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5069号原告：蔡文添，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雷争名，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村广从八路779号。法定代表人：周文基，社长。委托代理人：李佳，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柳燕，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蔡文添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经济联合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雷争名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佳、廖柳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文添诉称：2003年1月21日，原告用为被告修筑路面及两侧排水沟的工程款中的700000元购买了被告名下皮草城11、12、13、14、15、35、36、43号共8个单元的商铺地皮，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但之后被告一直未将商铺地皮移交给原告。经了解，农村土地是不可买卖的，涉案商铺地皮的买卖违反了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该买卖是无效的。因此，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双方就“涉案皮草城11、12、13、14、15、35、36、43号共8个单元的商铺地皮”的买卖合同（行为）无效；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投标款（买地款）7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3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700000元）。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经济联合社辩称：一、原告用2003年的700000元工程款抵扣长腰岭村8个商铺的“购商铺款”，该支付行为属于抵扣，其返还时间应当从商铺交楼时间（2003年）计算2年的时效，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二、原告与村经济社之间只有700000元“投标款”收据，无相关合同，无法证明当时双方协议“购地”的具体内容，诉讼请求的对象不存在，应当驳回其诉求。三、我方已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商铺，原告妻子马碧云已将商铺转让给案外人，故原告已将商铺接手并转让，其无权再向我方主张退款700000元。四、至于原告主张的“长腰岭村皮草城商铺小区”的招投标事宜，如涉案商铺已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物权公示登记的原则，原告不享有上述8个商铺的所有权。如涉案商铺未办理产权手续，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十五条的规定，商铺应当属于已实际占有商铺或地块的一方。五、对原告所主张的涉案购买商铺的买地款700000元利息的问题，我方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标准并不存在。涉及到本案的利息或者之前双方工程合同的利息都已经支付完毕了。首先，就2003年的工程款问题，在2018年原告领取该工程的全部余款时已经领取了相应的利息，原告自己也签收了相应的收据和出具了委托书确认自己已经收到该工程款的全部利息。其次，本案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的利息标准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是在补充的证据中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是每年6%，这两个标准互相矛盾。原告认为是被告自认利息标准6%，我方是在30984号案的笔录中陈述过这是当时双方签订的工程款计算利息标准，并非本案原告用700000元购买商铺的相关款项的标准。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21日，原告从被告所欠的工程款中抵扣了700000元用于购买待建的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村皮草城11、12、13、14、15、35、36、43号共8个单元的地块。2003年6月，案外人马某出具了证明书，证明原告同意将皮草城14号地块使用权转让给赖某，但原告可对14号地块使用权有异议，希望长腰岭村委给赖某日后使用办理相关手续。2003年至2004年期间，案外人在涉案地块上建设商铺。2019年9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30984号】，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要求被告支付涉案700000元工程款。2019年10月25日，原告以与被告协商调解为由撤回起诉。另查，原告因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被公安机关抓捕并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后于2018年8月刑满释放。双方于2002年6月23日确认被告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共5530876元。诉讼中，被告主张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本金5530876元和利息1365221元合计6896097元。原告则表示实际只收到6196097元。以上事实，有收据、铺位平面图、开庭笔录、民事起诉状、撤诉裁定书、证明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土地转让行为的效力。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被告是否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地块以及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包括在本案中抵扣的700000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无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方面是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另一方面是以此为由要求返还财产。确认转让行为的效力属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但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鉴于确认转让行为无效与财产返还请求权具有关联性，当事人只有在转让行为被确认无效后才享有财产返还请求权，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因此，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及返还财产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已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地块，但原告于2003年已被公安机关抓捕，涉案地块从2003年起由案外人占有使用，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对其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和支付时间负有举证义务，但被告对此未举证证实，致使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包括本案抵扣的700000元款项无法查明，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并未包括本案抵扣的700000元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土地转让行为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对原告所负有的700000元工程款的债务并未消灭，其应承担返还700000元的义务。至于利息，本院已认定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并未包括上述700000元，故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中当然也不包括该700000元的利息，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3年1月2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经济联合社将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村皮草城11、12、13、14、15、35、36、43号共8个单元地块转让给原告蔡文添的行为无效。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经济联合社向原告蔡文添支付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3年1月2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40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经济联合社负担，并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家勇人民陪审员  董肖英人民陪审员  黎秀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麦逸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