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钛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新九乡平谷社区白牛村民小组游家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MA630QBR2M。 法定代表人：肖春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边县顺宇鸿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新九乡平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MA665YLX76。 法定代表人：王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四川三才（盐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8489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女，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原审被告：肖春霞，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 原审被告：马天来，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攀枝花市钛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钛盛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边县顺宇鸿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宇鸿业公司）、被上诉人杨帆、原审被告肖春霞、原审被告马天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2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钛盛工贸公司及原审被告肖春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顺宇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被上诉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天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钛盛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422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顺宇鸿业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及相关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顺宇鸿业公司总计1212854.01元货款属于严重事实的错误，上诉人仅收到了747532元；顺宇鸿业公司就本案起诉之前，上诉人一直认为双方之间两份合同的总价款为80万元，也按照合同提供了74万余元的货物（顺宇鸿业公司起诉状也明确承认货物金额为732719.56元），上诉人一直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顺宇鸿业公司除了上述747532元货款之外，未再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上诉人也从未授权任何主体代上诉人收款。上诉人在庭审中提醒法庭注意上述事实，同时质疑了顺宇鸿业公司所谓1212854.01元付款的真实性与客观性，并要求顺宇鸿业公司承担1212854.01元支付凭证的举证责任。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就毫无依据的认定顺宇鸿业公司全额支付了1212854.01元给上诉人。一审法院的上述查明认定，不仅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甚至缺乏最基本的法律逻辑，违背最基本交易的常识。（二）无论被上诉人杨帆是否收了顺宇鸿业公司的相关款项，被上诉人杨帆的收款行为不能等同于上诉人。本案涉及的相关买卖合同交易主体是上诉人与顺宇鸿业公司，被上诉人杨帆不是相关交易期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上诉人对其进行任何授权，故被上诉人杨帆无权代表上诉人收款或者进行其他民事行为活动，顺宇鸿业公司无权就向被上诉人杨帆支付的款项部分要求上诉人返还。二、一审法院对2019年6月19日对账凭证形成过程以及真实性并未进行审查，就将其作为了判决依据。上诉人收到一审的本案诉讼文书后，开始清查审计所有的账目与凭证，才发现顺宇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帆之间串通，大幅度超出合同约定进行买卖行为，已经核查出来的顺宇鸿业公司的拉货金额约170万余元（未包含存疑部分），但相应的支付凭证全无（包括相关税票），被上诉人杨帆不给出合理解释，亦不明确违法收取顺宇鸿业公司款项金额，此外，上诉人还调查发现被上诉人杨帆甚至私自串通案外人，以上诉人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解除上诉人大量投资的场地之租赁协议，上诉人对上述发现的行为进行了报警，被上诉人杨帆与相关案外人在盐边县公安机关承认了其部分违法行为（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间为2019年9月初），对于相关涉及财务问题的调查，公安机关还在进行调查，没有做出相应结论，但已查实的被上诉人杨帆与案外人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以及本案中两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支付方面的违背常理与常识的行为，均印证了上述对账凭证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退而言之，如果顺宇鸿业公司能举证证明其客观上确实支付了1212854.01元款项，对于上诉人收到74万元之外的差额部分，被上诉人杨帆能够有证据证明将收取的款项交回上诉人或入账，或能证明用以上诉人之经营，上诉人愿意与顺宇鸿业公司结合审计出的相关过磅单进行重新对账结算，对于相关差额，双方依据实际情况履行支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在明显发现两被上诉人串通，相关交易明显异常，且付款违背常理常识的情况下，却仅单纯依据一份明显存在异常的对账单作出了草率判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诉状中的相关事实，在查明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顺宇鸿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所提交经双方确认有上诉人盖章的结算单，清楚载明顺宇鸿业公司付款总额、供货金额、剩余金额，因上诉人无履行能力顺宇鸿业公司才要求退款。因结算单的证明效力已经能够达到顺宇鸿业公司的诉讼主张，所以相应的付款凭证没有提交。一审庭审中已对记账凭证的有效性及真实性进行了审查，因此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关于杨帆的收款行为是否能够代表上诉人，根据民事交易中合理信赖原则，在交易时签订合同以及收款后都是杨帆代表上诉人与顺宇鸿业公司进行，顺宇鸿业公司有理由相信杨帆能够代表上诉人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在此次交易中，顺宇鸿业公司秉着诚实信用原则从合同的书面约定和杨帆的口头约定，就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完成了支付货款的义务，而上诉人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货义务，且丧失了合同履行能力。上诉人在二审中一直主张顺宇鸿业公司与杨帆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是其主观臆断，并无相应证据印证。 被上诉人杨帆辩称，顺宇鸿业公司的部分货款是打到其私人账户，部分是打到上诉人公司的，其收到顺宇鸿业公司的货款后，上诉人公司财务打了财务收条并加盖财务章，且已做账。上诉人公司合伙股东主要成员肖春霞没有参与经营，肖春霞的丈夫**代肖春霞在账单明细上签了字。上诉人公司对外任何交易磅单都有文员统计与对方核对无误后交公司会计办理结算，上诉人对结算单有异议只有文员和会计来解释。 原审被告肖春霞述称，对事实部分认可上诉人的意见。一审判决没有判决肖春霞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顺宇鸿业公司也没有提起上诉，故应当及时解除对肖春霞本人及家庭财产的保全行为，否则肖春霞将另外对顺宇鸿业公司不当保全行为提起诉讼。 原审被告马天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顺宇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钛盛工贸公司返还顺宇鸿业公司预付货款480134.45元；2.判令肖春霞、杨帆、马天来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钛盛工贸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钛盛工贸公司、肖春霞、杨帆、马天来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顺宇鸿业公司与钛盛工贸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和4月22日签订两份《铁精粉购销合同》，约定顺宇鸿业公司向钛盛工贸公司购买铁精粉，合同总价款为80万元，交货时间至2019年5月15日。合同签订后，顺宇鸿业公司共支付货款1212854.01元，其中向钛盛工贸公司账户转款747532元，余款转入钛盛工贸公司监事、出纳杨帆个人账户。 2019年6月19日，经顺宇鸿业公司与钛盛工贸公司结算，钛盛工贸公司会计**向顺宇鸿业公司出具结算单，载明截止2019年6月9日，扣除钛盛工贸公司已发货金额，顺宇鸿业公司预付款余额为480134.45元。该结算单双方均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 钛盛工贸公司在2019年6月9日后未再向顺宇鸿业公司发货，现已停产。 另查明，钛盛工贸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肖春霞出资额为350万元，杨帆出资额为75万元，马天来出资额为75万元，公司章程约定出资时间至2027年2月24日届满。 上述事实有顺宇鸿业公司提交的《铁精粉购销合同》、结算单、钛盛工贸公司章程、钛盛工贸公司提交的过磅单、银行账户明细及顺宇鸿业公司、钛盛工贸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顺宇鸿业公司与钛盛工贸公司签订的两份《铁精粉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合同约定总价款为80万元，但双方在2019年5月15日后仍存在购销行为，故双方超过原合同约定的实际履行部分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钛盛工贸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顺宇鸿业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上不仅有该公司会计人员**的签字，还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结算单应视为钛盛工贸公司对双方交易款项的认可。结算单中载明顺宇鸿业公司所付预付款余额为480134.45元，钛盛工贸公司从2019年6月9日后未再向顺宇鸿业公司供货，且该公司因其他纠纷现已停产，故双方所签订合同在现阶段已无法实际履行，钛盛工贸公司应退还顺宇鸿业公司预付款余款480134.45元。钛盛工贸公司提出结算单系违法出具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钛盛工贸公司股东肖春霞、杨帆、马天来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钛盛工贸公司章程约定，三股东出资时间至2027年2月24日届满，股东享有按公司章程约定期限出资的“期限利益”。顺宇鸿业公司在与钛盛工贸公司交易时有机会在审查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等信用信息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是否交易，顺宇鸿业公司决定交易即受股东出资时间的约束。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完全缴纳股本金不应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顺宇鸿业公司要求肖春霞、杨帆、马天来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钛盛工贸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若钛盛工贸公司在执行阶段确无法履行义务，顺宇鸿业公司可依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钛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盐边县顺宇鸿业商贸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480134.45元；二、驳回盐边县顺宇鸿业商贸有限公司对肖春霞、杨帆、马天来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钛盛工贸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询问笔录（2019年9月2日，被询问人王平）、询问笔录（2019年9月6日，被询问人王朝湧）、询问笔录（2019年9月9日，被询问人杨帆），拟证明：1.上诉人全体股东在开会确认解除协议的形成原因时包括杨帆都明确表示不知道；2.杨帆在没有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就在王朝湧拿来的协议上进行了盖章；3.证明杨帆在担任上诉人财务人员及在接触到上诉人公章的过程中存在着自己的私人行为。对于该组证据，顺宇鸿业公司表示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被上诉人杨帆表示笔录属实，经侦大队答复其称被询问的案件是属于合同纠纷案，已经了结。原审被告肖春霞表示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顺宇鸿业公司与钛盛工贸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而该组证据主要内容是钛盛工贸公司与盐边县鼎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解除租赁协议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杨帆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攀枝花市长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转款凭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钛盛欠款支付委托书（彩色照片打印件）、钛盛欠款第一笔支付表（彩色照片打印件）、私人收款用于公账名单（手写名单原件），拟证明上诉人的股东在转让时已对欠款达成一致意见，攀枝花市长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将第一笔转让款转给了**，私人转款名单上的人都代上诉人收过款，上诉人都认可。对于该组证据，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霞表示除私人收款用于公账名单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私人收款用于公账名单的真实性不认可。顺宇鸿业公司表示这些证据涉及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2.攀枝花市钛盛工贸股东会议决议（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的股东及合伙人都同意杨帆负责公司事宜。肖春霞当时参与会议，但没有签字，2018年8月31日后钛盛工贸公司由杨帆统一负责。对于该组证据，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霞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表示杨帆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表示她实际管理钛盛工贸公司时间是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4月后由**、王平在管理，杨帆后来一系列的行为不能代表钛盛工贸公司。顺宇鸿业公司表示这些证据涉及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虽该证据系复印件，但钛盛工贸公司作为当事人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3.欠款明细确认表（原件，2019年8月22日），拟证明**代肖春霞认可顺宇鸿业公司的欠款金额为480134元。对于该组证据，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霞表示上面确实加盖钛盛工贸公司公章且有**签字，但上诉人在客观上不知道该明细的存在，第一次看到该明细。**本身签字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顺宇鸿业公司表示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上加盖钛盛工贸公司的公章这一事实得到了钛盛工贸公司的确认，本院予以确认。 4.合伙协议书（原件，2017年6月15日），证明**代肖春霞负责钛盛工贸公司合伙事宜，王平为合伙总负责人。肖春霞没有参与管理。对该组证据，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霞表示认可，称该证据印证了杨帆是股东之一，该协议中明确公司应建立完整的台账和收货款制度，明确禁止合伙人以企业名义私自进行个人业务活动。顺宇鸿业公司表示这些证据涉及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钛盛工贸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5.**签字的部分凭证（费用报销单复印件），拟证明**代肖春霞签字、管理。对于该组证据，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霞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这是公司财务中所缺少的部分，杨帆没有如实将财务资料移交给公司，大量报销单是由杨帆作出纳签字就报销了，缺乏相应报销手续。顺宇鸿业公司表示这些证据涉及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钛盛工贸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6.王平搬凭证（磅单及内外账）图片，证明公司财务内外帐凭证含磅单全部被王平搬走，不知去向。对于该组证据，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霞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称搬这些东西是为了查明公司的账和出货单子存在多少问题，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了磅单和出货单及相应的票证，查明了实际的货款金额与顺宇鸿业公司诉称的事实严重不符。顺宇鸿业公司表示这些证据涉及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钛盛工贸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7.王平报销上诉费、律师费凭证（复印件），证明王平本案还没有了结王平就已经报销了费用。对于该组证据，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霞不认可关联性。顺宇鸿业公司表示这些证据涉及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一审及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9年8月22日，攀枝花市钛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欠款明细，上面载明了王顺平的欠款金额为481034元，该欠款明细加盖了攀枝花市钛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且有**、杨帆、向辉等人的签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顺宇鸿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其中向钛盛工贸公司账户转款747532元，余款转入钛盛工贸公司监事、出纳杨帆个人账户，这一情况也得到了杨帆本人的确认，故顺宇鸿业公司已支付货款为1212854.01元。关于钛盛工贸公司已发货金额，钛盛工贸公司所提交的部分票据有涂改，且钛盛工贸公司、顺宇鸿业公司均认可发货截止日期为2019年6月9日，最后一次结算是2019年6月19日，该结算单上已对发货金额492094.12元进行了确认，钛盛工贸公司加盖印章予以认可，故已发货金额为492094.12元。关于钛盛工贸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顺宇鸿业公司的货款481034.45元，钛盛工贸公司与顺宇鸿业公司在2019年6月19日的结算单上对此进行了确认，且加盖了双方的财务印章，另钛盛工贸公司在2019年8月22日的《欠款明细确认表》中对顺宇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顺平欠款金额481034元再次进行了确认。 综上所述，钛盛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2元，由攀枝花市钛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 疆 审 判 员  刘起新 审 判 员  程 倩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王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