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荣华，男，1970年4月7日，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谷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东线高速东侧海口海航城15号楼1单元26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DXM955。法定代表人：陆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园，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智慧，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荣华与上诉人海南谷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荣华上诉请求：1.判决谷源公司支付梁荣华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维持一审判决的其它判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谷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谷源公司应向梁荣华支付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5月15日两个月的双倍工资21916元，但在判决时遗漏。其次，对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13日的工资和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从梁荣华2019年3月12日起诉之日倒推一年，对超出一年的工资以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均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梁荣华在知道争议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谷源公司即应依法支付梁荣华所有的拖欠工资。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在无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应按一审法院推一年的方式进行处理。谷源公司辩称，首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4月-5月，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根据劳动仲裁委的裁决和一审庭审梁荣华的自认足以得知，梁荣华自2017年12月31日后即不在谷源公司工作，无论其是与他人合作，还是按照其仲裁庭审笔录中陈述其在陈某的项目部等待陈某的安排，均与谷源公司无关。梁荣华自2017年12月31日后即不再受谷源公司管理、支配与监督，亦以自己的行为解除了与谷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梁荣华所谓谷源公司口头解除与其之间劳动关系纯属无稽之谈。谷源公司工作人员从未单方口头解除与梁荣华之间的劳动关系。若梁荣华所谓谷源公司工作人员指陈某，谷源公司再次强调陈某并非谷源公司工作人员或谷源公司委托的人员，梁荣华亦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某系谷源公司的人员。其次，梁荣华诉请谷源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梁荣华于2019年3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诉请谷源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双倍工资已远超过仲裁时效。双方于2018年1月至5月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该期间的双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梁荣华主张维持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梁荣华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有两个：一是2017年4月-5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但该期间不存在任何经济补偿的法定事由，且其主张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已远超过仲裁时效；二是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在2018年1月-5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梁荣华于2017年12月31日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单方解除与谷源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条件。综上，梁荣华上诉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谷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梁荣华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是一审判决在梁荣华未对仲裁裁决第一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出异议的情形下迳行对裁决书第一项内容进行审理并作出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不诉不理原则，程序违法。二是一审判决在梁荣华在诉讼请求和开庭庭审陈述中自认其月工资为3400元的基础上，迳行判决梁荣华月工资为5479元，程序违法。三是一审判决在梁荣华多次反言的情形下依然采纳梁荣华无任何证据证明的言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次，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判决查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误。根据劳动仲裁委的裁决和一审庭审足以得知，梁荣华自2017年12月31日后即不在谷源公司工作，无论其是与他人合作，还是按照其庭审笔录中陈述其在陈某的项目部等待陈某的安排，均与谷源公司无关。梁荣华自2017年12月31日后即不再受谷源公司管理、支配与监督，亦以自己的行为解除了与谷源公司的劳动关系，且未提前30日通知谷源公司。二是一审判决查明谷源公司工作人员口头向梁荣华解除劳动关系属于查明事实错误，无任何事实与证据依据。三是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梁荣华工资表中记载的应发工资与谷源公司通过农商行转账支付梁荣华的工资情况的差额（除谷源公司自认属于借款部分外），且谷源公司实发工资远超出应发工资。根据庭审情况可知，退一万步而言，假若梁荣华对于工资标准的主张是正确的，则谷源公司在2017年4月6日至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12月31日实发工资的数额已远远超过该数额。再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判决认定谷源公司未明确告知梁荣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故判决谷源公司承担败诉风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梁荣华自行解除与谷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7年12月31日后即不在谷源公司工作，而是听从他人安排，此足以证明梁荣华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二是一审判决认定谷源公司在仲裁阶段未对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提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辩驳意见，所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截止至2018年5月15日，无逻辑而言。谷源公司已就劳动关系及解除的时间作出事实与证据方面的陈述，且确认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梁荣华。本案属于劳动者单方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要求谷源公司对此举证，与法不合。最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判决未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确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是一审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认定梁荣华存在反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是一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和第七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是一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当庭补充意见如下：2017年4月至5月，梁荣华至谷源公司工作，并未一直待在谷源公司，而是一直在处理自己的私事，2017年12月份谷源公司的总经理姚树刚至谷源公司基地调查时发现，梁荣华存在诸多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对其予以批评，梁荣华直接殴打姚树刚，谷源公司的管理人员对梁荣华进行批评教育时，梁荣华负气离开，谷源公司多次与其联系，梁荣华不接电话，实际解除与谷源公司的劳动关系。梁荣华辩称，在劳动仲裁时，姚树刚已承认陈某系谷源公司的大股东，陆志华是陈某的妻子，陆志华是挂名董事长，谷源公司的所有事务都是陈某掌管以及安排，梁荣华在谷源公司工作期间是受陈某的安排。陈某在澄迈有一个工程项目部，梁荣华一直是住在工程项目部的，谷源公司没有安排梁荣华住宿。谷源公司称梁荣华殴打姚树刚，属于诽谤，没有证据证明。且其称姚树刚对梁荣华批评教育不属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因为姚树刚盗窃了谷源公司的苗去卖，梁荣华受谷源公司委托到公安机关举报姚树刚，当时陆志华也去报案了。梁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海琼劳人仲裁字（2019）第31号仲裁裁决书第三项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即判决谷源公司向梁荣华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2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3400元；2.诉讼费由谷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经工商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陆志华，案外人陈某并非谷源公司的股东。2017年4月6日起，梁荣华进入谷源公司工作，担任生产主管一职。梁荣华在谷源公司工作的具体时间为：2017年4月6日至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5月15日。2018年5月15日谷源公司工作人员口头向梁荣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梁荣华便不再到谷源公司上班。梁荣华在谷源公司工作期间，谷源公司未与梁荣华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谷源公司为梁荣华制作了工资表，工资表记载工作期间及工资数额为：2017年4月应发工资4400元；5月（5月17日离职）应发工资2516元；10月（半个月）应发工资3000元；11月应发工资6000元；12月应发工资6000元。以上应发工资为21916元（4400+2516+3000+6000+6000）。2018年1至5月期间谷源公司未为梁荣华制作工资表。谷源公司通过农商行转账支付工资情况为：2017年4月6日付5000元、4月11日付3000元、4月15日付5000元、5月5日付5000元、2017年12月5日付5899.50元,以上共计支付工资23899.50元。庭审中，谷源公司自认其2017年4月26日、11月13日、12月6日、12月21日分别向梁荣华农商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元、3000元、2000元、3000元，并非付梁荣华工资，付的是借给梁荣华的借款。2019年3月12日，梁荣华向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梁荣华与谷源公司之间自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劳动关系；2.谷源公司支付梁荣华2017年4月工资4400元、2017年5月工资2516元；3.谷源公司支付梁荣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200元；4.谷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400元。2019年5月28日，该仲裁作出海琼劳人仲裁字（2019）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梁荣华与谷源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谷源公司5日内支付梁荣华2017年4月、5月的工资共计6916元；三、驳回梁荣华的其他仲裁请求。诉讼中，梁荣华主张其诉讼请求谷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400元的理由是谷源公司拖欠其2017年4月至12月工资，以及谷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一、梁荣华在劳动仲裁阶段仲裁，已请求确认梁荣华与谷源公司之间自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劳动关系。琼山区仲裁委裁决第一项仅确认双方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而对2017年12月31日后存在的劳动关系通过裁决第三项予以驳回。本案双方对仲裁裁决第一项认定双方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有劳动关系并无争议，有争议的是2017年12月31日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谷源公司与梁荣华建立劳动关系后，未与梁荣华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何时与梁荣华解除劳动关系，也未明确通知梁荣华。梁荣华主张谷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口头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谷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谷源公司对辞退梁荣华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何时辞退梁荣华，故推定梁荣华的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成立。而谷源公司在仲裁阶段未对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提出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辩驳意见，故确认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二、梁荣华请求谷源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200元。谷源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已对梁荣华的劳动报酬提出超过一年时效的抗辩。梁荣华于2019年3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故梁荣华请求在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内即2018年3月13日之后应得的劳动报酬，依法支持。超过一年时效的部分，不予支持。谷源公司应支付梁荣华2018年3月13日至5月15日（约二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对于梁荣华的工资标准，因双方均未说明2018年期间梁荣华的具体工资数额，按双方均认可的梁荣华提供工资表的应发工资数额，梁荣华在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作期间，约4个月，应发工资为21916元，月平均工资为5479元（21916÷4），故谷源公司应支付梁荣华二个月的双倍工资21916元（5479×4）。三、谷源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与梁荣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未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向梁荣华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违法解除与梁荣华的劳动合同，应向梁荣华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二倍。2018年3月13日至5月15日，不满6个月，以半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的经济补偿金的二倍：5479（5479÷2×2）。梁荣华仅要求支付3400元，予以照准。又因双方对劳动仲裁决第二项即谷源公司支付梁荣华2017年4月、5月的工资共计6916元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荣华与谷源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限谷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荣华支付2017年4月、5月的工资共计6916元；三、限谷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荣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00元；四、驳回梁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谷源公司负担。二审中，梁荣华未提交新证据。谷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表，拟证明谷源公司在2018年1月-5月一直实际运营；2.采购单，拟证明梁荣华在2018年1月至5月均不在谷源公司，且在澄迈县南渡江金江段二期防洪堤工程项目部用餐。经质证，梁荣华对谷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谷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核对与收录于相关记账凭证中的原件一致，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梁荣华提起仲裁申请后，海口市琼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7日对该案进行开庭审理，梁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谷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树刚（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梁成辉（该公司副经理）到庭。梁荣华在仲裁中主张其职务为东方基地场长，并称2018年1月起，谷源公司没有再安排其工作，2018年5月15日，谷源公司的老板陈某正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谷源公司在仲裁中承认其在2017年4-5月、10-12月临时聘用梁荣华为东方基地场长，但认为2017年12月以后梁荣华自动离职，谷源公司在仲裁答辩时称其已于2017年4月26日、11月13日、12月6日、12月21日共计借支工资13000元给梁荣华，实欠工资8916元。在一审起诉状中，梁荣华主张其在谷源公司于2018年1月暂停其工作但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梁荣华服从陈某的安排而暂时从事其他工作。谷源公司二审提交的2018年1月-5月期间的工资表载明，谷源公司在此期间持续向其员工发放工资，工资表载明的东方基地场长为陆运田。梁荣华称其在2018年1月-5月期间待在陈某挂靠安徽水利有限公司承包的澄迈县南渡江金江段二期防洪堤工程的项目部，陈某于2018年5月15日在该项目部中提出解除谷源公司与梁荣华之间的劳动合同。另查明，谷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业信息咨询，农业技术开发及转让，热带作物研究，花卉苗木及农作物的种植，水产养殖，农副产品深加工，农用机械、农具、化肥、有机肥、叶面肥、水溶肥、农药及农资产品的生产及销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2.梁荣华要求谷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如未超出仲裁时效，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数额为多少；3.谷源公司是否应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或拖欠工资向梁荣华支付赔偿金。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仲裁中均承认梁荣华在谷源公司工作时担任东方基地场长一职，但自2018年1月起，梁荣华即不在东方基地工作。对于梁荣华自2018年1月起不在东方基地工作的原因，梁荣华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其是服从谷源公司老板陈某的安排而暂时从事其他工作，谷源公司主张是梁荣华自动离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谷源公司的登记信息来看，陈某并非谷源公司的股东，梁荣华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陈某系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梁荣华服从陈某的安排不能视为服从谷源公司的安排；其次，如梁荣华所述，陈某以其个人身份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等工作，而该工作并不属于谷源公司的经营范围，故即使陈某为谷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不能排除陈某安排梁荣华从事与其个人业务相关工作的可能；最后，梁荣华认可自2018年1月起其已不在东方基地工作，而是待在陈某挂靠安徽水利有限公司承包的澄迈县南渡江金江段二期防洪堤工程的项目部，谷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亦表明其已安排其他人在东方基地担任场长一职，可见自2018年1月起，梁荣华未实际为谷源公司提供劳动。综上，本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但在2017年12月31日之后，梁荣华不再从事谷源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工作，亦未要求谷源公司为其安排工作；谷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梁荣华继续工作，且谷源公司实际安排了他人接任梁荣华的职务，故应视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有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关于仲裁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主张二倍工资差额的，申请仲裁的时效应从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终止的次日起计算。鉴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已解除，且梁荣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止的情形，梁荣华于2019年3月12日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已超出仲裁时效期间，故对于梁荣华要求谷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梁荣华与海南谷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梁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梁荣华负担2.5元，海南谷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梁荣华负担10元，海南谷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姿玲审 判 员 谭晓梅审 判 员 赵 曼 二Ｏ二Ｏ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曼娜书 记 员 沈 婕速 录 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