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百合路与民慧街交汇处世界名城销售部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98954489T。法定代表人：王洪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艺，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五行治道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路与龙湖路交口（新天地商贸大厦8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83019490H。法定代表人：毕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安，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百合路与民慧街交汇处世界名城销售部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68563553。法定代表人：沈瑞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泉，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南五行治道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2014年1月15日，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与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就《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解除事宜进行协商，约定解除该合同，给予125万元前期费用并形成《谈判纪要》，据此判决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与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共同承担补偿款125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谈判纪要》是复印件，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一审不同意质证，且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与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分离时，材料移交没有该份《谈判纪要》。其次，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申请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三名管理人员出庭作证，证人以损害自身公司利益的行为帮助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作证。可见，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之间互相串通，损害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该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证据为复制件，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故原审裁决应予撤销；2、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诉请时效超过法律规定期限，丧失胜诉权。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依据2014年1月15日《谈判纪要》向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虽然证人出庭证实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一直不断主张权利，但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与中城建安徽分公司在2015年6月分离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股东变化后，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从未向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既无书面也无言词证据，本案诉请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丧失胜诉权，其诉讼应依法被驳回。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签订的《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支付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解除合同补偿款1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国城建·万博缘”（后更名为“世界名城”）房产项目的策划代理销售事宜交由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涉案项目的营销策划部分义务。2014年1月15日，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因《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解除事宜进行了协商，约定双方解除《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给予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125万元前期费用，并形成了《谈判纪要》，双方人员骆某、沈瑞利、梁民、周雪秋、毕超、陈庆新在谈判纪要上签字确定。2015年6月，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向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移交了解除《万博缘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协议书等案涉小区项目资料，并注明“2014.11.21，双方已协商一致，因项目资金问题，一直未予办理”。后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多次找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催要上述款项，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至今未予支付。2019年4月26日，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均系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投资、注资设立。2012年，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以“两块牌子、一套机构”形式共同经营管理淮南市中国城建·万博缘（后改为世界名城）项目，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葛津，重要工作人员骆某、沈瑞利和办公场所均相同。2015年6月，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进行经营分开、人员分流，并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签订的《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一致解除了《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自愿一次性给付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前期费用共计125万元，以上事实有谈判纪要（含文件传阅单、费用交涉明细）复印件、证人林某、骆某、沈瑞利证言、材料移交清单、说明以及其他移交资料一组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对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签订的《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案涉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且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在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时同意给付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125万元，故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要求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解除合同补偿款1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因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均系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投资、注资设立，且各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于2012年以“两块牌子、一套机构”形式共同经营管理淮南市中国城建·万博缘（后改为世界名城）项目、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葛津，重要工作人员骆某、沈瑞利和办公场所均相同，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认为其只是履行代管义务、也不是合同的实际收益人、案涉款项应当由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承担、与其公司无关的相关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认为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起诉之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双方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且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提交的证人林某、骆某、沈瑞利证言等证据证明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多次向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催要欠款，故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淮南五行治道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已经解除；2、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淮南五行治道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补偿款125万元。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125万元，如应给付，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签订了《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后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了磋商，彼时，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和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尚未分离，一审证人林某、骆某、沈瑞利作为公司员工参与了案涉项目，且骆某、沈瑞利作为《谈判纪要》的签字人员，其应当了解案件的相关事实，故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上诉称证人以损害自身公司利益的方式帮助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作证、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与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相互串通的理由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提供的《谈判纪要》虽系复印件，但一审证人林某，骆某，沈瑞利已出庭证实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之间协商解除《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全程策划代理销售合同》事宜及《谈判纪要》的形成过程。同时，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亦认可《谈判纪要》存在原件、该原件在公司分离时已移交给了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结合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在向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移交解除案涉合同资料时注明“2014.11.21，双方已协商一致，因项目资金问题，一直未予办理”，足以证实《谈判纪要》的真实存在，且该证据原件由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持有，故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以《谈判纪要》不是原件为由不认可其真实性，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谈判纪要》系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与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125万元。《谈判纪要》未约定案涉款项的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从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一审证人林某、骆某、沈瑞利亦证明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多次向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沈瑞利、崔红岩催要款项的事实，同时，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和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就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均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故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上诉称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在公司分离后未向其主张权利、淮南五行治道营销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中城建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张 晨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志琴书记员倘余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