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祝尧，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天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环城北路88-25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MA28DYR62B。法定代表人：郭群红，经理。上诉人吕祝尧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天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光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9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祝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天朗光伏公司赔偿吕祝尧违约金91868元；2.天朗光伏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21行，吕祝尧提供的证据五系天朗光伏公司亲自编制的设计方案，属于项目的重要文书和牵头，吕祝尧在2019年10月28日提交第三次补充事实与理由的第2条中也说明了设计方案的重要性，如此重要的文书，天朗光伏公司却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也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认定要件不予采纳，还谈何事实证据。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4行，一审法院认为天朗光伏公司提供的证据并非涉案项目光伏组件担保书，不予采纳，吕祝尧对此不理解。担保书的第1页第1排第5组件DMXXXM156-60型号与吕祝尧项目现场光伏组件型号完全吻合，第2页第2项的峰值功能有限担保也基本相符。合同内的发电峰值功率11.2KW，其效能衰减为0-25年不低于80%，不能不予采纳，否则一审法院确认合同合法有效也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7行，一审法院认定吕祝尧未付清余款，实际上是因项目发电存在质量问题，吕祝尧未付清余款。4、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8行至第6页第8行的判案理由，完全于偏重天朗光伏公司的无理辩解，否定事实。合同第一条双方责任的第一项说明：根据吕祝尧的用电要求，天朗光伏公司经过对吕祝尧户安装现场实际勘测科学合理的制订方案。“现场”与“区域"是两个概念,现场是唯一的，是指定的，区域是多个的，是灵活的。用区域性差异隐盖了现场实际，用客观实际否认合同事实，否认现场实际勘测科学合理制订的设计方案，否认合同中说明的其效率衰减为0-25年不低于标称的80%，把方案与合同的重要数值说明全都否认颠倒。用第1年的实际发电量11363.2与第25年方案计算应得发电量11700相比，还只达97.12%,说是参考值，要满足于参考值才是合格的。更何况第1年与第25年明显相差20%，其实第1年实际发电量与第1年方案计算应得发电量相比差22.88%,一审法院还认为是合理范围、属于正常。试问机器工作了25年是否要衰减？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方案现场、实际、勘测、科学、合理事实说明不能成依据，实际发电量不能成理由，反而用客观想象作为实际依据的理由。科学合理是经过现场实际勘测把客观想象包括常人想象不到的数据理由进行综合考虑，科学是一般常人无法解释的。一审法院对足够依据、充分理由不予引导，符合民事诉讼法人民法院保证查明事实，分清是非，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规定吗?实事求是，是道德的理念，是做人的准则；不实事求是，总会暴露，也必将遭到谴责。5、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8行“吕祝尧主张光伏板底存在龟裂现象，属于质量问题（吕祝尧在事实与理由中的陈述是在其联系天朗光伏公司不予解答情况下的主张)，天朗光伏公司应承担违约金”是片面的。吕祝尧提供了四次事实与理由的陈述，从未单纯以板底龟裂为理由或主题要求天朗光伏公司赔偿违约金。板底相似外观龟裂，现场仍是存在，厂商也说明不了该龟裂图案的原因，只说不会存在后续不正常问题，但愿后续正常无事。在11月8日一审法院组织厂商等人员查看解释之前，吕祝尧认为存在外观质量问题，外观质量是人的视觉，并不等于影响使用。至于吕祝尧要求天朗光伏公司赔偿违约金的事实与理由，在第三次事实与理由说明中基本已作概括。既然厂商称后续不会有何影响，吕祝尧就放弃该龟裂依据作为索赔理由，但事实还是存在的。6、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0行“吕祝尧经法院释明后仍不申请对光伏组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吕祝尧是经过2019年10月23日法庭辩论中天朗光伏公司否认，其亲自经过吕祝尧的用电要求，进入安装现场进行实际勘测科学合理编制设计方案内的日均日照峰值时间，在天朗光伏公司的否认中基本说明实际发电效率与计算值差数之大原因所在。故明知无理由、无依据，申请鉴定什么问题，为何要求吕祝尧鉴定让天朗光伏公司作反证据使用。7、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消费者因经营者提供虚假广告或其他方式提供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失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第四十八条第（一）、（二）、（三）、（八)项说明应负的民事责任。依据一审判决存在的上述问题，一审法院未仔细阅读，看清合同方案要点，文书错漏，导致当事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失。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顺利进行。吕祝尧认为，上述问题存在，与当代公正、法治、扫黑除恶社会主义价值观不符，违背人民法院是人民的保障后盾的，故一审法院存在过失，申请免缴上诉费或撤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吕祝尧的上诉请求。天朗光伏公司未作答辩。吕祝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朗光伏公司赔偿其违约金918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吕祝尧向天朗光伏公司购买家用涉案项目，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天朗光伏公司（甲方）经过对吕祝尧（乙方）安装现场实际勘测，科学合理地制订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方式及容量，确定项目方案；项目承包方式为由甲方提供一站式服务，乙方按合同要求付款；项目质量规定甲方所使用的光伏产品为东磁公司生产的组件符合光伏元器件国际A类标准A级产品，光伏电池组件寿命可达30年以上，其效率衰减为0-10年不低于标称的90%，10-25年不低于标称的80%（组件发电功率质保25年），光伏逆变器质保为10年；项目质量达到供电管理部门的供电标准和行业标准；如光伏组件及支架等设备在保质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材料及费用由被告全权负责，并在2个工作日内进行处理…项目容量为11.2KW，项目形式为发电自发自用余电上网，项目静态投资额为91868元；违约责任中约定甲乙双方如有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金，即项目静态投资额的100%。合同中还对甲乙双方责任、项目工期、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前，天朗光伏公司为吕祝尧提供设计方案一份，载明“系统发电量预算：系统装机容量11.2kw，东阳日均峰值日照时间3.6h，系统效率按0.8算。那么年发量为11.2×3.6×0.8×365＝11700kwh，前三年最低年收益为11700×（0.42+0.1+0.2+0.4153）＝13040元，三年后年收益为11700×（0.42+0.1+0.4153）＝107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朗光伏公司组织人员于2017年12月18日完成涉案项目施工且并网发电。2017年12月26日，因吕祝尧未付清余款，天朗光伏公司对涉案项目停电一天。后吕祝尧付清款项后，涉案项目继续运行。2018年10月26日涉案项目因逆变器原因发生故障，造成涉案项目2018年10月26日半天、2018年10月27日和28日停电，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4片组件停电。双方因更换逆变器及停电损失等发生争议，诉至法院，并经一审、二审判决。现吕祝尧以涉案项目发电功率达不到合同约定标称的90%，年发电量达不到设计方案的11.2×3.6×365＝14716.8kwh及光伏板底出现裂纹的质量问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光伏发电系将光能转化为电能，转化过程中必有损耗，吕祝尧以系统装机容量计算实际发电量（11.2×3.6×365＝14716.8kwh）而不考虑其他损耗，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设计方案中所计算的年发电量11700kwh系根据涉案项目装机容量、系统效率、东阳日均峰值日照时间对一年发电量的预测，在该公式中日均峰值日照时间系变量，该变量受区域的光照影响，从而影响了实际年发电量，而双方合同中亦未约定明确的年发电量值，故该设计方案中的年发电量应作为参考数值，而非标准数值，实际发电量与其相比在合理范围内应属正常。根据吕祝尧所估算的年发电量11119度（2018年1月至12月实际发电量）+244.2度（2018年期间停发电量的估值）＝11363.2度，已达设计预算的97.12%（11363.2/11700），该数值在合理范围内，故吕祝尧据此主张被告赔偿，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吕祝尧主张光伏板底存在龟裂现象，属于质量问题，天朗光伏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但吕祝尧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申请对光伏组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且根据现场勘察，光伏板底表面光滑，板底裂纹状图样经湿布擦拭可去除，涉案项目自2017年12月并网发电至今，并未有证据证明因前述现象出现断电或其他影响电网安全的情形，故吕祝尧据此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吕祝尧诉请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祝尧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元（已减半收取），由吕祝尧负担。二审中，吕祝尧提供2019年掌上电力历史账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合同约定25年衰减20%，但根据现在情况一年内发电效率就已衰减4.59%。天朗光伏公司未予质证。本院认为，经本院向东阳市供电有限公司核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反映出涉案项目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年度发电量为10842KWh，但因光伏发电量也受当地日照时间等因素影响，故不能单一的据此认定发电效率的衰减率，对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中，天朗光伏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因更换逆变器及停电损失等发生争议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判决，关于停电损失纠纷酌情确定由天朗光伏公司支付吕祝尧2018年度停电损失238元。吕祝尧户涉案项目2018年度实际发电量为11119KWh，2019年度实际发电量为10842KWh。本院认为，案涉《销售合同》第四条项目质量约定：甲方所使用的光伏产品为东磁公司生产的组件符合光伏元器件国际A类标准A级产品，光伏电池组件寿命可达30年以上，其效率衰减为0-10年不低于标称的90%，10-25年不低于标称的80%，（组件发电功率质保25年），光伏逆变器质保为10年；项目质量达到供电管理部门的供电标准和行业标准。吕祝尧提出涉案项目发电功率未达到上述合同条款约定标称的90%，故认为天朗光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光伏电池组件的标称功率是指在标准试验条件下测得的最大功率，其测试要求的大气质量、辐射强度、工作温度、光谱辐照度等环境参数均应符合标准条件。对此，天朗光伏公司提供的《东磁组件有限担保书》第2条“功率判定时应按照IEC61215，并考虑3%测试不确定度条件下进行判定”、第11条“产品规格书上的标准功率指在STC条件下所测得的组件最大的功率。STC标准条件如下所示：（a）光谱强度AM1.5，（b）辐射强度1000W/M2，（c）直角辐射下电池的温度为25度。测试按IEC61215在连接器或接线盒终端的条件下进行，并按照东磁组件生产日期的校准和测试标准下进行测试”。上述担保书也对光伏组件的标准功率概念、测试标准条件及承诺功率的判定条件作出说明，虽然上述担保书所载的有效期与涉案项目不相对应，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但将其作为光伏组件的输出功率是否小于承诺限度的判别标准具有一定参考度。据此，因吕祝尧未能证明其称的光伏发电实际最高功率9.35KW系置于标准条件下测试的结果，故不能直接证明天朗光伏公司违反了《销售合同》第四条项目质量中关于光伏电池组件效率衰减的约定，对吕祝尧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项目的年发电量，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但在天朗光伏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有所载明。《设计方案》虽未载入合同，但系天朗光伏公司根据吕祝尧户情况所作方案，并对系统设备、安装价格、发电量预算等内容的说明具体明确，对后续《销售合同》的订立也有重大影响。天朗光伏公司在《设计方案》第二条的系统发电量预算中载明的年发电量11700KWh，结合其所述的最低年收益，系其根据涉案项目装机容量、系统效率、东阳日均峰值日照时间对一年发电量预测的最低值。即使东阳日均峰值日照时间系变量，天朗光伏公司应对所报均值有所预判，则该变量产生的影响由其承担，故《设计方案》中预算的最低发电量应对其产生约束力。而吕祝尧了解《设计方案》后才签订合同，亦应对系统装机容量、东阳日均峰值日照时间、系统效率以及据此估算的最低年发电量和最低年收益有所预期。现涉案项目的2018年度发电量为11119KWh（当年实际发电量）+244.2KWh（当年停发电量估值）＝11363.2KWh；2019年度实际发电量为10842KWh，均未达到天朗光伏公司预测的最低值，使得吕祝尧发电收益减少，且天朗光伏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实际发电量低于预测最低值的过错在吕祝尧，故天朗光伏公司应作赔偿。但吕祝尧主张按《销售合同》第八条约定要求天朗光伏公司赔偿违约金91868元依据不足，亦与其目前实际损失不相符，故以补足年实际发电量与《设计方案》预算的最低年发电量间的差额为标准确定损失数额为宜。据此，2018年度损失422元[（11700KWh-11119KWh）×（0.42+0.1+0.2+0.4153）元/KWh-238元（停电损失，另案已判）]；2019年度损失974元[（11700KWh-10842KWh）×（0.42+0.1+0.2+0.4153）元/KWh]，两个年度总计1396元。关于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应按胜诉、败诉情况认定双方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综上所述，吕祝尧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9652号民事判决；二、由金华天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祝尧2018年度、2019年度发电量损失共计1396元；三、驳回吕祝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已减半），由吕祝尧负担1032元，由金华天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吕祝尧负担2064元，由金华天朗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