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伟，男，哈尼族，生于1974年7月15日，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整碗村委会三社3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旭，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思亭路北门街31号。 法定代表人：刘亚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浩，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衣，女，哈尼族，生于1985年8月12日，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曙光路11号16幢1单元40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月，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民航路1号普洱广场2幢。 负责人：杨莉玲，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端，男，生于1995年8月1日，系该支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梅，女，生于1986年6月28日，系该支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春伟、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海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李海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海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判决错误。首先，张春伟报修的汽车故障是否修理完毕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基于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汽车无故障，进而认定谢昌勇已经完成修理工作，再推定“待修理完成启动车辆后发生的事故，属交通事故”不当。其次，张春伟与谢昌勇的责任分配应基于双方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而不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后并没有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而是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载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故本案事故事实不清，成因不明，无法定性和判断。再次，一审判决认定谢昌勇的死亡与张春伟对车辆的操作、停放有因果关系错误。谢昌勇承揽维修工作后，其作为具有资质的汽车修理工，除应独立自主的制定修理方案并进行修理外，还应依靠经验和技能对修理过程中会出现的意外进行合理预判和预防。一审判决基于张春伟放置固定车轮石块这一事实，主观评价张春伟停放车辆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认定张春伟承担70%的责任不当。2、一审判决遗漏被抚养人谢加双的抚养义务责任人。谢昌勇的父亲谢加双有谢昌高、谢昌万、谢昌忠、谢昌勇四名子女。虽然谢加双现随谢昌勇生活，但不能免除另外三名子女对谢加双的法定抚养义务，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谢加双的抚养费用仅由谢昌勇一人负担不当。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张春伟没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的过失，不应对谢昌勇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民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李海衣对民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海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谢昌勇与张春伟之间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谢昌勇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因自身原因导致死亡，应对自己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车主张春伟承担70%的责任严重错误和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依据。谢昌勇从事汽车修理工作，与张春伟系相识多年的朋友，张春伟车辆出现问题均由谢昌勇修理，双方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期间造成的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谢昌勇因自身重大过错造成死亡，其对自己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2、民运公司与张春伟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挂靠关系，对谢昌勇与张春伟之间因承揽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不应承担责任。一审中民运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19日的车辆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了车辆不过户并对责任负担进行明确，根据车辆控制和利益归属原则，涉案车辆由张春伟驾驶运营，利益归属张春伟本人，张春伟在营运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承揽义务，经营收入归其所有，车辆与民运公司没有挂靠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 李海衣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谢昌勇与张春伟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谢昌勇在完成承揽工作中因自身原因死亡，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本案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错误，即使张春伟与民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李海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李海衣各项经济补偿988178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104077元÷12个月×6个月=5203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元/年×5年÷2人=54065元、21626元/年×14年÷2人=151382元、21626元/年×5年÷4人=27032.5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云JM6735号车修理费3900元。2.由张春伟、民运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张春伟驾驶云J23895号中型自卸货车沿国道213线由思茅区往曼歇坝方向行驶。11时许，当车辆行驶至国道老213线K3812+500米处时车辆出现故障无法行驶，张春伟便联系思茅区昌勇汽车修理店的经营者谢昌勇，让其帮忙修理车辆。谢昌勇驾驶云JM6735号小型面包车到达现场并将车停放于云J23895号货车的前面。车辆修复后，张春伟启动云J23895号车辆，在其下车收回货车后的警示标志过程中，该车向前方滑行碾压到谢昌勇，并与谢昌勇停放的云JM6735号小型面包车尾部发生碰撞，云J23895号车驶出有效路面撞到了开阔地的电线杆，造成谢昌勇现场死亡，两车及电线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春伟于2019年3月26日13时56分报警，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警到达现场后只有张春伟及死亡的谢昌勇在现场，事故发生路段无监控视频，现场无目击证人，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只有张春伟的陈述，故交警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张春伟是否在驾驶云J23895号货车。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经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云J23895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云JM6735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经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昌勇系车辆碾压胸腹部致胸腹腔脏器破裂死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事故现场西侧路面有谢昌勇修理车辆时余留的残管和张春伟用于挡住云J23895号车右后轮用的石块。事故发生后，李海衣修理云JM6735号车支出修理费3900元，张春伟向李海衣支付了丧葬费50000元，并自行支付云J23895号车的修理费6245元。 另查明，民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物运输、车辆挂靠落户、转户及车辆审验服务等。云J23895号车原车主为案外人白勇平，该车曾挂靠民运公司，后一直登记在民运公司名下。2018年10月19日，张春伟、民运公司及白勇平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白勇平将车辆于2018年10月19日出售给张春伟；张春伟为了方便道路运输及自己的原因，车辆暂不过户，该车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张春伟交纳，如该车需要过户，由新车主自己承担过户费用；该车出售后所造成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等由张春伟自行承担，原车主不承担责任。2018年10月22日，张春伟与民运公司签订《机动车辆自赔保障基金协议》约定：由张春伟向民运公司交纳保障基金1333元，若发生交通事故，民运公司在100000元限额内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障责任期限自2018年10月30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29日二十四时止。另，民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代张春伟在人寿保险公司为云J23895号车投保了交强险。云J23895号车现仍登记于民运公司，车身明显喷有民运公司名称。庭审中，民运公司陈述，车辆出售给张春伟后，在车辆进行投保、检审时，其向张春伟收取约300元代办费。 又查明，谢昌勇生前系思茅区昌勇汽车修理店的经营者。谢昌勇与李海衣于2005年7月11日生育了长女谢林彤，现在普洱市思茅区第四中学就读。谢昌勇与李海衣于2014年11月8日生育了次女谢林缨，现在普洱市思茅区第二幼儿园就读。谢昌勇需扶养其父谢加双，谢加双生于1941年1月1日，长期与谢昌勇共同生活，于2016年6月21日申报了思茅区的居住登记，居住地为普洱市思茅区曙光路11号。谢加双共有谢昌高、谢昌万、谢昌忠、谢昌勇四名子女。2019年11月2日，李海衣、谢加双、谢林彤、谢林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谢加双、谢林彤、谢林缨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并对李海衣在本案中所作的一切行为均认可，自愿承担诉讼相应后果，若由此产生遗产继承事项，双方自行私下分配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谢昌勇在公路上为张春伟修理完毕车辆后，遭到张春伟的车辆碾压致死，虽谢昌勇系为张春伟提供修理服务，但本案事故并非发生于谢昌勇承揽工作并单独完成过程中，且本案发生事故的地点系公共道路，主要系张春伟的车辆出现故障后临时停车，修理完成启动车辆后发生的事故，属交通事故，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张春伟的陈述，车辆修好后是其启动的车辆，用于挡住云J23895号车右后轮的石块亦是其放置，经鉴定，云J23895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可以推断谢昌勇的死亡与张春伟对车辆的操作、停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春伟作为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谢昌勇作为具有资质的汽车修理工，应对相关风险有预判能力，其在修理完车辆后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认定由谢昌勇承担30%责任，由张春伟承担70%责任。 对李海衣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3488元计算得出，谢昌勇生前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参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104077元，丧葬费计算为104077元÷2=52038.50元，李海衣主张按52038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查明事实，谢昌勇需扶养谢加双、谢林彤、谢林缨，发生交通事故时，谢加双需扶养五年，谢林彤需扶养四年零四个月，谢林缨需扶养十三年零七个月，三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均为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前四年零四个月三名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之和已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21626元，故应以每年21626元为限，前四年零四个月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4年+21626元/年÷12个月×4个月=93712.67元。此后，谢加双还需扶养八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12个月×8个月÷4人=3604.33元；谢林缨还需扶养九年零三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9年÷2人+21626元/年÷12个月×3个月÷2人=100020.25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3712.67元+3604.33元+100020.25元=197337.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昌勇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海衣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过错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5.车辆修理费。谢昌勇的云JM6735号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后，李海衣支出修理费3900元，对该费用予以确认。综上，谢昌勇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33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修理费3900元，以上损失共计933035.25元。由于肇事车辆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李海衣的财产损失3900元，因事故还造成公共财产损坏，李海衣同意在本案中只处理非交强险部分的1900元，其余2000元在本案中不主张，人寿保险公司亦同意预留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的110000元及预留的2000元后，不足部分为821035.25元，根据责任划分，由张春伟承担821035.25元×0.7=574724.6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524724.6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车辆挂靠落户等，涉案机动车虽已出售给张春伟，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并未登记在张春伟名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仍在营运中，故涉案机动车的转让并未改变该车道路运输经营权仍挂靠于民运公司的事实，因此，张春伟与民运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李海衣主张由民运公司与张春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李海衣赔偿110000元；二、由张春伟、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李海衣524724.68元；三、驳回李海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0.89元，由李海衣负担1945.89元，由张春伟、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49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系：1、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本案是否遗漏被抚养人谢加双的抚养义务责任人；3、民运公司与张春伟驾驶车辆是否属于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按照我国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本案事故发生在国道213线的公共道路上，根据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思公交认字[2019]第5327013500336109《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充分证明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虽该交通事故证明中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及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但上述问题不影响本案原审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适当。对各方当事人上诉提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并非发生于谢昌勇单独完成承揽工作的过程中，根据交警部门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现场勘验调查后认定的事实，本案系车辆修复后张春伟启动云J23895号中型自卸货车，后张春伟下车收拾云J23895号中型自卸货车后面的警示标志时，云J23895号中型自卸货车向前方滑行碾压到谢昌勇并与谢昌勇停放的云JM6735号小型面包车尾部发生相撞，该调查认定事实与经鉴定云J23895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的事实相互印证，可充分证明发生事故时车辆已完成修理，即谢昌勇与张春伟的承揽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不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产生的人身财产损害赔偿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春伟对车辆的操作和停放与谢昌勇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张春伟作为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是适当的。谢昌勇作为具有资质的汽车修理工，其在修理完成后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判决谢昌勇自行承担30%责任，张春伟承担70%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死者谢昌勇生前实际需要扶养的被抚养人有父亲谢加双及孩子谢林彤、谢林缨三人，根据查明事实，发生交通事故时谢加双需扶养五年，谢林彤需扶养四年零四个月，谢林缨需扶养十三年零七个月，由于前四年零四个月三名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之和已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626元为限计算前四年零四个月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当。此后，因谢加双还需扶养八个月，在计算谢加双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已充分考虑了谢加双有四个子女的问题，故谢加双的后续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12个月×8个月÷4人=3604.33元，亦符合法律规定，张春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谢加双抚养义务责任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谢昌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民运公司与张春伟驾驶车辆是否属于挂靠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民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车辆挂靠落户等，云J23895号车虽已由原实际车主白勇平出售给张春伟，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并未登记变更至张春伟名下，云J23895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一直登记在民运公司名下，并由民运公司对外办理保险及车辆检审等事务，事故发生时云J23895号车的车身外明显喷有民运公司名称字样，故原实际车主白勇平与民运公司的车辆挂靠关系并未因该车辆出售给张春伟而发生实质性改变，云J23895号车的道路运输经营权仍挂靠于民运公司名下，张春伟与民运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李海衣主张由民运公司与张春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由民运公司与张春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春伟和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用，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89元，由张春伟和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曾 山 审判员 叶枝松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雯玲 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云08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伟，男，哈尼族，生于1974年7月15日，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整碗村委会三社3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旭，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思亭路北门街31号。 法定代表人：刘亚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浩，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衣，女，哈尼族，生于1985年8月12日，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曙光路11号16幢1单元40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月，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民航路1号普洱广场2幢。 负责人：杨莉玲，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端，男，生于1995年8月1日，系该支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梅，女，生于1986年6月28日，系该支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春伟、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海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李海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海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判决错误。首先，张春伟报修的汽车故障是否修理完毕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基于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汽车无故障，进而认定谢昌勇已经完成修理工作，再推定“待修理完成启动车辆后发生的事故，属交通事故”不当。其次，张春伟与谢昌勇的责任分配应基于双方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而不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后并没有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而是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载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故本案事故事实不清，成因不明，无法定性和判断。再次，一审判决认定谢昌勇的死亡与张春伟对车辆的操作、停放有因果关系错误。谢昌勇承揽维修工作后，其作为具有资质的汽车修理工，除应独立自主的制定修理方案并进行修理外，还应依靠经验和技能对修理过程中会出现的意外进行合理预判和预防。一审判决基于张春伟放置固定车轮石块这一事实，主观评价张春伟停放车辆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认定张春伟承担70%的责任不当。2、一审判决遗漏被抚养人谢加双的抚养义务责任人。谢昌勇的父亲谢加双有谢昌高、谢昌万、谢昌忠、谢昌勇四名子女。虽然谢加双现随谢昌勇生活，但不能免除另外三名子女对谢加双的法定抚养义务，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谢加双的抚养费用仅由谢昌勇一人负担不当。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张春伟没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的过失，不应对谢昌勇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民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李海衣对民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海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谢昌勇与张春伟之间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谢昌勇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因自身原因导致死亡，应对自己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车主张春伟承担70%的责任严重错误和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依据。谢昌勇从事汽车修理工作，与张春伟系相识多年的朋友，张春伟车辆出现问题均由谢昌勇修理，双方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期间造成的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谢昌勇因自身重大过错造成死亡，其对自己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2、民运公司与张春伟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挂靠关系，对谢昌勇与张春伟之间因承揽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不应承担责任。一审中民运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19日的车辆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了车辆不过户并对责任负担进行明确，根据车辆控制和利益归属原则，涉案车辆由张春伟驾驶运营，利益归属张春伟本人，张春伟在营运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承揽义务，经营收入归其所有，车辆与民运公司没有挂靠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 李海衣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谢昌勇与张春伟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谢昌勇在完成承揽工作中因自身原因死亡，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本案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错误，即使张春伟与民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李海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李海衣各项经济补偿988178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104077元÷12个月×6个月=5203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元/年×5年÷2人=54065元、21626元/年×14年÷2人=151382元、21626元/年×5年÷4人=27032.5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云JM6735号车修理费3900元。2.由张春伟、民运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张春伟驾驶云J23895号中型自卸货车沿国道213线由思茅区往曼歇坝方向行驶。11时许，当车辆行驶至国道老213线K3812+500米处时车辆出现故障无法行驶，张春伟便联系思茅区昌勇汽车修理店的经营者谢昌勇，让其帮忙修理车辆。谢昌勇驾驶云JM6735号小型面包车到达现场并将车停放于云J23895号货车的前面。车辆修复后，张春伟启动云J23895号车辆，在其下车收回货车后的警示标志过程中，该车向前方滑行碾压到谢昌勇，并与谢昌勇停放的云JM6735号小型面包车尾部发生碰撞，云J23895号车驶出有效路面撞到了开阔地的电线杆，造成谢昌勇现场死亡，两车及电线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春伟于2019年3月26日13时56分报警，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警到达现场后只有张春伟及死亡的谢昌勇在现场，事故发生路段无监控视频，现场无目击证人，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只有张春伟的陈述，故交警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张春伟是否在驾驶云J23895号货车。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经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云J23895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云JM6735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经普洱市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昌勇系车辆碾压胸腹部致胸腹腔脏器破裂死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事故现场西侧路面有谢昌勇修理车辆时余留的残管和张春伟用于挡住云J23895号车右后轮用的石块。事故发生后，李海衣修理云JM6735号车支出修理费3900元，张春伟向李海衣支付了丧葬费50000元，并自行支付云J23895号车的修理费6245元。 另查明，民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物运输、车辆挂靠落户、转户及车辆审验服务等。云J23895号车原车主为案外人白勇平，该车曾挂靠民运公司，后一直登记在民运公司名下。2018年10月19日，张春伟、民运公司及白勇平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白勇平将车辆于2018年10月19日出售给张春伟；张春伟为了方便道路运输及自己的原因，车辆暂不过户，该车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张春伟交纳，如该车需要过户，由新车主自己承担过户费用；该车出售后所造成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等由张春伟自行承担，原车主不承担责任。2018年10月22日，张春伟与民运公司签订《机动车辆自赔保障基金协议》约定：由张春伟向民运公司交纳保障基金1333元，若发生交通事故，民运公司在100000元限额内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障责任期限自2018年10月30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29日二十四时止。另，民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代张春伟在人寿保险公司为云J23895号车投保了交强险。云J23895号车现仍登记于民运公司，车身明显喷有民运公司名称。庭审中，民运公司陈述，车辆出售给张春伟后，在车辆进行投保、检审时，其向张春伟收取约300元代办费。 又查明，谢昌勇生前系思茅区昌勇汽车修理店的经营者。谢昌勇与李海衣于2005年7月11日生育了长女谢林彤，现在普洱市思茅区第四中学就读。谢昌勇与李海衣于2014年11月8日生育了次女谢林缨，现在普洱市思茅区第二幼儿园就读。谢昌勇需扶养其父谢加双，谢加双生于1941年1月1日，长期与谢昌勇共同生活，于2016年6月21日申报了思茅区的居住登记，居住地为普洱市思茅区曙光路11号。谢加双共有谢昌高、谢昌万、谢昌忠、谢昌勇四名子女。2019年11月2日，李海衣、谢加双、谢林彤、谢林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谢加双、谢林彤、谢林缨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并对李海衣在本案中所作的一切行为均认可，自愿承担诉讼相应后果，若由此产生遗产继承事项，双方自行私下分配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谢昌勇在公路上为张春伟修理完毕车辆后，遭到张春伟的车辆碾压致死，虽谢昌勇系为张春伟提供修理服务，但本案事故并非发生于谢昌勇承揽工作并单独完成过程中，且本案发生事故的地点系公共道路，主要系张春伟的车辆出现故障后临时停车，修理完成启动车辆后发生的事故，属交通事故，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张春伟的陈述，车辆修好后是其启动的车辆，用于挡住云J23895号车右后轮的石块亦是其放置，经鉴定，云J23895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车速无法计算，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可以推断谢昌勇的死亡与张春伟对车辆的操作、停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春伟作为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谢昌勇作为具有资质的汽车修理工，应对相关风险有预判能力，其在修理完车辆后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认定由谢昌勇承担30%责任，由张春伟承担70%责任。 对李海衣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3488元计算得出，谢昌勇生前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参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104077元，丧葬费计算为104077元÷2=52038.50元，李海衣主张按52038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查明事实，谢昌勇需扶养谢加双、谢林彤、谢林缨，发生交通事故时，谢加双需扶养五年，谢林彤需扶养四年零四个月，谢林缨需扶养十三年零七个月，三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均为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前四年零四个月三名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之和已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21626元，故应以每年21626元为限，前四年零四个月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4年+21626元/年÷12个月×4个月=93712.67元。此后，谢加双还需扶养八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12个月×8个月÷4人=3604.33元；谢林缨还需扶养九年零三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9年÷2人+21626元/年÷12个月×3个月÷2人=100020.25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93712.67元+3604.33元+100020.25元=197337.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昌勇因交通事故死亡，李海衣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过错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0000元。5.车辆修理费。谢昌勇的云JM6735号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后，李海衣支出修理费3900元，对该费用予以确认。综上，谢昌勇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33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修理费3900元，以上损失共计933035.25元。由于肇事车辆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李海衣的财产损失3900元，因事故还造成公共财产损坏，李海衣同意在本案中只处理非交强险部分的1900元，其余2000元在本案中不主张，人寿保险公司亦同意预留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的110000元及预留的2000元后，不足部分为821035.25元，根据责任划分，由张春伟承担821035.25元×0.7=574724.6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524724.6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车辆挂靠落户等，涉案机动车虽已出售给张春伟，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并未登记在张春伟名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仍在营运中，故涉案机动车的转让并未改变该车道路运输经营权仍挂靠于民运公司的事实，因此，张春伟与民运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李海衣主张由民运公司与张春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李海衣赔偿110000元；二、由张春伟、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李海衣524724.68元；三、驳回李海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0.89元，由李海衣负担1945.89元，由张春伟、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49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系：1、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本案是否遗漏被抚养人谢加双的抚养义务责任人；3、民运公司与张春伟驾驶车辆是否属于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按照我国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本案事故发生在国道213线的公共道路上，根据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思公交认字[2019]第5327013500336109《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充分证明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虽该交通事故证明中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及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但上述问题不影响本案原审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适当。对各方当事人上诉提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并非发生于谢昌勇单独完成承揽工作的过程中，根据交警部门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现场勘验调查后认定的事实，本案系车辆修复后张春伟启动云J23895号中型自卸货车，后张春伟下车收拾云J23895号中型自卸货车后面的警示标志时，云J23895号中型自卸货车向前方滑行碾压到谢昌勇并与谢昌勇停放的云JM6735号小型面包车尾部发生相撞，该调查认定事实与经鉴定云J23895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的事实相互印证，可充分证明发生事故时车辆已完成修理，即谢昌勇与张春伟的承揽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不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产生的人身财产损害赔偿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春伟对车辆的操作和停放与谢昌勇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张春伟作为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是适当的。谢昌勇作为具有资质的汽车修理工，其在修理完成后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判决谢昌勇自行承担30%责任，张春伟承担70%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死者谢昌勇生前实际需要扶养的被抚养人有父亲谢加双及孩子谢林彤、谢林缨三人，根据查明事实，发生交通事故时谢加双需扶养五年，谢林彤需扶养四年零四个月，谢林缨需扶养十三年零七个月，由于前四年零四个月三名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之和已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626元为限计算前四年零四个月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当。此后，因谢加双还需扶养八个月，在计算谢加双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已充分考虑了谢加双有四个子女的问题，故谢加双的后续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12个月×8个月÷4人=3604.33元，亦符合法律规定，张春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谢加双抚养义务责任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谢昌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民运公司与张春伟驾驶车辆是否属于挂靠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民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车辆挂靠落户等，云J23895号车虽已由原实际车主白勇平出售给张春伟，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并未登记变更至张春伟名下，云J23895号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一直登记在民运公司名下，并由民运公司对外办理保险及车辆检审等事务，事故发生时云J23895号车的车身外明显喷有民运公司名称字样，故原实际车主白勇平与民运公司的车辆挂靠关系并未因该车辆出售给张春伟而发生实质性改变，云J23895号车的道路运输经营权仍挂靠于民运公司名下，张春伟与民运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李海衣主张由民运公司与张春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由民运公司与张春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春伟和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用，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89元，由张春伟和普洱民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赵勇 审判员曾山 审判员叶枝松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