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亭，男，1958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公安局五一路分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矿工中路北49号。法定代表人杨亚伟，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赵东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丁少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郝正文，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马振亭因公安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7月24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五一路分局（以下简称五一路分局）作出平公（五）行终止决字〔2019〕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该被诉行政行为主要内容为：因马振亭财物被故意损毁一案系民事纠纷，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马振亭报警称其位于平顶山市卫东区上张村的自建墙根基被人拆毁，自称怀疑是同村的丁某某所为。同日，五一路分局出警并做了现场勘查，询问了相关当事人及证人。2018年9月4日，五一路分局以马振亭报警称上张村自建墙被故意损毁一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为由，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于2018年9月6日送达马振亭。马振亭不服，向郏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五一路分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程序违法，撤销该告知书，并责令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4月10日，郏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马振亭不服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五一路分局在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中未告知相对人对该告知书不服的救济途径、期限，属程序瑕疵，亦未援引法条，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豫04行终119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五一路分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三、责令五一路分局依法重新处理。2019年7月24日，五一路分局作出平公（五）行终止决字〔2019〕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该决定以马振亭财物被故意损毁一案为民事纠纷为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另查明：马振亭在本案涉及的土地上建墙，仅向平顶山市北环路街道办事处上张村民委员会提出了宅基地使用申请，但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等相关证件。原审认为，马振亭在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自行修建墙根基，在被他人拆毁后报警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五一路分局认为该案涉民事纠纷，进而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无不当。马振亭诉称要求五一路分局承担打印费、复印费、路费、误工费、制光盘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马振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马振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振亭承担。上诉人马振亭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马振亭有证据表明丁某某在村里有保护伞，欺负马振亭。马振亭的宅基地申请在村主任、组长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后，丁某某实施了推倒马振亭自建墙和填井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存在办理治安案件超期等错误。所以在原审文书五一路分局辩称部分中，公安机关的辩称表述有多处错误之处。二、原审没有将丁付彬列为第三人错误，驳回马振亭的诉讼请求错误。三、原审文书没有将马振亭向中央打黑办书写的举报信和有关赔偿票据复印件作为证据注明。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判决五一路分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马振亭打印费、路费、误工费等合计3,300元。被上诉人五一路分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12月6日，马振亭报警称其位于卫东区上张村5组的宅基地自建房被上张村5组村民丁付彬故意损毁。经查，案发现场位于卫东区上张村5组土地。该土地属于卫东区上张村集体所有，未经合法程序分配或承包给任何村民。该村村民丁某某自2014年以来在该地长期放置建筑材料楼板。2017年11月份，马振亭未经丁某某允许的情况下，将丁某某的建筑材料移走。后马振亭未经上张村村委会及卫东区国土资源局同意，私自在该地挖地基准备建房。2017年12月6日，丁某某将马振亭修建地基上的自建墙推倒。五一路分局接马振亭报警后，委托卫东区物价局对马振亭被损毁自建墙的价值进行物价评估，但至今无法作出价值认定。二、原审判决合法有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马振亭与丁某某争议的土地属于卫东区上张村集体所有。丁某某在该土地上长期放置物品，马振亭在该土地上挖地基建房，均属于民法中的用益物权主张。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马振亭和丁某某的用益物权主张均未经卫东区上张村村委会及政府有关部门审批许可，也未经法律确权，权属不明。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在马振亭、丁某某未通过法律程序确认自己的权利及财产之前，均无法确定自己的权利和财产是否合法，是否受到法律保护。故双方争议的民事纠纷应先通过民事诉讼等途径确认权属，解决民事纠纷。我国人民警察法、刑法、治安管理处罚法均规定保护公民的合法权利、合法财产。在权属不明的情况下，公安机关不应行使公权力，介入双方的民事纠纷。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对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以内的事项，书面告知报案人，向其他主管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群众报案应及时受理，对经调查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应当制作不予调查处理决定书。2017年12月6日，五一路分局接到马振亭报警后，依法对其报称的上张村自建房被损毁一案受案调查，在调取马振亭、丁某某、马某某、尹某某、张某某、张某、王某某、丁某某、张某某的证言，查明案件事实后，明确马振亭、丁某某存在民事纠纷，双方主张的民事权利未经确权，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违法犯罪行为。虽然该事件受案初查期限较长，但存在多次调解、物价评估、行政诉讼等客观因素。《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调查取证，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五一路分局于2019年7月24日，对马振亭报称上张村自建房被故意损毁一案作出终止调查处理决定，并于2019年8月22日书面告知了报警人马振亭。综上，五一路分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五一路分局在一、二审答辩中，均书面明确肯定“2017年12月6日，丁某某将马振亭修建的地基上的自建墙推倒。”2019年7月24日，五一路分局作出被诉平公（五）行终止决字〔2019〕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却认定：“因马振亭财物被故意损毁一案系民事纠纷，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该事实的认定，没有确凿证据加以证实。被诉行政行为属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亦应予以撤销。上诉人马振亭要求五一路分局承担“打印费、路费、误工费等合计3,300元”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行初6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平顶山市公安局五一路分局作出的平公（五）行终止决字〔2019〕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三、责令平顶山市公安局五一路分局依法重新处理；四、驳回上诉人马振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平顶山市公安局五一路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张占帅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邹耀东书记员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