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罗龙章，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亮，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洲，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龙章与被上诉人陈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龙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理由：一、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陈亮仅以2015年7月15日转账250000元，2015年10月15日转账500000元，2015年11月l0日转账400000元三张转账凭证及事隔多年后同一格式制作的2017年《催款函》、《复函》、《再次催款函》，主张本案民间借贷成立，明显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无视罗龙章提出该转账款项实为陈亮与罗龙章代公司收取的往来款的抗辩主张，及对罗龙章提交的相应证据依法全面进行审查，即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再者，《催款函》、《复函》、《再次催款函》中指向的三次转账的115万借款没有明确每次的借款日期及金额，不能确定就是陈亮主张的涉案三笔转账（转账没有注明系借款，因此不能作为认定115万元借贷关系的成立的依据）。二、收取陈亮涉案三笔转账的账户一直是罗龙章任职的公司—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该事实依据（2017）粤0104民初1943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等证据所认定和证实，该账户与陈亮在2015年至2016年之间发生过多笔多次大额的资金往来，但均属公司行为，与罗龙章个人无关。在2015年陈亮对罗龙章还有另外两笔转账：2015年2月9日转账20万，2015年4月20日转账30万，其后，该账户亦有多笔向陈亮的转账。罗龙章仅是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一个员工，不可能有那样的经济收入，再者，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融资公司，陈亮担任公司法律顾问，看到公司业务有利可图，积极表示参与投资放贷。三、一审没有依法全面审查认定证据，没有综合考虑陈亮作为律师与作为公民的罗龙章之间在法律知识专业上面的不对等，以及陈亮作为罗龙章及公司的代理人的身份便利，错误认定《催款函》、《复函》、《再次催款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完全不考虑罗龙章提出该《催款函》、《复函》，是陈亮提出自行打印好，利用罗龙章对公司及对其充分信任，趁罗龙章同时要签署多份文件，没有细心留意文件内容情况下让罗龙章签署，成立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但即便如此，《催款函》、《复函》、《再次催款函》仍存在明显做假痕迹，罗龙章在2017年12月21日并未签收过《催款函》，及未于同日作出《复函》，且《催款函》、《复函》本应是陈亮、罗龙章分别出具的，但两份函的整个格式排版、语式完全一样的，罗龙章的签名字迹形式却不一致，不排除是陈亮拼接伪造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再次催款函》，整个格式排版与前两份的函亦是一样的，明显不符合常理。唯一的真相是：三份函均是陈亮利用职务便事前制作，骗罗龙章签名的，法院不应予采纳。四、一审不采信罗某书证及出庭陈述依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举证责任不公，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予以改判，支持罗龙章的请求。陈亮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本案115万的借款事实。1.在本案中，陈亮向法庭提供的出借款项银行流水、罗龙章于2017年12月21日向陈亮出具的《催款函》、《复函》等证据真实、合法且相互关联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罗龙章向陈亮借款的事实。2.罗龙章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且引用法律条文错误，本案除银行的转账凭证外，还有双方的《催款函》、《复函》等书证相互印证借款事实，所以，陈亮已完成举证义务，本案依法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3.陈亮与罗龙章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截止至2017年11月21日罗龙章出具《复函》当日，陈亮提供的证据证明陈亮向罗龙章转账总额大于罗龙章转给陈亮的总额，罗龙章通过双方资金往来等证据企图抵销或混淆本案债务不能成立，现陈亮就本案的三笔借款提起诉讼，属于陈亮的权利处分，至于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由当事人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罗龙章取得本案借款后如何支配，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罗龙章的主张不成立。罗龙章作为本案借款人，借得款项后如何支配、使用，并不能改变本案借贷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和责任，无论罗龙章本人或其关联人如何使用、操作罗龙章银行账户，均属于罗龙章的内部行为，均与陈亮无关，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同时，罗龙章作为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务经理，其对于公司的运营熟悉，其与公司如何深入配合并开展业务，陈亮作为第三人无从知晓，亦与陈亮无关。因此，罗龙章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罗龙章的陈述前后矛盾。1.在本案中，双方所出具的《催款函》、《复函》等书证有罗龙章本人签字且手印确认，足以证实本案借贷关系。2.根据罗龙章提供的判决书、劳动合同等证据充分证实罗龙章也以其个人名义对外提供几百万元的大额借款，并通过诉讼成功维权，此可反证罗龙章的民间借贷经验丰富、相关法律关系熟悉，充分印证其签发《复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罗龙章陈述前后矛盾，如：“催款函、复函为在未打印银行流水、核算审计结算结果的情况下签署，实际无效”、“催款函、复函为陈亮自行打印好，利用罗龙章充分信任，趁其要签署多份文件，没有细心留意文件内容情况下签署”、“两份函的整个格式排版、语式完全一样，罗龙章的签名字迹形式却不一致，不排除是陈亮拼接伪造的”等。对此，罗龙章作为成年人，并担任公司法务经理，且具备一定的民间借贷诉讼经验，熟悉相关法律知识，其有无在文件上签字、法律效力及后果显然是清楚及知悉的。由此可知，《催款函》、《复函》为罗龙章真实意思表示，罗龙章的上诉理由实为恶意捏造，违背诚信原则，应予以驳回。陈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龙章向陈亮偿还未归还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以250000元（含已归还但未付息的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第二笔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三笔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陈亮对罗龙章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执32250号案中的执行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罗龙章向陈亮支付因本案维权产生的诉讼保全担保费5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5日，陈亮向罗龙章转账250000元。2015年10月15日，陈亮向罗龙章转账500000元。2015年11月10日，陈亮向罗龙章转账4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陈亮向罗龙章发出《催款函》，载明“罗龙章先生：本人于2015年分三次向阁下银行账户借出款项115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但贵方除在2016年9月前归还15万元本金外，至今尚有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因阁下对区某、康某等在越秀法院享有债权执行款，本人特要求阁下同意越秀法院在该执行款分配中优先偿还对本人的前述债务。否则，本人将不排除对贵我之间的纠纷采取法律措施解决。如阁下同意在区某、康某等在越秀法院的执行款中优先偿还本人借款，本人保证不对阁下其他财产采取任何法律措施。特此函告，请阁下及时予以回函。”2017年12月21日，罗龙章在该函上注明“收到”并签名。同日，罗龙章给陈亮《复函》，载明“陈亮先生：本人已收到贵方于2017年12月20日发来的《催款函》并确认相关借贷事实，因贵方所述本人在越秀法院对区某、康某等享有的债权执行款涉及到广东广银公司的利益，本人将促请广银公司尽量同意贵方要求。同时也敬请贵方理解本人处境，并通过与执行法院协商妥善解决贵我之间的争议。特此复函，谢谢您的理解与支持！”罗龙章主张该复函是陈亮打印给其签名的。2018年1月5日，陈亮作出《再次催款函》，载明“罗龙章先生：本人于2015年向阁下借出款项115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但贵方除在2016年9月前归还15万元本金外，至今尚有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虽经本人多次催促，贵方至今未归还前述本息。现再次发函贵方，请贵方务必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借款本息或者与本人达成本人可以接受的书面还款计划。否则，本人将就贵我之间的借贷纠纷寻求法律途径解决。特此函告。”陈亮为证实罗龙章已收到该《再次催款函》，提供了如下证据：1.投递记录；2.微信截图。罗龙章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主张没有收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缺少了部分记录，为此罗龙章当庭出示与陈亮之间的微信记录，主张是陈亮、罗龙章之间的全部微信记录，拟证实陈亮、罗龙章之间从未就借贷事宜进行过沟通。陈亮确认罗龙章提交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罗龙章为证实其转给陈亮的款项多于陈亮转给罗龙章的款项，提供了相应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1月25日，罗龙章分四次共转给陈亮200000元，2016年1月28日，罗龙章转给陈亮50000元，2016年1月29日，罗龙章转给陈亮150000元，2016年2月17日，罗龙章转给陈亮600000元，2016年4月15日，罗龙章转给陈亮200000元，2016年5月10日，罗龙章转给陈亮200000元，以上合计1400000元。陈亮仅确认罗龙章主张的2016年1月29日的150000元转账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对罗龙章主张的其他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是与罗龙章之间其他的借款往来，为此，陈亮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2月9日，陈亮转给罗龙章200000元；2015年4月20日，陈亮转给罗龙章300000元；2015年8月18日，陈亮向妻子周卓蓓转账2000000元，同日，周卓蓓向罗龙章转账2000000元。罗龙章对2015年2月9日及2015年4月20日的两笔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主张上述资金是2015年5月7日由罗龙章工作的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罗龙章的卡转账50000元给陈亮，2015年7月9日，又由罗龙章工作的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罗龙章的卡转账200000元给陈亮，是陈亮与罗龙章所在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陈亮是罗龙章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且罗龙章公司一般都是通过罗龙章及其他个人账户转账给陈亮。对于周卓蓓转账的2000000元，罗龙章主张其不认识周卓蓓，该款项收到后由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出纳操作，连同当天转入的1399990元及1600000元共5000000元马上转到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控制的罗某的招商银行广州淘金支行账户，2015年8月20日，再从罗某账户转回罗龙章账户，然后再由罗龙章账户转入案外人陈某招商银行广州东风支行账户，罗某与罗龙章均不认识陈某，2015年8月20日再由陈某账户转回罗龙章账户，再转入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控制的另一个平安银行信源支行的罗某账户，该笔款项明显是公司业务转账行为，不是罗龙章的借款。为此，罗龙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粤0104民初19439号《民事判决书》；2.声明；3.罗某招商银行、平安银行流水。对于上述证据1，陈亮认为罗龙章主张（2017）粤0104民初194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罗龙章的一个账户是由其公司使用不属实，根据该判决书第六页第二段，这仅仅是该案陈亮自己的陈述，且即使罗龙章与案外人张海南之间存在委托收款关系也不能否认本案的借贷事实，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2，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罗龙章是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间接股东且是法务经理，其对公司运营熟悉，陈亮作为第三人把资金出借给罗龙章，至于罗龙章如何使用资金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3，罗某与罗龙章都是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直接或间接的股东，双方之间与公司资金是怎么运作的陈亮不知情，该证据是为了混淆债务。罗龙章另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陈述其于2013年入职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5月左右离职，期间担任副总经理并分管行政后勤，2014年至2017年期间担任该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是该司股东，其与该司之间目前有股权诉讼，与陈亮之间没有诉讼，有账目往来，其入职时需要提供多个银行账号给该司使用，也有其他员工包括罗龙章也是提供多个账号给该司使用。陈亮认为罗龙章未按照法定程序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言不应当被采纳，且证人与罗龙章之间是同事及股东关系，不排除两人恶意串通损害包括陈亮在内的债权人利益，至于证人提及的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陈亮对此不知情，其作为一个成年人也应当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且此情形在公安机关没有正式立案前也仅是证人及罗龙章的单方说法。罗龙章认为证人是利害关系人，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代表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的陈述也跟（2017）粤0104民初19439号《民事判决书》中员工陈某所证罗龙章的银行卡由公司支配相互佐证，且资金往来是几年前形成的，并非恶意串通，该证言应当被采纳。陈亮为证实其担保费损失，提交了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开具给陈亮的发票，显示陈亮支付担保服务费500元。罗龙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过程中，罗龙章称就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其银行卡的行为以及认为陈亮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已经报警，但未在法庭限期的时间内提供已经立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陈亮为证实与罗龙章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供了转账记录及相应《催款函》、《复函》，上述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初步证实了借款事实的存在，罗龙章虽辩称上述《复函》是陈亮打印好给其签字的，但未就此举证证实，且即使该辩称属实，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该《复函》上签名的相应法律后果。对于罗龙章辩称其名下银行卡实际由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案涉转账是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陈亮之间的款项往来的情形，证人罗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罗某与陈亮、罗龙章及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均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对罗龙章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罗龙章主张的转账，陈亮提供的其另外转给罗龙章的总额大于罗龙章转给陈亮的总额，罗龙章亦未充分举证说明该部分款项的性质，且上述转账均发生在出具《催款函》、《复函》之前，不足以反驳罗龙章在《复函》中确认的相关借贷事实。对于罗龙章另外提出的陈亮作为律师，熟知法律知识，但却未与罗龙章签订借款合同等借款凭据不合常理，陈亮、罗龙章之间曾存在诉讼代理关系，陈亮对罗龙章享有的案外人的债权心存歪念，捏造事实，通过一系列手段欺骗陈亮在其打印好的《催款函》、《复函》上签名等辩称，均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罗龙章的上述辩称不足以推翻《催款函》及《复函》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龙章应按约定向陈亮履行相应还款义务。对于利息，陈亮依照双方在《催款函》及《复函》中的确认，主张罗龙章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亮确认罗龙章在2016年1月29日归还本金150000元，在此之前的利息应为：250000元×24%÷365天×（2016年1月29日-2015年7月15日）+500000元×24%÷365天×（2016年1月29日-2015年10月15日）+400000元×24%÷365天×（2016年1月29日-2015年11月10日）=88438.37元；在此之后的利息则应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陈亮另主张的对（2017）粤0104执32250号案中的执行款的优先受偿权及因本案维权产生的担保费500元，陈亮未举证证实与罗龙章之间就此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龙章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亮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88438.37元及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陈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53.1元（陈亮已预付），由陈亮负担6元，由罗龙章负担24247.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是否罗龙章的个人借款。罗龙章上诉主张：1.罗龙章的银行卡一直被其任职公司操纵，涉案转账并非其个人借款，而是其原任职公司操纵其银行卡与陈亮之间的业务往来款；2.涉案函件均是陈亮伪造的，即使是真的也是其在被陈亮和公司欺骗的情况下签名确认；3.即使涉案函件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就是指向涉案的115万元转账；4.证人罗某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其与公司之间关系密切，故其证言不可信。第一，罗龙章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2018）粤01民终22784号生效民事判决和2015年至2017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本案中收取陈亮转账款115万元的属于罗龙章所有的尾号为0425的平安银行卡用于其任职公司（全名为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对公业务，且该卡2015年至2017年三年的流水收入超过千万甚至过亿，显然与其个人经济情况和一般借贷不符，故本案所涉款项不是其个人借款而是公司走账。本院认为，虽然上述生效判决认定本案中收取陈亮转账款115万元的属于罗龙章所有的尾号为0425的平安银行卡用于其任职公司（全名为广东广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对公业务，但上述生效判决中的借款人是公司，而对于本案所涉款项，陈亮提交的函件以及罗龙章个人确认均证明是罗龙章的个人借款，且罗龙章也无证据证明该银行卡长期被其公司操纵持有以及其中不存在罗龙章的个人走账。故罗龙章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罗龙章主张涉案函件是陈亮伪造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在被陈亮和公司欺骗的情况下签名确认借款也无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均不予支持。第三，陈亮对其出借款项给罗龙章提交了转账记录和催款函等几份函件，已尽到原告的举证义务，且罗龙章针对陈亮的催款函亦作出确认，在罗龙章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其他性质或其他借款，陈亮催款函中所提及的借款就是本案所涉借款。罗龙章的第三项主张仍然无理，本院亦不予支持。第四，罗某虽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但其证言更接近事实，一审法院是在其证言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采信其证言，并未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罗龙章主张陈亮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申请，根据上述论述，陈亮出借款项给罗龙章是事实，无证据证明陈亮涉嫌虚假诉讼，故罗龙章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罗龙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3.10元，由上诉人罗龙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