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19-2号。 负责人：史杰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宇，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星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古山镇柏青中路172号。 法定代表人：胡济深，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跃龙，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飞燕，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济荣，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郦建宜，女，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星月集团有限公司、胡济荣、郦建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锋，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系星月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星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集团公司）、胡跃龙、胡飞燕、胡济荣、郦建宜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8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履行期限进行改判，即依法改判五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就莱恩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恩农业公司）尚欠华融资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五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且莱恩农业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五日内就莱恩农业公司尚欠华融资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五被上诉人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金华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五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那么当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既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责任没有先后顺序之分。一审判决连带责任保证人需待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再就不足部分承担偿还义务，无异于为连带责任保证增设了前提，这不仅变更了当事人的约定，也与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明显相悖。一审法院援引了《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但该答复仅是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给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个案的答复，不属于司法解释，不具有普遍适用性，因此本案仍然应当依据担保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裁判。且《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仅仅是强调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注意破产程序和执行程序的衔接，避免债权人在破产程序和执行程序中获得超额受偿。从该答复的精神也可以得出，破产清偿和诉讼执行清偿是并行的，主债务人的破产清偿并不优先于法院对保证人的诉讼执行清偿。至于避免债权人超额受偿，只需要在判决书中明确五被上诉人就莱恩农业公司尚欠华融资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需扣除破产程序中受偿部分即可，等破产程序终结才可以要求保证人履行不是该答复的本意。破产程序仅是一项债权人概括性受偿的程序，主债务人破产并不改变保证人责任承担。《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主债务人在保证期间内破产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并非限定债权人只能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提出，而是将债权人对保证人行使权利的最长期限延长到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因此，破产程序是否终结不影响保证人责任的立即承担。2、主债务人的履约能力以及可能出现破产等是保证人应当承担的风险，即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在主债务人因破产等原因未能履约时立即承担清偿责任，即使最终可能因为承担保证责任后无法向主债务人追偿，这也是其在签订保证合同时能预料到的风险。一审法院判决各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且主债务人莱恩农业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五日再履行保证责任，是让债权人来承担破产期间不可控的时间以及资金成本，另外在漫长的破产程序中保证人的履约情况可能出现恶化，坐等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才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只会加剧债权不能清偿的风险，有违保证合同签订的初衷。 星月集团公司、胡济荣、郦建宜辩称：一、本案所涉的原始贷款涉嫌骗贷。2018年6月15日，主债务人莱恩农业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杨仲雄因涉嫌挪用资金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公安分局立案侦查，杨仲雄已于2019年12月7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现已逮捕。杨仲雄控制莱恩农业公司期间还采用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并通过非法手段转移主债务人财产，导致主债务人于2017年9月11日进入破产程序。故本案所涉的原始贷款涉嫌骗贷，本案应先刑后民，中止审理。二、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应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7年9月11日，主债务人（即莱恩农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已由原审法院受理，原债权人（即民生银行金华分行）在主债务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已经对本案诉讼标的申报了1680万元债权（不欠息），管理人也已予以确定，目前破产清算案件尚未终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第二点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可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扣除债权人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根据上述答复意见，华融资产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与管理人确认的债权一致，但因主债务人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华融资产公司受让的债权在破产程序中能够受偿的金额尚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决担保人应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三、最高人民法院对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不是仅针对个案的答复，而是涉及一类案件处理问题的答复，对如何处理同类案件具有不可或缺的指导作用。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前华融资产公司能够受偿的金额是无法确认并予以扣除的，为避免双重受偿，要求保证人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损害华融资产公司的利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华融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胡跃龙、胡飞燕未作答辩。 华融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月集团公司、胡跃龙、胡飞燕、胡济荣、郦建宜对莱恩农业公司尚欠华融资产公司的借款本金1680万元及罚息（罚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星月集团公司、胡跃龙、胡飞燕、胡济荣、郦建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莱恩农业公司（借款人、甲方）向民生银行金华分行（贷款人、乙方）申请借款，双方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700000080012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680万元；贷款为短期贷款；借期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17日，约定提款日与实际提款日不一致的，以实际提款日为准；贷款利息为年利率5.655%；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利率，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合同签订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上述基准利率，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自动在新的基准利率基础上按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浮动；甲方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为到期日一次还本；等等。2017年7月17日，星月集团公司（保证人、甲方）与民生银行金华分行（债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公担保字第99862017B00144号《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为债务人莱恩农业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700000080012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保证；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1680万元；甲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期间，若乙方将主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征得甲方同意，甲方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甲方为履行合同项下义务而向乙方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等等。2017年7月17日，胡跃龙和胡飞燕、胡济荣和郦建宜（保证人、甲方）分别与民生银行金华分行（担保权人、丁方）签订编号为个担保字第99862017B00145号、个担保字第99862017B00146号的《担保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债务人莱恩农业公司与丁方签订的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700000080012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丁方行使合同项下担保权利所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金华分行于2017年7月17日向莱恩农业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后，莱恩农业公司未能完全按约还本付息。2017年9月6日，莱恩农业公司以严重资不抵债等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原审法院于同月11日裁定受理莱恩农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为（2017）浙0702民破2-1号]。同年10月24日，民生银行金华分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1680万元，其中本金为1680万元。破产管理人经审查后确认了上述债权金额。现莱恩农业公司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2018年6月29日，民生银行金华分行将其对莱恩农业公司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双方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4月30日，债权项下未偿本金余额为1680万元，利息为79170元；协议所转让债权的收益和风险转移时点为2018年4月30日；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权、抵押权、质押权）以及一切附属权益同时转移。2018年8月6日，华融资产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联合在浙江法制报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载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含各分支行）将对包括莱恩农业公司在内的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所有，要求债务人、担保人及其清算业务人等其他相关当事人自公告之日起向原告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另查，星月集团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民生银行金华分行转账81905.38元。星月集团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上述款项系支付至2017年9月26日的利息，华融资产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责令星月集团公司补充证据说明上述款项系何期间段的利息，但其至今未提交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时间？二、担保债务是否应停止计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参照上述答复意见的精神，结合本案，华融资产公司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现莱恩农业公司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华融资产公司在破产程序中能够受偿的金额尚无法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各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就华融资产公司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故在人民法院受理有关主债务人破产的申请后，担保人的担保债务不应停止计息。星月集团公司、胡济荣、郦建宜所提担保债务在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应停止计息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星月集团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民生银行金华分行支付的81905.38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应认定为支付利息，而非归还借款本金。因莱恩农业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日为2017年9月11日，星月集团公司支付81905.38元利息的时间为同年9月26日，民生银行金华分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间为同年10月24日；在星月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81905.38元利息计算期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法确定上述利息是破产受理前或破产受理后的利息，星月集团公司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星月集团公司、胡跃龙与胡飞燕、胡济荣与郦建宜并未与债权人约定保证份额，故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综上，对华融资产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华融资产公司诉讼请求中于法无据部分，不予支持。对星月集团公司、胡济荣、郦建宜所提合理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星月集团公司，胡跃龙和胡飞燕，胡济荣和郦建宜分别在判决生效且莱恩农业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五日内，就华融资产公司对莱恩农业公司享有的债权（借款本金1680万元及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的罚息）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二、驳回华融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00元（华融资产公司已预交），由星月集团公司、胡跃龙、胡飞燕、胡济荣、郦建宜共同负担。 二审中，华融资产公司、胡跃龙、胡飞燕均未提供证据。星月集团公司、胡济荣、郦建宜向本院提供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目的：主债务人莱恩农业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杨仲雄因涉嫌挪用资金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公安分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对星月集团公司、胡济荣、郦建宜提供的证据，华融资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是复印件，也不属于新证据；杨仲雄个人涉嫌犯罪与莱恩农业公司涉及的金融债券没有关联性，两人是独立主体；杨仲雄在2016年6月7日即已不再是莱恩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仲雄个人涉及刑事犯罪与华融资产公司起诉莱恩农业公司的担保合同纠纷更无关联；涉及刑事犯罪被调查也不等于有罪，也不当然影响主合同的效力，更何况主债权已经获得法院确认。胡跃龙、胡飞燕未对证据发表意见。 对星月集团公司、胡济荣、郦建宜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仅根据杨仲雄个人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无法证明本案金融借款涉嫌经济犯罪，故星月集团公司、胡济荣、郦建宜以此主张案涉主债务涉嫌骗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保证人承担保证债务的履行期限问题，即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十五日内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妥当。在主债务人莱恩农业公司现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债权人华融资产公司也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情况下，为防止债权人双重受偿，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承担保证责任固然有其合理性。但是，考虑到人民法院审理主债务人破产案件期间，保证人的履行能力有可能降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风险可能会加大，从而导致担保法保障债权实现的立法初衷可能会落空，保证人不宜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才承担保证人责任。为防止债权人双重受偿，保证人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主债务人申报的债权数额则予以相应扣减。至于星月集团公司、胡济荣、郦建宜提出案涉金融借款涉嫌经济犯罪而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不当。华融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8142号民事判决； 二、星月集团有限公司、胡跃龙和胡飞燕、胡济荣和郦建宜分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莱恩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借款本金1680万元及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的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可以受偿的部分）；星月集团有限公司、胡跃龙和胡飞燕、胡济荣和郦建宜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莱恩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00元，由星月集团有限公司、胡跃龙、胡飞燕、胡济荣、郦建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0元，由星月集团有限公司、胡济荣、郦建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