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84089780M。主要负责人：徐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源，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邝长军，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东，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盛雄，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8号财富中心11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866188990。主要负责人：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玮，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斌，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邝长军及原审被告赵盛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0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查清事实，并改判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邝长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错误。首先，本案事故的发生时，涉案车辆是静止的，不是在道路上运行的车辆，此时涉案车辆是作为施工的工具，而不是机动车在使用。其次，本案事故的发生是涉案车辆的吊机在施工的过程中施工不当导致的，而不是涉案车辆因违反道交法而造成的。最后，本案的事故认定是由龙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而不是由龙华区交警大队进行处理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另外，本案的案由是健康权纠纷，而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上，本案事故不具备被认定为交通事故的条件，该事故实为因生产过程中不当造成的生产安全事故。2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首先，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其次，交强险是指车辆在道路上通行状态下造成他人伤害而予以赔偿，本案车辆是静止的，据此本案事故也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错误。3本案的邝长军为雇员，其所受损失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本案的邝长军是涉案车辆司机雇来的雇员，两者之间为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邝长军的损失应由其雇主赵盛雄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予以改判，支持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邝长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本案为交通事故。二、一审判决判令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的作业车属于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其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虽然不是交通事故，但根据相关规定，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一种强制性的保险，立法设计该项保险的本意是通过法律规定，强制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让保险人来承担、分摊社会风险，并以该强制性的责任保险，保障机动车肇事责任事故的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以分散投保人承担责任的风险。包括重型专项作业车等在内的特种机动车辆，其在道路上行驶的时间显然少于作业时间，若将该特种机动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则该特种机动车辆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将大大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将难以实现，该结果显然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事实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交通事故一般限定在“道路上”所发生的车辆肇事事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亦明确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该条规定了道路以外发生的机动车事故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规定处理的原则，本案肇事车辆作为特种车辆，在施工场所停驶状态下展开的作业行为，本质上仍然是车辆的一种运行状态，仍应归于交通事故范畴。用于起重作业的特种机动车辆不同于一般机动车辆，其在道路上通行发生交通事故是非常态现象，在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是常态现象，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对投保的车辆性质、类型和用途应是明知的，若仅以特种车辆在道路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作为交强险理赔范围，有悖于交强险的制度价值。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指出：“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交强险条例。”交强险设立目的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上替代国家承担了社会保障救济职责。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特种车辆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通行。因此，“机动车通行”宜作扩大解释，作业亦是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保险公司对特种车辆性质明确清楚，在此情况下，如将特种车辆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道路上行驶，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也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三、邝长军是否主张雇主承担责任，不属于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的免责事由。原审被告赵盛雄答辩称：一、同意邝长军的答辩意见。二、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说赵盛雄是雇主，但赵盛雄是雇员不是雇主，这也有笔录记载，也有书面的材料可以证明赵盛雄不是雇主。原审被告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责任承担的性质。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对邝长军的人身、财产损害没有过错。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就赵盛雄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签订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承担的是合同责任，双方权利义务应受保险合同约定的保护和约束，对其由于侵权行为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将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赔偿责任的承担。2邝长军提供的海口市龙华区安监局给赵盛雄进行的询问笔录中详细事发经过中提到邝长军是因为邝长军在切割龙门吊横梁时，横梁弹起，导致邝长军摔落至地面受伤。在此过程赵盛雄并未进行驾驶和操作，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认为此事故和车辆驾驶人员并无直接联系，并且本案的事故认定是由龙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而不是由龙华区交警大队进行处理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因此，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邝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盛雄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械费等各项损失20万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后的实际损失清单为准）；2.判令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赵盛雄、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口市龙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8月28日、29日分别就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询问案外人邝某和赵盛雄。邝某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作陈述如下：“8月25日下午15时左右，我、弟弟和吊车司机，还有吊车司机叫来的一人一起到丘海大道延长线金盛达建材对面海南红扬汽车服务站对龙门吊进行拆除作业。下午17时左右，我弟弟爬到龙门吊上对龙门吊进行切割，切割前，吊车司机让我弟用绳子把龙门吊一条横梁的两头绑住。当时我弟离地面大概六米，还没割完，吊车司机就起吊，由于吊车绳子绑了龙门吊一条横梁的两头，但有一条没有完全割完，起吊过程中我弟弟所在的位置被吊车吊起来，我弟弟就被弹到半空后摔落地面。我赶紧过去查看，并且叫人立即拨打120，医院没车，我的朋友就用车把我弟弟拉到海南省农垦医院治疗。”另外，邝某在该询问笔录中称“邝长军是其弟弟，邝长军在切割龙门吊时没有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劳动保护用品”。赵盛雄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作陈述如下：“8月25日，我把车停在苍西村对面马路边等工，老板（邝某）过来找我说他那里有个龙门吊和集装箱移到对面去，但价格没谈成，我留了电话给他。下午15时左右，他又给我打电话说600块钱，让我过去干活。大概15时35分，我带着一个小工到智海混凝土搅拌站对面汽修厂，那有一个集装箱，老板先让我先把集装箱吊过去了。16时30分左右，老板让我把龙门吊吊走。吊走之前要受伤者把龙门吊先切割，我就让小工拿来布吊带，然后受伤者就用吊带把龙门吊的横梁绑起来，本来受伤者只绑了横梁的两头，试吊后吊不起来，我跟老板说中间还要绑一条绳，老板就找来一条麻绳让受伤者绑上去。绑好后，老板让受伤者把龙门吊横梁割透，因为吊车固定在一定位置，当他割透时，横梁就好像有弹性一样往上弹起，受伤者站在龙门吊上就摔下龙门吊了。”另外，赵盛雄在该询问笔录中称：“我是智海混凝土搅拌站对面汽修厂龙门吊拆除现场的吊车司机，主要负责对龙门吊进行吊装作业。邝长军即受伤者，邝长军在切割龙门吊时没有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劳动保护用品”。事故发生后，邝长军被送往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救治，并于2017年8月25日住院，入院诊断为：1.胫腓骨下端骨折；2.左距骨骨折；3.头皮挫裂伤。邝长军于2017年9月22出院，实际住院27日，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包括加强营养。邝长军共花费门诊医疗费和住院医疗费估计78460.83元。赵盛雄向邝长军方垫付了23000元。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邝长军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9年4月8日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邝长军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20000元左右；3.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邝长军支出鉴定费2900元。另查明，邝长军为居民家庭户口。新田县陶岭镇邝胡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被抚养人证明》载明：“邝长军于2017年8月25日在工作中意外受伤，其父亲邝昌达，男，身份证号码：×××，母亲邝信翠，女，身份证号：×××.两人为本辖区居民，两人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共同生活并生育两个子女为邝某和邝长军。父亲邝昌达和母亲邝信翠，由于年岁已高，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由其子女赡养，情况属实。”新田县陶岭镇邝胡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被扶养证明》载明：“邝长军与邝小兰（身份证号码：×××）为本辖区居民，两人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共同生活并生育两个子女邝鹏（身份证号码：×××8）和邝恒（身份证号码：×××）。”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邝长军（身份证号：×××）自2016年2月10日起至今一直居住在我辖区苍西村。”再查明，赵盛雄为×××车的所有权人。2017年8月10日，赵盛雄为×××车在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2017年8月17日，赵盛雄为×××车在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案系邝长军在拆除龙门吊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其主要原因为赵盛雄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启动吊车，致使邝长军从龙门吊上跌落。赵盛雄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亦造成了邝长军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赵盛雄承担70%的责任。邝长军在实施作业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对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邝长军承担30%的责任。二、对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邝长军因本案事故支出医疗费78460.83元，鉴定机构评定后续医疗费为20000元。邝长军主张医疗费共计98460.83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邝长军住院27日，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邝长军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邝长军主张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邝长军并无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工作性质以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以100元/天为计算标准，认定误工费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49元/年作为计算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为66698元（33349元/年×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及生活费的标准。邝长军于2019年评定为伤残，其子邝鹏已年满18周岁，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邝长军的被扶养人为邝信翠、邝昌达、邝恒。一审法院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971元/年作为计算标准，邝长军需承担邝信翠与邝昌达二分之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8.55元/年（22971元/年÷2人×10%）；邝长军需承担邝恒二分之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8.55元/年（22971元/年÷2人×10%）。扶养年限。邝信翠（1951年出生）、邝昌达（1947年出生）、邝恒（2002年出生）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2年、8年、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在前1年的扶养年限里，被扶养人为邝信翠、邝昌达、邝恒，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45.65元（1148.55元/年×3×1年）；在第2年至第8年的扶养年限里，扶养人为邝信翠、邝昌达，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079.7元（1148.55元/年×2×7年）；在第9年至第12年的扶养年限里，扶养人为邝信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94.2元（1148.55元/年×4年）。上述各扶养年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4119.55元，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不作为独立的赔偿项目。本案残疾赔偿金共计90817.55元（66698元＋24119.5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故情况和邝长军伤残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9.司法鉴定费。邝长军主张29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三、对民事责任的认定。1.本案人身损害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赵盛雄在车辆作业过程中，启动×××车不当，造成邝长军受有人身损害。该损害系×××车在运行过程中所致，邝长军为×××车的本车人员与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其损害应当由承保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另外，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作为相应的保险公司，应当对其具有免责事由的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但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依法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据此，本案人身损害可以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2.关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属于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是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90817.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24117.55元，由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再赔偿106500元。本案属于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医疗费9846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105660.83元，由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合计120000元。3.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本案的赔偿数额，经过交强险的赔偿，不足部分为112678.38元。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赵盛雄向邝长军垫付了23000元。据此，阳光财保海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为55874.87元（112678.38元×70%－23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邝长军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赵盛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依法予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邝长军120000元；二、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邝长军55874.87元。三、驳回邝长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邝长军负担5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258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120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对此，其一，吊车属于特种作业车辆，除具备基本的行驶功能之外，最主要的功能是进行专项作业，作业状态是其常态，行驶状态为非常态，而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得，涉案吊车在事故发生时虽处于未行驶状态，但其吊机处于作业状态，涉案吊车从整体上而言仍处于运行状态；其二，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能够知道涉案吊车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多用于专项作业，但其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吊车在进行专项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其三，交强险作为我国的强制保险制度，具有公益性、社会保障性的功能，以保障受害人权益及分散投保人风险为目的，如针对特种作业车辆将其交强险理赔限制于行驶过程中，则明显与交强险制度的设立宗旨及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目的相悖；其四，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指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函复内容明确了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专项作业时发生的事故适用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本案应参照该函复内容进行处理。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故属于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已预缴4300元，多缴的172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志勇审判员 杨 曦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晶速录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