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男，1999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秀某，女，1974年3月4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鱼峰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仕继，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泉，广西顶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件，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某，男，196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胜平，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少威，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某、韦秀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谭某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某、韦秀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3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上诉人有工作的事实，上诉人已经视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能独立承担责任，判决韦秀某担责于法无据。虽然上诉人在案件事发时未满18周岁，但上诉人于2016年就开始在发廊工作，主要的收入来源于自己的工资。在一审中上诉人就陈述过在案发时是上诉人下班后到三门江桥下游泳才发生的纠纷，但是一审法院却忽略查明上诉人有工作的事实。依据民法总则十八条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判决韦秀某担责于法无据。二、上诉人是正当防卫，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于法无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就已经明确说明是出于被李某殴打才做出的正当防卫行为，在刑事侦查和审判过程中案件事实都非常的清楚，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而且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也认为上诉人是正当防卫，并在相关文书中的附件处引用了正当防卫的法条，可见虽然检察院没在正文中引用正当防卫，但是在事实上还是认可上诉人的防卫行为是合法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错误。 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上诉人主张其在发廊工作，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无法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是靠自己的收入，因此监护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不起诉决定书是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起诉的，并不是以上诉人韦某构成正当防卫为由，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谭某某辩称，李某被人打伤与谭某某没有任何的关系，谭某某不应该对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韦某、韦秀某、谭某某共同赔偿李某损失347544.9元；2、判决韦某、韦秀某、谭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24日下午3时许，韦某及其朋友韦海富、黄唐俊骑电动车到柳州市鱼峰区放虾笼，放完虾笼在柳江河游泳，约下午4时30分，谭某某及其妻子林玉珍划船过来，看到韦某等3人在拉扯虾笼。还看到岸边有4个虾笼是谭某某8月底被盗的虾笼，于是责问韦某等人为何盗走其放在河里的虾笼。韦海富、黄唐俊承认盗走谭某某12个虾笼，谭某某要求韦某等人下河捞出放在河里的虾笼，韦海富、黄唐俊下河捞虾笼，韦某在岸边拿一根钓鱼杆。谭某某将船停靠在岸边，拿一木头船桨上岸，上岸后放在地上，韦某与谭某某发生争执，林玉珍叫谭某某打电话叫人帮忙，于是谭某某分别打电话给本村村民罗立财、李言春、李某。不久，他们先后骑电动车赶到。罗立财到现场后，叫韦某等人赔偿，李言春、李某不久也赶到现场，质问是那一个这么“牛逼”，他们当中一个人对韦某拳打脚踢，叫其跪下，韦某不跪，李某捡起地上的船桨打韦某脚和腹部，韦某被打之后想报警但被制止，韦某转身发现脚后有一根50公分的钢筋(钢筋头焊有四方铁块)打中黑衣服的男子的后腰左下部，之后又朝李某用力挥打三、四下，李某用船桨挡住，韦某再次挥打李某，从左往右上方挥打时，李某未挡住韦某挥打过来的钢筋，打中李某头部受伤，李某受伤双手捂住头部倒在地上，韦某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将钢筋丢弃，韦某逃至附近的村口休息，后被追来的男子抓住。公安人员赶到后将韦某带至柳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处理。2018年6月5日，对李某进行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9月19日。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以韦某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10月27日韦某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11月9日，经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9日，柳州市柳东分局侦查终结，以韦某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1月30日，该检察院以韦某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4日，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以(2019)桂0205刑初5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撤诉。2019年12月9日，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未检刑不诉(2019)第141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韦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韦某不起诉。 二、李某受伤后，到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时间2017年9月24日，出院时间2017年10月12日，住院18天。出院诊断：1、左顶枕脑挫伤；2、左顶骨凹陷性骨折；3、左额顶枕部硬膜下/外出血；4、蛛网膜下出血；5、右侧肢体偏瘫(上肢1级、下肢3级)；6、左侧顶部头皮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和劳累；2、出院1个月后门诊复查头颅CT，3个月后返院行颅骨修补术。3、如有头痛、呕吐、四肢抽搐等症状及时就诊。4、住院期间24小时留陪护1人。第二次住院时间2018年1月15日，出院2018年2月7日，住院23天。出院诊断：左侧额颞顶颅骨缺损。出院医嘱：1、出院后建议全休半年，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头部外伤；2、出院后若有头痛、呕吐、四肢抽搐、意识不清等症状及时就诊。4、住院期间24小时留陪护1人。两次住院支出医疗费76994元、生活护理费492元。其中，包括谭某某支付20000元。 三、2019年9月17日，李某治疗稳定后委托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2018年9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残鉴字第457号，被鉴定人李某本次损伤颅脑构成九级残疾。 四、李某居住在柳州市鱼峰区，该区域属于城乡结合区，职业为农民，就业于柳州市阳和新区荣友汇农庄担任厨师。其被抚养人儿子李扬扬，出生于2005年12月30日，被抚养人父亲李宗林，出生于1954年10月27日，母亲谭世群，出生于1954年5月6日，李宗林、谭世群生育子女5人即李军、李斌、李某、李丽、李静。 双方当事人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诉至法院，李某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当事人之间因虾笼被盗索赔一事发生争执而互殴，双方均未冷静处置，都有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程度如何认定，是本案的关键所在。 一、当事人之间的过错责任认定。 本案谭某某其虾笼被盗，发现是韦海富、黄唐俊、韦某在拉扯虾笼，认出岸上4个虾笼是谭某某之前被盗的虾笼。韦海富、黄唐俊承认盗了12个虾笼，谭某某要求他们把放到河里的虾笼捞出来，韦海富、黄唐俊也积极配合并下河捞虾笼。谭某某要求韦某等人赔偿，与韦某发生争执。此时，谭某某选择救济渠道有两种，一是报警，二是自救。谭某某选择了自救的方式，但其力量与韦某等三人相比有些悬殊，采取打电话叫人帮忙求助的方式也在情理之中，至于李某及罗立财、李言春赶到现场之后韦某发生斗殴，已经超出谭某某的本意，不在预料之中，也无法掌控。因此，李某受到伤害与谭某某叫人行为不存在过错。既然不存在过错，当然也不用承担责任。事后，谭某某出于人道主义和亲情关系，支付李某医疗费2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但认为还支付李某现金5000元，没有相关的证据，该院不予认可。 韦秀某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韦秀某系韦小华的母亲，韦某出生于1999年12月10日，事发当时即2017年9月24日，韦某未满十八周岁，其行为应当在其监护人看管下进行活动，韦某对李某造成伤害，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韦秀某应对韦某的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某与韦某的责任问题。谭某某，李某，案外人罗立财、李言春均认为韦某盗窃谭某某的虾笼，在没有证据证明韦某参与盗窃虾笼的情况下，以不下跪认错，不赔偿进行抗辩，是正常人的心理状态，不是韦某态度恶劣。之后，李某及案外人罗立财、李言春对其进行殴打，在力量相当悬殊的情况下，逃离现场和报警是首选方案，在上述方案不能满足时，自保也是情理之中，李某等人在与韦某互殴过程中，很难判断和界定采取何种形式自保。李某对韦某用般浆殴打，韦某随手捡起钢筋抵抗，导致李某受伤。双方均存在过错，其过错责任均等，因此，对李某伤害所受到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韦某辩称其是正当防卫，而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韦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韦某不起诉。因此，对韦某的辩称不予采信。 二、李某应当得到赔偿的项目、标准及数额问题。 李某因此次受伤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结合全案证据，对李某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李某主张的医疗费为76994元，其提供了医疗机构和相关单位出具的收费凭证作为证据，该院予以确认。 2、生活护理费。李某主张生活护理费492元，其提供了医疗机构和相关单位出具的收费凭证作为证据，该院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住院时间41天，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6项，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该院予以确认。 4、营养费。李某主张10000元，该院认为，根据出院医嘱，李某住院41天，全休时间9个月，合计311天，酌定按每天35元计算，李某主张1000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该院予以确认。 5、护理费，李某主张13163.6元，按其住院期间2人陪护计算，该院认为，根据出院医嘱“住院期间24小时留陪护1人”。该院按陪护人员1人计算，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居民服务业计算。即58594元÷365天×41天×1人=6581元。该院确认护理费6581元，对其此项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予以驳回。 6、交通费。李某主张1000元，该院认为，由于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根据两次住院、出院后的CT复查、换药及其居住地与医院的距离往返等情形综合考虑，酌定交通费500元，对其此项诉请过高部分，予以驳回。 7、误工费，李某主张误工费68117.4元。该院认为，李某居住地为城乡结合区域，职业系农民，但其经济来源、生活消费在城镇，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业于柳州市阳和新区荣友汇农庄担任厨师，月收入5538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社保、收入受损的相关证据，对方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也无法核实，该院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定残的日的前一天为2018年9月28日，从其受伤2017年9月24日至定残前2018年9月28日一天，合计369天，其误工费为32791元(32436元÷365天×369天)，对李某此项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予以驳回。 8、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李某出生于1982年11月10日，伤残等级为九级，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1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29744元（32436元/年×20年×20%），该院予以确认； 9、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被扶养人李扬扬，生于2005年12月30日，被抚养期限为6年，被抚生活费为12095｛（20159元/年×6年×20%）÷2｝，该院予以确认； 被抚养人李宗林，生于1954年10月27日，被抚养期限为17年，扶养义务人为5人，被抚养生活费为13708元｛（20159元/年×17年×20%）÷5｝。 被抚养人谭世群，生于1954年5月6日，需要扶养期限为17年。扶养义务人为5人，被抚养生活费为13708元｛（20159元/年×17年×20%）÷5｝。 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9511元（12095元＋13708元＋13708元），李某此项诉请过高，对过高部分该院予以驳回； 10、鉴定费，李某因此次受伤支出鉴定费1600元，应为实际损失，其提供了相关单位出具的收费凭证作为证据，该院予以确认。 上述1至10项，共计302313元，扣除谭某某支付医疗费20000元，计282313元。按李某与韦某各承担50%责任，韦秀某与韦某共同承担李某的医疗费、生活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141156.5元。 11、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结合柳州市经济发展状况、对方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考虑，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李某此项诉请过高，对过高部分该院予以驳回。韦秀某、韦某就应赔偿李某精神抚慰金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一、韦某、韦秀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李某医疗费、生活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41156.5元。二、韦某、韦秀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李某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5元（李某已向该院预交），减半收取3157.5元。由李某负担1657.5元，韦某、韦秀某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某、谭某某认为一审认定“原告李某捡起地上的船桨打被告韦某脚和腹部”有误，李某只是打了韦某的脚并没有打腹部。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被上诉人李某、谭某某异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经查阅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除韦某第二次被公安机关讯问称其被李某用船桨打肚子以外，其他在场人员均表示只看见李某打了韦某的脚，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李某捡起地上的船桨打韦某脚和腹部”不当，应纠正为“李某捡起地上的船桨打韦某的脚”。经审查，除前述应予纠正的事实以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事发时韦某未满十八周岁，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对李某造成的伤害，韦秀某作为监护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韦某辩称其于2016年就开始参加工作并以自己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韦秀某与韦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韦某还辩称其打伤李某是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从各方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情经过看，李某等人阻止韦某报警及离开现场并用船桨拍打韦某的脚或用手拍打韦某头部的主要意图并非是伤害韦某的身体，而是为了让韦某下跪认错，结合韦某两次讯问均表示用钢筋打伤李某是因为“他们叫我跪下来，我忍不住气就还手”，说明当时的情形对韦某的威胁尚未达到用钢筋打人进行正当防卫的程度。另外，虽然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之后所附的法律条文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关于正当防卫的规定，但该院决定不起诉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四款、《未成年人刑事检察工作指引（试行）》第一百七十五条，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该不起诉决定并未认定韦某构成正当防卫。因此，本院对韦某的前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韦某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索赔过程中采取逼人下跪认错极易激化矛盾的非理性方式解决问题，且先动手打韦某，其对自身所遭受的损害亦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韦某的责任。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与韦某及李某的过错责任相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且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某、韦秀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元（上诉人韦某、韦秀某已预交），由上诉人韦某、韦秀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廖靖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