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76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住溆浦县。原审被告人颜丽君，女，1967年9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刑满释放。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丽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1224刑初2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颜丽君未提出上诉，该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罗某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和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29日19时许，颜丽君与罗某因在佳慧超市内向顾客推销哈密瓜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后双方被人劝开。被人劝开后，颜丽君发现自己的项链在扭打中被扯断，又走回罗某所在的摊位要求罗某发赔偿，双方再次扭打在一起，颜丽君拉着罗某的头发将人往前拖，导致罗某双膝跪地摔倒。经鉴定，罗某因左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按票据确定为16380.85元，误工费为44693元／365天×140天＝17143元，护理费为61227元／365天×90天＝15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80天＝8000元，营养费50元×90天＝4500元，鉴定费按票据确定为700元。还查明，被告人家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交纳赔偿款20000元至执行标的款账户。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颜丽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罗某轻伤，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6380.85元；2、误工费1714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诉求17080元，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对原告请求的17080元予以确认；3、护理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护理费收条，但是未能有证据证明护理人的具体工资收入，故只能按照湖南省2018-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进行计算为1509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5、营养费4500元，6、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61757.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要求被告人颜丽君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该项诉请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纠纷所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颜丽君承担70%的民事责任，赔偿数额为61757.85元×70%＝43230.50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颜丽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被告人颜丽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43230.5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罗金花提出其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其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颜丽君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均系溆浦县佳惠超市水果摊位导购员。2019年7月29日19时许，因在佳慧超市内争抢向顾客推销哈密瓜，颜丽君走至罗某所在的水果摊位质问顾客，并推了罗某一把，二人由此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被人劝开后，之后颜丽君发现自己的项链在扭打中被扯断，又走回罗某所在的水果摊位，双方再次扭打在一起，颜丽君拉着罗某的头发将人往前拖，导致罗某双膝跪地摔倒。经鉴定，罗某因左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受伤后住院80天，经怀化市天铎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其误工期为1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日。根据湖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湖南省2018-2019年农、林、牧、渔年平均收入为44693元，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为61227元。罗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按票据确定为16380.85元，误工费为44693元／365天×140天＝17143元，护理费为61227元／365天×90天＝15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80天＝8000元，营养费50元×90天＝4500元，鉴定费按票据确定为700元。本案一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家属向一审法院交纳赔偿款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罗金花和被告人颜丽君的身份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现场位于溆浦县佳慧超市水果摊位区。3、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溆公物鉴（法临）字［2019］116号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罗某因左髌骨骨折及面部软组织挫伤、体表挫伤等损伤被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4、怀天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及发票，证明被鉴定人罗某的误工期为140天，护理期、营养期为90天，并花费鉴定费用700元。5、住院病历，证明罗某受伤后住院治疗80天。6、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证明罗某住院治疗花医疗费16380.85元。7、现金缴款单，证明颜丽君家属向溆浦县人民法院交纳赔偿款20000元至执行标的款账户。8、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罗某和颜丽君都是溆浦县老佳慧超市的水果摊位导购员,两人的摊位相差十几米远。2019年7月29日19时许，因为顾客在颜丽君摊位品尝过哈密瓜后又来她摊位处品尝哈密瓜，颜丽君就过来质问顾客怎么不到她摊位上买哈密瓜，罗某要颜丽君等她做完生意再说，颜丽君便用手推了罗某一下，罗某也推了颜丽君一下，颜丽君认为罗某要打她，便扑上来抓住罗某的衣领和项链，罗某也抓住颜丽君的衣翎和项链，后被旁人劝开。颜丽君被劝开回到摊位后又折回来，冲到她身边扯住她头发使劲往地下摔，她被双膝跪地摔倒在地上，被别人扶起来后发现膝盖肿了，后打电话叫家人送到医院。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佳慧超市水果理货员。2019年7月29日晚上7点多钟，张某在超市水果摊旁听到罗某与颜丽君为拉生意的事相互对骂，后来颜丽君走到罗某摊位边打人，当时双方都抓对方的头发对打。张某就冲过去将两人拉开，两人被劝开后回到各自摊位前继续对骂。几分钟后，颜丽君又骂到罗某的摊位上，两人又相互抓对方头发扭打。张某上去想拉开两人但没拉开，她打电话给值班经理时两人被顾客拉开了。后来听说颜丽君被抓伤了脖子，罗某的脚骨折了。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9日晚上7点多钟，李丽在佳惠超市水果柜上货，看到罗某与颜丽君为生意的事扭打在一起，是颜丽君跑到罗某摊位打的，她们的摊位相隔10米左右，张某把两人拉开。颜丽君回到自己摊位上后，两人继续相骂，颜丽君又走到罗某摊位上，两人再次发生扭打，并相互抓对方的头发，后被两个男顾客劝拉开了。听说颜丽君的脖子被抓伤了，罗某的膝盖伤了被送到医院。1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舒某在佳慧超市做山楂生意。2019年7月29日19时许，有名女顾客在她旁边罗某摊位上尝哈密瓜，颜丽君走过来嚷罗某说其抢生意，颜丽君和罗某就争吵起来并相互抓对方头发扭打起来，后被理货员拉开，颜丽君回到自己摊位后几分钟又嚷嚷地走到罗某摊位上，双方又争吵并扭打起来，颜丽君抓住罗某的头发用力往地上摔，当时罗某就被摔跪倒在地上，后两人被两名男顾客将拉开。后超市主管吴某过来劝阻，另外一个经理也过来将两人劝到服务台去了。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9日19时许，超市员工罗逢喜跑来告诉吴某水果摊有人打架，吴某赶过去看到罗某与颜丽君两人已经被两名男顾客拉开了。他看到颜丽君脖子上、手臂上及头部有抓痕伤，罗某说她的脚走不动了，后罗某联系家人送她去了医院。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是佳慧超市的防损经理。2019年7月29日19时许，颜丽君和罗某之间为卖哈密瓜发生矛盾并打架，梁某到现场时两人已打完架了。罗某膝盖受了伤，梁某给罗某拿了一瓶红花油涂，后罗某亲戚过来把她送到人民医院，之后梁某听说罗某膝盖骨骨裂了。14、原审被告人颜丽君的供述与辨解。颜丽君供述她和罗某都在溆浦县老佳慧超市上班，她们导购的是不同品牌的哈密瓜，两人的水果柜台相隔4、5米远。2019年7月29日19时许，一个顾客在颜丽君的柜台试吃哈密瓜后，又走到罗某的柜台上试吃哈密瓜并准备买一个哈密瓜，颜丽君走过去质问顾客，她话没说完，罗某把她脖子上的衣领和黄金项链抓了，颜丽君也把罗某衣领和手抓了，之后她们就被周围的人拖开了。当颜丽君走到两柜台中间时，发现她的项链掉了，她找到项链后发现项链被抓断了几截。于是颜丽君又往罗某水果柜台走去，又和罗某争吵并扭打起来，罗某往她身上扑，她抓起罗某头发往前拉，罗某被拉倒双腿跪在上，后她们就被周围的人拉开了。后值班经理吴某就叫她们先回家，之后颜丽君听说罗某膝盖肿起来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颜丽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颜丽君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罗某轻伤，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罗金花提出其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其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在超市因争抢生意引发的民间纠纷，在原审被告人走至上诉人所在的水果摊位殴打上诉人时，上诉人未能采取正确方式处理纠纷，而是与被告人发生争吵和互殴，对造成全案中损伤后果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步鸿审 判 员  田 芳审 判 员  龚 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刘 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