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7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都福成。 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都福成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吉078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都福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初，被告人都福成得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以下简称钻井四公司）有废旧钻头出售，欲购买这批钻头转手获利。都福成派人到钻井四公司供应分公司看钻头时，因看钻头人私自进入供应分公司看钻头，被看管人员抓住。为此，都福成通过钻井四公司经理王某甲妻弟王某乙找到供应分公司副经理王某丙说情，王某丙将看钻头人放行。二人因此结识，事后物资供应站人员按照王某丙吩咐，为都福成等人看钻头提供方便。最终，都福成购得钻头，并直接转手售予他人，获利111余万元。为此，被告人都福成于2017年6月28日送给王某乙（建议扶余市监察委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立案调查。因管辖，扶余市监察委将线索移送松原市监察委）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王某乙收受后，于2018年9月26日将10万元上交吉林油田纪委监察处。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都福成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5、6月份，王某丁说大庆油田四公司有一批钻头要出售，问他能不能找人研究研究。回去之后，他跟相好的雷某乙说四公司没有熟悉人，得找他太爷都某甲，于是就给都某甲打电话让帮他联系，过了一、两天，都某甲电话说联系好了，让他去四公司找姓孙的副经理。孙经理打了一个电话，问对方共有多少个钻头，说一会儿有一个姓都的去找他，让对方研究一下。孙经理说有2000多个钻头，让他到供应站找常站长。他找到常站长，常站长把副站长王某丙、姓杨的督查组长叫到办公室，说他是孙经理打发来要买钻头的，看看定一下价格。王某丙说按上次卖的价格吧，让督查组长去查上次的价格，组长查完回来说上次是400元钱一个。因为王某丁说过这批钻头质量差，他就说这次的质量比上次差，不能这个价格。他们就问能出多少钱，他出去给王某丁打电话问能出多少，王某丁问四公司要多少，他说400元一个，王某丁同意给300元一个。打完电话回屋说能出300元一个，有一个算一个，一搂全要。他们说研究研究，王某丙说价格不行就低点，常站长说好的让人挑走了，那就定300元一个，一搂都给他。常站长要看看他的资质，他提供了名下的金旺达物资回收公司的资质，常站长说这个不行，没有专业收钻头资质。姓杨的组长说河北有专业收钻头的，让他拿3个资质，并说多找几家，怕到时有不合格的。出来后让王某丁联系河北多找几个有资质公司的执照给传过来。第二天，王某丁送来5家河北公司的资质，他让王某丁联系买家卖这批钻头。之后他把5家公司的资质送到了四公司供应站姓杨的督查组长，杨组长看了说有3家公司的资质行，他就把姓名和电话留下了。王某丁找了10多个货主来看货，他也找了几个货主，最后于某甲领一个河间的货主谈好770元或780元一个，总共178万元，这家当时就交了5万元定金到雷某乙的卡上。第二天，他让王某丁、于某甲和雷某甲在现场装车点数，供应站也派人点数，下午3点多装完车，买方分100万和73万两次打款到雷某乙卡内，雷某乙收到款后打电话说老公钱已经到账，他才让车走。打完款后，他到供应站取出库单给了货主，并和王某丁、于某甲开车把装货的5台车送到松原西高速口上的高速。买这批钻头没经过招标，使用河间广源公司中标是杨督查组长让的，说这家全，符合条件。督查组长手下一个人说你买的这批钻头就是你一个人买的，没经过招标程序，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是经过招标来的，招标程序就在这个装钻头笼子这边竞标的，当时有5家公司来竞标，有3家合格，参与竞标并出价。这笔钱打到雷某乙卡上后，过了两天，雷某乙打给他妻某甲刘某甲30万元，往张小丰妻某甲卡打10万还欠款，给他母亲周长珍7万现金，给雷某乙母亲刘清芬现金3万或4万，给她一个搞消防器材的朋友2万（不知道是现金还是打卡），还松原市看守所副所长王素丽不是11.5万或15万，给姜文茹11.5万现金，还给四公司货款70万（这期间还向王某丙借了27万，向于某甲借了20万），其余的钱都用在和雷某乙合开的松原市天仓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仓回公司）基础设施上了。王某乙是吉林油田通信公司供应站站长，通过都某甲认识吉林油田通信公司的王某乙。2017年4、5月，建天仓回收公司修院墙时缺钱，向王某乙借了10万元现金，这笔钱是用卖钻头的钱还的。向都某甲借过两次现金，一次借了七、八万，另一次借了二、三万，具体记不清了。孙杰是天仓回收公司场地的地主，建厂时买她地欠她50万元用地款，当时交了5万元定金，是钻头钱回来后给她的。 和常某甲没有经济往来，一起吃过饭。通过买钻头，常站长把王某丙招呼过去才认识的。资质是在他和常某甲、王某丙谈好由他购买之后，在王某丁手中买了五套购买钻头的资质，每套扫描件一万元钱，他跟王某丁一起到四公司将资质给常某甲看，常某甲看后让他将这五套公司资质给杨某甲看，杨某甲让到四公司审核，审完后拿回供应站交给了杨某甲，没走公开招标程序。卷宗里的三家公司都是他提供的，下面的三个电话号都是他留的。 在买钻头前的一个周六，他找的买钻头的人去供应站看钻头，看钻头的人钻到装钻头的笼子里看钻头，被供应站抓到了，王某丙负责这事，他找常某甲，常某甲告诉我王某丙负责这事，得和他说，并建议他找王某乙跟王某丙说说，后来知道是王某甲的小舅子。王某乙帮说了情，这样就和王某丙认识了。 上诉人都福成在本院审理中又提出借王某乙的10万元实际是都某甲借的，都某甲让他给王某乙出的10万元借据。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都福成妻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与都福成已分居八年了。2015年或2016年5月份前后，都福成和雷某乙合伙建厂子，借她39万元一直没还。2017年，都福成在钻井四公司买卖一批钻头后几天，雷某乙给她卡里汇款30万元，她用这笔钱还了4万元债务，给女儿都畅1万元，还给王某丙15万元，剩下的10万都用于平时家庭开支了。 （2）证人雷某乙的证言证实，她在松原市环保局上班，和都福成是朋友。2017年6月5日-25日，她在四平市出差，25日回来以后才知道都福成买钻头的事儿。2017年6月13日出差期间，都福成说他做生意有一笔定金5万元要打到她卡里，因为他在银行有不良记录，不敢往他名下存这笔钱，她有手机银行，转款也方便，她将这5万又转给都福成了。2017年6月17日，尹福路汇入她银行卡173万元，一笔100万，一笔73万元。2017年6月份，都福成帮她母亲的天仓公司建厂，她们那时关系很好，都福成的一些情况她也都了解，都福成购买废旧钻头时向他人行贿了，都福成她说当时想给王某乙5万元钱，但王某乙嫌少，都福成给王某乙送10万元钱，这笔钱打到王某乙提供的许淑芹名下，王某乙的姐夫是四钻公司的经理，她认为都福成买钻头时之所以给王某乙10万元钱是因为王某乙的姐夫是四钻公司的经理，在买钻头中起到了不少作用。 （3）王某丁的证言证实，他于2005年通过朋友认识的都福成。以前合作过，都福成在油田能搞到废旧物资，他能找到客户，中间挣差价。2017年，他将四公司卖钻头的消息告诉了都福成，都福成才把这批钻头搞到手的。都福成本家太爷都某甲是油田的老领导，油田的王某乙是都福成同学，王某乙是四公司经理王某甲的小舅子，都福成找他们联系。都福成说这批钻头买到手了，让他把钻头归拢一下，并联系找人往出销售，于是他就去供应站对这批钻头按种类和好坏程度进行了归拢分类，把好一点的带有碳化钨的分一类，好的牙轮钻头分一类，不好的接近废品的归拢为一类。找了大庆、延安和河北河间的几个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来看钻头，当时河间人给价每个750元，总计170万元，都福成打算卖了，但后来被于某甲领的一伙河间人将2313个钻头每个770元、总计178万元的价格买走。拉钻头那天，他帮忙活一天，装完货，把买方送上高速，才回的家。没有都某甲和王某乙等人在中间帮都福成协调，都福成根本买不到这批钻头，保本说总价格最少也得170-180万元左右。就是专门从事钻头生意的人来买，170-180万他们绝对会要，买到手还会赚钱，而且进项税发票抵扣还得得20多万元，也是买方的利润。按正常程序，出售前得经过中介机构进行价格评估，评估出售底价再对外招标销售。供应站专门从事这个行业，他们绝对能知道这批钻头都是什么质量的，具体能值多少钱。都福成找人了，供应站就把价格降下来，让都福成从中赚钱。第一，供应站出售钻头不对外公开信息，别人不知道供应站对外出售钻头。第二，外地人来供应站不通过关系也买不到，只有通过关系才能把钻头买到手。不应当由他归拢分类，这项工作应当由供应站做，这样就会有了价格底数。 （4）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听说都福成在大庆油田钻探四公司供应站买了一批钻头，后期都福成找到他说先期由于价格的原因没卖成，让他帮联系有经营回收钻头资质的买主，不能让他白帮忙。他帮助联系的河间人王某戊，经过商量，不分大小，770元一个，买方交了5万元订金到雷某乙卡里。都福成答应每个钻头给他和帮忙的大胖各10元介绍费。交完订金后四、五天，大胖找了5台配货车，从早晨5点多装到下午5点多，他和大胖、供应站两个人以及买方两个人，共六个人计数，钻头总数是2313个。装车后都福成让买方打款到雷某乙卡上，买方给雷某乙打款173万，都福成把出库单给买方，并把这五台车送到高速口。第二天，都福成通过雷某乙银行卡给他转了23700元给大胖的钻头介绍费和装卸工的费用。过了两天，都福成通过雷某乙银行卡又给他转了4万元介绍费、装卸费和以前欠他的的1.5万元。卖完钻头之后一、两天，都福成去他家找他去他厂子看看，他开车拉着都福成，到四百货处的建行，雷某甲在那站着，他把车停到雷某甲跟前，下车去鼎红粥铺吃饭去了，回来后，开车拉着都福成往拐脖店都福成厂子。路上，都福成打电话让他妻某甲出来把7万元钱经管着，到了彩虹桥北侧，都福成妻某甲在那站着，都福成开车门把7万元钱给他妻某甲用一个塑料袋装着的7万元钱，他俩开车就走了。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任大庆钻探四公司供应站副站长的工作职责分管生产安全、门卫、废旧物资交旧、废旧物资的处置，协助站长做好其他工作。井队交上来的库里废旧物资多了需要出库的时候，督查组向他汇报，他再将情况向常某甲站长汇报，常某甲向四公司分管领导汇报情况，常站长通知说同意出库了，供应站走招标程序，招标过程是由督查队或者他和常站长去了解废旧物资的市场价格，了解市场价格之后向供应站常某甲站长汇报，根据了解的价格，经过市场调研，站里有一个废旧物资的底价，然后要求来供应站来打算买钻头的各企业到四公司的经营科审核资质，经四公司经营科审核后保留三家竞标企业，到供应站参加竞标，在竞标过程中遵循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采取的是简易的竞标程序，有资质符合条件的竞标企业，在现场竞标，背对背出价格，哪家企业出的价格高就哪家企业中标，并现场宣布中标结果。其中打算出库的招投标会签表、竞标的价格表、竞标价格、处理明细等相关材料上会有他和常某甲站长的签字。竞标企业中标后，供应站要求将货提走最多不超过10天。支付清货款后才能把货提走。2017年，库里的废旧钻头有2000多个，督查组向他汇报，他向常某甲站长汇报，他也和分管的孙某甲副经理请示上报决定对外出售，站里督查组和他也侧面了解了市场废旧钻头行情，他通过总过来看废旧钻头的人聊天了解的，来看钻头的人给出的价格在40万元、50万元、60万元不等，就把多卖钱的底线降低了，他和常站长研究后，经请示孙某甲经理，打算打包出售多卖点钱，他们的心理价格是不能低于70万元，孙经理也同意了。2017年6月份一天，有几个人跳到单位的笼子里偷看钻头，他们抓住了一个人，都福成也来了，当时不认识都福成，站长常某甲也来了，不一会儿，都福成到他屋道歉，都福成让他接个电话，电话是老领导都某甲打来的，都某甲说都文成（都福成别名）是他孙子，给说个情。之后王某乙打电话说都文成是他同学，照顾一下，能走就让他走吧。他就告诉都文成到常某甲那由常某甲处理，都文成就走了，这时才认识都文成。觉得钻头能卖百十来万，就没卖。过几天，都文成来说常某甲让找他的，常某甲说是四公司副经理孙某甲让来的，要看钻头买钻头。他打电话问孙某甲经理，孙经理说是都某甲找他，都文成是都某甲的孙子，还有领导的亲属，属于特殊情况，意思就是让把钻头卖给他，说常某甲也知道这事。他就把都福成领到杨某甲处，告诉杨某甲都文成要买钻头，需要时给开库，都文成买钻头需要什么东西给准备啥东西。这期间都文成天天去看废旧钻头，看完之后就决定买了，从看到买也不到一个月时间。2018年12月份，他进来之前，杨某甲值班时打电话说晚上常某甲也来，让他去单位。他去后，在值班室，常某甲说卖废旧钻头招标的过程完善一下，他咋说都得说清了，再说你们得没得钱你们自己知道。卖这批2313个废旧钻头，都福成没给他好处，是否给常某甲好处不知道。都某甲是他在钻井大队时的老领导。王某乙是公司经理王某甲的小舅子。卖出2313个废旧钻头，王某乙没找他做什么工作，就打电话说和都福成是同学，和王某乙、都福成及都福成的外甥我们四个在一起吃过一次饭。他说都福成这小子太不准成了，都某甲怎么介绍这么个人，欠他27万只给了15万，王某乙也说都福成不准成，说都福成就给他转了10万元钱，没说这10万元钱是啥钱。 （6）证人常某甲的证言证实，被组织留置前一周左右，原来的副站长王某丙找他和督察组组长杨某甲进行过串通，因为卖这批钻头没有按照规定走招投标程序，怕纪委监委查出问题。当时王某丙教他和杨某甲统一口径说将来调查时得说按程序走的，也走简易招标程序了。具体是招标时都在场了，招标地点就在装钻头的笼子旁边，招标过程由王某丙主持，三个厂家分别背着出价，出价后统一交给王某丙，然后由王某丙把出价最高的交给杨某甲，出价最高的中标。实际情况是2017年6月初的一天早上，公司副经理孙某甲打电话说有个人要买废旧钻头，让接待一下，就交给王某丙具体去办，孙某甲说已经和王某丙说完了。不久，都福成就来了，说给他拿2万块钱，边说边做出掏钱的动作，他拒绝了。让都福成去找王某丙了，卖钻头的具体过程没有参与，是王某丙、杨某甲经手办的。废旧钻头出库不需要他签字。这批钻头从定下来要卖，到后期被买家拉走，始终没有走签字审批手续，签字审批都是在钻头被拉走之后补签的。 卖完钻头后，王某丙给了他5000元钱，王某丙说大伙都有，是给的辛苦费。感觉不能是王某丙个人给的，应该是买钻头的都福成给的。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要向组织交待自己的问题。2017年6月份，都福成在供应站拉完钻头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在单位他卧室，都福成给了他面值一百元的人民币一百张，总计一万元，当时都福成将钱塞进他兜里了，他不要，但都福成非得给，是好处费，也就是他买钻头我帮他忙的辛苦费。 （8）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雷某乙的二哥。2016年认识的都福成。2017年6月17日早上，都福成卖钻头，打电话让他去四公司供应站帮照顾照顾，就是将查完数的钻头往铲车上装，再将铲车上的钻头往大货车上装，现场有六、七个人干活，他就认识于某甲。大货车有四五辆，总共装了2313个钻头。装完钻头之后，雷某乙往他建行卡上打过10万元和7万元两笔钱，让他把这两笔钱分别支现交给了都福成。 （9）证人都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都福成是在2014年家族联谊会时认识的，都福成又叫都文成，按宗族排行，他是都福成的太爷。2017年3、4月，都福成说他的天仓公司建厂缺钱，找他借10万块钱。十来天后，在通信公司他的办公室将10万元现金给都福成了，都福成当场给他出了10万元欠条，欠条在都基亮手中保管。2017年9、10月份，都福成向他中国银行卡中转了5万元还款，还欠5万元一直没有还。2017年6月，都福成说大庆四公司有废旧钻头处理，他要买点，让他帮找人疏通一下关系。之后十天左右，在家楼下碰到了王某甲和父母下楼，就跟王某甲说他有个小孙子听说四公司有废旧钻头要买点，王某甲说现在这个都得按照正规程序走，王某甲说跟孙某甲副经理说一下，并让他再给孙某甲打个电话说一下。他就给孙某甲打电话说了这事，说跟柏文经理说过了，柏文经理说让找你，孙某甲说都得按照正规程序走，他让孙某甲帮忙维持维持这事。之后，他就让都福成上四公司找孙某甲。之后的事，都是都福成自己跑的，怎么操作的不清楚。都福成后期买到手了，他没给过大庆钻探工程四公司相关人员好处。通过都福成认识的雷某乙，雷某乙是宁江区环保局局长。 都福成是通过他认识吉林油田通信公司的王某乙，王某乙跟他说过都福成买四公司供应站钻头时帮过都福成忙，都福成做这笔生意之后，给了王某乙10万元好处费。王某乙收到都福成这10万元好处费后，都福成因为诈骗被宁江二分局找过，前郭公安局也因为什么镯子的事找过他，因此王某乙怕收这笔钱会出问题，说想把这10万元返还给都福成，他们家族的人怕因为这事影响到王某乙，由他们家族的人以他的名义出钱，于2018年9月份将10万元还给都福成，让都福成给王某乙出了一张借条，他将借条交给了王某乙，让都福成给王某乙出借条就是为了掩盖给王某乙10万元好处费这个事实，借条内容大致是都福成借王某乙10万元钱用于建厂。王某乙没有将10万元好处费给他或退还给都福成，还在王某乙手中。 （10）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从2009年开始任的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副经理。认识都某甲，都福成应该是都某甲的孙子，都福成在四公司供应站买过钻头。2017年，供应站站长常某甲汇报说供应站钻头积累太多了，没有地方放，得处理，他同意处理。2017年，王某甲打电话说都某甲找他说亲属要收钻头，让他看看处理。随后都某甲打电话说他孙子要收这批废旧钻头，他说让他来吧。都福成来了后，他告诉都福成拿着经营执照上经营科审核，审核后找站长常某甲。之后他给常某甲打电话说了此事，让都福成去找常某甲。定价方案上他签字的时间就是签到定价方案上写的时间，也就是2017年7月19日。他签字时常某甲、王某丙和王某己均已签字。他让王某己给审核资质了。此事上，他没有收受好处。2017年6月份物资供应站处置的2313个钻头，常某甲负责全面工作，王某丙负责操作。废旧物资销售不由供应站自己决定，销售废旧物资之前由废旧物资办公室安排供应站组织办公室相关成员单位召开废旧物资处置会，研究决定后才能销售废旧钻头，未经过集体研究决定，不能进行对外出售，出售前办公室还要对钻头进行鉴定做出废旧物资的销售底价，再对外询价，在此基础上出台销售价格，采取对外公开招标或竞价的方式对外出售。他没有参与，也没有人向他汇报。购买方要先向四公司账务交清货款，拿着交款收据到供应站提货。从销售钻头卷宗和三张凭证看，是先拉货后付款的。 （11）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都福成是他二舅，他帮都福成照看天仓公司。都福成跟河北河间的买家做钻头生意具体细节不太了解。认识王某丙，第一次，2017年6月初，都福成和王某丙、另一个人一起吃过饭后，都福成打电话让去接他们，他先开着王某丙的沃尔沃X60把王某丙送回单位，打车回饭店接的都福成。第二次也是2017年6月，王某丙夫妇和都福成在天仓公司食堂吃饭，王某丙夫妇自己开奥迪车去的，当时雷某乙也一起吃的饭。在这之后，都福成和雷某乙、王某丙还一起吃过饭。都福成和王某丙之间有过经济往来，2017年9月，都福成让他用他舅妈刘某甲的卡给王某丙转过十五、六万元钱。在第一次跟王某丙认识吃饭之后，都福成让他用刘某甲的卡转钱之前，中午吃饭后，他开车拉着都福成到松原江南转盘矿医院道边，都福成还给过王某丙钱，当时是都福成打电话约王某丙到转盘下来矿医院附近，都福成下车把钱交给王某丙，好像是用黑塑料袋装一包钱，具体数目判断不出来。雷某乙通过银行卡和微信转账给他打过多笔钱，共计有十多万，都是天仓公司建厂用了。都福成还说过往出拉钻头的时候，经手这几个人得拿点钱。 （12）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他的工作是负责合规性流程的监管，不负责销售的监管，只负责销售前准备工作的合规性。按照公司文件（《钻井四公司定价方案》）要求，供应站打算出售废旧物资，由他们进行初审、选商和定价，也就是在废旧物资销售前，供应站确定对外销售废旧物资后，要对外询价、定价和选商。询好价后填写《定价方案》报给我，定价表上有定价理由，销售公司主管人员、负责人和主管领导都签字后，认定他们已经询价程序完成，并确定了对外出售的买方，也就是出价最高的那方，看完后他在定价表上最后一栏签字，再由供应站提供给确定买方的资质，他对买方资质进行审核，如果在网上查到这家企业资质和供应站提供给他的资质一样，由他给出具审核证明，这过程中就通过完成了。 2017年6月5日，供应站的杨某甲让他帮着审核几家买废旧钻头企业的资质，按照正常程序不应当先审核资质，资质应当和定价方案一起拿来审核，但杨某甲说定价方案过后补。他向孙某甲副经理电话说了这事，孙某甲让他按规定审核。他审核完成后就给出了审核证明，也就是卷宗中6月5日那个证明。审核后没几天，供应站送来了《定价方案》，审核后就在上面签字了。有了这张定价表，就说明供应站打算对外出售钻头，这是对外销售必走的程序，也反映了供应站对外销售方是谁。卷宗中钻井四公司就定价方案中最后一栏是本人签字。签字日期就是上面的6月13日。他签字时，除了孙某甲没签字，其他各栏都签字了。他写了“已备案，数量没有，过后补充，如不补充则作废。”因为在签字时定价方案中没有数量，怕之后出问题，所以写上这些内容，如果钻头数量没有，这个定价方案就作废。 （13）证人尹福路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北省河间市西村乡君子馆村人，王某戊与他同村。2017年6月，王某戊打电话说在吉林松原有批钻头，数量挺大，他自己做不了，要跟他一起做，王某戊先去看，如果谈成了就一起做。第二天，他就到松原看货，看完货后王某戊说这单生意行，2000多个钻头，包括PDC钻头和牙轮钻头，PDC钻头稍多一点，牙轮钻头稍少一点，173万元。王某戊拿80万元，剩下的由他凑。2017年6月17日，王某戊说生意做成了，货已经上车了，让他给雷某乙卡内打173万元货款，他通过白某甲超把钱转给雷某乙。这批货于6月18日到的河间。松原和王某戊做这笔生意的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是王某戊联系的。是和个人做的生意，但是钻头是四公司运出来的，对方说这批钻头是他们公司招标来的，但是没有提货，所以他们直接在四公司提的货。他们是以废旧金属名义购的，大部分做报废处理，他和王某戊每人能有10万元左右的利润。他和王某戊每人赚取的利润在10万元左右。 （14）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他住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君子馆村，做废旧钻头回收的买卖。2017年6月，听朋友说吉林省松原市有一批油田废钻头要卖，问是否收购，要一百多万，他没有那么大现金，就找尹福路商量，决定由他先去松原看看怎么样，到松原后，于某甲将他介绍给都福成，都福成说这批钻头他从油田买下来了。都福成开车拉着他们去四公司的库房看了钻头，之后商谈价格，每个钻头按均价750成交，一共2313个，总价173万元。按照都福成指示，他让尹福路把173万元货款打到雷某乙的银行卡，尹福路通过白某甲超给转的款，打完款后都福成找来一台依维柯警车将他们送上高速，就把这批钻头拉回河北了。这批钻头实际从都福成个人手里买的，没签合同，和四公司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批钻头有PDC钻头、牙轮钻头，总数2313个，按照正常招标能值100多万元。如果正常参与招投标，即使170多万元，他也能要这批钻头，因为正常招标的话，对方会给开正规发票，可以抵扣进项税款，降低成本，还是可以多挣钱。装钻头的五辆车都是都福成给找的，但车费是他付的，每辆车装了30多吨，到河北以后每辆车付7千元左右运费，一共付了3万多元。 （15）证人白某甲超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北省河间市西村乡君子馆村人，现在在乌鲁木齐经营钻头生意。他和合作伙伴尹福路没有以公司的名义去松原做过生意，但是2017年以尹福路个人名义在吉林松原做过购买钻头生意。尹福路说他们村的王某戊找他说吉林松原有一批钻头要出售，但这单生意资金太大，王某戊找尹福路合伙做这笔生意，尹福路也同意了，做生意的钱是大伙凑的，统一交转到尹福路建行卡上，通过尹福路建行的个人账户打给了松原供货人。记得是170多万元，具体数目记不清了，是他按照尹福路的要求，用尹福路的网银通过电脑给对方转的款。 （16）证人白春光的证言证实，他名下河间市春光钻采配件经销处和河间市广源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没有用河间市广源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到大庆钻井四公司物资供应站参加废旧钻头竞标，并最终竞标成功，购买了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物资供应站的钻头。但是将该资质借给他人使用过。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现任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的经理。2017年，四公司供应分公司出售钻头的事不太了解。之前，吉林油田通信公司的党委书记都某甲找他说过这事，都某甲跟他都是原吉林油田钻井公司的，一起工作过，而且都某甲和他父母现在都住在望湖小区。2017年春，他在父母家碰到都某甲，都某甲说有一个亲属收废旧钻头，有这个业务让他参与参与，他说收废旧钻头得有资质，都某甲说有资质，他说到时招投标能参与就参与吧，他回去再跟孙某甲交代一下。都某甲跟孙某甲也认识，都是老钻井的人。2017年的这批钻头具体操作过程不了解，是由公司废旧物资管理办公室具体负责，也没有人向他汇报过。2017年公司废旧物资领导小组的具体分工组长由他和郑福先担任，副组长由公司的副职领导担任，下设废旧物资管理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由孙某甲兼任、副主任由物资供应站常某甲兼任，成员有物资供应站主管废旧物资的副站长王某丙，督察组组长成员，还有相关单位人员组成。孙某甲负总负责，具体操作由供应站负责，常某甲作为废旧物资办公室的副主任负全面工作，业务操作上由分管供应站废旧物资的副站长王某丙具体操作。在销售废旧钻头之前必须由公司废旧物资办公室召开废旧物资处置会，会议研究决定后才能销售废旧钻头，决定销售前必要情况下要可采取进行评估出底价，依据确定的底价，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对外出售。有合同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没有合同的，先付货款，后将废旧物资交付给买方，不允许有先交付废旧物资后付货款的情况发生。不认识都福成，在2017年销售钻头中，绝对没有人给过他钱物。王某乙是我小舅子，是吉林油田通信公司供应站站长，王某乙没有因为这事找过他。 （18）证人逄志坚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任工程分公司副经理，具体工作主要负责钻井工艺，兼任公司废旧物资办公室成员。按规定，每次处置废旧物资，废旧物资办公室要召开会议，研究处置具体事项，协商出底价。他负责钻头、套管等物资再利用的技术鉴定工作，2017年6月，物资供应站一次处理2313个废旧钻头办公室没开会。2017年6月13日的钻井四公司供应站2014年7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废旧钻头处理会议签到表是供应站的人找他签的，说是处理废旧钻头的履行手续，低价是谁定的不知道，再利用的技术没鉴定。主要是站长常某甲和主管副站长王某丙负责。 （1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的工作具体负责动力设备管理，还是废旧物资办公室成员。办公室成员都有谁具体分工不太清楚，但装备这块有他们一项就让他参加了。负责设备修理交旧物资的监督、鉴定及考核工作。2017年6月，物资供应站一次处理2313个废旧钻头没有开会，没有鉴定。供应让废旧钻头处理会议签到表上的“李某甲”是自己签的字，是督察组的裴雨亭来找签的字。出售应当由站长常东字和主管副站长王某丙负责。卖给谁了、卖多少钱不知道。 （20）证人桑某甲的证言证实，他2009年5月到现在任四公司会计核算站材料会计职务。2017年6月，物资供应站一次处理2313个废旧钻头，卖出后看见存款单据了才知道的。处理这批废旧钻头废旧物资办公室没有召开会议，底价应当是供应站自己定的。废旧钻头处理会议签到表的“桑某甲”是本人签字的。就是为了履行手续，卖了之后供应站的人找他签的字，具体是谁找他签的字记不清了。由站长常某甲和副站长王某丙具体负责。卖出这批废旧钻头的收入入账了。 （21）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物资供应站处理2313个废旧钻头的事是卖了之后入账时才知道的。处理这批废旧钻头废旧物资办公室没有召开会议，供应站站长常某甲和副站长王某丙负责处置的。废旧钻头处理会议签到表的“王某庚”是供应站裴雨亭找他本人补签的。 （2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向组织交代2017年7、8月份收到都福成给他10万元好处费的问题。王某甲是他亲姐夫，他和王某丙认识，和都福成通过都某甲认识。都福成没有向他借过10万元钱。2017年，都福成要买大庆钻井四公司供应站的废旧钻头，都福成的人跳到供应站装钻头的笼子里看钻头时，被供应站给抓住了，都福成打电话让他找王某丙说情，他就给王某丙打电话说都福成是都某甲书记的亲属，不是偷钻头的，王某丙把都福成给放了。过了几天，都福成找他找王某丙吃饭，都福成和王某丙就认识了。后来都福成从钻井四公司供应站把钻头买成了，过后，都福成说这批钻头挣钱了，不能让他白介绍认识王某丙，给点钱表示感谢，让他提供一个帐号，给他打10万元钱。他将同事妻某甲许淑芹的银行卡号给了都福成，都福成往这个卡里打了10万元钱，他同事把钱支出来给了他。他没参与都福成买钻头的事。这期间，公安局因为都福成钱的事，总找核实钻头方面的事，他也认识到这笔钱收了会出问题，不应当收，就于2018年9月份交给吉林油田公司纪委了。他手里的都福成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不是发生的债务，借条是都某甲给他拿来的，都某甲说都福成因为钱老出事，先是被判缓刑，后又涉及诈骗，公安局总调查钻头的事，都某甲帮他将10万元还给都福成了。 （23）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实，许淑芹是他妻某甲。2017年6月28日，他跟王某乙一起在外边吃饭，王某乙接电话有人要给他转款，王某乙当时没有带卡，当时他正好带着爱人许淑芹的建行卡，就将卡号告诉王某乙了，随后对方卡里打了10万元钱。第二天，他在油田电视台对面的建行窗口支取了这10万元现金，随后到王某乙办公室交给了王某乙。这张建行卡一直是他用着的，当时转款和取款给王某乙的事，没跟爱人许淑芹说过，这这张卡现在已经不用了，销户了。 3.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9日，扶余市公安局将都福成抓获。 （2）户籍信息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都福成系成年人，2017年9月应诈骗被公安机关处理。 （3）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记载，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都福成因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4）尹福路及雷某乙的银行流水，记载尹福路给雷某乙汇款173万，雷某乙的钱款去向。 （5）钻井四公司物资管理办法，记载废旧物资由废旧物资管理办公室进行处置，面向有资质的企业，采取招标、竞价方式进行。 （6）证明材料证实，常某甲2013年3月调入物资供应分公司任常务副站长，2013年5月任站长负责全面工作，同时担任废旧物资处置小组副组长。2015年12月担任废旧物资领导小组成员、废旧物资管理办公室副主任。王某丙2012年2月调入物资供应分公司任副站长，主管安全，分管督查组工作，同时担任废旧物资处置小组副组长，2015年12月任废旧物资管理办公室成员，2017年1l月调走。 （7）扶余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记载都福成行贿给王某乙的10万元予以扣押。都福成行贿给杨某甲1万元予以扣押。 （8）借据一枚，内容记载都福成借王某乙10万元，于2019年8月1日还清。 （9）废旧钻头处理会议签到表、出库单及定价方案，记载PDC1333只、牙轮686只、废旧钻头294只。出库单上签发人是供应站站长常某甲、供应站主管领导王某丙、供应站督查组刘成军。定价方案上签发人有项目主管部门人员王某丙、项目主管部门负责人常某甲、主管领导审批孙某甲、价格管理办公室备案王某己。 （10）废旧钻头处理明细及收款凭证，记载都福成购买钻头分三次交给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669060元。 （11）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记账凭证，记载都福成交款共计669060元。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都福成向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的事实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都福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近亲属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被告人都福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依法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都福成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都福成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因本案先期羁押4个月零10天已折抵刑期，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111094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都福成上诉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都福成构成行贿罪事实不清。理由：首先，都福成和王某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都福成没有向王某乙行贿10万元。2017年3月或4月，都某甲需要钱款，都某甲让都福成以自己的名义借款20万元，其中，向王某乙借款10万元，向都某甲妻某甲借款10万元。都某甲让都福成分别出具10万元的借条。其次，都某甲所称通过家族会议替王某乙将10万元还给都福成，都某甲称让都福成给王某乙出具10万元借据均不属实。要求提取两个10万元欠条原件。再次，王某乙所证都福成向其行贿10万元与事实不符。都福成转给王某乙的10万元是还都某甲向王某乙的借款，都福成没有将10万元借款收回。2.王某乙没有利用影响力给都福成提供便利。钻井四公司并没有为都福成提供便利，也没有违规操作。王某甲让都某甲按程序走，王某甲不了解后期销售行为，也不参与具体工作，没有向其他负责人打招呼。都福成没有谋取不当利益。3.原审法院判决追缴110余万元利润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都福成通过合法手段购买钻头，价格是由钻井四公司定的，都福成并未违法购买钻头。 综上，应改判都福成无罪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都福成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乙证实，都福成通过他和王某丙认识，都福成称在买钻头这件事不能让他白介绍王某丙，于是送给他10万元人民币。证人雷某乙证实都福成让她给王某乙转10万元钱，王某乙因是钻探四公司经理王某甲的妻弟，都福成给王某乙10万元人民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证人王某乙和都某甲均证实，都福成在将钻头售出之后，送给王某乙10万元好处费，后来由于都福成其它犯罪以及有关部门调查此次钻头销售行为，王某乙、都某甲怕都福成送给王某乙的10万元出问题，为应付组织调查而由都福成给王某乙出具10万元借据，此借据系虚假的，因此，该借据不能认定为系都福成向王某乙借款。且雷某乙证实都福成给王某乙10万元，系雷某乙转账到许淑芹名下建行卡内，而许淑芹丈夫，即王某乙的同事尹某甲亦证实，当时与王某乙一起吃饭，有人要转款给王某乙，王某乙没带卡，因此，借用尹某甲的妻某甲许淑芹的银行卡转款10万元，第二天，尹某甲将10万元取出送给王某乙。另有雷某乙的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都福成向王某乙行贿1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 都福成关于都福成与王某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关于所提都某甲要用钱，通过都福成向王某乙借10万元，又以都福成的名义向都某甲妻某甲借10万元的说法，只有都福成的言词证据，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且王某乙、都某甲均已对所谓“王某乙借给都福成10万元”之事作出了系虚假事实的解释，况且王某乙若将其借款10万元给都福成之事说成是都福成送给自己的10万元好处费，其面临的将是承担刑事责任以及10万元被国家收缴的结局，所以，王某乙若将一桩普通借款说成是自己受贿10万元，则极其不符合常理，因此，都福成的辩解无法自圆其说。 关于追缴110万元利润项，证人尹福路证实通过178万元购买，他和王某戊每人赚取利润约10万元，且如果供应站给其开具发票，还会有约20万元的抵扣进项税是其利润，证人王某丁与尹福路的说法一致。因此，110余万元为其违法所得，原审法院追缴其110余万元并无不当。因此，都福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都福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近亲属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被告人都福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依法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数罪并罚。都福成关于其与王某乙之间有1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其非法所得110余万元应予追缴，对于都福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 波 审判员  丛 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赵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