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郏县全民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王集乡寨子村。法定代表人：李全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元，河南天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正大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建设路东段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启，男，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志华，男，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栋栋，男，汉族，住郏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松豪，男，汉族，住郏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轶博，男，汉族，住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志攀，男，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郏县全民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民牧业）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正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豫0425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正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豫04民终1366号民事裁定，裁定案件发回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张志华、韩栋栋、王松豪、苏轶博、张志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04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全民牧业不服该判决，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全民牧业的法定代表人李全民及全民牧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元，被上诉人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启、张伟，被上诉人张志华、王松豪、苏轶博、张志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栋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民牧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正大公司承担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9年8月正大公司的业务员李某2到全民牧业处推销饲料及种猪，称其单位有科技养殖团队，效果较好。2012年7月份正大公司销售总经理李某1到全民牧业处协商技术托管(实为承包)，双方协商后李某1提交正大公司技术服务团队生产成绩目标责任书。责任书规定了正大公司的生产目标和权利义务。即；第一年每头母猪出栏商品猪为18头，第二年为20头，分娩率百分之八十五。承包猪的生育成活率百分之九十。全民牧业为了经济效益和正大公司达成共识，让正大公司科技养殖团队承包了养猪场。2012年7月根据每天报表显示生产头数2041头，死亡473头。2013年报表显示生产头数2890头，死亡1090头。2014年全民牧业对正大公司的承包提出质疑，正大公司保证改变现状，继续履行双方责任书。2014年报表显示生产头数3150头，死亡855头。2015年8月报表显示生产头数2392头，死亡476头。2015年3月11日，全民牧业看到正大公司承包猪场的出栏和猪仔成活率均达不到指标，经与正大公司的总经理李某1双方协商，李总让张志华主管及目标人韩栋栋等人签了责任承包书，表示双方遵照协议执行。正大公司不能按合同完成生产指标，在未和全民牧业商量的情况下，偷偷撤离猪场，给全民牧业造成极大经济损失(见2012年7月到2015年8月全民猪场生产成绩表)。全民牧业多次找正大公司协商未果。二、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调查的基本事实和上诉人起诉事实一致，上诉人的起诉被驳回没有依据。2.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私自扩大主体，将案中证人列为第三人。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将正大公司的销售饲料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那么承包猪场的行为也应是职务行为。2.上诉人付出大量的人力、财力，猪场损失严重，被上诉人未受任何损失，还卖出几百万元的饲料。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正大公司承担全民牧业的经济损失。正大公司辩称，一、一审追加张志华等五人为第三人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原审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私自扩大主体，将案件证人列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全民牧业与正大公司之间不存在技术托管承包经营协议，全民牧业的损失与正大公司更不存在事实和法律关系。1.《平顶山正大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团队生产成绩承包目标考核责任书》不属于双方技术托管承包经营关系的证据。2.一审认定证人李某1证言及书证证明双方不存在技术经营托管关系正确。3.一审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不予采信正确。三、全民牧业的损失属于其自主经营的风险损失，与正大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张志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涉案的目标考核责任书是团队的内部考核，我是正大公司的销售员，从事饲料销售业务，签订考核责任书是为了鼓励技术人员好好工作才签订的，一方面是为了提高销售业绩，一方面是为了进行售后服务。苏轶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涉案目标责任书是我们和正大公司的技术服务主管张志华签订的，属于我们的内部考核责任书，目的是为了激励我们努力工作，把售后服务做好。当时我们缴纳的有一部分风险保证金，钱交给张志华了，如果完成约定目标，就会把风险保证金退还给我们，还会有额外的奖励。该考核责任书与全民牧业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在上面签字的时候全民牧业的李全民还未在上面签字。王松豪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合理。我们几个均属于正大公司的正式员工，我们所做的饲料售后服务均是代表正大公司的职务行为。考核责任书是我们四人与张志华签订的内部考核责任书，并交纳有风险保证金，我当时交了2000元给张志华，按照责任书约定，如果达到目标约定就退还保证金，还有额外的奖励，如果没有完成目标，风险保证金就不再退还。我们在上面签字的时候全民牧业的李全民还未在上面签字。张志华辩称，我当时是正大公司下面一个团队的技术主管，现在不是了。饲料销售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做饲料售后服务。我们去全民牧业是为了提高母猪的出栏头数，从原来的14头提高到18头左右。为了达到目标，我与团队的四个人签了考核责任书，到年底统一结算，若完成目标，公司除了退还保证金外还有额外的奖励，这是一种激励的性质。李全民在责任书上签字是起到监督的作用，我们不是一起签的字，我与我的团队签完字以后，找到李全民签的字，是一天但不是同时、也不是在同一地点签的字。我们这个协议与全民牧业的经营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韩栋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全民牧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正大公司承担在履行承包协议时给全民牧业造成的经济损失1,388,670元；2.诉讼费用由正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民牧业系从事牲畜养殖的企业，2012年上半年经正大公司饲料销售人员李某2推销，全民牧业开始使用正大公司所生产的饲料。在使用饲料期间，正大公司派出技术团队对全民牧业进行技术指导，双方没有签订技术托管协议。2015年3月11日，正大公司副经理张志华与全民牧业法人李全民作为公司主管和正大公司派驻全民牧业的技术人员韩栋栋、王松豪、苏轶博、张志攀签订《平顶山正大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团队生产成绩承包目标考核责任书》一份，责任书约定了考核基础母猪年均出栏头数标准为第一年18头，第二年20头。驻场团队及相关负责人须向公司交纳风险保证金10,000元，完成年度承包考核指标，猪场对直接责任人奖励10,000元，并退还风险保证金10,000元；未完成年度承包考核指标时，猪场不再退还责任人的风险保证金10,000元等内容。后王松豪、苏轶博、张志攀各交纳风险保证2,000元，该款（6,000元）经张志华交于了李全民。2015年8月韩栋栋、王松豪、苏轶博、张志攀撤离全民牧业的养猪场。一审法院认为,全民牧业在使用正大公司养猪饲料期间，正大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对全民牧业进行技术服务，全民牧业所提供的生产成绩承包目标考核责任书及李某2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全民牧业与正大公司之间存在技术托管关系及正大公司科技养殖团队承包养猪场的事实，故全民牧业以正大公司不能按合同完成生产指标并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郏县全民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32元由全民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全民牧业请求正大公司承担经济损失138867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全民牧业请求正大公司承担经济损失138867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全民牧业据以主张正大公司向其承担经济损失的主要依据系涉案的《平顶山正大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团队生产成绩承包目标考核责任书》，但纵观该责任书的签订情况以及约定内容来看，该责任书中并没有关于正大公司与全民牧业就涉案猪场形成承包经营或托管关系的具体约定，也没有关于正大公司如若违约该如何向全民牧业承担赔偿责任等相关条款的具体约定。该责任书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来看，都更像是关于正大公司员工内部考核的约定。又结合张志华等其他合同当事人的陈述及辩称情况来看，仅凭全民牧业所提供的生产成绩承包目标考核责任书及李某2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全民牧业与正大公司之间存在技术托管关系及正大公司科技养殖团队承包养猪场的事实，故全民牧业以正大公司不能按合同完成生产指标并请求其承担经济损失1388670元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全民牧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全民牧业的诉求，并无不当。故全民牧业上诉称正大公司应承担其经济损失138867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张志华等五人系涉案《平顶山正大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团队生产成绩承包目标考核责任书》的签订人，即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之规定，依法追加张志华等五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全民牧业关于原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全民牧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2元，由郏县全民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尚亚晓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