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大成，男，1978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燕，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关烈，男，1997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俊，男，1972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石林镇两河街2—11号。 法定代表人：程志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173号大礼堂南楼4楼。 负责人：李文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高，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大成因与被上诉人陈关烈、陈益俊、重庆豪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豪悦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大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重庆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非基本医疗费用18749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益俊、陈关烈、重庆豪悦公司、重庆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龙大成承担18749元非基本医疗费用错误，已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 陈关烈辩称，本案中陈关烈没有责任，其医疗费应当由保险公司及龙大成承担。 重庆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龙大成的上诉理由不计免赔是针对全责、同责、次责，不针对医疗费用，一审判决医疗费扣除5%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益俊未作答辩。 重庆豪悦公司未作答辩。 陈关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益俊、龙大成、重庆豪悦公司、重庆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医疗费40986.85元（其中：①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331222.79元；②兴文县人民医院459.28元；③四川省骨科医院41595.89元；④麒麟苗族乡卫生院1708.89元。上述医疗费共计为374986.85元，其中车主龙大成垫付了4万元，保险公司垫付了29.4万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446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70元（30元／天×259天）；4.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5.护理费52680元（其中：①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43200元;②兴文县人民医院120元；③四川省骨科医院8400元;麒麟卫生院960元）；6.误工费99960元（注：误工费计算至2019年9月15日，即为：120元／天×883天）；7.残疾赔偿金132864元（33216元／年×20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4300元；10.摩托车维修费2350元；11.交通费6000元；12.手机维修费2200元。共计368979.85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三、诉讼费由陈益俊、龙大成、重庆豪悦公司、重庆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4日，陈益俊驾驶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有渝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兴文县大坝苗族乡方向往古宋镇方向行驶，00时15分许，当该车行驶至兴文县弯道上桥处时，由于车辆甩尾占道，撞到从对面行来由王平驾驶搭乘有陈关烈的川Ｑ×××××号普通两轮摩托车，造成王平、陈关烈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兴文县交警大队认定为陈益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平、陈关烈无责任。陈关烈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兴文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随即转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住院治疗，又先后在四川骨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兴文县麒麟卫生院治疗。各方协商一致共同委托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关烈伤情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8年3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陈关烈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取出内固定的费用约需2万元；无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250天。特别说明：以上后续医疗费为预估性费用，仅作为赔偿计算的参考，其今后的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陈关烈支付的鉴定费为4300元，其中：伤残鉴定为1000元，后续医疗费鉴定为800元，护理依赖费鉴定为800元，护理期限鉴定为800元，勘验及其他费为900元。根据医嘱，陈关烈购买了膝关节支具足等辅助器具，费用共计为4469元。 查明的陈关烈受伤医治及费用具体情况为：1.陈关烈受伤后，于2017年6月4日入住兴文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于当日转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18日出院，住院天数136天。诊断为：左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股骨中断开放性骨折，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下肢开放性损伤，失血性休克等。出院医嘱：院外休息，加强营养及护理，避免负重，出院后1、2、3、6、9、12月回医院复查，若后期出现左胫骨平台骨不愈合、左膝关节僵硬、左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需再次入院手术治疗。2.陈关烈于2017年10月19日入住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8日出院，时间住院70天。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股骨左膝关节僵硬、左股骨内髁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控制体重、患者部分负重，坚持患肢功能训练。3.陈关烈于2018年5月4日又入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30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6天。诊断为：左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术后感染、左股骨骨折术后不愈合。出院医嘱：院外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院外加强左下肢功能锻炼。4.陈关烈于2018年10月13日再次入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为26天。诊断为：左股骨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左膝关节腔感染？原发性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每个月回院复查炎性指标，3个月后根据左膝关节复查情况拟定治疗方案必要时再进行手术治疗，继续院外持续性佩戴支具制动3周，3—6周可佩戴支具下地适度活动。5.陈关烈于2019年1月18日入住兴文县麒麟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8天。入院诊断为左下肢术后伤口皮肤感染，左胫骨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股骨骨折，陈旧性膝外侧副韧带损伤。 陈关烈在上述医院医治产生的医疗费为：1.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医疗费为331222.79元；2.兴文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459.28元；3.四川省骨科医院的医疗费为41595.89元；4.兴文县麒麟苗族乡卫生院的医疗费为1708.89元，上述费用共计为374986.85元。其中龙大成垫付了4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了294000元，剩余40986.85元陈关烈自行支付。对于陈关烈的医疗费，保险公司认为其中77688.4元属于非基本医疗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另外，不能查清的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基本医疗费。关于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77688.4元非基本医疗费问题，该医院对此出具了《费用说明》，证明陈关烈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中所含的77688.4元非基本医疗费，是因陈关烈病情所需，属于正常的医疗费用。 另查明，陈关烈的父母于2011年1月20日在兴文县香山丽景购买商品住房一套。陈关烈于2016年10月31日向兴文农商行借款10万元，用于购买商铺一套。该房购买价格为218800元，并于2016年9月21日办理了备案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川（2019）宜宾市不动产权第××号。 对于陈关烈在外务工的情况，其工友李梦飞、胡新证实陈关烈于2016年国庆过后在四川国科恒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原为坤华运医疗商贸有限公司）从事医疗器械销售工作，2017年5月离开公司。但陈关烈未提供公司的相应证明予以证实。 还查明，陈益俊所有的渝Ｂ×××××号牵引车及渝Ａ×××××车在重庆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的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强险及第三者险保单特别约定：1.涉及车险人伤的医疗费赔付统一按《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进行；2.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额，投保人已仔细阅读，并完全理解。另外，交强险保单背面载明了保险条款，该条款列明了定义、保险责任、垫付与追偿、责任免除，但未列明减责、免赔条款；商业第三者险未载明保险条款。 另查明，陈益俊是龙大成雇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重庆豪悦公司经营，在重庆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此次事故的另一伤者王平的赔偿，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处理，保险公司赔偿王平的金额为245221.91元，支付龙大成垫付款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兴文县交警大队已作出认定，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信。对于当事人各方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结合采信的兴文县交警大队所作的责任认定，确定由陈益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陈益俊是龙大成所雇驾驶员，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龙大成承担。 陈益俊所有的渝Ｂ×××××号牵引车及渝Ａ×××××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陈关烈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处理，不足部分，在第三者限额内处理，仍有不足，才由侵权人陈益俊的雇主龙大成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陈关烈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 诉辩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第一，关于陈关烈是农村人口，其赔偿是否按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陈关烈的父母于2011年在兴文县购买商品房居住，陈关烈是随其父母生活居住而并未另行立户单独生活居住，且陈关烈也于2016年10月在宜宾市临港区购买有门市，结合陈关烈工友的证言，其在泸州打工的事实存在。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偿。 第二，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输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关烈医嘱载明的休息日早于伤残鉴定的时间，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计算至2018年3月4日，共计为270天。陈关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确定按每天120元计算。 第三，关于非基本医疗费的认定处理问题。陈关烈医疗费共计为374986.85元，保险公司认为其中77688.4元非基本医疗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另外，不能查清的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基本医疗费，陈关烈及陈益俊、龙大成、重庆豪悦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部医疗费。对于77688.4元费基本医疗费，陈关烈就医医院出具了《费用说明》，证明该费用是因陈关烈病情所需，属于正常的医疗费用，且保险公司保险条款载明的非基本医疗费按《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处理，而77688.4元不是按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计算，各方对非基本医疗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也未请求委托鉴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扣除5%的非基本医疗费，即为18749元（374986.85元×5%）。 陈关烈全部损失为：1.医疗费374986.85元（含龙大成垫付的40000元及保险公司垫付的294000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4469元；3.陈关烈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770元，陈关烈实际住院时间为266天，一审法院按每天30元计算，即为7980元，陈关烈请求未超过7980元，予以支持；4.陈关烈诉请的营养费5400元，陈关烈未请求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结合陈关烈伤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5.陈关烈诉请的护理费52680元，陈关烈住院医嘱无需要两人进行护理的记载，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按1人计算，结合宜宾市护工工资标准，确定按每天120元计算，陈关烈实际住院为266天，即护理费为31920元（120元／天×266天）；6.误工费32400元（120元／天×270天）；7.残疾赔偿金132864元（33216元／年×20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陈关烈诉请的鉴定费4300元，该鉴定费是在诉前进行的鉴定，并不是在诉讼中进行的鉴定，应按陈关烈的损失予以计算。一审法院对其中伤残鉴定1000元和勘验及其他费为900元共计1900元予以支持，后续医疗费陈关烈并未在本案请求，该鉴定费800元不在本案中处理，其余鉴定费不予支持；10.摩托车维修费2350元，各方协商一致为1000元，予以支持；11.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12.陈关烈诉请的手机维修费2200元，事故责任认定并未载明有此项损失，不予支持。 以上损失共计为607709元（取整数）。龙大成垫付的4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的294000元，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予以准许。故陈关烈全部损失为273709元（607709元-40000元-294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应支付龙大成21251元（40000元-18749元）。 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陈关烈的损失与另一伤者王平的损失之和未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与第三者险之和，故保险公司应在承保限额内予以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关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27370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龙大成21251元；三、驳回陈关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1元，由龙大成承担3000元，陈关烈承担401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上虽打印载明“医疗费赔付统一按《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标准进行”，但并无投保人对该特别约定确认签字的依据。二审中重庆平安保险公司自认重庆豪悦公司购买了本案商业险的不计免赔险。 本院认为，关于龙大成是否应当赔付非基本医疗费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重庆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交付了本案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条款，现并无证据证明重庆平安保险公司将不计免赔险的保险范围和除外责任明确告知了投保人。龙大成将车辆挂靠在投保人重庆豪悦公司经营，其上诉认为不计免赔险的保险范围应当包含重庆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免赔的非医保费用部分。本院认为，重庆平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交付了本案的保险条款，对于本案不计免赔险是否应当除外非医保费用免赔部分没有举证证明。同时，医保标准条款对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的责任进行了限定，即保险公司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医疗费用不予赔付，该条款应当属于减轻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应对此举证证明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龙大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龙大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关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273709元”、“驳回陈关烈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龙大成21251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龙大成40000元；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1元，由龙大成承担3000元，由陈关烈承担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陈关烈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龙大成已预交，各方当事人表示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因此品迭后由龙大成将3000元径行支付陈关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将269元径行支付龙大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张力骁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匡小玲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