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益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莫友群，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森，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友群，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蓬辉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宋立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泽涛，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益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蓬辉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友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肖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向蓬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不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蓬辉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庭审中，蓬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双方并无约定逾期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单纯约定按每吨2元/天计算违约金，结合蓬辉公司提交的订货价格确认函可以看出，沥青的价格不是固定不变的，结合蓬辉公司提交的沥青销售结算确认表，出库数量与结算数量会有误差，而且每个统计周期均有新购入及上期余留欠款，是无法清楚核算出南海益创公司拖欠其360吨的沥青未付款。因此，上述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宜。综上，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作出相应变更，支持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的上诉请求。蓬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蓬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返还蓬辉公司113483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用）（按每吨每天2元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止，暂计至起诉之日起为241920元）；2．判令莫友群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承担。庭审中，蓬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返还蓬辉公司103483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用）（按每吨每天2元计算，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止，暂计至起诉之日起为24192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承担。暂合计127675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蓬辉公司（甲方、供方）与南海益创公司（乙方、需方）签订《沥青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道路石油沥青、聚合物改性沥青；货物质量和验收标准：符合国家相关沥青技术三大指标（延度，软化点，针入度）要求；交货日期：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2月10日，甲方按乙方计划均匀供货；交货方式：为保证供货，乙方应提前48小时书面通知甲方，使甲方有时间进行供货准备。若价格变动，应确认订货价格确认函后才供货；结算及付款方式：月结：甲方所供货物交付乙方后，依据双方签收的送货单编制结算表，双方核实无误后签字盖章确认，并作为结算付款依据；乙方承诺在收到结算汇总表后5天内将货款全额付给甲方；甲方给予乙方的信用额度为人民币150万元之内；由合同签订日起计，在信用额度范围内，乙方的提货时间不得超过三十天；上述信用额度累计到150万元后，乙方若须继续提货，必须结清所欠贷款后甲方才供货；合同履行期间或信用额度到达，若甲方三十天不向甲方购买本合同约定的货物，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随时解除本合同，向乙方追讨其未付的全部货款及违约金；乙方承诺在2018年2月10日前将欠甲方的货款全额付清；乙方若逾期支付货款，同意按每天每吨2元的占用资金费用支付甲方；为双方签订合同顺利履行，公司法人代表何国森先生愿意作为本合同的担保人（身份证号码：）；合同有效日期：2017年4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等内容。蓬辉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在乙方处盖章，何国森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日，何国森签署《担保书》，承诺自愿作为买方（南海益创公司）合同还款的无限连带责任的担保人，以家庭财产承担担保责任如下：l、承诺若买方不按时履行合同货款结算，贵司有权直接要求我作为担保人直接代为履行；2、承诺若该合同货款不能如期兑付，每延期一天，我应向贵司支付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3、本担保书自开具之日起生效，直至还款义务按时履行完毕之日终止。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经蓬辉公司与南海益创公司对账，南海益创公司尚欠蓬辉公司货款1134836.5元。2018年9月4日，何国森、莫友群出具《还款承诺函》，载明：“经协商，就何国森向罗日蓬先生借款伍拾万元及拖欠广州市蓬辉沥青有限公司沥青货款壹佰壹拾叁万肆仟捌佰叁拾陆元伍角事宜，达成如下承诺：1、截至2018年9月4日止，以上两笔款项共计算利息及违约金为8万元正。在2018年9月24日前支付；……3、所欠广州蓬辉沥青有限公司货款在2019年春节前全部付清。如未能按以上承诺归还款项，则从2018年9月4日开始按合同约定重新计算利息及违约金。”2019年6月19日南海益创公司向蓬辉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另查，何国森、莫友群于2008年7月4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19日登记离婚。再查，南海益创公司于2013年7月2日经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何国森、莫友群。2019年7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何国森变更为莫友群。庭审中，蓬辉公司陈述：违约损失为资金占用费。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陈述：南海益创公司是由何国森、莫友群共同经营；涉案货物已按时交付，无质量异议；确认尚欠蓬辉公司货款1034836.5元，但蓬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现蓬辉公司主张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一直未支付上述货款1034836.5元，遂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沥青购销合同》、《担保书》、《还款承诺函》、结算确认表、订货价格确认函、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婚姻登记档案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蓬辉公司向南海益创公司出售沥青，南海益创公司向蓬辉公司支付货款，故蓬辉公司与南海益创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蓬辉公司与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均确认南海益创公司尚欠蓬辉公司货款1034836.5元，并有《还款承诺函》、结算确认表、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沥青购销合同》约定：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月结，乙方承诺在收到结算汇总表后5天内将货款全额付给甲方。2018年6月30日，蓬辉公司与南海益创公司签署结算确认表，确认南海益创公司尚欠货款1134836.5元。按照合同约定，南海益创公司应在2018年7月5日前将上述货款全额付给蓬辉公司，现付款期限已届满，南海益创公司仅支付了100000元货款，故对于蓬辉公司要求南海益创公司支付蓬辉公司剩余尚欠货款1034836.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沥青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若逾期支付货款，同意按每天每吨2元的占用资金费用支付甲方，但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偏高，且被告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以尚欠货款1134836.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止；以尚欠货款1034836.5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何国森、莫友群共同出具《还款承诺函》，应视为对南海益创公司的债务加入；加之何国森、莫友群在涉案买卖合同发生期间为夫妻关系，南海益创公司亦是由何国森、莫友群共同经营，故何国森、莫友群应与南海益创公司共同承担向蓬辉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共同清偿蓬辉公司货款103483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以1134836.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止；以1034836.5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蓬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5.4元、保全费5000元（蓬辉公司已预交），由蓬辉公司负担受理费383.98元，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共同负担受理费7761.42元、保全费5000元。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其负担的受理费、保全费。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对此，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即“乙方若逾期支付货款，同意按每天每吨2元的占用资金费用支付甲方”。结合双方在订货价格确认函中确认的各类沥青单价，即使全部欠付货款均按最高单价计算，相应重量沥青计算所得每日违约金金额亦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所计得的违约金金额。据此，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标准调低为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将取消后的利息基本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的决定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因利息标准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南海益创公司、何国森、莫友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6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6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益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何国森、莫友群共同清偿被上诉人广州市蓬辉沥青有限公司货款103483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3483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止；以103483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103483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蓬辉沥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761.4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益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何国森、莫友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