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39号。法定代表人：丁宗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春，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一默，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国，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报集团）因与被申请人赵一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1360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辽民申13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辽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春、李心平，被申请人赵一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报集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赵一默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赵一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赵一默及证人庞某不能提供有关付款69万元购买天然海捕对虾4000盒的充分证据，原审判令辽报集团向赵一默返还69万元货款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认为锦州市水产供销总公司水产经销分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分公司）将《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赵一默，辽报集团不认可，因为该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未经辽报集团同意，是不成立的；3.案涉抵顶广告协议的合同主体应为辽报集团及锦州市水产供销总公司，故应追加锦州市水产供销总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且无论水产分公司是否吊销，锦州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均有权依据协议约定要求辽报集团提供69万元的广告版面宣传；4.原判决将按69万元提供广告版面宣传等同于支付人民币69万元显失公平，同时也是错误的，辽报集团支付对虾款的真实对价是按69万元提供广告版面宣传，辽报集团至今未履行该义务不存在过错，且目前仍能履行该义务。赵一默辩称：1.赵一默与辽报集团系口头合同当事人，合同性质为“代购海产对虾广告版面抵顶价款”合同，因辽报集团不需要发票，卖方为辽报集团压低了价格，所以没有支付款项的凭证。辽报集团认可抵顶的事实，足以说明其认可对虾的价款为69万元；2.《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为内容虚假合同，其虚假内容无效，但其掩盖的真实内容有效，即水产分公司获得69万元广告宣传版面后转给赵一默，这从水产分公司出具的权利义务转归赵一默可得到佐证；3.辽报集团违反口头合同约定，未向赵一默及时提供抵顶价款广告版面义务，应向赵一默承担违约责任；4.鉴于辽报集团已解除与赵一默的劳动关系，赵一默已不是辽宁日报工作人员，履行广告版面抵顶价款已无意义，且该抵顶行为违反中央八项规定，辽报集团仅有向赵一默支付69万元货款一种可行的履行方式；5.赵一默同意对4000盒对虾进行评估。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完全正确。赵一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辽报集团返还69万元货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辽报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辽报集团为提供职工福利，需购买4000盒天然海捕对虾，赵一默当时为辽报集团锦州站职工，从案外人水产分公司处购买了前述对虾，价格69万元，由赵一默向案外人水产分公司支付了货款。2004年12月，水产分公司（甲方）与辽宁日报社锦州记者站（乙方）签订《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一份，约定：为满足乙方春节为职工谋福利的愿望，甲方愿以价值69万元天然海捕对虾4000盒（市场紧俏的货品）付给乙方，乙方则在日后按同等价格为甲方提供广告版面宣传，出版时间、出版内容、版面大小均由甲方提出，乙方尽力满足甲方要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广告版面，按正常价格计算。甲方愿为锦州市工商局、锦州公安局、锦州农（工）行、锦州市（县）政府等做广告宣传。内容时间均由甲方定夺。但该《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2017年12月10日，案外人水产分公司为赵一默出具证明，称《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实际履行人为赵一默，是赵一默出资69万元购买的天然海捕对虾4000盒，《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权利义务一并由赵一默承担，与水产分公司无关。赵一默要求辽报集团偿还其垫付的货款69万元，与辽报集团多次交涉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辽报集团购买4000盒天然海捕对虾一事，根据庭审情形，可以认定该事实确实存在。在此情况下，辽报集团即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货款，又在庭审中承认《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未实际履行，故可认定辽报集团并未支付4000盒天然海捕对虾的货款。出售方水产分公司已为赵一默出证证明，赵一默已代辽报集团支付了货款69万元，故赵一默要求辽报集团偿还货款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签订于十数年前，一直未能履行，故赵一默有权选择要求不再履行协议，直接要求辽报集团付款。一审法院判决：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赵一默货款690000元。如果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已减半收取，由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辽报集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一默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赵一默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经审查，本院二审认为，辽报集团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进一步补强证明一审认定的水产分公司与辽报集团签订《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和相关事实的真实性，而不能证明赵一默怠于或不履行提交义务导致协议不能履行。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从赵一默提供的《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所反映出的合同权利义务和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由赵一默联系促成水产分公司与辽报集团签订协议，形成辽报集团与水产分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协议所约定的辽报集团提供广告版面，水产分公司可以联系客户发布广告，以广告费抵付货款属于买卖合同货款支付方式，负有做广告宣传义务所涉及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为赵一默。根据锦州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出具的证明，在法律上体现为水产分公司将该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赵一默，综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该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成立，赵一默成为案涉抵顶广告协议的合同主体。从辽报集团同意为赵一默继续刊登69万元广告的意见和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水产分公司已按协议约定交付货物及价款为69万元，按协议约定辽报集团以刊登广告方式抵付货款。针对赵一默是否积极提供发布广告问题，赵一默作出了合理解释和说明，结合辽报集团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赵一默多年反映情况的事实，不宜认定赵一默不积极履行广告发布义务。现赵一默已不在辽报集团工作，客观上已不能联系广告发布以广告费实现其债权，可变更货款支付方式，一审判决辽报集团直接支付货款6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辽宁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辽报集团的相关领导在《关于与天然海捕对虾与辽宁日报抵顶广告的协议》上的签字和盖章行为、在赵一默提供的《关于四千盒天然海捕对虾至今未兑现的请求报告》上的签字行为和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锦州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和水产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确定由赵一默联系并促成了辽报集团与水产分公司签订抵顶协议，形成了辽报集团与水产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抵顶协议约定甲方（水产分公司）以价值69万元对虾付4000盒给乙方（辽报集团），乙方（辽报集团）则在日后按同等价格为甲方（水产分公司）提供广告版面宣传，依据上述约定内容，应认定对虾的价值以及相对应的广告版面的价值均是69万元。在辽报集团承认已经收到4000盒对虾的情况下，辽报集团应按抵顶协议的约定以刊登69万元广告版面的方式抵付货款。因系赵一默向水产分公司支付69万元货款，且水产分公司已出具证明将该抵顶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赵一默，故辽报集团应向赵一默履行义务。原审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情况认定赵一默不存在未积极提供广告发布义务，并基于赵一默已不在辽报集团工作，客观上已不能联系广告实现债权，故变更货款支付方式判令辽报集团直接向赵一默支付货款69万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1360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一凌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徐向同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