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莉君，女，汉族，1957年4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亮因与被上诉人吴莉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鹏，被上诉人吴莉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吴莉君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2016年资产评估》中的约定，外交部南街15层的6套房屋归李亮所有。因此，该产权人虽然登记为两个人，但吴莉君已经放弃了房屋的所有权，丧失了行使产权人的一切权益。从签订协议时即2016年1月19日始，李亮只需要支付吴莉君620万元即完成了义务，而约定的是吴莉君在收到全部欠款后仅负有协助李亮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已，并非约定如果不支付欠款房产仍由双方共有。过户仅是补充约定，并不包含在资产处置约定中。既然一审法院认可了吴莉君依照约定获得欠款的权益，又同时认可吴莉君是共有产权人的权益，显然与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之本意相矛盾。其次，双方在《2016年资产评估》中约定了以上6套房屋的剩余贷款由李亮个人承担，亦表明了吴莉君拒绝履行作为产权共有人应当履行的共同偿还贷款的义务。自从2016年1月19日始，上述房屋的所有贷款均由李亮一个人偿还。一审法院既认可吴莉君是共有产权人，又忽略其应当共同偿还贷款的责任的判项，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吴莉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亮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2016年资产评估》明确约定案涉房产自李亮还清620万元欠款后，吴莉君协助办理房产的过户手续，在李亮将欠款全部支付完毕前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仍由双方共同所有，在此期间产生的房租收益也应当由双方共有。第二，《2016年资产评估》已经考虑到后续贷款事宜，在资产原值基础上已经对资产分割后偿还的贷款进行了扣减，因此不存在对李亮偿还贷款的忽略。吴莉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亮向吴莉君支付资产分割补偿款600万元。2.请求判令李亮以200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向吴莉君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3.请求判令李亮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向吴莉君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4.请求判令李亮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向吴莉君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5.请求判令李亮每日按照929.38元（从2019年7月1日起算每满一年按5%递增）的标准计算，向吴莉君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扣除免租期后的资产的收益损失。6.本案诉讼费由李亮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李亮与吴莉君此前以个人合伙的方式经营毛皮服装、鞋帽的加工和出口。外交部南街房屋系吴莉君和李亮合伙期间共同购买、共同共有的商品房，其中1××1、1××2、1803房屋的登记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1××7、1××8、1××9房屋的登记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2016年1月19日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伙关系，并就合伙期间的资产评估、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署了《2016年资产评估》表。根据《2016年资产评估》，双方合伙资产的评估总金额为32875337.03元，吴莉君已分配8422279.51元，李亮已分配24453057.52元。其中“购万邦1818”项目资产原值14206790，“万邦1818装修”项目资产原值1003039，两项合计评估金额为10000000，分配在李亮名下，两项合并备注“首付7663000，已交贷款2357185（其中本金1282432.37，利息1074752.63），贷款本金余额4847567.63，契税413790”。资产评估表下方落款处备注：评估金额32874936.51/2=16437668.52元/人，李亮需支付吴莉君8015389.01元，因李亮已支付45万加币*4.54=2043000元，余5972389.01元。经双方协商，李亮年支付吴莉君620万元，2018年12月31日还清，每年支付200万元。自2016年2月后，外交部南街房屋剩余贷款由李亮个人承担。以上房产自李亮还清吴莉君620万元欠款后，吴莉君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李亮承担）。吴莉君、李亮在上述备注下方签名确认。庭审中，李亮、吴莉君均认可“购万邦1818”项目系指外交部南街房屋。2019年5月13日，李亮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外交部南街的房屋共计464.69平方米出租给案外人用于经营酒店，租赁期间为2019年6月1日至2031年5月31日，租金标准为4月/日/平米，租期内每满一年递增一次租金，自第二年，每次递增标准是5%。合同履行期间有90天免租期，前三年每年按30天分摊，即2019、2020、2021年6月1日至6月30日为免租期。一审庭审中，吴莉君与李亮均认可李亮已支付20万元，还剩600万元款项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吴莉君、李亮均认可双方曾以个人合伙方式经营毛皮服装、鞋帽的加工和出口业务，并于2016年1月19日签署《2016年资产评估》表的方式分配合伙财产后散伙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资产评估》内容真实、明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依约及时全面履行义务。现李亮与吴莉君均认可《2016年资产评估》约定的李亮需要支付给吴莉君的620万元已支付20万元，剩余600万元未付，故吴莉君要求李亮给付6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李亮应自2016年1月19日每年支付200万直至2018年12月31日还清，故吴莉君要求李亮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分别赔偿吴莉君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关于要求李亮应将双方共同共有的房产租金一半给付吴莉君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资产评估》的约定，外交部南街房屋均分配归李亮所有，但过户手续应在李亮支付完620万元后完成。故在办理过户手续前，李亮不是上述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在双方对房租收入未进行分配的情况下，应该全体所有权人共同共有。因此，吴莉君要求李亮支付上述房屋一半租金直至620万元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吴莉君600万元；二、李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吴莉君逾期付款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600万元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600万元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600万元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三、李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莉君房租损失（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600万元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929.38元、每满一年递增5%、扣除2020年、2021年6月1日至6月30日的免租期租金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吴莉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亮在房屋未过户前是否应当依据原共有关系向吴莉君支付租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2016年资产评估》约定，案涉外交部南街房屋自李亮还清吴莉君620万元欠款后，吴莉君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现李亮的还款义务并未履行完毕，且其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并非由于吴莉君原因造成，案涉房屋亦尚未办理过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现双方之间对于款项未归还期间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以及案涉房屋租金收入分配没有另行约定，因此案涉房屋房租收入应该全体所有权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吴莉君要求李亮支付上述房屋一半租金直至620万元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李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李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