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恒铭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禄劝县屏山镇秀屏路。法定代表人：刘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懿，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应刚，男，汉族，1971年11月13日生，住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寿，男，汉族，1967年5月10日生，住禄劝县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铭公司”）、洪应刚因与被上诉人李中寿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徐学懿，被上诉人李中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洪应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李中寿的结算行为无洪应刚的授权”与事实不符。李中寿代表个人合伙对外与上诉人签署《应收账款确认书》真实有效，两被上诉人应当对《应收账款确认书》中确认的合伙债务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主张的《应收账款确认书》中的欠款金额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支持。上诉人主张的4315972.61元欠款共为五项：1、关于第一项欠款应收货款1691589.32元，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提交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往来款项结算单》，可以明确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经结算李中寿欠上诉人应收货款1691589.32元，且李中寿已经在《应收账款确认书》、《往来款项结算单》上均签字确认，表明李中寿已对该欠款金额认可。2、关于第三项欠款88284.29元，根据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昆明恒铭矿业有限公司与各矿点铁矿、钛开铁结算清单》，该结算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其他承包的矿点均进行结算，且承包人均签字认可，足以证明该结算行为合法、真实、有效。李中寿已经与上诉人结算且签字认可，应当履行还款义务。3、关于第四项欠款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2012年10月28日《矿山开采承包转让协议》签署主体为李中寿、洪应刚与案外人李继臣、张荣发、杨文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矿山开采承包转让协议》仅对作为合同当事人的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继臣、张荣发、杨文禄有约束力。而根据2012年11月1日李中寿作为其与洪应刚二人合伙的代表与上诉人签署《矿山承包开采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持贰份，自甲、乙双方签字后，乙方在30个工作日内预付给甲方100万元开采保证金，协议自行生效。”根据该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缴纳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4、关于第五项欠款地质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编制费197000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该款项是为上诉人申请扩大矿区范围必须提供的技术资料所支付给云南省有色地质局三〇六队，而扩大的矿点范围均在干海子2号点内，因此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后，该款项应当由承包方也就是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两被上诉人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且在承包矿山期间李中寿代表个人合伙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并签字捺印。已经充分表明了两被上诉人的欠款行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两上诉人对合伙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中寿辩称，上诉人对李中寿、洪应刚的合伙关系明知，2018年7月18日与上诉人签署的《干海子钛矿二号矿点应收账款确认书》上只有李中寿一人签字确认存在瑕疵，属法律效力待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4315972.61元欠款中所包含的五项款项在审理时逐一进行查证核实，进而确定了李中寿应当承担赔偿上诉人款项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外，李中寿与洪应刚系个人合伙关系，且一直处于合伙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由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洪应刚应予李中寿就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恒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4315972.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中屏镇干海子2号矿点的钛矿开采权属恒铭公司享有。2006年8月9日，杨兴志与恒铭公司签订《矿山承包开采权协议书》，约定将中屏镇干海子2号矿点承包给杨兴志经营。2009年7月6日，李继臣与杨兴志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将干海子2号矿点转让给李继臣经营。2012年10月28日，李继臣、张荣发、杨文禄与洪应刚、李中寿签订了《矿山开采承包转让协议》，将干海子2号矿点又转让给洪应刚和李中寿经营，该合同行为事后经恒铭公司确认。2012年11月1日恒铭公司与李中寿又签订了《矿山承包开采协议书》。为承包经营干海子2号矿点，洪应刚、李中寿于2013年6月7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建立了合伙法律关系。干海子2号矿点开采出来的钛精矿由李中寿、洪应刚联系好买受人后，由恒铭公司与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买受人将货款打入恒铭公司账户，恒铭公司扣除应由洪应刚、李中寿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后，再将剩余款项转给洪应刚和李中寿。钛铁矿则由洪应刚和李中寿自行销售，按每吨34.4元向恒铭公司缴纳管理费和代缴的税费。钛精矿和钛铁矿销售数量以过磅房开具的矿产品发货单为准，每销售一车矿就产生一张矿产品发货单。二被告合伙经营期间未向恒铭公司全额支付管理费、代缴税费及恒铭公司垫付的电费、油费等费用。李中寿于2017年12月31日与原告签订了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往来款项结算单、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钛铁矿费用结算单、2017年铁尾款结算清单，并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与各矿点铁矿、钛开铁结算清单上干海子2号一栏中签字确认。2018年7月18日原告与李中寿又签订了恒铭公司与干海子钛矿二号矿点李中寿之间应收账款确认书，对之前签订的往来款项结算单、钛铁矿费用结算单、2017年铁尾款结算清单、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与各矿点铁矿、钛开铁结算清单中的欠款金额再次予以确认，同时对未缴纳的安全保证金、原告垫付的扩大矿区范围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编制费进行确认，确认截止2018年7月18日止，干海子钛矿二号矿点欠原告款项总额为4315972.61元，但被告洪应刚对该结算结果不予认可。而在2013年3月12日至12月3日期间，二被告向原告转过款项4061090.44元。另，2016年洪应则曾向本院起诉要求对其与李中寿合作经营后生产出的钛精矿及钛精矿销售款进行分割，但由于双方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一审驳回洪应刚的诉讼请求。洪应刚不服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二被告通过转让方式从案外人李继臣、张荣发、杨文禄处受让禄劝县中屏镇干海子2号矿点的开采承包权，事后已经作为干海子2号矿点采矿权人的原告认可。为承包经营干海子2号矿点，洪应刚、李中寿于2013年6月7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建立了合伙法律关系，而且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就钛精矿的销售方式、货款的收付以及钛铁矿管理费、代缴税费的收取有相应的约定，故二被告负有按双方约定履行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及代缴款项的相应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经营干海子2号矿点欠其款项4315972.61元，并提交了与李中寿签订的《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干海子钛矿二号矿点李中寿之间应收账款确认书》、《往来款项结算单》、《钛铁矿费用结算单》、《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各矿点铁矿、钛开铁结算清单》及《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干海子2号矿点李中寿2017年铁尾矿结算清单》。但因二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李中寿的结算行为无洪应刚的授权，而在2016年洪应刚就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对其与李中寿合作后生产出来的钛精矿及钛精矿销售款进行分割，说明二被告之间在合伙中已产生纠纷，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对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是明知的。现被告洪应刚对原告与李中寿之间于2017年的12月31日和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不认可，故原告有责任对其所主张欠款的真实性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从原告提交的《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干海子钛矿二号矿点李中寿之间应收账款确认书》可以看出，原告主张的4315972.61元欠款共为5项：1.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经结算李中寿欠恒铭矿业公司应收货款1691589.32元；2.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经结算李中寿欠恒铭矿业公司铁矿税费1339099元；3.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经结算李中寿欠恒铭矿业公司铁矿税费88284.29元；4.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李中寿应向矿业公司缴纳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0元，至今李中寿未缴纳；5.李中寿就缴纳恒铭矿业公司垫付的扩大矿区范围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编制费197000元（合计200000元，2012年7月结算扣回3000元）。就该原告主张的该五项欠款是否属实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审理情况，评判如下：一、就“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经结算李中寿欠恒铭矿业公司应收货款1691589.32元。”一项，从原告提交的其与李中寿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往来款项结算单》来看，该款项系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应收货款、应收款项、已付款项合计扣减预收货款、应付开采费、2013年度止结算应付干二号点款项的合计得出。《往来款项结算单》中应收货款合计4312247.13元，包括2014年10月冲王正运费的2笔，金额共为944955.51元和2017年10月的1笔，金额为3367291.62元。对于该3笔款项，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王正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与武定县万利化工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与武定旗泰矿产品经营部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钛矿销售结算单，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的4张的增值税发票，但该几份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原告主张的冲王正运费的事实及干海子2矿点2017年10月尚有应收账款未收回的事实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欠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往来结算单》中第三项，即应收账款项，其中就油款、电费的结算，关于2013年的结算，即油款一项，2013年止结算差额1400元（2012年11月—2013年12月应收油款2753995.04元－已结算数2752595.04元=1400元）；电费一项，2013年止结算差额31965元（2012年11月—2013年12月应收电费2428603.6元-已结算数2396638.6元=31965元），对该两笔欠款被告洪应刚认可，而对于2014年1月以后的油款和电费被告洪应刚不认可，其中除2014年的油款及2014年、2015年的电费有发票，2017年的电费原告仅提交了2张发票，而已扣款部分无相应证据，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主张的2014年以后实际应收的油款和电费，故一审法院仅对2012年11月—2013年12月的油款、电费予以支持。对于应收款项中的越界开采罚款，因原告提交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是4号点，而洪应刚亦不认可，故对因此产生的罚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应收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因该款系原告主张其提交的其与李中寿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协议书》中有约定，但该约定与原告及被告均提交的《矿山开采承包转让协议》中第六项“该矿山在转让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所发生的任何一切费用全权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的内容相矛盾，且原告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该款项应由二被告偿还，故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应收干海子1-3期土地复垦费，原告提交了原告与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土地复垦费用监管协议》、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回单），该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而原告主张的金额是干海子5个矿点分摊后每个矿点应承担的部分，且发生在二被告合伙经营2号矿点期间，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除上述款项外，原告对于《往来款项结算单》中的预收货款、应付开采费、已付货款未提交任何证据，而被告李中寿对双方之间的结算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综上，原告提交的《往来款项结算单》中关于2013年油款、电费的结算因被告洪应刚认可，而复垦费一项有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几项费用予以支持，而原告主张的其他欠款，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或未提交证据，李中寿对此亦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就“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经结算李中寿欠恒铭矿业公司铁矿税费1339099元。”一项。对于该项欠款，原告提交了《钛铁矿费用结算单》、销售明细、矿产品发货单。虽然洪应刚只认可2012年11月1日到2013年10月4日之间有矿产品发货单的部分，经审理查明矿产品发货单系矿产品销售的原始依据，原告提交的矿产品发货单所载时间均在二被告与李继臣等人签订《矿山开采承包转让协议》之后，而原告的销售明细系矿产品发货单的汇总。原告提交的《钛铁矿费用结算单》结算期间为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止，其销售数量来源于销售明细和矿产品发货单，且从洪应刚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账单回单上所载时间来看，2013年12月洪应刚还向原告转过款，结合2013年油款、电费已结算金额、《钛铁矿费用结算单》中已收税费金额及洪应刚转款的证据及金额，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二被告欠原告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钛铁款税费并要求支付的诉请予以支持。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矿产品发货单，原告对钛铁矿的销售数量计算有误，应以矿产品发货单实载明的实际数量44733.57吨为准，每吨税费按34.4元计算，合计1538834.81元，扣除原告自认已收的200000元，二被告还应支付1338834.81元。三、就“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经结算李中寿欠恒铭矿业公司铁矿税费88284.29元。”一项。对于该项欠款，原告仅提交了《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各矿点铁矿、钛开铁结算清单》、《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干海子2号矿点李中寿2017年铁尾矿结算清单》，而从《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干海子2号矿点李中寿2017年铁尾矿结算清单》中所载，原告主张的欠款是2017年销售铁尾矿所产生,但除结算清单外，原告未提交其它证据，而洪应刚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就“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李中寿应向恒铭矿业公司缴纳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0元，至今李中寿仍未缴纳。”一项，因原告与被告洪应刚分别提交的《矿山开采承包转让协议》中对关于安全保证金承担的内容相反，而李中寿亦当庭否认应由二被告承担，故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就“李中寿应缴纳恒铭矿业公司垫付的扩大矿区范围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编制费197000元（合计200000元，2012年7月结算扣回3000元）。”一项。就该项欠款，原告提交了其2012年8月6日与云南省有色地质局三0六队签订的协议及电汇凭证回执、发票、记账凭证，但该几份证据所载时间均在干海子2号矿点转让给二被告之前，且协议中未明确原告委托项目是针对干海子2号矿点，故原告提交的该几份证据不能证明该欠款应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欠款中，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油款的结算差额1400元，2013年11月至2013年12月电费的结算差额31965元，干海子2号矿点1-3期土地复垦费22000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的钛铁矿税费1338834.81元，合计1592199.81元确实存在，而该欠款系二被告合伙经营干海子2号矿点期间应按约定支付给原告但却未支付的费用，故二被告应予以支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被告作为合伙人，对该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洪应刚认为其已向支付了油款、电费、管理费的主张，虽然二被告在2013年3月12日至12月3日期间转账给原告的4061090.44元款项，但原告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油款、电费、钛铁矿税费三项中已作为已结算数予以扣减，且原告自认的已结算金额为5349233.64元，高于二被告转账的款项金额4061090.44元，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中寿、洪应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欠款1592199.81元。二、驳回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中寿与恒铭公司所签结算书能否单独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问题，李中寿、洪应刚通过案外人转让取得了禄劝县中屏镇干海子2号矿点的开采承包权，上诉人作为采矿权人事后予以追认。洪应刚、李中寿于2013年6月7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建立了合伙法律关系。现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中寿、洪应刚按照李中寿与上诉人签订的《应收款项确认书》等一系列结算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述结算书仅有李中寿一人签字，无合伙人洪应刚签字确认或授权。同时，2016年洪应刚曾向我院起诉要求对其与李中寿合作经营后生产出的钛精矿及销售款进行分割，说明二人在合伙中已产生纠纷，且上诉人对此应为明知。此外，洪应刚对结算书多笔款项不予认可，认为无相应事实及证据支撑。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证实结算款项的真实、客观性。上诉人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恒铭公司对《应收账款确认书》中四笔款项所提异议，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应收货款1691589.32元。该笔款项系上诉人与李中寿于2017年12月31日所签《往来款项结算单》就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应收款项的确认。其中，冲王正运费944955.51元，上诉人提交了两份王正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武定县万利化工经贸有限公司及武定旗泰矿产品经营部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上诉人认为王正系两被上诉人承包矿点的驾驶员，因两上诉人拖欠王正运输费用，故王正用矿点的钛矿冲抵运输费用，所冲抵的费用应在该项应收款项中进行结算。但上诉人对该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提交的《矿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无法证据抵款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油款及电费部分，2014年油款及2014年、2015年电费虽有发票，但无法证实系2号矿点所产生费用，2017年电费无相应票据，无法证实上述费用的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越界开采罚款部分，因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是4号点，上诉人认为该处罚决定书对于4号点的手写部分系笔误，应为2号点，并认为洪应刚提交的相关询问笔录可证实其主张。经审查，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行政处罚系针对2号矿点，本院对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应收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50万元，上诉人未提交该笔费用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的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的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税费88284.29元，依据《昆明恒铭矿业有限公司与干海子2号矿点李中寿2017年铁尾矿结算清单》所载，该笔税费系2017年销售铁尾矿产生，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2017年二被上诉人实际生产并发生该笔费用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及地质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编制费197000元，上诉人亦未提交该笔费用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的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结算款项的认定清楚，并无不当。上诉人恒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洪应刚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撤诉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28元，由昆明恒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198元，由洪应刚负担19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会利审判员  韩宁宁审判员  王 立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