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村社区鲤鱼河工业区后海工业园第1栋一楼C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4988880P。负责人：陈树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霆，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扬路888号B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25582803（1/10）。法人代表人：王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冰冰，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斌，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以下简称：家吉钢质门厂）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吉钢质门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家吉钢质门厂无需对中富公司赔偿货款损失933295.92元。2.家吉钢质门厂无需向中富公司赔偿12697637元及利息。3.家吉钢质门厂无需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08337元。1、2、3项合计：13739269.92元。事实和理由：一、防火门消防验收不合格的原因是中富公司提供的锁具不合格导致的。根据一审法院从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由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下称“检测研究院”）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其中编号为WT175101008号检验报告表述，实测结果:66MIN时，在门锁处，背火面出现火焰并持续10S，试件丧失耐火完整性，单项结论：不符合。耐火隔热性，实测结果：66MIN时，试件耐火完整性失效，试验停止，单项结论一。编号为WT175102061号检验报告表述，实测结果：50MIN时，在门锁处，背火面出现火焰并持续10S，试件丧失耐火完整性，单项结论：不符合。耐火隔热性，实测结果：50MIN时，试件耐火完整性失效，试验停止，单项结论一。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2955-2008其中对锁具的要求是：附录A.1.2.1防火锁的耐火时间应不小于其安装使用的防火门耐火时间。附录A.1.2.3耐火试验过程中，防火锁处应无窜火现象。而检测研究院两次检验报告均显示锁具的耐火时间低于防火门的耐火时间，防火锁处出现窜火现象。而且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向检测研究院进行案件相关情况查询，该单位《检验报告》主检人和审核人就检验报告作出说明，述称“本案两次检验均是同一位置出火，时间相差不多，门锁本身不符合要求的概率更大”。且家吉钢质门厂不仅向中富公司提供甲级木质防火门，还提供了乙级木质防火门等其他消防产品，由家吉钢质门厂提供锁具的消防产品都一次性通过了消防验收，也从侧面验证了，中富公司提供的锁具不符合质量要求。二、中富公司对提供的锁具不符合质量要求是明知的。中富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要求企业经理具有10年以上从事工程管理工作经历，技术负责人具有15年以上从事工程技术管理工作经历。“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要标“企业近5年承担过2项以上建筑面积2万平方米以上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和固定灭火系统工程施工，工程质量合格”；“技术负责人具有5年以上从事消防设施施工技术管理工作经历并具有电气、设备或相关专业高级职称”；“企业具有的二级资质以上项目经理不少于3人，且经消防专业考试合格”。中富公司具有以上资质以及相应的资质人员，中富公司对于锁具应当符合国家标准GB12955-2008规定是必须知道的专业知识，中富公司在没有对锁具进行检索与和检验是否符合标准的前提下就要求家吉钢质门厂使用该锁具，是中富公司过错在先。三、家吉钢质门厂对中富公司的承诺是无效的。合同虽然约定，家吉钢质门厂保证产品通过消防验收，出具了承诺书。但是合同及承诺的前提是中富公司提供的锁具是质量合格的锁具。如果中富公司是一般普通公司，那么对锁具质量认定的义务在家吉钢质门厂。而中富公司是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的专业企业，中富公司特别要求自己提供锁具，家吉钢质门厂有理由相信，中富公司作为专业企业提供的锁具是符合质量要求的，锁具出现问题，责任在中富公司，而不在家吉钢质门厂。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家吉钢质门厂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家吉钢质门厂明确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2018）粤0304民初30825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中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或未查明重要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门锁由家吉钢质门厂安装是错误的。涉案锁具是由中富公司的锁具供应商广东亚太天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直接送至项目现场并安装至防火门上，对于锁具及锁具安装所导致的质量问题应当由中富公司自行承担。2.涉案锁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然而，在涉案两份检验报告均表明门锁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没有进一步查明涉案门锁是否有经过国家认可的授权的检测机构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以及是否取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3.一审法院未查明中富公司委托合兴东公司拆除的防火门一共多少樘，未拆除的防火门如何处置，涉案采购合同所涉防火门659樘，中富公司声称委托合兴东公司对现有甲级木质防火门进行拆除，且存放在地下室共659樘，但根据中富公司一审证据13中的结算清单，结算拆除的门仅有320+320，即640樘，并没有659樘，剩余的防火门是否拆除或者继续使用，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国家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锁具只有厂家自行安装，更没有所谓的匹配原装门锁。根据防火门标准（即GB12955-2008）第5.3.1.1条，防火门安装的门锁应当是防火锁，防火锁应当经国家认可授权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其耐火性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因此，防火门只需要安装防火锁就行，并无由谁安装及匹配一说。4.一审法院漏查了涉案采购合同第8条第3款关于“若非乙方原因消防验收未通过，则视为验收通过”的约定。5.一审法院认定家吉钢质门厂提交的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等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产品之间的关联性有误，家吉钢质门厂提交的强制认证证书等证据可证实家吉钢质门厂生产的甲级木质防火门认证单元为MFNM-1023-D5A1.50（甲级），其中1023是指尺寸为1M×2.3M，涉案两份检验报告中也记载了送检的甲级木质防火门的型号规格为MFNM-1021-1，1021是指1M×1M，根据公安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出具的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细则，文号是CCCF-HZFH-02（A/0），附件1第3.5条防火门产品仅外形尺寸不同，影响产品一致的其他要素无改变，允许按标准洞口规格覆盖外形尺寸变小的产品的规定，仅外形尺寸小于主型产品的情况可以视为同一单元。因此，家吉钢质门厂一审提交的该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防火门取得CCC认证，符合质量要求，与本案有关联性。6.在2017年5月12日，消防局出具的0243消防验收意见书中载明验收不合格的原因有9项之多，而其中只有一项与家吉钢质门厂有关，换言之，工程延期不完全是家吉钢质门厂的原因导致，甚至绝大部分的原因与家吉钢质门厂无关，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查明该8项与家吉钢质门厂无关的事项是什么时候整改完成的情况下，直接判令家吉钢质门厂承担全部的工程延期损失，显然有误。7.中富公司提供的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7605161的检验报告中载明的防火锁型号为TENON-T/F型，但这一编号的检验报告并没有出现在中富公司提供的该中心公示信息中，且公示信息载明的防火锁型号与前述型号并不一致，其证据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涉案锁具的具体情况。二、本案案由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有误。三、在涉案两份检验报告中记载，在门锁处背面处出现火焰，已违反了前述防火门标准附录A1.2.3关于耐火试验过程中防火锁应无窜火现象的规定，足以证明是因中富公司提供的锁具不符合防火要求，而导致消防验收未通过，违反了涉案购销合同第8条第3款的规定。四、中富公司未提供符合防火要求且通过CCC认证的防火锁，违反了消防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五、一审法院对各项损失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六、中富公司拆除家吉钢质门厂提供的门扇却仍继续使用家吉钢质门厂提供的门框，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七、涉案两份检验报告分别载明该两次检验的抽样基数是324樘，以及310樘，与购销合同约定的659樘并不一致，不能证明家吉钢质门厂提供的防火门全部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更换。八、为核实调查防火锁强制认证事宜，家吉钢质门厂走访了相关部门。1.家吉钢质门厂的代理律师于2019年8月1日前往国家应急管理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咨询，该中心认证部的工作人员告知防火锁确是需要CCC认证的产品，在该中心网站认证信息查询系统中也是将防火锁单独列为一项查询产品；2.同日，家吉钢质门厂的代理律师还前往国家认证认可的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公开广东亚太天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锁具的强制性产品认证信息。目前，认监委已经书面答复，可见家吉钢质门厂补充提交的证据1，其告知可通过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网站查询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信息；3.家吉钢质门厂于2019年8月14日前往深圳市质监院龙珠基地与前述两份检验报告的审核人吴耀耀沟通，其告知之所以无法在检验报告中作出锁具不符合标准要求的结论意见，是因该两次检验的委托事项是对防火门进行检验，其所作出的结论不能超出委托范围，故不能评述锁的质量问题。就该问题，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调查核实，并要求其出庭接受质询与调查；4.家吉钢质门厂得知就涉案甲级木质防火门所配备的锁具没有取得CCC认证，没有标注产品认证标识的违法事宜，已有人向深圳市住房和建设管理局、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且行政部门已经受理，目前尚在处理过程中。中富公司辩称：家吉钢质门厂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中富公司供应的甲级木质防火门符合消防验收标准，中富公司提交了证据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中已经明确写明，甲级木质防火门经抽检结果不合格，中富公司已对家吉钢质门厂制作安装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承揽合同的性质，中富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但家吉钢质门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防火门符合消防验收标准，且家吉钢质门厂给中富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已承认其供应给中富公司的甲级木质防火门数次未通过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的检测及验收，家吉钢质门厂已经明确表示其防火门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家吉钢质门厂并未根据GB12955-2008的规定在每樘防火门明显位置附有永久性标牌，并未向中富公司提供所对应的型号、规格和执行标准，其提供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消防产品质量信息查询系统截图与本案产品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其所对应的甲级木质防火门没有质量问题。二、中富公司提供的锁具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家吉钢质门厂借此欲推托其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中，两份检验报告主检人和审核人无法确定是哪里出现的问题，有可能是家吉钢质门厂在安装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也有可能是门扇无法达到90分钟耐火完整性的要求，没有证据显示是锁具的问题，甲级木质防火门上安装的锁具是广东亚太天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该生产商生产的锁具是经过质量认证，不存在质量问题。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8月签发的检验报告，该报告显示防火锁耐火性能为1.5小时。另外，此前的石厦村改造项目04、05地块，中富公司使用的均是该公司生产的同款锁具，经检验未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因家吉钢质门厂未更换所有甲级木质防火门并通过消防验收，导致中富公司只能重新委托第三方合兴东公司拆除并重新制作更换所有甲级木质防火门，但门锁用的仍然是从家吉钢质门厂制作的甲级木质防火门上拆除下来的锁具，第三方合兴东公司已确认门锁是不影响甲级木质防火门的消防检测，而且，于2017年9月30日一次性通过了消防验收，因此是家吉钢质门厂制作安装的甲级木质防火门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应当赔偿给中富公司造成的损失。中富公司在第一次验收未通过后，就联系家吉钢质门厂，说因其提供的甲级木质防火门抽检不合格，应更换并赔偿给中富公司造成的损失，家吉钢质门厂在此期间从未说明是锁具存在质量问题，且此前安装时，家吉钢质门厂已经对防火锁进行了确认，其作为专门销售防火门即五金制品的生产销售企业，从未对锁具的质量提出过异议，家吉钢质门厂的承诺函都没有提到锁具存在质量问题，其还承诺2017年8月10日前更换所有甲级木质防火门，家吉钢质门厂自始至终都是向中富公司保证通过消防验收的，在此期间，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已丧失对该锁具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家吉钢质门厂应履行其承诺的内容。因此，锁具是符合质量标准的，是家吉钢质门厂制作安装的防火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应该赔偿中富公司造成的损失。针对家吉钢质门厂的补充意见另补充答辩如下：涉案门锁是由家吉钢质门厂安装的，并不存在锁具供应商安装的情况，依据双方签订的石厦村改造项目08地块防火门、防火窗已经明确的约定家吉钢质门厂应负责所有木质防火门的制作、安装，并保证所生产的产品安装、质量验收合格。安装该锁具也是其合同中的义务，并且，当时所制作的甲级木质防火门锁具确实是由家吉钢质门厂直接安装，并不存在由第三方来负责。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家吉钢质门厂是否能够证明其提供的甲级木质防火门符合消防验收标准，但是，目前其所提交的证据并没有任何能够充分证明其所提供的防火门本身是无质量问题能通过消防验收的。其在补充意见中关于其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取得CCC认证，中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为并没有显示出其所制作安装的659樘防火门中的任何一樘的具体型号，并不能为本案所适用，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中富公司提供的锁具，根据此前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该型号是有通过国家防火质量检测中心认证的质量检验。本案的案由应当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按定作人的要求完全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依据双方所签订的该合同中可以明确看出，其不仅是要提供防火门、防火卷帘等产品，并且还要负责安装，而且还要保证产品消防验收通过，应依据合同的内容定性，该合同不止是产品买卖的法律关系，是承揽纠纷，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案由。另外，一审法院对各项损失，依据中富公司对各项请求已经明确的提供了相应的金额、凭证作为证据，对各项损失的认定有法律依据，不存在家吉钢质门厂所说的情形。据中富公司了解，因家吉钢质门厂提供的甲级木质防火门未通过消防验收，第三方合兴东公司在重新安装甲级木质防火门已经将家吉钢质门厂的门框、门扇已经全拆除，这部分在中富公司原先的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12（石厦村改造项目08地块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购销及安装合同）中有明确说到，合兴东公司应拆除门框及现有的门锁，所以不存在家吉钢质门厂提供的门框还未拆除的情形，中富公司并未继续使用家吉钢质门厂的门锁。家吉钢质门厂上诉补充意见中的大部分事实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请不予采纳。中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吉钢质门厂返还中富公司已支付的甲级木质防火门工程款933295.92元；2.家吉钢质门厂赔偿中富公司损失12824721.6元及利息（以12824721.6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家吉钢质门厂自行取回在石厦村改造项目08地块处的659套甲级木质防火门；4.家吉钢质门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中富公司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家吉钢质门厂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司承诺：一、本项目所提供的甲级木质防火门、甲级钢质防火门、乙级防火门、丙级防火门、甲级防火窗、特级防火卷帘均按国家消防评定中心CCC标准制作，确保现场抽样合格，保证消防验收通过…”。2月2日，中富公司（需方、甲方）与家吉钢质门厂（供方、乙方）签订《石厦村改造项目08地块防火门、防火窗、防火卷帘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木质防火门、钢质防火门、防火卷帘、防火窗的制作加工、安装。承包内容：按甲方要求承揽木质防火门、钢质防火门、防火卷帘、防火窗产品的制作、运输、安装，提供产品供货证明、出厂说明书、合格证、检测报告等全套真实的资质资料，并保证产品消防验收通过，提供维修及售后服务等。乙方配合消防验收及售后服务，并保证所生产的产品及安装质量验收合格。乙方保证产品消防验收通过，否则造成甲方损失及影响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金额暂定：2578418.4元。甲级木质防火门：720元/m2（单面铣型，不含锁具）。合同附件载明甲级木质防火门的合同价款为1097995.2元。合同签订后，中富公司分多次向家吉钢质门厂支付货款200万元，家吉钢质门厂向中富公司送货并安装。2017年5月12日，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简称消防局）向新天公司出具深公消验字[2017]第024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问题之一为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经抽检结果不合格。5月16日，中富公司向家吉钢质门厂发出《工程联单》，内容为“根据2017年5月12日监理工程通知单，2017年5月3日石厦村改造项目（08）地块消防初验，消防局现场抽检防火门3扇，经检测其中甲级木质防火门检测结果不合格。根据合同及承诺书内容，自消防验收不合格之日起至验收合格时，所造成的业主租金及现场所涉及的有关所有费用由家吉钢质门厂承担”。家吉钢质门厂工作人员在该单下方手写“经检测报告锁位出问题”字样。7月19日，消防局出具第040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主要存在下列问题：因现场原因，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不具备抽检。7月24日，中富公司再次向家吉钢质门厂发送工程联单，内容为“1.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不具备抽检。根据合同承诺书，家吉钢质门厂保证产品消防验收通过，否则造成甲方损失及影响的由家吉钢质门厂承担全部责任。石厦村改造项目08地块回迁房建筑面积64789平方米，建设单位每月支付回迁业主租金每平方米40元，造成损失达2591560元，自7月31日前，如家吉钢质门厂产品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再次复验不合格，我司将另行委托其他防火门厂生产更换所有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所造成的回迁业主租金及现场所涉及的所有有关费用由家吉钢质门厂全部承担”。家吉钢质门厂员工彭前南、吴炎辉在接收人处签字。2017年8月1日，中富公司向家吉钢质门厂发函，主要内容为“贵司提供的甲级木质防火门经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的再次检测均被认定为不合格，现特致函通知贵司在本函件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对全部不合格的防火门进行有效整改直至能够通过消防监督管理局的验收，否则我司将自行委托第三方更换全部甲级木质防火门，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贵司承担，且因此给我司及该项目开发商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应付给被拆迁人的过渡安置补助费等）亦由贵司承担”，家吉钢质门厂员工彭前南、吴炎辉在接收人处签字。同日，家吉钢质门厂向中富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我司供应给贵司用于‘石厦村改造项目08地块’的甲级木质防火门（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数次未通过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的检测及验收，就此，我司向贵司郑重承诺：我司将于2017年8月10日前更换完毕本项目所有甲级木质防火门并保证通过消防监督管理局的检测与验收。因检测不合格给贵司及开发商造成的损失（包括开发商应付给被拆迁人的过渡安置补助费等），我司将积极面对与承担，我司将尽快与贵司协商具体的赔偿办法”。承诺函同时载明甲级木质防火门共计659套。家吉钢质门厂在承诺函上加盖公章、员工彭前南签字确认。另，中富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将上述函件邮寄给家吉钢质门厂，家吉钢质门厂工作人员于8月3日签收。8月3日，消防局作出049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经抽检不合格。8月13日，中富公司（甲方）和合兴东公司（乙方）签订《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购销及安装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福田区石厦村旧改项目08地块消防工程现有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经消防部门检测、验收不合格，现甲方委托乙方更换上述不合格的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对现有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包括门扇、门框）进行拆除、现有电子门锁拆除及安装。乙方应重新制作及安装符合消防规范的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包括门扇、门框、五金等，包括电子门锁的安装），乙方已确认现有电子门锁不影响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的消防检测。合同金额暂定为968000元，工程完工按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9月26日，消防局出具第060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主要存在下列问题：对于甲级木质防火门（生产厂家：合兴东公司）、抽查检验结果为不合格问题，因现场更换的部分防火门未安装完毕，不具备复验条件。9月30日，该局出具062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工程消防复验收合格。11月29日，中富公司与合兴东公司进行结算，确认货款总额为914091.6元，应付的结算款为914091.6×95%-677600-1380（电子门锁）=189407元。中富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显示，其已向合兴东公司付款867007元。2018年5月29日，一审法院对新天公司诉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304民初16573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内容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直至2017年9月30日才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法规定，合同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被告答辩称应当由家吉钢质门厂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被告浙江中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新天时代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延期损失赔偿费117384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9223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中富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于2018年6月29日向新天公司付款11830630元。中富公司提交委托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其就16573号案件支出律师费8万元，中富公司陈述系现金支付。家吉钢质门厂提交《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显示，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生产的木质隔热防火门[认证单元：MFM-1023-d5A1.50（甲级）-1-带门镜-带造型、MFM-1823-d5A1.50（甲级）-2]符合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和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细则的要求；消防产品质量信息查询系统截图两份显示的产品规格型号与前述一致，证书状态：有效，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8月29日，检测机构：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家吉钢质门厂申请向消防局调取0243、0403、0491号三份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所附的检验报告，该局复函称“一、024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应的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检验报告编号为WT175101008；二、因现场未整改完毕，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未进行整改，不具备抽检条件，0403号无对应的检验报告；三、0491号对应的检验报告编号为WT175102061。”两份《检验报告》的出具单位均为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其中，WT175101008号《检验报告》测试结果为，耐火完整性：标准要求A1.50（甲级）：耐火完整性≥1.50H，试件背火面未出现持续达10S或10S以上火焰，棉垫未着火，缝隙探棒不可以穿过，实测结果：66MIN时，在门锁处，背火面出现火焰并持续试件超过10S，试件丧失耐火完整性，单项结论：不符合。耐火隔热性，实测结果：66MIN时，试件耐火完整性失效，试验停止，单项结论：—。WT175102061号《检验报告》测试结果为：耐火完整性：标准要求A1.50（甲级）：耐火完整性≥1.50H，试件背火面未出现持续达10S或10S以上火焰，棉垫未着火，缝隙探棒不可以穿过，实测结果：50MIN时，在门锁处，背火面出现火焰并持续时间超过10S，试件丧失耐火完整性，单项结论：不符合。耐火隔热性，实测结果：50MIN时，试件耐火完整性失效，试验停止，单项结论：—。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向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进行案件相关情况查询，该单位工作人员即《检验报告》主检人和审核人就检验报告做如下说明：每一扇甲级木质隔热防火门均要考核耐火完整性和耐火隔热性两个指标，耐火完整性对甲级木质防火门的要求为至少90分钟符合相关指标，但两次检测均在5、60分钟时门锁处背火面出现火焰，不符合耐火完整性要求。因耐火完整性失效，试验停止，可以视为耐火隔热性也不合格。导致耐火完整性不合格的可能存在两个因素：1.锁具本身不符合防火锁的相关要求（详见GB12955-2008附录A（规范性附录）中防火锁的要求和试验方法中A.1要求）；2.生产甲级木质防火门的厂家将防火门送去国家检测中心检测时，是带锁检测，检验报告载明各部件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生产厂家，门和锁以完整的状态通过检测。门扇板装锁位置需要掏空，按照各厂家设计安装要求进行门锁安装，所以可能出现锁位设计不合理或锁具不匹配。本案两次检验均是同一位置出火，时间相差不多，门锁本身不符合要求的概率更大，但因锁位出现火焰后，门扇背火面着火，门的其他部分是否能达到90分钟的要求不能确定，亦无法确定两个因素的概率比例，可以安装厂家原本通过型式实验的原装锁进行再次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组织中富公司、家吉钢质门厂赴石厦08项目地块地下车库做调查笔录，该位置存放大量已拆除五金配件和锁具的木质门板，中富公司称即家吉钢质门厂所供应的甲级木质防火门，家吉钢质门厂称无法确认门板系其生产，理由为：现场门板不含门框，而门框带有厂家标牌，中富公司在自行拆除时未进行公证或录像，未经过家吉钢质门厂确认及共同封存，也不排除中富公司向其他案外人采购过门板。一审法院认为，中富公司、家吉钢质门厂对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效力没有异议，合同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家吉钢质门厂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家吉钢质门厂供应的门是否符合消防验收标准。防火门国家标准GB12955-2008规定，木质防火门系用难燃木材或难燃木材制品作门框、门扇骨架、门扇面板（门扇内若填充材料，则填充对人体无毒无害的防火隔热材料）并配以防火五金配件所组成的具有一定耐火性能的门。防火门安装的门锁应是防火锁，防火锁应经国家认可授权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其耐火性能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本案特殊性在于，防火门通过3CF检验时系锁和门一体以完整的状态检测，而案涉甲级木质防火门的门锁系由中富公司自行购买，家吉钢质门厂供应除门锁之外的其他材料并负责门锁的安装。无论是中富公司、家吉钢质门厂签订的《购销合同》，还是中富公司与合兴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及安装合同》，均未对门或锁的型号作出约定。根据GB12955-2008的规定，每樘防火门都应在明显位置固有永久性标牌，标牌应包括以下内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及商标（若有）、制造厂名称或制造厂标记和厂址、出厂日期及产品生产批号、执行标准。家吉钢质门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中富公司供货所对应的型号规格和执行标准，其提交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消防产品质量信息查询系统截图等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产品之间的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在家吉钢质门厂否认石厦08项目地块地下车库所存放的木门系本案产品的情况下，本案亦无法通过鉴定对相关专门性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查实，家吉钢质门厂也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以上，家吉钢质门厂举证不能证明其向中富公司供应的甲级木质消防门符合消防验收标准。至于锁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影响家吉钢质门厂举证责任的承担。其次，家吉钢质门厂当庭确认，其知悉如果门更换了其他锁，可能存在无法通过消防验收的风险，亦确认在合同签订时未就该风险点对中富公司进行提示。合同约定，家吉钢质门厂保证产品通过消防验收，否则承担全部损失，家吉钢质门厂还就此向中富公司出具承诺书。家吉钢质门厂的相关承诺，是其作为商事主体进行自主决策，自主商业判断的结果，其作为门的生产者以及锁的安装者，在明知门使用的并非初始通过3CF检验配套锁具的情况下，仍承诺防火门能通过消防验收，家吉钢质门厂应自负风险。如若家吉钢质门厂当庭答辩所述，中富公司提供的锁具不能用作消防配套产品，家吉钢质门厂疏于对锁具的相关资质和性能进行确认和核验即予安装，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消极对待。至于家吉钢质门厂答辩称《承诺函》系中富公司以胁迫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承诺函》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8月1日，在此之后，家吉钢质门厂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行使过此项权利。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富公司向家吉钢质门厂发出二份工程联单和一份整改函件后，家吉钢质门厂未举证证明其已进行了修理或更换。家吉钢质门厂于2017年8月1日向中富公司发出《承诺函》后，仍未对门进行更换。家吉钢质门厂关于其已多次向中富公司申明系锁具问题的答辩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家吉钢质门厂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向中富公司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富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则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家吉钢质门厂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货款损失933295.92元。甲级木质防火门总价款为1097995.2元，中富公司已付200万元，中富公司依据合同关于“全部安装完毕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的约定将甲级木质防火门对应的货款计算为933295.92元并无不当，家吉钢质门厂应予返还。至于中富公司是否尚欠合同项下其余货款，家吉钢质门厂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二、工程延期损失赔偿费11738400元和案件受理费92230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中富公司亦已实际向另案相对方支付，应予支持。家吉钢质门厂答辩称另案或为虚假诉讼，但家吉钢质门厂并未提交另案已进入审判监督程序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三、律师费8万元，缺乏付款凭证，中富公司关于以现金缴款的付款方式与律师收费的常态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货款914091.6元，中富公司实际向案外人合兴东公司支付867007元，家吉钢质门厂应予赔偿。以上，家吉钢质门厂应向中富公司赔付合计13630932.92元（返还货款933295.92元+工程延期损失赔偿费11738400元+另案受理费92230元+第三方货款867007元），利息应以126976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中富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7月12日起计至家吉钢质门厂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中富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货款损失933295.92元；二、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2697637元及利息（利息以126976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12日起计至家吉钢质门厂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348元（中富公司已预交），由中富公司负担1011元，家吉钢质门厂负担10833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各类房屋建设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均为建筑活动。本案，中富公司与家吉钢质门厂签订《石厦村改造项目08地块防火门、防火窗、防火卷帘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由家吉钢质门厂按照中富公司的要求制作、运输、安装木质防火门、钢制防火门、防火卷帘、防火窗。上述各类防火门、防火帘、防火窗安装均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房屋建设配套的设备安装，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家吉钢制门厂与中富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家吉钢质门厂应否向中富公司赔偿损失及损失的承担数额。防火门国家标准GB12955-2008规定，木质防火门系用难燃木材或难燃木材制品作门框、门扇骨架、门扇面板（门扇内若填充材料，则填充对人体无毒无害的防火隔热材料）并配以防火五金配件所组成的具有一定耐火性能的门。经消防局三次消防验收，均认定家吉钢质门厂木质隔热防火门抽检不合格。随后，中富公司委托合兴东公司承建木质防火门的供应及安装。家吉钢制门厂上诉称中富公司与合兴东公司虽然签订重新安装防火门的合同，但实际上合兴东公司并未进行更换。从本案件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8月13日中富公司与合兴东公司签订合同后，合兴东公司即进行安装，在9月26日，消防局出具第060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提出的问题是：对于甲级木质防火门（生产厂家：合兴东公司），因现场更换的部分防火门未安装完毕，故不具备复验条件。该消防验收意见书中，明确了木质防火门已被合兴东公司更换。其后，中富公司亦于11月29日与合兴东公司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该木门安装的款项。故家吉钢制门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家吉钢制门厂上诉称中富公司提供的锁具不符合要求的问题。防火门安装的门锁应是防火锁，防火锁应经国家认可授权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其耐火性能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家吉钢制门厂生产安装的甲级木质隔热门验收不合格的问题向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进行咨询，该院称可能存在两种因素：1.锁具本身不符合防火锁相关要求；2.门扇板装锁位置需要掏空，按照各厂家设计安装要求进行门锁安装，所以可能出现锁位设计不合理或锁具不匹配。对此，中富公司提供了防火锁的认证证书、防火锁检验报告、国家防火建筑材料中联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等，证明其提供的防火锁符合规定，故中富公司提供的锁具不存在上述第1点的问题。因系中富公司提供锁具，故家吉钢制门厂提供的门扇板装锁位置需要掏空，按厂家设计安装要求进行门锁安装，对于门板锁位掏空，锁位设计是否合理的问题，家吉钢制门厂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而其后，合兴东公司用同样的锁安装至防火门上，通过了消防验收。故中富公司提供的防火锁符合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在家吉钢制门厂安装的消防门多次未经过验收的情况下，中富公司向家吉钢质门厂发出二份工程联单和一份整改函件后，家吉钢质门厂未举证证明其已进行了修理或更换。家吉钢质门厂于2017年8月1日向中富公司发出《承诺函》后，仍未对门进行更换。家吉钢质门厂关于系锁具问题的上诉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家吉钢质门厂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向中富公司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富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则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家吉钢质门厂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赔偿数额应当以其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限。本案合同订立时，中富公司并未向家吉钢制门厂披露其与案外人新天时代的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亦未向家吉钢制门厂告知其与新天时代存在的诉讼以及家吉钢制门厂也并不知晓中富公司与新天时代之间的诉讼，因此，对于中富公司基于该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向新天时代的违约赔偿，已经超出了家吉钢制门厂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鉴于此，本院酌定家吉钢制门厂应承担中富公司向新天公司承担的延期赔偿费11738400元及案件受理费92230元的一半，即家吉钢制门厂应向中富公司赔偿损失591531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中富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7月12日）起计算。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2578418.4元，甲级木质门的合同价为1097995.2元。其他无争议的产品金额为1480423.2元（2578418.4-1097995.2）。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中富公司应支付至总价的95%，剩余的质保金，在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因此，已验收合格的部分产品，中富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1406402.04元（1480423.2×95%），中富公司已支付2000000元，故涉案的甲级木质防火门的款项应为593597.96元（2000000元-1406402.04元），由家吉钢制门厂予以赔偿。家吉钢质门厂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富公司向案外人合兴东公司支付甲级木质防火门的货款867007元，属于其本应支付的成本，在前述已经确认家吉钢制门厂赔偿中富公司甲级木质防火门损失的情况下，不应重复计算甲级防火木门的款项损失，故中富公司向合兴东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中富公司的损失。家吉钢制门厂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家吉钢制门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二百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8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货款损失593597.96元；三、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915315元及利息（利息以5915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9348元，由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负担51676元，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672元。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1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35.61元，由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负担50117.81元，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117.8元。浙江中富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深圳市家吉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5411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