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隆阳区永昌镇永昌路（新华小区）。法定代表人：张自国，系该公司董事长。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30500568818219G。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自国，男，1956年4月12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现住隆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果，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赖颖雯，女，1963年9月27日生，汉族，浙江省慈溪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权，云南朋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地房地产公司）、张自国因与被上诉人赖颖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地房地产公司、张自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二上诉人全部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3.4000000元的债务应予以免除。4.被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证据，应对其进行处罚。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逾期提交证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逾期证据，采纳逾期证据应该对被上诉人予以训诫、罚款。被上诉人赖颖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赖颖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张自国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将云（2017）隆阳区不动产权0006701号、0006702号、0006707号等三套房产过户到原告（反诉被告）赖颖雯名下；2、判令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向原告（反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2080000元（自2017年3月6日至5月5日止，按月息2﹪计算），并按照上述计算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反诉原告）承担。白地房地产公司、张自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归还二被告（反诉原告）借款6830000元及相应利息；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依法开具收到二被告（反诉原告）利息的税票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至双方结算清楚为止；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退还二被告（反诉原告）《以物抵债协议书》中多计算的房地产；4、判令原告（反诉被告）退还二被告（反诉原告）担保借款协议原件，防止失效的担保协议引发一系列的诉讼纠纷；5、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0月18日期间被告（反诉原告）多次与原告（反诉被告）借款。2017年3月7日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载明：“1、经双方核对确认，到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反诉原告）欠原告（反诉被告）借款本息合计39060000元（其中本金22000000元，利息17060000元）。2、被告（反诉原告）自愿以位于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九龙小区西大沟东侧房产（房产证明文件见本协议附件二）及位于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九龙小区西大沟东侧作为被告（反诉原告）所有土地附着物的保山市隆阳区蓝天幼儿园（经营许可证明文件见本协议附件三）抵偿给原告（反诉被告）…。3、双方商定上述所列财产的产权、经营权由被告（反诉原告）过户给原告（反诉被告），保山市隆阳区蓝天幼儿园整体抵偿给原告（反诉被告），办理变更手续，上述过户和变更手续完成后冲抵本合同第1条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18000000元，利息17060000元，本息合计35060000元，剩余欠款本金4000000元（担保借款协议件附件四）由被告（反诉原告）继续归还原告（反诉被告）；上述财产过户和变更手续完成后，本合同第1条双方确认的借款所涉及的合同除4000000元本金的合同外其它合同被告（反诉原告）已履行完还款义务。4、原告（反诉被告）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就取得上述所列抵债财产及被告（反诉原告）所经营企业的所有权占有权处分权，原告（反诉被告）有权根据自己的状况自由处分上述抵债财产，被告（反诉原告）应给予积极的充分的配合。”《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已办理了绝大部分用于抵债的房地产过户手续，仅剩三套房地产（E1-1号，原房产证号为00××52号，现为0006702号；E1-2号，原房产证号为00××51号，现为0006701号；E1-3号，原房产证号为00××71号，现为0006707号）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剩余欠款本金4000000元仍未归还。另查明，上述三套房地产于2018年1月15日被本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书》，把未办理过户手续的三套房地产过户到原告（反诉被告）名下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且抵债物（房地产）绝大部分已交付原告（反诉被告），现尚有三套抵债的房地产未交付，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的，经审查以物抵债协议并不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也无其他无效事由，故该《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反诉被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以该《以物抵债协议书》确认抵债的房地产价值已超过借款本息的抗辩主张，因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并未对抵债的房地产进行评估，故被告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被告（反诉原告）是否继续归还原告（反诉被告）剩余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208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实施的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以物抵债协议书》明确了以物抵债金额为35060000元，剩余的借款本金4000000元仍应由被告（反诉原告）继续归还，被告（反诉原告）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利息2080000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担保借款协议》时虽然有利息的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时，并未明确约定借款4000000元仍要继续计算利息；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支付利息20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以原告（反诉被告）曾出具《承诺书》承诺免除其归还借款4000000元的抗辩主张，因免除债务的条件未成就，故不予采纳。本案反诉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反诉原告）的1-4项反诉请求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反诉中，因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反诉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反诉主张，只能证实被告（反诉原告）多次向原告（反诉被告）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故被告（反诉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张自国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赖颖雯办理剩余三套房地产（E1-1号，原房产证号为00××52号，现为0006702号；E1-2号，原房产证号为00××51号，现为0006701号；E1-3号，原房产证号为00××71号，现为0006707号）的过户手续。二、由被告（反诉原告）张自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归还原告（反诉被告）赖颖雯借款本金4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赖颖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自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的时间为2017年3月6日。其余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物抵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发现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且协议无其他无效事由，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关于上诉人提出债务免除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剩余借款本金4000000元仍应由上诉人继续归还，且承诺书中约定的是该借款本金在以物抵债协议中财产过户和变更手续完成后由上诉人自愿偿还，现财产尚未全部过户完成，免除债务的条件未成就，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拖欠其6830000元债务的问题，因与常理不符，且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南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自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65元，由上诉人云南白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自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鹏审判员  施 红审判员  张乾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