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5刑初221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绍林，男，1987年12月21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曾因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于2018年11月15日被马关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罚款1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兴跃、张玉，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噶，男，2000年生，越南苗族，越南初中文化，农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老街省人。因有非法出境入境嫌疑于2019年2月16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夏飞龙，马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绍林、李小噶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敏、书记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绍林及其辩护人孙兴跃、张玉，被告人李小噶及其指定辩护人夏飞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春节间，被告人李小噶邀约李某1、杨某1等五名越南人到中国打工。2019年2月14日，李小噶联系被告人李绍林拉运越南人到中国；同日，张某、陶某3（二人已行政处罚）也分别联系李绍林拉运越南人到中国，李绍林均答应并告知乘车时间、地点。次日，李小噶、张某、陶某3等11名越南人在未办理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从中越196号界碑附近便道非法进入我国境内，并到达事前约定地点，先后乘坐李绍林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云Ｈ×××××）前往马关方向，途中发现边防检查，李绍林遂改道从夹寒箐方向绕往花枝格，后行至距离夹寒箐中学500米处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事实的成立，所列证据是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绍林、李小噶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绍林、李小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噶非法组织5名越南籍人员入境；被告人李绍林非法组织接运11名越南籍人员入境，系人数众多，建议对被告人李绍林在七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3000元，对被告人李小噶在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李绍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中辩称其只是开面包车拉人，刑期太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孙兴跃、张玉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绍林的罪名没有意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绍林虽参与本次组织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但其是接送偷越者到玉溪阶段被抓获，属于未完成形态，请求比照未遂形态从轻处罚。2．李绍林事前接到被告人李小噶等人的邀约后，才与其他几位偷越者约好时间、地点，其并非为了非法利益主动寻找偷越对象，或主动组织偷越对象实施偷越行为，也未为了从事非法活动而偷越，应与积极主动联系偷越者偷越国境的行为有所区别。3．虽然偷越者实施了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但在偷越过程中已被查获，并未给外来人员管理造成严重后果，也没有给边境管理造成严重的损失和影响。4．李绍林从抓获时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其仅对犯罪行为进行辩解，对犯罪事实并未予以否认，其辩解不影响其认罪的态度。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夏飞龙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李小噶具有以下减轻、从轻处罚情节：1．李小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2．李小噶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3．李小噶因法律意识淡薄，才触犯法律，其主观目的在于用自己的体力劳动赚取劳务费，且李小噶邀约的五名越南人中有三人是亲戚。综上，请求对李小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4日，李小噶联系被告人李绍林拉运6名越南籍人员到中国打工；同日，张某、陶某3也分别联系李绍林拉运越南人到中国打工，李绍林均答应并告知次日到中国××××附近乘车。同年2月15日，李小噶、张某、陶某3等11名越南籍人员在没有办理合法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从中越196号界碑附近小路进入中国境内，并到达与李绍林事先约定的乘车地点，先后乘坐李绍林驾驶的灰色长安牌小型面包车（车牌号云Ｈ×××××）前往马关方向，途径马安山超限检查站附近时发现公安检查，李绍林遂改道往夹寒箐方向行驶，后行至夹寒箐中学附近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后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复函及非法出入境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李绍林、李小噶的身份信息，均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李小噶持有的手机，李绍林持有的手机、面包车（车牌号云Ｈ×××××）、联系卡片，张某持有的手机进行扣押，后已将张某的手机发还。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张某的手机中提取其与中国驾驶员联系的手机号码。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云Ｈ×××××号灰色长安牌小型面包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是杨某2的名字。6．拘留审查决定书，证实李小噶因非法出境入境于2019年2月16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决定拘留审查。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李小噶、张某、李绍林的手机中提取手机信息、即时通讯信息。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陶某1、陶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4日，张某通过微信联系中国驾驶员称要去玉溪打工，3人于次日和另外6人顺着小路进入中国境内，张某带着走到一条公路边，没有办理合法有效的出入境证件，走小路是为了躲避检查，后上了一辆面包车，走了一段路又上来两个人，车行驶一个小时左右就被查获了。2．证人李某1、杨某1、熊某1、熊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五人受李小噶的邀约到中国打工。李小噶于2019年2月14日与中国驾驶员联系后，次日早上一起从箐门界碑处的小路进入中国，后上了一辆面包车。3．证人陶某3、陶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5日，陶某3与驾驶员联系到中国打工后，驾驶员让从箐门附近进来中国的大路边等着，后二人就顺着界碑旁边的小路走到中国，后上了一辆面包车，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就被查获了。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李绍林去拉越南人的车是李绍林买的，因为李绍林的身份证掉了，就落户在其名下，车辆是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第三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小噶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2月14日，其和妻子熊某1、李某1夫妻二人、杨某1夫妻二人商量到中国打工，其通过一个亲戚联系中国驾驶员称有6个人要到中国打工，中国驾驶员称不划算，他那里还有3个越南人也要到中国打工，让其和那3个人联系后一起过来，其就打电话约那3个人一起到越南的箐门汇合。2019年2月15日，几人都没有办理相关的合法有效的出入境证件，汇合后从中越边境196号界碑处进入到中国境内，后乘坐一辆面包车走了两个小时左右就被公安机关查获，其间驾驶员驾车行驶至一个三岔口时，驾驶员称有公安在检查，是从旁边的小路走的。2．被告人李绍林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2月14日，一共有3个人联系其，问去不去玉溪，其答复去不了，明天看情况再说。2019年2月15日，之前联系其的3个人分别问能不能去，其让他们来茅坪国门那里乘车，然后把3个人那批的越南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了6个人那批的联系人，让他们联系后一起过来。2个人那批的打电话告知其到大路边了，其就骑着摩托车往边界方向走去看其姑爹种的药是不是发芽了，骑了十分钟就遇到那2个人，其带着他们走了5分钟左右，他们就下车走了，其就骑着摩托车往回走了十多分钟，就在路边见到跟其联系的那9个人，其就让他们在那里等着，其回家开车到路边接了这9个人，后又带上那2个人，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到马安山检查点，其看见有人在检查，就绕道往夹寒箐方向走，走到夹寒箐街上时就被查获了。其没有要求他们办理合法有效的出入境证，拉他们就是想挣点钱。拉人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长安牌面包车，车牌号云Ｈ×××××，买二手车的时候，其身份证找不到了，又忙着过户，就用杨某2的身份证去登记了。第四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查获现场马关县夹寒箐街上进行勘验，现场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小噶对其非法入境的地点、乘车地点、躲避马安山检查点绕道的地点进行辨认；从照片上进行辨认，辨认出开车的人是李绍林，一起非法入境的李某1、杨某1、张某。（2）李绍林从照片上进行辨认，辨认出其接运的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张某、李小噶；对接运越南籍人员的车辆、接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的地点、躲避马安山检查点绕道的地点进行辨认。（3）张某、李某1、李小噶、陶某2、熊某1、陶某1、熊某2、李某2、陶某3、陶某4对非法入境的地点、非法入境后乘车的地点、躲避马安山检查点绕道的地点进行辨认；从照片上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驾驶员李绍林，组织非法入境的李小噶、张某。3．现场查获照片，证实从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云Ｈ×××××）上查获11名越南籍人。第五组，量刑证据。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绍林、李小噶于2019年2月15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2．前科劣迹说明，证实李绍林在其户口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3．案件处理意见书、处罚结案报告，证实马关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5日对李绍林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给予罚款10000元。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绍林、李小噶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在明知他人未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组织越南籍人员到中国务工，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的规定，二被告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且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被告人李绍林主观上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故意，对查获时的越南籍人数也予以认可，客观上实施了安排入境时间、入境地点、乘车地点等的行为，且已组织没有办理合法入境手续的越南籍人员进入中国境内，搭乘其所驾驶的车辆避开检查点行至马关县夹寒箐辖区内被公安机关查获，已完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属犯罪既遂，故辩护人孙兴跃、张玉提出比照未遂形态对李绍林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绍林、李小噶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对组织入境人数、入境时间、入境地点及乘车地点等事先进行联系，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绍林、李小噶到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云Ｈ×××××号银灰色小型面包车的机动车虽登记为杨某2的名字，但经查该车系李绍林购买，因其身份证遗失而登记于杨某2名下，车辆实际所有人系李绍林，系其运送越南籍人员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扣押的二部手机属被告人李绍林、李小噶沟通联系实施犯罪的通讯工具，均应依法没收。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绍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6年4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小噶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的73日）。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一辆银灰色长安牌小型面包车（车牌号云Ｈ×××××）、二部手机、七张卡片，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萍审 判 员  谢明燕人民陪审员  曹 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鲁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