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月娟，女，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朱磊(系陆月娟之子)，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欣，上海迪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桂英，女，192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陈阿妹(系虞桂英之女)，女，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鑫美养老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杨美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振华，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磊，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陆月娟因与被上诉人虞桂英、被上诉人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原审被告朱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月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虞桂英在一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系陆月娟推倒了虞桂英，既无行为起因的合理性也无行为的客观性，不同意对虞桂英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上海市鑫美养老院作为经营者和养老服务合同提供服务的一方当事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并适时采取有效防护措施避免损害发生，而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并未做到事前防范和安全隐患的排除。事发时,上海市鑫美养老院不知虞桂英如何摔倒,摔倒时又无工作人员在现场,摔倒时并无专业人员采取措施,未尽到起码的安全保障义务,更未尽到养老服务相关的合同义务，应由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机构未考虑虞桂英自身身体状况，确定的伤残等级过高，确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过长。虞桂英于2017年12月18日出院后，因自身疾病多次就诊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虞桂英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上海市鑫美养老院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磊未作述称。虞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陆月娟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8,465.72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9,740元、鉴定费2,550元；2.要求朱磊在陆月娟个人财产不足以赔偿的情况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要求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对陆月娟和朱磊无法足额赔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虞桂英在重新核算了医疗费发票后变更医疗费金额为24,801.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桂英与陆月娟均居住在上海市鑫美养老院位于上海市普陀区黄陵路XXX号2楼的同一房间内，虞桂英的护理级别为三级。2017年12月7日，陈阿妹向上海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报案内容为：黄陵路XXX号“鑫美”养老院内，老人被推倒。同日，虞桂英被送入上海市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为：老年女性患者，被推摔伤后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2小时。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高血压病,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虞桂英于2017年12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高血压病,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4.腔隙性脑梗塞，5.谵妄综合征。出院情况为：患者一般情况可，无特殊不适主诉。查体：神志稍淡漠，意识清楚，定向力不全，问答欠合作。生命体征平稳，患肢末端活动可，末梢循环可。后，虞桂英于2018年11月26日被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2018)沪0107民特424号民事判决书，指定陈阿妹为虞桂英的监护人。后，虞桂英向法院提起起诉，法院根据虞桂英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其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虞桂英左髋部因故受伤，致左股骨颈骨折，现股骨头缺血坏死，难以行关节假体置换术，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损伤后休息及护理至定残前一日(约390日)，营养期为180日。一审审理中，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陆月娟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及对诉讼能力进行评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8月6日出具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1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1、据送检材料及调查所得，被鉴定人高中文化，既往生活、工作正常；有高血压、糖尿病病史十余年，服药控制尚可。小时候有头部外伤手术史，术后经常癫痫发作，长期服药治疗，近年来偶有癫痫发作。2015年7月23日，因“发现血糖升高10余年，走路不稳1周”住院治疗，头颅CT示“颅扣带回陈旧性脑梗塞灶，两侧基地节区、中脑(中央偏右侧)腔隙性脑梗塞灶”，诊断为“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2型糖尿病，脑梗死，高血压病，癫痫”，后逐渐出现言语含糊，走路不稳，左侧肢体不灵活，反应迟钝、记忆减退等。2016年11月，丈夫去世时没有明显的情绪反应。2018年4月19日的脑电图查示“中度广泛脑功能损害，左半球严重，左半球痫样放电，左额、左前颞致痫灶”。2018年6月2日，因“癫痫发作，抽搐三十分钟”到医院就诊，头颅CT示“颅脑术后改变，右侧额叶及左侧额颞叶软化灶”。目前记忆减退，不会主动与人进行交流，能进行简单对答，讲话口齿含糊，有时会向家人提出简单的要求，偶有大小便失禁，个人生活及卫生需他人照顾；知道目前在法院打官司，称自己没有推过别的老人，但讲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本次精神检查见：被鉴定人意识清晰，反应迟钝，对答尚切题，注意力尚集中，时间、地点定向欠佳，人物定向尚可，思维连贯，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感平淡，意志要求简单，认知功能减退，自知力部分。综上所述，根据《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被鉴定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主要表现认知功能减退、反应迟钝、意志要求简单等。在精神症状的影响下，被鉴定人虽知道目前在打官司，但不知其在诉讼中的地位，不能陈述事故发生经过，对案件的处理没有自己的想法。上述情况表明，被鉴定人对自己面临的诉讼的性质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无认识，对自己在诉讼中的权利和义务丧失了理解。量表测定属于无诉讼能力范围。根据《法医精神病学行为能力评定规范》(T/SHSFJD0001-2018)，被鉴定人目前应评定为无诉讼能力。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陆月娟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应评定为无诉讼能力。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如下：第一，2017年12月7日，陆月娟是否将虞桂英推倒在地。虞桂英为证明其诉称意见提供了《接报回执单》，主张虞桂英被推倒后进行了报案，警察到场处理。虞桂英在审理中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前往事发时出警的派出所调查，虞桂英称经了解，事发后民警到场处理，当时并没有制作笔录，但是民警应该是还记得这件事情的，当时民警开着执法记录仪询问陆月娟是否将虞桂英推倒，陆月娟当着民警的面当场承认，现在因超过半年时间未保留执法记录仪内容。经质证，陆月娟和朱磊对《接报回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对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认可虞桂英的意见。上海市鑫美养老院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两份询问笔录，证明上海市鑫美养老院的两名工作人员看到陆月娟推倒了虞桂英。并提供一张光盘，内容为事发时走廊上的视频，证明从视频中看出虞桂英被人推倒在地，被推倒后上海市鑫美养老院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跑过去把虞桂英扶起来，然后还与站在门口的陆月娟理论起来。经质证，虞桂英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陆月娟和朱磊认为询问笔录是上海市鑫美养老院自行制作的，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两位证人都是利害关系人，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光盘中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确认是陆月娟推倒了虞桂英。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提供的视频录像可以反映出虞桂英由房间内突然向房间外摔倒在了走廊上，在虞桂英摔倒后有一名人员从走廊跑过来将虞桂英扶起来，陆月娟从房间内走出来并用手指着虞桂英。法院在庭审中询问陆月娟和朱磊当时的情况，两人表示对于事发时的情况不知情，现在经鉴定陆月娟无诉讼能力，说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提供了两份询问笔录。其中一名被询问人为何兆华，是养老院的门卫保安。何兆华陈述，老人(虞桂英)被推倒时他在现场，当时何兆华正在巡视，看到虞桂英在门口被推倒了，马上过去把她扶起来。然后何兆华就开始指责推她的那个老人，但老人还不知错，霸道得很，(将虞桂英推倒在地的老人)叫陆月娟，和虞桂英住一个房间的。另一名被询问人为卞扣华，是养老院副院长。卞扣华陈述，老人被推倒时，卞扣华不在现场。当时卞扣华正在查房，听到响声就跑过来了，发现虞桂英倒在地上，陆月娟还站在门口骂：“不要装死，装什么死，快爬起来”。然后卞扣华就说陆月娟你已经闯祸了还要骂人。陆月娟倚在门框上仍然在骂，卞扣华和门卫就随手拖了把椅子让虞桂英坐好。下午警察到养老院来询问的时候，问陆月娟本人是否是她推的虞桂英，她自己亲口承认的。卞扣华问过陆月娟为何要推虞桂英，陆月娟叨叨说：“谁让她(虞桂英)不让我的”。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提供的视频录像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因为摄像头的角度为走廊上，在视频中无法直接反映出将虞桂英推倒在走廊上的整个过程，但是从虞桂英由房间内倒向房间外的走廊的动作、倒下的力度来看，陆月娟和朱磊主张虞桂英因自身原因摔倒，缺乏依据，虞桂英显然是受到了外力的推搡导致重心不稳摔倒。从事发后的情况来看，在虞桂英摔倒后的很短的时间内，陆月娟从房间内走出来，出现在了虞桂英身边，并且用手指着虞桂英，虽然视频中无法体现出声音，无法还原出当时陆月娟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从视频中可见他人有将陆月娟劝开的动作。结合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提供的这两份询问笔录，两位被询问人对于事发经过和后续的过程都作出了较为详细的表述，虽然陆月娟和朱磊主张两位被询问人都与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存在利害关系，但是这两位被询问人的陈述与视频中显示的过程可以吻合，作为经历了事情的何兆华，是在场人员，卞扣华也在事发后与陆月娟有过交流。法院认为，不能单纯因为两位被询问人的身份就直接否定两人的陈述，故对陆月娟和朱磊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对事发经过所作的陈述，事发后上海市鑫美养老院不但联系了虞桂英家属，也联系了陆月娟家属，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法院依法确定陆月娟将虞桂英推倒，导致虞桂英摔倒受伤这一事实。对陆月娟和朱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事发时陆月娟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原审审理中，法院曾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陆月娟在事发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情况说明，无法对陆月娟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从虞桂英的陈述来看，虞桂英在诉状中仅提及“陆月娟喜怒无常、易发脾气，与房间内其他老人多次发生争执”，并无证据证明在事发时陆月娟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从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1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来看，仅显示在2018年4月19日脑电图查示“中度广泛脑功能损害，左半球严重，左半球痫样放电，左额、左前颞致痫灶”。对于2017年12月7日陆月娟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缺乏足够证据证明当时陆月娟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从陆月娟和朱磊共同的辩称意见来看，两人未对事发时陆月娟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申请进行鉴定。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陈述意见，虞桂英主张在事发时陆月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同样无法显示陆月娟在事发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法院依法认定在事发时陆月娟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法律适用方面，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责任承担的主体问题。法院认为，陆月娟将虞桂英推倒，致虞桂英摔倒受伤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法确定陆月娟应对虞桂英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朱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虞桂英以陆月娟在事发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要求朱磊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对此不予采纳，故对虞桂英要求朱磊承担监护人责任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分析：第一方面，事前是否有防范及是否存在安全隐患。首先，虞桂英主张陆月娟喜怒无常、易发脾气，与房间内其他老人多次发生争执。虞桂英及家属多次向养老院反映，但养老院没有予以重视并作出安排。陆月娟和朱磊主张从未收到养老院告知陆月娟与他人有矛盾，养老院也未安排陆月娟去其他床位。法院认为，虞桂英对其所主张的上述诉称意见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缺乏证据证明在事发前陆月娟曾多次与房间内其他老人发生争执，陆月娟和朱磊也否认陆月娟曾与他人之间存在矛盾，故对虞桂英的上述诉称意见难以采纳，难以认定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在这一方面上存在安排上的疏漏或者未注意到安全隐患等问题。第二方面，养老服务的内涵。虞桂英与陆月娟均居住在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内，均与养老院之间存在养老服务合同关系。虞桂英主张事发时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没有护工照看，护工都去帮老人洗澡了，故认为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陆月娟和朱磊同样主张事发时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并不在场，要求养老院承担责任。必须注意的是，朱磊还主张其将陆月娟送到养老院，监护人责任已经转移给了养老院，朱磊不应承担责任。法院认为，事发之前，虞桂英与陆月娟都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存在特别需要他人“监护”，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提供的是基于合同而产生的养老服务，这种服务的内容当然包含了护理等内容，养老机构通过收取服务费用的方式将一部分原本需要由家属担负的照顾、护理等任务转而由养老机构来承担，但这并不意味着老人的监护责任完全地转移给了养老院。上海市鑫美养老院提供的系护理方面的服务，并不是一种监管责任，不应当苛求养老院的护理人员时刻在虞桂英和陆月娟身边。正如虞桂英自述的那样，当时养老院的护工被安排为其他老人洗澡，而房间内其他的老人在休息、睡觉，虞桂英和陆月娟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应当要求养老院能预计到两人会发生何情况，故法院对虞桂英和陆月娟的上述意见，同样难以采纳。第三方面，视频中体现事发后的处置。首先，从视频中反映的情况来看，在发现虞桂英摔倒在地后，上海市鑫美养老院的工作人员马上赶到虞桂英身边，将其扶起坐在椅子上，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在事发第一时间的处置及时。其次，从视频中反映的情况来看，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还将陆月娟劝开，防止陆月娟与虞桂英之间再次产生争执，养老院对于危险的控制有效，避免再次发生争执或者纠纷。最后，在虞桂英坐在椅子上后，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也在虞桂英身边照看，防止可能出现的二次伤害。法院认为，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处置妥当，并不存在过错。第四方面，事发后的通知和处理。虞桂英认可养老院在事发后通知了家属，从视频中事发的时间和虞桂英被送医治疗的时间来看，时间间隔比较短，并未延误治疗。从证据的保留上来看，养老院提供了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保留了重要的证据，从而使得本案中关键的事发经过能够得到部分还原，为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提供了重要依据。难以认定养老院在事后的通知和处理方面存在疏失，不存在过错。关于赔偿范围，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和事实证据作为依据依法确定。关于医疗费，陆月娟要求扣除出院后部分，缺乏依据，难以认可，根据虞桂英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含急救车费发票)，经核算，确定医疗费(含急救车费)为24,801.29元。关于交通费，虞桂英虽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确属就医、就诊必然会发生之费用，考虑急救车费在医疗费中已予以主张，结合就诊的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元。关于衣物损失费，根据虞桂英的伤情，酌定为50元。关于鉴定费，陆月娟并无异议，予以确定。关于残疾赔偿金，虞桂英经鉴定构成XXX残疾，陆月娟对计算标准不持异议，予以确定。关于营养费，按照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营养期180天计算，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确定营养费为5,400元。关于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护理期390天计算，陆月娟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40元并无异议，予以确认.虞桂英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尚属合理，予以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虞桂英经鉴定构成XXX残疾，对今后的生活造成影响，陆月娟主张上述计算标准过高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为15,000元。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为4,000元。陆月娟为本次诉讼产生的鉴定费2,400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确定由陆月娟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陆月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虞桂英医疗费24,801.29元、残疾赔偿金102,051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9,740元、交通费100元、衣物损失费50元、鉴定费2,550元；二、陆月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虞桂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驳回虞桂英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否系陆月娟推到了虞桂英，上海市鑫美养老院对虞桂英受伤的损害后果是否存有过错等问题，原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详尽的分析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对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予以维持。相关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出具的鉴定结论正确，陆月娟对结论持有异议，并未提供相应依据，且其在原审审理中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陆月娟对部分医疗费的支出存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也未明确异议的具体金额，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陆月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叶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