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华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北直街365号景苑101号。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雯琪，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皇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沈家路100号521室。 法定代表人：朱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科，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嵊州华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皇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吉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茹赵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姚瑶、韦玮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为做好销售工作，提前介入前期准备工作，因嵊州文创园一期至五期属于一个整体，而五期属于期房，为宣传销售，在文创园内建造样板房作展示，故案涉样板房即为嵊州文创园五期工程所建，属于工程范围之内。二、根据案涉《工程合同意向书》，被上诉人垫资装修样板房是主要合同内容之一，但因被上诉人不愿意垫资，在进入施工现场后又离场，严重影响了样板房的装修工程，导致上诉人一面找他人装修，一面组织销售策划，严重影响了整体房屋销售计划，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无须退还保证金。三、2019年4月30日前，上诉人已启动相关营销策划，未启动销售并非是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因为双方约定是被上诉人将案涉样板房装修完毕后再启动销售。但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整个销售计划的延误，故应认为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上诉人是否启动房屋策划及销售都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违约的依据和理由。 皇吉公司辩称，上诉人不能在2019年4月30日启动案涉房屋销售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本身。一、被上诉人垫资装修的案涉样板房对上诉人启动销售没有关键性作用。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嵊州文创园五期房屋并非是精装修销售，上诉人只是在销售房屋时搭售被上诉人的装修，故样板房并不是上诉人启动销售的必要条件。且根据合同约定的工期推算，样板房的完成最迟可在2019年5月17日，明显晚于上诉人启动销售的日期2019年4月30日。另，根据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营销策划方案，其并未将样板房纳入该方案之中，足以证明样板房的装修与否和上诉人能否启动销售无关。二、上诉人未能按时启动销售是导致案涉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基于不安抗辩权，暂停装修样板房不构成违约。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已启动销售策划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应为案涉合同的解除负全部责任。但被上诉人出于息事目的，服从一审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皇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工程合同意向书》；2.判令华睿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3.判令华睿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0元；4.判令华睿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按本金600000元，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8日，华睿公司（甲方）与皇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合同意向书一份。工程合同意向书约定：甲方将嵊州文创园五期工程中精装修公寓包装销售部分中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嵊州文创园。承包范围：绍兴市嵊州市文创园五期工程中精装修部分的室内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含软装、电器）。工程暂定单价：每平方米壹仟伍佰元整，实际以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图，装饰装修的项目、方式、规格及质量要求以双方确定的方案及报价单为准。乙方在签定本合同意向书后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贰拾万元整，计￥200000元。乙方垫资装修销售样板房两套（装修单价在2000元／㎡）。工程支付采用先付款后施工的方式，甲方须在销售房产时一并售出装饰部分，装饰相关费用直接打入乙方账户（账户可由甲方监管）。如销售装修部分有议价产生，议价所增部分归乙方所有。乙方须在甲方要求进场时间内按期进场施工，约定工期暂定为进场日起六个月。乙方须按设计材料及工艺要求进行施工。甲方须保证在要求进场日前乙方与产权人签定施工许可合同并交纳装修钥匙与乙方。甲方须保证房产交付日起一个月内按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中的工程量交与乙方。甲方应配合乙方做好进场前期工程，如遇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工期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在约定时间进场施工，按期保质保量完成本项工程内容，如未完成则扣除相应部分的保证金。如甲方未采纳乙方设计方案的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样板房装修费用按实际发生量补偿，相关费用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甲方因相关营销策划未能在2019年4月30日前启动销售的，乙方有权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样板房装修费用，并要求赔偿相当于履约保证金贰倍的违约金（此项费用须在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合同意向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相关约定。2018年12月14日，皇吉公司向华睿公司汇缴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华睿公司提供皇吉公司先期垫资装修的销售样板房并非处于嵊州市文创园五期工程范围之内。皇吉公司进场施工发现此情况后，即自行停工。华睿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前确未启动相关营销策划。另查明，双方对解除工程合同意向书该节事实均无异议，且均认可解除工程合同意向书之日为华睿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 一审法院认为，皇吉公司通过起诉形式提出解除合同即案涉的工程合同意向书，华睿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后示明同意解除合同。为此该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意向书可予解除，并确认合同解除之日为华睿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对案涉合同行至解除的结局，双方当事人均自持为对方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所致的诉辩意见。为此，该院认为，解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解析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各自所称的违约行为的情况。对该项争议焦点，该院评述如下： 本案中，皇吉公司起先进场施工未知悉华睿公司提供让其垫资装修的样板房并非落于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的嵊州文创园五期工程之内，后知悉所施工的样板房并非处于嵊州文创园五期工程范围内的情况后，即擅自停工，不再复工。另华睿公司也有提供先期由皇吉公司垫资装修的样板房并非处于工程合同意向书设定的承包范围即嵊州市文创园五期工程之内的履行合同义务之瑕疵。综上，该院认定为何华睿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日期即2019年4月30日前启动销售的原因为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均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之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此结合合同解除后的处理规则，对皇吉公司要求华睿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请求合情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皇吉公司要求华睿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对皇吉公司要求华睿公司支付以本金6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一节诉请，该院认为皇吉公司仅能就其已付华睿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准，利息起算日为华睿公司收到皇吉公司给付的履约保证金的次日。对皇吉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一节的其余不合理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皇吉公司与华睿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就工程名称为嵊州文创园五期工程中精装修公寓包装销售部分中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合同意向书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二、华睿公司返还皇吉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皇吉公司该款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皇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皇吉公司负担4900元，华睿公司负担49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上诉人主张其无须返还的理由是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其并无违约行为，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才导致案涉合同的解除，故其无须返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纵观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包嵊州文创园五期工程中精装修公寓包装销售部分中的室内装饰工程，并垫资装修销售样板房两套。但被上诉人在进场后才知悉其所施工的案涉样板房并未处于嵊州文创园五期工程范围之内，应当认为上诉人存在履行告知义务的瑕疵。现双方一致确认解除案涉合同，故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20万元履行保证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虽认为该样板房即在嵊州文创园五期工程范围内，但并未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有无在2019年4月30日前启动案涉房屋的营销策划或销售，以及若未启动的，是否可归责于被上诉人的问题。经审理，因涉及到不可完全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案外因素，故不宜在本案中进行评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4300元，由上诉人嵊州华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赵鑫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