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5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凤华，男，1956年3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法库县叶茂台镇四架山村2组62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5日被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经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决定，11月14日由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左后旗看守所。辩护人丁继伟，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凤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内052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孙凤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孙凤华不服，以其犯罪情节较轻，造成的危害后果是可恢复的，认罪态度好等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5年9月9日，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委员会签订合同，以30年为限承包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661亩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5年生林木。10月24日，科左后旗林业局向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颁发林权证。2014年3月30日，孙某与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承包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的约400亩林地用于造林。4月15日，孙凤华与孙某签订协议，承包孙某从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的约400亩林地。自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孙凤华未经法定程序审批、登记、核发证书、确认土地使用权而在其承包经营的林地内种植农作物玉米。5月14日8时42分，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吉尔嘎朗派出所接到有人在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吉尔嘎朗嘎查南侧2公里处的林地内种植农作物的报案后指派民警赶到孙凤华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展开侦查。6月8日，经科左后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认定，孙凤华占用用材林地面积为235.6亩，种植玉米等农作物，造成林地内原有植被和土壤种植条件遭到破坏，构成严重毁坏。6月12日，孙凤华经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书面传唤后归案。案发后，孙凤华将其种植的玉米予以翻毁。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吉尔嘎朗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14日8时42分，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吉尔嘎朗派出所接到有人在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吉尔嘎朗嘎查南侧2公里处的林地内种植农作物的报案后指派民警赶到孙凤华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展开侦查。二、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5月14日9时30分，经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勘验，现场位于××旗处的林地内，林地四至为东至沟渠，南至沟渠，北至沟渠，西至林场。现场有明显用四轮车翻地、种地痕迹，林地主要树种为松树，在松树行与行之间空地有翻地种地痕迹，在现场发现若干玉米种子，多数细小颗粒状农用化肥，未发现其他痕迹。三、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GPS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6月12日15时18分，经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勘验，现场位于××旗处的林地内，耕种农作物面积为235.6亩，在现场发现种植农作物的地块全部毁坏，现场留有旋耕机旋地痕迹，未萌芽的农作物种子暴露在土层之上，没有毁坏到林木，未发现其他痕迹。四、证人郭某证实，其本人系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3月30日，孙某与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6万元的价格以20年为限承包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的约400亩林地。五、证人肖某证实，其本人系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员。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有400亩林地，林木有林权证，主要树种为松树。六、证人孙某证实，孙凤华系其本人叔父。2014年，其从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位于××旗处的约400亩林地后其因欠孙凤华款项，便将林地转让给孙凤华。2018年春季，孙凤华耕种其承包经营的林地。七、证人李某证实，其本人与孙凤华系亲属。2014年，孙凤华从孙某处转包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吉尔嘎朗嘎查南侧2公里处的约400亩林地后于2018年耕种时通过其本人和刘某雇用他人种植农作物。八、证人刘某证实，在四五年前，其将胡某、宝某和希格介绍给李某、孙某，李某、孙某雇用胡某、宝某和希格在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吉尔嘎朗嘎查南侧2公里处的松树林地耕种玉米。2018年春季，孙某、李某雇用胡某、宝某和希格在××旗处的松树林地种植玉米。九、证人胡某证实，2018年5月12日，其同宝某和希格经刘某介绍受雇于孙凤华用304型农用拖拉机在××旗处的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林地内种植玉米。十、证人宝某和希格证实，2018年5月12日，其同胡某经刘某介绍受雇于孙凤华用304型、254型农用四轮车在××旗处的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林地内种植玉米。十一、被告人孙凤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4月1日，其让侄子孙某与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承包经营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旗处的林地。4月15日，其为耕种而同孙某签订合同，以6年为限转包孙某承包的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400亩林地。自2014年5月始，其在承包经营的林地内一直种植农作物玉米。2018年5月12日，其通过刘某雇用胡某、宝某和希格在林地内种植玉米。5月16日，其雇用胡某用旋耕机翻毁农作物。十二、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林权转让合同书证实，2005年9月9日，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委员会签订合同，以30年为限承包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661亩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5年生林木。十三、村民大会暨村委会决议证实，2005年，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全体村民一致同意将本嘎查661亩林地转让给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十四、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后森公（吉）调证字（2018）3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8年6月6日，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向科左后旗林业局调取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林权证的相关手续。十五、林权证登记申请表证实，填表日期为2005年9月9日，单位为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林木座落于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面积为535亩，林种为用材林，株数为29960棵，林地使用期为30年。林地四至为东至耕地和乡道，南至耕地，西至耕地，北至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吉尔嘎朗嘎查防护林地。十六、林权登记现地调查表、毗邻单位（个人）定界意见表证实，2005年9月9日，对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535亩林地进行调查发现土地性质为有林地，造林年度为1999年，四至为东至耕地和乡道，南至耕地，西至耕地，北至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吉尔嘎朗嘎查防护林地。十七、林地租赁协议书证实，2014年3月30日，孙某与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位于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的400亩林地以20年为限承包给孙某。孙某进行造林，并确保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林地内的樟子松不受损害，且负责为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更新和栽植成活樟子松树苗。十八、租赁协议证实，2014年4月15日，孙凤华与孙某签订协议，孙某将其从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的约400亩林地转包给孙凤华，承包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十九、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后森公（吉）调证字（2018）5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8年8月2日，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向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调取林权证。二十、编号为A150710999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实，通辽市汇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科左后旗吉尔嘎朗镇呼和淖尔嘎查的林地面积为535亩，株数为29960棵，林种为用材林。二十一、科左后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后林认定（055）号林地毁坏程度认定技术报告证实，2018年6月8日，经科左后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认定，孙凤华占用用材林地面积为235.6亩，种植玉米等农作物，造成林地内原有植被和土壤种植条件遭到破坏，构成严重毁坏。二十二、法库县公安局叶茂台派出所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孙凤华无前科劣迹。二十三、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及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后森公（刑）传唤字（2018）007号传唤证证实，2018年6月12日，孙凤华经科左后旗森林公安局书面传唤后归案。二十四、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孙凤华自然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凤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法定程序审批、登记、核发证书、确认土地使用权而占用林地235.6亩，数量较大，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凤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凤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凤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擅自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审批手续等行为。“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是改变农用地的原用途。“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是非法占用农用地后非法改变农用地用途，致使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原有的农用条件遭到严重破坏，原有的农用地效用功能丧失，无法或者短期内难以恢复原有功能等情形。另外，关于如何界定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问题。就林地和耕地在受到毁坏这方面而言，两者之间虽然具有较大的相同性，但林地又有其特殊性，必须加以区别。保护林地，其根本目的不仅仅是取得经济利益，而是维护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的生态平衡以及发挥生态效益和促进经济、社会的可续性发展，考虑到林地上的植被一旦被破坏，其在涵养水源、保持水土、净化大气等维护生态平衡方面的功能就会减弱甚至彻底丧失，而且难以恢复或者根本无法恢复，即使恢复起来也要付出高昂代价。即使是在林地上开垦种植作物，虽然可能没有破坏林地的种植条件，但同样会使林地上的原有植被遭到严重破坏。所以，林地的保护有别于耕地的保护，不能把“种植条件是否被严重破坏”作为是否造成林地毁坏的唯一标准。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林地上的植被和种植条件是否被严重破坏作为是否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界定标准。结合本案，被告人孙凤华在未经法定程序审批、登记的情况下，违反林地的原用途，非法占用林地235.6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导致林地地表植被遭到严重破坏，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孙凤华所提在林地内种植农作物系发展林下经济的辩解理由，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林下经济发展的意见》中明确规定必须在坚持生态优先、确保生态环境得到保护的前提下，在相关部门的规划下实施林下经济。结合本案，被告人孙凤华在林地内种植农作物，导致林地地表植被遭到严重破坏，被告人孙凤华未确保生态环境，致使其经营的林地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等维护生态平衡方面的功能丧失。其行为不属于发展林下经济，而是以发展林下经济的名义改变林地用途，从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故被告人孙凤华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并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立法本意，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凤华多年耕种林地的事实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案发后，被告人孙凤华翻毁农作物，恢复植被的情节作为酌情从宽处罚情节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孙凤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所应承担的责任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凤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凤华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孙凤华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缓刑或较轻刑罚。上诉人占用林地行为没有对林地上的林木造成直接毁伤、破坏，上诉人由于不懂法及不了解相关林业知识，未经审批在承包的林地上非法种植玉米作物，该行为构成犯罪，但上诉人作为农民种植玉米作物的初衷确实是为了发展林下经济，由于不懂法，不了解相关林业知识，林下种植玉米的行为虽构成犯罪但上诉人在种植中主观上特别注意了对林木的保护，没有人为故意或放任给承包范围内的林木造成直接毁伤、枯死等，行为上虽然构成犯罪但上诉人造成的土地破坏程度尚可恢复，情节上相对较轻。上诉人被传唤到案后对其犯罪行为虽有辩解，但如实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主动翻毁作物，是对自己犯罪的一种悔改行为，在量刑时应予以体现。上诉人因为经济条件原因未能在一审期间缴纳罚金,但上诉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减轻自己的罪责。上诉人愿意在自己承包的林地范围内对造成破坏的林地进行修复、保养、养护,尽量使遭到破坏的土地恢复到原有状态,减少对林地的破坏程度。综上，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造成的危害后果是可以恢复的，上诉人的认罪态度较好，愿意主动缴纳罚金，主动对遭到破坏的土地进行恢复和养护，上诉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是有悔改的，恳请二审法院本着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原则改判上诉人缓刑，足以达到对上诉人惩罚教育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给上诉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的辩称，上诉人占用林地行为没有对林地造成直接毁伤、破坏，上诉人由于不懂法，不了解相关林业知识，虽构成犯罪，但造成的土地破坏程度尚可恢复，情节相对较轻。上诉人被传唤到案后，主动翻毁作物，是对自己犯罪的悔改行为，上诉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减轻自己的罪责。上诉人愿意在自己承包的林地范围内对造成破坏的林地进行修复，尽量使遭到破坏的土地恢复到原有状态，减少对林地的破坏程度。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缓刑，给上诉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凤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凤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林地上种植农作物，造成林地内原有植被和土壤种植条件遭到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孙凤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在原审过程中已经予以充分考虑，并对上诉人孙凤华进行了相应的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孙凤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孙凤华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晓明审判员  韩 洋审判员  韦青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隋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