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辉，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锋，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民，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旖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娜，女，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旖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莫迪咖啡厅，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清风街44号首层自编2-1号铺。经营者：张娜。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旖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辉因与上诉人李振民、张娜、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莫迪咖啡厅（以下简称莫迪咖啡厅）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锋，上诉人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旖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辉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李振民立即向李文辉返还款项398318.48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李文辉支付、垫付的350000元自李文辉支付、垫付各笔款项之日起，其余李文辉自行或安排相关人员垫付、支付的款项共计48318.48元自该等款项单据记载日期下月第一日起，均按24％的年利率标准，计至该等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27日止的利息为44450.59元，上述金额共计442769.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李文辉在未能签约的情况下即开始装修和参与莫迪咖啡厅经营、运营，对未能签约负有责任，这一观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成立，具体如下：1.事实上，李文辉自始至终未参与过莫迪咖啡厅的经营、运营。（1）本案中，虽然李振民主张李文辉已经实际取得莫迪咖啡厅的经营管理权，但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振民亦无任何证据证实李文辉参与过莫迪咖啡厅的经营、运营。（2）李文辉因莫迪咖啡厅日常经营需要，根据李振民要求，垫付、支付了相关款项。但自始至终，李文辉对莫迪咖啡厅的收入甚至李文辉因莫迪咖啡厅经营需要而垫付、代付的款项都无任何支配权；对莫迪咖啡厅的所有收入、支出，李文辉都未享有过任何权利。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李文辉参与了莫迪咖啡厅经营、运营，明显与事实不符。（3）2018年5月31日，莫迪咖啡厅登记经营者张娜向李文辉支付了李文辉因莫迪咖啡厅日常经营垫付的款项29794元。2018年6月8日，李振民、张娜安排的财务人员许奕思代表莫迪咖啡厅对此予以确认。这一事实充分证明，莫迪咖啡厅在2018年6月8日时仍由李振民、张娜经营管理。李文辉提供的其他一系列证据，亦充分证明了李振民、张娜根本未将莫迪咖啡厅的经营权移交给李文辉的事实。（4）本案中，李文辉安排人员到莫迪咖啡厅处工作，李文辉安排人员的工作受李振民、张娜安排，且不涉及莫迪咖啡厅的经营管理；该等人员因莫迪咖啡厅日常经营代付、垫付的所有费用，均需由莫迪咖啡厅财务人员许奕思签字同意方可报销。李文辉安排人员到莫迪咖啡厅系进行工作，并非参与经营。一审判决认为“李文辉实际派员进店参与经营”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5）一审庭审中，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均确认，莫迪咖啡厅目前仍由李振民、张娜进行经营管理，这一事实也充分证明了李振民、张娜从未将莫迪咖啡厅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李文辉、李文辉从未参与过莫迪咖啡厅经营、运营的事实。综上，李文辉从未参与过莫迪咖啡厅的经营、运营。一审法院认为李文辉参与莫迪咖啡厅的经营、运营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2.无任何证据证实莫迪咖啡厅的装修系李文辉进行。（1）本案中，虽然李振民主张李文辉用广州五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季公司）兼并了莫迪咖啡厅，并对莫迪咖啡厅进行了装修，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2）一审判决认为李文辉代垫款项后将转账情况通知李振民。但实际上，李文辉因莫迪咖啡厅装修事宜向案外人垫付、代付前述款项的事实，根本无法证实莫迪咖啡厅的装修系李文辉进行。相反，2018年5月4日，李文辉在向案外人垫付莫迪咖啡厅装修款项100000元的当天，即将转账情况通知李振民，李振民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一事实充分证明，本案中莫迪咖啡厅的装修完全系根据李振民指示进行，李振民对莫迪咖啡厅装修是明确知晓并完全同意的。（3）除前述内容外，一审判决其余部分并无认定李文辉参与莫迪咖啡厅装修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为莫迪咖啡厅装修系李文辉进行，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3.即便退一步讲，假设李文辉参与过莫迪咖啡厅经营、运营和装修，亦不能据此认定李文辉对本案合同不成立存在责任。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根据前述规定，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前提之一，在于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对合同未能成立具有过错。本案中，即便退一步讲，假设李文辉参与过莫迪咖啡厅经营、运营和装修，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等行为系造成李文辉与李振民之间合同未能成立的原因，更无法证明李文辉对本案合同未能成立存在任何过错。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李文辉在未能签约的情况下即开始装修和参与运营，对本案未能签约负有责任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二）本案合同未成立完全系因李振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引起，一审法院判决李文辉承担50％的缔约过失责任错误。本案中，李文辉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充分证明了李振民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行为，对其与李文辉之间的合同未成立存在过错的事实，主要如下：1.本案中，李文辉拟以广州市乐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邦公司)名义与李振民签订合作合同。2018年7月20日，李振民向李文辉发送《20180718咖啡厅合作协议【定稿】》，载明由李振民、张娜将“咖啡厅100％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对莫迪咖啡厅的经营权、管理权以及分红权等一切权益)”转让给乐邦公司。2018年8月2日，李振民向李文辉发送的《经营权承包协议》，在要求李文辉支付的价款不变的情况下，将《20180718咖啡厅合作协议【定稿】》中载明的莫迪咖啡厅权益转让变更为“发包莫迪咖啡厅100％的经营管理权，承包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共两年五个月”。无论是由莫迪咖啡厅权益转让改为经营管理权承包，还是将原有的无期限限制的权益转让改为承包两年五个月，都对李文辉极为不利。李振民明显属于恶意磋商。2.李振民在与李文辉协商合作经营过程中，多次对李文辉进行人身攻击，以种种理由推诿、拒绝与李文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3.据了解，李振民在与李文辉协商的同时，还就莫迪咖啡厅经营权转让事宜与他人进行协商，并收取他人款项。这一行为也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李振民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李文辉与李振民未就莫迪咖啡厅合作经营事宜达成协议，完全系因为李振民过错导致。一审法院判决李文辉承担50％的缔约过失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三）退一步讲，即便假设李文辉对本案合同未成立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李文辉承担50％的缔约过失责任也明显过高。如前所述，本案李文辉与李振民之间的合作合同未能成立，完全系因李振民过错引起。同时，即便退一步讲，假设李文辉在未能签约的情况下即开始对莫迪咖啡厅进行装修、参与莫迪咖啡厅经营、运营，李振民在与李文辉协商合作经营事宜时，亦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在此情况下，即便假设李文辉对本案未能签约具有过错，其过错程度也微乎其微。一审法院在李振民对本案合同未能成立具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仍然判决李文辉与李振民各承担50％的缔约过失责任，判决确定李文辉承担责任比例明显过高，依法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与李文辉利息损失相关的部分事实、未支持李文辉利息请求错误。本案中，李文辉因莫迪咖啡厅经营需要，垫付、代付了相关款项共计40万元，该等款项李振民至今未归还。李文辉因垫付、代付该等款项所受到的利息损失，应依法由本案李振民赔偿。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与李文辉利息损失相关的部分事实、未支持李文辉利息请求，明显错误。（五）一审判决实质上是对李振民不诚信行为及获利的不当支持。李文辉垫付、代付的款项398318.48元及相应利息均应由李振民返还、赔偿。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2条规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58条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作了规定，但未规定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合同不成立时也可能发生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故应当参照适用该条的规定。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第35条规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仅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不足以弥补损失，一方还可以向有过错的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根据前述规定，因一方当事人过错导致合同不成立的，过错方因此取得的财产均应予以返还，并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在认定李振民对本案合同不成立存在过错的同时，却判决李振民无须返还李文辉支付、垫付的398318．48元款项中的199159．24元，而且可享有因李文辉垫付、代付装修款15万元进行的装修带来的利益。这一判决，实质上是对李振民不诚信行为及获利的不当支持。而自始至终坚持诚信原则的李文辉，却因此遭受重大损失。一审判决明显不当。李文辉垫付、代付的款项398318．48元及相应利息均应由李振民返还、赔偿。另，一审判决引以为据的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以及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的规定均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对此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并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方面均存在一系列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李文辉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李文辉的合法权益。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共同辩称，不同意李文辉的上诉意见。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李文辉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李文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事实认定逻辑，原告不适格。一审判决把本案定性为合作合同纠纷，以缔约过失责任为由作出一审判决，其认定的事实依据为两份从未签订的协商初稿，即李文辉于2018年7月19日向李振民发送的电子文件《20180718咖啡厅合作协议【定稿】》（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其后李振民于2018年8月7日、11日回复李文辉的电子文本。既然一审判决把本案定性为上述两份“合作协议”的纠纷，那么上述“合作协议”的甲方和乙方就应当是本案的原告和被告。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的文本记载，甲方为“张娜、李振民”，乙方为乐邦公司。有权提起合作合同纠纷的仅能为乐邦公司，李文辉并非适格的原告，同时乐邦公司也属于“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中必不可少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既没有直接裁定驳回李文辉起诉，也没有追加乐邦公司参加诉讼，事实认定和程序上均存在严重矛盾和错误，依法应该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二）根据一审事实认定逻辑，被告也不适格。既然李文辉自称代表乐邦公司与李振民洽谈“合作协议”，那么李文辉和乐邦公司之间就是代理人和被代理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李文辉自称在执行上述代理事务过程中垫付的费用，属于为被代理人乐邦公司垫付，而不是为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垫付，依法也仅能根据其与乐邦公司之间的代理约定向乐邦公司主张权利。李文辉以此为由向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且李振民、张娜和莫迪咖啡厅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一审认定事实，完全违背常理。如果按照一审认定事实逻辑，李文辉竟然在代表乐邦公司与李振民洽谈“合作协议”之前，就向李振民支付20万元，而且还可以亲笔签订装修合同，对咖啡厅进行拆改装修，指派自己的助理和人员担任店长，控制咖啡厅所有收入和员工，变更咖啡厅的供应商，支付咖啡厅的开支（包括供应商货款和员工工资等）。这些不但与商业惯例不符，而且完全违背常理，可见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四）一审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反。1.李文辉主张的款项均与上述“合作协议”无关，一审判决张冠李戴。提请法庭留意，根据本案案情，本案共出现两份协议。本案争议款项实际上是李文辉履行自己已经签订的《股份协议》（第一份）而支付的。但李文辉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故意隐瞒了第一份协议，故意以第二份从未协商一致和签署的“合作协议”稿件混淆视听。            次序              协议名称              出现时间              出现形式              时间轴              主体是否包括原告      原告有否提交法庭                  第一份              《股份协议》              2018.3.6              协商一致，打印并完成签署              争议款项发生之前              包括原告/原告没有提交                  第二份              “合作协议”              2018.7.19              从未协商一致，李文辉首次通过微信发出的电子文档              争议款项发生之后              不包括原告/原告却提交了      2018年2月开始，李文辉和案外人林楚旭一方拟收购和并购莫迪咖啡厅，主动联系李振民洽谈。2018年3月6日，双方签订《股份协议》，约定：总公司为中国（香港）爱是灵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待注册），李振民以其持有Cafeamour品牌和旗下珠江新城广粤天地店（即咖啡厅）100%股份，占总公司股份20%，李文辉林楚旭一方支付李振民60万元，李振民需要将咖啡厅交给李文辉一方经营。2018年3月22日，李文辉根据上述协议向李振民支付20万元，备注“爱是灵魂”，与《股份协议》约定成立爱是灵魂公司一字不差、完全吻合。2018年4月1日开始，李文辉接管咖啡厅，要求咖啡厅所有员工的劳动关系转入五季公司，并加入五季公司的钉钉工作APP，咖啡厅的日常工作审批、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等请款及与总部沟通等事宜均需要在钉钉APP进行，而且李文辉控制了咖啡厅经营收入专用账户（张娜62×××87），并从该账户中将经营收入转入其私人账户。2018年4月15日，李文辉本人亲自与装修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对咖啡厅进行了装修，有关装修费用也是李文辉本人自己支付。2018年4月-6月，李文辉经营咖啡厅，派隆贤泽作为店长，控制咖啡厅的所有收入和支出，直至2018年6月底，由于李文辉经营不善，拖欠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后自己竟然跑路。时隔一个半月多（2018年7月19日），李文辉突然主动向李振民发送电子文件《20180718咖啡厅合作协议【定稿】》，自称其代表乐邦公司与李振民谈谈新的合作。从上述时间轴上分析，李文辉是在签订第一份《股份协议》后，按《股份协议》约定支付20万元，并按《股份协议》于2018年4月份接管了咖啡厅，对咖啡厅进行装修及收取和支出咖啡厅相关款项等，李文辉所主张的款项均发生在签订第一份《股份协议》之后，均因第一份《股份协议》而产生，与李文辉跑路后向李振民发送的第二份所谓的“合作协议”无任何关系，但一审判决却错误地将第二份“合作协议”出现之前就发生的款项认定为“合作协议”缔约期间产生的费用，明显张冠李戴。2.李文辉已经根据第一份《股份协议》取得咖啡厅的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仅“参与经营”与本案大量客观证据相反，严重错误。根据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的客观证据，包括李文辉亲笔签名的《股份协议》、李文辉亲笔签名的装修合同、李文辉安排作为店长隆贤泽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文辉助手卢宝坤的钉钉聊天记录，五季公司的钉钉记录、咖啡厅出纳的证言（已出庭作证）、装修公司的证言、咖啡厅所有员工的证言等等，充分证实了李文辉已经接管了咖啡厅，控制了咖啡厅的所有收入和支出，但一审判决无视这些客观证据，作出了与客观事实完全相反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假如按照一审判决认定逻辑，一审程序也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或者纠正一审判决错误，裁定驳回李文辉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李文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文辉辩称，对方当庭补充提交的事实和理由超期提交，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其中一系列补充的事实和理由都不成立。李文辉与李振民协商莫迪咖啡厅合作经营的事实清楚明确，协商过程中，签订协议时打算以乐邦公司的名义签订。但不能否认协商的主体是李文辉，因此诉讼主体是适格的。针对款项支付的问题，莫迪咖啡厅的拆改装修都是由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进行的，根本与李文辉无关。对方称李文辉控制莫迪咖啡厅，控制员工等均与事实不符。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在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提及的股份协议与本案无关，李文辉向对方支付的费用款项，均系李文辉与对方协商莫迪咖啡厅事宜过程中支付的款项，对方称该款项是股份协议项下的款项不能成立。李文辉自始至终未取得莫迪咖啡厅的经营权，也未对莫迪咖啡厅进行经营管理，对方对此也没有任何举证证明。综上，对方提出的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失去了对该部分主张的上诉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理。若二审法院认为有需要审理部分，也请全部不予支持。李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振民向李文辉返还款项398318.48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李文辉支付、垫付的350000元自李文辉支付、垫付各笔款项之日起，其余李文辉自行或安排相关人员垫付、支付的款项共计48318.48元自该等款项单据记载日期下月第一日起，均按24%/年标准，计至该等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27日止的利息为44450.59元）；2.李振民赔偿李文辉损失10万元；3.张娜、莫迪咖啡厅与李振民就前述款项共同对李文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开始，李文辉与李振民联系莫迪咖啡厅的合作经营事宜。2018年3月22日，李文辉向李振民转账付款20万元。2018年4月18日，李文辉向装修人员杨凯转账付款50000元。2018年5月4日，李文辉向装修人员杨凯转账付款10万元，并将转账情况通知李振民。2018年7月19日，李文辉向李振民发送电子文件《20180718咖啡厅合作协议【定稿】》，李振民微信回应“你的股东都没钱”等反馈意见。次日，李振民向李文辉发回该电子协议；协议载明：转让方张娜（甲方1）、实际控制人李振民（甲方2）、受让方广州市乐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乐邦公司）；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咖啡厅100%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咖啡厅的经营权、管理权以及分红权等一切权益）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于乙方，转让完成后，甲方仅名义上持有咖啡厅的权益但实际上不再享有咖啡厅的任何经营权益不参与任何分红，咖啡厅100%的权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8年3月22日向甲方2支付20万元（由李文辉转账代付），同时乙方已代甲方垫付咖啡厅的装修款、材料款等共20万元（均由李文辉代付），上述两项费用共计40万元，视为乙方已付给甲方的定金、并直接抵作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扣除已付的40万元后，余下的160万元价款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7天内或最迟不超过2018年8月1日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款80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二期款80万元，乙方缴足转让款之日正式成为咖啡厅的经营者。等。2018年8月2日，李振民向李文辉发送电子协议；协议载明：发包方莫迪咖啡厅（甲方）、承包方乐邦公司（乙方）；甲方将咖啡厅100%的经营管理权发包给乙方，乙方同意承包，承包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共两年五个月，双方同意承包期限内装修费为40万元、总承包费为160万元，共200万元；乙方已于2018年3月22日向甲方支付20万元（由李文辉转账代付），同时乙方已代甲方垫付咖啡厅的装修款、材料款等共计20万元（均由李文辉代付），上述两项费用共40万元，作为乙方付给甲方的装修费用；承包款分两期支付，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5天内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承包款80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向甲方支付第二期承包款80万元。等。2018年8月7日、11日，李振民另向李文辉发送电子协议。各方并未签订上述协议。李文辉提交收据、供货单据、账单、转账记录、银行付款业务回单等，主张2018年4月至6月期间，李文辉及李文辉安排人员因莫迪咖啡厅运营需要垫付货款及相关款项48318.48元。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对此不予确认。一审另查明，莫迪咖啡厅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娜，该咖啡厅是以“关于爱”等为主题的咖啡厅；2018年4月，李文辉已派员工进入该咖啡厅工作。一审再查明，2018年3月6日，李文辉、“林楚旭”、李振民三方签订《股份协议》，约定：总公司为中国（香港）爱是灵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注册），三人持股比例为40%、20%、20%，另合伙人私募基金20%，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莫迪咖啡厅，李文辉与李振民之间预备缔结合作合同，双方经协商、付款、装修并已由李文辉实际派员进店参与经营。李文辉已向李振民付款20万元，另有李文辉投入咖啡厅装修、运营等费用20万元。后李文辉与李振民未能签约，双方矛盾至今未能调和。李振民为咖啡厅实际控制人，李文辉诉请李振民退款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文辉诉请的全额为398318.48元。考虑到李文辉在未能签约的情况下即开始装修和参与运营，李文辉与李振民对未能签约各有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各负担50%的缔约过失责任。李文辉诉请李振民退款398318.48元，一审法院对此支持一半为199159.24元，李文辉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李文辉另诉请李振民赔偿10万元无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张娜为莫迪咖啡厅登记的经营者，莫迪咖啡厅为收款的实际获益单位，现李文辉诉请张娜、莫迪咖啡厅对李振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振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辉付款199159.24元；二、张娜、莫迪咖啡厅对李振民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文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李文辉负担5880元，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负担33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振民提交的《关于李文辉拖欠我司工程款的情况反映》中，广州艺峻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表示，该司进场装修已经完成。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振民应否向李文辉返还款项、赔偿损失。李文辉主张李振民违背诚信，导致双方未能正式签订协议，应全额返还已发生的款项并赔偿损失。但从双方微信往来的内容看，在双方仍在协商具体合作内容的情况下，李文辉就投入资金到合作当中，其行为有失一个理性商事主体应有的谨慎，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现李文辉投入的资金已经物化为莫迪咖啡厅的装修成果及实际经营成本。李振民主张该装修尚未完成，莫迪咖啡厅尚未实际享有装修成果。但依据李振民提交的员工追讨工资通知书以及装修公司出具的追讨工程款情况反映，莫迪咖啡厅已经完成装修且有实际经营。故李振民关于莫迪咖啡厅尚未实际享有装修成果的抗辩不能成立。至于李文辉已经实际投入投资款的金额，李文辉主张是398318.48元，李振民发送给李文辉的微信电子协议明确李文辉已经支付40万元视为装修款，故本院认定李文辉已经投入的资金为398318.48元。李振民主张李文辉欠付装修工程款，但在李振民实际享有装修成果的情况下，由其负担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妥。综上，在李文辉与李振民尚未就合作经营莫迪咖啡厅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李文辉投入了398318.48元对莫迪咖啡厅进行装修、经营。李振民实际享有了装修成果，理应向李文辉返还相应的费用。鉴于李文辉在协议尚未签订的情况就投入资金存在一定的过失，故本院酌情认定李振民向李文辉返还款项35万元，并驳回李文辉关于利息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至于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主张涉案款项为其他协议所涉款项，但依据双方的微信往来内容，该款项与莫迪咖啡厅的装修及经营有关，实际费用李振民亦在微信中予以确认。故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关于涉案398318.48元为其他协议所涉款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在二审当庭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属于在二审法庭辩论结束前补充的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之规定，依法应予审理。李文辉关于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上诉补充意见提出时间超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文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振民、张娜、莫迪咖啡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振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文辉付款35万元”；三、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上诉人李文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28元，由上诉人李文辉负担3277元，上诉人李振民、张娜、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莫迪咖啡厅负担5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42元，由上诉人李文辉负担1664元，上诉人李振民、张娜、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莫迪咖啡厅负担6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