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存，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农垦西联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西联农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何传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玲，海南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小存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农垦西联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联农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小存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所作对本人的民事判决，强烈要求重审改判。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海南省农垦西联农场有限公司制造虚假合同，并且没有盖上具有法律效应的章，又没有按原合同征收费用。西联农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西联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罗小存向西联农场支付2017年-2018年期间9.5亩土地承包费2850元（2017年、2018年各1425元）；2.依法判决罗小存向西联农场支付违约金2137.5元（其中：2017年度1425元、2018年度712.5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4987.5元。3.判决由罗小存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承包地属国有土地，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政府划拨给西联农场使用。该地位于西联农场西流片区红林队，土地面积9.5亩，地块编号为2296号，地类为园地二类地，收费标准为每亩150元，承包期限9年（2017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土地承包费1425元/年。2009年1月1日，西联农场与罗小存签订《西联农场职工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1.承包面积10.3亩；2.每亩50元/年；3.承包期限30年。由于经济形势的变化，政府对海南农垦系统管理体制进行改革。2017年6月9日，西联农场与罗小存重新签订《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1.西联农场（甲方）将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西联农场西流片区红林队的9.5亩土地（等级二类，地块编号：2296号）发包给罗小存（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2.承包期限：9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3.土地承包费：每亩每年150元，9亩土地一年承包费1425元。土地承包费每5年递增6%。当土地承包费适用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新公布的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进行调整后，承包费用递增时间重新计算。缴交承包金时间：当年使用土地当年缴交，具体时间由农场根据实际情况确定。4.违约责任：乙方不缴或欠缴土地承包费6个月以上的，应当依照当年应缴土地承费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不缴或欠缴土地承包费12个月以上的，乙方应当依照当年应缴土地承包费的1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如在合同履行期间，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农业用地承包租赁指导价有所调整，合同约定的基本地价也应相应进行调整。合同签订后，罗小存在承包地上种植橡胶树。2017年罗小存应缴交的土地承包费1425元/年，2018年罗小存应缴交的土地承包费1425元/年。罗小存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缴交土地承包费。2019年5月14日，西联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罗小存辩称2017年6月9日的合同上“罗小存”名字不是其亲笔签名，地价过高，不能接受，但表示愿意继续经营该承包地。另查明，西联农场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琼发【2015】12号《中共海南省委、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琼垦企发【2017】191号《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合同示范文本及承包租赁农用地基本指导价的通知》等文件，对农场管理体制进行改革，参照《农场内部人员承包农用地基本指导价》，即一类：水田每亩每年300元、旱田每亩每年250元、园地每亩每年200元、其他用地每亩每年80元；二类：水田每亩每年280元、旱田每亩每年200元、园地每亩每年150元、其他用地每亩每年65元；三类：水田每亩每年250元、旱田每亩每年180元、园地每亩每年120元、其他用地每亩每年55元；每5年增幅6%。西联农场根据本农场的实际情况，确定二类地承包价格每亩每年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西联农场与罗小存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否终止履行；二、西联农场与罗小存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成立；三、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土地承包价每亩每年150元是否过高。四、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50%、100%是否合法。五、罗小存应否向西联农场支付2017年土地承包费1425元、2018年土地承包费1425元及两年违约金2137.5元。关于西联农场与罗小存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否终止履行的问题。西联农场与罗小存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八年时间。虽然该合同期限尚未届满，但因经济形势发生变化，政府对农场管理体制进行改革，西联农场根据相关政策及农场的实际情况，与合同相对人重新换签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规定的情形。因此，自西联农场与罗小存于2017年6月9日签订《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之日起，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就终止履行。双方当事人就按照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履行。关于西联农场与罗小存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成立的问题。罗小存在庭审中辩称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落款处“罗小存”的名字不是其亲笔签名。但其承认自1996年至今仍在使用该承包地，以后还愿意继续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西联农场将涉案土地继续让罗小存承包，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罗小存接受继续经营该土地，符合合同成立的条件。因此，西联农场与罗小存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已经成立。关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土地承包价每亩每年15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西联农场根据海南省委、海南省人民政府，以及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文件，参照《农场内部人员承包农用地基本指导价》，确定二类园地价格每亩每年150元，是有政策依据的，一审法院依法应予采信。罗小存在庭审中辩称土地承包价格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的理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合同约定违约金50%、100%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违约金一般不能高于损失的30%。本案合同约定违约金按50%与100%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罗小存应否向西联农场支付2017年土地承包费1425元、2018年土地承包费1425元及违约金2137.5元的问题。西联农场与罗小存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的形式与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西联农场继续让罗小存承包涉案土地，履行了合同义务。罗小存未按照合同约定“当年使用土地当年缴交承包费”履行义务，其行为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罗小存应当支付2017年与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给西联农场。2017年1月1日前罗小存已经使用土地，支付承包费的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算，两年承包费计算方法：每亩150元×9.5亩×2年＝2850元。罗小存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承包金，造成西联农场经济损失，西联农场要求罗小存支付违约金，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50%、100%比例计算违约金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计算比例按为24%，两年违约金计算方法：1425元×24%×2年＝684元。西联农场主张两年违约金2137.5元，超过684元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小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7年土地承包费1425元、2018年土地承包费1425元，共2850元给海南农垦西联农场有限公司；二、罗小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7年、2018年违约金684元给海南农垦西联农场有限公司；三、驳回海南农垦西联农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罗小存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西联农场已预付），由罗小存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每年每亩承包费150元是否过高。西联农场解除2009年承包合同，重新签订2017年承包合同系根据政策要求而为，在西联农场职工内部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西联农场确定案涉土地系二类园地，承包费每亩每年150元也是依据政策行事，罗小存家庭户如认为案涉土地不属二类园地，可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鉴定申请，因此，案涉土地应按每亩每年150元缴纳承包费。至于2017年承包合同罗小存未签名并不影响该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因为案涉土地至今仍由罗小存家庭户承包经营，其通过履行合同的行为来接受该合同，故其主张合同未成立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小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罗小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长荣审 判 员 叶玉华审 判 员 万晓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涂盼盼书 记 员 王泽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