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庞大迅融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庞泽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茂，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志文，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广州庞大迅融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志文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庞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茂、被上诉人周志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周志文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庞大公司的反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志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庞大公司退还周志文押金10000元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周志文在双方合同履行期内，没有根本违约行为，故庞大公司应退还周志文10000元的押金。但实则是周志文确实违约。2018年8月3日，周志文向庞大公司出具《未到期违约退车申请书》，从该申请书的内容可知，周志文知悉并同意。由于合同租赁期未满，其个人提前向公司书面申请还车，未履行的部分则按合同违约约定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的约定：如若合同租期未满，客户提前解除合同归还租赁车辆的，所交押金不予退还。即使周志文于2018年7月18日申请庞大公司从其代垫费用中扣除7月份的租金；而实际上，庞大公司并未从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处收到该笔交通事故理赔款，所以当时庞大公司并不知道理赔款已经发放，且，7月份的车辆租金，庞大公司至今都没收到。一审法院依据周志文2018年7月18日的申请，庞大公司未明确表示拒绝，也未催促周志文支付租金，就认定双方就7月份租金的缴纳方式达成合意。但根据周志文8月3日出具的《未到期违约退车申请书》，即可证明周志文同意按照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来承担违约责任。故此，即使周志文于2018年7月18日申请从保险理赔款中扣除7月份的租金，也不能证明周志文就不构成违约；根据周志文8月3日出具的《未到期违约退车申请书》，即可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相关条款：周志文租期未满，提前归还车辆，所交押金不予退还。二、一审判决认定庞大公司退还周志文9658元事实错误。周志文主张从其垫付的13646元中扣除7月份租金3988元后退还剩余的垫付款项9658元，并要求支付利息。但庞大公司当时并未知道保险理赔已经赔付到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是诉讼过程中才知情，而且至今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把该笔款项支付给庞大公司，故此，理赔款项并未实际到账。周志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庞大公司的上诉意见。周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庞大公司退还租车押金10000元。2.请求判决庞大公司退还庞大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保险费9658元。3.请求判决庞大公司支付医疗费500元。4.请求判决庞大公司支付租车租金损失5000元。5.请求判决庞大公司退还归还车辆时无理扣除的800元。6.请求判决庞大公司无条件协助处理保险流程。7.请求判决庞大公司以19658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8.本案诉讼费由庞大公司承担。庞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周志文支付车辆折旧费用（未履行部分租金总额20%违约金）1595.2元（即3988×2×20%=1595.2）和租金总额的20%违约金4785.6元（即3988×6×20%=4785.6）。2.判令周志文向庞大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志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Ａ×××××号北京牌小型轿车登记在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自2017年8月14日起，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庞大公司负责出租该车辆。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就粤Ａ×××××车辆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2018年4月12日，庞大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周志文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租赁纯电动汽车一台，租金、数额及交纳方式、起租日期均以合同附件《汽车租赁登记表》、《租赁汽车交接单》、《租金明细表》为准。租赁期限为6个月，以实际租赁汽车交接日期为准。总租金以合同附件《租金明细表》为准。租金支付方式为月付，提车前支付第一个月的月租金，后续月还款日期按以下方式计算：1-15号签订合同，每月的15号还款，16-30号签订合同，每月1号还款，具体以附件所列表单为准。乙方于提车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租赁保证金及相应的租金：北汽纯电动汽车一台，租金3988元/台/月，保证金10000元。乙方以交车日期起满6个月后即合同期满，合同有效期内，如果乙方没有根本违约行为，合同期满后，乙方所缴纳保证金甲方须如数退还。此价格包括租金车辆现有的交强险。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购买租赁期内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所购险种不少于以下险种：交强险、车辆损失险、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座、自燃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因人为发生交通事故或其它意外风险时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事故发生后乙方应立即向保险公司、公安、交管等部门报案并在12小时内通知甲方，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事故处理结束后将交通管理部门的证明资料7日内送交甲方，甲方据此办理保险索赔事宜，乙方逾期通报、逾期提供交通管理部门证明或由于乙方原因丧失向保险公司索赔权利的，乙方承担因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在广州市行政区域内，租赁车辆因故障需要维修或发生交通事故时，必须在厂家指定的维修站修理。因交通事故或盗抢等原因导致租赁车辆损坏、毁损、丢失及第三方的人身财产等损失时，扣减保险理赔后，超出的损失额由乙方全部承担。如因上述原因，导致车辆次年保险费提高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发生交通事故，乙方须先期垫付由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费用，待保险公司理赔后，甲方无条件支付给乙方。因事故造成租赁车辆损坏、毁损、灭失的，停驶、修理及事故解决期间，乙方须正常交纳租金及相关费用。逾期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租金额的3%交纳违约金，逾期时间超过3日，保证金不予返还，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如若合同租期未满，客户提前解除合同归还租赁车辆的，所交押金不予退还，并赔偿车辆折旧费用，应按未履行部分租期租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已预交租金不予退还。乙方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达到3日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车辆，乙方除赔偿甲方的损失外，还应按合同租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平等条件下，双方自愿加上以下附加协议：免责声明、客户风险告知/承诺书、GPS安装使用须知、逾期客户处理执行须知、告知确认函、租车条、合作协议书。同日，庞大公司与周志文签订合同附加协议租车条、《合作协议书》、租金押金付款方式。其中租车条载明：从2018年4月20日起租，每月租金3988元，押金为10000元。还车后无违章无事故15天内无息退还。若违章在一个星期内未处理完，则按租金150元/天收取费用。租期为6个月，双方约定于2018年10月20日前还车，还车迟一小时按15天计算，三小时后按1个月计算，以此类推。周志文确认在2018年4月20日交车时无任何刮痕，无任何碰撞。如在租车期间发生碰撞，均由周志文承担。《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半年期限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保险2000元以下自行解决，2000元以上第一次出险报100%，第二次报80%，第三次报50%，第四次以上出现公司概不赔付，自行承担。2018年4月12日，周志文向庞大公司支付了10000元。庞大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志文租赁北汽新能源EU260汽车保证金10000元整。如合同期未满，客户要求终止合同一律不退，若合同期满则全额退款。2018年4月20日，庞大公司向周志文交付粤Ａ×××××号小型轿车。周志文在庞大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上签名确认，计划书内容为：周志文应于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每月20日下午四点前支付租金3988元。2018年4月20日、5月20日、6月20日，周志文分别向庞大公司支付租金3988元。2018年6月10日，周志文驾驶粤Ａ×××××车辆在广州市番禺区汉溪大道A1出口与粤Ｓ×××××车牌发生碰撞，导致两车损坏。2018年6月14日，周志文应庞大公司要求向广州庞大晶意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粤Ａ×××××车辆维修定金5000元。2018年6月19日，周志文向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友顺汽车维修部支付粤Ｓ×××××车辆维修费8646元。2018年7月18日，周志文向庞大公司提交申请书，主要内容为：近日由于车辆出险本人垫付了保险费用13646元，现申请在本月20日抵扣当月租金，剩余部分待保险理赔到账后再跟公司结算。2018年7月30日，周志文驾驶粤Ａ×××××车辆在南海区××大道与××车辆、××ＹＡ977Ｅ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三车损坏。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志文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志文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到现场查勘，并出具了中银保险车险建议案件快速处理单。2018年8月3日，周志文在庞大公司出具的《未到期违约退车申请书》上签名，该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4月12日在贵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车牌号为粤Ａ×××××，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现合同租赁期未满，由于个人原因提前向贵公司书面申请退车，未履行的部分则按合同违约约定由本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还车后15个工作日查询到车辆无违章或查询的违章已提供处理凭证，交清违约金后，公司将扣除应交费用后剩下的租赁保证金退回。本人已知晓终止合同违约费用，签字即生效，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同日，庞大公司收回粤Ａ×××××车辆。诉讼中，庞大公司陈述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保险公司就粤Ａ×××××车辆支付的保险理赔款13646元，但该款项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给庞大公司。一审庭审中，周志文陈述：2018年7月30日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后，庞大公司要求周志文垫付维修费用，周志文则要求庞大公司将其因第一次交通事故而垫付的费用予以退还，庞大公司不予理睬，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庞大公司遂强制收回车辆，并要求周志文签署《未到期违约退车申请书》，周志文担心后续有其他纠纷，就在申请书上签名；与庞大公司协商时工作人员拿东西往周志文胸口扔，准备殴打周志文，因此主张医疗费500元，该医疗费并未实际支出；要求庞大公司按照每天30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8月3日至8月20日的营运损失；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后，庞大公司没有协助周志文处理保险流程，因此要求庞大公司协助处理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保险流程；周志文交还车辆时，庞大公司工作人员在验车单上注明因车辆存在刮花的情况，需从押金中扣除800元，但车辆是完好的，周志文已将车辆维修好。此外，周志文陈述其在中银保险承保理赔信息自主查询系统输入汽车所有权人名称、保险单号、企业识别号，查询到粤Ａ×××××车辆的车险理赔情况，并提交了系统信息，信息显示：粤Ａ×××××车辆（报案号605072018440100000677）于2018年7月8日核赔通过，交强险实赔2100元，商业险实赔13785元，均已付款。粤Ａ×××××车辆（报案号605072018440100000916）于2018年8月14日核赔通过，交强险实赔2000元，商业险实赔12781元，均已付款；于2018年10月19日核赔通过，商业险实赔3120元，部分已付，剩余22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庞大公司与周志文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周志文支付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有效期内，如果周志文没有根本违约行为，合同期满后，周志文所缴纳保证金庞大公司须如数退还；如合同租期未满，周志文提前解除合同归还租赁车辆的，所交押金不予退还。现周志文要求庞大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庞大公司主张周志文申请提前还车，所交租金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合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周志文须先期垫付由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费用，待保险公司理赔后，庞大公司无条件支付给周志文。周志文在6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依约为车辆维修垫付了13646元，根据周志文提交的中银保险承保理赔信息自主查询系统信息，保险公司于2018年7月8日对该次交通事故理赔核赔通过，已实赔15885元，诉讼中庞大公司也确认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保险理赔款，庞大公司理应向周志文退还垫付款，庞大公司以其与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抗周志文缺乏依据，庞大公司未履行该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第二，庞大公司未向周志文退还第一次交通事故垫付款的情况下，要求周志文垫付第二次交通事故车辆维修费用，周志文拒绝垫付，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周志文据此提前解除合同，并不构成违约。第三，庞大公司主张周志文逾期支付租金。虽然《汽车租赁合同》约定1-15日签订合同的每月15日支付租金，但双方签订的租车条、《合作协议书》均约定租期从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庞大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记载周志文应于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每月20日下午四点前支付租金，结合庞大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交付车辆的事实，周志文在2018年4月20日、5月20日、6月20日支付月租金，并不违反双方约定。第四，庞大公司主张周志文未交纳7月份租金。因保险公司已于2018年7月8日支付保险理赔款，周志文在2018年7月18日申请庞大公司从其代垫费用中扣除7月份租金，庞大公司未明确表示拒绝，也未催促过周志文支付租金，应认定双方已就7月份租金的缴纳方式达成合意，庞大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庞大公司以周志文单方解除合同为由拒绝返还押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履行期内，周志文没有根本违约行为，庞大公司应向周志文退还保证金10000元。庞大公司逾期退还保证金造成周志文的损失，周志文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结合租车条的约定，利息应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周志文主张从其垫付的13646元中扣除7月份租金3988元后退还剩余的垫付款项9658元，并要求支付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以965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周志文主张医疗费500元，由于该费用未实际产生，且人身损害赔偿与本案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志文主张经营损失5000元，因周志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双方合同解除造成其运营损失，其主张按照每日300元的标准计算运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周志文主张庞大公司退还扣除的800元，因一审法院已判决庞大公司向周志文退还保证金10000元，不存在庞大公司从保证金中扣除800元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周志文主张庞大公司协助处理第二次交通事故保险流程，因周志文提交的中银保险承保理赔信息自主查询系统信息显示保险公司已对第二次交通事故进行理赔，周志文仍主张庞大公司协助办理保险流程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庞大公司主张周志文逾期支付租金，提前解除合同申请退车，据此要求周志文支付车辆折旧费用、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如上所述，庞大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庞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志文退还押金10000元，并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庞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志文退还垫付款9658元，并以965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周志文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庞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29元，由周志文负担94元，庞大公司负担335元。反诉受理费55元，由庞大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庞大公司对于双方发生纠纷的情况陈述称，因为周志文的保险理赔问题双方出现了意见不合，同时在发生第二次保险事故的时候，周志文取消该次事故报案，导致庞大公司没有拿到保险公司理赔款。双方意见不合后，周志文就拒绝支付租金，周志文提交申请，申请从保险垫付费用当中抵扣，庞大公司不同意，紧接着不久双方合作不愉快后，周志文申请提前退出，双方终止租赁关系。本院认为，周志文与庞大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志文向庞大公司提前退回租赁车辆是否需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在周志文于2018年6月10日发生第一次事故车损后其垫付费用13646元，而保险公司对于该次事故的理赔款项15885元已在2018年7月核赔通过并予以付款，庞大公司未按照《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时将该款支付予周志文确有不当。此后，对于周志文提出在其垫付保险费用中抵扣租金的书面申请，庞大公司也未明确作出拒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周志文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但关于周志文提前退回租赁车辆的问题，根据周志文于2018年8月3日自行签署的《未到期违约退车申请书》，周志文确认其在租赁期届满前因个人原因提前申请退车，并承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周志文于一审中陈述其签署该退车申请书是因庞大公司强行收回车辆，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而其辩解称因担心后续有其他纠纷才在申请书中签名，也并不能合理解释其签名承诺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因此，在周志文并未提供反证推翻该《未到期违约退车申请书》相关内容的情况下，应当就其提前退车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周志文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认定问题，虽《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如若合同租期未满，客户提前解除合同归还租赁车辆的，所交押金不予退还，并赔偿车辆折旧费用，应按未履行部分租期租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已预交租金不予退还。”但根据本院前述认定，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庞大公司亦有不当履行行为，且双方发生纠纷也是由于庞大公司对于保险费用返还及抵扣租金问题未能作出积极回应所致，故对于庞大公司主张对周志文所交押金10000元均不予退还，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庞大公司在剩余租赁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其要求周志文按照合同约定以未履行部分租期租金总额的20%（即3988元*2*20%=1595.2元）进行赔付，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庞大公司要求周志文另行承担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4785.6元，不仅超出其实际损失范围，且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提前退车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庞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审查证据内容，导致对周志文的违约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周志文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庞大迅融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提前退车违约金1595.2元；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庞大迅融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29元，由被上诉人周志文负担94元，上诉人广州庞大迅融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35元。反诉受理费55元，由被上诉人周志文负担5元，上诉人广州庞大迅融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被上诉人周志文负担50元，上诉人广州庞大迅融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