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住所地：龙陵县龙山镇远征路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3919010909C。负责人：李汉龙，该公司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凯，男，该公司工会主席。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良，男，1997年10月1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军，保山市隆阳区板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团，男，1978年9月3日生，汉族，保山市龙陵县人，住保山市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龙陵县勐糯镇正街。负责人：匡兴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育，男，该镇副镇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银，男，1971年12月8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邦，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正阳北路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13406801M。法定代表人：杨思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俊良、张子团、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杨建银及原审被告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赔偿纠纷一案，原判宣判后，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不服龙陵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3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1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遗漏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1、涉案10KV架空线路已于2001年前架设，2015年7月涉案房屋已经依法被规划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2、经一审现场勘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架空线路距地面高度10.5米，高于用电规程的5.5米，符合技术规程；3、《险情告知书》已明确告知：在接近导线一边作业施工时的起重、钢筋焊接、要派专人看守进行监护作业。二、原审判决混淆了电力管理部门（即龙陵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和电力企业（即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的职责范围，将电力管理部门应承担的行政管理职能转加给了电力企业，上诉人不具有“作出责令停止建设的措施”的行政权力。根据电力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九条及《云南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并不具有行政执法权；所以，从事发地电力管理部门实际的工作职责来看，本案应当区分电力管理部门和电力企业。原审判决以“没有按照电力法的规定作出责令停止建设的措施”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发回重审期间在未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未出现新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前后两份判决部分内容矛盾。上诉人已在14号15号塔基悬挂警示标志，已经采取了相关防护措施，且在发现险情时已经及时告知并要求整改，应视为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新的案件事实及未出现新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其他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俊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作为政府及上诉人在选址、规划时就充分考虑到高压危险，应当尽量避免电力设施保护区，从源头上避免事故的发生。涉案的高压线在出事之前已经架设，但张子团“以地换地”建房得到了上诉人下属机构勐糯供电所的同意并加盖公章予以认可，也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且电力设施的架设也不符合技术规程。二、《险情告知书》属于事后证据，涉事人并没有当场签署名字或意见，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三、引发本案事故的高压线路的产权属于上诉人，依法对高压线负有监管维护责任，上诉人在架空线路距建筑物水平距离仅1米，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而且从《险情告知书》也可以知道，上诉人已知悉本案中违反规定的危险行为没有进行劝阻、处理，没有督促排除危险后再进行供电，没有尽到法律要求的维护保护设置安全标志、进行巡视、采取防护措施的要求。同时，上诉人没有按照要求与张子团、杨建银签订供电合同，放任对线路检查或运行维护管理，对张子团、杨建银户用电审批不严、监管不力，没有尽到告知张子团、杨建银用户用电安全的责任。四、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有经营者能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才不承担责任，即使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失的，可以适当减轻责任。至今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受害的致残是自己故意造成，也未证实是不可抗力造成，故上诉人不存在免责事由，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建银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特殊侵权关系的定性及杨建银与李俊良不存在雇佣关系及与张子团、段先开的关系认定无异议，对杨建银按照电力部门发出的《险情告知书》的要求进行了整改等相关事实无异议，但对杨建银应承担5%的责任有异议。本案是特殊侵权，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杨建银不是电力设施经营者，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以“安全监督教育不到位”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杨建银已经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安全注意义务，段先开及其雇佣工人李俊良施工自行决定，杨建银无法控制，依法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子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辩称，涉事输电线路产权不属于政府，依法不负赔偿责任。涉事输电线路已于2001年10月12日划拨给云南省保山市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从划拨之日起也不负有维护或管理职责，依法不负有相关法律责任。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批准张子团户建房属于行政行为，至今未被确认违法，且符合城乡规划，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李俊良对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陈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4项，即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李俊良一审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2432046.42元（其中：1、医疗费183458.42元；2、误工费15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4、营养费10400元；5、护理费750800元；6、残疾赔偿金602784元；7、残疾用具费739200元；8、后续治疗费57000元；9、交通费9304元；10、鉴定费3400元；11、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五被告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01年10月12日，勐糯镇政府与龙陵电力公司签订《资产无偿划拨协议书》，将勐糯14镇10千伏及400伏高压线路无偿划拨给龙陵电力公司（该线路含涉案空中线路）。2012年10月17日，勐糯镇政府需要用张子团位于栬勐箐的宅基地建加油站，将位于曹子田龙陵电力公司经营的高压线路14号—15号间的土地同等置换给张子团作建房用地，双方签订《土地置换协议》《关于曹子田土地置换的补充协议》。勐糯镇政府于2017年9月2日下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批准张子团在所置换涉案土地建房。2018年初，张子团将建房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交由杨建银承建，杨建银又将水电安装部分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每平方30元的价格交由段先开完成。施工期间，龙陵电力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杨建银、张子团发出《险情告知书》，二人遂进行整改降低施工脚架高度。2018年5月27日15时45分许，李俊良为段先开输送钢管至建盖房屋二楼阳台中触碰高压线发生事故，段先开及时对其进行抢救不幸身亡。李俊良受伤后送至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因伤情严重于同年5月29日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76天，其双臂被截肢，同年9月11日至10月7日又转至保山安利医院康复治疗26天。同年10月31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李俊良双上肢自肘关节以上缺失的损伤构成二级伤残；2、李俊良后期治疗费需57000元；3、李俊良双上肢自肘关节以上缺失的躯体残疾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2018年11月5日，经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鉴定，李俊良辅助器具配置：1、上臂肌电假肢两具。价格28000元/具，计56000元，正常使用4年，4年更换一次；2、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李俊良住院期间，自行支付医疗费用240458.42元。杨建银5月27日垫付医疗费1947.57元、住院押金1000元、救护车费900元，5月29日垫付20000元，共垫付计23847.57元。5月28日，在勐糯派出所主持下，段先开家属与杨建银、张子团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但该协议未涉及李俊良受伤赔偿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系提供劳务时高压线致人损害引发的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高压线致人损害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推定本案中高压线的经营者有过错，除经营者自己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外，否则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李俊良作为从事水电施工的成年人，对高压线路的危险性认知应高于常人，其在作业时明知作业点靠近高压线路，应当预见可能发生的触电危险，因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触电人损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龙陵电力公司是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损害系原告故意或因不可抗力造成，虽然在14号、15号塔悬挂“禁止攀登，高压危险”警示标志，但明知涉案地施工存在险情，仅发出《险情告知书》，而未采取有效措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按照电力法的规定作出责令停止建设的措施，应对原告李俊良的损害承担40%的责任；被告勐糯镇政府同等置换给张子团位于电力设施保护区作宅基地并批准其建房，没有与高压线经营者龙陵电力公司会商，未能从源头上避免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履行职责不适当，应对原告李俊良的损害承担10%的责任；原告李俊良为段先开提供劳务时受伤，段先开存在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不到位的过错，应为李俊良的伤害承担责任，鉴于段先开奋不顾身抢救李俊良时死亡，由其承担5%的责任，李俊良未起诉段先开，应视为放弃权利，不能因其放弃权利而增加其他当事人的义务，一审法庭虽对段先开在本案中责任予以确定，但不对案件进行处理；被告杨建银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将水电工程分包予段先开完成，其与李俊良虽非雇佣关系，但存在安全监督教育不到位的情况，应对李俊良的伤害承担5%的责任；被告张子团经勐糯镇政府规划许可建房，将工程承包予杨建银施工，且将靠高压线路一侧房屋由设计三层改为建设二层，已履行了合理注意义务，同时，法律法规对农村居民建房施工资质未作强制性要求，张子团不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形，其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龙陵电力公司作为分支机构能独立参加诉讼，也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本案中的责任由龙陵电力公司承担，原告李俊良诉保山电力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李俊良因触电致双上臂缺失，对其精神造成的损害伴其终身，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但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李俊良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虽然医疗机构未明确护理人数，一审法院酌定护理人数1人；李俊良因触电伤情严重，医生虽未医嘱“加强营养”，但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定住院期间每天给予营养费50元。因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明确，故对李俊良要求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审中，龙陵电力公司未对李俊良上臂肌电假肢安装费用及护理依赖程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原告李俊良提出对上臂肌电假肢安装费用诉求予以支持；对出院后护理依赖费用待其安装假肢康复情况再行确定，本案暂不作处理。按照法律规定，本案赔偿标准应参照云公交【2019】56号文件执行。为此，原告李俊良在本案中前期损失为：1、医疗费185405.99元（183458.42+1947.57）；2、后续治疗费57000元；3、误工费15300元（153天×10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104天×100元/天）；5、营养费5200元（104天×50元/天）；6、住院护理费10400元（104天×100元/天×1人）；7、残疾赔偿金602784元（33488元/年×90%×20年）；8、交通费10204元（9304+900）；9、残疾用具费739200元（假肢费5600／次×12次=672000元，假肢维修费56000÷4×10%×48年=67200元）；10、鉴定费3400元；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689293.99元。原告李俊良自行承担40%为675717.6元；被告龙陵电力公司承担40%为675717.6元；由被告勐糯镇政府承担10%为168929.4元；由被告杨建银承担5%为8446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俊良各项损失人民币675717.6元；2、由被告杨建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俊良各项损失人民币84464.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3847.57元，尚应赔付60617元；3、由被告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俊良各项损失人民币168929.4元；4、驳回原告李俊良对被告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张子团的起诉；5、驳回原告李俊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参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系电力经营者也是涉案高压线的产权人，至今未能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事发地点属于电力设施保护区，上诉人在高压线两端已经悬挂危险标识，在张子团建房时已对杨建银施工队发出《险情告知书》，进行危险告知、要求整改及要求在导线一边施工时要派专人看守进行监护作业，并采取对张子团户建房进行断电的制止措施，故上诉人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且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可减轻上诉人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在审批规划建房时未与上诉人协商，存在履职不能，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虽未通过行政诉讼确认被上诉人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违法性，但被上诉人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因高压线具有高度危险性，被上诉人张子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高压电线旁建造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知悉《险情告知书》时，虽主动将涉案房屋降为两层，但在上诉人停止供电后，还从他处另行拉电，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其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张子团主张是在征得供电所同意后由供电所专人拉的电线，但该主张上诉人不认可，张子团也未向本院举证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杨建银及案外人段先开在施工时虽主动降低手脚架高度，但在施工时未派专人在高压线一边进行监护作业，二人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均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但因段先开在李俊良受害时积极救助，避免了损失的扩大，应减轻段先开的部分赔偿责任，故段先开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俊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在高压电线旁建造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虽没有故意，但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李俊良未向案外人段先开追偿，视为其自动放弃自己的权利。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总金额为1689293.9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良人民币422323.50元；被上诉人张子团应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良人民币168929.40元；被上诉人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应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良人民币168929.40元；被上诉人杨建银应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良人民币168929.40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23847.57元，还应支付145081.8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陵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3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良人民币422323.50元；被上诉人张子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良人民币168929.40元；被上诉人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良人民币168929.40元；被上诉人杨建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俊良人民币145081.8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俊良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56元，由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负担7876.8元，由被上诉人李俊良负担10502.4元，由被上诉人张子团负担1312.8元，由被上诉人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负担3938.4元，由被上诉人杨建银负担26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7元，由上诉人云南保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龙陵分公司负担6597元，由被上诉人张子团负担1320元，由被上诉人龙陵县勐糯镇人民政府负担1320元，由被上诉人杨建银负担1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