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志，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庆华，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白马湖。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闻，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负责人：杨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志，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负责人：赵克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志，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公司）因与上诉人郭庆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湖南分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常德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寿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平安寿险公司无需支付郭庆华重大疾病保险金180000元、住院费用保险金11921.33元，恶性肿瘤津贴保险金10000元等合计201921.33元人身保险赔偿金；改判解除平安寿险公司与郭庆华签订的编号P2000000200003466号和P200000023700009号保险合同。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郭庆华没有履行法定的如实告知义务。郭庆华曾于2017年10月31日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体检报告中明确有“疑甲状腺结节，甲状腺右侧叶低回声结节，建议密切观察”的内容，但郭庆华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在投保书健康告知第5项“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第8项您是否目前或过去曾患有下列疾病G.内分泌疾病，例如…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均勾选的“否”，且郭庆华亲笔签名的投保书中明确记载“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均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等均确实无误…，所有告知以书面告知为准”，综上郭庆华故意不如实告知其曾罹患甲状腺结节相关疾病的事实。其于2019年6月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中发现的甲状腺结节所在部位与2017年10月的部位相同，后被确诊为甲状腺乳头状癌；原判认定郭庆华不知晓其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所认定的证人证言系孤证，且证人与郭庆华系多年的好友，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常理而言，郭庆华作为每年都进行体检的关注自身健康的成年人，其不可能不关注自身体检结果，退一步讲，即使郭庆华委托他人代领体检报告，也不能据此认定其不知晓体检结果中有甲状腺结节的相关内容；2.平安寿险公司以郭庆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因郭庆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寿险公司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郭庆华辩称：1.保险人未举证证明郭庆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郭庆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其体检结果是不知情的，且甲状腺结节只是症状，不是确诊疾病；2.证人李雪桃的证言不是孤证，有保险业务员杨诗融与郭庆华微信聊天记录及杨诗融的证言可以印证。请求驳回平安寿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郭庆华的上诉请求。郭庆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郭庆华请求平安寿险公司支付各项保险金的相应利息（以总保险金201921.33元为基础，从拒赔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以保险合同未约定明确的利息标准，而不支持郭庆华主张相应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郭庆华的保险理赔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而平安寿险公司未及时给付保险金，反而解除合同，拒绝给付全部的保险金，明显属于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郭庆华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对保险人核定、理赔时间进行了严格限定，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保险人不及时理赔的法律后果，即除支付保险金外，还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郭庆华所诉求的利息即属于损失；2.原判判由郭庆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郭庆华属于胜诉一方，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平安寿险公司辩称，郭庆华请求支付保险理赔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判决结果确定。请求驳回郭庆华上诉，支持平安寿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寿险湖南分公司与平安寿险常德支公司所持观点与平安寿险公司一致。郭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平安寿险公司常德支公司作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并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号为P200000023570006和P2000000200049089的保险合同；2.三被告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180000元及赔偿利息（从拒赔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至实际支付之日）；3.三被告支付各项医疗保险金（暂计至起诉2019年9月17日）共计11921.33元，恶性肿瘤津贴保险金10000元及利息（从拒赔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至实际支付之日），共计201921.33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3日，郭庆华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与平安寿险公司签订了一份保单号为P200000023000089的《人身保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A），约定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郭庆华（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马成诚（100%）。投保主险为平安福18（1239），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费为5220元/年。附加长险：长期意外13（1120）、平安福重疾18（1240）、平安福肿瘤（1241）、豁免C16（1185）、轻症豁免C（1248）。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A（507）（2份含可选）、意外医疗A（527）。在《合同》A的《平安福（2018）终身寿险条款》中约定，合同构成：本保险条款、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投保书、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申明、批注、批单、附加险合同、其他书面协议都是保险合同的构成部分。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您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本主险合同成立。本主险合同自我们同意承保、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开始生效，具体生效日期以保险单所载的日期为准。明确说明与告知义务：订立本主险合同时，我们会向您说明本主险合同的内容，对本主险合同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会在投保书、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就您与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时，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欠款规定的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被保险人《核保问卷》有问题：您目前或过去是否曾患有下列疾病或手术史，问题描述栏第9项：肿瘤、结节、息肉、囊肿、肉瘤、癌，投保人的告知栏为“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询问事项第05项：您过去三年是否曾有医院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被保险人栏为“否”。2018年4月26日，郭庆华作为投保人在《申明》及《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上签字。2018年5月5日，平安寿险公司向郭庆华送达了《人身保险合同》。在合同《平安附加平安福（20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中载明：在本附加险保险期间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基本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等待期后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按照本附加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180000元），本附加险合同终止。我们所保障的重大疾病：第一类：1.恶性肿瘤；2.侵蚀性葡萄胎。……保险金的给付：我们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上述有关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平安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A）条款约定，住院费用保险金：被保险人因疾病或意外伤害经医院诊断必须住院治疗，对于每次住院在约定范围内的床位费或治疗费以及住院期间前后各30日内因与该次住院相同原因而产生的门诊费，我们按照被保险人实际支付的合理且必要的上述各项费用的80%分项给付保险金，每次住院相应项目给付限额（每份）医疗费2600元，床位费300元，门诊费100元。2018年4月26日，郭庆华与平安寿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P2000000230003466的《人身保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B），郭庆华为自己投保平安e生保（1020）医疗保险，保险期间1年，交费年限为1年，保险费594元。《合同》B中约定：被保险人在保险等待期后经医院确诊初次罹患恶性肿瘤，并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我们依照约定给付一般医疗保险金，当累计给付金额达到一般医疗保险金的年度保险金给付限额后（限额为200万元），我们依照约定给付恶性肿瘤医疗保险金（限额为200万元）；被保险人在保险等待期后经医院确诊初次罹患恶性肿瘤，我们按照附表中保险金额给付恶性肿瘤津贴保险金（10000元）。2019年6月，郭庆华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例行体检时，发现甲状腺结节，后进一步确诊为右侧甲状腺乳头状癌，郭庆华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自付医疗费共计11921.33元（住院医疗费10130.33元+门诊费1791元）。出院后郭庆华依据保险合同向平安寿险湖南分公司申请理赔，平安寿险湖南分公司向其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了P200000023573006号和P200000023749009号保险单,并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退还郭庆华4641.86元的决定。拒赔的理由为：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上述决定。另查明，2017年，郭庆华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超声诊断为甲状腺右侧叶低回声结节，建议密切观察。但郭庆华本人未领取体检报告，而是由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的朋友代为领取，直至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时才领取体检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郭庆华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二是平安寿险公司是否应赔付郭庆华保险金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时，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保险人行使解除权的前提条件为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首先，投保人的如实告知的范围限于对自身健康状况所知晓的情况，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郭庆华确未领取2017年的体检报告，对体检结果（甲状腺右侧叶低回声结节）不知情，不能认定郭庆华故意或重大过失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次，平安寿险公司虽提供了《被投保人核保问卷》、《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但通过对业务员杨诗融核实的情况，本案投保过程的健康询问环节，其并未严格按照问卷及投保书上的问题逐个询问，而是概括性地询问最近身体是否健康、有没有不舒服、是否做过手术、有没有生过大病等，郭庆华回答做过胆囊切除手术，郭庆华对其已知晓的健康状况已做了如实陈述。关于焦点二，郭庆华与平安寿险公司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保险人郭庆华在保险期间经医院确诊患有甲状腺癌，属于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且平安寿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郭庆华的体检结果（甲状腺右侧叶低回声结节）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保险人依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平安寿险公司应向郭庆华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180000元、住院费用保险金11921.33元、恶性肿瘤津贴保险金10000元。对郭庆华的主张相应利息，因保险合同未约定明确的利息标准，该院未予支持。因平安寿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所主张的理由为郭庆华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该理由不能成立，平安寿险公司应当继续履行编号为P200000020000466号和P200000023700089号保险合同，另根据《平安附加平安福（20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后，该附加险合同终止，郭庆华要求继续履行附加险平安福重疾18（1240）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该院未予支持。因本案保险合同为平安寿险公司和郭庆华签订，平安寿险公司为保险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平安寿险公司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故对郭庆华要求平安寿险湖南分公司、平安寿险常德支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寿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庆华重大疾病保险金180000元、住院费用保险金11921.33元、恶性肿瘤津贴保险金10000元，合计201921.33元；二、平安寿险公司继续履行与郭庆华签订的编号为P200000020003466号和P200000023700089号保险合同（附加险平安福重疾18（1240）除外）；三、驳回郭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9元，减半收取2164.5元，由郭庆华负担。二审中，郭庆华申请证人杨诗融出庭作证，拟证实保险合同签订时，郭庆华对其体检结果时不知情的，对保险业务员就身体健康情况的询问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经质证，平安寿险公司对郭诗融的当庭所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即使郭庆华对其2017年体检结果不知情，但其没有如实告知健康情况也具有重大过失，根据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退还保险费。本院认为，杨诗融的证言双方不持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郭庆华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二是平安寿险公司是否应向郭庆华赔付保险理赔金及利息，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关于焦点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17年郭庆华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过体检，体检报告中超声诊断为甲状腺右侧低回声结节，建议密切观察；2018年，郭庆华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与平安寿险公司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在《核保问卷》及《人寿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对其是否患有上述疾病的相关询问回答为“否”；郭庆华称其虽于2017年进行体检，但签订保险合同时未领取该年度体检报告，对体检报告的结果不知情，并申请证人李雪桃、郭诗融出庭作证，提交了郭庆华与平安寿险公司业务员杨诗融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调查笔录予以证实，经查，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郭庆华在签订合同时未领取体检报告，对其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不清楚。综上，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时，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但郭庆华在与平安寿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体检结果并不知情，不能认定郭庆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保险公司业务员在投保过程中的健康询问环节，并未严格依照问卷及投保书上的问题逐个询问，而是概括性的进行询问，郭庆华回答做过胆囊切除手术，其对已知晓的健康状况做了如实陈述。平安寿险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郭庆华对2017年体检结果不知情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案涉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郭庆华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请求，平安寿险公司以郭庆华订立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如前所述，平安寿险公司解除合同、拒绝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案中平安寿险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并继续履行案涉编号为P200000023573006号和P200000023009089号保险合同，但根据《平安附加平安福（2018）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后，附加险平安福重疾18（1240）保险合同应予终止。另郭庆华上诉称平安寿险公司应赔偿其利息损失，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平安寿险公司依据郭庆华的申请及时作出了拒绝赔付的决定书，双方因是否应当赔付保险理赔金发生争议诉至法院，对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情形，对郭庆华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郭庆华属于胜诉方，原判判令其全部承担诉讼费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但原判对诉讼费用的负担判令有误，应予纠正。平安寿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庆华关于原判诉讼费用负担决定有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29元，减半收取21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9元，共计6493.5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秋岚审判员  李 浚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