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库尔勒市人民东路华誉精品展示中心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009294811222。 负责人：焦根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祥姑，女，193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藕云，女，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玲，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男，1988年1月2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金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焉耆县325省道新华书店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26MA77AXD97G。 法定代表人：谢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图什长达货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州阿图什市光明街道友谊路1号（新华修理厂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3001745209570L。 法定代表人：王从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州阿图什市经四路10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3000929893338L。 负责人：买提托乎提·吐送托合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保江，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巴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祥姑、胡藕云、陈良、迪力夏提·苏力坦、巴州金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物流公司）、阿图什市长达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达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克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8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巴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3日，死者陈某驾驶电动自行车与被上诉人迪力夏提·苏力坦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死者陈某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迪力夏提·苏力坦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认定死者陈某医疗费1824.53元，死亡赔偿金889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31.67元，丧葬费3321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977556.2元。该费用应由交强险先行赔付，但交强险分项限额为医疗费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打包判决人保巴州公司交强险赔付12万元，没有按交强险分项限额判定，违反法律规定，应改判人保巴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者损失111824.53元。交警部门认定死者陈某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迪力夏提·苏力坦负次要责任。在责任比例上，一审法院判令次要责任赔付比例为40%，显失公平，该起事故是由于死者陈某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直接造成的，其过错程度明显较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按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比例判决商业险由两家承保保险公司共同赔偿292719.5元，较为合适。一审法院查明该起事故中，事故车辆新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巴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万），拖挂新Ｐ×××××重型低平半挂车在人保克州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一审法院虽在判决书中写明受害人的损失应由两家保险公司按照各自商业险份额比例分别赔偿，但在计算各自赔偿份额时，比例计算错误，应改判人保巴州公司按照商业险份额比例承担234175.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余祥姑、胡藕云、陈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诉的金额和赔偿比例认定是正确的，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人保克州公司辩称，本案涉案车辆主车新Ｍ×××××在人保巴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险，挂车新Ｐ×××××在人保克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5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险，一审法院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是合理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迪力夏提·苏力坦、金牛物流公司、长达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余祥姑、胡藕云、陈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金牛物流公司、长达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87830.80元；2.判令被告人保巴州公司、人保克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7月3日，死者陈某驾驶一辆挂有绍兴防盗备案号YC117601的电动自行车沿兴越路驶往东浦镇巨星村的家里，途经绍兴市越城区地方时，从机动车道驶入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与一辆由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陈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负次要责任。同时查明，新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金牛物流公司，新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长达运输公司。新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巴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新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被告人保克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死者陈某户籍性质原为农业家庭户，2016年9月因土地流转，农转非；其父陈来兴已死亡，其母为余祥姑，另有兄弟姐妹陈月弟、陈月琴、陈月花、陈月娟、陈调根五人，其妻为胡藕云，其子为陈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原告的主张，该院对原告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医疗费，以原告提供的票据为准，该院核定为1824.53元，被告人保巴州公司和克州分公司抗辩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死亡赔偿金，因死者陈某户口已农转非，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死亡时年龄，该院依法核定为889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抚养人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并结合被扶养人年龄和抚养人兄弟姐妹人数，该院依法核定为28831.67元；丧葬费，原告主张应按收条上记载的100000元计算，但该金额超过法定丧葬费赔偿标准，且明显高于本地区置办丧事一般所需费用，该院仍根据上一年度浙江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321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该院酌情确定为4500元；住宿费，原告无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比例，酌情确定为20000元，综上，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977556.2元。因新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巴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新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被告人保克州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应由被告人保巴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857556.2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该院确认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为343022.48元，故由被告人保巴州公司、人保克州公司按照各自商业险份额分别赔偿给原告。鉴于事故发生后，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已垫付了100000元，为免诉累，可予以扣减，故被告人保巴州公司尚应赔偿给原告314417.98元，被告人保克州公司尚应赔偿给原告48604.5元，并分别返还给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80000元和2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由被告金牛物流公司、长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与该两被告之间存在挂靠或者雇佣关系，故该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金牛物流公司、长达运输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赔偿给原告余祥姑、胡藕云、陈良各项损失共计314417.98元，并返还给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赔偿给原告余祥姑、胡藕云、陈良等各项损失共计48604.5元，并返还给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余祥姑、胡藕云、陈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559元，由三原告负担186元，被告迪力夏提·苏力坦负担3373元，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人保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人保巴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金额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受害人陈某的疗养费仅1824.53元，故人保巴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陈某的损失111824.53元。二、各方的责任承担比例问题。超出交强险范围的865731.67元，人保巴州公司主张迪力夏提·苏力坦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高。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由陈某承担主要责任，迪力夏提·苏力坦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综合陈某与迪力夏提·苏力坦对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酌定由陈某承担60%的过错责任、迪力夏提·苏力坦承担4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结合人保巴州公司、人保克州公司各自的商业险份额，人保巴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824.53元，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77034.14元，扣除迪力夏提·苏力坦的垫付款，尚应赔偿余祥姑、胡藕云、陈良308858.67元，返还迪力夏提·苏力坦垫付款80000元；人保克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9258.53元，扣除迪力夏提·苏力坦的垫付款，尚应赔偿余祥姑、胡藕云、陈良49258.53元，返还迪力夏提·苏力坦垫付款20000元。 综上所述，人保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883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赔偿给被上诉人余祥姑、胡藕云、陈良各项损失共计308858.67元，并返还给被上诉人迪力夏提·苏力坦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公司赔偿给被上诉人余祥姑、胡藕云、陈良等各项损失共计49258.53元，并返还给被上诉人迪力夏提·苏力坦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余祥姑、胡藕云、陈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18元，依法减半收取3559元，由被上诉人余祥姑、胡藕云、陈良负担186元，被上诉人迪力夏提·苏力坦负担337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7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