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伊稻（上海）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凯，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玲超，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伊稻（上海）商业有限公司（简称伊稻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4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董玲超。2.注册号：11538429。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6.标志：（指定颜色）7.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2）：旅行包、旅行箱、公文箱、帆布箱、手提箱、行李箱、（女式）钱包、书包、旅行用具（皮件）、手提旅行包（箱）。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伊稻公司。2.注册号：10597343。3.申请日期：2012年3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1806）：旅行用具（皮件）、手提包、公文箱、人造革箱、帆布箱、手提箱提手、伞、皮带（鞍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伊稻公司。2.注册号：6940524。3.申请日期：2008年9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1806）：旅行包（箱）、旅行用具（皮件）、手提包、公文箱、人造革箱、帆布箱、手提箱提手、（牛、羊等）的生皮、伞、皮带（马具）。（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伊稻公司。2.注册号：9447601。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2；1804；1806）：旅行包（箱）、旅行用具（皮件）、手提包、公文箱、人造革箱、帆布箱、旅行包、伞、旅行用大衣箱、皮带（马具）。（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伊稻公司。2.注册号：11356656。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2）：旅行箱、旅行用具（皮件）、手提包、公文箱、人造革箱、帆布箱、旅行包、行李箱、皮箱或皮纸板箱。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62144号《关于第11538429号“MTMAIT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董玲超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董玲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主体资格证明文件；2、诉争商标产品销售记录。在原审诉讼阶段，董玲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上）：3、诉争商标网络查询截图；4、四引证商标网络查询截图；5、诉争商标的设计理念及含义；6、商标注册证；7、吊牌标识；8、重庆仕益商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检测报告；9、外观设计专利证书10、意大利商标注册证书；11、天猫、京东、苏宁易购网络销售平台截图；12、天猫旗舰专营店销售业绩截图；13、诉争商标百度百科索引截图；14、天猫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15、商标授权委托书；16、订购合同。在商标评审阶段，伊稻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ito品牌介绍及定位；2、经公证的天猫商城旗舰店关于申请人品牌的概况及数据报表；3、产品代销合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4、ito品牌赞助微电影合同；5、网络平台对伊稻公司宣传资料、报刊杂志平台对伊稻公司产品宣传；6、微信平台对伊稻公司产品宣传等；7、广告宣传合同；8、2014年“ITOGinkgo银杏系列旅行箱”获得奖项；9、申请人维权记录；在原审诉讼阶段，伊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0、董玲超使用伊稻公司“ito”商标宣传的网页打印页；11、董玲超拆分诉争商标突出使用“iTO”记录；1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行终4965号行政判决书；13、引证商标被授权人可乐惠获奖证书、奖牌授权书；14、伊稻公司商标评审证据交换阶段提交的理由陈述书及证据。在原审程序中，董玲超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差异明显，若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伊稻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旅行包；公文箱”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公文箱”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主要显著识别部分“MaiTo”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四的“ito”，在字母构成及整体外观上相近。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同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伊稻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主要显著识别部分“MaiTo”完整包含引证商标的“ito”，且未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的新含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二、“ito”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伊稻公司打击侵权行为及恶意抢注人模仿“ito”商标注册行为受到司法机关、行政机关的支持。通过此前的多份生效裁定、判决可知，诉争商标在完全包含引证商标“ito”的基础上增加图形或者是其他字母，不会改变诉争商标的主体认读部分，仍会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董玲超及其关联公司还存在不诚信经营行为，在实际使用中也有搭车模仿的恶意。董玲超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阶段，伊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伊稻公司历年来的维权记录，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在市场上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二、董玲超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突出使用“ito”商标宣传的网页打印页。三、董玲超在马可波罗网站上销售“正品ito”拉杆箱的网页打印页。四、淘宝网站搜索“ito拉杆箱”的截屏。第二、三、四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意在恶意攀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良好声誉，二者共存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五、意汉词典对“ma”的释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中的“ma”部分在意大利语中并无含义，诉争商标未形成新的特定含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董玲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认为证据一至四是行政阶段已经提交过的证据，证据五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以上事实有伊稻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进行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核准注册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相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指定颜色的字母“MT”、“MaiTo”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均为字母“ito”，引证商标四由字母“ito”及图形构成。“ito”为臆造词，本身无特定含义。虽然诉争商标中包含了字母“ito”，但按照一般公众的认知习惯，“MaiTo”部分可拼读为“迈图”。同时，由于诉争商标为指定颜色商标，其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视觉、颜色组合及呼叫等方面差异明显，若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伊稻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伊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伊稻（上海）商业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