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青01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梅，女，汉族，1939年4月8日出生，住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忠，男，汉族，1984年2月24日出生，住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系上诉人张进梅的孙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北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门源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5015016814W。法定代表人沈国安，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郭翠英，该局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成桂，女，汉族，1958年4月27日出生，住大通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张进梅因其诉被上诉人西宁市城北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城北区建设局）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进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张启忠、被上诉人城北区建设局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的主任郭翠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白成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西宁市城北区小桥村362号原村民户主白守华于1991年4月12日登记结婚，1991年原告户口由湟中县迁入小桥村362号白守华为户主的户籍中。白守华和原告登记结婚前收养一子一女，养子白成德，养女白成桂。第三人白成桂于1982年结婚离家，白成德与白守华、原告同住，白成德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09年白守华因病逝世，2013年11月1日原告重新申请户籍登记，户主登记为原告。2014年被告对城北区门源路片区进行改造，原告与白成德共同居住的房屋在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范围之内。2016年8月10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协议编号0001879《门源路片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同意被告对小桥村362号原告与白成德共同居住的面积为177.06平方米的房屋进行征收，征收补偿价格为每平方米1300元，共计230178元。2016年8月11日第三人在被告提交的《国家基本建设征用拆迁房屋补偿评价表》中签字，对小桥村362号房屋的面积和补偿价格进行确认。另查，被告陈述2016年实施房屋征收时，被告委托小桥村村委会代其寻找原告。第三人陈述因2016年原告离开小桥村362号房屋无法联系，小桥村村委会找到第三人让其在上述两个文件上签字并领取230178元的拆迁补偿款，第三人于2016年9月7日将领取到的拆迁补偿款从个人银行卡中打入小桥村委会的账户。新村安置房分配中，分配方案是每人50平方米，原告户籍中只有原告与白成德两人，因此，原告与白成德最多分得100平方米，小桥村给予原告和白成德96平方米安置住房一套，用于居住，此房不能单方面出售或占有。再查，原告委托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16日向被告邮寄《签订门源路片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申请书》，要求被告和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告于2018年9月16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书面申请，现被告承认收到了原告的书面申请，但对原告的书面申请没有作出回复，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故对被告关于原告起诉期限已过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被告能否与原告再次签署《门源路片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小桥村362号房屋由原告与白成德共同共有和共同居住（白成德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白成德与第三人同原告系继子女关系，第三人已经出嫁另行生活。在正常情况下，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需原告与白成德共同与被告签署。被告抗辩实施拆迁时，原告下落不明，为了安置和保障白成德的合法权益，同时为了保证小桥村整体土地征收工作的进行，在找不到原告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了《门源路片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三人为维护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弟弟白成德的合法权益而签订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且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权利均由案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原告和白成德享有。原告虽然对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没有异议，但在其知晓案涉房屋在房屋征收范围内的情况下未对计算拆迁补偿金额基础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正确的救济途径主张权利。故无论是第三人代其弟弟白成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还是由原告和白成德共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确定和一致的。现该拆迁补偿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房屋补偿款已经支付，该款已用于交付原告和白成德共同所有的安置房屋的购房款，且安置房屋已经交付，该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义务因全部按约履行而终止。原告要求被告就案涉房屋再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客观上已无法实现，且该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享受者是原告和白成德，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进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进梅负担。宣判后，张进梅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确定责任及采信证据方面偏袒被上诉人，判决中对张进梅重要诉讼请求遗漏表述，导致事实认定和责任认定错误。无视张进梅关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的举证和被上诉人对自身行政行为违法的自认。在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通知义务的认定直接采信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下落不明的意见，而该意见与被上诉人答辩所称上诉人未尽法定的监护责任，提出不合理的补偿要求的意见相矛盾。2.第三人在没有授权委托且不情愿的前提下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门源路片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未确定该协议书违法。被上诉人有意不与上诉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侵害了上诉人对补偿方案的选择权和知情权。请求法院：1.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行初25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城北区建设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客观事实。1.上诉人在房屋拆迁初期要求分配安置房，其条件是不与白成德共同居住，显然不符合规定。该户户籍证明涉及上诉人与白成德，而白成德是残障人士，考虑到本案特殊情况，被上诉人与白成德的姐姐白成桂签订了补偿协议。按照小桥村分配方案，村民每人分配50平方米，给上诉人与白成德分配的房屋面积为96平方米，上述补偿协议签订后补偿款直接用于了购买安置房屋，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并未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仍然享有安置房屋的居住等相关权益。2.《国家基本建设征用拆迁房屋补偿评价表》系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整个小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评估标准一致，不存在评估过低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进梅认为被上诉人城北区建设局未就其被征收房屋进行补偿安置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针对张进梅起诉书所载内容及原审期间的庭审陈述，其原审诉讼请求总体上可概括为确认城北区建设局未对其履行补偿职责的行为违法及责成城北区建设局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原西宁市城北区小桥村362号房屋由张进梅与白成德共同居住，该房屋××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张进梅与白成德均为拆迁安置补偿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确立了市、县人民政府及其土地管理部门在代表国家负责征收与补偿安置工作中的具体职责。市、县人民政府及其土地管理部门，负有确保被征收人通过签订协议或者以补偿决定等方式获得公平补偿的义务，也即应当积极主动履行补偿义务，以使行政相对人及时获得公平补偿。在与被征收人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市、县人民政府或其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作出补偿安置决定等方式履行补偿安置职责。本案中，城北区建设局作为征收补偿实施主体，依法负有对张进梅进行补偿安置的法定职责，应当依其职权及时主动履行。张进梅对于其房屋依法享有获得补偿安置的权利。城北区建设局以联系不到张进梅为由与原审第三人白成桂签订《门源路片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未能保障张进梅对于补偿安置方式的选择权，亦不能以该协议签订后提供安置房的结果认定已对张进梅履行了补偿安置职责。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以“拆迁补偿款用于安置房屋的购房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为由驳回张进梅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行政协议既是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行为，又具有和相对人平等协商的私法特征。协商一致是行政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及基础，也是订立行政协议时应当遵守的一项基本原则。因而，行政协议应当通过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的协商予以签订，而不应通过人民法院的判决予以实现。故对于张进梅关于责成城北区建设局与其签订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为尽快解决纠纷，本院建议双方通过协商解决实质问题，亦希望上诉人依法务实地予以配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行初25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西宁市城北区城乡建设局未对张进梅履行安置补偿职责的行为违法；三、驳回张进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西宁市城北区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