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忠，女，1938年9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系王素忠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萌，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娟，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素忠与上诉人朱秀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4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素忠之委托代理人宋某、赵晓萌，上诉人朱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素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剥夺王素忠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的权利；一审判决赔偿比例过低，朱秀娟的行为直接导致王素忠脑梗入院，应当赔偿王素忠的全部损失；一审未同意王素忠要求朱秀娟承担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超审限，程序违法。朱秀娟不同意王素忠的上诉主张，同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改判。王素忠、宋某、王某某及宋某父亲、哥哥登门向朱秀娟道歉。宋某赔偿朱秀娟误工损失及精神损失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2013年王素忠两次入院，生活无法自理，2016年8月17日再次发病，王素忠及其子宋某等人蓄意讹诈，宋某将患病多年、半身不遂、事发前一天再次发病的王素忠抬出家门堵在朱秀娟家门口，不让朱秀娟一家出门，用手机录制视频，讹诈目的明显；王素忠称朱秀娟推搡她，没有证据；一审未对王素忠提交的多次剪辑分成五个段落的光盘进行当庭播放和质证；鉴定没有通知朱秀娟，朱秀娟不予采纳；鉴定费发票没有出示给朱秀娟核实，却要求朱秀娟承担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损失费的判决没有依据；营养订餐充值440元，不是消费，出院时医院会出具收据或发票，请王素忠出示；2016年8月19日、8月22日王素忠在门诊开出自费药5131.2元，属于讹诈；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护理费81元，王素忠说护理费1440元。王素忠对朱秀娟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王素忠向一审法院请求：1、朱秀娟赔偿医疗费28799.74元；2、护理费1440元；3、营养费440元；4、交通费292元；5、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40971.74元）；6、朱秀娟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早7时许，王素忠之子宋某因琐事与邻居朱秀娟发生争吵，当时王素忠亦在场。由于双方情绪均比较激烈，争吵不断升级。王素忠在现场突然晕倒，于2016年8月18日入北京市海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8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梗死、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动脉粥样硬化、高脂血症、泌尿系感染。现王素忠以朱秀娟的上述行为与其脑梗住院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并对伤残等级以及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王素忠在鉴定过程中申请撤回对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法院予以准许。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2019年5月29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朱秀娟在2016年8月18日的行为与王素忠此次脑梗住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诱因），其参与度（原因力大小）建议拟1％～20％为宜。王素忠认可该鉴定意见。朱秀娟不认可该鉴定意见，认为送检的视频系王素忠剪辑过的，但认可该视频的真实性。庭审中，朱秀娟主张系宋某将王素忠带至争吵的现场，王素忠的后果宋某应负相应责任。王素忠对此不予认可，表明系其自行在争吵现场。对于该主张，朱秀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素忠为此次治疗共计支出并主张如下费用：1、医疗费13760.08元。朱秀娟不认可上述医疗费，尤其对其中2016年8月18日金额为1249.72元以及2016年8月22日金额为3207元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护理费1440元，并提供了护理费票据；3、营养费440元，主要是指医院订餐的费用，并提供了小票；4、交通费292元，包括170元救护车费用以及122元打车费用；5、精神抚慰金1万元。另，王素忠在庭审中再次申请对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的鉴定，法院考虑到其在诉讼中申请后撤回对上述事项的鉴定，系其自愿放弃权利的表现，且就以“王素忠的身体条件不适合”的撤回申请理由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素忠的再次申请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朱秀娟在2016年8月18日的行为与王素忠脑梗住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赔偿王素忠的合理支出费用。至于赔偿比例，法院结合王素忠自身还有其他疾病的事实以及鉴定意见，酌定为10％。对于王素忠主张的医疗费，朱秀娟主张不予认可医疗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朱秀娟的主张。对于护理费、营养费，系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法院对170元救护车费用予以支持并对自行打车的费用酌情判定。至于精神抚慰金，考虑到朱秀娟的行为与王素忠脑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致使王素忠住院的后果，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故对该部分费用，酌情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朱秀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素忠医疗费1376元、护理费144元、营养费44元、交通费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二、驳回王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北京120救护车收费清单显示的时间是2016年8月18日9︰07—9︰19；北京海淀医院的入院记录主诉：右侧肢体无力1天，现病史：1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入院时间2016-8-1814︰40，记录时间2016-8-1815︰53。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证据显示，王素忠于2016年8月18日早晨7时许在自家与朱秀娟家相邻的门口处站立，可见其肢体活动，救护车收费清单显示当日早9点左右王素忠前往医院就诊，当日下午收治住院，结合入院记录中王素忠主诉“右侧肢体无力1天”即为18日当天，故朱秀娟提出2016年8月17日王素忠即已发病的推论，依据不足。至于2011年、2013年王素忠的患病情况，与本次纠纷中朱秀娟行为是否诱发王素忠疾病并无法律上的关联。一审中，王素忠提供事发时视听资料，已经朱秀娟质证，并说明质证意见，现朱秀娟对质证形式所持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依照委托书，结合病历资料、视听资料、庭审笔录对王素忠此次脑梗住院与朱秀娟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给出的专业意见，符合法定程序，朱秀娟在庭审中亦表达了对鉴定结论的意见，行使了诉讼权利，其虽不认可鉴定意见，但并未提供足以否定的证据，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从王素忠自身疾病情况、结合鉴定意见，认定朱秀娟承担王素忠合理损失的10%并无不妥，对王素忠及朱秀娟就本案责任承担各自所持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王素忠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朱秀娟提出医疗费中有门诊自费药部分，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说明该笔费用与治疗无关，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朱秀娟提出医疗收费票据中有护理费，王素忠另行主张1440元护理费问题，本院认为，王素忠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进行护理的费用，属于合理损失，与医疗费中的护理费性质不同，朱秀娟此项主张，欠缺依据；关于营养费一节，鉴于王素忠住院期间需增加营养，根据住院天数，其主张的440元并未超过合理范围，朱秀娟对此所持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朱秀娟行为引发的后果，给王素忠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酌情给予精神抚慰，并无不妥。关于鉴定费的分担，系一审法院根据朱秀娟应负担的相关责任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王素忠、朱秀娟对该项费用各自所持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中，王素忠已撤回对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的鉴定，其又再次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王素忠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一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均进行举证、质证、辩论、陈述，充分行使诉讼权利，审理期间启动鉴定程序，鉴定期间依法不应计算在审限内，据此，王素忠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朱秀娟主张王素忠等人登门向其道歉，并赔偿其误工损失及精神损失费的主张，王素忠认为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本院认为，第二审程序中，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当事人可另行起诉。因本案中王素忠对朱秀娟的主张不同意调解及一并审理，且其主张涉及案外人权利，故朱秀娟可持有效证据另行解决。综上，王素忠、朱秀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元，由王素忠负担772元（已交纳），由朱秀娟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赵倬希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