438亩部分无效；2.张贺与杜吉素村委会赔偿孟利农户损失3500元；3.诉讼费由张贺与杜吉素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4月21日，孟利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张贺订立《协议书》1份，约定孟利将张贺鸡场西侧所分承包田0.3亩转包给张贺使用承包期15年，由1999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双方协商同意张贺在承包期内交孟利承包费2000元，北边地界由大柿子树向南返2米，15年期满后如村里土地没有变动仍按此协议进行；如2014年以前村里土地有变动，张贺由孟利转包的土地由张贺自己与村委会协议解决，与孟利无关，协议成立钱收付清等内容。孟利、张贺签字，证明人汪自玉签字。同年11月15日，杜吉素村委会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张贺（乙方）订立《土地租赁合同书》1份，约定村委会将村北东至鸡场西墙外侧、西至东道边、南至道、北至杨家套地边非耕地3.07亩租赁给张贺，期限50年，自1999年11月15日到2049年11月15日至等内容。该《租赁合同书》附：1.南头东西长（宽）32.5米，北头东西长（宽）25米，平均28.75米，南北长71.2米，合3.07亩；2.另交村委会果树苗补偿款300元。张贺承认此租赁合同约定的3.07亩土地含1999年4月21日孟利转包给他的0.3亩地。至2014年4月21日，孟利与张贺的协议履行期满，协议约定土地仍由张贺使用（地上建成鸡舍），张贺未再向孟利支付费用。另查明，孟利主张1999年4月21日与张贺订立《协议书》后，经汪自玉说合又将0.3亩地北侧由大柿子树往北返2米与往南返2米共计4米合0.138亩地与张贺口头协议转包给张贺使用至2014年4月21日，承包费1500元已付，与0.3亩地合计0.438亩，承包费共计3500元。张贺承认已付孟利承包费3500元，不承认口头协议转包0.138亩地，称1500元系支付孟利柿子树钱。张贺称与孟连城2次换地，第一次用村西上坎子、高俊海西白地0.75亩换给孟连城，第二次用村西张连成沙坑地1.1亩换给孟连城，且村委会补贴沙坑地钱孟利已领取。孟利承认两次与张贺换地，第一次孟连城与张贺换地，第二次孟利与张贺换地，称所换土地与1999年4月21日双方所订《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无关，是用本户其他土地与张贺换的。就换地情况，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再查明，原蓟县人民法院（2003）蓟经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1999年11月15日，二原告（张贺和案外人张金玉）用口粮地与本村村民换地建鸡场，其中张贺3.07亩，张金玉3.42亩，分别与杜吉素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认为该土地租赁合同虽未经民主议定，已实际履行多年，应为有效。2015年，孟利以张贺为被告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之诉，后于同年1月19日撤诉。2017年，孟利以杜吉素村委会、张贺为被告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之诉，后于同年8月23日撤诉。当年孟利再次以张贺为被告提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之诉，又于10月31日撤诉。2017年11月7日，孟利以张贺为被告诉请判令张贺支付15年承包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诉争土地系村集体发包给孟连城农户的土地，分地底账记载该户家庭人口6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该户，孟利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以（2017）津0119民初120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孟利的起诉。同时一审法院（2017）津0119民初12095号民事判决书认证意见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超过20年，超过部分应属无效；对于该合同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村党支部以村委会名义对外租赁集体土地问题，因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未涉及。2018年，孟利农户以张贺为被告提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之诉，后于同年4月28日撤诉。2019年5月23日，孟利农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孟利农户诉请确认土地租赁合同部分无效，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孟利农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土地租赁合同书》关于孟利农户主张的0.438亩部分是否有效；3.张贺应否支付孟利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3500元。关于争议1，当事人均承认杜吉素村委会向村民发包家庭承包地未按当时国家政策规定与各户订立《蓟县农业家庭承包合同书》（制式合同），也未订立其他形式的书面合同，对分地情况以“分地底账”形式记载。杜吉素村委会1989年3月5日“第二队村白地”底账页记载“孟连城，6口人，1.5亩”和土地长、宽（第二行）等内容，结合2013年3月31日、2017年8月13日、2018年1月17日的村委会证明，可以确认以孟连城为代表的该户与杜吉素村委会之间存在以该村北小枣树地（张贺鸡场）1.5亩白地为标的物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亦承认本村白地分配人均0.25亩）。孟连城、王淑芬夫妇分别于2011年、1999年死亡，孟利及其妻女系孟连城户家庭成员，推选孟利代表本户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孟利农户及代表人孟利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关于争议2，首先，1999年4月21日，孟利与张贺订立的《协议书》约定孟利将张贺鸡场西侧所分承包地0.3亩转包给张贺，该地北边地界由大柿子树向南返2米，结合张贺自认和其他证人证言，该地位于小枣树地（现张贺鸡场，已建成鸡舍），北邻刘国，北边地界由大柿子树向南返2米，南北长10米（依分地底账记载）西至道，由西往东23米，合0.34亩。其次，张贺承认1999年11月15日，其与杜吉素村委会订立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村委会将村北东至鸡场西墙外侧、西至东道边、南至道、北至杨家套地边非耕地（南头东西宽32.5米，北头东西宽25米，平均28.75米，南北长71.2米，合3.07亩）土地含上述孟利转包的0.3亩地（实际为0.34亩），村委会分地底账也记载该地孟利农户分得0.35亩地，与0.34亩基本吻合。第三，孟利农户主张与张贺口头协议还转包给张贺0.138亩地，主要依据汪自玉的证明，因该证人已死亡，无法核实，且双方未订立书面转包合同，张贺亦不承认，对孟利农户主张的口头转包给张贺0.138亩地，证据不足，不予确认。第四，杜吉素村委会在1989年已以分地底账形式记载孟利农户对诉争0.3亩土地（实际为0.34亩，底账记载为0.35亩，以实际为准）的承包经营权，1999年4月21日，孟利将上述土地转包给张贺使用，村委会又于同年11月15日在未收回该地、未征得孟利农户同意的情况下将含该0.3亩土地（实际为0.34亩）在内的3.07土地租赁给张贺使用50年，所约定租赁期限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超过20年部分应属无效，将已发包土地复又租赁给张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该《土地租赁合同书》涉及本案争议土地部分（0.34亩）属于村委会无权处分孟利农户已获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效力待定；因权利人孟利农户未追认，村委会订立合同后也未获得处分权，该部分合同内容应认定无效；该租赁合同超期租赁及未经民主议定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涉及。关于争议3，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张贺已付孟利转包费3500元，根据《协议书》约定“15年期满后如村里土地没有变动仍按此协议进行”，首先，至2014年4月21日，孟利与张贺之间的协议履行期已届满，协议约定土地仍由张贺使用（地上建成鸡舍），张贺未再向孟利农户支付费用。其次，杜吉素村委会在2014年以后未全面调整村民承包地重新发包（部分微调整不属约定事由）。因此，孟利农户诉请判令张贺支付转包费3500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协议约定转包费2000元，另1500元孟利农户主张系口头约定0.138亩土地转包费，张贺称系支付柿子树钱，双方各执己见，均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但对支付转包费总额3500元双方认可，故认定转包费3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1999年11月15日原蓟县白涧镇杜吉素村民委员会与张贺订立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关于孟利农户0.34亩土地部分（该地位于小枣树地现张贺鸡场，北邻刘国，北边地界由大柿子树向南返2米，南北10米，西至道，由西往东23米）无效。二、张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孟利农户转包费3500元；张贺可将该款汇至孟利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孟利；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账号：62×××58）。三、驳回孟利农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由张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孟利农户是否是适格原告；张贺与杜吉素村委会之间的协议是否有效；张贺是否应当向孟利农户支付转包费3500元。本院依次分析如下：针对孟利农户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两审查明的事实，孟连城农户六口人从杜吉素村委会分地1.5亩。一审法院结合诉争土地的分地情况，孟连城、孟利农户的家庭成员情况，认定孟利农户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张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并未核实孟连城的其他子女情况，进而认为孟利农户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本次诉讼之前，曾经进行过多次诉讼。在以往的诉讼中，孟连城的其他子女曾经提供书面陈述意见，表明诉争土地与其无关；结合孟利农户陈述的其农户构成情况以及出生日期等客观事实，应当认定孟利农户有权就孟连城农户承包的1.5亩土地承包权益提起诉讼。针对张贺与杜吉素村委会之间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孟利农户有权就孟连城农户承包的涉诉1.5亩土地提起诉讼。张贺亦自曾经租赁过0.3亩土地，仅抗辩该0.3亩土地系调换，但对于双方调换土地张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贺提出的曾经与孟连城调换土地的情况，故应当认定张贺实际租赁使用孟连城农户土地0.3亩，即一审通过现场勘验查证的0.34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杜吉素村委会在已经将涉诉1.5亩土地承包给孟连城农户后，再次将其中部分土地租赁给张贺的协议属于效力待定，进而因未经权利人追认而无效的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针对张贺是否应当向孟利农户支付转包费35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孟利农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贺赔偿损失3500元，并未明确提出要求张贺支付转包费的诉讼主张，亦未明确转包费的具体收费标准、期限等。故一审法院在孟利农户并未明确提出要求张贺支付转包费的诉讼请求情况下，径行判令张贺向孟利农户支付转包费3500元，超出了孟利农户的一审诉讼主张。且张贺在二审期间对于该问题亦明确提出上诉主张，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张贺对转包费问题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1999年11月15日原蓟县白涧镇杜吉素村民委员会与张贺订立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关于孟利农户0.34亩土地部分（该地位于小枣树地现张贺鸡场，北邻刘国，北边地界由大柿子树向南返2米，南北10米，西至道，由西往东23米）无效。”；二、撤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张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孟利农户转包费3500元；张贺可将该款汇至孟利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孟利；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账号：62×××58）。三、驳回孟利农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孟利农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张贺负担20元，由孟利农户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贺负担40元，由孟利农户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