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5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容，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系陈某莲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系陈某莲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3，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系陈某莲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4，女，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系陈某莲的女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云，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某莲死亡，本院依法追加陈某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共同上诉请求：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广州市黄埔区XXX村五巷五号的地块及上盖建筑物权益的实际权属及财产权利未查清便认定法定继承的前提不存在，属于遗漏案件事实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案涉财产的财产权利后再作出裁判。首先，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在原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陈某望、陈某5、徐某某的陈述可证实案涉财产下的地块是被继承人陈某元所遗留的。且在陈某元去世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为了确保地块继续使用，在地块上建起了简单的建筑物，防止地块闲置。即使后来上盖物被拆旧建新，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与陈某莲之间也对案涉财产的归属达成协议，都确认案涉财产属于被继承人陈某元所遗留。因此，案涉财产所产生的管理、使用、收益等财产性权益应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与陈某莲按照法定继承划分。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内容无法明确案涉财产的权属情况，但该情况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范围，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在一审案件开庭前通过法院的调查令前往萝岗区国土资源管理所和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均无法核实案涉财产的权属登记情况，故审理期间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前往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XX街XX社区乌石经济合作社等有关部门查询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情况，一审法院在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无法核查且提出书面申请后，仍未对此进行调查，错误地将案涉地块及房屋认定为权属不明的财产，以不存在法定继承的前提为由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故本案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款的规定，“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属于应当再审范围。2.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中有人正居住在案涉财产的上盖建筑中，正遭受到陈某莲及其家人的驱赶，一审法院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登记情况确认权属实属不当，应当审理查明房屋的占用、使用、收益等情况，并按照法定继承保障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所依法取得的财产性权益不受侵害。农村中发生的继承问题不应当单单按照《物权法》所规定的法条内容生搬硬套，应当以整体，宏观的眼光看待。案涉财产是基于被继承人所使用的地块而得以建造的，不论中间是如何报建、登记，案涉财产的建设权利来源始终是被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个人合法财产除了包括房屋以外，还包括财产权利和其他合法财产。案涉财产中的上盖建筑物虽然暂时没有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但是其已经建成，具有私有财产的属性，可以占用、使用、收益、甚至拆迁时获得补偿等。作为被继承人的儿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依法可通过继承取得案涉财产所产生的收益，不应被置于流离失所的境况。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共同辩称不同意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本案案由是继承纠纷，继承纠纷的前提是被继承人遗留有财产，而被继承人陈某元曾经拥有的涉案土地已经不存在，故谈不上继承的问题。涉案房屋是唐某2在陈某元去世后出资新建的，且经过村委批准报建。根据土地法的相关规定，谁报建就是谁的，权属人也应当是唐某2。2.陈某莲以及唐某1和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之间签署的《协议书》是在报建事后补签的。3.即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签署的，也仅仅是双方对房屋权属的争议，而不是法定继承的争议，所以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法定继承的前提根本不存在。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莲法定继承位于广州市黄埔区XXX村五巷五号的房屋（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莲各占涉案房屋的20%产权份额），暂计金额8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某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元、梁某某分别于1971年和2016年死亡。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及陈某莲均为陈某元、梁某某的子女。陈某元的父亲先于陈某元去世，陈某元母亲钟友谊在陈某元之后去世，且陈某元无其他兄弟姐妹。梁某某的父母先于梁某某去世。陈某元、梁某某在生前均未立下遗嘱或遗赠。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莲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协议书》，协商以陈某莲的名义办理涉案房屋报建手续，其中一二楼归陈某莲，三楼归陈某1和陈某3，三楼以上的则归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另查明，根据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申请法庭调查的证据即广州市开发区房地产档案情况表显示，涉案房屋无产权地址信息的产权登记档案信息，权属不明。以上事实，有《湛江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湛江西翼港口服务公司证明》、广州市开发区房地产档案情况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即继承纠纷的前提是涉案的标的应当属于被继承人所有。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主张法定继承的标的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乌石村5巷5号地块对应的上盖物的权利，范围包括财产性权益，上盖物具体指向房屋。房屋属于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现有证据均无法明确案涉地块房屋权属，案涉地块与房屋权属不明确，无法认定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法定继承的前提不存在，故不能发生法定继承的效力，一审法院对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50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陈某1与唐某1在2005年4月6日所签订的《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地址是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与陈某莲祖宗所遗留的屋址，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与陈某莲之间早已对案涉地块、房屋的分配有一定的共识。陈某莲不同意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1.证据的真实性已经与唐某1核实，我方确认是唐某1的签名，但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因为协议里第一句就说涉案房屋已经在2003年的时候建好，并且报建人是唐某2，而协议的签署人不是唐某2而是唐某1，唐某2本人并不清楚该协议的内容，更不清楚对涉案房屋的分配情况，唐某1属于无权处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各方当事人对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莲为被继承人陈某元、梁某某的合法继承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发表评析意见如下：关于广州市黄埔区XXX村五巷五号地块对应的上盖物是否属于陈某元、梁某某的遗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因广州市黄埔区XXX村五巷五号地块并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对于上盖房屋，广州市开发区房管部门亦无相关档案资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该房屋具备完整的规划报建手续、是否依审批施工、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个人能否取得产权。鉴于房屋权属未经行政部门登记确认其合法性，房屋的权属不明确，无法证明诉争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是否属于被继承人生前个人的合法财产有待进一步证明，故上诉人要求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待产权明晰后另循法律途径处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