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24186号 原告：章经耀，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恩，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汉军，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杭州侨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青田县。 被告：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969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侨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汉军）。 被告：杭州侨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都市水乡水月苑10幢10-1号二楼-2室。 法定代表人：王汉军，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佳琪，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经耀为与被告王汉军、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侨商教育企业）、杭州侨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商网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本案的审理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7月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月15日恢复审理。后本案于2020年3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章经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恩，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寅、翁佳琪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章经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恩，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佳琪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经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已变更）：1、判令撤销原、被告各方在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投资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王汉军返还合伙份额转让款400万元，并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息。3、判令被告侨商教育企业返还620万元，并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息。4、判令被告侨商教育企业返还1000万元，并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息。5、判令各被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协议撤销之日止，以2020万元为标的，按每日1‰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损失。6、本案的律师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左右，王汉军找到原告称其掌控的侨商教育企业享有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新世纪学校）80%的举办权，想转让在侨商教育企业10%的份额给原告，并声称投资教育产业功在千秋且可通过学校收益分红获得可观的投资回报。在此情况下，双方经多次协商洽谈，最终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了《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原告通过受让王汉军在侨商教育企业10%的合伙份额，间接持有新世纪学校8%的举办权。协议还对合同目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承诺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提前支付了投资款。协议履行过程中，各被告并未按约定履行协议义务。通过不断深入了解，原告发现新世纪学校真正的举办权人浙江侨商蜂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商蜂巢公司）并不同意原告受让份额享有新世纪学校的举办权。更重要的是新世纪学校是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举办人不可能从学校收益中分红获利。原告认为，王汉军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应予撤销。庭审中，原告章经耀补充陈述，根据（2019）浙0782民初1212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告发现侨商教育企业从未享受过新世纪学校80%的举办权，现在更加没有可能成为新世纪学校的举办者，王汉军在转让10%的份额时，未向侨商教育企业实际出资。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共同答辩称，《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系协议主体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情形，不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 一、侨商教育企业系学校的举办方，合法享有学校举办权。（一）侨商教育企业与侨商蜂巢公司为合作办学关系，均为学校举办方。（二）侨商教育企业的举办方身份经义乌市民政局登记确认，资格合法。《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经义乌市教育局盖章确认。（三）（2019）浙0782民初12123号民事判决确认三个基础事实：《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依法有效；郭胜华所代表的侨商蜂巢公司对协议本身无异议，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是解除《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义乌市教育局对侨商教育企业与侨商蜂巢公司之间的纠纷一直居中协调，在协调过程中，对于侨商教育企业举办方的身份也无异议，即现有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了侨商教育企业在与原告签订份额转让协议时是具有学校举办权的。 二、学校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原告在签订份额转让协议前即已知悉，且未曾提出异议。同时，学校的非营利性与原告的无任何投资权益并不能直接等同，原告基于侨商教育企业的有限合伙份额也是完全可以取得相应的投资权益的。（一）关于学校的非营利性质，在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的时候王汉军就已经告知原告。同时，附件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也可以印证。（二）关于投资权益收回有两种途径：1、关于举办方从举办学校中分红获利的方式为通过设立后勤公司的事实，《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第四条中也予以明确，说明原告已然知晓。2、本身合伙企业可以向学校出借款项并收取合理利息，该收益途径在《联合办学合作协议》第五条有所体现。（三）原告在知晓上述情况后，还是签订了《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充分证明其意思表示之真实。同时，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虽然原告间接享有学校举办权，但其对于此种方式的投资行为本身是无异议的，并也确实参与到了学校的实际管理当中。（四）在合伙份额转让完成后，原告基于合伙人身份取得了合伙财产的分配权益，即便现在侨商教育企业与侨商蜂巢公司的《联合办学合作协议》被解除，但是对于原告来说，其投资权益并未灭失。目前，侨商教育企业实际已经投入新世纪学校9600万元（其中8000万元系借款形式），侨商教育企业完全可以向侨商蜂巢公司及学校主张投资权益。在侨商教育企业向侨商蜂巢公司及新世纪学校主张投资权益后，上述所得可纳入合伙财产并进行清算分配，即原告的投资权益完全可以实现。 三、若法院最终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撤销的，其导致的法律后果，也并非直接的份额转让款的返还。（一）本身份额转让款就不具备直接返还的条件。1、侨商教育企业已经累计向新世纪学校投入款项至少达9600万元，原告支付的份额转让款项，实际上已经全部投入学校建设；2、原告支付的份额转让款，在投入学校建设后，原告享有的权益实质上也发生了变化，从份额转让款变成了学校的投资权益。（二）从赔偿损失角度，在合伙份额转让完成后，原告基于合伙人身份取得了合伙财产的分配权益，在本案中实质上就是投资学校的权益回报，目前投资学校的权益回报并非完全不能收回。因此，即便被告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侨商教育企业向学校及侨商蜂巢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责任后，将上述所得纳入合伙财产并进行清算分配。如果与原有份额转让协议存在差额的，则就差额部分，各方有权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责任的划分来予以计算，而非直接的份额转让款的返还。（三）若最终法院认定需要返还的，本案为撤销之诉，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若法院最终判决被告返还份额转让款的，被告履行返还义务的同时，原告也应当返还其目前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 原告章经耀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原件）1份；证据2，协议书附件：王汉军身份证（复印件）1份、新世纪学校登记证书（核对件）1份、侨商蜂巢公司营业执照（核对件）1份、侨商教育企业营业执照（核对件）1份、侨商网络公司营业执照（核对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存在欺诈行为。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学校非营利性的性质根据该协议附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明确了新世纪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也就是说被告对于学校本身的营利与否的性质问题没有隐瞒；关于协议所约定的分红实现方式，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共同举办方有欺诈，但从证据上可以看出侨商蜂巢公司最初的股东是郭胜华、王汉军两人，当时他们商量由王汉军另外成立侨商教育企业募集社会资金进行学校的建设，同时王汉军退出侨商蜂巢公司的股东身份，所以王汉军作为共同发起方也是事实，在举办权真实的情况下，只是因为协议第一页的一句话原告就认为被告有欺诈行为，被告认为未免小题大做；第三页第二条第八点，提醒法院注意结合上下文可以看出，融资产生的权益由各方分享，同时由合伙人进行分红，从未提到过学校可以分红，为何是三年后开始分红，就是考虑到学校的建设周期，也就是说侨商教育企业借款给学校的建设资金原则上是要3年后才会产生合理的回报；第六页手写部分，这个条款一是有前提条件要全体合伙人同意，二是对合伙人到位资金的利息计算，没有提到任何学校可以进行分红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合同主体戊方是项目合作方，对于这份协议戊方没有盖章，原告清楚这个事实，怎么能够说被告欺诈。被告另外再强调一下，根据协议第五页第二段，可以看出未来要设立营利性的经营实体为学校提供后勤服务，经营实体的股权架构与学校举办人的架构一致，这一点就可以明确看出作为原告是知道其投入教育的合理回报是来自后续后勤服务这一块。 证据3，项目评估主要参数表（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以高回报诱骗原告投资。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材料的出具背景是2018年2月1日，学校拟向浦发银行申请贷款，出具给银行的材料；除了第一张表格上的手写的字是王汉军写的，其他修改过的字体是原告自己书写。提请法庭注意，出具的日期是份额转让协议之后，不可能构成原告签订份额转让协议的依据，更不可能作为原告撤销该份协议的证据。退一步讲，该证据本身是一个预测计划，有商业风险，并不是一个承诺。另外在原告修改评估表5当中，第一行原来的表格是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的表述，原告修改成2018年、2019年、2020年，最后一行原告个人修改为投资总股本的回报率的测算，跟真实的文件意思不一致，尤其是写的第一年、第二年的表示是在学校正常运营之后，现在还没有到，原告如何知道一定实现不了，况且这本身就是一种预测，实现不了也是一种商业风险。 证据4，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学校系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投资人不得分红，也没有同意原告通过受让侨商教育企业份额投资学校。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认为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即便不考虑其证据形式的问题，对其证明内容质证如下：1、最初王汉军也是侨商蜂巢公司的股东；2、目前被告向原告所说的分红是有限合伙企业内的分红，也不是通过新世纪学校分红；3、关于合伙企业内部的份额转让，并不需要侨商蜂巢公司的同意。 证据5，收款收据及客户回单（原件）7份，用以证明2017年12月18日，原告章经耀转入王汉军账户420万元；2017年12月19日，章经耀转入侨商教育企业600万元；2018年2月1日，章经耀转入侨商教育企业1000万元。上述款项各方均已收到，确认自款项到账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8%计息。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对证据5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关于收款收据中年利率8%的计算实际上是份额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第三项手写内容的强调，是有前提条件的。2、其中的20万元是合伙企业的管理费。3、根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原告的付款行为是有前提条件的，比如第一笔款项是取得80%举办份额的举办人的法律文件后再支付的，其付款行为也可以说明其对于举办权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关于年利率8%的约定，原告主张的是撤销之诉，如果协议被撤销，协议应该自始无效，年利率8%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另外本协议是一个合伙型的份额转让协议，年利率8%的利息约定属于保底条款，本身就是无效的条款。 证据6，发票（原件）3份，用以证明原告章经耀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用。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没有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2、款项是否实际支付不清楚；3、目前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用承担上述费用；4、如果按照原告的主张是撤销合同，那么其主张律师费也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 证据7，民办学校教学许可证正本（核对件）1份、民办学校教学许可证副本（核对件）1份，用以证明学校举办方是侨商蜂巢公司，而不是被告侨商教育企业。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按照上述两个证书的复印件内容，发证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有效期限同年检有效期，目前加盖的年检章显示的是2017年12月底有效，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关于此后的举办方情况被告提交了报送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了举办单位是侨商蜂巢公司和侨商教育企业，该材料义乌市教育局予以盖章确认。 证据8，（2019）浙0782民初1212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侨商蜂巢公司是新世纪学校的举办方，侨商教育企业并不是学校的共同举办人，也无法享受学校的举办权，学校在侨商蜂巢公司与义乌市教育局签订的协议中就明确是非营利性民办学校，被告虚构事实，欺骗原告。王汉军对侨商教育企业没有实际出资。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判决书认定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现侨商教育企业已申请再审。另补充说明：1、该判决已经确认了《联合办学合作协议》的有效性，明确侨商蜂巢公司对于该协议是认可的。2、根据判决书的认定事实“在义乌市教育局主持下，侨商教育与侨商蜂巢……举办双方同意搁置争议”。从该表述以及该判决书的逻辑，所解决的是协议解除的问题。结合被告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可以充分说明侨商教育企业具有学校的举办权，这是侨商蜂巢公司以及教育局均认可的事实。3、对于非营利性的问题，原告是明确知晓的，学校的非营利性并不代表侨商教育企业不能通过合法正当的经营方式去获取投资权益。4、该判决书所载明的合同解除的理由系侨商教育企业存在违约行为，这一认定侨商教育企业有异议，目前已经提起再审。5、本案原告提起撤销合同之诉，从目前来看，该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被告认为不能作为撤销的理由。《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原告与王汉军，原告合同目的即取得合伙企业合伙人的地位（间接获得学校举办权），而这一目的已经通过份额转让的完成而完全实现，份额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证据9，（2019）浙07民终701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9）浙0782民初1212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没收到缴费通知书，才未缴纳上诉费用。 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关于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现状的报告》（原件）1份，用以证明在学校筹备过程中，由于非被告原因，才导致了学校的正常建设、管理出现了一定障碍，但是，目前在被告的努力及义乌市教育局的协调下，目前学校已经逐步进入正轨的事实；侨商教育企业其他合伙人对于王汉军的工作予以认可的事实。 原告章经耀质证如下：被告认为是各合伙人签字确认，但是需要被告明确侨商教育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人是谁，上面有部分签字人员不是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工商登记的合伙人有王汉军、章经耀、曹列华、季项增、谢金华、浙江杉澜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侨商网络公司，其中谢金华与王汉军系夫妻关系，所以这份所谓的报告根本不能代表全体合伙人，即便是真实存在的，也仅仅只能代表王汉军的利益集团。由此也可见，王汉军对于其他合法合伙人权利的漠视，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核对件）1份，用以证明侨商教育企业与侨商蜂巢公司系合伙办学关系，并且侨商教育企业的学校举办者身份也经民政局、教育局登记确认，侨商教育企业依法享有举办权的事实。 原告章经耀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提请法庭回顾原告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被告对该登记证书没有异议，发证日期是2017年10月23日。被告提供的这一份核对件上面民政局的批准时间是2017年10月25日。审批机构肯定是要先审批再颁证，既然被告认可了10月23日的证书，说明当庭提供的这份最后签署日期为10月25日的申请书是没有经过最终审核确定的，无法证明侨商教育企业作为共同的投资方。还要强调，作为学校，能确定谁是举办方的审批机关不是民政局，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由教育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依照法律的规定，只有教育局才有权利确定谁是学校的举办方，民政部门没有权限来确定学校的举办方。 证据3，学校章程（原件）1份，用以证明侨商教育企业的学校举办者身份也经民政局、教育局登记确认，依法享有举办权的事实。 原告章经耀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新世纪学校在2017年10月10日才在学校筹建过程中获得民办学校许可证，在2017年10月19日，学校的理事会根本没有合法成立，也没有召开过理事会，更谈不上在召开过的理事会上通过所谓的学校章程。同时，该份章程只有最后一页，盖了两枚公章，但整个八页的内容没有一个骑缝章，无法确认整份章程内容的真实性。同时，合法性上来讲，教育局始终没有同意侨商教育企业作为举办方，况且生效判决已认定侨商教育企业并不是新世纪学校的举办方，所以该份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4，联合办学合作协议（原件）1份，用以证明侨商教育企业与侨商蜂巢公司系合伙办学关系，并且侨商教育企业的学校举办者身份也经民政局、教育局登记确认，侨商教育企业依法享有举办权的事实。 原告章经耀对证据4本身的真实性，因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法确认。但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该份合作协议已为生效判决所解除，而且侨商蜂巢公司始终不认可与侨商教育企业是共同的举办方。 证据5，侨商蜂巢公司的工商基本资料（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侨商教育企业与侨商蜂巢公司系合伙办学关系，并且侨商教育企业的学校举办者身份也经民政局、教育局登记确认，侨商教育企业依法享有举办权的事实。 原告章经耀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王汉军曾经作为侨商蜂巢公司的股东，对于侨商蜂巢公司所举办的新世纪学校的非营利性是明知的，同时，也应当知道侨商蜂巢公司是新世纪学校唯一的举办方。 证据6，《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对于新世纪学校非营利性的性质是知情的，其后续也已经实际参与学校的经营管理，不存在其所述的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的情形。 原告章经耀对证据6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原告知道学校非营利性，因为登记证书中的登记事项一栏，没有表明学校是非营利性单位，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普遍认知，是无法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来确定学校的非营利性。更重要的是，在这份协议当中，被告王汉军用大量的可获得高额回报的收益、稳定的分红、巨额的回报向原告章经耀说明投资学校是一本万利的，是好的投资项目，也更加说明了被告王汉军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 证据7，2018年7月28日《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对于新世纪学校非营利性的性质是知情的，其后续也已经实际参与了学校的经营管理，不存在其所述的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的事实。该会议是由另一举办方郭胜华组织的，郭胜华与王汉军原来都是侨商蜂巢公司的股东，学校的建设资金当时筹措比较困难，因此郭胜华提出王汉军受让80%的举办权去筹资建设学校。郭胜华出资400万元（未来也不追加投资）一直享有20%的举办权。后来王汉军筹到了资金并把学校建起来，郭胜华感觉失去了对学校的控制，就开始鼓动侨商教育企业的背后投资人，希望他们退出侨商教育企业的合伙份额，在侨商蜂巢公司中去持有相应的份额。这份会议纪要就是在这么一个背景下由郭胜华召集了部分投资人召开的。因此，除了被告的证明对象外，本身对于该协议所述的事实情况被告保留意见，但是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对于有限合伙企业本身就是学校的“投资人”各方其实是没有意见的。因为这个会议纪要主要讨论的是郭胜华提议将有限合伙企业撤销，让各个合伙人成为侨商蜂巢公司的股东，进而成为学校的投资人，股东的配股问题也是将有限合伙企业平移到侨商蜂巢公司，对于侨商教育企业的举办方之一的身份没有异议的。原告章经耀在此时也是表示同意的，说明明知道学校不能分红情况下，仍然愿意在侨商蜂巢公司中持有股份，进一步印证了原告章经耀以学校不能分红为由认为被告王汉军存在欺诈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原告章经耀的投资行为是建立在明知学校是非营利机构的基础上的。 原告章经耀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章经耀是接受侨商蜂巢公司董事长郭胜华的邀请列席聚会，聚会的目的是听听与会人员有没好的办法解决问题。原告章经耀并非侨商蜂巢公司的股东，是学校项目投资的出资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对很多事项不了解，所以原告章经耀在聚会中多次强调，聚会是非正式会议，没有任何董事会章程决议和制度约束，没有法律效力，原告章经耀只是为了了解相关情况列席会议旁听。 证据8，明细表（打印件）及付款凭证（电子回单）78份，用以证明侨商教育企业已经累计向新世纪学校投入款项用于学校建设至少达960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支付的2000万元。 原告章经耀对证据8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明细表是打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原告章经耀虽然身为侨商教育企业的合伙人，对侨商教育企业的财务状况不清楚。合同中约定了财务知情权，但被告从来没有公开过侨商教育企业的财务信息、财务状况、财务账簿。 证据9，2019年5月8日会议纪要（原件）1份，用以证明基于侨商教育企业与侨商蜂巢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侨商教育企业从规避风险的角度决定从2019年5月起暂停支付相关费用。 原告章经耀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目前侨商教育企业合法的合伙人应以登记为准，这份所谓的侨商教育企业会议纪要根本没有通知包括原告章经耀在内的合伙人，原告章经耀毫不知情。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意见、质证意见以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在后综述。 原告提供的证据３，三被告对打印部分内容及王汉军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4，加盖有侨商蜂巢公司的公章并附有侨商蜂巢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胜华的签字，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其内容，本院认为其上半部分的说明“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是浙江侨商蜂巢投资有限公司创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民办学校，任何人不得通过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的收益获得分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对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章经耀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王汉军420万元（其中20万元由侨商网络公司出具管理费收条），于2017年12月19日支付侨商教育企业600万元，于2018年2月1日支付侨商教育企业1000万元。 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新世纪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复印件，其上有侨商蜂巢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郭胜华的签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8、9系本院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制发的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报告的内容系部分侨商教育企业合伙人反映新世纪学校现状，因带有主观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2系义乌市民政局调取的核对件，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表格中“郭胜华”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本院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有关侨商教育企业是否是新世纪学校的举办者，将在后综述。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3新世纪学校章程，因仅第8页有相关单位及个人的盖章签字，而其它页既无盖章签字又无骑缝章，本院对该章程1-7页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4《联合办学合作协议》系侨商蜂巢公司（甲方）与侨商教育企业（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协议前言约定，“甲方成立了浙江侨商蜂巢投资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为主体，致力于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的创办，并获得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100%举办权。为了推进学校的建设和更好的发展，由甲方提出，协同乙方发起成立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基金致力于教育事业的发展。经双方共同协商，甲、乙双方作为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共同举办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立此协议。”第一条约定，“举办方1（甲方）：浙江侨商蜂巢投资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占比20%；举办方2（乙方）：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600万元，占比80%。”因而本院认为侨商教育企业的举办者身份是经过侨商蜂巢公司同意并确认的，但最终该举办者身份的变更须报审批机关核准。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5系工商登记资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6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7系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并未直接提到新世纪学校的非营利性性质，本院对三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8系付款凭证电子回单以及与电子回单相印证的明细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9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9日，拥有新世纪学校100%举办权的侨商蜂巢公司（甲方）与侨商教育企业（乙方）在新世纪学校的见证下签订《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作为新世纪学校的共同举办方，其中侨商蜂巢公司出资400万元，占比20%；侨商教育企业出资1600万元，占比80%。 2017年12月15日，被告王汉军（甲方、出让方）、侨商教育企业（丙方、目标合伙企业）、侨商网络公司（丁方、目标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与原告章经耀（乙方、受让方）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侨商教育企业的合伙份额10%（暨间接持有的新世纪学校8%举办份额），以人民币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接收甲方持有目标企业的10%有限合伙份额（暨间接持有的新世纪学校8%举办份额）；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合伙企业对学校的总投资、融资、建设、经营、管理、财务、利润分配与亏损分担、监督等决定权都归属合伙企业。合伙企业由王汉军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为合伙企业主要核心领导人之一。本合伙企业仅限于投资新世纪学校，以后若有其它投资、融资、担保等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第二条第八款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履行后，不再出资，同意丙方对学校不足的部分资金贷款以融资方式进行本学校的建设，按照学校章程实施。学校运营后，所收取的学费等收入在满足学校正常开支后，各合伙人均先不得分红，须先行偿还融资款项，融资产生的权益、利息各方按照股份比例分享、承担。学校运营第三年开始各合伙人进行分红；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出资义务：乙方向甲方支付受让的目标合伙企业出资份额400万元转让金后，还需向目标合伙企业出资160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对目标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另1200万元为溢价出资，后续不再出资。溢价出资款的缴付不再增加乙方在目标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需一次性支付合伙公司1%的管理费，按照投资到合伙企业的投资总额计算，管理费20万元在第一期出资中扣除，以后管理费给予免除，且执行事务合伙人不做业绩分成；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目标合伙企业将其实际到位资金全部用于学校建设，学校后续建设资金不足部分由甲方和丁方负责以目标学校名义进行贷款、融资。乙方同意贷款总金额按建设需要分步实施，原则不得超过人民币2亿元（大写：人民币贰亿元），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学校运营后，所收取的学费等收入在满足学校正常开支后，各合伙人均先不得分红，须先行偿还融资款项。融资产生的权益、费用利息各方按照份额比例分享、承担；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甲方、丁方、丙方承诺，为学校提供后勤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食堂、保安、保洁、校内超市等）设立盈利性经营实体时，其股权结构与学校举办人的结构一致；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涉及乙方应交付总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乙方采用现金方式，并按以下约定安排付款：1、在本协议生效，且甲方和丁方向乙方提供目标合伙企业成为新世纪学校80%举办份额的举办人的法律文件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金人民币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甲方收到该400万元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交到合伙企业指定账户，作为其合伙份额出资。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账户名：王汉军，开户行：中国银行丽水莲都支行，账号：62×××86）。同时，乙方向目标合伙企业交付认缴的出资份额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有限合伙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完成后，乙方将溢价出资款（本协议所称的“溢价出资”，是指目标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自愿向目标合伙企业投入的超过《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出资份额部分的出资金额）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汇入目标合伙企业账户【账户名：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账号：53×××79】；2、在2018年5月30日以前向目标合伙企业交付溢价出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3、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各合伙人到位的资金根据到账的日期按年利率8%利息计算。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原告章经耀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王汉军420万元（其中20万元由侨商网络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于2017年12月19日支付侨商教育企业600万元，于2018年2月1日支付侨商教育企业1000万元。 2018年2月1日，被告王汉军向第三方机构出具有关新世纪学校的项目评估报告，其中收入预测表中载明学费为其收入，项目财务效益预测表中载明的营业收入仅来源于学费收入。 另，原告章经耀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0万元。 本院认为，新世纪学校作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根据法律规定，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是否是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章经耀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综观本案的证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中写有“目标合伙企业将其实际到位资金全部用于学校建设，学校后续建设资金不足部分由甲方和丁方负责以目标学校名义进行贷款、融资。乙方同意贷款总金额按建设需要分步实施，原则不得超过人民币2亿元（大写：人民币贰亿元），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学校运营后，所收取的学费等收入在满足学校正常开支后，各合伙人均先不得分红，须先行偿还融资款项。融资产生的权益、费用利息各方按照份额比例分享、承担”以及“学校运营第三年开始各合伙人进行分红”，从该条款的字面意思理解，侨商教育企业的实际到位资金全部用于新世纪学校建设，新世纪学校所收取的学费等收入在满足学校正常开支且偿还融资款项后才可由各合伙人分红。另外，《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还写有“甲方、丁方、丙方承诺，为学校提供后勤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食堂、保安、保洁、校内超市等）设立盈利性经营实体时，其股权结构与学校举办人的结构一致”，故设立盈利性经营实体后产生的收入应在本协议签订时的预期收入之外。此外，被告王汉军于2018年2月1日向第三方机构出具有关新世纪学校的项目评估报告，其中收入预测表中载明学费为其收入，项目财务效益预测表中载明的营业收入仅来源于学费收入。虽该项目评估报告的出具时间在《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7年12月15日）之后，但恰恰在《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王汉军还将学费作为唯一营业收入的项目财务收益预测表等新世纪学校项目评估测算表向第三方机构出具并由原告章经耀持有原件，且原告章经耀于当日（2018年2月1日）向被告侨商教育企业转账1000万元作为溢价出资款。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章经耀在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时陷于“新世纪学校具有可营利性质”的错误认识，进而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而该错误认识是基于三被告关于“新世纪学校的学费等收入可以分红”的虚假陈述。综上，被告王汉军、侨商教育企业、侨商网络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章经耀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原告章经耀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因此，原告章经耀主张被告王汉军返还其收取的4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被告侨商教育企业返还1620万元，因其中20万元实际由被告王汉军收取，收款收据由被告侨商网络公司出具，故本院仅对1600万元部分予以支持。同时，原告章经耀还可以向三被告主张赔偿其实际损失，但综观本案，原告章经耀的实际损失应为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20万元，而其利息损失应从款项收取之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分段计算。 综上，原告章经耀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章经耀与被告王汉军、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侨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投资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义乌新世纪外国语学校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 二、被告王汉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章经耀4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12月19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到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章经耀16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600万元从2017年12月19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到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1000万元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到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四、被告王汉军、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侨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章经耀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 五、驳回原告章经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617元，由原告章经耀负担2217元，由被告王汉军负担14820元，由被告浙江侨商教育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8335元，由杭州侨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丁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