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臣花，女，1977年1月21日出生，白族，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战，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荣华，女，1993年9月7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德芳，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家界港之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办事处维港十字街9栋511室。 法定代表人：谷臣花，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谷臣花因与被上诉人蒋荣华、原审被告张家界港之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臣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就法律关系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导致裁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是居间服务、被上诉人接受居间服务,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居间服务交易习惯,上诉人收取10000元是基于被上诉人购买住房所交纳的诚意金,双方之间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合法的来源依据。上诉人收取该款项后继续提供中介服务,将信息反馈给案外人刘金桂(房屋出卖人),并与被上诉人、刘金桂进行多次沟通后促成双方房屋交易价款为287000元,并确定该10000元为定金,就此事实被上诉人与刘金桂已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与刘金桂就房屋买卖达成合意,双方间成立买卖法律关系。上诉人谷臣花提供居间服务促成被上诉人与刘金桂之间成立买卖关系。上诉人代收取的该10000元款项性质已经发生变化，变更为购房定金。上诉人谷臣花没有获得利益,获得利益者系刘金桂，故上诉人不负有款项的返还义务。2.本案未追加刘金桂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案涉款项已由上诉人代为转付给刘金桂,从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第二张收据证实了被上诉人与刘金桂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取得了该10000元的债权凭据。若被上诉人依据不当得利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后,还可以依据上述债权凭据再次向刘金桂主张权利要求返还该10000元款项，则被上诉人将获得双重利益保护。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申请追加刘金桂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和确认款项返还义务者,但未被允许。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刘金桂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 蒋荣华辩称，1.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张家界市永定区港之湾信息服务中心收取蒋荣华1万元诚意金是事实，蒋荣华提出不再购买房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张家界市永定区港之湾信息服务中心占有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退还。2.蒋荣华与案外人刘金桂不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彭娟、喻俊，若本案买卖合同成立，合同相对方为二人而非刘金桂。3.一审程序合法。蒋荣华无法律依据获得双重利益，一审没有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 张家界港之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提交述称意见。 蒋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臣花、张家界港之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连带退回蒋荣华定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谷臣花、张家界港之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初，蒋荣华从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处了解到蓝色港湾xx栋xxx号房对外出售，蒋荣华遂与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了房屋现状，蒋荣华查看房屋后，有意购买该房屋，遂于2019年1月17日向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微信转账10000元，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为蒋荣华开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蒋荣华购蓝色港湾xx栋xxx房屋诚意金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定金蒋荣华43xxxxx”的收据一份。蒋荣华在微信中询问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这个要是不买了的话，订金还能退吧”，答“是滴，钱房东都拿提哒，美女”。2019年1月18日，蒋荣华明确告知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因父母不同意其自己购房，房子买不成了。此后，双方为是否退还10000元款项发生纠纷。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谷臣花，已于2019年10月25日因个转企而注销。蓝色港湾10栋711号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彭某，共有人喻某。2019年1月17日，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收取蒋荣华10000元诚意金后，谷臣花随即将该10000元转给刘金桂，并开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蒋荣华购蓝色港湾10栋711购房定金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购房价人民币贰拾捌万柒仟元整（287000元）”。该收据上有刘金桂的签名，谷臣花并将该收据拍照通过微信传给了蒋荣华。 一审法院认为，蒋荣华从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了解到蓝色港湾xx栋xxx号房屋出售的信息后，与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到房屋现场进行了查看，在有意购买该房屋的情况下，向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交纳10000元购房诚意金，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应及时组织购房人与出卖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买卖双方尚未进行实质性的缔约磋商之前，蒋荣华在确认所交纳的10000元可以退还的情况下，提出不再购买房屋，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应当退还蒋荣华交纳的10000元购房诚意金。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占有争议的1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由于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且已由经营者谷臣花申请注销，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谷臣花直接承担。现蒋荣华要求谷臣花退还诚意金10000元，理由正当，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家界港之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张家界港之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亦未收取蒋荣华的款项，故蒋荣华要求张家界港之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理由不当，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谷臣花辩称将收取蒋荣华10000元系履约定金，将款项转给刘金桂征得了蒋荣华同意故不需退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辩称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谷臣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蒋荣华交纳的购房诚意金10000元;二、驳回蒋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谷臣花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蒋荣华从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处了解到涉案房屋出售的信息后，与该中心的工作人员到房屋现场进行了查看，在有意购买该房屋的情况下，向该中心的工作人员交纳10000元购房诚意金。但其后在买卖双方尚未进行实质性的缔约磋商之前，蒋荣华向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询问得知所交纳的10000元可以退还的情况下，提出了不再购买房屋，对此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也予以了确认。现上诉人谷臣花主张其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金桂就涉案房屋买卖达成了协议，但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此种情况下，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应当按照其允诺将蒋荣华交纳的10000元款项退还给蒋荣华，因张家界市永定区港湾信息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注销前其经营者为谷臣花，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谷臣花承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并判决应当谷臣花应退还蒋荣华交纳的100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中蒋荣华未将10000元款项支付给刘金桂，在缴款时也不知刘金桂此人，故刘金桂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没有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谷臣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谷臣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利 审判员  肖昌全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向源 书记员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