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琼97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白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安朋，男，1995年6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白沙县，黎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白沙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耿，男，1999年9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白沙县，黎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白沙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沙县看守所。白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白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安朋、刘志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琼90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安朋、刘志耿不服，均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安朋要求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刘安朋、刘志耿在白沙县邦溪镇喝酒后驾摩托车返回荣邦乡俄朗村，途经邦溪农场一队时驾车拐进该队陈明小卖部购买香烟，但小卖部已关门。刘安朋敲门买烟，坐在小卖店门口喝酒聊天的被害人卢某1及案外人刘某1、曾某三人中的一人搭讪说：“老板睡觉了，不能买烟了。”刘安朋遂生不满，随后挑衅卢某1等人，并试图召集他人过来帮忙打架，但未得逞。卢某1及刘某1、曾某等相继离开小卖部，卢某1及刘某1接着来到该队队长黄某家门口与成某聊天。不久，韦荷铁（刘志耿的小舅）一行六七个人驾驶3辆摩托车来到小卖部找到刘志耿，刘安朋、刘志耿便向韦荷铁诉称邦溪一队的青年想打他们，刘安朋用手指向卢某1等人的方向。尔后，刘安朋、刘志耿与韦荷铁一行人中有人拿起小卖部门口的空啤酒瓶冲向卢某1等人。卢某1与刘某1、成某见状便各跑回家。刘志耿与韦荷铁等人追至卢某1家门口并破门而入，强行进入卢某1家，持酒瓶和用拳头对卢某1进行围殴，致卢某1身体多个部位受伤。后卢某1躲进厨房持刀进行反击，将一行人驱赶至门口时双方发生近距离扭打，在此过程中卢某1头颈部，刘志耿右臂、后脑部、后背部，刘安朋左肩部受伤。经海南祥正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鉴定，卢某1头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刘安朋左肩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刘志耿头部、右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卢某1为断臂残疾人。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安朋、刘志耿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有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成某、刘某1、黄某、曾某、赖某、卢某2、钟某、刘某2、洪某、韦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安朋、刘志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安朋、刘志耿酒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被害人卢某1（残疾人）躲进家后强行进入卢某1家中，持械追打卢某1，在卢某1持刀反击后仍欲继续殴打卢某1，在卢某1驱赶其等人至门口后与卢某1发生近距离扭打，致卢某1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安朋、刘志耿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安朋、刘志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安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刘志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安朋、刘志耿均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系日常琐事引发的，刘安朋、刘志耿在本案中的伤情亦重于对方当事人卢某1。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5日，白沙公安局邦南派出所因本案电话通知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于次日前往派出所。次日上午10时许，刘安朋、刘志耿自行前往邦南派出所，邦南派出所将本案伤情鉴定意见告知刘安朋、刘志耿后，将刘安朋、刘志耿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刘安朋、刘志耿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刘安朋、刘志耿均提出了一年四个月至二年的量刑建议。同年12月12日，在刘安朋、刘志耿在一审庭审中亦均表示自愿认罚认罚。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及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经查，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及被害人卢某1在本案中均构成了轻伤二级，应当指出的是刘安朋、刘志耿因本案所造成的轻伤二级，是被害人卢某1为制止刘安朋、刘志耿正在进行的寻衅滋事犯罪实施正当防卫造成的，不能据此对其俩人从轻处罚。本案确系因日常琐事引发的寻衅滋事犯罪，一审判决已综合考量，二审不再予以考虑。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5日，白沙公安局邦南派出所因本案电话通知刘安朋、刘志耿到案调查，刘安朋、刘志耿于次日前往派出所，随后被刑事拘留，刘安朋、刘志耿的这一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刘安朋、刘志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一审庭审中亦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故，刘安朋、刘志耿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此部分量刑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关于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为泄愤无事生非，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作用积极、明显，均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但上述二情节不予重复评价。综合全案，对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自动投案的量刑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原判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刘安朋在二审审理期间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综上，根据上诉人刘安朋、刘志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刘安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刘志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安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明亮审 判 员 文朝柏审 判 员 马 康 二○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石 柳书 记 员 庄小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2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3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4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才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共印2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