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国，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隗寿东，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文艳，女，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卫国因与被上诉人隗寿东、原审被告孙文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104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判决李卫国和隗寿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驳回隗寿东的诉讼请求；判决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继续履行。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隗寿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1、隗寿东与孙文艳签订的经过公证的《委托书》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2011年10月，隗寿东与孙文艳签订《委托书》，委托孙文艳出售其名下的坐落于济南市某室的房产及地下室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08XXXX号），该《委托书》已经经过了公证，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同时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也认定了该委托书的法律效力。孙文艳有权在该《委托书》有效期限内代隗寿东出售涉案房屋。2014年7月8日，李卫国和孙文艳签订了《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并在济南市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备案，该协议约定了合同的标的及价款等条款。该协议有李卫国及孙文艳的签名、手印，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2019年11月19日，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查询调取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明，涉案房屋（包括地下室）的所有权人为李卫国，权属取得方式为存量房备案、权属状态为合同备案，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8日。该证据和上述提到的存量房买卖协议及存量房买卖合同备案相互印证，证实了李卫国和孙文艳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李卫国和隗寿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依法备案。2、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认定。一审法院基于“通过李卫国的自认可知，其称在与孙文艳办理网签备案时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此认定双方约定的订立合同的方式为书面形式，同时认为“李卫国无法举证其与孙文艳代隗寿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隗寿东也称其对孙文艳与李卫国之间是否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不知晓，法院也未在房屋行政管理部门查询到该书面的备案合同”，从而判决在双方之间约定了房屋买卖合同采用书面形式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成立，与事实不符、认定有误。首先，合同的形式有多种，书面合同只是其中之一，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备案信息有电子备案的合同条款，详细约定了双方买卖标的、价格等主要条款，依照合同法，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一审法院不顾该事实，强行认定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李卫国已经找到双方签订的书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足以证实李卫国已经与隗寿东的代理人孙文艳签订了书面的协议，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作出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成立的认定有误。二、本案中，李卫国与隗寿东的代理人孙文艳签署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李卫国一直积极有效的履行义务，促进合同的履行，交定金、办网签、催促隗寿东腾房和收取剩余房款。李卫国在购买涉案房屋时以现金向孙文艳交纳了2万元的定金，隗寿东向其出具了收条。该收条有隗寿东的亲笔签名，写明了收到涉案房屋定金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该收条的真实性隗寿东予以认可。隗寿东称该收条是其在委托孙文艳售房时向孙文艳交付的空白两万元的定金收条，其不知道实际的交款人是谁，孙文艳也没有向其转交该定金。在隗寿东和孙文艳的委托手续期间，孙文艳作为隗寿东的代理人收取房屋买卖定金合法有效，该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隗寿东承担。隗寿东所陈述的无论是否属实都无法否定李卫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定金并取得了收条，其将定金交付孙文艳的行为是在孙文艳有委托代理权的情况下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至于孙文艳是否将定金转交隗寿东和李卫国无关。在支付定金之后，李卫国一直想将剩余价款支付给孙文艳并办理过户手续，同时也给隗寿东发出了书面的腾房通知以敦促其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但隗寿东毁约，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合同。因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且李卫国一直积极有效的履行义务，促进合同的履行。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的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该法律规定并非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即便双面没有书面合同，也不能否认双方已通过其他方式签订合同的效力。此外，本案双方并未约定采用书面形式，只是在网签时采用了书面形式。根据房屋买卖备案的常理推断，办理网签肯定是签订了书面网签合同的。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到，并不能否认书面合同的存在。现在李卫国已经找到了书面合同，完全证实了双方网签时存在书面合同这一事实。综上所述，李卫国与隗寿东的代理人孙文艳签署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且已经实际履行。隗寿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卫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2011年10月31日，隗寿东与孙文艳签订《委托书》一份，委托孙文艳代为出售隗寿东名下的房屋济南市房产等内容并经历城区公证处予以公证。2017年10月31日，隗寿东为与孙文艳解除委托合同，在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查询隗寿东名下的房屋济南市房产的权属信息（详见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查询编号;QS2017103100009)。经查询，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隗寿东，权属状态为：以登薄；权属取得方式为：商品房买卖，证明涉案房屋在2017年10月31日所有权登记还在隗寿东名下，并没有进行买卖及相关备案。2017年11月，隗寿东在历下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时，告知需要先进行调解，并进入调解程序，在送达过程中，孙文艳拒不接听电话，拒不接受法院依法送达的法律文书，调解无法进行。随后，在2018年进入审判过程，孙文艳委托律师向法院提交2018年3月6日调取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查询编号：QS2018030600353）房屋所有权人却变成了李卫国，权属状态为：合同备案；权属取得方式为：存量房备案，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8日。该案于2018年7月16日经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隗寿东与孙文艳解除委托合同关系。隗寿东得知涉案房屋的权属信息变为李卫国所有后，多次到房管部门查询，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获取了房地产权登记信息，但未找到权属状态中合同备案的合同，为了解清楚事实真相，2019年3月20日，隗寿东再次调取了原隗寿东名下的房屋坐落于济南市房产的权属信息，所有权人还是隗寿东和李卫国，经隗寿东多方问询，始终无法得到房屋存在这种状态的原因，结合隗寿东于2018年5月12日收到的由王波寄出李卫国签字的腾房信，隗寿东认为本案李卫国与孙文艳恶意串通，擅自将坐落于济南市房产进行了买卖，并对隗寿东进行了隐瞒。为此，隗寿东特提出诉讼，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依法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后，李卫国未在法庭要求提交购房合同等证据的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的证据材料；同时，经隗寿东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到房管部门调取合同备案的合同没有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进行第二次开庭，并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鲁0104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对隗寿东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李卫国在上诉请求中要求判决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继续履行，说明李卫国应该有买卖合同，要不也不会在上诉请求中明确要求履行。但在一审中，李卫国未提交该买卖合同，且经房管部门查找，确定没有买卖合同。可以看出，隗寿东提交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中载明的权属状态【合同备案】的合同不存在，李卫国要求判决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的事实依据不存在。也证实《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中载明的权属状态【合同备案】及权属取得方式：【存量房备案】是虚假的。三、李卫国在上诉状中陈述“2014年7月8日与孙文艳签订了《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并在济南市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备案，该协议约定了合同的标的及价款等条款，该协议上有李卫国及孙文艳的签名、手印，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李卫国的陈述，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就该事实已经依法去房管部门进行了调查，没有李卫国所陈述的买卖合同且在2014年7月8日进行了备案，那么，隗寿东于2017年10月31日在房管部门查询的权属信息为何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隗寿东，权属状态为：已登簿；权属取得方式为：商品房买卖，登记时间：2003年12月3日。而没有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卫国，权属状态为：合同备案，权属取得方式为：存量房备案。四、在一审开庭前，李卫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收条，该收条经隗寿东辨认，是隗寿东签的字，但隗寿东是在2011年办理委托合同时给孙文艳出具的，之所以出具这份收条是由孙文艳提出，理由是因为“不确定涉案房屋能否卖出？如卖出，不确定买房人是谁？隗寿东不在济南，收到卖房定金得有隗寿东出具收条，定金数额也是按照当时卖方收取定金的行情确定的。结合收条的内容，在今收到＿＿处空白，年月日处空白。可以看出，隗寿东的陈述符合事实，一是不知道卖给谁？为此，没有填名字，不知道是否何时能卖出，没有填日期。在这张收条上，隗寿东现在觉得是有问题的，在公证委托书中明确委托了孙文艳有代理收取房款的委托权限，但为何还要让隗寿东出具这份不完整的收条，如果李卫国真的支付给孙文艳定金两万元的话，依照交易惯例，在收条今收到处应写明李卫国的名字，并填写收取日期，应有交易证据证明，而隗寿东从未接收过孙文艳的任何现金及银行转账，事实是在2011年11月7日办理完公证委托后就一直没有见过面。五、依据李卫国的陈述。在2014年7月8日就签订了买卖合同，隗寿东一直没有履行，按照常理李卫国应该在法定诉讼时效内2016年7月8日前（两年）就应该依据买卖合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隗寿东履行合同，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李卫国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但李卫国并没有进行上述行为，侧面的反映出李卫国与孙文艳之间进行房屋买卖交易的虚假性。六、隗寿东与李卫国从来就没有接触过不认识，李卫国也没有去过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一直有隗寿东使用居住且是隗寿东唯一一套住房。孙文艳在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523号民事案件中的陈述“没有办理其他委托事项系因李卫国与隗寿东、连岳梅直接接触而未进行，知道李卫国向隗寿东、连岳梅支付定金”是虚假的，这点从孙文艳在收到本案一审开庭通知，不出庭说明事实就可以看出来，孙文艳与李卫国在涉案房屋的买卖上有问题。综上，李卫国与孙文艳所陈述的涉案房屋的买卖，不符合交易惯例、不符合买卖房屋的常理，隗寿东有理由合理怀疑李卫国与孙文艳恶意串通，虚假构造涉案房屋已经买卖的假象，损害隗寿东的合法权益。孙文艳未作陈述。隗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两被告对原告名下济南市房屋买卖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两被告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无条件协助原告办理合同备案撤销手续；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某号房屋及地下室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隗寿东，登记时间为2003年12月3日，权属取得方式为商品房买卖，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08XXXX号。2011年10月，隗寿东、连岳梅与孙文艳签订《委托书》，约定：一、隗寿东、连岳梅委托孙文艳将坐落于济南市某室的房产及地下室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08XXXX号，房屋建筑面积92.99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9.71平方米）对外出售，并与买受人办理上述房产的买卖及过户手续，办理测绘及面积变更、代理收取房款、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交纳税费、办理有关税务部门的完税证明。二、上述房产的委托出售价格为人民币40万元。委托人不承担任何费用。三、受托人在办理上述房屋买卖及过户手续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四、委托期限：自本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办理完上述手续为止。五、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六、本委托书一式四份，当事人三份，公证处一份。济南市历城公证处对隗寿东、连岳梅委托孙文艳的事项进行了公证，同时对隗寿东、连岳梅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籍簿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了公证，公证号：（2011）济历城证民字第9097至9101号。签订上述委托书后，孙文艳以隗寿东代理人的名义于2014年7月8日在济南市房产管理部门，与李卫国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备案，备案信息显示李卫国为买受人，房屋买卖价格为60万元。经一审法院向房管部门调查取证，该备案信息仅有电子备案的合同条款，并无书面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4月25日，隗寿东、连岳梅作为原告将孙文艳起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上述经公证的委托书。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01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孙文艳称其代表隗寿东、连岳梅与李卫国办理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网签备案，没有办理其他委托事项，系因李卫国与隗寿东、连岳梅直接接触而未进行。该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判决，判决解除了隗寿东、连岳梅与孙文艳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5月12日，李卫国向隗寿东邮寄邮件一份，内容为：“我购买你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室（济房权证中字第08XXXX号）已经很长时间，由于你以老人身体不好等家庭原因，一直未能履行交房收取剩余购房款的义务。希望你尽快腾出房屋，同时我将剩余购房款支付给你。”隗寿东称其除该邮件外，从未与李卫国产生过联系。其在2017年时想起曾委托孙文艳出售房屋，于是联系孙文艳解除给委托，不再卖房，但孙文艳后续拒接电话，使其产生怀疑，便去房管部门查询了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况，尚未发现登记备案的问题。其在2017年11月份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诉状，但被安排至诉前调解。在案件正式开庭过程中，孙文艳提交了涉案房屋已经网签备案至李卫国名下的登记信息，其才知晓该事实。故其认为孙文艳与李卫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的行为，双方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属无效。李卫国称系通过熟人得知孙文艳出售涉案房屋，其是在查看了孙文艳的委托公证书后，与孙文艳办理的涉案房屋的网签备案手续，而且也与孙文艳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因时间过长，现已经无法找到。其在购买涉案房屋时以现金向孙文艳交纳了2万元定金，并由隗寿东向其出具了收条。在网签备案后，孙文艳向其表示隗寿东不再同意出售涉案房屋了，相关买卖手续便搁置了。在之后，隗寿东起诉孙文艳要求解除委托关系，孙文艳将该情况向其进行了通知，其便向隗寿东发出了腾房的通知书。李卫国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购买市中区某室（济房权证中字第08XXXX号）定金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收款人落款处由隗寿东签字但无落款时间。隗寿东对该份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收条系其委托孙文艳售房时向孙文艳交付的一份交款人为空白2万元的定金收条，是在孙文艳的要求下出具的，其并不知道实际的交款人是谁，孙文艳也没有向其转交该定金。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隗寿东、连岳梅与孙文艳签订的经过公证的《委托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判决，解除了该《委托书》。按照上述《委托书》的约定，孙文艳有权在该《委托书》作出后至被解除前的委托期限内代隗寿东及连岳梅出售涉案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现可查实的案件事实为孙文艳在上述委托期限内，代隗寿东与李卫国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网签备案手续。通过李卫国的自认可知，其称在与孙文艳办理网签备案时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该自认事实可知，双方约定的订立合同的方式为书面形式。但作为书面合同持有者的一方当事人，李卫国无法举证其与孙文艳代隗寿东签订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隗寿东也称其对孙文艳与李卫国之间是否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并不知晓。一审法院经向房屋管理行政部门查询，亦无法查询到该书面的备案合同。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隗寿东与李卫国之间订立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双方之间约定了房屋买卖合同采用书面形式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因隗寿东与李卫国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隗寿东要求确认孙文艳代其与李卫国之间建立的房屋买卖关系无效的诉讼请求，无前提性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隗寿东与李卫国之间尚未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双方之间就是否继续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分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基于不能强制缔约的法律原则，隗寿东与李卫国之间未能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房屋的网签备案亦无备案的客观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隗寿东要求李卫国协助其撤销涉案房屋合同备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孙文艳仅是隗寿东的代理人，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也已经解除，其要求孙文艳办理涉案房屋网签备案撤销手续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李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隗寿东撤销济南市市中区某号房屋及地下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08XXXX号）的网签备案手续；二、驳回隗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隗寿东、李卫国各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卫国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欲证明李卫国与隗寿东的代理人孙文艳就涉案房屋于2014年7月8日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进行了备案，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证据二、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查询编号QS2019111900411，证据三、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查询编号QS2019111900412，共同证明涉案房屋（包括地下室）所有权人为李卫国，权属取得方式为存量房备案，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8日。隗寿东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所有内容为机打内容，并未约定什么时间交付剩余房款，也没有约定缴纳定金的条款，只是大致约定了60万元，与惯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不一致，不符合交易惯例，隗寿东的签名不是隗寿东本人签名。虽然有孙文艳按印，但无法说明其合法来源性。李卫国在明知隗寿东履约不能的情况下，按照惯例应该在2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自2014年7月8日双方签订该协议后，李卫国并未进行诉讼，也不符合常理，同时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8日，李卫国也在陈述中说已经就该协议进行了备案，那隗寿东在2017年10月31日调取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中权属状态、权属取得方式的记载，并没有李卫国提交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记载内容，因此隗寿东认为是虚假证据。对于李卫国提交的两份证据二、三，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该房屋权属信息中记载的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8日，所有权人为李卫国，这与隗寿东查询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相矛盾，如果李卫国陈述属实的话，那么在隗寿东查询打印权属状况信息时应该有时间，房管部门就应该有所登记，但我们在2017年10月31日查询时并未有上述登记内容。我方在一审时提交了由隗寿东查询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查询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在该登记时间中是2003年12月3日登记的隗寿东，从而说明在我们查询时该房屋还没有进行存量房备案。在一审时我方提交的隗寿东的登记时间上与李卫国提交的权属信息表登记时间是不一致的。以上事实由李卫国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首先，隗寿东、连岳梅与孙文艳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委托书》，已经过公证，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判决，解除了该委托合同关系，按照上述《委托书》的约定，孙文艳有权在该《委托书》作出后至被解除前的委托期限内代隗寿东及连岳梅出售涉案房屋。但孙文艳在受托期间出售涉案房屋时理应维护隗寿东及连岳梅的合法利益，有义务对出售涉案房屋的情况及时向隗寿东及连岳梅予以反馈，且应及时收取涉案房款并转交给隗寿东及连岳梅。其在2011年10月30日接受委托后直至2014年7月8日才仅与李玉国办理涉案房屋买卖的网签工作，并未及时收取涉案房款，亦未及时将房屋的买卖情况向隗寿东及连岳梅予以反馈，并未完成房屋买卖委托的相关事项。其次，李卫国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隗寿东、孙文艳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该协议中的内容均为打印件，仅有隗寿东、孙文艳及李卫国的签名为手写，且隗寿东的签字系孙文艳代签，并非系隗寿东本人所签，该协议的内容中对房屋买卖的款项交付时间、过户时间等主要条款均未作出明确约定。李卫国在一审期间无法提交该《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且一审法院经向房屋管理行政部门查询，亦无法查询到该书面的备案合同，现李卫国在二审中提交该《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但无法对该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在隗寿东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再次，李卫国与孙文艳于2014年7月8日将涉案房屋买卖在房屋管理行政部门备案后，李卫国并未向隗寿东或孙文艳支付房款，直至在2018年5月份才向隗寿东发出要求腾房并向隗寿东支付房款的通知，对于购买房屋这种重大的事项，李卫国在网签后近四年的时间内未曾向隗寿东或孙文艳主张权利，亦不符合常理。综上，在李卫国无法证明其与隗寿东之间订立书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合法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