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练文威，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晨木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青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权，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练文威因与被上诉人晨木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练文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销售未取得相关合法进口证明的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海关总署关于《获得我国检验检疫准入的新鲜、冷冻水果种类及输出国家／地区名录》）的马来西亚带壳榴莲，上诉人请求法院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判处被上诉人因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赔偿消费者十倍价款。但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不符合证据三性（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的泰国榴莲进口文件，即认定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为合法进口的泰国榴莲，从而驳回了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仅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另寻法律途径维护上诉人遭受虚假宣传欺诈的被侵权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出售的为海关总署禁止进口的马来西亚带壳榴莲，而非合法进口的泰国榴莲；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泰国榴莲进口文件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合法进口过泰国榴莲，且确实属于产地标注错误，亦不能证明售卖给消费者的榴莲包含在当批次合法进口榴莲之中。关于证据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特殊情况下才可以提供复制件；被上诉人提供的进口证明是复制件，不应认可证据效力。关于证据的关联性。没有采购合同以及发票，这些进口商的进口文件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售卖给消费者的榴莲包含在当批次合法进口榴莲之中。关于证据的合法性。被上诉人声称所销售的榴莲水果产品经相关部门检测，完全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质量完全合格，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此类检测是否证明当批次的商品质量以及检测报告的法律证据效力有待商榷。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之前从未否认榴莲商品产自马来西亚的事实，从未有任何有效证据曾经告知过消费者标注的榴莲产品原产地错误。再次，被上诉人作为专业大型电商平台进口水果销售商，主观上不可能会犯将泰国榴莲宣传为海关总署明令禁止进口的顶级马来西亚带壳猫山王榴莲；该违法商品销售量大，意图故意淡化食品销售承担的法律责任；而惩罚性赔偿有助于商家意识到自己的过失与食品安全责任所在，有助于营造最广大消费者弱势群体的食品安全放心环境。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提请法院将商家涉嫌走私犯罪线索依法依规移交到相关行政部门处理。综上，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涉嫌出售未取得相关合法进口证明的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练文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货款1,236元，并十倍赔偿原告12,360元，共计13,596元；2、被告书面就侵权事实公开向练文威致歉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等，以实际单据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用户名“枫林”在被告的京东店铺“晨木食品专营店”购买了两个标注为马来西亚进口的猫山王带壳榴莲，金额共计1,236元。一审庭审中，被告主张其在网上对涉案产品的产地信息标注存在错误，“枫林”购买的两个标注为马来西亚进口的猫山王带壳榴莲实际上为泰国进口的猫山王带壳榴莲，并提交了检验报告、出入境货物申报单、授权书证明其在售的系实际上为泰国进口的猫山王带壳榴莲，且来源合法。一审另查，原告练文威系涉案商品的购买人“枫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实名认证信息、付款账单等证据，已经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即涉案商品的购买人“枫林”。本案中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诉请被告支付货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而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其线上实际销售的及向被告发货的是由泰国进口的猫山王带壳榴莲，并提交了出入境货物申报单、授权书予以证明，在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到的是“马来西亚进口”的猫山王带壳榴莲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被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被告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畴，但经一审庭审释明后，原告仍坚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请求十倍赔偿，其亦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法院对原告的相关诉求均不予支持。原告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练文威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练文威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上诉人提供的网上截图载明，被上诉人网上销售的商品上载明“享要点马来西亚猫山王孕妇榴莲……”。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涉案的榴莲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在网上销售的商品上载明“享要点马来西亚猫山王孕妇榴莲……”标注清晰，销售的是马来西亚猫山王孕妇榴莲。网上销售页面对商品的描述是最重要的信息，被上诉人作为销售商，对商品的不同品名和不同来源清楚，故被上诉人关于标注错误，实际销售的是泰国榴莲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购买被上诉人销售的马来西亚进口猫山王带壳榴莲时，我国未批准马来西亚猫山王带壳榴莲进口，故可以认定该榴莲未经我国检验检疫，不允许在国内商业销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上述榴莲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10倍惩罚性赔偿。练文威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晨木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练文威货款1236元；三、被上诉人晨木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练文威惩罚性赔偿12360元；四、驳回上诉人练文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被上诉人晨木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被上诉人晨木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练文威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本院予以退还，被上诉人晨木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逾期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