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连安，男，196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凤宝，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彬，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炘闰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荣乐东路18号A区。法定代表人：熊贵芳。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燕萍，女，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妍娜，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全，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连安、丁凤宝、上海炘闰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炘闰公司）、马燕萍因与被上诉人陆妍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陆妍娜于2020年1月3日撤回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连安、丁凤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陆妍娜对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8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由陆妍娜签字确认借款合同中约定其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之日止，因此保证期间应为二年，尚未超过，其理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上诉人炘闰公司、马燕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炘闰公司归还蔡连安、丁凤宝借款本金4，000,000及计算至2016年10月8日的利息1,508,000元，以及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是马燕萍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系职务行为，应由炘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约定，已归还的900,0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两上诉人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陆妍娜辩称，不同意蔡连安、丁凤宝的上诉请求，对借款合同上的签字不认可，蔡连安、丁凤宝提供的系复印件而非原件。双方对保证期间属于约定不明，应适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同意炘闰公司、马燕萍的上诉请求。蔡连安、丁凤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炘闰公司、马燕萍向蔡连安、丁凤宝归还欠款本金6,771,366元、支付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3,062,003.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月1.5%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炘闰公司、马燕萍向蔡建安、丁凤宝支付违约金7,538,688元；3、陆妍娜对炘闰公司、马燕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炘闰公司、马燕萍、陆妍娜共同承担。庭审中，蔡建安、丁凤宝将诉请2中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请3共同调整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771,3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蔡连安、丁凤宝系夫妻关系。马燕萍、陆妍娜系母女关系。马燕萍系炘闰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至2015年期间，蔡连安、丁凤宝与炘闰公司、马燕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中，2014年2月14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蔡连安、丁凤宝自个人账户向炘闰公司账户、马燕萍个人账户通过银行转账7笔款项，共计990万元，约定利率为年20%。该些借款到期后，炘闰公司、马燕萍尚欠蔡连安、丁凤宝借款本金490万元、期内利息1,508,000元，本息共计6,408,000元。经协商，蔡连安、丁凤宝与炘闰公司、马燕萍就上述本息共计6,408,000元签订如下4份《借款合同》：1、出借方为蔡连安、借款方为炘闰公司、马燕萍；借款金额为84万元，借期1年，自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为保证借款方按期归还出借方本息，借款方向出借方提供由自然人陆妍娜作为不可撤销的保证责任；合同落款日期2016年6月17日；落款“借款方”处，由马燕萍签名，并由炘闰公司加盖公章；落款“担保人”处，由陆妍娜签名。合同尾部另有马燕萍签名，署期2018年10月23日。上述该84万元中，70万元为原有借款本金，14万元为原有借款利息。（以下简称借款合同1）2、出借方为丁凤宝、借款方为炘闰公司、马燕萍；借款金额为240万元，借期1年，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7月29日；为保证借款方按期归还出借方本息，借款方向出借方提供由自然人陆妍娜作为不可撤销的保证责任；合同落款日期2017年7月26日；落款“借款方”处，由马燕萍签名，并由炘闰公司加盖公章；落款“担保人”处为空白。合同尾部另有马燕萍签名，署期2018年10月23日。上述该240万元中，200万元为原有借款本金，40万元为原有借款利息。（以下简称借款合同2）3、出借方为蔡连安、借款方为炘闰公司、马燕萍；借款金额为144万元，借期1年，自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为保证借款方按期归还出借方本息，借款方向出借方提供由自然人陆妍娜作为不可撤销的保证责任；合同落款日期2016年10月8日；落款“借款方”处，由马燕萍签名，并由炘闰公司加盖公章；落款“担保人”处，由陆妍娜签名。合同尾部另有马燕萍签名，署期2018年10月22日。上述该144万元中，100万元为原有借款本金，44万元为原有借款利息。（以下简称借款合同3）4、出借方为蔡连安、借款方为炘闰公司、马燕萍；借款金额为1,728,000元，借期1年，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为保证借款方按期归还出借方本息，借款方向出借方提供由自然人陆妍娜作为不可撤销的保证责任；合同落款日期2016年10月8日；落款“借款方”处，由马燕萍签名，并由炘闰公司加盖公章；落款“担保人”处，由陆妍娜签名。合同尾部另有马燕萍签名，署期2018年10月23日。上述该1,728,000元中，120万元为原有借款本金，528,000元为原有借款利息。（以下简称借款合同4）上述4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利息为月1.5%，具体利息计算以借款金额实际到账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息；到期向蔡连安、丁凤宝一次性还本付息；如逾期未付清本息，应按应付未付款日千分之二加收违约金；在借款方未履行还款义务前，合同约定担保均为不可撤销的担保。4份合同均未对保证责任期间做出约定。在4份合同的“月均1.5%利息”上方，均另有马燕萍签名。上述4份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为：4份合同并非在同一天形成。现场签订过程蔡连安、丁凤宝均未参与，均由案外人朱某与马燕萍进行。案外人朱某持借款合同，交由马燕萍签字并由炘闰公司财务加盖公司公章后，交由蔡连安、丁凤宝签字。其中借款合同1，系马燕萍在个人签字并由炘闰公司财务加盖公章后，将合同带回家，由陆妍娜本人在担保人处签名。上述4份借款合同尾部，马燕萍另一签名的形成过程为：马燕萍应蔡连安、丁凤宝的要求，再次签名并署期。另查明，炘闰公司、马燕萍曾于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共向蔡连安、丁凤宝付款70万元。审理中，蔡连安、丁凤宝确认炘闰公司于2019年2月1日、2日共计还款20万元，后无其他还款行为。2018年10月23日，马燕萍在蔡连安书写的一份清单上签名确认。该清单载有“924000月息1.5%，2016年5月31日结余利息……924000+110880=1034800……结算到2018年8月31日止欠人民币大写陆拾陆万叁仟叁佰陆拾陆元整”，并载有“2017年1月28日付20万”“2018年4月2日付30万”“2018年8月30日付10万”“2018年10月10日付10万”等将共计70万元还款逐项予以扣除的计算过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蔡连安、丁凤宝与炘闰公司、马燕萍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马燕萍是否是本案系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二、本案借款具体金额及其本息构成；三、陆妍娜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争议焦点一，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蔡连安、丁凤宝自其个人账户向炘闰公司账户及马燕萍个人账户均有转账；系争4份《借款合同》上，马燕萍签名与炘闰公司公章均在“借款方”处同时出现；马燕萍并非炘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无证据显示其代表或代理炘闰公司向蔡连安、丁凤宝借款。现无证据证明，马燕萍在本案系争借贷法律关系中系实施职务行为、代表炘闰公司，故一审法院对炘闰公司、马燕萍的该等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马燕萍与炘闰公司均为系争《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共同借款人。对争议焦点二，蔡连安、丁凤宝与炘闰公司、马燕萍均确认，双方就原有借款中结欠的本金490万元和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1,508,000元共计6,408,000元重新签订了4份《借款合同》。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现蔡连安、丁凤宝与炘闰公司、马燕萍系以前期借款结欠的本金和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为本金，重新签订4份《借款合同》，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蔡连安、丁凤宝与炘闰公司、马燕萍之间在原有借款关系的基础上形成了新的借贷法律关系，系争4份《借款合同》均依法成立，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炘闰公司、马燕萍在4份《借款合同》项下向蔡连安、丁凤宝借款的本金金额为6,408,000元，其中490万元的来源为原有借款本金、1,508,000元为原有借款利息。对于蔡连安、丁凤宝诉称的第5份借款合同，蔡连安、丁凤宝仅向法院提交了原始借款中的一部分转账凭证和形成于2018年10月23日的手写清单，用以证明该份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就该借款关系，蔡连安、丁凤宝在诉状中称，第5份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截至2018年10月11日尚欠563,366元，为本金；但此后蔡连安、丁凤宝在发表质证意见时称，双方原有借款本金共计1550万元，除前述4份《借款合同》所涉原有借款本金490万元之外，另有1060万元借款，1060万元本金已结清；其在审理中又称，炘闰公司、马燕萍系就该1060万元借款尚欠蔡连安、丁凤宝本息924,000元，双方经2018年10月23日对账后确定金额为563,366元。炘闰公司、马燕萍则表示，手写清单上签名确系马燕萍本人签名，蔡连安向其告知，该清单上载金额为双方之间所有利息的结算金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清单所涉借款关系的说法不一，结合双方举证及当庭陈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从手写清单的内容来看，无法反映与涉案4份《借款合同》存在对应关系，故炘闰公司、马燕萍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该清单经马燕萍签名确认，其内容系对相关账目的结算，且记载的还款情况与炘闰公司、马燕萍的陈述一致，故该清单确能反映双方当事人在前述4份《借款合同》之外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该清单内容尚不能清晰反映蔡连安、丁凤宝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无法据此于本案中认定蔡连安、丁凤宝所述称的第5份借款合同的存在，理由如下：第一，蔡连安、丁凤宝并未提交该借款所对应的合同或其他反映双方借贷意愿及明确借贷数额的证据，现有转账凭证的日期与金额均无法与手写清单上载内容形成对应关系，蔡连安、丁凤宝亦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仍结欠手写清单上载金额的相关事实；第二，本案审理中，蔡连安、丁凤宝对该笔借款所述称的原始金额及结欠本息构成，多次前后不一、互相矛盾。因此，仅凭该清单不足以认定蔡连安、丁凤宝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及欠款金额。蔡连安、丁凤宝如有证据，可依法另行寻求救济。对于炘闰公司、马燕萍向蔡连安、丁凤宝还款的金额，蔡连安、丁凤宝确认了手写清单上载的70万元及炘闰公司于2019年2月1日、2日的还款20万元。对于还款对象，蔡连安、丁凤宝认为该90万元均系针对所谓第5份借款合同的还款；炘闰公司、马燕萍则认为均系针对前4份借款合同的还款，且均为归还本金。炘闰公司、马燕萍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他借款合同、蔡连安、丁凤宝的转账凭证及炘闰公司、马燕萍的转账凭证，以证明双方之间除本案系争4份《借款合同》之外的1060万元借款均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在审理中发表的意见，由于无法看出手写清单与4份系争《借款合同》之间如何存在关联，该些证据材料虽然可以证明双方在签订前述4份系争《借款合同》之前确实存在其他钱款往来，但尚不足以推翻马燕萍于2018年10月23日对手写清单的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些证据材料所反映的是双方之间在系争4份《借款合同》之外所发生的所有借贷关系，相应地，亦无法认定手写清单上所载明的70万元还款系针对系争4份《借款合同》的还款。但对于炘闰公司于2019年2月1日、2日的还款20万元，由于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还款对象，一审法院确认为系针对本案4份系争《借款合同》的还款。至于还款的性质是本金还是利息，由于并无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存在还款先冲抵本金、再冲抵利息的约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20万元应先用于支付利息、再用于归还本金。综上，炘闰公司、马燕萍在本案中向蔡连安、丁凤宝借款的本金金额为6,408,000元，其中490万元为原有借款本金、1,508,000元为原有借款利息。对于原有借款本金490万元，按照4份《借款合同》的约定，炘闰公司、马燕萍应依约定于各借款合同届满之日向蔡连安、丁凤宝还本付息，但并未按期足额支付，显属违约，理应依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对于原有借款利息1,508,000元，由于蔡连安、丁凤宝未举证证明该些利息产生的本金金额、借期及计算方式，故无法排除基于涉案4份《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述利息金额有超过年利率24%之法定诉权限额之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蔡连安、丁凤宝对原有借款利息1,508,000元再次主张期内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无法支持。故炘闰公司、马燕萍应按约定利率向蔡连安、丁凤宝支付4份《借款合同》借期内的利息金额为882,000元，且应从中扣除炘闰公司于2019年2月1日、2日已支付的20万元，计682,000元。关于逾期利息，现蔡连安、丁凤宝将其所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统一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但据前述分析，计算的基数应作相应调整。对于原有借款利息1,508,000元，不再予以计息。对争议焦点三，陆妍娜在庭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其母亲即马燕萍，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4份系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就其中借款合同2因陆妍娜没有签名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庭审后，陆妍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发生变更，对该4份合同的意见亦变更为：确认其于借款合同1中的签名字迹但不认可4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签字系其母亲马燕萍混在其他材料中交予其签署，其不清楚所签署的对象与内容。对此，马燕萍称，其在庭审时思路混乱、记忆不清，系事后回忆起关于陆妍娜签名的细节；在2018年10月22日、23日再次在该4份合同上签字时，其亦未关注合同具体内容与签字情况，仅按蔡连安、丁凤宝的要求签名署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庭审后，陆妍娜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萍对于陆妍娜承担担保责任所持有的意见前后矛盾，对否定庭审中的陈述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除非能够举证证明相反事实，陆妍娜不得随意推翻其在庭审中已经发表的意见。现陆妍娜一方面已确认其在借款合同1上签字的真实性，另一方面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3、4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为；马燕萍始终表示其在签署系争借款合同时没看过合同内容，但在系争4份《借款合同》的“月均1.5%利息”上方均有其个人签名；此外，马燕萍在2018年10月22日、23日再次在系争4份《借款合同》上签名署期，理应视为对合同上已存在的陆妍娜在担保人处签名的效力的追认。故一审法院对于陆妍娜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后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陆妍娜应据其签名的借款合同1、3、4承担相应保证责任。鉴于上述3份《借款合同》仅约定由陆妍娜承担保证责任，但均未对保证责任的性质与期间做出约定，蔡连安、丁凤宝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依照担保法相关规定，推定其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借款合同到期之日起六个月，故蔡连安、丁凤宝至迟应于借款合同4到期之次日2017年10月10日起6个月内向陆妍娜主张保证责任。现无证据显示，蔡连安、丁凤宝曾向陆妍娜主张过保证责任，故陆妍娜的保证责任已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对于蔡连安、丁凤宝相应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炘闰公司、马燕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连安、丁凤宝借款本金6,408,000元；二、炘闰公司、马燕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连安、丁凤宝借款利息682,000元；三、炘闰公司、马燕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连安、丁凤宝逾期利息（分别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8日起计算至70万元实际偿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0万元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3日起计算至100万元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120万元实际偿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蔡连安、丁凤宝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31,032元，由蔡连安、丁凤宝负担6万元，炘闰公司、马燕萍负担71,0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马燕萍是否系本案的借款主体？二是炘闰公司、马燕萍向蔡连安、丁凤宝支付的90万元是否可以抵扣本案借款本金？三是陆妍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马燕萍在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尽管马燕萍主张其是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马燕萍亦有接受款项交付及还款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燕萍是共同借款人，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蔡连安、丁凤宝、炘闰公司及马燕萍均确认涉案原有借款本金为490万元，四份借款合同系将原有本金490万元及利息重新结算为本金，该计入利息未超过法定上限，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为6,40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炘闰公司、马燕萍主张其在四份借款合同出具后所还款项应抵扣涉案借款的本金，但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先行抵扣本金有特别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将其中20万元认定应抵扣利息，于法有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70万元，主要记载于蔡连安、丁凤宝提交的清单中，由于该清单对于双方存在除490万元借款外仍有其他尚未结清借贷的证明效力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保留蔡连安、丁凤宝的诉权，令其在有其他证据后再行主张。因此，记载于清单上的70万元还款，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归还涉案49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应与该清单一并另案处理，一审法院未认定70万元系归还涉案490万元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肯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陆妍娜在一审首次庭审中对系争《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仅提出借款合同2中其未签字；在更换委托诉讼代理人之后，陆妍娜推翻前述陈述，尽管对字迹不持异议，但指出系其母亲马燕萍混在其他材料中交予其签署，其并不清楚所签署的内容。对于前后矛盾的陈述，陆妍娜无法给予合理解释，并且对于其主张的在签字时并不知晓具体内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认定陆妍娜应据其签名的借款合同1、3、4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保证期间的争议，借款合同约定“为保证乙方按期归还甲方本息，乙方向甲方提供由自然人陆妍娜作为不可撤销的保证责任……在乙方未履行还款义务前，上述担保均为不可撤销的担保”，蔡连安、丁凤宝认为该约定系将保证期间约定为还清主债务本息为止，但本院无法从字面直接得出该结论。“未履行还款义务前”亦可理解为履行任一还款行为，而未必等同于还清所有本息，且该条款强调的是在该期限内其担保不能撤销，而非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以有保证期间约定为前提，但在系争合同中并未有保证期间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担保期间未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蔡连安、丁凤宝、炘闰公司、马燕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294元，由上诉人蔡连安、丁凤宝负担人民币38,864元，由上诉人上海炘闰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马燕萍负担人民币61,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