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5645979816，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工业区光华一路31号，法定代表人林小燕。诉讼代表人夏剑青，男，199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系佛山市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林楚丰，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萱，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楚丰走私废物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候智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夏剑青，被告人林楚丰及其辩护人肖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单位润从天公司经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林楚丰决定并具体操作，由被告人林楚丰联系境外供货商购买废塑料，在明知该公司不具备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和批文的情况下，通过香港建发贸易公司的林某2（另案处理）以每柜35000-5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为其包税包证进口废塑料，货物清关后运至顺德区，由被告单位润从天公司销售给国内客户。被告单位润从天公司、被告人林楚丰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30柜、623.49吨。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林楚丰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林楚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报关单、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林某1的证言，被告人林楚丰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润从天公司、被告人林楚丰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润从天公司、被告人林楚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楚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林楚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楚丰到案后，明确其具有犯罪主观故意，主动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良好。2.被告人林楚丰不具有实施欺瞒海关的具体走私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3.被告人林楚丰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缴非法所得20000元。4.被告人林楚丰没有前科，是初犯，争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单位润从天公司经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林楚丰决定并具体操作，由被告人林楚丰联系境外供货商购买废塑料，在明知该公司不具备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和批文的情况下，通过香港建发贸易公司的林某2（另案处理）以每柜35000-5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为其包税包证进口废塑料，货物清关后运至顺德区，由被告单位润从天公司销售给国内客户。被告单位润从天公司、被告人林楚丰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30柜、623.49吨。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林楚丰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林楚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林楚丰上述认定身份信息以及在其实施犯罪行为时已经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楚丰于2019年5月27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干警在佛山顺德区杏坛镇吕地新庆路1号抓获。（3）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上述认定的企业信息，其成立于2010年9月28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林某4，监事为被告人林楚丰，该司经营范围为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2013年12月10日，公司股东由林某4（100%）变更为林某4（51%）和林楚丰（49%）。（4）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夏某（）作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5月20日决定对被告人林楚丰走私进口废塑料立案侦查。（6）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林楚丰于2019年5月27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采取拘留措施，并于2019年5月30日将其拘留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26日。（7）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林楚丰于2019年7月3日被采取逮捕措施。（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5月27日对被告人林楚丰随身携带的IPHONE5C手机和华为荣耀6A手机进行扣押（详见扣押清单）。（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海关交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林楚丰于2019年6月13日由其妻子谢某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到黄埔海关账户进行扣押。（10）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林楚丰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4日被广州海关缉私局采取拘留措施。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7月4日起对林楚丰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并收取林楚丰保证金10万元人民币。（11）经被告人林楚丰签认的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楚丰委托同案人林某2以包税包证形式进口废塑料：代理进口商林某2（邮箱：703×××＠ｑｑ.ｃｏｍ）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间发给被告人林楚丰（邮箱：ｌｃｆ×××＠126.ｃｏｍ）的邮件资料，邮件内容为委托进口废塑料的装船日期、柜号、货名、重量、交货地点、代理费用等，邮件均标注“放柜前结数”；林楚丰签认相关费用他已经通过尾号1918的农行账户支付给林某2指定的账户了。上述书证也经同案人林某2签认。废塑料供应商leadpolymersltd（邮箱：136×××＠163.ｃｏｍ）2015年5月19日、2015年5月25日发给被告人林楚丰（邮箱：ｌｃｆ×××＠126.ｃｏｍ）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废塑料的装箱照及发票，发票记录有具体商品名称、重量及集装箱号等。被告人林楚丰（邮箱：ｌｃｆ×××＠126.ｃｏｍ）与林某2（邮箱：703×××＠ｑｑ.ｃｏｍ）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往来邮件，第1到第7页是林楚丰发给林某2的装箱照片、提单、装箱单，让林某2报价；第8到第13页是林某2报价邮件；第14到16页是货物在香港境内过磅单；第17到18页林某2发给林楚丰的包税包证费用账单。④银行卡客户资料查询，经被告人林楚丰签认，该银行账户62×××18是林楚丰本人使用的银行卡，他用该银行卡向林某2支付进口废塑料包税包证的费用，同时该银行账户也是他公司开展正常业务首付款的银行卡。⑤经被告人林楚丰签认其银行卡（账号：62×××18）付款水单，其转账给户名为邓成宽（账号为62×××70）账户的记录就是其支付给林某2进口废塑料的包税包证费用。（12）由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林楚丰走私进口废塑料标的一览表》及随附报关单证（打印件）、《情况说明》，由黄埔海关缉私局干警通过海关综合业务管理平查询打印提供，统计得被告人林楚丰共进口废塑料30柜，623.49吨。（13）林楚丰银行流水复印件，由黄埔海关缉私局复印提供，于原件相符。（14）涉案货物的报关单证复印件，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民警复印提供，原件存放于“林某2走私进口废塑料案”案卷中。（15）经同案人林某2签认的其与林楚丰往来电子邮件邮件是由林某2使用的703×××＠ｑｑ.ｃｏｍ向林楚丰使用的邮箱ｌｃｆ×××＠126.ｃｏｍ发送的，邮件内容为代理费用表，上面列明了每柜废塑料的柜号、装船时间、重量、费用金额、收款账户等。2.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林楚丰是我的客户，我是2015年左右经朋友介绍认识他的，他开了家贸易公司，做些倒货生意，大概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他找我帮忙代理进口废塑料。代理进口的流程就是他用电子邮件发给我废塑料的货物资料，我转发给通关公司询价后再加价报给他，由他直接把提单交到通关公司指定的香港邮箱，同时我会把他告诉我的收货地址转告通关公司，通关公司负责货物清关和国内送货。在整个通关运输过程中，我只负责中间的联系对接，没有经办具体的报关操作。另外我会用电子邮件把代理费用表发给他，上面列明了每柜废塑料的柜号、装船时间、重量、费用金额、收款账户等。代理进口费用也是正常行价，大概每柜3万元左右包20吨，超重或减重每吨加减1000左右，包含了货柜从香港进口到境内交货给客户的全部费用，包括香港杂费、海运报关税费、批文使用费、国内运输费等。这个价格会根据市场行情波动，我会在通关公司收费的标准上向他们多收每柜几百到一千元的差价。我用尾号3570和尾号2170的两个农业银行账户来收取费用。林楚丰找我帮忙进口废塑料，没有向我提供过废塑料进口批文，这些批文都是通关公司去找的。我记不清一共帮林楚丰代理进口了多少废塑料了，以实际查证为准，除了废塑料我没帮林楚丰进口其他货物了。我帮林楚丰联系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他的电子邮箱是ｌｃｆ×××＠126.ｃｏｍ。我帮林楚丰代理进口废塑料过程中，都是跟林楚丰联系的，没有跟其他人联系。证实被告人林楚丰委托其帮忙代理进口废塑料，并未提供废塑料的进口批文。林楚丰是在明知自己公司不具备进口废塑料资质仍委托他人进口废塑料。经照片辨认，同案人林某2辨认出被告人林楚丰。3.被告人林楚丰的供述与辩解：我是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和实际负责人。2005年-2019年我成立了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润从天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林某4，实际负责人是我。林某2是在香港做废塑料清关的，大概2015年的时候，我在顺德杏坛跟朋友打麻将的时候认识他的，他可以帮忙从包税包证从国外进口废塑料，问我们有没有需要，我就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们之间主要是通过电子邮箱联系，我会通过我自己使用的电子邮箱ｌｃｆ×××＠126.ｃｏｍ收发邮件，林某2会通过他的QQ邮箱发送一些清关费的发票给我。清关费发票上会有废塑料装船的日期，柜号，交货地址，重量以及包税包证全包的费用，后面就是林某2收款的账号，我记得有一个叫“邓程宽”的账号，也是他指定的账号。包税报证费用包括进口废塑料的税款、批文的费用、运费等等，大概3-4万一个柜。这些进口废塑料包税包证的费用我都结清了，林某2都是要我给了钱，再放柜的。我是通过我自己尾号为1918的农行账户支付到他给的账单上指定的银行账号上。这些进口的废塑料我都收到了，废塑料进口后有些在顺德杏坛过磅后我就直接卖给其他人了，都是现金支付了，我也没有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有一些是运回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从天公司），地址是佛山顺德区杏坛镇光华工业区光华一路31号。润从天公司只是贸易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是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务，主要是做一些贸易生意，不仅仅是做废塑料生意的。润从天公司本身没有进口废塑料的批文，我是认识林某2后，他告诉我可以帮忙清关进口废塑料，只需要支付他包税包证全包的费用就可以了，而我在废塑料这一行就只认识他，所以就找他帮忙包税包证进口废塑料了。林某2应该也没有进口废塑料的资质和批文，因为他的公司是香港的公司，是不可能有大陆这边的资质和批文的。他的批文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他从来没说过。废塑料有的是我从国外买的，我记得有一个叫做leadpolymersltd的供货商，它的中文名我就不知道了；还有的是林某2在香港卖给我的，但具体有多少，是哪些柜我就不记得了。林某2一共帮我包税包证进口了废塑料大概20-30条柜左右。一般情况下我会将供应商提供的装柜照片、提单、装箱单等资料通过我的邮箱发给林某2，让他报价，他会回复我一个参考价（包税包证的价格），废塑料运到香港后林某2会安排过磅，并把磅单发给我，之后他会发给我一张账单，上面有柜号、重量、交货地址、包税包证的费用（税款、批文费用、运费等）、收款账户等。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做废塑料这个生意上，我不应该在自身不具备进口废塑料的环保资质和批文的情况下，通过林某2包税包证进口废塑料。我也愿意将做废塑料生意的过程中赚取的非法利润退还给国家。希望你们念我初犯，给我改过的机会。对于被告人林楚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楚丰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为节省经营成本，将境外购买的固体废物委托他人代为报关进口，被告人林楚丰作为实际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并未直接参与报关、清关行为，在整个走私过程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该项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林楚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楚丰认罪认罚，归案后，完整详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楚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林楚丰自愿主动向黄埔海关缉私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且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楚丰分别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3万元，确有悔罪表现，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楚丰作为实际负责人，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楚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林楚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楚丰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润从天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林楚丰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林楚丰向黄埔海关缉私局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廖瑞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