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4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伍各，男，1965年5月3日出生，彝族，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大学文化，原木里藏族自治县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捕前住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凉山彝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于2019年11月18日被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经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四川省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军，四川昊通（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34刑辖15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本院审判。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越检诉刑诉〔2020〕第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伍各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发喜、拉依五乃、李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伍各及其辩护人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伍各利用其担任木里藏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木里县”）水务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招投标、工程款拨付、工程验收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四川省川汇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汇公司”）原营销总监刘某、木里县博瓦河—林场至红科桥头堤防工程项目承建商罗某、周某、伍某、李某四人所送现金共计15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川汇公司原营销总监刘某通过木里县水务局驾驶员王某所送现金30万元 2012年木里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下达前的一天，王某找到李伍各，要求李伍各将此项目交给川汇公司的刘某做，王某自己负责与川汇公司对接，并承诺事成后将项目中采购管材中标价和实际价格产生的差价回扣给李伍各，李伍各默认。项目下达后，王某与刘某找到木里县水务局水利站站长潘某，特意将川汇公司的优势资质写进招标文件，李伍各在招标文件备案时未提反对意见，并签字上报备案。2013年8月，通过王某、李伍各的帮忙，川汇公司顺利中标。2013年12月工程竣工并验收后，刘某分4次送给王某现金共计50万元。在2013年底2014年初，王某到凉山州××干校家属楼××各家楼道上将30万行贿款交给李伍各。2019年6月，李伍各害怕事情暴露，在成都市水利电力工程建设监理中心附近的茶楼将刘某行贿给李伍各和王某二人的50万元退还给刘某。 二、收受川汇公司原营销总监刘某所送现金50万元 2013年木里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招标前，刘某找到李伍各表示想实施该项目，并承诺拿到工程后，将项目中采购管材中标价和实际价格产生的差价回扣给李伍各，李伍各表示同意。之后刘某用成都奥鑫管业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并找到水利站站长潘某将奥鑫公司的优势资质特意写入招标文件，李伍各在招标文件备案时未提反对意见并签字上报备案。2014年6月，在李伍各的帮助下，奥鑫公司顺利中标。2014年12月30日，刘某在西昌市原工农兵影刷院对面的爵土岛咖啡店，将50万元回扣款交给李伍各。李伍各将收受的50万元用于其日常生活开支及娱乐活动。 三、收受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头堤防工程项目承建商罗某、周某、伍某、李某四人所送现金70万元 2012年9月，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头堤防工程项目经木里县发改局批准立项。项目进入设计评审阶段时，李伍各的同学罗某找到李伍各，让李伍各将该工程拿给他和伍某做，并承诺中标后会感谢李伍各。李伍各表示同意并让罗某找周某和李某帮忙投标。随后，罗某、周某、伍某、李某四人决定共同投标该工程。2013年6月，周某和李某找的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之后，为了感谢李伍各的帮助及保障工程顺利开展，四人商量每人出25万元感谢李伍各。2014年2月，罗某在凉山州民干校李伍各家中交给李伍各现金40万元;2014年下半年，罗某在凉山州民干校院子里交给李伍各现金10万元;2015年下半年，罗某在木里县交通局李伍各家中交给李伍各现金20万元。李伍各先后三次共收受罗某等四人所送现金7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伍各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木里县水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伍各能如实供述所涉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伍各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 被告人李伍各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退赃事实提出异议，认为退还刘某的30万元属于自己的退赃行为。另提出自己主动供述的收受罗某的70万元应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伍各构成受贿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伍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收受刘某80万元行贿款的行为属于坦白，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伍各主动交待收受罗某等人70万元的犯罪事实，即使不构成自首，也应当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伍各具有积极退赃行为，有一定悔罪表现，应当考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伍各于2011年6月7日被任命为木里县水务局副局长(主持工作)；2011年11月11日被任命为木里县水务局局长;2016年12月30日，当选为木里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17年3月21日，被任命为木里县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2017年3月31日，被免去木里县水务局局长职务。 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伍各在担任木里县水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招投标、工程款拨付、工程验收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行贿款现金共计人民币15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川汇公司原营销总监刘某通过木里县水务局驾驶员王某所送现金30万元 2012年木里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下达前的一天，木里县水务局驾驶员王某找到被告人李伍各，请求被告人李伍各将此工程项目交给川汇公司原营销总监刘某做，王某自己负责与川汇公司刘某对接，承诺事成后将项目中采购管材中标价和实际价格产生的差价回扣给被告人李伍各，被告人李伍各默认。该工程项目下达后，王某和刘某找到木里县水务局水利站站长潘某，请求将川汇公司的优势资质写进招标文件，被告人李伍各在审核招标文件时未提反对意见，便签字上报备案。2013年8月，川汇公司顺利中标。2013年12月该工程项目竣工并验收，刘某分4次送给王某现金共计50万元。2014年3月底，王某按照被告人李伍各要求的6比4分配方案，到凉山州××干校家属楼××各家楼道上将30万行贿款交给被告人李伍各。2019年6月，国家审计署成都特派办和凉山彝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相继审计和调查该工程项目后，被告人李伍各害怕事情败露，就赶到成都市水利电力工程建设监理中心附近一茶楼，将刘某行贿给他的30万元和之前他叫王某退交的20万元，共计50万元退还给刘某。 二、收受川汇公司原营销总监刘某以成都奥鑫管业有限公司名义所送现金50万元 2013年木里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招标前，刘某找到被告人李伍各表示想实施该项目，并承诺拿到工程后，仍将项目中采购管材中标价和实际价格产生的差价回扣给被告人李伍各，被告人李伍各表示同意，但建议不要再用川汇公司名义投标。之后刘某按被告人李伍各的要求用成都奥鑫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鑫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并找到水利站站长潘某将奥鑫公司的优势资质特意写入招标文件，被告人李伍各在招标文件备案时未提反对意见并签字上报备案。2014年6月，奥鑫公司顺利中标。2014年12月30日，刘某在西昌市原工农兵影刷院对面的爵土岛咖啡店，将50万元回扣款送给被告人李伍各。 三、收受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头堤防工程项目承建商罗某、周某、伍某、李某四人所送现金70万元 2012年9月，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头堤防工程项目经木里县发改局批准立项。项目进入设计评审阶段时，被告人李伍各的同学罗某找到被告人李伍各，请求被告人李伍各将该工程拿给他和伍某做，并承诺中标后会感谢被告人李伍各。被告人李伍各表示同意，但以罗某和伍某能力有限为由，建议罗某找周某和李某帮忙投标。2013年6月，罗某、伍某找周某和李某协商，用周某和李某找的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等投标后，该公司中标。罗某、周某、伍某、李某四人商量每人送25万元给被告人李伍各。后周某、伍某、李某按约定各交25万元给罗某，共计75万元。2014年3月的一天，罗某在凉山州民干校被告人李伍各家中交给被告人李伍各现金40万元;2014年火把节期间，罗某在凉山州民干校院坝处交给被告人李伍各现金10万元;2015年下半年，罗某在木里县交通局被告人李伍各家中交给被告人李伍各现金20万元。即罗某实际给了被告人李伍各70万元。周某、伍某、李某交给罗某的75万元中5万元和罗某自己的25万元，罗某并没有送给被告人李伍各。 另查明，刘某退缴的30万元赃款和被告人李伍各及其家属退赃的29.53万元赃款，共计59.53万元，凉山彝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已依法随案移交给公诉机关。本院开庭审理本案后，被告人李伍各向本院出具《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并主动向本院缴纳了20万元罚金。 上述实事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伍各受贿一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34刑辖15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本院审判。 2、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李伍各职务任免通知、选举报告、公告等文件。证实被告人李伍各于2011年6月7日被任命为木里县水务局副局长(主持工作)；2011年11月11日被任命为木里县水务局局长;2016年12月30日，当选木里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17年3月21日，被任命为木里县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2017年3月31日，被免去为木里县水务局局长职务。上述证据同时证实被告人李伍各系国家工作人员，其身份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资格。 3、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17日凉山州监察委员会对“木里县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副主任李伍各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8月22日，将上述情况通知木里县人大常委会。 4、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21日凉山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李伍各采取留置措施，并于次日通知木里县人大常委会。 5、木里县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李伍各辞职请求的决定。证实2019年10月23日，木里县人大常委会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次会议决定，接受李伍各辞去木里县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职务及其代表资格的请求。同时证实办案机关对被告人李伍各采取强制措施的合法性。 6、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伍各犯罪时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9日，凉山州监察委员会在见证人冯某见证下，从刘某持帐户上转走被告人李伍各受贿后退还给刘某的30万元赃款，其清单备注“转账，刘某代交”；2019年10月28日，凉山州监察委员会在见证人乔某1下，从被告人李伍各之妻乔某2的帐户上转走被告人李伍各受贿赃款19．53万元，其清单备注“转账，乔某2代交”。2020年1月10日越西县人民检察院在见证人邱庆凌见证下扣押李伍各之妻乔某210万元。即被告人李伍各共退脏59.53万元。 8、凉山州监察委员会移送涉案款物、文件清单。证实凉山州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3日将收缴的被告人李伍各受贿案赃款49.53万元随案移送给越西县人民检察院。 9、凉山州监察委员会关于木里县原水务局局长李伍各到案经过的函。证实2019年5月8日，四川省纪委向凉山州监察委员会转交国家审计署驻成都特派办审计发现被告人李伍各在木里县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中严重失职，导致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线索。凉山州纪委监委于5月14日成立初核组，经初步核实，被告人李伍各存在严重违纪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的问题。8月17日经凉山州委主要领导同意，凉山州纪委监委对被告人李伍各存在严重违纪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的问题立案调查。8月21日对李伍各采取留置措施。并证实，在审查调查过程中，李伍各如实交代收受刘某80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审查调查组前期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为罗某等人在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头堤防工程中提供帮助，收受罗某等人70万元行贿款的犯罪事实。 10、木里县2012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建设任务批复;招标事宜批复、招标预算控制价通知;第二次招标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木里县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管材采购）（第二次）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财务决算报告;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验收报告;工程会议纪要;工程拨款财务凭证;川汇公司基建拨款使用申请表等材料。证实在由木里县水务局组织实施的木里县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管材采购）（第二次）项目招标过程中，刘某利用川汇公司资质，通过被告人李伍各的帮助，被确定为中标人，并实施了该项目。上述证据同时证实被告人李伍各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木里县水务局同川汇公司及刘某有业务往来。 11、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凉山州水务局关于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管材采购招标文件；管材采购中标通知书;木里县2013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管材采购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管材资金拨付情况;奥鑫公司基建拨款使用申请表。证实2013年8月30日，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凉山州水务局向凉山各有关县市发展和改革局、水务局下达凉山州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2014年4月木里县水务局发布招标公告，2014年6月18日奥鑫管公司被确定为中标人。2014年6月29日木里县水务局同成奥鑫公司签订木里县2013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管材采购合同。上述证据同时证实被告人李伍各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木里县水务局同奥鑫公司及刘某有业务往来。 12、木里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桥头堤防工程项目批复;木里县财政局关于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桥头堤防工程月招标预算控制价的通知；中标通知书二份；木里县水务局同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竣工结算书;工程款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等。证实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在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桥头堤防工程项目中中标，并于2013年7月18日同木里县水务局签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组织实施了该项目两个标段。上述证据同时证实被告人李伍各作为法人的木里县水务局同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及罗某等人有业务往来。 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自己是在2011年年底，通过被告人李伍各的驾驶员王某认识的被告人李伍各。当时王某向被告人李伍各介绍他是川汇公司的老板，他也知道被告人李伍各是木里县水务局局长，这种相识是因为他想通过被告人李伍各拓展一下业务。如果王某帮他中标木里县2012年农村安全饮水项目，他就给王某生产成本价，生产成本价和中标价肯定会形成差价，这部分差价就拿给王某。在王某的帮助下，他们川汇公司中标，所以他就按照他和王某的约定把差额部分分四次给了王某50万元。 2014年年初，被告人李伍各电话联系他，说木里县2013年饮水工程看他们公司是否参与，他当时在电话里面就答应了。后来他和被告人李伍各见了一面，见面后，被告人李伍各给他讲了饮水工程的具体情况，告诉他这个工程材料部分进行招标，他将他们公司的管材价格清单给了被告人李伍各一份，并告诉被告人李伍各合同价减去他们公司的管材清单上面的价格，中间的差额部分直接返还给被告人李伍各个人。被告人李伍各还特别嘱咐，这个事不要让王某知道，且不能用他们川汇公司的名义进行竞标。后来他就联系了奥鑫公司的老总李森良，并且约定奥鑫公司也只能收取该公司的出厂价，剩余部分款必须转给他刘某，之后他用奥鑫公司的优势资质来进行竞标。在他拿到奥鑫公司的资质情况和清单后，他将所有的资质情况编辑成短信发送给了被告人李伍各。然后他就找到木里县水务局水利站站长潘某，告诉她被告人李伍各已经同意他做这个项目了，让潘某将奥鑫公司的优势资质写入招标文件。后来这个工程就被他用奥鑫公司的资质中标了。中标后奥鑫公司和木里县水务局签订了协议，之后相关的款项以及材料款也是走的奥鑫公司的账户，直到工程结束。按照他和奥鑫公司约定，算出整个中标价和出厂价之间的差价，扣除税后为47.5万元，按照他和被告人李伍各的约定，这个钱要给被告人李伍各，后来他想和被告人李伍各有更多的合作关系，他就决定将47.5万元添成50万元送给被告人李伍各。2014年12月30日他和川汇公司财务冯某一起到西昌，在西昌长安西路工商银行营业部取50万元现金后，他就同被告人李伍各在西昌一个茶楼见面，将这50万元现金拿给了被告人李伍各。 另外，2019年6月7日，被告人李伍各到成都后，让成都市水科院的马总联系他见面，见面后，被告人李伍各给他讲了一下2015年饮水项目的问题，后在旁边的茶楼里面，被告人李伍各将50万元现金退给了他。在被告人李伍各退钱之前，被告人李伍各就在电话中给他说过，被告人李伍各出30万元，王某出20万元组成50万元退还给他。 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介绍川汇公司总经理刘某给被告人李伍各认识，刘某送了一部苹果手机给被告人李伍各。2012年木里县安全饮水项目下达后，有一天，他就找被告人李伍各请被告人李伍各把这个工程拿给川汇公司做，被告人李伍各同意，就让他们去投标，当时他还给被告人李伍各说，投标的事他不懂，如果川汇公司中了标，他就给被告人李伍各回扣，之后川汇公司就顺利中标，2013年年底时候，刘某先后拿了50万元给他，没过多久，他就给被告人李伍各打电话，说东西已经拿到了，怎么分，被告人李伍各就说四、六分，就是他得四，被告人李伍各得六，他就说好。之后，他就把30万元用一个袋子装好，就在凉山州民族干部学校被告人李伍各家住的四楼楼道间，把装有30万元现金的口袋递给了被告人李伍各，没有多说什么，他就离开了，被告人李伍各接过后就上楼回家了。 另外，2019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李伍各给他打电话，叫他把刘某的钱退了，当时他还不高兴的问被告人李伍各为什么要把钱退给刘某，被告人李伍各叫他必须退这个钱，说他俩都要退，并叫他联系刘某，他给被告人李伍各说他也好久没有和刘某联系了，他现在也不知道刘某在哪里。过了几天，被告人李伍各打电话，叫他把钱准备好，被告人李伍各自己去成都找刘某退钱。被告人李伍各要走成都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说在交通局等他，他把钱取了出来后，就在交通局直接把20万元拿给了被告人李伍各，被告人李伍各接过后就把钱放在车上走了。 15、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她自己2002年6月至今任木里县水利局水利站站长，负责木里县的农村安全饮水实施、上报、规划等。在被告人李伍各担任木里县水务局局长期间，经手2011年至2016年木里县农村安全饮水项目，2011年至2015年，是被告人李伍各同意四川川汇公司总经理刘某来做，刘某把川汇公司或者刘某找来的公司优质资质写入招标文件，设置“门坎”増加中标机率。然后她就上报给被告人李伍各，被告人李伍各知晓这个事情也没有反对，同意上报发改委备案，然后进入招投标程序。刘某还用过奥鑫公司中标木里县2013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项目。刘某每次找她就说被告人李伍各同意他刘某做这个工程，上报的时侯被告人李伍各不反对，她就清楚被告人李伍各是同意刘某做的。 16、证人乔某2证言。证实2019年6月的一天早上，被告人李伍各打电话说在外面拿了人家老板的钱，现在要凑钱还人家。被告人李伍各电话里说收了老板30万元。没说哪个老板。她说只有4万元，是她开餐馆的周转资金。之后被告人李伍各说到盐源接到杨某就来拿钱。下年4点左右，被告人李伍各和杨某一起到彩云府家里拿钱，她将4万元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起给被告人李伍各。被告人李伍各拿到钱就走了。2017年她们家住在凉山州民干校时，被告人李伍各让她凑100万元借给伍某，其中40万元是她做生意的钱和娃娃结婚时侯收的礼金，另外60万元是被告人李伍各凑的。这60万元哪里来的她不清楚。伍某当时打了借条，2018年搬家时，借条遗失了。 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伍各是他四姨父，2019年6、7月的时侯，有一天下午3、4点钟，被告人李伍各打电话叫他在盐源县等到，当时没说什么事，过了一会，被告人李伍各接到他，由他开车，他们下午6点到西昌，路上被告人李伍各叫他陪同去成都，先回被告人李伍各家拿件衣服和东西。之后由他开车，一起向成都出发。要到石棉时，被告人说他们这次去成都是去还一个老板的一些东西，是以前工程上的事送给被告人李伍各的。到成都后，被告人李伍各的朋友（水科院的，叫什么不知道）把酒店订好。他把两个口袋提上，酒店是用他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的。进房间他就问，这两个口袋有多少钱，被告人李伍各说50万元。第二天早上，被告人李伍各的朋友打电话来，被告人李伍各接完电话就下去了。过了一会儿，被告人李伍各叫他跟着出去，并叫他开车到水科院后，被告人李伍各及其朋友上去，他在楼下等。中午12点，被告人李伍各等人下来说去吃饭，他们就到门ロ找了一家小餐馆，吃饭时共5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刘总。吃完饭后，被告人李伍各和刘总去附近一个茶楼，被告人李伍各打电话，叫他把东西提上去，他就把两个口袋拿到房间，递给被告人李伍各就出来。过了一会儿，被告人李伍各下来，上车叫他回西昌，车上被告人李伍各说，钱终于退了，放心了。然后他们就连夜赶回西昌。 18、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她自己从2012年3月至2017年12月，在四川川汇塑胶有限公司担任出纳。2014年12月30日，她在凉山州工商银行××西路支行取款50万元给刘某，这是刘某叫她取的，具体干什么，刘某没有说，这50万元是刘某从公司借出来后存在她的银行卡上的。 1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他自己和被告人李伍各很早就认识。大概2019年6、7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被告人李伍各给他打电话，叫他帮忙联系一下川汇塑胶有限公司的刘某，说刘某一直不接他电话，他不清楚被告人李伍各是为什么事。之后他一直给刘某打电话和发信息，有一天刘某电话打通后，他以单位名义叫刘某来见面。他们约定好时间后，他马上给被告人李伍各打电话告诉见面时间，叫被告人李伍各提前来。被告人李伍各叫他帮忙订酒店，当天他把酒店订好，并和被告人李伍各说好第二天去单位见面。第二天他就去酒店接被告人李伍各到他们单位，在他办公室216房间，被告人李伍各去上厕所时，刘某到他办公室，他和刘某谈了一下2015年木里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上的事，被告人李伍各进来后，他们又谈这个工程项目上的事，到中午，他们就一起去单位旁边一家小餐馆吃饭，吃饭的有他、被告人李伍各、刘某，还有两个不认识，一个是被告人李伍各带来的，吃完饭，他开车走了，被告人李伍各和刘某是一起走的。 20、证人罗某证言。证实他自己于2013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和伍某得知木里县水务系统有个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堤防工程。因为他和被告人李伍各是同学，被告人李伍各当时是木里县水务局局长，他就找被告人李伍各把这个工程拿给他和伍某做。当时被告人李伍各说他们干不起，叫他去找周某和李某，说周某和李某之前做过河堤防汛工程，有经验，他也给被告人李伍各说如果他们能中标，到时候会感谢的，但没说感谢多少钱。被告人李伍各同意了。之后他找到周某和李某，决定他们四人一起做这个工程.具体经办投标和工程管理由周某和李某负责，他和伍某负责投钱。投标前，需要借资质以及缴纳投标保证金，他和伍某一人出了30万元，共60万元。他提出为工程顺利开展，一人拿25万筹够100万送给被告人李伍各，钱由他去送，大家都同意。2013年下半年，工程在四川省政务中心开标，总共有他们找的8家公司在内11家公司投标，最后他们找的江西国润公司中标。2014年3月左右，在拨付第二次工程款后，他打电话给周某，说感谢李伍各的钱要给了。周某说，一下给不了100万元，分期才行。他说先拿50万元。当天周某和他在州政务中心见的面，周某拿一个黑色塑料口袋。他打开看，里面是10万元一捆的现金，总共5捆。他立马给被告人李伍各打电话，得知被告人李伍各在西昌市金桥酒店喝茶后，他开他的丰田4700越野车去接被告人李伍各。接到被告人李伍各后，在车上他说，李局先拿40万元给你，剩余的钱以后给你，被告人李伍各没说什么。之后他送被告人李伍各回州民干校的家，到被告人李伍各家住的4楼后，他把装4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递给被告人李伍各，被告人李伍各接过后放进自己睡的房间，然后他又把被告人李伍各送回金桥酒店。2014年火把节的时侯，他叫周某送10万元给被告人李伍各，当天周某在西昌市中意广场把钱交给他，10万元是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1万元一扎。他给被告人李伍各打电话，他在去被告人李伍各家的路上买了两条中华烟，然后把这10万元放入一个装茅台酒的袋子里，把烟放在钱上面，他到后被告人李伍各从家里出来，在州民干校坝子里，他把纸袋子递给被告人李伍各，说这是10万元，被告人李伍各接过后没说什么，他就离开了。2015年下半年，应该是打了最后一批工程进度款后，他打电话叫周某拿20万元去送给被告人李伍各，钱是通过银行转的还是拿的现金，记不清了。他把20万用一个塑料口袋装起，中午他给被告人李伍各打电话得知被告人李伍各在木里县交通局家里后，他就去了被告人李伍各家，到了就把黑色塑料口袋递给被告人李伍各，并说是20万元，被告人李伍各接过后他们坐了一会，他就走了。这样他实际只送了被告人李伍各70万元，剩余30万元他自已用了，这件事李某、周某和伍某不知道，他没有说过。他只是对被告人李伍各说过要感谢，具体多少他没说过，他想被告人李伍各不会知道，加上那个时候他困难，急需用钱。 2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有一天，在一个茶楼上，有他、李伍各、罗某和伍某，当时他不认识罗某和伍某，是被告人李伍各介绍给他认识的，被告人李伍各说有工程做就把罗某和伍某带起。并叫他们一起去投标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堤防工程项目，如果能中标大家一起做。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堤防工程项目下达后，他、罗某、李某和伍某在西昌市中意广场喝茶，商量怎么投标，他就说大家都要拿钱出来，最后商量让罗某和伍某一人出30万，筹够60万用作项目前投标费用，他和李某负责投标，之后他和李某找了8家公司去投标，当时有10多家公司投标，最后是他们找的江苏国润公司中标。没过多久，罗某召集说有事商量，他记得是在木里县一家茶楼上，罗某对我们说这个项目已经中标，为了以后能在木里县继续做工程，干脆他们四人每人拿25万元，筹够100万元拿给被告人李伍各，不管这个河堤防汛项目盈亏，都拿给被告人李伍各，当时大家都同意。被告人李伍各是木里县水务局局长，他们做水务局的工程，希望被告人李伍各不反对，做的过程中不刁难，及时拨付工程款。大概2014年在拨付第二次工程款后，有一天罗某打电话叫他把商量好送给被告人李伍各的钱准备一下，当时他说现在没有那么多钱。罗某说50万元。他就从银行取了一部分，工地平时也备存了些现金，筹成50万元，用黑色垃圾袋装好，给罗某送到州政务中心。他把黑色塑料口袋递给罗某，罗某没说什么就走了。还是2014年的一天，他在西昌中意广场喝茶，罗某打电话问他有10万元不，他叫罗某在中意广场停车场等他，见面后，他拿了10万元现金给罗某，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起的，一万元一扎，罗某接过说，这10万元准备拿给被告人李伍各。2015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罗某打电话说拿20万元去送给被告人李伍各，他立即去农业银行给罗某转了20万元。木里县河堤防汛工程结算完时，他算一下，还有20万元没给被告人李伍各，有一天，他记得是在西昌把这20万拿给罗某，钱是黑色塑料袋装起，一万元一扎，罗某拿了钱就离开了。罗某是否每次把钱送给被告人李伍各他不清楚，他没问过，罗某也没说过。 22、证人伍某证言。证实他自己和罗某、周某、李某一起做堤防工程项目，他自己只负责入股分红，不清楚其他人与木里县水务局人员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2015年左右，他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李伍各的爱人乔某2借过100万元，当时乔某2在凉山州民干校拿了100万现金给他，说过要部分利息，他可能只给了10万元左右的利息，由于资金周转因难，后来就没有给利息了，现在这100万元他都还没有还。 2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堤防工程他参与了，工程是周某、罗某、伍某他们四人一起做的。时间久了，具体记不清楚了，他记得当时罗某说被告人李伍各同意把这个项目拿给罗某和伍某做，于是罗某找到周某和他来做这个工程，他负责公司投标的资料及工程预算，当时他们找了几家公司来投这个标，最后找来的江苏国润公司中标。中标后，有一天他们四人商量准备动工，罗某就说李伍各要该项目5％的点子费，也就是100万元，他们一人相当于出25万元，他们就同意了。由于被告人李伍各和罗某是同学，被告人李伍各只相信罗某，所以送钱都是由罗某负责。每次拨了款，都是专门把这笔钱提出来拿给罗某，由罗某去送。该给被告人李伍各的钱，是全部拿给罗某了的。被告人李伍各是木里县水务局局长，提出来要钱，他们不给，那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李伍各就会百般阻拦、拨款也不会及时，验收也会不顺利，他们的工程肯定就做不起走。 24、被告人李伍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年底，他担任木里县水务局副局长（主持工作），通过该局驾驶员王洪兵介绍，他在西昌市丰源酒店的茶楼认识川汇公司的刘某。川汇公司及刘某从2009年开始就一直在做木里县水务局的工程。大概在2012年年初，他已经是木里县水务局局长后，一天中午，王洪兵约他在西昌市家回族餐馆二楼吃饭，有他、王洪兵和刘某三人。饭后，王洪兵拿了一部手机给他，说是刘某给他的，是一部苹果手机，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此后，王洪兵就一直给他说刘某如何如何好，意思是以后王洪兵想和刘某一起做水务上的工程，叫他多关照。2012年年底，大概11月前后，2012年木里县安全饮水项目下达前，王洪兵就找他说要把这个项目拿给川汇公司刘某他们做，王洪兵负责和川汇公司对接，让他不用管，到时候有好处分给他，当时他默认了。木里县的安全饮水项目只有管材部分要进行招标，土建部分是民办公助，不进行招标。项目下达后，王洪兵和刘某开始运作这个项目的管材招标。他晓得刘某和王洪兵找木里县水务局水利站站长潘某，将川汇公司的优势资质写进招标文件，他在招标文件备案时侯不提其他意见，直接签字上报备案。2013年春节后，川汇公司顺利中标。中标后的一天，王洪兵把他接到西昌市丰源酒店茶楼，拿了一个川汇公司中标后管材实际价格与中标价格给他看，叫他看看差价总的有多少。当时我就说你和刘某看就行了。项目做的差不多了，有一天，王洪兵问他刘某给的这笔钱他们怎么分。他说四、六分，王洪兵四，他六。2013年年底，有次他到西昌开会，回到州民干校家中，王洪兵打电话，说把刘某拿的东西送过来。他听后就明白东西就是刘某和王洪兵前面承诺过要给他的钱。过了一会，他看到王洪兵提了一个红蓝白条纹花色的蛇皮口袋走上来，上楼梯的时侯，他听到声音，就把家门打开走出去，他在3楼和4楼楼梯处和王洪兵见面。王洪兵把那个花色蛇皮口袋交给他，还说后面还有。然后就走了，他回家打开看了一下，里面全是人民币，一万元一捆，总共有30万元。这笔钱一部分他用于生活开支，一部分他用于打麻将了。 2013年年底木里县饮水安全项目下达后，2014年春节前后就开始招标，招标模式还是按2012年那种模式，只对管材进行招标。管材招标前刘某给他说2013年的项目还是让他做。因王洪兵和刘某经常背着他商量他们水务局里的事，两个都是大嘴巴，经常给我说他们两个又给哪个哪个送过钱之类的事，不可靠，他害怕他们把给他钱的事也说出去，不想把项目拿给刘某和王洪兵做。他说2013年项目你们川汇公司还是休息一下，每次川汇公司中标，这样不好，顺便也叫王洪兵不要做了，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刘某叫他放心，可以重新找家公司来投标，也不让王洪兵进来，到时候把差价算好，再说给他多少钱。他想到王洪兵退出风险小了，他也有钱拿，就同意刘某继续做了。没过多久，刘某打电话说，找了一家和川汇公司实力相当的奥鑫公司来投标。他同意了，刘某就自已找水利站站长潘某把奥鑫公司的优势资质写入招标文件。大概过了两个月，2013年木里县饮水安全项目开始招标了，一天水利站站长潘某把招标文件拿到他办公室叫他签字，要备案，他清楚潘某已将奥公司优势资质写进招标文件，就把字签了。大概过了几个月，奥鑫公司把管材送的差不多的时候，刘某打电话要和他见面。他和刘某一起到刘某的门面附近，刘某拿了一个单子给他看，说这是项目的差价单，算出来的金额大概给他50万元，他说你算出来就行。2014年年底左右，有一天，他在西昌市原工农兵影剧院对面的爵士岛咖啡打麻将，打了一天一夜，下午大概4、5点的时候，刘某打电话，他就另外开了一个房间等，刘某进来后，拿了一个白色的矿泉水纸箱子放在他面前。他知道里面是之前刘某和他说好的50万元钱。刘某走后他就把纸箱子拿起，用里面的钱先把高利贷钱还了，又继续打麻将。箱子里的钱记得有10万元一捆共三捆，其他的是1万元一扎。他在那里打了3天4夜麻将，钱输得最后只剩10万元，他回家给他老婆2万元，并骗他老婆说打麻将赢的，剩下的8万他带回木里县用于平时开支了。 2013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木里县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堤防工程项目下达后，在搞设计评审阶段，有一天，罗某找到他，说想和伍某一起来做这个项目，当时他就说你们做不起这个工程，如果你们要做就去找周某和李某帮你们投标，他还就把周某电话给了罗某，具体罗某、伍某参与投标的过程他不清楚，没过多久，周某打电话说博瓦河一林场至红科桥堤防工程项目周某、李某、罗某、伍某四人中标了，四人已经商量好每人出25万元凑够100万元到时侯感谢他。后来一天，他和罗某等四人在西昌市金桥酒店茶楼包间喝茶，罗某等四人在那商量工程的事，周某负责工程建设、罗某负责资金管理，包括送他的钱统一由罗某负责。大概在2014年2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拨付了两、三次工程款后，有一天，罗某给他打电话，他说在金桥酒店喝茶，罗某就叫他在金桥酒店对面路边等，有事找我。过了一会儿，罗某开了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接到他，他上车后罗某就递给他一个塑料袋，说这次只给得起40万元。罗某把他送回州民干校家里，回到家他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40万元人民币，都是10万元一捆，共4捆，他就把这40万元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2014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罗某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州民干校家里，他按罗某要求下去的时候，罗某已经到民干校坝子等了，见面后罗某把一个塑料口袋递给他，他接过就回家了，罗某也离开了。回家他看了一下口袋里有10万元现金，1万元一扎，共十扎。这10万元他放在随身包里，用于平时生活开支了。2015年下半年，河堤项目还没有完工，有一天罗某打电话问他在家不，他说在家（木里县交通局），没过一会儿罗某就直接到了他家，拿出一个装有20万元的黒色口袋给他。后来他把这20万元现金（10万一捆，共两捆）放在卧室里。罗某前后三次给他送过70万元人民币，后来罗某没有再送过钱，也没有提过剩余30万元的事。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伍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木里县水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伍各及其辩护人认为，退还刘某的30万元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李伍各退赃行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被告人李伍各虽未直接将该笔受贿款退给办案机关，但已实际退还给了行贿人刘某，后办案机关直接从刘某处追缴了该笔赃款，因此，该行为可以认定为被告人李伍各的退赃行为。被告人李伍各及其辩护人认为，对于收受罗某等四人70万元的犯罪事实，是被告人李伍各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之前，主动向办案机关交待的，应当认定为自首。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被告人李伍各主动交待的该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依法可以作为从轻情节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伍各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对被告人李伍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伍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伍各积极退缴59．53万元赃款，庭审后自愿出具《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并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李伍各罪责刑基本相符，但应结合庭审后被告人李伍各自愿出具《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积极缴纳罚金等酌定从轻情节，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伍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 二、对被告人李伍各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9．53万元予以没收，由公诉机关负责上缴国库。对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90．47万元由办案机关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俊 审 判 员 毛 打 前 人民陪审员 格衣尼哈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曲木车牛 附本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处分。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款，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受贿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