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女，1973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萍，无锡市滨湖区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陵，无锡市滨湖区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军，男，196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英，女，196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芬，女，194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现住地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渭清（受朱晓军、朱晓英、王秀芬的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锡山区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顺（受朱晓军、朱晓英、王秀芬的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锡山区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红因与被上诉人朱晓军、朱晓英、王秀芬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朱红与朱国根于2011年4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晓军、朱晓英、王秀芬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协议内容的理解存在很大争议。其认为协议第一条可理解为朱国根向其购买房屋，购买房屋的价格为拆迁时的房屋评估价；协议第二条可理解为在其分得一中套和一小套房子的前提下，朱国根可获得购买一中套房屋的资格；协议第三条可理解为在政府与朱国根签约后，朱国根方得向其支付购房款。2.协议第二条是根据2011年时的拆迁政策，但房屋实际拆迁是在2019年，与2011年时的拆迁政策已不相同，协议中所约定的中套房屋的含义在理解上也增加了不确定性，由此导致协议无法履行。3.案涉房屋是其本人的，被拆迁安置对象也是其本人，故政府部门不可能与朱国根进行签约，朱国根与其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借其房屋拆迁的机会与名头，利用与拆迁办的关系从中低价获得一套拆迁安置房，该行为的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一种隐性的违法行为。4.根据2011年时的拆迁政策，协议第三条中所约定的中套房屋的面积是80平方米，而根据2019年的拆迁政策，中套房屋的面积是112平方米。案涉房屋2019年的市场价格约为10000元每平方米，其不可能在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将房屋以评估价贱卖给被上诉人。同时，其还要在政府部门与被上诉人签约后其才能拿到售房款，这就使得案涉拆迁协议根本无法履行，除非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以权谋私。王秀芬、朱晓军、朱晓英共同辩称：1.协议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内容是双方谈妥之后在村委自愿签订的，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的内容仅涉及上诉人的拆迁安置利益，履行协议并不损害国家或者集体的利益。2.上诉人对协议内容的理解曲解了协议的本意。双方协议约定的本意是在不影响甲方利益即上诉人分得一中套和一小套房屋的情况下，保证其以老房拆迁评估价得到一中套房屋，而非其以市场评估价向上诉人购买一中套房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芬、朱晓军、朱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诉讼费用由朱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国根（已去世）与王秀芬系夫妻，共育有二子女，即朱晓军、朱晓英。2003年之前，朱国根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无锡市锡山区房屋出卖给向阳。后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向阳名下，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朱国根名下。2003年，向阳与朱红经法院调解离婚，上述房屋在（2003）锡法民初字第733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归朱红所有。后该房屋所有权归并至朱红名下，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朱国根名下。2011年4月5日，朱红（甲方）与朱国根（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现有农坝村农坝头住房壹间二造（房产证已过户）。因今后政府规划拆迁，老房东乙方与甲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政府拆迁评估，在不影响甲方利益情况下，保证乙方有一套房子，其房子评估价乙方应支付给甲方。二、根据目前情况，保证乙方1套中套房型房子，其剩余面积全归甲方。（应在甲方分得1套中套、1套小套房子情况下）三、房子评估价款乙方应在评估好后，政府签约乙方支付房款给甲方。四、以上协议一设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朱红、朱国根及见证人杨某、张某在协议下方签字。2013年8月28日，朱国根、王秀芬在协议下方另载明：“该协议产权从2013年8月28号起，若干年后归朱晓英所有，特立此嘱。”2019年4月10日，朱红与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农坝村民委员会签订《锡山区征收土地涉及住房及构建筑物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确定应安置面积为300.33平方米，拟安置正阳小区东蕾苑中、小、小、小套，实际安置面积为328平方米等。审理中，双方确认房屋具体安置门牌还未明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朱红与朱国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协议书，对房屋相关权利进行了约定、分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现朱国根去世，朱晓英、朱晓军、王秀芬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相关权利，主体适格。朱红辩称，签订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证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朱红另辩称，该协议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经查，协议内容从字面文义来看，主要针对无锡市锡山区房屋拆迁相关事宜，并未涉及国家和集体利益，朱红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的情形，故该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朱红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现拆迁利益尚未明确，且原告撤回相关诉请，故拆迁利益分配事宜，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朱红、朱国根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红负担，该款已由朱晓军、朱晓英、王秀芬预交，朱红应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朱晓军、朱晓英、王秀芬。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朱红表示案涉协议签订时双方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认为该协议一旦履行，客观上将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朱红与朱国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协商一致签订案涉协议，对朱红名下老房拆迁后可能获得的拆迁安置利益进行处置和分配，该处分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处分的内容亦仅涉及朱红的个人利益，与国家和集体利益无涉，且朱红也确认协议签订时双方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朱红关于该协议如若履行将损害国家或者集体的利益，协议当属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朱红另主张朱国根与其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借其房屋拆迁的机会与名头，利用与拆迁办的关系从中低价获得一套拆迁安置房，该协议实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应认定为无效，但本案中其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老房在拆迁过程中存在借名或超面积违规安置的情况，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朱红与朱国根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朱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