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后成村。法定代表人：成相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晨月、郭更生，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负责人：吴荣庆，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峰，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西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3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城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晨月、郭更生和塘西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改判驳回塘西合作社对城东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有充分证据证明城东公司已在涉案工程竣工交付后，及时将涉案工程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整理后向塘西合作社报送。塘西合作社收到后，己将报送的工程技术资料等向义乌市城建档案馆移交备案。义乌市城建档案管理处经审核后，于2017年5月17日向塘西合作社下发了《义城档告20170058号竣工档案移交整改告知单》。这份证据足以证明城东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塘西合作社交付涉案工程技术档案和施工资料等的相应义务，不存在该项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该项违约责任。从该份《整改告知单》中所列的“存在问题”来看，大部分系应由塘西合作社自身进行整改的内容，如“缺电梯安装合同等”。因电梯的采购和安装由塘西合作社另行招标分包，而塘西合作社至今未将与电梯工程有关的技术档案资料交付于城东公司，故造成竣工技术档案资料不完整主要原因在塘西合作社。从《整改告知单》告知的对象为建设单位即塘西合作社，编制移交建设工程档案备案工作是建设方即塘西合作社的主要义务。而工程档案和施工资料的完整编制显然不能全部归责于城东公司。若城东公司与塘西合作社不能相互配合，涉案工程技术档案资料不能整改完成。2、有证据证明，城东公司早已于2017年1月15日就将涉案工程的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编制成册，提交给了塘西合作社。塘西合作社收到经初审后已向上溪镇人民政府报送审核。城东公司已依约全面履行了向塘西合作社报送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的义务，不存在该项违约行为，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塘西合作社一审所举证据八“上溪镇塘西村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结算书”，足以证明塘西合作社已自认其收到了城东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再则，城东公司于2019年7月3日也向法庭提交了完整版的《上溪镇塘西村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结算书》一本。该本《工程结算书》是按《送审结算资料目录》中所载资料名称按顺序装订成册的。在该份《工程结算书》中随附的《送审工程结算基本情况表》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资料确认书》中均有塘西合作社加盖的村民委员会公章。上述资料足以证明塘西合作社收到了城东公司提交的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报告。故一审判决第五项“城东公司向塘西合作社提交上溪镇塘西村2#、3#楼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和第六项“城东公司向塘西合作社支付逾期交付上溪镇塘西村2#、3#楼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的违约金”，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塘西合作社辩称：1、关于城东公司是否提交了完整竣工技术资料的问题，一审期间，双方均提交了《义乌市建设工程竣工档案移交整改告知单》，该证据载明：经审核，该项建设工程竣工档案不符合《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GB/T50328）、《建设电子文件与电子档案管理规范》（GJJ/T117）等标准、文件规定，请整改后重新办理移交手续。也就是说，评判城东公司是否提交完整竣工技术资料的标准，必须符合《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GB/T50328）、《建设电子文件与电子档案管理规范》（GJJ/T117）等标准、文件规定。在《义乌市建设工程竣工档案移交整改告知单》记载的事实，城东公司提交的竣工技术资料存在12项问题，并且被义乌市城建档案馆拒绝接收，可以表明城东公司提交的竣工技术资料不符合法律规范要求，应当视为城东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城东公司必须继续履行交付完整竣工技术资料的义务。2、关于没有证据证明城东公司提交过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的问题，《上溪镇塘西村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结算书》的接收单位是上溪镇人民政府，其用途是向上溪镇人民政府申请、核发工程进度款项，该《工程结算书》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规定的“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了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法定义务和法律后果，城东公司将《工程结算书》与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报告混同，与法相悖。现也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城东公司已履行了该项义务。3、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涉案工程在2016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城东公司应当依约在2017年2月1日前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技术资料，由于城东公司至今没有提交资料，理应继续履行提交义务和承担支付违约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每日500元计算，自2017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交付完整资料之日止。4、城东公司没有提交完整竣工技术资料、完整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报告，将造成一系列法律后果。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59条规定，塘西合作社、城东公司将被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依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21条规定，将导致塘西合作社近100户家庭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权属登记。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城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4471016元（已含鉴定结论意见部分）并赔偿迟延支付利息。其中1、尚欠合同固定造价部分工程款4156058元之迟延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诉日起，计至判决确认之日止；2、尚欠鉴定结论意见部分工程款314958元的迟延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27日司法鉴定报告作出之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利率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二、判决被告支付尚欠工程进度款的迟延支付的利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28天后依合同应支付合同造价80%部分尚欠款1138220.4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至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三、判决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124575元及迟延退还利息。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28天的2017年1月2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塘西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交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2号、3号公寓楼完整的竣工技术档案资料四份。二、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交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2号、3号公寓楼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报告。三、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交付竣工技术资料违约金302500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日，按每天500元计算，自2017年2月3日至实际交付完整资料之日止）。四、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擅自转包工程、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等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1320190元。五、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因逾期交付工程造成的经济损失5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3月1日，城东公司中标塘西村委会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根据招标文件，2010年3月18日，城东公司向塘西村民委员会交纳工程保证金2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低价风险金924575元（其中履约保证金为合同价的5%）。同日，塘西村委会（发包人、甲方）与城东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塘西村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及范围：上溪镇塘西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建筑面积13408平米，其中2号楼6273平米，十一层（含架空层），地下一层，3号楼7135平米，十一层（含架空层），地下一层。含土建、安装等施工图中所有工程内容；二、合同工期、价款、质量标准：以甲方发出开工令为准按总工期顺延300日历天，合同价款1320.19万元（标底价1786.46万元，让利26.1%），一次性验收达到合格；三、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附件、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货预算书、招标文件、询标记录、双方有关工程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四、合同双方确认，本合同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文件组成部分中的各项约定都是通过法定招标过程形成的合法成果，不存在与招标文件和中标投标文件实质内容不一致的条款。如果存在任何此类不一致的条款，也不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合同双方不构成任何合同或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也不存在且不会签订任何背离本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或合同。如果存在或签订背离本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或合同，也不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合同双方不构成合同或法律的约束力。五、本合同采用固定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含的风险范围：1、必要的项目措施费；2、材料价格（钢筋、水泥除外）、人工费、机械费的上涨；3、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4、在工程施工中应能预计的其他费用。材料调整范围：钢筋、水泥。调整方法：中标通知书发放次月到本工程合同期前80%所在月份之间的每期信息价算术平均值与投票当期月份信息价之比上涨或者下降幅度在10%以上时，对超过部分以调整；材料费上涨的价差由发包方承担，下降的价差由发包方受益。六、工程款预付及工程进度款支付：施工单位正式进场开工且经监理确认，建设单位支付工程合同价的10%，作为备料款，今后不再扣回。基础完成至±0.00经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的20%；三层结构完成付至合同价的40%；主体工程完成，通过中间验收付至合同价的60%；工程经竣工验收后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留作工程保修金（其中屋面、外墙保修期五年为3%，其余三年为2%），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不计息）。七、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在28天内提交完整的竣工技术档案资料四份，工程竣工验收纪要签发后28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一式两份。八、违约责任：以中标单位中标工期为考核标准，按期或提前不奖不罚。按自报工期，每延迟一天，罚合同总价的1‰（因建设单位原因除外）。工程施工质量不能通过一次性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的，除由中标单位返工整改达到合格外，并对中标单位处以合同价3%的罚款。承包人有违法转包或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行为，发包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对承包人处以本合同总价款10%的罚款，同时由承包人承担全部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工程竣工所应具备的完整技术资料必须在工程竣工报告签发后35天内交建设单位，逾期按500元/天处罚，在工程款中扣除。九、履约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扣除相应违约金后28天内无息退还，低价风险金在工程验收后28天内无息退还等等。2010年10月13日，义乌市建设局向塘西村民委员会颁发2号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0年12月23日，义乌市建设局向塘西村民委员会颁发3号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0年10月30日，塘西村民委员会及监理单位浙江双园监理有限公司签署2号楼开工报告。2011年5月15日，塘西村民委员会及监理单位浙江双园监理有限公司签署3号楼开工报告。因签订施工合同至塘西村民委员会签发开工通知期间，建筑原材料等价格上涨，原告与塘西村两委会及监理单位进行协商，2011年3月25日，形成会议纪要：1、合同原则不变，工期为2012年1月15日竣工，按11月份信息价来（全部材料）下浮26.1%，材料信息价按投标文件算。2011年8月16日，义乌新纪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上溪塘西村民委员会的委托，对公寓2号、3号楼差价调整编制了预算报告。内容为：1、本工程原标底预算价为17864596元，让利后投票造价为13201983.6元；2、现调整后标底预算价为20418495元，同等让利后投标造价为15089268元。即：按调整后预算计算要增加造价1887332元（已扣投标让利26.10%）。2011年12月18日原告与塘西村民委员会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由于甲方原因造成未办理建筑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办好时间2010年12月23日，甲方造成工程开工时间延迟，在此期间建筑材料价格、民工工资等有大幅上涨，给乙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一、原施工合同原则不变。二、本工程预算参照2010年11月份信息价，经甲方双方协商，由原来的13201936元增加1887332元，调整后为15089268元。三、工程量按施工图纸，有变更的，根据施工及设计变更联系单实际结算。四、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甲方允许乙方工期延期至2012年5月30日，不予追究乙方责任等等。被告及监理单位签发开工报告后，原告进场施工。原告任命孙秀华为塘西村农民公寓2#楼、3#楼工程项目经理，吴汝良为安全员等。2012年11月、2013年1月，监理单位浙江双圆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制作公寓2#楼、3#楼工程主体工程监理评估报告，报告载明2#楼于2012年8月24日结顶；3#楼于2013年1月16日结顶。建筑钢材生产厂家为杭州中强钢铁公司，线材采用日照牌，水泥生产厂家为浙江金圆等等，进入工地现场的所有原材料，按有关要求进行现场见证取样，送检测机构试验合格后方进行使用，杜绝了一切不合格建筑材料在建设工程中使用。工程施工过程中无重大质量问题，施工过程中个别不规范和不符合要求的问题，通过现场整改或检查整改予以纠正，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和验收标准；主体部分工程质量等级监理评定为合格。2013年7月4日上溪镇政府新农办主持召开上溪镇塘西村、溪华村、黄山五村农民公寓施工建设推进联席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推进施工进度，施工单位解决好自身内部管理上的困难（如人工和材料垫资），8月底完工，因电梯招标采购到进场施工而耽搁的合理工期予以酌情延期考量等等。2014年4月3日上溪镇政府新农办主持召开上溪镇塘西村、溪华村、黄山五村农民公寓楼工程项目施工进度督促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以5月28日为完成时间节点倒排工作计划，抓进度；电梯中标施工单位务必根据施工合同完成时间组织人员和技术，做好与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有效衔接及安装调试；验收程序后续工作等。期间塘西村委会也发函原告，要求加快施工进度等等。2014年12月31日，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塘西村民委员会分别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盖章确认农民公寓2号楼、3号楼工程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工程质量评为合格。2016年5月13日，塘西村民委员会出具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工期延误的处理意见，内容为：我村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由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在施工过程中我方和承建方在进度上各有责任，造成本工程工期延误，现为了本工程尽快完成竣工验收，我方放弃对承建方由于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且本承诺为不可撤销的承诺，并积极组织竣工验收，同意工期延至竣工验收为止。2016年12月27日案涉工程实际竣工交付。被告支付工程款进度情况：2010年6月11日支付了50万元、11月3日支付820190元、2011年10月8日支付了132万元、11月16日支付了132万元、12月14日支付了264万元、2012年3月26日支付了94.3万元、12月13日支付了150万元、2013年2月1日支付150万元、2015年6月9日支付30万、9月10日支付5万元。总计10933190元。另查明：2010年9月21日，义乌新纪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塘西村委会委托，编制了3号楼基坑支护预算报告。2010年9月25日，塘西村委会在《塘西村农民公寓工程基坑支护方案》首页签署同意基坑支护委托施工，按图施工（时任村委会主任吴志洪签名并加盖塘西村委会公章），原告也签署同意并加盖了公司的资料专用章。2010年11月9日，2号楼基坑围护经塘西村委会及监理单位金华市方圆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2011年4月10日、9月2日，金华市方圆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塘西村委会分别在工程基坑支护验收单中签章。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塘西村农民公寓的基坑支护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基坑支护方案中基底标高比设计图纸基底标高深1米，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设计图纸基底标高降低1米的相关变更手续及变更资料。鉴定结论为：一、基坑支护2#楼（按图纸设计基底计算）鉴定造价为人民币66385元；基坑支护3#楼（按图纸设计基底计算）鉴定造价为人民币291309元。二、基坑支护2#楼（按基坑支护方案计算）鉴定造价为人民币78434元；基坑支护3#楼（按基坑支护方案计算）鉴定造价为人民币298665元。施工过程中，公寓2#、3#楼由自拌混凝土改用商品混凝土，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差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自拌混凝土改用商品混凝土鉴定造价213283元【其中包括自拌混凝土改用商品混凝土鉴定造价144334元，2#、3#楼商品混凝土施工期与基期（2010年11月）价格差68949元】。以上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万元。施工过程中，因变更设计，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塘西村农民公寓2#、3#楼施工变更设计前后工程造价差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塘西村农民公寓2#、3#楼施工变更设计前后工程造价调减275444元。被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被告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的《关于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农民公寓2#、3#楼工程工期延误的处理意见》的公章印记真伪、文字和印章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的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标称日期为“2016.5.13”的《关于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农民公寓2#、3#楼工程工期延误的处理意见》落款处“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民委员会3307250090569”印文与样本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上述《关于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农民公寓2#、3#楼工程工期延误的处理意见》打印文字与盖印系先打印文字后盖印文。被告支付鉴定费51394元。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按照《甲控乙供材料设备一览表》，原告承诺，建筑选用钢筋为沙钢、宝钢、首钢或同档次及以上；水泥使用红狮牌、立马牌、虎山牌、尖锋牌、海蝶牌或者同档次品牌以上，而原告实际使用的钢筋为杭州中强轧辊有限公司的钢材，水泥的生产厂家为浙江金圆，给排水、供电、外墙涂料等材料的使用也没有按照承诺的品牌，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要求对钢材、水泥差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向相关鉴定公司咨询，建设工程材料造价信息采用的是综合价，在建设方同意使用的情况下，不同的品牌对工程造价的评定没有影响。故未予鉴定。2014年5月，原告将2#、3#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委托义乌市博达铝合金经营部施工，在原告与该经营部的协议中，塘西村委会以见证方签署意见：初验支付需政府班子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才有效，见证方如需支付甲方（即原告）工程款前，甲方必须按此协议支付乙方（即义乌市博达铝合金经营部）工程款，否则，见证方不予支付工程款。铝合金门窗玻璃规格的变更，已按工程变更联系单，在工程造价差价鉴定报告中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认为，2010年3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城东公司和塘西村委会，被告塘西村合作社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塘西合作社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义乌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上溪镇行政村规模调整方案的批复，塘西村委会已于2018年11月撤销，其已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根据村级组织职能分工，村委会行使行政服务和经济管理职能，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行使财产管理职能，塘西村委会撤销后，其行政职能由新成立的塘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行使，而村集体的经济管理职能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行使，因此，原塘西村委会在办理本村公共事务、行使经济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塘西合作社享有、承担。塘西合作社在本案中也以其自己的名义提起反诉，主张原塘西村委会与原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债。故塘西村合作社作为本案被告及反诉原告，主体适格，并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二、关于案涉2#、3#楼基坑支护工程及造价的认定。原告认为，2#、3#楼基坑支护工程系2#、3#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外的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造价应按鉴定结论为二即基坑支护2#楼（按基坑支护方案计算）鉴定造价为人民币78434元；基坑支护3#楼（按基坑支护方案计算）鉴定造价为人民币298665元。被告认为，因缺乏施工日志等证据，基坑支护工程系2#、3#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外的工程及由原告施工完成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认为，塘西村委会就基坑支护单独编制预算方案，后塘西村委会在《塘西村农民公寓工程基坑支护方案》首页签署同意基坑支护委托施工、按图施工意见，原告也签署同意的意见，由此成立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如基坑支护属于2#、3#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双方没有必要再达成一个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基坑支护工程完成后，经施工单位、塘西村委会及监理单位签署验收合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2#、3#楼基坑支护工程系2#、3#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外的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基坑支护方案中基底标高比设计图纸基底标高深1米，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设计图纸基底标高降低1米的相关变更手续及变更资料。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基底标高降低1米，系原告擅自作为，造价应按设计图纸基底标高确定，即造价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为一即基坑支护2#楼（按图纸设计基底计算）鉴定造价为人民币66385元；基坑支护3#楼（按图纸设计基底计算）鉴定造价为人民币291309元。三、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支付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及尚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根据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基坑支护工程、搅拌混凝土改商品混凝土差价，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15089268元+66385元+291309元+213283元=15660245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0933190元，调减工程款275444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4451611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经竣工验收后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留作保修金（屋面、外墙保修5年为3%，其余3年为2%）。2014年12月31日，施工、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及塘西村委会确认2#、3#楼工程符合质量标准，工程质量评定合格；2016年12月27日，2#、3#楼由原告交付给塘西村委会；塘西村委会接受了交付。塘西村委会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审核，至2017年11月1日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支付总工程价款的95%（保修金5%除外）的条件已经成就，即被告应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3668598.75元。逾期支付，应赔偿利息损失。该3668598.75元工程款中，其中的295533元【基坑支护（66385元+291309元）+自拌混凝土改商品混凝土差价213283元-工程变更调减275444元】经2019年5月27日的司法鉴定报告出具才明确，故295533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5月27日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另3373065.75元（3668598.75元-295533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1日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合理，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28天支付合同造价的80%。案涉工程验收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即至2017年1月25日，被告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为15089268元×80%=12071414.4元，被告实际支付10933190元，差额1138224.4元。该差额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按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53117.14元，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五、关于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扣除违约金28日内退还，低价风险金在工程验收后28日退还。违约金问题双方存在争议，就此被告已经提起反诉。但2016年12月27日，2#、3#楼已由原告交付给塘西村委会；塘西村委会接受了交付。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及低价风险金计1124575元并赔偿自2017年1月25日始按年利率6%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六、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竣工技术档案。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在28天内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技术档案四份。反诉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反诉原告提供了完整的四份竣工技术档案，从义乌市城建档案馆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档案移交整改告知单表明，反诉被告提供的资料尚有需进一步完善的内容，故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七、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报告。反诉被告主张已经将竣工资料、结算资料等交付反诉原告。理由是依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通过竣工验收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涉案工程是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由此表明，反诉被告在向反诉原告提交竣工报告时，就已向反诉原告交付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要的施工技术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具备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并不等同于交付了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现反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已经交付给反诉原告的证据，反诉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关于反诉原告主张逾期交付竣工技术资料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所应具备的完整技术资料必须在竣工报告签发后35天内交建设单位，逾期按500元/天处罚。2016年12月27日案涉工程竣工交付，即反诉被告应在2017年2月1日向反诉原告交付完整的竣工技术资料，反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已经交付给反诉原告的证据，对此，反诉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九、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擅自转包、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反诉被告转包的铝合金门窗的工程，塘西村委会作为见证人在转包合同中签字，表明塘西村委会同意转包，相关材料差价经鉴定已进行调减；反诉被告使用的部分材料品牌虽然不符合其先前作出的承诺，但根据监理公司的监理评估报告，进入工地的所有原材料，按有关要求进行现场见证取样，检测合格方进行使用，不规范及不符合要求的通过现场整改或者检查进行了纠正，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和验收标准。现场见证取样环节，通常情况下，塘西村委会应当派员参加，反诉被告变更材料品牌，塘西村委会参加现场见证而不予反对，表明塘西村委会同意变更相关品牌。反诉原告也未举证反诉被告使用的相关材料明显次于反诉被告原先承诺的品牌材料，而且，在建设方及反诉被告同意使用的情况下，不同的品牌对工程造价的评定没有影响，故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为等待安置村民长期房租或借住他人房屋，影响村民生活、工作、学习以及造成反诉原告正常工作受影响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工期延误，给村民造成的损失的确存在，但反诉原告未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及计算办法。另一方面，造成工期延误，反诉原告也有一定的责任。从上溪镇人民政府主持召开的施工建设推进联席会议纪要表明，施工单位即反诉被告内部管理上的困难包括人工和材料垫资等，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合理调整，但反诉原告没有按照调整后的总造价为比例，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反诉原告该违约行为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反诉被告的困难；反诉原告另行招标的电梯工程，因进场施工耽搁，也是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之一。从塘西村委会出具的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工期延误的处理意见的内容上看，造成工期的延误，塘西村委会作为建设方，自认也有责任。根据实际情况，为了尽快完成竣工验收，塘西村委会放弃对城东公司因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综上，故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十一、关于相关鉴定费用的分担。被告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的《关于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农民公寓2#、3#楼工程工期延误的处理意见》的公章印记真伪、文字和印章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的鉴定。鉴定结论与被告主张的怀疑相对，该项鉴定费用51394元宜由被告负担。变更设计造价鉴定费用5000元，基坑支护造价及自拌混凝土改用商品混凝土造价的鉴定费3万元，宜由原、被告各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68598.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3373065.7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1日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95533元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7日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年利率均按6%计算）。二、被告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及低价风险金11245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25日始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53117.14元。四、反诉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反诉原告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交上溪镇塘西村2#、3#楼完整的竣工技术档案资料一式四份。五、反诉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反诉原告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交上溪镇塘西村2#、3#楼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六、反诉被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反诉原告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延期交付上溪镇塘西村2#、3#楼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的违约金（自2017年2月1日始按500元/天计付至本判决第五项实际履行之日止）。七、驳回原告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反诉原告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884元，由原告负担10314元，由被告负担45570元；反诉受理费59558元，由反诉原告负担51448元，由反诉被告负担8110元；鉴定费86394元，由原告负担17500元，由被告负担6889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城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结算书、送审工程基本情况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资料确认书、送审结算资料目录各一份，证明城东公司已在涉案工程2016年12月27号竣工交付使用后的35天内，即2017年1月15日将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资料提交给塘西合作社，城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意见书2份，证明城东公司已经按合同要求将工程竣工验收所应具备的完整技术档案资料交付给塘西合作社，并已向义乌市城建档案馆进行了报送。义乌市城建档案馆于2016年9月26日经审查后向塘西合作社出具了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意见书，确认了涉案工程档案资料基本符合预验收应当具备的条件，城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3、证明一份，证明城东公司已完成上溪镇塘西村2#、3#楼完整的竣工技术档案资料移交报告。4、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证明塘西合作社委托义乌市捷诚档案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竣工档案（包括技术档案）的组卷归档工作。5、涉及整改部分档案资料1份，证明城东公司已根据义乌市城建档案馆的整改告知单将涉及塘西合作社部分的整改内容整改完毕的事实。塘西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工程结算书是提交给上溪镇人民政府用于工程进度款的核算，在送审结算资料目录中只有十三项内容，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有一百七十多组，还有竣工结算报告，城东公司也没有提交。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城东公司应该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和报告，一审中认定城东公司没有提交完整的资料，城东公司如果认为自己提交了相应的资料，只要把自己保留的资料拿出来就可以了，所以证据1不能证明城东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对证据2，义乌市建设工程竣工档案移交整改告知单载明的审核意见是移交的竣工档案资料不符合规范标准和文件规定，要求整改后重新办理移交手续，同时在城东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也有载明，按规定向市城建档案馆报送一份完整的工程竣工档案，即证据2不能证明城东公司已经提交了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对证据3，真实性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无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单位营业执照以证明其身份是否存在，在形式要件上不符合证据规则。竣工技术档案应当符合《义城档告20170058号竣工档案移交整改告知单》所列举的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建设电子与电子档案管理规范的要求，而该份证明并没有证明其归档的资料符合上述规范要求，在2018年2月1日塘西合作社的代理人到义乌市城建档案馆查询竣工技术资料是否已经归档，该单位明确告知竣工技术资料不符合规范，没有归档，而在咨询过程中，代理人遇见陈彩英，陈彩英也明确表示目前的档案资料不齐全，无法提交给城建档案馆，所以城东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已经完成交付竣工技术档案资料。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证明塘西合作社曾经支付过档案组卷费用9100元，不能够证明塘西合作社与义乌市捷诚档案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根据城东公司和塘西合作社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是由城东公司向城建档案馆及塘西合作社提交竣工技术档案资料一式四份。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从另一方面看该份资料不是从城建档案馆调取出的，也证明城东公司没有完成交付竣工技术档案资料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本院认为，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塘西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1、城东公司是否已经交付完整的竣工技术档案资料。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城东公司提交的新证据3、4、5，可以表明城东公司在收到义乌市城建档案馆的整改告知单后，根据要求进行整改并于2017年5月23日移交了竣工技术档案。故城东公司认为其已交付完整的竣工技术档案资料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2、城东公司是否已经交付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城东公司在进行送审时已经向塘西合作社交付了包括工程结算书在内的13份材料，而且塘西合作社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资料确认书》中也确认工程结算资料已完整。二审中，本院曾询问塘西合作社，城东公司尚未交付的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有哪些，塘西合作社也无法给出明确回复。故本院认定城东公司已交付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城东公司已交付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3、城东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交付资料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塘西村农民公寓2号3号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规定：工程竣工所应具备的完整技术资料必须在工程竣工报告签发后35天内交建设单位，逾期按500元/天处罚，在工程款中扣除。塘西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是要求城东公司支付逾期交付竣工技术资料违约金。城东公司在交付竣工技术资料问题上存在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支付延期交付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报告的违约金判非所请，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即城东公司应支付塘西合作社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的逾期交付竣工技术资料违约金，为55500元。综上，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39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七项；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3910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八项及诉讼费部分；三、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延期交付上溪镇塘西村2#、3#楼完整竣工技术档案资料的违约金55500元；四、驳回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884元，由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14元，由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45570元；反诉受理费59558元，由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59000元，由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8元；鉴定费86394元，由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500元，由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68894元；保全费5000元，由义乌市上溪镇塘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元，由义乌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晖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