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小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耒阳市小水圩（107国道西）。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瑞平，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助根，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住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时媚，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术葵，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住耒阳市。上诉人耒阳市小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水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廖助根、谭术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水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廖助根对小水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肇事车辆属谭术葵所有，谭术葵不是小水镇政府的司机，交通事故不是在谭术葵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谭术葵的驾驶行为系个人行为，廖助根的损失应由谭术葵承担；2、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赔偿系数、赔偿标准均计算错误，且医疗费中并未扣除廖助根治疗非伤疾病的费用。廖助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谭术葵辩称：自己是小水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当天是为了小水镇政府的扶贫工作，因公出了事故，应由小水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廖助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术葵赔偿廖助根各项损失120713元（医疗费69737.97元、残疾赔偿金1559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2712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91425.47元）；2、小水镇政府就廖助根的上述损失承担用人单位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谭术葵、小水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术葵与案外人黄坚均系小水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8年7月29日9时许，谭术葵无证驾驶其自有的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黄坚一同去耒阳市小水镇曾家路口进行煤气安全检查工作。检查完毕后，谭术葵应黄坚的要求，搭载黄坚去白毛村开展扶贫工作。当天11时许，当谭术葵驾车搭载黄坚由乡村道路小水镇群力村往白毛村行驶至群力村路段转弯上坡时，遇廖助根无证驾驶其所有的无牌、未投保交强险的两轮摩托车从相对方向驶来，两车在转弯处会车时，因避让不及相撞，造成廖助根及谭术葵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廖助根、谭术葵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黄坚无责任。廖助根受伤后，在耒阳市创伤医院、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地治疗，共住院51天，产生的总医疗费为68179.97元。事发后，谭术葵向廖助根垫付了3万元，其中1万元系谭术葵个人财产支出，另2万元由谭术葵从小水镇政府借支后支付给廖助根。经廖助根自行委托，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衡经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廖助根，左足毁损伤致左足5趾功能完全丧失，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12）条之规定，该种损伤的伤残程度评定为玖级。2.廖助根，左足毁损伤致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左足外侧纵弓破坏），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8）条之规定，该种损伤的伤残程度评定为拾级。3.廖助根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廖助根已支付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廖助根无证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无牌未投保交强险的普通两轮摩托车与谭术葵无证驾驶其所有的无牌、未投保交强险的普通两轮摩托车，都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因此，廖助根、谭术葵均属本案损害责任的承担主体。公安交警部门确认廖助根、谭术葵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驾驶的车辆均系机动车且均未投保交强险。该认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可以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事故双方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均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双方均无法通过保险进行损害的分散，也无权进行损害的转移，否则会造成实质性不公平的结果。根据公平原则和任何人都不得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利的法理精神，无论哪一方都应该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按照责任大小相互承担赔偿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全部损失，应根据一般侵权原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较为妥当。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对廖助根的合理损失，酌定由其自行承担50%的责任，由谭术葵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谭术葵和案外人黄坚均系小水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谭术葵搭载黄坚在执行小水镇政府的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小水镇政府承担侵权责任，故对谭术葵分担的部分，应由小水镇政府赔偿。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年度的统计数据，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8179.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天×51天）；3、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4、护理费，廖助根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的标准，结合法医鉴定确定的护理期90天，计9028元（36613元／年÷365天×90天）；5、交通费，廖助根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交通费必然发生，酌定为1000元；6、残疾赔偿金137250.52元［36698元／年×17年×（20%＋2%）］；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8、鉴定费1500元，上列1-8项合计233058.49元，按照前文责任比例划分，由廖助根自行承担50%计116529.25元，由小水镇政府承担50%计116529.25元。因事发后，谭术葵以个人财产垫付1万元，从小水镇政府借支2万元垫付给了廖助根，为减少诉累，实现案结事了，对该垫付的部分，应予扣减，核减后，小水镇政府尚应赔偿廖助根86529.25元，向谭术葵支付1万元，谭术葵从小水镇政府借支的2万元视为小水镇政府已支付给廖助根的部分，由谭术葵、小水镇政府办理清结手续。廖助根要求小水镇政府赔偿损失145713元中的86529.25元（不含已垫付部分），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小水镇政府关于不承担侵权责任的反驳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耒阳市小水镇人民政府赔偿廖助根的损失86529.25元（先行垫付的3万元已核减）；二、耒阳市小水镇人民政府向谭术葵支付1万元；三、驳回廖助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66；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本案案件受理费2814元，减半收取1407元，由廖助根负担703.5元，小水镇政府负担703.5元。廖助根已垫付703.5元，小水镇政府应在执行中予以清偿。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事故发生时谭术葵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职行为；2、一审认定廖助根的残疾赔偿金与医疗费是否合理。一、关于事故发生时谭术葵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职行为的问题。经查，谭术葵与案外人黄坚均系小水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前往白毛村开展扶贫工作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开展扶贫工作是正常的履职行为。谭术葵与黄坚前往白毛村这一行为与履行职务之间存在密切联系，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一审认定谭术葵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小水镇政府关于谭术葵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2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给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国家机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谭术葵的履职行为造成廖助根受害的后果，一审判决由小水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小水镇政府关于应由谭术葵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廖助根的残疾赔偿金与医疗费是否合理的问题。经查，廖助根出生于1955年11月21日，定残之日为2019年4月10日。在定残之日，廖助根年满63周岁。一审认定赔偿年限为17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廖助根存在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系数为2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小水镇政府关于廖助根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赔偿系数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廖助根住耒阳市，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小水镇政府提出廖助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小水镇政府提出廖助根的医疗费中有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其主张不能成立的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水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上诉人耒阳市小水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