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终53号抗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志城，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2000年1月17日出生，户籍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柯逸恩，系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城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0117刑初578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未检诉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9日以穗检未检支刑抗﹝2020﹞2号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志城及其辩护人柯逸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朱某1阻止同案人黄某1、刘某殴打学生梁某，为逞强耍横，被告人王志城于2019年3月27日17时许，伙同同案人黄某1、刘某、黄某3、廖某、庄家轩、黄校滨、李家镇、黄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翻墙进入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桃园中学初三（4）班课室内，分别持扫把棍、铁枝、摩托车大锁等工具对正在上课的被害人朱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朱某1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8日2时许在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白田岗南方村一出租屋，将被告人王志城及同案人黄某1、刘某、黄某3抓获。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志城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3.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黄某1、刘某、黄某3均被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公安机关对同案人廖某、黄校滨、庄家轩作出行政不予处罚决定，同案人李家镇、黄某4未抓获。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起获作案工具黑色铁质铁棍一条、红色木质扫把棍一条、浅蓝色口罩及涉案苹果牌手机一台、HonorPlay手机一台。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1、证人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及同案人于2019年3月27日17时20分30秒至2019年3月27日17时40分55秒在从化区温泉镇桃园中学初三（4）班课室内对被害人朱某1进行殴打的情况。8.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2019年3月27日16时45分，我和班里的其他25个同学都在从化区温泉镇桃园中学的教学楼二楼的初三（4）班上物理课。当时物理老师张某1安排我们六个小组都在做物理测验，老师张某1在课室中间看着我们做题目。17时20分许，我见到有很多戴口罩的男子从楼梯方向走过来课室内，有四个男子都持工具从课室后门进来，我看到有刘某，身穿黑色衣服，面前有白色字母的黄某1，身穿黑色牛仔外套、面戴口罩的男子A，身穿灰色外套、白色打底衫的男子B。带头的是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刘某，他拿一条长约1.2米的红色扫把棍进来课室大声说：“谁是朱某1”，跟着他就走过来我面前。这时张某1老师见状就帮我拦了两下刘某，说“你们出去，别乱来”。但是对方人多并且都携带工具，后面身穿黑色牛仔外套、面戴口罩的男子A则拿着一条长约1.4米的铁管过来老师跟前，张老师招架不住了。刘某溜到前面位置，用一条红色木棍对着我头部打了两下，我当时用右手挡了一下。张老师见状就转过身来帮我挡着他。这时男子A则趁机用那条角铁对着我头部打了一下，这时我感觉头晕了。我看到黄某1又用一条红色长棍对着我头部殴打了。这时我看到有五六个男子也用木棍、角铁对着我头部殴打了。因当时情况混乱，我记不清接下来具体是谁殴打我了。最后有同学说“流血了”，那些男子才趁着混乱逃散了。后来有同学送我到龙岗卫生院，我家属将我送到从化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在2019年3月26日18时许，我跟同学梁某在学校的后山羽毛球场打羽毛球。我看到刘某、黄某1从学校后面爬围墙进来，他们路过我身边时，我们看了他们一眼，刘某就对我们说“你们看我们干什么？是不是想打架”，跟着他就用肩膀撞了一下梁某，想要殴打梁某，梁某就用手挡了一下。跟着刘某不知道叫谁拿来了两条红色长的扫把棍，刘某和黄某1都拿着长棍打梁某的头部，附近的叶某1（音译）、钟某明某同学就赶过来帮我们按着刘某两个人。刘某两人见我们人多，就往大门方向逃走了，我见状就对他们说“你们纹身有什么了不起，不是要过来打我们吗，你们两个竟敢打我们这么多人”。他们两个就逃跑了。9.证人梁某的陈述：2019年3月26日17时40分许，我和朱某1、邓某晴、黄某5等同学在桃园中学的羽毛球场打羽毛球的时候，刘某和黄某1及一个读初一的男生三人经过。我打球的时候无意碰了一下刘某，当时刘某就用凶狠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并对我说“是否想打架”，我回应“不是”。这时，刘某马上叫读初一的那名男生去拿棍过来，接着，那名初一男生就在旁边20多米的地方拿了两条扫把棍过来。之后，刘某就问我是不是桃中大哥，我回应我不是打架的人。之后黄某1和刘某用那两条扫把棍打了我几下，是打在我的后背位置和我的手部位置，朱某1见我被打就拿着羽毛球拍冲过来用羽毛球拍打黄某1，另外在场的其他同学也冲过来打刘某和黄某1。刘某和黄某1见我方人多不够我方打就离开了。到今日下午听说刘某带了一帮人在桃园中学初三（4）班教室内殴打朱某1。10.证人张某1的陈述：2019年3月27日16时45分，我来到从化区温泉镇桃园中学的初三教学楼二楼的初三（4）班课室为26个学生上物理课。大概17时10分许，我看到两个都是身穿深色长袖T恤的年约16岁的男子在课室外面的走廊，一边往初三（3）班的方向走，一边眼睛一直盯着课室，但是这两个男子都没有携带工具的。其中一个是体型偏肥的男子A，另一个是中等身材的男子B。我看到这两个男子途经我们课室后就走到旁边的初三（3）班的课室，跟着再倒回来往楼梯方向走了。17时20分许，我见到有4个年轻男子从课室后门走进来，其中带头的身穿白色衣服没带口罩的男子C提起一条长约1.2米的红色棍子就冲着课室里面来。后面有三个都带着口罩，其二是身穿黑色长袖卫衣、面前有白色字母、黑色长裤的男子D，他手持一条长约1.2米的红色木棍。其三是身穿灰色长袖、白色打底衣服、灰色长裤的男子E。其四是身穿黑色牛仔外套、黑色长裤、有白色字母的男子F，他手持一条长约1.4米的黑色角铁。穿白色衣服的男子C一进来课室就要找人殴打，我当时不知道他要找谁的，只是向我旁边的朱某1走过来，我则大声跟他们说“这是课室，你们出去，不要乱来”。但是他们都没有理会，那白色衣服男子C向我走过来，我就在他跟前挡他，接着他又绕过另一组桌子从中间走过来想要殴打朱某1，我在中间桌子又挡着他。这时另一个身穿黑色牛仔衫的男子F手持一条长铁又冲向我，男子C则从我身边溜过去，在很短的时间内，男子C在第三小组前面用一条长棍子对着朱某1的头部打过去，我见状又跑几米过去前面挡着男子C。突然男子F又用长角铁对着朱某1的头部打去，我见状马上又阻止男子F。男子D又用一条红色木棍对着朱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男子E用脚对着朱某1踢过去。这时课室突然又涌进七八个男子拿着工具进来了，我一转过身来就看到有五六个男子用木棍、角铁、铁凳子对着朱某1的头部打过去，这时不知道谁说“流血了”，跟着那帮外来的男子就纷纷往外面跑了。这时我赶紧打电话给学校领导，跟着就叫学生将朱某1带过去校医室。朱某1在校医室做简单包扎后就由主任将他送去医院治疗了。11.证人卢某的陈述：2019年3月27日17时20分许，教室后门进来了四个男青年，分别是刘某、黄某1、李某1和叶某2，当时叶某2是空手的，其他三个手持长铁棍。他们进来后，上身穿白色T恤的男青年刘某最先讲话，他大声对着全班的同学问谁是朱某1。我们的物理老师张老师见状就走过去问他们想干吗。他们完全不理会我们老师，就在教室里先看看谁是朱某1。当时我们的张老师就大声警告他们不要乱来，但是他们还是没有理会我们老师的警告。随后刘某看到了朱某1，就想冲过去打他，被张老师拦住了。接着刘某就从侧面的教室过道那里绕过张老师，然后走到朱某1面前，当时张老师立刻挡在刘某面前，叫他不要动手打人，但是刘某齐全没理会，再次绕开张老师走到朱某1座位旁边，接着拿起手中的长铁棍第一个先带头动手殴打朱某1。当时我看到刘某用长铁棍用力殴打朱某1头和身体两三下，朱某1被打之后就用手挡着脸部。然后另外一名上身穿黑色牛仔外套，下身穿黑色休闲长裤的男青年李某1又冲了过来，想过来殴打朱某1，当时张老师就跑过去拦住李某1，但是拦不住，李某1就跑到朱某1面前，直接手持长铁棍用力殴打朱某1的头部和身体约两三下。这时张老师就再次跑到李某1面前，拦住李某1不要再殴打朱某1。当张老师在拦李某1时，上身穿黑色卫衣和下身穿黑色运动长裤的男青年黄某1也冲了过来，先是手持长铁棍殴打朱某1的头部一下，接着又用长铁棍殴打朱某1身体一下。然后上身穿灰色衬衫的男青年叶某2也从旁边跑了过来。当时叶某2手上没有持工具，就用拳头殴打朱某1身体多下。然后我还看到一名身穿黑白相间T恤的张学文顺手拿了旁边课室里平时学生坐的铁椅子，然后用铁椅子用力砸了朱某1身体一下，打完后他就走到教室的后面空地上。随后黄色头发，外穿灰色衬衫的男青年王志城冲了上来，当时我看到他也想打朱某1，但人太多，前面有人挡住，他没有打中。最后我还看到我们学校一个初一的同学廖某，当时他穿蓝白相间的校服，从教室的侧面走了过来，然后他手持一个棍状物体走了过来，趁乱用该棍状物体殴打朱某1身体几下。廖某打完之后，他们全部人就跑出教室，然后就不见了。除了上述的七个人有动手打人之外，我听说还有几个人没有进来，在教室外面进行把风或者观望的，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他们手持工具或用拳头殴打朱某1，造成朱某1头部和身体多个地方受伤，头部流了很多血。12.证人李某1的陈述：2019年3月27日17时许，当时我和我好朋友高某杰在从化区温泉镇桃园中学附近四处逛，后来高某杰说很久没进去母校看下，就建议我们去桃园中学的校园里逛下，我当时同意了。进去桃园中学后，我就提议去教学楼的初三部那里看下，高某杰同意，我就和他去教学楼的初三部那里走了一圈，并在楼梯口那里看了课表。看完课表后，我们就下了楼梯离开教学楼。走到桃园中学校园里面的大树头那里，就碰到刘某、黄某1他们一班人，他们当时有十几个人，就在大树头附近坐着，好多人手里都拿着一些器械。我当时见到刘某手里拿着一个扫把棍，泳轩手里拿着一个黑色长铁棍，王志城手里拿着一把摩托车大锁，王某当时没有携带工具，黄某1和廖某当时没留意是否有携带工具，他们的人我就只认识这些人，其他人我不认识他们，也没留意他们是否有携带工具，而且我看到当时他们都是戴着白色口罩的。见到他们之后，我就和高某杰走了过去，然后去找王某，跟王某拿个手机登录下微信，因为我的手机登录不了微信的，所以我会经常拿王某的机进行登录微信。接着王某就把手机给我，我登录微信后就在附近走了几步。然后我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去打架，我不想参与他们打架，就叫高某杰离开，一起去校园里面的小卖部买水。当我们去小卖部时，就见到刘某、黄某1带人冲上去教学楼，我当时就猜他们是要去教学楼那里打人。后来我和高某杰买完水之后，就看到刘某、黄某1他们十几个人从教学楼那边跑下来，然后他们就陆陆续续爬围墙离开学校，应该是他们打完人后想离开现场。当天晚上21时许，我在神岗白田岗加油站那里见到了黄某1、刘某他们几个。当时见到黄某1后，我就问他今天怎么回事，听说他们今天打爆了别人的头。黄某1就回答是的，说之前有人打了他和刘某，所以今天他和刘某带人去打回那个人。13.证人李某2的陈述：2019年3月27日17时20分许，我们在教室做物理测试卷，突然从课室后门进来几个男青年，大部分人都戴了口罩和手持铁棍，我认识当中叫刘某和黄某1的两个人。刘某进来后就对着大家问“谁是朱某1”，我们的张老师就警告进来的男青年，叫他们不要乱来。但是，这些男青年并没有理会张老师，其中有一个男青年发现了朱某1，于是就朝朱某1坐的位置走了过去。张老师想上前拦住他们，那些男青年绕开了张老师，来到朱某1的面前，直接用铁棍朝朱某1头部打过去，后面的人也跟着去殴打朱某1。朱某1当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头部，整个殴打过程持续了有两分钟左右。朱某1头部流了血，然后这些男青年就从课室正门离开了。那些男青年离开后，我同学钟某明就拿我的手机报了警，民警到场后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朱某1被送去医院进行治疗，事情就是这样。14.证人杨某的陈述：2019年3月27日17时25分，我见到附近初三级教学楼二楼有一大帮约16岁至18岁的青年男子冲下楼梯，有些还戴着口罩，我见此情况马上朝那方向冲了过去。这时听见有学生大喊说有人被打了，我便调转方向朝那班刚从楼梯下冲出的学生跑了过去，但是那时我的位置离那帮冲下来的人群有一百多米远，没有追得上他们，只见没多久他们就分两路朝学校操场方向冲了过去并从不同位置翻越围墙爬了出去。我只见到一个初三学生被殴打致头部受伤流血，听说是被那帮冲下楼并逃离学校的人殴打致伤的。被带回来的人分别是桃园中学读初二的黄校滨和一名是走读生。15.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2019年3月26日17时30分许，我和刘某从后山的围墙爬进桃园中学的操场，当时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炫耀一下刘某的纹身以及我的女朋友。进入到学校之后，我们就走进学校操场，当时操场里面很多学生在活动，其中初三级的梁某也在操场玩，他见到我和刘某就望着我们。当时刘某看到梁某望着我们就问“想怎样”，梁某就说“不想怎样，纹身很厉害啊”，于是他们就吵起来了。我当时在旁边听到就很生气，于是我就在操场的旁边捡起一条扫把棍朝着梁某的背部打了一棍，刘某也拿扫把打了梁某的肩膀一下。梁某在操场的其他同学“猪肉文”等十几个同学看我们殴打梁某就上来围着我和刘某打，我和刘某也还手和他们对打，但我们两人，他们十几人，我们不够“猪肉文”他们打，于是我们就逃离现场。离开校园后，我和刘某就去了的“美时代”奶茶店。在奶茶店的时候，我们刚好碰到了王志城，当时他正在奶茶店喝奶茶。当时王志城就问我们怎么了，我就说刚才和刘某我们两个被桃园中学里面的学生打了。然后我就跟王志城大概说了下情况。过了一会，梁某和“猪肉文”他们一班人约十来个人也过来了“美时代”奶茶店。一开始大家都不说话，后面他们中有一个叫刘某麟的就开始说话，说这件事情打都打了，想怎么解决。当时我还看到他们中有人带着三把大锁，不知道想干什么。刘某麟说完，刘某就接话了，说他们刚才在桃园中学有种十多个人打一个人，现在还来问想怎样。后来王志城就直接问他们何时一起打架，对方就不回答，然后直接走了。他们走之后，王志城就说打架他不怕，他可以叫人过来打回他们。我就回答说打就打，刘某当时也同意。后面我们三个就一起商量如何叫人，如何集中，最后决定我们三个人各自去叫自己认识的人，然后微信通知他们于第二天3月27日15时许在龙岗墟“美时代”奶茶店集中。大家喝完奶茶后就一起集中去桃园中学打回梁某、“猪肉文”等人。后面大家就开始微信叫人，我当时通过微信电话或发微信信息的方式，叫了黄某4、谢某康某李家镇、黄某3、“天眼”五个人。刘某就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叫了高某杰。王志城当时在奶茶店那里没有通过微信叫到人。我们在叫人的时候，王志城的堂弟王冠文也过来奶茶店，听了我们的事情和计划后，他也想参加，帮助我们一起去桃园中学打人。我们也同意他加入。大家通知完后，就讨论了一些情况，然后就各自散去了。2019年3月27日15时，我就开一辆白色的“鬼火”摩托车搭了黄某4和黄某4的一个兄弟一起去从化区龙岗墟“美时代”奶茶店，随后我们和刘某、高某杰、王志城、王冠文、谢某康某“天眼”、李家镇、黄某3、王某等一共12人以及李家镇叫来的三个人、黄某4叫来的一个人，共16个人在“美时代”奶茶店里面集中，集中后大家就一起先喝奶茶。随后我们怕到学校打人被人认出，我就和黄某3一起到文具店买了白色口罩，买完之后我就放在摩托车那里。他们每个人自行过来拿口罩。在奶茶店的时候，只有王志城当时手上是有带一把U型的摩托车锁，其他人是没有带工具的。人集合完毕后，大家喝完奶茶分完口罩就一起出发前往桃园中学。到了当天16时许，我们就到了桃园中学，然后我们就从桃园中学厕所旁边的围墙那里翻墙进去。当时廖某、黄校滨、庄家轩发现我们爬围墙进来，廖某就说今天刚被“猪肉文”、梁某他们打了，想参加我们一起打回去，我们同意了他们的参与，接着大家就去找工具。黄某3在厕所旁边的围墙附近的围栏那里找了一条长铁棍，另外有一个人找了两条红色的扫把棍给我和刘某一人一条，廖某、庄家轩就找了一些竹棍，而王志城就带了U型的摩托车大锁，其他人我记得似乎是没带工具。找好工具后，我们还在校园里碰到了李某1。李某1过来和王某聊了几句，就和高某杰去小卖部买水。到了当天17时20分，由刘某带头，我们跟着，我们一行十几人就一起走到初三部所在的教学楼楼梯口。之后“天眼”说了一句大家冲上去，我们就一起上楼梯冲上初三（4）班。到了初三（4）班后门，由刘某带头，我和黄某3、黄某4四个人先进了教室。进教室时，当时学生在上课，有个老师在那里上课。张老师叫我们不要搞事，我们没有理他。刘某就四处在寻找“猪肉文”，后来看到“猪肉文”刘某就冲上去想打他，张老师就过来拦住刘某。刘某绕过张老师，从教室的另外一条过道跑到“猪肉文”前面，然后手持扫把棍往“猪肉文”身体和头部打，我也不清楚他打了几下。黄某3第二个上去打，拿长铁棍打“猪肉文”的头部一下。我是第三个上去打的，当时我拿扫把棍打了“猪肉文”背部一下，接着黄某4就上去用拳头殴打“猪肉文”身体几下。后面又有其他人冲进来殴打“猪肉文”。打人的主要有王志城、李家镇、廖某三人。另外还有黄校滨、庄家轩也有进来，他们两个当时是站在课室里面看，但没有动手打人。我记得当天进来课室的一共有九个人。另外还有“天眼”、谢某康某王冠文、王某，还有其他几个我不认识的是站在课室门口那边，帮我们把风看周围的情况，有的是在那里观望。打了约一分钟，我们就立马跑出课室，当时黄某3把他打人的那条铁棍扔在课室那里，其他人就把工具带走。出了课室之后，我们就从桃园中学宿舍附近的围墙爬墙出去，出去之后就把其他打人的工具丢在附近，然后大家就散了。当时是刘某带头进去课室里面打人的，动手打人的主要有我、刘某、黄某3、黄某4、王志城、李家镇、廖某七个。我当时是拿了一条扫把棍，棍身是红色，约一米长，木质的，刘某也是拿了一条扫把棍，跟我的那条是一样的。黄某3拿了一条长铁棍，是在学校的围栏那里弄下来的，该长铁棍是正方形，外面是铁制的，里面是空心的。王志城拿了一把U型的摩托车大锁，铁制的，好像外形是黑色的。廖某是拿了一条竹棍，约一米长，木制的。其他人我记得好像是没有拿工具。我除了打“猪肉文”外，还打了梁某。3月26日在桃园中学那里，我拿一个扫把棍先动手打了梁某的背部一下，刘某接着也用扫把棍打了梁某肩膀一下，我先动手打了梁某，他们才还手打我和刘某的。16.同案人刘某的供述：2019年3月26日17时许，我和黄某1去从化区找黄某1的女朋友黄某5玩，当时还没找到黄某5，我们就在校园篮球场附近碰到梁某、朱某1他们约十来个人在球场那里打球。之后我就见到梁某用很“窜”的眼神望着我们，我就质问梁某想怎样，梁某就反问我想怎样，然后我们就互相瞪着对方。黄某1看到我似乎被人“欺负”，就不爽。然后在附近找到一条扫把棍，冲过去打了梁某后背一棍。我看到黄某1打了梁某一棍，我也在附近找了一条扫把棍，然后冲过去也打了梁某肩部一棍。跟梁某一起打球的差不多约十来个男子，看到梁某被打，就冲过来帮忙，然后他们分成两批，每批约5个人，分别围住我和黄某1，把我和黄某1按在地上，然后对我们两个拳打脚踢打了几下。我们两个见打不过对方，就立马跑了。当时打我们两个的主要就是梁某和朱某1两个，其中朱某1比较“窜”。跑出桃园中学后，我们两个就去了从化区温泉镇龙岗村龙岗墟的一间叫“微时代”的奶茶店，在奶茶店的时候，我们碰到了王志城，当时他恰好在奶茶店喝奶茶。随后我们坐在一起，一边喝奶茶，一边聊天说被人打了，要怎么办。才说了一会，就见之前打我们的梁某、朱某1他们一班人约十来个人也过来了奶茶店。他们其中一个很肥的叫刘某麟的就出来和解，说大家打架都打了，这件事情就这样算啦。另外他们对方不知是谁又插嘴了一句，说大家出来玩的，不怕死。王志城听了之后很生气，就说不能这样算了，并问对方说大家何时开打。对方听了王志城的话，就不出声，返回了桃园中学。他们走了之后，我和黄某1就在商量如何叫人打回他们，王志城坐在那里，不出声也不发表意见，也没有参加我们的商量讨论。商量了一会，我们两个达成共识，就是我们各自通过微信去叫自己认识的人过来，然后大家第二天集中一起去桃园中学打回朱某1、梁某等人。随后我们就各自通过手机微信发信息叫人，叫我们各自认识的人于第二天3月27日15时许，在的“微时代”奶茶店集合，然后大家喝了奶茶后一起到桃园中学打朱某1、梁某等人。当时我微信里只叫了高某杰一个人，黄某1就叫了六七个人，那六七个人除了黄某3外，其他人我不认识。叫好人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3月27日15时许，我和黄某1、王志城、黄某3，高某杰等一共十多个人就按约定的时间在龙岗墟的“微时代”奶茶店集中，当时我只见到王志城手上有拿着一把摩托车的大锁，其他人手上都没有带工具。集中之后，我就去买了一些白色口罩，怕到时到学校打人时被人认出。买完之后，就由黄某1将口罩发给大家，并叫大家到学校后要把口罩带上。事情准备好之后，我们约十来个人就出发去桃园中学那里。到了当天16时许，我们就到了桃园中学。到了中学之后我们就先四处找打人的工具。我和黄某1在学校里找到了两条扫把棍，我们一人拿一条。黄某3在学校的围栏处找到一条断裂的黑色长铁棍，那铁棍是正方形的，其他人我不记得当时是否有找到工具。找好工具后，我们就四处找梁某、朱某1他们那班人，当时我们是打算打回他们那班人的。但是他们还没下课，不清楚他们具体位置，所以我们找不到，后来我们想到昨天打我和黄某1时朱某1最“窜”，就想打回朱某1先。决定打朱某1后，我们并没有马上去打朱某1。是等到他们学校差不多快放学时才行动的。当时是由我带头，我第一个走在前面，其他人跟着我，然后我们一起冲上桃园中学教学楼二楼的初三（4）班课室。当时我走在前面，所以是第一个走进去课室的，我后面还跟着黄某1、黄某3，还有一个穿灰色衬衫小外套，里面穿白色T恤的男子（简称男子A）共四个人先进去教室。一进去课室，我就看到学生们都在课室里安静地做作业，还有一个老师在四处走动进行查看。我到了课室之后，就开始四处查看哪个是朱某1。这时那位老师就走了过来，叫我们不要搞事情，我们没有理他。后来我看到了朱某1，就第一个冲过去想打他，那个老师就过来拦住我，我立马绕过他，从教室旁边的另一条过道那里走去朱某1那里，那个老师见状又跑过来拦住我，我一闪身就再次绕过去，然后跑到朱某1面前。我手持木棍往朱某1身上打了一棍，当时我没看清楚是打到了他头部还是身体。打了一棍之后，我又接着再打朱某1一棍，这一棍我是打到他头部。打完两棍之后我就走开了，然后黄某3就拿一条长铁棍过来，往朱某1身上打，他打了几下，打了朱某1什么位置我不清楚。接着黄某1又拿一条木棍打朱某1，打了几下打到哪里我不清楚。随后男子A又过来打朱某1，他是用拳头打的，没有使用工具，打了几下我不清楚。然后又有一个上身穿黑白相间短袖T恤的男子（简称男子B）在教室里随手拿了一张学生上课时坐的铁椅子，然后直接往朱某1身上扔了过去，当时我看到那张铁椅子是有砸到朱某1的。后来王志城也过来，但他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没留意。另外还有一个身穿校服的男子（简称男子c）也好像有过来打，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打的。朱某1好像当时被打之后头部有流血。另外还有几个人，他们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但是他们没有动手，就在课室外面的窗口看，我也不认识他们，是黄某1叫过来的。我虽然叫了高某杰过来，但是高某杰到了学校后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当时我们去打朱某1的时候，也没见到他过来。我们七个人打完之后，就迅速跑出课室，然后下了教学楼之后，我就把打人的那个木棍扔在学校围墙附近，其他人把工具扔哪里了我不清楚，随后我们就爬围墙逃出桃园中学。是我和黄某1共同提议和商量并组织大家去打朱某1的，我和黄某1各自拿了一条扫把木棍，黄某3拿了一条正方形的长铁棍，王志城拿了一把摩托车的大锁，男子B是拿了一张学校里学生坐的铁椅子，男子A是用拳头，其他人使用什么工具我不是很清楚。17.同案人黄某3的供述：2019年3月27日凌晨2时，我在宵夜档打完工回到白田岗南方村的出租屋休息，然后我收到黄某1的微信。他在微信告诉我他和朋友于3月26日在桃园中学被人殴打，他让我睡醒后和他一起去桃园中学找回打他的人报仇，我答应了他。3月27日12时许，黄某1微信我说他已经到了我白田岗出租屋的楼下，让我下楼和他一起去桃园中学。于是我就下了楼，黄某1骑着一台白色“鬼火”摩托车载着我来到从化区家叫“美食代”的吃东西喝饮料的档口，当时我们俩最先到的，我们点了吃的和喝的在那里等人，因为黄某1还叫了其他人来“美食代”碰头，准备下午去桃园中学找到前一天打他的人报仇。之后陆陆续续的来了十多个人，全部共计约十二三人，都是男青年，年纪都是十多岁不够二十岁的样子。我们十二三人在“美食代”那边呆到约下午4点，期间，黄某1说他和另一名男的于前一天在桃园中学被一名初三的男学生及他叫的人殴打了，他和“双手纹身男”今天约我们来“美食代”碰头，然后一起去桃园中学找前天那名男学生报仇，并且黄某1还在龙岗的药店买了一盒医用口罩，给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个。他说下午去学校打人，为了不被学校老师和学生认出来，所以让我们都戴着口罩。下午4时许，我们一行十二三人骑着三四台摩托车去到桃园中学门口下车，之后有几个人在学校门口附近玩了下摩托车。大概下午4时许的时候，黄某1和“双手纹身男”带着我们十多人走桃园中学旁边的小路，之后从学校公厕旁边的围墙爬进了学校。进到学校后，我发现“严镇河”和四五名该学校的初中生已经在围墙的下面等我们了，当时我在围墙下随手捡了一根黑色的长铁棍拿着。我们进入学校后，大家在升旗台那里坐着，然后不知道“严镇河”从哪里拿了几件桃园中学的校服上衣给我们，因为我们这些人当中好多是长发、染发的，在学校里比较显眼。我不知道校服是不是黄某1和“双手纹身男”叫“严镇河”拿来给我们的，当时我也拿到一件校服外套，但是我不想穿，于是我就把校服还给“严镇河”那帮学生，和我们一起进来的这些人也都陆续把校服还给了学生他们。当时黄某1在离我们十多米的地方，他叫了“严镇河”他们这些桃园中学的在读初中生去教室看那名在前一天打他的男学生，看他是否在班级。确认目标学生在班级之后，黄某1叫我们过去他那里，“严镇河”等几名学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扫把棍、铁桌角、长木棍，约有七八根派给我们，黄某1手里拿着一根红色扫把棍，“双手纹身男”手里拿着一根红色扫把棍，我手里拿着在围墙下捡到的长铁棍。黄某1、“双手纹身男”带着我们这十二三名翻墙进来的人一起去到教学楼上到二楼，黄某1他们在前面带路，来到初三某班，“双手纹身男”第一个进去课室，黄某1第二个进去，我第三个进去，金毛男第四个进去，我们一行人大概进去了五六个人。当时课室里老师和学生正好在上课，班级的老师还没来得及阻止我们，我就看到“双手纹身男”手持扫地棍绕开老师向一名男同学的头上打了过去，于是我紧接着也上去用铁棍朝该男同学的头部打了一下，之后黄某1等人也都陆续冲上去用棍子、凳子等物品朝该男同学的头部、身上打过去，此时课室里很混乱，老师也拦不住我们，打了几下后，我们就趁乱逃离了课室，我们十多人跑到学校围墙那边，翻墙出学校，之后我们骑着3台摩托车逃离了学校。18.同案人廖某的供述：今天早上7时许我回到学校上学就听到学校里面的学生说朱某1等人昨天下午在篮球场将刘某、黄某1打伤了。因我和黄某1、刘某的关系还算比较好，于是到了今天早上第二节课下课我就问庄家轩昨天黄某1、刘某被打的事情。庄家轩就告诉我昨天黄某1、刘某到我们桃园中学的里面找梁某打，当时梁某被打后朱某1等初三的学生就帮梁某打回刘某、黄某1两人，当时刘某、黄某1因为人数比较少，所以他们就被朱某1他们殴打了。庄家轩告诉了我昨天的事情后又告诉我刘某、黄某1等人打算这个星期五下午下课之后叫一班人殴打朱某1，他们打算从学校后山的围墙爬围墙进入校园，但因为刘某要到广州上班，所以他们就决定3月27日的下午下课前去殴打朱某1。我听到后就知道有这一件事，我就打算到时去看热闹。到了今天中午放学后我就来到龙桥市场“美时代”的奶茶店喝饮料，在我喝饮料的过程中，王志城就问在场的人昨天刘某、黄某1被何人打了，以及说何人要打他，我当时在场听到就告诉王志城是朱某1殴打了他们，之后我就回到学校上学了。到了下午第二节课，我到我们学校的后山厕所上厕所，当我准备上厕所时朱某1就和十几个人一起在厕所门口附近找到我，他们找到我之后将我推到厕所的墙边，之后朱某1说我很多口，很“串”，边说还用手打了我的双面五六巴掌。之后他们就回去上课了。我被打之后就很气愤想找朱某1报复。因为早上庄家轩告诉我刘某他们下午要来打朱某1，而我又认识黄某1、刘某，于是我就想找他们一起去殴打朱某1。到了下午第三节课差不多下课时，我就去到后山的围墙边去找黄某1、刘某，我找到他们时黄某1、刘某、王志城以及一些我不认识的大约有十五个人已经从桃园中学后山的围墙爬进学校里面了。我见到他们之后，就上前和黄某1、刘某说我也想和他们一起去殴打朱某1，刘某就叫我等一下跟着他们一起上去朱某1的课室殴打朱某1。我们说好之后，刘某，黄某1、王志城等十几个人就拿扫把棍以及铁管躲到国旗旁边的护栏那里等待时机去殴打朱某1，但因为他们太多人不够扫把棍，于是刘某又叫我去找一些扫把棍给他们，我当时就找来了两把扫把棍给了在场的人，具体给了何人我不认识，给完扫把棍他们我就在篮球场边等他们上去殴打朱某1时跟着他们上去殴打朱某1。我们等了大约30分钟，大约17时20分刘某他们就戴着口罩拿着扫把棍、铁棍等工具上去教学楼二楼的课室找朱某1，我看到后就立刻拿着一根竹棍跟在他们的后面。上到课室后我就先站在课室门口外面看，刘某、黄某1、王志城等人进到课室里面找朱某1殴打。因当时还没有下课，还有一个男老师在课室里面，那个男老师见到有人拿着竹棍和铁棍进到课室要打架就上前去阻拦，但因当时进到课室里面有很多人，那个男老师没有拦住刘某等人，其他学生见到这么多人拿着工具进到课室打人也不敢上前阻拦。刘某、黄某1、王志城等人挣脱男老师的阻拦后就立刻上前找到朱某1用扫把棍和铁棍对着朱某1的头部和身体殴打，我见到这样也立刻拿着竹棍跑进课室里面对着朱某1的身体大力地打了两棍，一棍殴打到身体，一棍殴打到凳子上，到了大约一分钟，我们就立刻离开了现场了。离开现场时我就将殴打朱某1的竹棍扔在现场了。离开现场后，刘某、黄某1、王志城等人就从后山的围墙爬围墙逃跑了，我就立刻跑出学校的校门口离开回家了。19.同案人庄家轩的供述：2019年3月26日17时许，当时我在学校的篮球场打球，看到刘某、黄某1和在校的初三学生朱某1、梁某等人发生口角打起来了，黄某1在篮球场附近拿了一把扫把动手打梁某，朱某1，梁某以及十多个在校的学生就拿绳、羽毛球拍等工具打回刘某、黄某1。刘某、黄某1不够打就跑出学校了，但朱某1、梁某等人还继续去追打他们，其中还有人去自己的摩托车拿大锁出来吓唬他们，后来双方就停手各自散去了。放学后，我在龙桥市场一奶茶店附近看到刘某、黄某1、王志城三人。与他们交谈中了解到刚才刘某、黄某1去学校是找黄某1的女朋友黄某5，遇到朱某1、梁某等人，黄某1看他们不顺眼觉得他们很“窜”，才动手打他们的，刘某、王志城还问我有无看到打他们的有哪些人，我当时不想惹事就说没看到，刘某就说朱某1打他最多，后来我们就散了。到了第二天15时许，我在学校遇到廖某，廖某说他刚才在学校后山洗手间附近被钟某明某人打了几巴掌，原因是廖某多口说了他们几句。到了16时许，我们初一的学生已经放学了，初三的学生还没有放学，我们就在学校后山的篮球场打篮球，当时就看到刘某、黄某1和十几个社会青年带着口罩爬围墙进来了，我估计他们是要过来报复打朱某1、梁某等人。他们在附近寻找工具来准备打架，有些人拿扭断围墙长约1米多的铁通，有些人就拿长约30cm的那些已烂掉的凳子铁通，有些人就拿扫把棍，拿了工具他们还在那里停留了一时间，我也走过去和他们一起，就听到刘某问黄某1“朱某1是哪个班级的”，黄某1就说“和黄某5是同一班的”。还没等初三的学生放学，刘某、黄某1就带人冲上去教学楼了，他们进去的是一教学楼二楼右手边的第一间课室，我看到廖某也跟着上去了，我认识刘某他们的，想着看热闹以及想耍威风，我和黄校滨也捡起地上的铁通跟着他们上去了。我们上去课室时，老师还在上课，老师见到我方的人就去问我们找谁，看到我们要打人，老师还过来阻拦了，但我方的人都拿了工具，那位老师阻拦不住，我方的刘某、黄某1拿着长铁棍和几个社会青年就冲上去殴打朱某1，围着他来打，刘某、黄某1朝朱某1的身体打了几棍，接着他们就下楼离开了，他们将工具扔在地上就爬围墙离开学校了，我和黄校滨就从学校正门走，当时我们还没扔手上的工具，后来我们还没出学校就被一些在校的学生抓住了。我看到的就有刘某、黄某1拿长铁棍打了朱某1几下，还有几个社会青年也参与殴打了朱某1，我和黄校滨离开的时候听他说看到廖某当时也有动手打朱某1。朱某1被打头部流血。20.同案人黄校滨的供述：2019年3月27日17时20分，刘某和黄某1带着十多男名男子，说要到教学楼二楼找朱某1，说要打他，当时其中有一名男子同我说想上去打人的就跟着来，我就和庄家轩也一起跟着刘某、黄某1和其他男子一起去。当我们去到二楼初三级朱某1的课室，当时老师还在上课。我看见是刘某先动手打人，当时刘某是用一条铁棍打朱某1。当时有约7个人有打朱某1，我见到打人的还有黄某1，廖某是用一条木棍打朱某1的身上位置，后来听其他人说叶梓杰也有份打人，当时有人用铁棍打朱某1，有人用木棍打朱某1，有人打身上，有些人打头部，当时他们打的时候，老师就用手拉着其中一名男子，打架的过程大约1分钟，刘某、黄某1、廖某和其他男子打完人后就离开了学校。我见到朱某1的头部受伤，有流血和头晕。我当时见到刘某用铁棍打朱某1身上，黄某1用铁棍打中朱某1的头部，其中一名叫廖某的是用木棍打朱某1身上，其他我不认识的用手打朱某1的身上，当时大约有7人有动手打。他们当时打人的时候基本上还戴了口罩。刘某当时有戴口罩。黄某1是否有戴我忘记了，廖某没有戴口罩。21.被告人王志城的供述：2019年3月26日18时许，我在广州市从化区龙岗龙桥市场的“美时代”奶茶店饮奶茶，刘某和黄某1两人来到奶茶店见到我，他们说和一名初三的学生梁某发生口角，后被梁某、“朱肉”等七八个学生殴打了。当时刘某和黄某1说明天要去打梁某、“朱肉”，问我去吗，我说去，我同意了。之后到2019年3月27日12时许，我当时在从化区龙岗龙桥市场的“美时代”奶茶店饮奶茶，刘某、黄某1和黄某3等6人来过奶茶店，期间我有事下了街口，到了大约15时30分，又见到多了四五个男子，我手机就收到廖某的微信说被“朱肉”和梁某等人殴打，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刘某、黄某3等11人来到了桃园中学后山翻过围墙来到学生宿舍楼附近，李某1、廖某也来到了。廖某说刚被“朱肉”、梁某等人殴打。我们十多人就在学生宿舍等待时机去殴打“朱肉”，之后我们就来到篮球场找打架的工具，当时有些人找到铁棍，有些人找到木棍，我拿了一把锁摩托车的u型锁。大约17时20分黄某1带头说一起上去教学楼找“朱肉”等人殴打，刘某就见到“朱肉”在初三（4）班上课，有一名男老师在上课，刘某就走到课室，找“朱肉”打的时候，上课的一名男老师就拦住刘某，刘某不听，继续走到“朱肉”的旁边，用木棍对着“朱肉”的头部打了两下。黄某3拿着一条铁棍对着“朱肉”的头部打了一下，黄某1用木棍走到“朱肉”旁边殴打了一下，我就右手拿了一把锁摩托车的U型大锁过去打“朱肉”，但是我还没有打中，其他有几个在课室门口，没有进入课室打人，期间打了约50秒，我听到黄某1说“走”，大家就一起往桃园中学学生宿舍耧方向附近的围墙离开了。我们这次殴打“朱肉”是黄某1、刘某两人组织的，基本上都是黄某1叫人过来的，黄某1叫了黄某3和我，其他叫的人我不认识。22.被告人王志城与同案人黄某1、刘某、黄某3、廖某、庄家轩、黄校滨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与被害人朱某1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朱某1及证人张某1对案发现场照片的签认。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王志城犯聚众斗殴罪有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志城无视国家法律，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志城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志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1.虽然本案并非双方均具有互殴故意，根据司法实践，在殴斗的理解上，只要双方或一方采用暴力方式进行殴斗，不论采用何种暴力方式都是结伙殴斗行为，即单方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的行为即可认定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罪主观上一般是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其他不正当目的，而纠集他人进行殴斗，主观上针对的对象更明显或相对特定。因此，聚众斗殴罪主观上仅需斗殴的一方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即可，且无需要求斗殴的对象是否特定。2.被告人王志城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本案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4.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移送法院审判，在开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及其辩护律师均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及量刑情况无异议，当庭审理的罪名与起诉指控的罪名一致。原审法院对认罪认罚案件改变定性，量刑畸轻。5.被告人王志城作为成年人，其曾经因犯盗窃罪被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原判未能很好地区别同案未成年人的判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1.被告人王志城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本案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而非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志城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明显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3.被告人王志城持械聚众殴打他人，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决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明显畸轻。4.原审被告人王志城曾因涉嫌盗窃被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原判未考虑其前科劣迹情况。原审被告人王志城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定罪量刑没有问题，服从原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朱某1于2019年3月26日在学校篮球场阻止同案人黄某1、刘某殴打学生梁某，回去后同案人黄某1、刘某将此事告知原审被告人王志城，为逞强耍横，原审被告人王志城于2019年3月27日17时许，伙同同案人黄某1、刘某、黄某3、廖某、庄家轩、黄校滨、李家镇、黄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翻墙进入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桃园中学初三（4）班课室内，原审被告人王志城持摩托车防盗锁，其他同案人分别持扫把棍、铁枝等工具对正在上课的被害人朱某1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朱某1轻微伤，造成学校教学秩序严重混乱，得逞后翻过学校围墙逃离。3月28日原审被告人王志城及其他同案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对证据综合评析如下：原审被告人王志城持摩托车防盗锁伙同其他同案人翻越学校围墙，窜到该校初三（4）班课室，当时老师正在给学生上课，王志城等人不顾老师多次大声阻止，仍冲进课室殴打被害人朱某1，致被害人朱某1轻微伤，造成学校教学秩序严重混乱。本案案发起因是案发前一天（3月26日）同案人黄某1、刘某翻围墙进学校后在篮球场因琐事与学生梁某发生冲突，被害人朱某1与几名同学上前帮梁某并把两名同案人赶走后引起的。两同案人回去后就把被打之事告知原审被告人王志城，并请王志城帮忙教训被害人朱某1，王志城答应后两同案人又分别纠集其他同学、朋友多人，并约好3月27日下午再次到学校教训朱某1。被害人朱某1一方并不知道对方要来打架，也没有互相殴打的故意。原审被告人王志城等人窜到学校的目的是教训朱某1，为同案人黄某1、刘某出一口气。原审被告人一方明显是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寻求精神刺激。在课室里被害人朱某1完全是被动挨打，不存在互相斗殴的情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出于以大欺小、以强凌弱或寻求精神刺激，随意殴打其他未成年人、多次对其他未成年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扰乱学校及其他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以寻衅滋事罪处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志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公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志城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原审被告人王志城是成年人，持凶器摩托车防盗锁参与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微伤；在未成年人学校里殴打正在上课的学生，老师多次大声制止仍不停手，造成学校教学秩序严重混乱；原审被告人王志城有盗窃前科劣迹。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原审被告人王志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明显过轻，公诉机关认为原判量刑畸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志城无视国家法律，为逞强耍横，伙同同案人窜至学校课室，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志城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志城等人以大欺小、以强凌弱，随意殴打其他未成年人，严重扰乱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轻，应予更正。公诉机关提出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刑初578号刑事判决主文对原审被告人王志城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刑初578号刑事判决主文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王志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1年3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敏洽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刘卫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雪辉何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