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华，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菲，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王学华因与被上诉人徐菲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5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学华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菲在一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徐菲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而非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菲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了其社会评价度降低，与己无关。自己对徐菲名誉权不构成侵权，故不同意赔礼道歉。退一步说，即使构成侵权，侵权信息发布在小区微信群里，并非小区所有居民都在该群内，一审法院判决自己在居委会布告栏内张贴声明赔礼道歉，扩大了道歉范围。侵权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通过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救济手段足以弥补，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且核定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律师费并无依据。被上诉人徐菲书面辩称，王学华捏造事实，侮辱诽谤徐菲已达数年之久，仅在2017年8月新建的“(1)大宁城业主群”群里就数十次使用侮辱性词汇，并捏造徐菲贪污等事实，在徐菲担任党支部书记的小区业主中传播，造成社会评价严重降低，造成了很大不良影响。王学华的行为使自己的名誉权受到损害，主观上存有过错，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的重任。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学华停止侵害徐菲名誉权；2.判令王学华在解放日报登报道歉，在微信公众号“大宁城之光”、微信群“大宁城业务信息共享群1(470人)”、“大宁城业务信息共享群2(133人)”、“38号楼组群”，QQ群“上海滩大宁城业主群”，微信朋友圈、QQ空间(均所有人可见)内连续五个工作日发布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原件交徐菲保存；3.判令王学华在道歉声明发布完毕后解散“大宁城业务信息共享群1(470人)”、“大宁城业务信息共享群2(133人)”微信群；4.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5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审审理中，徐菲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仅要求王学华在“(1)大宁城业主群！”连续5个工作日发布道歉声明，并将声明原件交由徐菲保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就王学华是否在微信业主群中发布了相关信息的事实有争议。一审庭审中，法院当庭对双方各自手机的微信APP进行了搜索演示。徐菲的手机显示处于飞行模式，打开微信，选择群名，显示群成员479，打开群成员列表，搜索“老王”，显示一位成员，微信号为wxhXXXXXXXXXXX，电话号码显示为XXXXXXXXXXX，该群聊天记录最后时间为2019年11月2日上午10：23。比对双方当事人各自手机微信中名为“(1)大宁城业主群！”内容：2019年10月20日的连续4条信息内容一致；截止当天15：05均为38条信息，末4条信息内容一致；2019年11月2日上午10：23前4条信息内容一致。比对徐菲提供的群聊截屏打印件与其手机微信群“(1)大宁城业主群！”内信息内容：所有35条信息均在记载的时间点见于手机微信群中，并均以“老王”之名发布。通过手机微信添加朋友，输入电话号码XXXXXXXXXXX，显示微信名“老王”，微信号及头像与徐菲手机微信群搜索“老王”所显示的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微信比对信息、搜索信息不持异议。王学华确认其提供搜索微信信息的手机系借用，该手机内微信账户非其注册账户，同时明确手机号XXXXXXXXXXX为其登记使用，微信群名“大宁城业务信息共享群1(470人)现更名为“(1)大宁城业主群！”，辩称其微信账号曾被盗。一审审理中，徐菲提供微信群聊截屏打印件，显示：以“A001车位－38号老王”之名于2017年8月9日、2018年1月12日、1月31日、2月4日、2月5日、5月11日、12月5日，2019年1月15日发布信息共9条，以“老王”之名于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23日、1月26日、1月30日、2月2日、2月13日、4月1日、4月15日、4月23日、5月30日、6月11日、6月20日、6月28日、7月1日、8月1日发布信息26条，内容有“徐废”、“弄虚作假的居委素鸡徐废这废物”、“XX，烂货二婚头垃圾徐废”、“烂货徐废”、“烂货素鸡”、“烂货徐匪”、“徐匪属湿垃圾该粉碎”、“徐匪有狂犬特症”、“徐匪这混蛋”、“二婚头烂货素鸡徐废”、“这死X”、“徐废天天发情。爱上了栏杆”、“……为徐菲默哀一分钟……”、“徐菲阴魂不散”，“……。继昨天业委会开会，今早10点又一妖怪蒋老太拎着礼物前往居委送狗东西废物素鸡徐废礼物。……，在巨大广告利益面前，废物素鸡和业委会副主任程XX狗胆包天。玩弄于业主于股掌。……”、“现已查明，居委废物素鸡徐废和程秃驴搞这毒跑道。为今后小区地面合法停车打下伏笔。……”、“我是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王学华。反映一下中山北路899弄居委徐菲骗政府垃圾分类费25万元。……”、“徐废和育群中学是共建单位，拿人手短，替人做事！只有出卖业主利益”、“分析涨幅介大原因，主要是托居委二婚头垃圾素鸡徐废福，装了弄内栏杆。造成近50辆车到处流浪！……”、“原因是居委和学校是共建单位。二婚头垃圾徐废拿了学校好处，……”、“烂货徐废为所欲为……，街道干部来小区停车都不愿付费，还要徐废出来关照保安不要收钱。”“徐匪用公款吃喝，宴请代言人，有视频，大家可举报”。徐菲据此证明王学华用污辱性的言词称谓徐菲，捏造关于跑道有毒、接受贿赂、贪污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上述网络检索可见，双方当事人各自手机微信中群名为“(1)大宁城业主群！”为同一个微信群，徐菲主张构成侵权的35条信息在该群中以“老王”之名发布；该微信用户的微信号、所用昵称和头像与王学华注册的微信号、所用昵称和头像一致，据此可以认定，王学华系争议的35条信息的发布者。鉴于微信群中各用户的昵称、头像可随时变更，王学华以目前搜索结果辩称其非发布主体依据不充分，王学华又主张其微信号曾被盗，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对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为，王学华作为小区居民，有权对所居住小区业主委员会、居民委员会的工作提出自己合理的意见，也可以利用网络交流意见，但绝不允许进行人身攻击。现王学华在小区业主微信群中用贬损人格的词语称谓徐菲，多次反复，主观故意明显，同时散布并无事实依据的送礼、拿好处、用公款等事实，构筑了徐菲是一个贪污受贿的基层干部形象，客观上造成广大业主对徐菲形成负面的社会评价，已然构成侵犯徐菲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徐菲要求王学华停止发布不实信息、停止使用污辱性称谓等侵权行为，并在侵权行为实施范围内消除影响，依法应予支持。鉴于微信群是一个动态的范围，群成员虽然可以主动离开，却不可以主动加入，王学华明确其已不在“(1)大宁城业主群！”中，那么在群中消除影响存在一定的技术障碍，但上述微信中的成员基本是王学华居住小区的业主，在业主居住地范围内履行相关法律义务，足以起到相同的效果。故法院确定王学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场所为上海市中山北路899弄居住小区内。就徐菲主张的损失，根据王学华过错行为的表现及侵权行为对徐菲造成的人格上和名誉上的损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就律师代理费，酌情由王学华承担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七)、(八)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学华停止发布针对徐菲的不实信息、禁止使用污辱性称谓；二、王学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市中山北路899弄小区内居民委员会的布告栏中持续五日张贴赔礼道歉声明，该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三、王学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菲损失8,000元。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学华在居住小区业主微信群内先后发布几十条信息，多次重复使用侮辱性语言称谓徐菲、同时还在群内散布徐菲存在受贿、贪污等不法行为的不实言论，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徐菲的名誉权，造成徐菲在广大业主中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王学华应停止侵害、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正确，本院予以认定。侵害名誉权的信息系发布在微信群内，徐菲在原审中提供了微信群截屏打印件，且原审法院在庭审中现场对双方当事人的手机微信APP进行了搜索演示，从而确定王学华系争议信息的发布者。本院认为徐菲已尽到举证义务，王学华以其提供的证据并非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鉴于王学华已不在其发布不实信息的微信群内，目前其客观上无法在该微信群内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而微信群成员基本系小区居民，指定其在小区居委会布告栏内张贴声明赔礼道歉应属合理。王学华主张该方法扩大了道歉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我国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王学华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判令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核定的金额并无明显不当。律师费系当事人财产性损失，侵权人应予赔偿，且原审判决核定的金额亦无不当。现王学华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