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01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峰，男，1995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海南省万宁市人，家住海南省万宁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人和，男，1998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海南省万宁市人，家住海南省万宁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文耸佳，男，1995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海南省万宁市人，家住海南省万宁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9月5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峰、傅人和、文耸佳犯抢劫罪，被告人黄峰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琼0106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峰、傅人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核实证据，讯问上诉人黄峰、傅人和及原审被告人文耸佳，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2019年1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黄峰通过“转转APP”（二手交易平台）寻找抢劫目标时，得知被害人黄某打算出售一辆紫色改装电动车，便与黄某联系谎称想要购买电动车，双方约好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当晚20时许，黄峰叫被告人文耸佳、傅人和一同抢劫，文耸佳、傅人和同意后，和黄峰一同骑着傅人和借来的电动车到海口市××区口附近，由于电动车没电，傅人和骑电动车先离开。黄峰、文耸佳在约定地点海口市××区口见到黄某后，黄峰持一把事先准备的枪支对黄某进行恐吓，文耸佳随后骑黄某的电动车载黄峰离开。同年1月29日，黄峰将该电动车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案发后，公安民警从收购电动车的王某处追回被抢电动车，并将电动车发还给被害人黄某。二、2019年1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黄峰通过“转转APP”（二手交易平台）寻找抢劫目标，得知被害人卞某1打算出售一部苹果X手机，便与卞某1联系谎称想要购买手机，双方约好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当晚22时许，黄峰叫被告人文耸佳、傅人和一同抢劫，文耸佳、傅人和同意后，和黄蜂一同骑从黄某处抢来的电动车到约定地点海口市××区门口，和卞某1见面后，黄峰持一把事先准备的枪支伙同文耸佳、傅人和对卞某1进行恐吓，抢走卞某1的一部苹果X手机，随后三人一同离开。经鉴定，卞某1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4698元。案发后，被抢手机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卞某1。三、2018年10月某日，被告人黄峰在海口市××区南大桥下向他人提供自己的相片，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让他人伪造了一张姓名为陈明财的居民身份证。该居民身份证已被公安局扣押。2019年1月29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黄峰抓获，并从黄峰处扣押到手枪一把、子弹十七颗、华为荣耀7A手机一部、vivoX21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被告人傅人和于同年3月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文耸佳于同年9月5日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明被告人黄峰、傅人和、文耸佳犯抢劫罪的证据。1．报案书，证明：被害人黄某于2019年1月16日22时22分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海口市××区被持枪抢劫；被害人卞某1于2019年1月29日22时50分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海口市××区被三名男子持枪抢劫。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9年1月29日14时30分许，在海口市××区汇腾昌收寄店抓获被告人黄峰；于2019年3月4日04时许，在海口市××区金梧桐旅租抓获被告人傅人和；于2019年9月5日，被告人文耸佳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3.扣押、发还清单，证明：从被告人黄峰处扣押到手枪一把、子弹十七颗、华为荣耀7A手机一部、vivoX21手机一部；从吴坤良处扣押到被告人黄峰当给其的白色iphoneX手机一部，该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卞某1；从王某处扣押到被告人黄峰卖给其的福喜款改装电动车一辆，该电动车已发还给被害人黄某。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峰出生于1995年12月30日、被告人傅人和出生于1998年12月22日、被告人文耸佳出生于1995年8月5日，案发时三名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黄某出生于2002年8月23日，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5.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黄峰通过转转APP二手交易平台寻找抢劫目标，谎称购买二手的电动车及手机，再进一步实施抢劫行为；抢劫后被告人黄峰通过转转APP二手交易平台将抢劫到的电动车出售。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黄峰通过“转转”APP与其联系，欲以3000元的价格将一辆电动车卖给其，其压价为1200元，于是黄峰说着急用钱，可以先把车押在这里，让其先给1200元，但不要将车卖掉，过几日黄峰再回来取车。次日8时许，黄峰将车放在其店里，其通过微信转给黄峰1200元。13时许，就有民警到店里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了。7.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16日18时许，一名陌生人在“转转”APP上联系其，称要购买其在APP上挂售的电动车，并添加其微信，其告诉对方电动车的售价是7000元，对方同意，并约其出去验车。当天晚上20时许，其来到提前约好的验车地点海口市××区，但对方发来定位要求去苍西村与椰海大道路口处验车，其便来到该地点。对方来了两个男子，一名穿着白色衣服，一名穿着绿色衣服，绿衣男子要求试车便骑上其的电动车，其坐在车后座，试车时白衣男子走到路边较暗的位置，绿衣男子转了几圈之后将车停在白衣男子站的地方，这时其看到白衣男子的右手放在外套里左胸口的位置，接着白衣男子大声要求其下车，其不肯下并感觉不对劲，便想推绿衣男子下车，可是绿衣男子握住车把手不肯下车，然后白衣男子从外套里掏出一把枪指着其让其下车蹲在一边，其便下车蹲在一边，白衣男子坐车电动车后座离开，其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没走远的白衣男子回头看到其在拨打电话，又拿出枪指着其问你报警吗，其以为对方要开枪，赶紧将手机扔掉说没有报警并趴在地上，过来一会儿其抬头看到两名男子已经骑着电动车走远了。8.被害人卞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10日左右其将一部白色苹果X手机晒到“转转”APP（二手物品交易平台）上，同年1月22日13时许，有人联系其想购买该手机，并约定当日晚上22时许在海口市××区门口见面交易手机，当时谈好的价格是4500元，当晚其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四季华庭小区门口，其看到对方有三名男子，其中一个人脸型和身型微胖，穿着黑色衣裤，其他两人没有看清楚。其将手机交给那个胖子验机，并问胖子如何支付手机款，胖子说要给现金，其要求用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于是另外两名男子便骑着电动车去附近银行存钱，其和胖子在原地等，大约过了一刻钟，另外两名男子回来将车停在四季华庭小区门口并喊那个胖子上车，其看情况不对劲，就跟着那个胖子一起过去了，当时坐在电动车中间的男子（黄峰）就掏出一把枪指着其说“你可以走了”，其看到他们准备启动车走，就把坐在车后座的胖子拽了下来，把胖子拽下来的同时，坐在中间的男子就开了一枪，其害怕便往四季华庭小区门口跑，之后他们三个人就骑车走了。9.被告人黄峰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16日18时许，其在“转转”APP上寻找抢劫目标，发现有人想卖电动车后就与对方联系并让对方加其微信，谈好电动车交易价格为7000元，交易地点在××村口，谈好后其和文耸佳、傅人和说找到目标了，晚上准备一起去抢劫他人电动车，他们两人听到后也都同意。当晚20时许，其带着枪骑着傅人和借来的电动车与文耸佳和傅人和前往交易地点，来到××村口后因为其骑来的电动车没电了，于是傅人和就把电动车先骑走了。接着其见到了前来交易电动车的男子，碰面后文耸佳说要验车，于是文耸佳就骑着男子的电动车转了一下就停在其身旁，这时其就大声喊对方下车，对方不肯下，于是其就从衣服拿出枪指着对方让对方下车，对方被吓到就蹲在旁边，其将枪收起了，在看到对方掏出手机好像要报警时，其再次拿出枪对着对方，对方立马将手机丢了，其与文耸佳就骑着抢来的电动车快速离开了现场。2019年1月22日13时许，其在“转转”APP上寻找抢劫目标，其看到有人想卖苹果X手机，于是其跟对方联系，并谈好交易价格是4500元，约定在四季华庭小区门口交易，谈好后其就和文耸佳、傅人和说已经找好了目标，晚上一起去抢劫他人手机，他们两人听后也同意了。当晚22时许，其三人前往四季华庭小区时，其身上带着枪，文耸佳骑着之前抢来的电动车载着其和傅人和到了四季华庭小区，见到了卖手机的男子，傅人和就下车问对方情况并假装和对方说要验机，看了一会儿傅人和假装说要给现金给对方，对方说不收现金，接着其和文耸佳假装离开去银行存钱，但实际上其二人在附近空转，然后其发微信给傅人和说让对方退出苹果手机的ID，且跟傅人和说一会儿会回去接他让他直接上车抱紧其就跑，当其和文耸佳骑车回去接傅人和准备离开现场时，对方就抓住傅人和把他拉下车，其便从衣服里掏出之前藏好的枪对着对方，并朝对方方向的地上开一枪，对方立马被吓到了，其三人便趁机赶快离开现场了。此次抢劫其三人分工不同，文耸佳负责骑电动车，傅人和负责和对方交谈并周旋，一旦对方反抗其就负责拿枪去吓唬对方。后其三人将抢来的手机拿去卖了，得款2500元，其分得1000元。其身上的枪是从淘宝买来的，买回来是就是组装好的，买回来是为了防身及抢劫用的，偶尔用来打鸟，子弹是傅人和带来的。文耸佳和傅人和也知道其有枪，同时知道其要用枪去抢劫。10.被告人傅人和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某天21时许，其与黄峰、文耸佳三个人在网吧上网，后黄峰对其和文耸佳提议说出去抢手机，其和文耸佳表示同意，后文耸佳就骑着一辆组装的电动车载着其和黄峰去往海口市汽车南站附近的某小区门口处，这辆电动车是前几日黄峰和文耸佳抢回来的，22时30分其三人来到该地，黄峰让其与对方验手机并谈价格，让对方将手机ID退了，对方也照做了，因对方要求微信转账购机款，于是黄峰和文耸佳便假装离开去银行存钱转账给对方，黄峰同时微信和其保持着联系，称一会儿他们两个人到了以后就直接上车跑。过了一会儿，黄峰、文耸佳绕回来，对方把苹果手机给其，其便立马坐上电动车准备跑。因其坐在电动后最后面，对方就拉住其衣服，并把其拉倒在地上，然后黄峰就拿枪指着对方，并朝着对方地上开了一枪，趁对方退到路边，其三人马上逃离现场。抢到手机后，其三人就到府城建国路一家当铺当了2500元，其分到700元。这次抢劫先由黄峰在“转转”APP寻找目标，找到目标再与其和文耸佳说，接着其三人就准备一起去抢手机，去抢手机时其知道黄峰带着枪。在抢劫手机的前几天，黄峰和文耸佳也是通过在“转转”APP上聊天把对方约出来，然后抢劫对方，当天晚上其送他们到半路电动车没电了，其便独自回来了，他们两个人去抢的。11.被告人文耸佳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某日中午13时许，黄峰在“转转”APP上寻找作案目标，然后找到一个人想卖苹果X手机，黄峰跟对方联系，谈好在海口市××区门口交易，黄峰就跟其和傅人和说已经找好目标了，晚上准备一起去抢这个人的手机，其和傅人和同意。当晚22时许三人一起出发，出门的时候黄峰带着枪，其骑着车载着黄峰和傅人和来到四季华庭小区门口，看到一名男子后其骑车到男子面前，确认是否是该男子卖手机，男子说是的。傅人和便下车假装说要验机子，看了一会后傅人和说给对方现金，对方说不收现金，于是其载着黄峰假装去银行存钱，实际上二人在附近逛了一圈，然后黄峰发微信给傅人和说叫对方解苹果手机ID，等其与黄峰到后直接上车逃跑。可是其三人准备逃跑时，男子抓住傅人和的胳膊把他拉下车，这时黄峰就从衣服里掏出一把之前藏好的枪对准对方，并朝对方的方向开了一枪，对方立马吓住了，于是其三人便趁机离开现场。后其三人将手机以2500元的价格卖掉了，黄峰分得1000元，剩下的其和傅人和平分了。此次抢劫，其负责骑车载着黄峰和傅人和到现场，傅人和负责和对方交谈周旋，黄峰负责拿枪吓唬对方。抢手机时其骑的电动车是在2019年1月16日抢来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当日18时许，黄峰在“转转”APP上寻找抢劫的目标，就看到这辆车，和车子谈好交易价格为7000元并约定在××村口交易，随后黄峰跟其和傅人和说已经找好了目标，晚上一起去抢劫电动车，其和傅人和都同意了。20时许，其三人一起出发，当时黄峰身上带着枪，其三人骑着傅人和借来的电动车一起去到约定地点，由于电动车没电，傅人和就把借来的电动车先骑回去了。随后其和黄峰找到卖车的男子，并说要验车，卖车的男子坐在车后面跟其一起验车，其骑着电动车停在黄峰旁边，黄峰就从衣服里把枪掏出来叫对方下车，对方被吓到了蹲在旁边，黄峰就把枪收起来，随后其与黄峰就骑着抢来的电动车快速快速离开现场了。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三被告人相互辨认，被告人黄峰对被害人黄某、卞某1进行辨认；被害人黄某指认被告人文耸佳和黄峰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被害人卞某1指卞某2认被告人黄峰就是拿着枪指着其的男子，辨认不出文耸佳和傅人和；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峰就是将涉案黑色电动车卖给其的男子；三被告人指认抢劫的地点。13.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涉案的电动车系改装电动车，因提供的材料信息不明确，无法鉴定其价值。14.鉴定意见，证明：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iphoneX手机价值4698元；枪弹性能检验鉴定书证明从被告人黄峰处扣押的疑似射钉器改制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支，具有致伤力，被认定为枪支。15.监控视频，证明：三被告人抢劫被害人卞某1的经过被道路监控视频拍摄下来。（二）证明被告人黄峰犯伪造、买卖身份证罪的证据。1.扣押清单，证明：从黄峰处扣押到伪造的身份证一张。2.被告人黄峰的供述及辩解，供称：2018年10月，其在海口市龙华区南大桥底下让人伪造了一张身份证，其当时给了办证的人100元或者150元，伪造的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其提供给办证人员的，是其本人的照片，身份证上的信息为：姓名叫陈明财，公民身份证号码是×××，住址是海南省海口市××区，签发机关是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3.情况说明，证明：从被告人黄峰处扣押的居民身份证，经在海南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显示无查询结果，该居民身份证系伪造。原审认为，被告人黄峰、傅人和、文耸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持枪威胁，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698元，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峰花钱让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峰犯抢劫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峰通过二手交易平台寻找作案目标，纠集被告人傅人和、文耸佳一同前去抢劫，并随身携带枪支，在抢劫过程中持枪威胁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傅人和、文耸佳根据黄峰的安排配合抢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傅人和是否参与第一起抢劫事实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峰在二手交易平台确定好抢劫目标后，同时告知被告人傅人和、文耸佳一同去抢劫，被告人傅人和表示同意并一同前往，因驾驶的电动车没电，傅人和才先骑电动车离开，由黄峰和文耸佳留下继续实施抢劫。本案中，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共同商定一起去实施抢劫应达到准备实施抢劫的地点，此后黄峰和文耸佳抢劫被害人电动车的行为已实施终了，达到既遂状态，傅人和应对同伙实施抢劫的后果承担责任，但应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轻，认定其为从犯，上述事实可以由被告人黄峰、文耸佳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傅人和关于其不知前往交易地点准备实施抢劫，亦未参与抢劫的辩解无理，不予采纳。被告人傅人和、文耸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文耸佳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峰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对未成年人实施抢劫，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抢赃物已经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峰、傅人和、文耸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一千元。二、被告人傅人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文耸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扣押在案的华为荣耀7A手机一部、vivoX21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枪一把、子弹十七颗、伪造居民身份证一张系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峰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傅人和提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抢劫电动车的犯罪行为，公安、检察院都没有针对该犯罪事实对其进行提审，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黄峰、傅人和及原审被告人文耸佳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上诉人黄峰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指控其犯罪事实及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一千元的量刑建议；同日，上诉人傅人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指控其犯罪事实及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的量刑建议；同年9月26日，原审被告人文耸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及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的量刑建议。关于上诉人黄峰提出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黄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二手交易平台寻找作案目标，纠集上诉人傅人和及原审被告人文耸佳一同前去抢劫，并随身携带枪支，在抢劫过程中持枪威胁被害人，得手后负责销赃，综上，上诉人黄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黄峰提出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傅人和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劫电动车的犯罪行为，公安、检察院都没有针对该犯罪事实对其进行提审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在对上诉人傅人和进行讯问时，要求其对所骑电动车的来源予以说明时，上诉人傅人和供称，在抢劫手机的前几天，黄峰和文耸佳也是通过转转APP上聊天把对方约出来，然后抢劫对方，当晚其送他们到半路时，电动车没电了，其就独自回去了。综上，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已经对上诉人傅人和是否参与抢劫电动车的犯罪事实进行了讯问，上诉人傅人和的供述与上诉人黄峰及原审被告人文耸佳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证实黄峰在二手交易平台确定好抢劫目标后，同时告知傅人和、文耸佳一同去抢劫，傅人和表示同意并一同前往，因驾驶的电动车没电，傅人和才先骑电动车离开，由黄峰和文耸佳留下继续实施抢劫。本案中，三人共同商定一起去实施抢劫并共同乘坐交通工具前往准备实施抢劫的地点，此后黄峰和文耸佳抢劫被害人电动车的行为已实施终了，达到既遂状态，三人系共同犯罪，傅人和应对同伙实施抢劫的后果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傅人和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劫电动车的犯罪行为及侦查机关未对该犯罪事实对其进行审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峰、傅人和及原审被告人文耸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持枪威胁，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698元，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黄峰花钱让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上诉人黄峰犯抢劫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黄峰通过二手交易平台寻找作案目标，纠集被告人傅人和、文耸佳一同前去抢劫，并随身携带枪支，在抢劫过程中持枪威胁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傅人和及原审被告人文耸佳根据黄峰的安排配合抢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文耸佳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峰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人对未成年人实施抢劫，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上诉人黄峰、傅人和及原审被告人文耸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峰、傅人和关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玉坤审判员 麦丹碧审判员 程少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晓琳速录员 侯 静速录员侯静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