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雪梅，女，汉族，1994年12月20日生，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发，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生维，男，傣族，1975年7月20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永昌路四季花园翠秀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0671381864。法定代表人：杨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楚、杨德璇，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雪梅因与被上诉人段生维、原审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全通速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发、被上诉人段生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原审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包含两个方面，一是转让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通保山杏花公司100%的经营权，二是转让该公司保山杏花、保山学院中通品牌快递业务的经营权。第一、关于转让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通保山杏花公司100%的经营权（详见转让协议第二条“转让的内容及要求”第1条），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网点名称虽然称为“中通保山杏花”，但企业信息网中名称却为“保山全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第二经营部”，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且只有此一家，其经营范围明确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0日前将公司营业执照及快递业务营业权相关证照变更至上诉人名下，但因被上诉人拒绝办理，从而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拒绝履行主要义务的导致合同被解除的，不影响定金罚则的适用。第二、关于转让该公司保山杏花、保山学院网点中通品牌快递业务的经营权。首先在“保山全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第二营业部”经营权转让完成之后，营业执照变更登记之后，上诉人也就相应取得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其次，就算“保山全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第二营业部”经营权转让未完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转让的保山杏花、保山学院网点中通品牌快递业务的经营权，从被上诉人反诉状中要求上诉人承担5月份承包费7240.58元，可以看出双方约定转让的经营权实为被上诉人基于此前与保山全通速递公司签订合同所取得的该公司下设特定区域快递末端网点的内部承包经营权，并非保山全通速递公司经营快递业务的特许经营权，该内部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虽然被上诉人与保山全通速递公司有禁止擅自转让经营区域网点经营权的约定，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及原审第三人在一审法庭中的陈述可以得出，原审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公司是同意双方的转让行为的。（2）关于被上诉人反诉请求中所主张的损失，既无证据证实，亦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错误。第一、一审判决第6页第六段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第3、4、5、6、9组证据不予采信，其中第3组证据为租赁合同，证明目的为证实上诉人应当付给被上诉人租金21334元，第4组证据为国内支付业务回单，证明目的为证实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快递费用8713元。在证据不被采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其承担，但一审法院却在不采信被上诉人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支付房租租金及快递费用的诉讼请求。第二、一审判决第7页第四段，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中通保山杏花网点及保山学院网点费用2018年5月之前的已由第三人与被告结算清楚，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的已由第三人与李明高结算清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2018年3、4月份的收入74382.37元，已经和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公司进行过结算，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父亲的时间是自2018年5月份开始，被上诉人无理由要求上诉人支付给其此费用。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其经营损失114640.95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判决错误，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相互冲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只判决被上诉人按定金数额返还的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因未查清案件事实，导致错误适用《邮政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进而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属于法条适用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担任法人的保山全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第二营业部具有快递业务许可证，国内快递业务属于其经营范围，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条款的相关内容。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和《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三款“当事人一方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可以向对方给付定金。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接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契约精神，应当判令解除合同并判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综上，一审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段生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一是快递业务不能转让和倒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倒卖。二是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并没有取得快递经营相关资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本身无效，被上诉人不应当双倍返还定金300000.00元。3.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定金，而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费，与其诉请不相符，判决脱离了诉请范围。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不认可上诉人李雪梅在上诉状第2页中称原审第三人同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的说法，是合同关系，不是转让关系。2.本案涉及的快递经营权属于原审第三人，并不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并没有找到原审第三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钱没有交给原审第三人。后来，上诉人写了报备书，原审第三人才知晓是上诉人一方在经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上诉人李雪梅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300000.00元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段生维一审反诉请求为：1.依法确认双方所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经营损失117042.66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8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中通保山杏花公司经营权及该公司保山杏花、保山学院两个网点中通快递业务经营权以35000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应于协议生效之时，支付被告150000元作为定金，同时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150000元的定金。2019年2月4日因第三人收回保山中通杏花公司经营权，致使被告无法履行协议，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后，中通保山杏花及保山学院两个网点快递业务实际经营者系原告父亲李明高。中通保山杏花及保山学院网点2018年3月至4月份收入共计74382.37元。中通保山杏花网点及中通保山学院网点费用2018年5月之前的已由第三人与被告结算清楚，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3日的已由第三人与李明高结算清楚。具体为第三人支付李明高2018年5月份保山杏花派件费用22957.20元，寄件面单补贴3410.10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13231.20元，寄件面单补贴1031.40元，扣除保山杏花派件费用4926.63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1401.48元，会计费400元，合计33901.79元；第三人支付李明高2018年6月份保山杏花派件费用21477.60元，寄件面单补贴3350.70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12225.60元，寄件面单补贴1422.90元，扣除保山杏花派件费用5131.90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2454.84元，会计费400元，合计30490.06元；第三人支付李明高2018年7月份保山杏花派件费用19777.20元，寄件面单补贴3505.95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5470.80元，寄件面单补贴357.75元，扣除保山杏花派件费用5165.44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515.56元，会计费400元，合计23030.70元；第三人支付李明高2018年8月份保山杏花派件费用19334.40元，寄件面单补贴1277.10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5305.20元，寄件面单补贴2205.90元，扣除保山杏花派件费用1812.88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3103.45元，会计费400元，合计22806.27元；第三人支付李明高2018年9月份保山杏花派件费用19624.80元，寄件面单补贴4033.80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17912.40元，寄件面单补贴643.95元，扣除保山杏花派件费用5728.46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882.51元，会计费400元，合计35203.98元；第三人支付李明高2018年10月份保山杏花派件费用20982.00元，寄件面单补贴4437.45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15495.60元，寄件面单补贴494.10元，扣除保山杏花派件费用5780.17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610.33元，会计费400元，合计34618.65元；第三人支付李明高2018年11月份保山杏花派件费用25438.80元，寄件面单补贴4961.25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20138.40元，寄件面单补贴616.95元，扣除保山杏花派件费用7007.10元，保山学院派件费用747.27元，会计费400元，合计43001.03元；第三人支付李明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各项费用合计45516.00元，以上共计268568.4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原、被告庭审中并未提交转让过程中已经取得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因此双方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属无效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结合认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款150000元，就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偿还经营损失114640.95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对案件事实的确认，反诉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本院认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李雪梅与被告段生维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段生维返还原告李雪梅转让费150000元；3.反诉被告李雪梅返还反诉原告段生维经营损失114640.95元；上述二、三两项相抵，被告段生维应给付原告李雪梅35359.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4.驳回原告李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李雪梅负担2900元，由被告段生维负担2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段生维负担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雪梅负担2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雪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转入中通系统费用，欲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从富滇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微信余额、余额宝及花呗转入中通系统单据共计141张，费用26098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段生维、原审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段生维、原审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查明，上诉人李雪梅与被上诉人段生维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将中通保山杏花公司（即保山全通速递公司第二营业部）的经营权及该公司保山杏花、保山学院两个网点相应快递业务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上诉人）；一、转让基准时间和债权债务：1.转让受让时间：2018年5月1日（下称转让基准日）；二、转让内容及要求：1.自签署转让协议之日起，中通保山杏花公司的100%经营权为乙方所有。甲方现有证照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及快递经营权相关证照，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变更到乙方名下，变更时所产生的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三、转让金额和给付方式、期限：1.转让总费用：人民币350000.00元；2.给付方式、期限：由乙方按照下列方式分期支付给甲方：（1）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时，乙方现金或转账支付首付款给甲方150000.00元，以作定金，转入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四、其他约定：7.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须与总公司另签《特许经营合同》，费用另交；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如果放弃转让的，或者未按期将转让款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视乙方放弃转让，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甲方如果拒绝转让，应当双倍返还乙方定金；同时，甲乙双方对争议处理等其他相应事项进行了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定于2018年4月30日将首付款150000.00元作为定金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按约定将公司（保山全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第二营业部）交由上诉人实际管理经营9个多月。2019年2月4日，因原审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公司收回上诉人实际经营的保山中通公司经营权，致使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法履行《转让协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050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雪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另查明，原审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公司自认中通保山杏花及保山学院两个网点2018年3月、4月收入共计74382.37元属于被上诉人的经营收入，已打入上诉人实际经营的中通系统中，并未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雪梅与被上诉人段生维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向其双倍返还定金300000.00元是否成立；3.被上诉人一审反诉上诉人赔偿损失114640.95元是否予以支持。关于《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将被上诉人从总公司（即原审第三人保山全通速递公司）处取得的中通保山杏花公司承包经营权及中通保山杏花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保山杏花、保山学院两个网点相应快递业务转让给上诉人，而中通保山杏花公司快递业务经营权属于原审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至今并未提交签订转让经营权过程中已经取得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违反了“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的强制性规定，但该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规定，且《转让协议》经营范围并未超过原审第三人承包给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后，因原审第三人收回保山中通杏花公司经营权，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上诉人一审请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按照《转让协议》双倍返还定金300000.00元问题，《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总费用为350000.00元，首付款150000.00元作为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规定，超过合同标的额20%部分不应当认定为定金，因此涉案定金依法应当认定为70000.00元，但根据《转让协议》五、违约责任：1.“甲方如果拒绝转让，应当双倍返还乙方定金”的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定将公司交由上诉人实际管理经营9个多月，并不存在违反《转让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拒绝转让情形，不应当承担双倍返还定金，且上诉人不能继续经营是由于原审第三人收回其经营权，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双倍返还上诉人定金3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生效之时按约定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首付款及定金共计150000.00元，被上诉人对此应当承当返还责任。关于被上诉人一审反诉上诉人赔偿损失114640.95元问题，其中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被上诉人经营期间（2018年3月、4月）各项收益74382.37元，原审第三人自认属于被上诉人收益并已打入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间的中通系统中，并未直接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给被上诉人该74382.37元；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偿还2018年5月承包费7240.58元，房屋租金杏花网点9334.00元、保山学院网点12000.00元，会计2018年5月工资1000.00元，2018年4月剩余面单1971.00元，保山香料烟公司快递费4519.00元，太平洋保险快递费1566.00元，平安保险快递费2628.00元，共计40258.58元，并未提交各项金额相对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提交的证据也能证实其该项诉求，故对被上诉人一审反诉上诉人偿还其经营损失40258.58元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段生维返回原告李雪梅转让费150000.00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李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李雪梅与被告段生维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无效）、第三项（即反诉被告李雪梅返还反诉原告段生维经营损失114640.95元）；三、解除上诉人李雪梅与被上诉人段生维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点转让协议》；四、上诉人李雪梅返还被上诉人段生维经营损失74382.37元；上述第一项中（即段生维返回李雪梅转让费150000.00元）与第四项（即李雪梅返还段生维经营损失74382.37元）相抵，由被上诉人段生维给付给上诉人李雪梅75671.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五、驳回被上诉人段生维的一审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00.00元，由上诉人李雪梅分别负担2900.00元，被上诉人段生维分别负担290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40.00元，由被上诉人（反诉原告）段生维负担40.00元，由上诉人（反诉被告）李雪梅负担26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杨明朗审判员  田 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