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中青瑞悦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大路1号院16号楼1层103。法定代表人：苏环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李红翠，女，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东宁县道河镇八里坪村101-1号。上诉人中青瑞悦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瑞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青瑞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京0115民初2765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双方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青瑞悦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医疗费、病假工资，诉讼费由李红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中青瑞悦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缺乏事实依据，李红翠陈述存在相互矛盾。李红翠同意一审判决。李红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双方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青瑞悦公司支付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延时加班费32756元；3.中青瑞悦公司支付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34942元；4.中青瑞悦公司支付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1379元；5.中青瑞悦公司支付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医疗费43955元；6.中青瑞悦公司支付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病假工资3216元。中青瑞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双方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青瑞悦公司无需支付李红翠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医疗费33143.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红翠主张于2017年10月9日入职中青瑞悦公司，岗位为厨房岗位，每日负责做三顿饭，中青瑞悦公司未依法为李红翠缴纳社会保险，实际工作至2019年5月21日，自2019年5月22日起开始休病假，2018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7日因腰间盘突出、腰痛伴坐骨神经痛、腰椎关节炎住院治疗，出院诊断证明为出院3个月以卧床为主，可外用腰围下地，以生活自理为度，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2019年7月19日，李红翠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青瑞悦公司支付李红翠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延时加班费32756元；3.中青瑞悦公司支付李红翠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34942元；4.中青瑞悦公司支付李红翠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1379元；5.中青瑞悦公司支付李红翠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医疗费43955元；6.中青瑞悦公司支付李红翠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病假工资3216元。2019年9月11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614号裁决书，裁决：1.李红翠与中青瑞悦公司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青瑞悦公司支付李红翠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医疗费33143.59元；3.驳回李红翠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分别提起诉讼。李红翠认可仲裁裁决书第1项系笔误，应确认的劳动关系期间为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19日。一审中，为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中青瑞悦公司提交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岗位为配菜，月基本工资2200元，保险补贴500元，每月工资不低于4000元。在中青瑞悦公司起诉意见中及庭前问话中均称，李红翠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但在庭审中陈述李红翠2017年10月9日入职的是下属公司，不属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红翠不认可劳动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中青瑞悦公司认为李红翠2019年5月21日为李红翠的最后到岗日期，连续旷工3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但未口头或书面告知，并提交厨房管理规定，载明“当月累计旷工三次及以上，扣发当月月度业绩工资，并视为自动离职”。李红翠则主张没有见过厨房管理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为证明李红翠已经在北京天诚兴业金属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社保，自行要求不再由中青瑞悦公司缴纳社保，且中青瑞悦公司每月支付李红翠社保补贴500元，中青瑞悦公司提交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核算明细表及2017年10月21日北京天诚兴业金属结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公司李红翠女士自2017年10月16日在我公司工作，现任北京天诚兴业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业务员职务”。李红翠认可工资明细表中实发工资数额，不认可工资构成，称未收到保险补贴，且“证明”系入职时中青瑞悦公司要求李红翠开具。为证明存在加班，李红翠提交钉钉打卡截图复印件、与苏华敏的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并说明每日5：50上班，至12：30或者13：00，中午休息，下午14：30上班至18：30或者19：30，每周六日上班一日，法定个节假日只有过年休3日，中午休息时间，中青瑞悦公司提供休息室。中青瑞悦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认为李红翠在职期间存在加班，但已经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在工资明细表中可以体现。关于李红翠2019年5月21日之后未到岗是否履行请假手续，李红翠主张曾2019年5月21日下班后打电话给中青瑞悦公司的侯学斌，告知需要休假做手术的事情，侯学斌同意，未留存证据，但与苏华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有中青瑞悦公司知晓李红翠进行手术并提出术后前往探病。中青瑞悦公司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与侯学斌核实，李红翠未请过假，中青瑞悦公司的请假是通过钉钉打卡app，从李红翠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也能看出曾经的请假信息，且苏华敏聊天记录中给了李红翠500元及提及会看望李红翠仅是公司关怀，未表明同意休假。为证明病情及花费，李红翠提交医疗费发票及诊断证明，中青瑞悦公司认为李红翠的病应保守治疗不应做手术。仲裁阶段查明，“据社保部门核算，李红翠看病及住院期间所产生的43996.26元费用中共有10852.67元因为其自付”，双方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经查询，未查询到任何李红翠的社保缴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李红翠与中青瑞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予以保护。中青瑞悦公司对于李红翠的入职时间前后陈述矛盾，且在其起诉意见亦称要求确认双方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中青瑞悦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5月24日解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故确认双方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李红翠主张的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结合中青瑞悦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支付加班工资，李红翠应就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承担举证责任，核查李红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班工资未足额支付的情形，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红翠主张的医疗费，中青瑞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免除其应依法为李红翠缴纳医疗保险的义务，李红翠因病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用，除其应当自付部分，剩余部分应由中青瑞悦公司负担，核算金额为33143.59元。关于李红翠主张的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的工资，李红翠于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7日住院治疗，且出院诊断证明中载明“出院后3个月以卧床为主”，虽然李红翠未举证证明曾经履行请假手续，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中青瑞悦公司对李红翠住院治疗的事情知情，且未通知李红翠返岗，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李红翠要求支付上述期间病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中青瑞悦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与李红翠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青瑞悦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红翠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的医疗费33143.59元；三、中青瑞悦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红翠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病假工资3177.56元；四、驳回李红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青瑞悦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青瑞悦公司主张与李红翠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24日以口头或书面形式解除劳动关系，而本案中李红翠因病进行手术而未能到岗的客观情况亦不宜直接认定为旷工并视为自动离职，故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5月24日之后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认定，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仍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且中青瑞悦公司未依法为李红翠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医疗费及病假工资，亦无不当。综上，中青瑞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青瑞悦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