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齐澜，男，1996年7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侗族，高中文化，系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大龙镇“君临国际ＫＴＶ”的法定代表人，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吕，曾用名张磊，男，1987年5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2008年11月24日被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7日被决定继续监视居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齐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吕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湘1227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齐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相关规定本院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原审被告人钱齐澜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宜燕为其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日18时许，罗永辉打电话给被告人钱齐澜询问有关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大龙镇“君临国际ＫＴＶ”的情况，被告人张吕抢过罗永辉手中的电话与被告人钱齐澜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张吕携带一把管杀（一种刀具）邀约罗某2（另案处理）来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大龙镇洪信家中找到被告人钱齐澜，被告人张吕持管杀将被告人钱齐澜右腰部砍伤，后被在场的人劝阻离开。当日20时许，被告人钱齐澜通过手机邀约张吕在新晃侗族自治县省级工业集中区道路与玉铜公路交汇路口集中区道路上见面，被告人张吕邀约罗某2、罗某3（另案处理）并各携带了一把管杀乘坐罗某2的车到达约定地点，被告人钱齐澜及向木普（另案处理）等人携带铁铲已在此等候。双方见面后，被告人张吕持管杀走向被告人钱齐澜等人面前，被告人钱齐澜持铁铲对被告人张吕进行殴打，致被告人张吕头部受伤后当场倒地，罗某2、罗某3见被告人张吕受伤后逃离现场，后被告人钱齐澜及向木普等人也离开现场。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张吕的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钱齐澜的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钱齐澜经贵州省大龙经开区分局民警电话联系其至大龙分局，后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持拘留证将其拘留到案。同年11月2日，被告人张吕被依法传唤至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钱齐澜赔偿被告人张吕医药费人民币81000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伤情照片、鉴定书、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视频光碟、户籍证明、收据、住院费用结算协议书、证人潘某、罗某1、钟某的证言、同案人向木普、罗某2、罗某3的供述与辩解、原审被告人张吕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钱齐澜的供述与辩解。该院认为，被告人钱齐澜、被告人张吕为解决纠纷而纠集罗某2、罗某3、向木普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在斗殴的过程中被告人钱齐澜持铁铲将被告人张吕打成重伤，被告人钱齐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吕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案发后，被告人钱齐澜积极赔偿了被告人张吕的医药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吕到案后虽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的案件事实，但其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齐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张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钱齐澜上诉提出：1、自己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所致的避险过当，应当减轻处罚；2、案发后主动投案，其行为构成自首；3、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减轻处罚。辩护人罗宜燕提出：1、上诉人钱齐澜的行为属于避险过当，应当减轻处罚；2、被害人张吕事先持凶器闯入他家中对钱齐澜先行凶，被害人的行为事先存在过错，故可对上诉人钱齐澜酌情从轻处罚。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次日即2018年10月3日，钱齐澜主动到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大龙经济开发区分局报案仅称其被张吕砍伤的事实；2018年10月6日，钱齐澜经公安人员传唤到案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自己在被砍伤后邀约他人聚众斗殴且主动约张吕见面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新晃县省级工业集中区集中道路上，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发现血迹,并将上述血迹擦擦试提取；上诉人钱齐澜及同案人向木普分别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二人对案发斗殴地点指认一致。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钱齐澜系经贵州省大龙经开区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至大龙分局，后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持拘留证将钱齐澜拘留到案，且在讯问中，钱齐澜未如实供述；原审被告人张吕因受伤后在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民警多次前往医院找张吕，因其头部严重受伤无法接受询问，10月24日张吕在其母亲的陪同下主动到刑侦大队说明情况。3、上诉人钱齐澜的伤情照片、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晃公物鉴（法临）字[2018]103号鉴定书，证明上诉人钱齐澜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4、原审被告人张吕的病历资料、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晃公物鉴（法临）字[2018]104号鉴定书，证明张吕受伤后被送往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5、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8】678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是张吕受伤流血所致。6、辨认笔录，经混合辨认（1）同案人罗某3辨认出案发当晚击首先用铲子击打张吕头部的男子是7号照片即钱齐澜；（2）同案人罗某3辨认出案发当晚张吕到打架现场对着2号照片即向木普喊话；（3）同案人罗某2辨认出4号向木普就是钱齐澜一起邀约过来打架的“噗噗”；（4）同案人向木普辨认出11号照片张吕就是在新晃县鱼市工业园玉铜路口和钱齐澜约架并被钱齐澜打倒的张吕；（5）同案人向木普辨认出10号照片即罗某2就是和张吕在案发当晚一起到达打架现场的男子；（6）同案人向木普辨认出1号照片即钱齐澜就是案发当晚同张吕在新晃县鱼市工业园玉铜路口约架并先打倒张吕的钱齐澜。7、视频光碟一张，证明上诉人钱齐澜将其与张吕相约打架的地点通过视频发送给潘某。8、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钱齐澜及原审被告人张吕在作案时系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8）玉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被告人张吕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11月24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10、收条、住院费用结算协议书，证明上诉人钱齐澜已支付原审被告人张吕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1000元。1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钱齐澜与张吕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后张吕要罗某2开车送其到大龙找钱齐澜，半个小时后张吕回来了。之后钱齐澜打电话给张吕，要约个地方解决一下，罗某2在张吕的要求下将张吕送到约架的地点。潘某担心会出事就开车到鱼市工业园，发现张吕倒在马路中间，头部受伤出了血，地上靠头部的位置有直径大约30厘米左右的一圈血迹，当时潘某喊张吕却喊不醒，后潘某等人将张吕送到医院治疗。事后他通过罗某2得知案发当晚，钱齐澜喊了十多人都是大龙镇田冲村的人，这群人中有一个人外号叫“普普”。1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回家看见她儿子钱齐澜躺在沙发上腰部有4厘米到5厘米的伤，她听钱齐澜说是张吕要收10000元的保护费，钱齐澜不同意，张吕就将钱齐澜砍了一刀。1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日23时许，一个叫“飞仔”的人到她家中找她并告诉她儿子张吕被人打了，正在医院接受救治。等她到了医院，潘某告诉她，张吕在吃饭的时候接到钱齐澜的电话。钱齐澜找张吕约架，大概案发当晚21点至22点，张吕到达约定地点后被钱齐澜打伤，张吕被潘某送往医院抢救。14、同案人向木普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的一天19时许，钱齐澜在大龙镇桥上的一个小卖部对他说自己被大龙的张吕用管杀砍到腰部，并已经同张吕约在鱼市工业园玉铜路口见面，叫他陪同着一起过去，之后二人分开。等他到达地点后，他看见钱齐澜这边已经有五个人站在那里等对方来。张吕一方来了三个人，每个人拿着一把管杀，钱齐澜这边的人看见对方拿着管杀后，每个人都从皮卡车上拿了洋铲。后张吕朝他和钱齐澜这边走来，并对他说“普普，怎么到哪里都能遇见你”，话刚说完，钱齐澜就拿着洋铲朝张吕的头部打了过去。张吕被打倒后，罗某2和另外一名男子就跑了。15、同案人罗某2的供述与辩解，他供述2018年10月2日19时许，钱齐澜打电话给罗永辉，张吕抢过罗永辉手中的电话与钱齐澜发生争吵，后张吕到大龙找到钱齐澜，二人又发生争吵并准备动手打架，被人劝开。之后钱齐澜不断的打电话给张吕问张吕在哪，并约张吕到鱼市工业园和玉铜路交叉的位置打架。后他送张吕到约定的地方，看见钱齐澜喊了十几个人拿着铲子等在那里，张吕手持一把刀朝对方走去，刚走几步那边的人就围过来，接着张吕就说了句“普普，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得到你”，并用管杀朝地下砍了一下。这时钱齐澜第一个用铲子打张吕，张吕被打中后就倒在地上，他看形势不对就跑了。16、同案人罗某3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20日张吕邀约他与罗某2一同去打架，后他拿了三把管杀放在车上，由罗某2驾车一起到了鱼市工业园与玉铜公路交叉路口，他看见对方大约有十人左右。罗某2将车停好后，就和张吕拿着管杀下车朝对方走去，对方看见后也往张吕这边走。之后张吕就对对方说了句“怎么在哪里都能碰见你”，说完就用管杀在地上拍了拍，这时他就下车了。接着他就看见对方有一个人拿着铁铲将张吕头部打了一铲，张吕也拿着管杀朝对方砍，对方也有几个人动手，大概对方打了张吕10秒钟，张吕就受伤倒地了，他与罗某2就跑开了。17、原审被告人张吕的供述及辩解，他供述案发当天他与钱齐澜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因钱齐澜在电话中骂他，他与罗某2一起到大龙镇找到钱齐澜后，用管杀朝钱齐澜挥舞了几下，后被人劝开。到了晚上钱齐澜要罗某2告诉他，说钱齐澜喊了向木普等人要打他，并约好了在鱼市工业园见面，后他一到工业园就被钱齐澜打昏了。18、上诉人钱齐澜的供述及辩解：案发当天他接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大龙镇“君临国际ＫＴＶ”股东罗永辉的电话，在他与罗永辉沟通过程中，罗永辉的电话被张吕抢过去，张吕在电话中要求他每月给一万元保护费，为此他在电话中与张吕发生争执。之后张吕持刀到大龙镇洪信家中将他后臀部砍伤伤，后被人劝开。他报了警，但是张吕已经离开。后来他在上药期间接到张吕的电话，张吕问他在哪里，他就要张吕来大龙，张吕担心警察抓人就喊他去鱼市工业园。他来到鱼市工业园路口等候的时候碰见钱家寨的两个人开皮卡车经过，他跟对方打了招呼并将张吕欲向其收保护费且将他砍伤的事实告诉了这两个人，钱家寨的这两人就说留下来在此陪他。之后罗某2开着货车载着张吕、另外一个人，共三人手持管杀来到现场，张吕看见他后就拿着一把管杀朝其冲过来准备砍他，他看见钱家寨人的皮卡车里面有几把圆口铲子，他就持铁铲去挡，挡过两刀后，他又持铁铲将张吕打倒在地，张吕的脑门处有点出血。本院认为，上诉人钱齐澜及原审被告人张吕因矛盾而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原审被告人张吕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钱齐澜持铁铲将张吕打成重伤，钱齐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张吕到案后虽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的案件事实，但其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钱齐澜积极赔偿了张吕的医药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钱齐澜及其辩护人提出“钱齐澜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所致的避险过当，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紧急避险适用的条件必须是正在发生的紧急危险且不可超过必要的限度。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张吕在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大龙镇洪信家中将钱齐澜砍伤后在他人劝阻下已离开现场，钱齐澜此时已脱离危险。事后钱齐澜邀约张吕在新晃侗族自治县省级工业集中区道路与玉铜公路交汇路口集中区道路上见面，且在张吕等人到达后，其先动手用铁铲将张吕头部击伤，其行为不符合紧急避险的适用条件，上述事实有证人潘某的证言、同案人罗某2、罗某3、向木普的供述与辩解、视频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且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钱齐澜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钱齐澜上诉提出“案发后主动投案，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钱齐澜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能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钱齐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张吕事先持凶器闯入他人家中对钱齐澜先行凶，被害人的行为事先存在过错，故可对上诉人钱齐澜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吕持凶器闯入他人家中将钱齐澜砍至轻微伤后已离开现场，钱齐澜系事后采取约架的方式来解决矛盾且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将对方砍成重伤，张吕的行为确实对事件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成为对钱齐澜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钱齐澜及其辩护人提出“钱齐澜已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险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忠泽审 判 员  郑步鸿审 判 员  田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孙小平代理书记员  杨雅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