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81民初2147号 原告：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龙泉市中山西路18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侯兵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晨梦，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市支行，住所地：龙泉市中山东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张军武，任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慧，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燕，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合投资企业）与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龙泉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合投资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毛晨梦，被告邮储龙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慧、陈灵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合投资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借款本金损失771612.70元、利息损失572559元、诉讼费损失8784元，合计1352955.70元。事实与理由：为解决龙泉市中小企业偿还银行到期贷款的应急需求，原、被告双方及龙泉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于2017年3月13日共同签订了《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基金应急转贷业务风险防控协议书》，约定：被告需为应急转贷先审批或预审批并出具续贷确认函和委托支付申请书回函回复后再由乙方还贷；在转贷企业续贷手续齐全，已经通过被告对其进行审批或预审，且出具续贷确认函的情况下，若续贷不成功，则由被告承担所有损失及相关费用。 2017年7月14日，借款人张水平因在被告处的130万元贷款将要到期，急需周转还贷。同日，借款人张水平经被告的客户经理林德军介绍向原告申请短期借款130万元，原告经向被告调查了解，被告确认借款人张水平符合续贷条件，并办理了所有续贷审批手续。同时，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了书面《续贷确认函》，明确表示：“该借款人符合续贷条件”“已经办好续贷手续”“已经上级银行审查核准”，并承诺“我们确定续贷”“保证在收到还贷资金后七个工作日内续贷130万元”。据此，原告同意出借给张水平130万元，用于归还张水平在被告处的到期贷款，并与张水平签订了《转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30万元，借期7日（2017年7月14日至20日），月利率1.5%，逾期加收50%利息。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未向借款人张水平续贷130万元，致使张水平未能向原告偿还借款。尔后，原告经向借款人张水平、张刘娥夫妻追偿，并经龙泉市人民法院审理和强制执行，因张水平、张刘娥夫妻缺乏偿债能力，龙泉市人民法院按照多个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执行程序，原告只受偿了借款本金528387.30元，尚有借款本金771612.70元和利息572559元未能得到受偿，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为此，原告曾于2017年11月13日向龙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在诉讼期间，经龙泉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领导和法院协调，被告口头同意并承诺采取“以贷补损”方式，弥补原告的经济损失。因此，出于给双方当事人创造相互信赖解决纠纷的良好氛围考虑，原告于2019年4月3日撤回起诉，但被告至今未能履行“以贷补损”的口头承诺。原告认为，原、被告及龙泉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共同签订的《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基金应急转贷业务风险防控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被告对续贷进行审批或预审，且出具续贷确认函的情况下，若续贷不成功，则由被告承担所有损失及相关费用。况且被告也已向原告出具了《续贷确认函》，保证在收到还贷资金后七个工作日内续贷130万元。原告基于对被告《续贷确认函》的信赖而向借款人张水平发放了130万元转贷借款，然而被告却违约抽贷（不续贷），由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致使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对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告特再次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邮储龙泉支行辩称，1.续贷不成功的原因和责任在于张水平，而不是答辩人。2017年7月13日，答辩人到人行的征信系统中调取张水平的征信报告，报告显示贷款分类为正常，故答辩人出具了续贷函。2017年7月17日，人行的征信报告，将张水平的贷款分类从正常降为次级，说明经过人行的动态监测，此时张水平的还款能力明显不足，不符合贷款通则对借款人需要具备还款能力的要求。据了解，是张水平在民泰银行的担保贷款逾期，导致张水平不符合贷款条件。正是基于人行征信报告从正常降为次级的情况，答辩人无法给张水平续贷。不续贷并非答辩人的自身原因造成，也并非答辩人不愿意续贷，是因为张水平的个人原因不符合贷款条件。 2.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张水平续贷不成功，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风险防控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转贷企业手续齐全，已经通过丙方（答辩人）对其进行的审批或预审，且已出具续贷确认函的情况下，但最终因为丙方（答辩人）的原因导致贷款企业不能成功办理续贷，则甲方（龙泉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须出面协调予以续贷。若续贷不成功，则由丙方承担所有损失及相关费用；但企业自身或非丙方的外部因素发生变化导致不符合丙方贷款条件而续贷不成功的除外（包括贷款主要要素或审批条件发生重大变化，贷款企业不予配合、贷款抵押物被查封、贷款保证人拒绝继续提供保证等）。”两个“但”字说明双方在签协议时对续贷不能的风险已进行了充分的预见和告知，双方都明确知晓在“转贷企业手续齐全，通过银行审批或预审，且出具续贷确认函的情况下，”即便以上三要素同时具备的情况下，在贷款发放之前，仍会有续贷不能的情况发生。双方对出具续贷函后不能续贷的情况充分的预见。该条已预见到出具续贷函后，会有两个原因会导致续贷不能：一是银行的自身原因不予以续贷，二是出现了借款企业自身原因或非银行的外部因素发生变化导致不符合贷款条件。这也说明了借款人要符合贷款条件，答辩人才能贷款。本案中，答辩人出具续贷函后，张水平在民泰银行的担保逾期，被上传到人行的征信中，导致不符合答辩人的贷款条件。本案不能续贷的原因符合第二条约定的企业自身或非银行外部因素发生变化导致不符合贷款条件而续贷不成功。答辩人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续贷不能答辩人不需承担责任。 3.协议书和续贷函是配套的文件，续贷函应配合协议书使用，是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出具续贷确认函的时间是2017年7月13日，当时的征信显示正常，因此答辩人才出具了续贷确认函。续贷函只是答辩人对放贷之前的基本情况的确认，其内容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不能割裂续贷确认函与协议书的关系，撇开协议书的内容，单独以续贷确认函来认定，认为答辩人出了续贷函就是要发放贷款，否则就要承担责任。出具续贷函后若出现续贷不能的情况，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风险防控协议书中已有明确约定，应参照合同约定处理。故答辩人不续贷是合法且符合协议书约定，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3月13日，龙泉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原告联合投资企业、被告邮储龙泉支行签订《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基金应急转贷业务风险防控协议书》，协议对转贷流程和转贷不成功的责任认定做了约定。 2017年7月13日15时42分，被告邮储龙泉支行查询张水平的信用报告，其中对外贷款担保信息一栏中显示为正常。 2017年7月13日，被告邮储龙泉支行向原告联合投资企业出具《续贷确认函》，载明：“兹有张水平为我行客户，目前在我行贷款余额为人民币130万元，现有授信额度内（金额130万元，时间2017年7月14日）到期贷款需周转，金额为人民币130万元，该笔贷款无欠息；到期日为2017年7月14日，情况属实。经我行审核，该企业/个人符合我们的续贷条件和要求，并已办理好该笔贷款的续贷手续。现就相关事项明确如下：该企业/个人的上述贷款经我们及相关上级行的贷款审核（或预审核），符合我们的续贷条件（贷款所对应的抵押物无查封记录）。我们确定续贷该企业/个人此笔贷款，并保证在收到企业/个人还贷资金后7个工作日之内续贷资金130万元。”并有被告的贷款经办负责人、信贷员签字确认。 2017年7月13日，原告联合投资企业与张水平签订《转贷借款合同》，约定张水平向原告借款130万元用于归还其在被告邮储龙泉支行的贷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20日止，垫资服务费4550元。 2017年7月14日，原告向张水平交付了130万元借款，后张水平用该款项归还了其在被告处的贷款。 2017年7月17日8时19分，被告邮储龙泉支行再次查询张水平的信用报告，发现张水平的对外贷款担保信息显示为次级。具体担保金额为2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3月1日，应还款日为2017年6月30日。被告以此为由拒绝向张水平发放贷款。张水平亦未能归还原告的借款。 2017年8月21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张水平抵押给被告邮储龙泉支行的坐落于龙泉市安仁镇安仁路北侧的房产予以查封。 2017年9月13日，原告就该130万元借款向张水平夫妻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浙1181民初字173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告受偿528387.3元，剩余本金771612.7元及利息未能受偿，因张水平夫妻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7年11月14日，原告就130万元款项未能顺利转贷的事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邮储龙泉支行赔偿损失，后原告于2019年4月3日申请撤诉。 另查明，2016年10月14日，浙江龙泉民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黄丽伟、季秋兰、张水平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浙118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丽伟、季秋兰归还借款本金199770.88元及利息，张水平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龙泉民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6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于2017年4月13日执行完毕并出具结案通知书。 以上事实有原告联合投资企业提交的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基金应急转贷业务风险防控协议书、续贷确认函、转贷借款合同、（2017）浙118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1181执82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7）浙1181民初22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6）浙1181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邮储龙泉支行提交的张水平个人信用报告、个人额度借款合同、贷款风险分类指导原则、贷款通则、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贷款风险分类指引》的通知，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7）浙1181执保1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浙1181执29号结案通知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一一评析如下： 一、被告对张水平不符合转贷条件是否明知 原告主张被告在出具续贷确认函时已经明知张水平不符合续贷条件，故意套取原告资金化解自身风险，本院认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首先，该笔贷款有房产抵押，被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且该房产价值足以覆盖该笔借款，风险较低，正常诉讼途径足以保障被告权益；其次，从被告作为金融机构的特性上分析，将正常借贷风险转移至非正常的被动诉讼需承担的责任更大，也不符合企业利益；最后，征信系统的前后不一致不属于被告业务范围，被告不具备操控能力，也不能提前预知。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本案转贷归还借款的时间为周五，贷款发放时间为下周一，存在时间差，故张水平信用报告前后不一致属于正常的信息更新，被告并不存在明知张水平不符合续贷条件，故意套取原告转贷资金的情形。 二、张水平担保贷款风险分类转为次级后被告能否继续发放贷款 原告虽主张被告明知张水平不符合续贷条件，同时也提出了担保贷款风险分类转为次级并非拒绝发放贷款的合理理由。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原告就事实部分存在的多种可能性进行有利于自身的解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张水平是否符合续贷条件是本案审查违约责任无法回避的焦点，故本院应当予以回应。 因金融机构具有特殊性，故从被告企业内部的风险防控和信贷制度上探究被告在张水平出现担保信用次级的情况下能否发放贷款存在很大局限性，原告无法获取银行内部记录，银行贷款对象数据庞大，本院亦无法进行调查。结合贷款审查制度和金融区域情况，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评析。 首先，从主管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上看，根据中国银监会《贷款风险分类指引》第五条规定：“贷款划分为正常、关注、次级、可疑和损失五类，后三类合称为不良贷款。次级：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出现明显问题，依靠其正常营业收入无法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即使执行担保，也可能会造成一定损失。”可见贷款分类中的次级足以影响银行对借款人的基本判断，被告停止放款具有正当性。 其次，从目前区域金融外部环境上判断，龙泉境内的部分企业及个人涉及担保链后，通过协调处理，仍能保持自身贷款运转正常，故从实际操作层面上看，担保贷款的次级标准也可能不影响自身贷款的运转。 最后，从风险判断上看，张水平出现的是担保的次级风险，并且借款人民泰银行的贷款已经履行完毕，如常规贷款，被告邮储龙泉支行可以就该形式要件拒绝发放贷款，但本案系转贷，基于三方协议和《续贷确认函》，被告应当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就征信系统出现的风险进行实质审查。并且，该笔贷款系房产抵押贷款，评估价值远超贷款金额，本院执行局后续拍卖成交价为213万元，故即便被告发放贷款，也不构成损失。 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2017年7月17日张水平出现次级风险后能否继续发放贷款理论上和实际操作上存在差异，受借款人的意愿、银行的协调沟通能力、贷款的性质等多种不确定因素的影响，但被告邮储龙泉支行对于贷款审批条件审查过于形式化，未能正确把握防控贷款风险与履行放款义务之间的平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三、被告未发放贷款是否构成违约 根据龙泉市人民政府金融办（甲方）与原告联合投资企业（乙方）、被告邮储龙泉支行（丙方）三方签订的《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基金应急转贷业务风险防控协议书》约定：“一、为确保转贷业务能够顺利开展，丙方须为办理应急转贷企业开辟绿色通道，做到先审批或预审并出具续贷确认函，和委托支付申请书回函回复乙方后再由乙方还贷。二、在转贷企业续贷手续齐全，已经通过丙方对其进行的审批或者预审，且已出具续贷确认函的情况下，但最终因为丙方原因导致贷款企业不能成功办理续贷，则甲方需出面协调予以续贷。若续贷不成功，则由丙方承担所有损失及承担相关费用；但企业自身或非丙方的外部因素发生变化导致不符合丙方贷款条件而续贷不成功的除外（包括贷款主要要素或审批条件发生重大变化，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企业不予配合、贷款抵押物被查封、贷款保证人拒绝继续提供保证等）。” 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风险防控协议书对转贷过程中被告有权停止发放贷款的情形有一个概括性的描述即“企业自身或非丙方的外部因素发生变化导致不符合丙方贷款条件”，后文对前述的概括性描述进行了列举（包括贷款主要要素或审批条件发生重大变化，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企业不予配合、贷款抵押物被查封、贷款保证人拒绝继续提供保证等）。协议内容虽多，但实际上仅就银行在企业符合贷款条件下的抽贷行为作出了限制，并无实质性约束。 《续贷确认函》第二部分内容：“经我行审核，该企业/个人符合我们的续贷条件和要求，并已办理好该笔贷款的续贷手续。现就相关事项明确如下：该企业/个人的上述贷款经我们及相关上级行的贷款审核（或预审核），符合我们的续贷条件（贷款所对应的抵押物无查封记录）。我们确定续贷该企业/个人此笔贷款，并保证在收到企业/个人还贷资金后7个工作日之内续贷资金130万元。” 从上述内容，可以获取以下信息：1.续贷手续已办理完毕，无需借款人再次提供材料或者签字；2.贷款已经审核通过，符合续贷条件，审查重点即案涉贷款的抵押物没有查封；3.被告邮储龙泉支行已经确定续贷该笔贷款。 比较《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基金应急转贷业务风险防控协议书》与《续贷确认函》中的内容，可以看出二者约定不一致，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评析约定不一致时如何认定二者约束力：从获利程度上看，原告在本次转贷交易中收取的是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借款期限为7天，预计获利4550元；被告在本次转贷中，收回了130万元的本金，比较下，被告就转贷行为获取的利益更大，因而被告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对于约定不一致，应当做不利于被告的解释；从出具时间上看，协议书签订在前，《续贷确认函》出具在后，二者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在后的约定应当视为对前述约定的变更；从内容上看，协议书属于框架协议，是原则性规定，《续贷确认函》是针对单笔转贷业务的具体规定，更加细化，效力性更强；从转贷程序上看，协议书建立的是转贷模式，协议签订后是否有具体业务并不确定，《续贷确认函》是针对转贷资金的安全进行的评估，原告只有在被告出具确认函后才决定是否出借资金，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综上，被告出具的《续贷确认函》内容明确，足以使原告认为该笔转贷业务不存在无法放贷的风险，故被告邮储龙泉支行收到转贷基金后再以外部因素出现变化不予放贷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作为从事金融借贷业务的专业机构，应当充分判断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例外情况，结合《续贷确认函》综合认定转贷风险，故其自身风险把控不足，应当承担一定过错。 四、被告邮储龙泉支行应承担多少违约责任 上述第二点从现实层面进行分析，第三点从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解读，均可以判断被告存在过错，结合具体过错行为以及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邮储龙泉支行应当承担60%的过错比例，原告自行承担40%的过错比例。总损失方面，原告通过执行程序从张水平处受偿了528387.3元，剩余本金771612.7元未能受偿，利息系因张水平占用资金导致，不属于本案的损失范围，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应当承担462967.62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市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损失462967.62元； 二、驳回原告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77元，由原告龙泉联合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1168元，由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市支行负担58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孝森 人民陪审员  张丽华 人民陪审员  王明亮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季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