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81民初3345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祝艳红，女，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住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马昌永，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肖红花，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住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刘红邵，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住武冈市水西门街道办事处工业品市。 第三人（被执行人）：程军，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住武冈市。 第三人：程祝晨，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住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纯，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祝艳红与被告肖红花、第三人程军、程祝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了（2019）湘0581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肖红花不服该判决，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4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5民终1273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是否属于程军可供执行的财产未予查清，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581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艳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永，被告肖红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邵，第三人程祝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纯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程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祝艳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武冈市人民法院（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2、解除对原告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25×××51内140万元资金的冻结；3、确认第三人程军对第三人程祝晨关于长沙市西京公寓11栋15层1501房不动产的赠与关系成立；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祝艳红当庭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祝艳红于2012年与第三人程军离婚，程军于2013年与他人再婚并在长沙购买房产一套。同年3月29日，程军在长沙市永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不动产一套赠与第三人程祝晨，购房合同名字为程祝晨。2013年5月7日，长沙市永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成对程祝晨的不动产交付。2013年11月22日，程祝晨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电业局缴纳电费，2014年1月28日，程祝晨完成不动产的登记。自房屋交付起至2018年1月31日程祝晨出卖该房屋，程祝晨一直在该不动产内居住生活，对该房屋添置增益。2018年12月21日，武冈市人民法院冻结程祝晨转入原告祝艳红账户的140万元，原告申请案外人执行异议。2019年1月，原告收到武冈市人民法院送达的（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武冈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的申请事项，程序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一、该案的审查程序上存在严重的瑕疵，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当采取形式审查，即银行账户的审查以登记的实名制为准，不动产以不动产登记证为准。 1、我国确立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这一法律制度的最终目的在于切实保证公民个人存款账户的真实性、固定性、合法性，即开户名为“谁”则其账户内财产归属“谁”。执行局对于个人银行账户上的存款作出实质性审查是与我国法律规定及立法精神相悖的，即违反了《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人民币作为一种动产（货币资产）自交付时其物权发生了变更和转让；同时有悖于我国确立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的立法精神。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同样若对不动产进行实质性审查也是有悖于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的。 2、若在执行异议案件中直接裁定银行账户内资金的归属问题和房产的归属问题是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两审终审制的，在本案中就剥夺了程祝晨的参与审理权利、辩论权利，同时侵犯了其合法持有、处分其个人财产的权利。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82条规定，法院的执行机构不能直接追加或执行与被执行人无隶属关系的第三人，遇到第三人与被执行人无隶属关系时，被执行人放弃对第三人到期债权或无偿转移财产给第三人的，申请人司法救济途径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行使撤销权，执行机构在执行过程中，应中止执行程序，告知申请执行人提起撤销权之诉。 4、在本案中，原执行异议裁定书直接在15日内审查、裁定实体内容是错误的，具体为：①认定程军以其子程祝晨的名义购买房产一套；②否认祝艳红与程祝晨的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当事人在收到民事诉状副本后至少应当有15天的答辩和举证期间，而本案在短短15日内，对此作出实质性的裁定，明显损害了当事人享有法定期间的答辩权的规定。 二、原告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25×××51内的140万元资金并非程军转移财产的行为。 1、本案所涉不动产长沙金星中路383号西京公寓11栋1501号房屋一套，系本案的第三人程军对第三人程祝晨的赠与，房屋买卖合同以程祝晨的名义签订，不动产直接登记在程祝晨名下，由程祝晨长期支配使用，其中相关税费、物业费、装修费、家具家电的添置均由程祝晨缴纳和完成，以上说明赠与事实清楚，且程军在听证笔录中明确回答：“2013年购买房产的双方合意即为赠与”。 2、裁定将其认定为程军的个人财产，并非赠与，仅以程军的个人财产申报和询问笔录来认定，是有悖于民事证据规则的，房产认定其归属应当通过两审终审制度。 3、该房产在出卖时并非第三人程军所有，那么第三人程祝晨处分其个人不动产、动产，均是依法行使个人的合法权利，且从未与第三人程军达成合意，也未与之发生经济往来，不存在程军转移财产之说。 三、法院应当确认第三人程军与程祝晨间的合法赠与关系，因为程军和程祝晨并无借名买房的合同，也无借名买房的口头约定，而是共同达成赠与的合意，构成赠与的事实，从购房合同的名字、不动产的交付、税费缴纳的名字、物业管理费缴纳的名字、不动产的实名制登记，及后期房屋的实际使用、维护、占有、收益、处分等方面均可以确定赠与事实的成立；基于程军和程祝晨的父子关系，且当时第三人程军因需与他人再婚感觉对其子内心有愧，程祝晨一人在长沙读大学，马上将到婚配年纪，应当通过婚姻家庭的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赠与关系进行审理。且该赠与行为不可撤销，无论是程军还是债权人请求撤销赠与都不能成立，理由是赠与人与被赠与人之间，没有发生法定或约定的撤销赠与的事由；二是赠与行为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程军债务产生前，且已经过了赠与可撤销的期间，被告请求撤销赠与更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程祝晨合法处置个人财产所得房款，再基于合法债务偿还转入原告账户的资金，并非第三人程军的财产，也足以排除第三人程军转移财产至原告账户的可能性，因此原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定的执行内容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解除已对原告账户采取的执行措施。 被告肖红花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武冈法院作出的（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及武冈法院对原告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25×××51内140万元资金的冻结并无不当，程序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武冈法院冻结的资金系程军个人所有，是程军的个人资产，只不过借用了程祝晨的名字。法院在对程军财产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有非法转让资产的行为，且所涉资金已经流入到原告的账号，该笔资金是程祝晨转让房屋所得的价款，仍属于程军的个人资产。 第三人程军未应诉答辩。 第三人程祝晨辩称：本案所涉及房屋永祺西京1501号房属于程祝晨的个人合法财产，并非程军的可供执行财产，也非程军授意恶意转移财产，2013年程军支付房款的行为系父亲对儿子的赠与行为，赠与事实已完成，不可随意撤销，且已过撤销权最长除斥期间5年。原告祝艳红对于本案的执行行为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执行法官在冻结其账户、执行判决的过程中滥用职权，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祝艳红与程祝晨都并非该案的被执行人，也未经祝艳红或者程祝晨书面确认账户内金额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法官擅自查封、冻结的行为致使本案原告祝艳红和第三人程祝晨的利益都遭受重大损失；立即解除原告被冻结的账户，撤销（2018）湘0581执75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及（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 原告祝艳红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祝艳红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肖红花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第三人程军、程祝晨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 4、（2018）湘0581执75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营业部冻结申请表，拟证明武冈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错误执行裁定的事实及执行裁定冻结在前、取证在后，程序违法的事实； 5、程祝晨与长沙永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证、购房付款发票、完税凭证、物业及电费缴费凭证、物业公司的证明、程祝晨在长沙工作证明、淘宝购物单据、证人周某、朱某的证言、房屋生活照片等，拟证明第三人程军2013年3月29日为第三人程祝晨购房所支付房款1038487元系赠与；所购房屋系第三人程祝晨合法所有并由程祝晨居住、管理； 6、程军2012年至2014年银行流水、程军名下不动产权证书、祝艳红与程军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拟证明程军为程祝晨购房付款时不是挂名买房行为而是赠与行为，且赠与时程军财力、资信良好及程军债务与原告无关联的事实； 7、祝艳红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程祝晨银行卡交易明细、程祝晨武冈工作证明，拟证明程祝晨的学费、生活费由原告承担，程祝晨基于债务等因素将售房款转给原告及程祝晨出售长沙房屋的原因系因工作调动等事实； 8、（2018）湘058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肖红花自2013年7月27日与程军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 9、程军的调查笔录，拟证明程军为程祝晨购买房子是为了程祝晨在长沙工作时有房居住，系赠与行为；程军为程祝晨支付购房款时财务状况非常好，购房款并不是借的钱；所购买房屋一直是程祝晨在居住和管理；程军在执行局登记个人财产信息时，是执行局要求程军把该房屋写上去的，程军不认为这个房屋是自己的个人财产；程祝晨出售房屋时，程军并不知情； 10、该案二审庭审笔录，拟证明程军为程祝晨购房付款属于赠与行为，且赠与时财力良好；程军对被告肖红花的债务是因为程军投资失败而出现债务危机。 被告肖红花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长沙市房屋登记授权委托书、房屋登记资料等，拟证明永祺西京1501号房系程军购买； 2、程军财产申报表，拟证明程军资产范围，包括程祝晨在永祺西京的房屋； 3、程军的陈述，拟证实永祺西京房屋系程军购买，程祝晨将该房屋卖得的价款应为程军还债； 4、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拟证实程军与祝艳红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配情况； 5、民事判决书三份，拟证实程军借被告等人债务购房； 6、《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证人王某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拟证实转移资产； 7、刘小满、刘晓兵个人明细账查询单，拟证明刘小满、刘晓兵均借钱给程军，是程军系列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之一，程军在以程祝晨的名义购房前已经向申请执行人借款； 8、程军系列执行案判决情况统计表，拟证明程军的借款纠纷共有13位债权人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被告只是程军执行系列案中的一名。 第三人程军没有提交证据。 第三人程祝晨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不动产登记证书、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契税发票）、维修资金专用收据，拟证明永祺西京1501房为程祝晨单独所有，该房产不是程军的财产；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完税证明、维修资金专用收据都登记为程祝晨的名字，且一直由程祝晨保管，程祝晨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 2、物业公司关于物业费、水电费收费明细、支付宝缴纳电费凭证、程祝晨支付宝基本信息，拟证明程祝晨自2013年5月起至2018年1月在永祺西京1501房居住，并缴纳水、电费和物业费； 3、京东购买家电的订单信息、手机拍摄的永祺西京1501房生活照片、证人朱某、周某的证言，拟证明程祝晨在永祺西京1501房居住期间为该房屋购置家电家具；手机拍摄的照片能看到部分家电与订单对应，譬如跑步机等；程祝晨的好朋友证明程祝晨的房子是程祝晨的父亲给他购买的，以便程祝晨在长沙学习、工作和居家之用，程祝晨因工作变动和房价上涨原因而转卖该房产； 4、毕业证书、工作证明、实习协议书、就业协议书，拟证明2011年9月-2015年6月期间程祝晨就读于长沙市的湖南农业大学；2014年12月-2015年6月程祝晨实习于长沙市开福区的湖南育才保险代理有限公司；2015年6月-2016年3月就职于湖南育才保险代理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18年12月31日就职于财富证券公司武冈营业部；程祝晨于2016年8月从长沙工作变动至武冈，故于房价上涨之时，将永祺西京房产转卖； 5、程军调查笔录，拟证明程军付款为程祝晨购买房子是为程祝晨毕业后在长沙工作安家；程军为程祝晨支付购房款时财务状况非常好，购房款并不是借的钱，现在负债的原因是投资蔡家塘煤矿时资金链断裂，支付高利息导致的；房子一直是由程祝晨在居住和管理，程军未在内居住过；程军在执行局登记个人财产信息时，是执行局要求其将该房屋写上去的，程军不认为这个房子是自己的个人财产；程祝晨卖房子时程军并不知情。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祝艳红提交的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2018）湘0581执75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营业部冻结申请表、购房合同、不动产登记证、完税凭证、物业及电费交费记录、祝艳红与程军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淘宝购物单据、房屋居住生活照片、证人证言、程军的调查笔录作认定事实的参考，对武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581民初907号判决书、程军2012年-2014年银行流水、程军名下不动产产权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祝艳红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程祝晨银行卡交易明细与案件的处理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肖红花提交的第1-6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7、8份证据系他人与第三人程军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对第三人程祝晨提交的第1-4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人朱某、周某的证人证言及程军调查笔录仅作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第三人程祝晨系原告祝艳红与第三人程军之子，祝艳红与程军于2012年8月22日离婚，程军于2013年1月22日与刘异如登记结婚。2013年3月29日，程军出全款1033682元为程祝晨购买长沙永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西京公寓（永琪公寓）11幢15层1501号房，并以程祝晨名义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购买后，程祝晨在该房屋居住生活并缴纳相应物业费、水电费。2014年1月28日，程祝晨办理该房屋产权证，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单独所有）。2016年8月，程祝晨因工作变动，从长沙回到武冈工作。2018年1月31日，程祝晨将该房屋以20910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王某、雷晓琴。2018年2月2日，程祝晨将卖房款中的140万元汇入原告祝艳红银行账户，祝艳红于当天将该140万元转入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冈武强路证券营业部账号为25×××51的账户内。 被告肖红花于2018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程军与其再婚妻子刘异如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湘058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程军于2013年7月27日向肖红花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16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3月15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9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1日借款40万元，以上五笔借款共计350万元，借款后程军按约偿还了2016年12月31日以前的借款利息，故判令程军偿还肖红花借款本金350万元，支付利息77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驳回了肖红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肖红花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湘0581执75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祝艳红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冈武强证券营业部账户25×××51内的资金140万元。祝艳红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祝艳红的异议。祝艳红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各方当事人对武冈市人民法院（2018）湘0581执75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冻结资金的来源并无异议，一致认可该资金是由程祝晨出售位于长沙市所得价款汇入祝艳红银行账户，再由祝艳红转入财富证券武冈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为25×××51的账户内。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于长沙市的权属归谁所有，由此决定本院所冻结的140万元资金是否属于程军所有的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长沙市，已于2014年1月28日登记为程祝晨单独所有的房产并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因此，该房屋从登记之日起属于程祝晨的合法财产。财产的所有权属，应当以法定或有效证据为依据，不能以个人主张或财产申报为依据。因此，程军的执行财产申报以及言词主张，不能构成财产所有权依据。虽然购买该房产时是由程军全额出资，但基于双方的亲属关系和以后的具体情况，应当认定属于赠与房屋而不是借名买房。理由如下：一是程军与程祝晨系父子关系，赠与房屋符合情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二是程祝晨当时已经成年（年满20周岁），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独立的财产权利，有权接受赠与和处置财产；三是买房后是由程祝晨负责装修、独立入住该房屋生活并自己缴纳相应物业费、水电费。借名买房的根本特征是借用他人名义买房但实际上自己占有和支配、管理房屋。程军付款后一直没有管理和控制房屋，故不属于借名买房。如果属于借名买房，就不可能由程祝晨单独做主将房屋对外出售，而是由程军来控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军对程祝晨的房产赠与，已经交付，权利已经转移，并已由程祝晨进行支配和管理，程军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另外，本案被告肖红花在2018年5月4日提起诉讼向程军追索债权，而程祝晨是在2018年1月31日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予以出售，在2018年2月2日将卖房款中的140万元汇入祝艳红银行账户。程祝晨处置房产以及向祝艳红转账是在肖红花提起诉讼之前，程祝晨与祝艳红既不是肖红花起诉程军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当事人，也不是被执行人，程祝晨处置房产和转账的行为均属合法行为，不属于非法转移财产。祝艳红并非被执行人，也没有与程军存在财产牵连，其账户内的资金不是程军所有的可供执行的财产，受法律保护，非因法定事由不得执行和查封、冻结。原告祝艳红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实质目的是排除对其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为25×××51的账户内140万元资金的执行，其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肖红花的辩称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冈市人民法院（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 二、不得执行原告祝艳红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为25×××51账户内的140万元资金。 本案诉讼费100元，由第三人程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明媚 人民陪审员  汤乐梅 人民陪审员  毛政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璐 代理书记员  戴红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十七条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 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