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9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军，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军，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敬忠，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流，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国，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建军、王燕因与被上诉人胡敬忠、洪流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拜城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建军、王燕上诉请求：撤销拜城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顾建军向洪流、胡敬忠支付13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0日洪流、胡敬忠将其承包的位于拜城县赛里木牧场西侧约5000亩地转让给顾建军，顾建军至今只收到约2500亩土地。2015年6月19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是因洪流、胡敬忠多次威胁并去顾建军家中威逼，并索要利息200,000元，签字是顾建军的无奈之举。因双方转让合同约5000亩地而顾建军只收到约2500亩地，故顾建军认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不应成立。顾建军原妻王燕(已离婚)从始至终对此转让合同毫不知情不应成为被告，亦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人孙世良当庭作证并证明顾建军只收到转让合同是约5000亩地而却只收到约2500亩地的事实，法庭应予采信。顾建军认为，土地转让约5000亩而本人实收到约2500亩，转让款800,000元，应支付洪流、胡敬忠400,000元，已经支付270,000元，还应支付130,000元，请法庭予以核实。被上诉人胡敬忠、洪流辩称，上诉人顾建军、王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流、胡敬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建军、王燕连带向洪流、胡敬忠支付土地转让费5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0,000元，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等，合计人民币8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洪流、胡敬忠将其承包的的位××县西侧约5000亩土地转让给顾建军，双方约定：转让费为人民币800,000元，《转让协议》签订时，顾建军向洪流、胡敬忠支付100,000元；办完相关手续后顾建军向洪流、胡敬忠支付300,000元；双方对剩余400,000元的转让费的给付时间及方式也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洪流、胡敬忠按约定将上述土地交付于顾建军，并协助顾建军办理完毕相关的转让手续，但顾建军仅向洪流、胡敬忠支付了270,000元转让费，尚欠530,000元转让费未向洪流、胡敬忠支付。此款经洪流、胡敬忠多次向顾建军索要，顾建军后于2015年6月19日与洪流、胡敬忠达成新的《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顾建军拖欠洪流、胡敬忠的转让费分五期支付，第一期顾建军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洪流、胡敬忠支付130,000元；第二期顾建军于2015年7月30日向洪流、胡敬忠支付100,000元；第三期顾建军于2015年8月30日前向洪流、胡敬忠支付100,000元；第四期顾建军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洪流、胡敬忠支付100,000元；第五期顾建军于2015年10月30日前向洪流、胡敬忠支付100,000元。为了保证本协议的履行，《还款协议书》同时约定：顾建军如不能按约定履行支付转让费的义务或不能完全履行约定，顾建军同意向洪流、胡敬忠支付历年来的逾期付款利息200,000元，并承担洪流、胡敬忠索款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顾建军承诺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承诺，洪流、胡敬忠多次索要欠款无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顾建军提供的证人孙世良在庭审中不能证明洪流、胡敬忠交给顾建军的实际土地亩数及转让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洪流、胡敬忠与顾建军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洪流、胡敬忠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将5000亩土地交付于被告顾建军，并协助顾建军办理完毕相关的转让手续，顾建军理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将土地转让费、律师代理费支付给洪流、胡敬忠，并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洪流、胡敬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0,000元。洪流、胡敬忠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顾建军辩称其只收到洪流、胡敬忠2500亩土地，并提供证人孙世良予以证实该问题，因在庭审中证人不能证明顾建军的这一辩解意见，且根据物品移交清单证实，顾建军实际收到的土地亩数约为5000亩，故一审法院对顾建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顾建军提供的证明及协议书所证明的问题，因证人未到庭证明，且顾建军转让给张尚胜2360亩土地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就是从洪流、胡敬忠处收到2500亩土地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顾建军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顾建军辩称其已与王燕离婚，因该债务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产生的债务，应依法由顾建军与王燕共同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顾建军的该辩解意见也不予采纳。王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顾建军、王燕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洪流、胡敬忠760,300元(其中：土地转让费53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200,000元，律师代理费30,300元)；二、驳回洪流、胡敬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顾建军为证实其主张提请证人曾俊辉出庭作证，拟证实洪流、胡敬忠实际向其交付的土地面积仅有2500亩。证人曾俊辉陈述，我是2012年顾建军签订《转让协议》后，受顾建军委托帮助其开发荒地的人，顾建军当时告诉我，签订《转让协议》受让的土地亩数为5000亩，委托我雇佣铲车、挖掘机、平地机进行土地平整、打埂子、俢渠等荒地开发工作，随后我就组织人员开展了上述工作，约开发至2500亩的时候，旁边的土地均有人进行开发平整，我联系顾建军告诉他开发的荒地不足5000亩，顾建军就与洪流联系此事，但洪流一直没有到现场处理。我没有见过顾建军与洪流、胡敬忠签订的《转让协议》，我只知道顾建军和洪流一人签订了转让合同，关于要开发的土地面积是5000亩也是顾建军告诉我的，关于转让土地的实际状况是否包括已经开发好的土地我不清楚。经质证，洪流、胡敬忠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曾俊辉并未见过双方签订的合同，证人证言只能证实证人顾建军委托曾俊辉进行荒地开发的面积是2500亩，不能据此证实洪流、胡敬忠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效力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4月20日，洪流、胡建忠与顾建军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甲方（胡敬忠、洪流）将其从拜城县天山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在拜城县赛里木镇承包的土地转让给乙方（顾建军）。就转让的相关问题签订此协议：一、承包地块位于××县场西侧，与甲方（胡敬忠、洪流）从赛里木镇承包的土地相邻。共计5000亩；二、转让内容A甲方（胡敬忠、洪流）与拜城县天山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B、目前所有物品移交清单（后附）；三、转让价格及转让费支付方式：1、转让价格：转让承包土地整体合同内容及移交清单内容，共计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2、转让协议签字之日，乙方（顾建军）需向贾刚缴纳转让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大写：拾万元）；3、甲方（胡敬忠、洪流）配合乙方（顾建军）到拜城县天山农业生态有限公司办理原合同作废相关手续，并使乙方（顾建军）和拜城县天山农业生态有限公司重新订立按自己原合同各项条款约定内容的承包合同。办理完毕后乙方（顾建军）须向甲方缴纳转让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4、甲方（胡敬忠、洪流）须保证乙方（顾建军）对未开垦荒地开垦进行中，不得因任何开垦手续不全造成的停工，或不允许开垦而产生的纠纷及损失，以上保证无误时乙方须向甲方缴纳转让金共计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5、甲方（胡敬忠、洪流）须保证此承包地无任何债务及经济纠纷否则乙方有权拒付承包合同转让金。甲方胡敬忠、洪流签字，乙方顾建军、杨杰签字。同日，双方另签订《物品交接清单》一份，该清单列明：1、房屋1栋（7大间、9小间）；2、库房4间；3、1354大马力拖拉机一台；4、驱动耙一架；5、24行播种机1架；6、2.5吨打药罐1台；7、滴管首部11套；8、犁1架；9、油桶6个；10、帐篷1个；11、滴管约2600亩；12、已开垦土地约2600亩；13、实际合同可使用面积约5000亩；14、水泵1台。甲方胡敬忠、洪流签字，乙方顾建军、杨杰签字。再查明，协议签订后，洪流、胡敬忠已按照协议约定，协助顾建军和拜城县天山农业生态有限公司重新订立了土地承包合同。2014年顾建军已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他人。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顾建军的上诉及被上诉人洪流、胡敬忠的答辩，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洪流、胡敬忠是否实际向顾建军交付《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土地；2.王燕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关于土地交付的问题，顾建军一审抗辩及二审上诉均主张胡敬忠、洪流实际向其交付的土地亩数为2500亩，并提供了孙世良、曾俊辉的证人证言及2014年7月23日其与张尚胜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胡敬忠、洪流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根据双方2010年4月20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土地的面积为5000亩，双方于当日又签订了一份物品移交清单，该清单上已载明“实际合同可使用面积为5000亩”，经与顾建军核实，其认可该《转让协议》及物品交接清单约定的内容系在经其本人确认无误后才进行的签署，故，依据上述《转让协议》及物品移交清单，可以认定胡敬忠、洪流向顾建军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为5000亩，其次，胡敬忠、洪流已按照合同约定协助顾建军完成了土地转让相关手续，且顾建军也已将涉案受让土地转让于他人。此外，2015年6月19日，顾建军就涉案转让土地未付款项与洪流、胡敬忠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明确写明欠付土地转让款的数额为570,000元，顾建军已签字确认。据此，顾建军关于土地实际转让的面积仅为2500亩，其不应当按5000亩土地来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燕应否对欠付土地转让款承担连责任的问题，王燕上诉称其已与顾建军离婚，且对涉案土地转让不知情，不应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审查本案顾建军欠付的土地转让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涉案土地转让的事实发生在2012年，系在顾建军与王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顾建军主张王燕对购买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顾建军受让该土地的用益物权后，又转让给他人，并获得收益，该收益亦产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关于利息的问题，顾建军主张《还款协议书》系受洪流、胡敬忠的威胁签署，并非本人真实意愿，故不认可该协议书，对此，顾建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签订《还款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洪流、胡敬忠即已经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土地交付及办理转让手续的义务，顾建军一直迟延履行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义务，至2015年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亦未能按期支付款项，存在严重违约。且，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并未超出顾建军欠付的570,000元土地转让款，在未付期间（2012年至今）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顾建军、王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6元，由顾建军负担10,103元，由王燕负担10,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琳俐审  判  员   李伟力审  判  员   高 静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