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根成，男，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东，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云，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根全，男，195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雪芬，女，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唯欢，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峰，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根成因与被上诉人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9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根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两套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5,697.86元均归上诉人钱根成所有。事实和理由：钱根成原单位于1985年6月增配给钱根成一间面积9.3平方米的房屋，根据相关规定，在涉及公房拆迁中的共同居住人认定时，他处有房的解释限定为福利性分房(增配除外)，故上诉人钱根成不能认定为享受过福利分房。静安区江宁路街道三星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系争房屋自被上诉人钱根全一家三口搬离后即由上诉人钱根成一直居住使用。故上诉人钱根成应作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享有征收安置的权利。被上诉人钱根全的单位增配其面积33.6平方米的上海市普陀区真北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真北支路房屋)，分配人口三人，人均面积超过4平方米，根据当时对困难户人均面积的认定标准不属居住困难。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在系争房屋内是空挂户口，不能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应享有征收安置的权利。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并且充分考虑了系争房屋的来源以及实际居住使用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根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钱根成要求获得两套安置房屋及515,697.86元货币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根成、钱根全均系钱兆铭(1994年3月2日报死亡)之子，钱根全、余雪芬夫妇共同生育钱唯欢。2015年9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将系争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同年12月18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钱根全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5.2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3.408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3.41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1,550,983.06元，装潢补偿11,70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377,280元(其中旧城区改建补贴187,28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部分的补贴80,000元、签约奖励80,000元、签约鼓励奖励30,000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分别为：1、闵行区益恒浦江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现登记为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102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69.28平方米，总价744,643.60元；2、浦东新区农工商汇航航头鹤洁路XXX弄XXX号XXX室(现登记为浦东新区鹤洁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901室房屋)，建筑面积71,87平方米，总价853,530.05元。上述房屋价格合计1,598,173.65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47,190.59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静安区72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载明，除协议内约定的征收补偿款之外，征收部门另行发放按期搬迁奖励50,000元、搬场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协议生效奖励90,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21,202.86元、过渡费补贴9,900元。《静安区72街坊旧城区改建付款凭证》载明，钱根全于2016年4月8日领取货币515,697.86元。《产权调换房屋权利人确认书(配套商品房)》载明，1102室房屋确定为余雪芬所有，901室房屋确定为钱唯欢所有，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分别在落款处签名、盖章。1102室房屋现登记在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名下，901室房屋现登记在钱唯欢名下。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确认，已领取扣除配套安置房屋后所有的货币补偿款，并实际入住901室房屋；1102室房屋尚未交房。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钱兆铭。钱兆铭、钱根成、钱根全的户籍均自上海市昌平路XXX弄XXX号迁入。1970年钱根全的户籍迁至江西会昌。1985年，钱根成的户籍迁移至马当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马当路房屋)。1993年，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的户籍自江西省德兴县银城镇大桥巷迁入系争房屋。1996年，钱根成户籍再次迁入系争房屋。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两本户口簿，一本为钱根成；另一本为钱根全(户主)、余雪芬、钱唯欢。一审另查明，1985年4月的《新中动力机厂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载明，钱根成及配偶张爱英因住房困难，拟增配一间，原房居住其父、女儿及钱根成、张爱英共肆人，拟配住房马当路房屋，面积为9.3平方米。1998年6月，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曾分得真北支路房屋。《住房调配单》载明的调配原因为分配(原房不收)，真北支路房屋面积为33.6平方米，二室一厅。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分得真北支路房屋后即搬出系争房屋。钱根成称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搬走后，系争房屋由其居住使用。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对此予以否认，认为钱根成自1996年户籍迁入后从未居住系争房屋，钱根全一家搬走后，钱根成私自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记载，系争房屋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止由案外人黄海琴、任俊全租赁。钱根全于一审庭审中提供其与任俊全签署的《退租协议》，任俊全自2016年3月28日起搬离系争房屋。2016年3月24日，钱根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判令上海康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钱根全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审理后支持了钱根成的诉讼请求。钱根全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钱根成认可马当路房屋调配单中所载事项，该房屋系增配，而真北支路房屋的调配单中表述为分配。钱根成认为，增配与分配系两种不同的配房方式，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同。增配的法律后果是受配对象对原房屋与新配房屋均享有权利，均可居住；分配的法律后果是受配对象仅对新配房屋享有权利，对原房屋不再享有权利。因此，钱根成仍符合同住人条件，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不符合同住人条件，系争房屋所有征收利益应归钱根成享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钱根全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所以钱根全不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钱根成、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均享受过福利分房，但人均居住面积都低于15平方米，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家庭结构、征收时的居住状况、户籍等客观情况，本院酌情确认钱根成可享受系争房屋四分之一的征收补偿款，即528,467.88元。结合配套安置房屋的价格、家庭结构等各项因素，本院认为钱根成以货币形式获得征收补偿利益更为适宜。剩余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所有。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表示三人内部无需法院进行分割，系其正当行使民事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故本院对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之间如何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不作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静安区72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包含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中，528,467.88元补偿款归钱根成所有，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根成补偿款528,467.88元；二、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共同共有。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1元，减半收取为11,855.50元，由钱根成负担8,891元，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负担2,964.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各方享受福利分房的情况等因素确定钱根成、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均可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但本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当事人间亲属关系、实际居住情况、各方对房屋的需求等因素，认为系争房屋的两套产权调换房屋中由上诉人钱根成取得其中一套房屋，支付相应折价款给三被上诉人更为适宜。据此，本院对各方应取得的征收利益予以适当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静安市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9693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的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钱根成所有。钱根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人民币216,175元；三、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15,697.86元及征收补偿产权调换的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共同共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11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1,855.50元，由钱根成负担人民币8,891元，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负担人民币2,96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11元，由钱根成负人民币担17,782元，钱根全、余雪芬、钱唯欢负担人民币5,9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