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标标，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焦作市山阳区，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香，女，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权，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世兴，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秀霞，女，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孙标标因与被上诉人胡小香、褚秀霞、孙世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标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胡小香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小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原告状告的42万元本金是经孙世兴介绍投入了郭锦波的嘉隆房地产(河南)有限公司,该案已经由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刑事立案侦察，有公安局的证明和嘉隆房地产(河南)有限公司的证明可证,胡小香的42万明确在列。根据刑事优先的原则，法院民事案不应再审理。一审判决确认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而否认其关联性和证明效力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事实上三次借款上诉人都不在场。2、将诉争房产转移给上诉人实质上是买卖关系，采用赠与方式是为了避税。在周太山起诉孙世兴一案中，是上诉人用48万资金购买了该房屋了却此案，才将房子过户给了上诉人,此后上诉人一直在此居住，朱永杰的证明确认了该事实的存在。3、上诉人与李喜荣的借贷关系铁证如山，应予认定。上诉人与李喜荣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且一审并未释明要求上诉人补充证据进一步证明此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74条不适用本案。胡小香辩称，一审虽然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有部分瑕疵，但不影响作出正确的判决结果。1、孙标标及其父母在明知对被上诉人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严重损害了胡小香的合法利益，应予撤销。2、孙世兴提交的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出具的《证明》和嘉隆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孙世兴为郭锦波借款明细》，该两份证明材料均无单位负责人或者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真实性存疑，不应采纳。孙世兴从胡小香处借到钱后又投资于何处，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本案也不适用“先刑后民”规定。3、关于朱永杰出具的证明，应由其本人出具证人证言，并加盖单位公章或者直接以单位名义出具证明。相关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就直接认定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显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纠正前述错误，维持原判。胡小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孙世兴、褚秀霞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288号龙源湖国际广场蓝湖郡8号楼36号房屋赠与孙标标的行为，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孙世兴、褚秀霞名下。2.三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共计11000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孙世兴系被告孙标标父亲，被告褚秀霞系被告孙标标母亲。2011年7月19日，被告孙世兴向原告胡小香借款100000元，约定月支利息2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2012年12月8日，被告孙世兴向原告胡小香借款200000元，约定月付利息4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1月14日，被告孙世兴向原告胡小香借款150000元，约定利息月息2分，用期半年，半年度清息。借款时，三被告孙世兴、褚秀霞、孙标标都在场，孙世兴打借条后，让孙标标用包将款背回了家。经原告催要，被告归还部分款项。关于原告胡小香与孙世兴之间的上述借款，胡小香2017年7月以孙世兴、孙标标、褚秀霞为被告向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该案审理中，经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原告胡小香与被告孙世兴、被告褚秀霞共同确认：被告孙世兴、被告褚秀霞尚欠原告胡小香借款本金42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的利息471381元（共计891381元）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未偿还；二、被告孙世兴、被告褚秀霞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共计8个月），每月25号前向原告胡小香偿还借款100000元，于2018年7月25日前向原告胡小香偿还借款20000元（共计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820000元）；上述偿还款项按照先偿还借款本金420000元后偿还借款利息之顺序；原告胡小香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如被告孙世兴、被告褚秀霞未按上述第二项之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之义务，则被告孙世兴、被告褚秀霞应按471381元向胡小香支付自实际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的借款利息，并按照实际欠款本金数额、月息2分，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止向原告胡小香支付利息，且原告胡小香并可就全部未支付款项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诉讼费6366元，由原告胡小香自愿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世兴、褚秀霞于2018年7月25日前一并还款”。2017年11月13日，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6民初106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三被告未按确定的还款期限还款，胡小香申请上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经法院查询被告孙世兴、褚秀霞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被告孙世兴、褚秀霞与被告孙标标签订一份赠与合同，合同载明：“赠与人为孙世兴、褚秀霞，受赠人为孙标标。赠与人和受赠人经协商一致达成意见如下：一、坐落于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288号龙源湖国际广场蓝湖郡8号楼3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焦房权证山阳字第××号】的房产系赠与人孙世兴、褚秀霞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赠与人自愿将上述房产赠与受赠人孙标标个人所有。二、受赠人孙标标表示接受该赠与并承担该房产过户的费用。三、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签订后，赠与人协助受赠人办理房产的过户手续。”当日，三被告就该赠与合同在焦作市众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之后，赠与合同的双方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月7日孙标标领取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焦房权证山阳字第××号，该证上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标标。原告胡小香在本案诉讼中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差旅费936元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被告孙世兴向原告胡小香借款的时间发生在2011年7月19日到2013年1月14日期间，三被告签订涉案房屋赠与合同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12月12日，赠与和受赠行为发生在被告孙世兴向原告借款之后，且三被告签订赠与合同是在受让人孙标标明知赠与人孙世兴、褚秀霞欠原告胡小香款项未还的情况下而签订的，实际上因该赠与行为也对债权人胡小香造成了损害，致使被告孙世兴、褚秀霞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孙世兴、被告褚秀霞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288号龙源湖国际广场蓝湖郡8号楼36号房屋赠与被告孙标标的行为，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孙世兴、褚秀霞名下的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孙标标辩称，本院审理的周太山诉孙世兴、褚秀霞民间借贷一案本院查封了其父母的该套房屋，进入执行程序后，孙标标借李喜荣500000元，还了周太山480000元，孙标标购买了涉案房屋。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喜荣与孙标标之间存在500000元的借贷关系，故被告孙标标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孙世兴、褚秀霞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288号龙源湖国际广场蓝湖郡8号楼36号房屋赠与被告孙标标的行为，被告孙世兴、褚秀霞、孙标标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到该房屋所在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孙世兴、褚秀霞名下。二、被告孙世兴、褚秀霞、孙标标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胡小香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所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共计109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孙世兴、褚秀霞、孙标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孙标标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李喜荣借款情况说明（共1页）和李喜荣与孙标标的微信聊天记录（共10页）、孙标标给李喜荣的转账交易明细（共1页），以证明孙标标购买房屋的款项来源于李喜荣。2、2015年《个人最高额度担保合同》，与焦作邮政储蓄银行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共39页），以证明孙标标买到涉案房子并抵押去贷款，款项一部分用于装修、一部分还李喜荣、一部分用于做生意，孙标标从2015年开始偿还贷款至今。胡小香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李喜荣借款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李喜荣一审时已经出庭作证过，且一审出庭证言与本次情况说明的内容有出入，且该借款说明中李喜荣未就50万元来源进行说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从形成时间上来看是在被上诉人在法院提起撤销权之后，且未提起借款的具体情况、数额和交易方式。无聊天对象的身份信息，聊天对象也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存疑，且形式上不完整不连贯，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关于孙标标与李喜荣之间的交易明细，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明细不能证明转账目的，且该证据上显示向李喜荣转账15万元后仍有35万元余款，如果还欠李喜荣钱，不需要再向银行贷款，不符合常理。对第二组证据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2份证据形成时间是2015年，借款数额是30万元，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孙标标从银行贷款，不能证明其所说的目的，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历经几次庭审从未提交。上述两组证据即便放在一起也无法形成证据链，也不足以否认原一审所认定的无偿转让房产事实。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第一组证据中的李喜荣借款情况说明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由于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待证事项，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标标与李喜荣之间的交易明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关于胡小香与孙世兴、褚秀霞、孙标标民间借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已经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豫0106民初1061号民事调解书。孙世兴向胡小香借款的时间发生在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之后即2013年12月12日，孙标标与孙世兴、褚秀霞签订了涉案房屋的赠与合同，且签订赠与合同是在受让人孙标标明知赠与人孙世兴、褚秀霞欠胡小香款项未还的情况下而签订的，实际上因该赠与行为也对债权人胡小香造成了损害，故原审判决支持胡小香要求撤销孙世兴、褚秀霞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长恩路1288号龙源湖国际广场蓝湖郡8号楼36号房屋赠与孙标标的行为，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孙世兴、褚秀霞名下的诉讼请求并判决由孙标标及其父母承担胡小香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孙标标上诉称三次借款自己均不在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孙标标上诉称周太山诉孙世兴、褚秀霞民间借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孙标标借李喜荣的钱购买了涉案房屋，诉争房产并非无偿赠与，但在卷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喜荣与孙标标之间存在500000元的借贷关系，故孙标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标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标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志国书记员王宜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