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吉,男,195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秀娟,女,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梦,女,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男,201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刘晓梦(系赵某某母亲)，女,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俊，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珍,女,194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英敏,男,193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翔,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婷忆,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祥。上诉人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赵某某(以下简称刘云吉一方)因与被上诉人刘翠珍、侯英敏(以下简称刘翠珍一方)、被上诉人侯翔、戚婷忆(以下简称侯翔一方)、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第一征收事务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4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吉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静安区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0,000元归刘云吉、江秀娟和刘晓梦所有，余款在刘翠珍、侯英敏、侯翔、戚婷忆之间依法分配。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云吉、江秀娟和刘晓梦均作为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参与分配,同时赵某某作为未成年人不独立参与分配,则刘云吉、江秀娟和刘晓梦每人所分得款项应约为所有征收补偿款的七分之一,再考虑到刘晓梦作为未成年人赵某某的监护人应当酌情多分,则刘云吉、江秀娟和刘晓梦合计所得应大于所有征收补偿款的七分之三(这一计算结果尚在假设侯翔与戚婷忆有权参与分配的情况下得出的,若该二人中有人不符合同住人条件,则刘云吉一方应得款项应更多)。而一审判决既违背了同住人之间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的原则,也未适用作为监护人的同住人酌情多分的规定,以致刘云吉一方合计所得居然远低于刘翠珍一方、侯翔一方任何一对夫妇二人的合计所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侯翔曾于1998年享受一次性住房补贴40,000元,另根据职级合计享受住房补贴224,280元,故前后两次住房补贴足以使侯翔个人所享受的住房补贴折算成建筑面积远超7平方米,其不属于居住困难,故不应认定为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关于戚婷忆户口未经户主同意由侯翔通过违规操作迁入系争房屋的事实家庭成员均知晓,刘云吉一方可以提供新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侯翔、戚婷忆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云吉一方的上诉请求。刘翠珍一方书面辩称，刘翠珍1961年去新疆支边，此后到了山东，根据上海市政府的政策，支边知青可以回沪，因此刘翠珍退休回到系争房屋(前楼)。刘云吉一方享受过福利分房，根据当时的政策，刘云吉一方分得的房子面积是足够的，不属于困难户。系争房屋的前楼、后楼分属两户，前楼属于刘翠珍一方和老人，后楼属于刘云吉一方，刘云吉由于福利分房，把后楼交给了单位，分给了其他人，后来刘云吉一方把户口又迁回系争房屋前楼，但实际不在系争房屋居住，属于空挂户口。老人去世后，刘翠珍一方居住在前楼，支付租金。根据法律规定，享受过福利分房的就不能再享受动迁利益。关于侯翔是否享受过货币分房，刘翠珍一方不清楚，请法院查实。系争房屋的价值补偿款是3,700,000左右，其余的奖励应属于刘翠珍，这些款项不能在房屋总价一起分，这些款项是给刘翠珍一方安置买房的。侯翔一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侯翔夫妇两人均未享受福利分房，应当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安置人。刘翠珍一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利益5,348,990.14元,并判令全部归刘翠珍一方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翠珍与刘云吉系案外人刘某某(已于2012年3月12日报死亡)与周惠兰(已于1998年7月8日报死亡)之子女。刘翠珍、侯英敏系夫妻关系；侯翔系二人之子，其与戚婷忆系夫妻关系。刘云吉、江秀娟系夫妻关系，刘晓梦系二人之女，赵某某为刘晓梦之子。系争房屋为刘某某承租的公房。系争房屋遇征收时，在册户籍为八人，其中刘翠珍、侯英敏的户籍于2000年4月24日从山东省迁入，刘云吉的户籍于1995年11月7日从本市普陀区真如西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真如房屋)迁入、江秀娟的户籍于2001年9月22日从真如房屋迁入、刘晓梦和赵某某的户籍均为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侯翔的户籍于1993年8月13日从上海第一人民警察学校迁入、戚婷忆的户籍于2009年1月24日从本市威海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威海路房屋)迁入。2019年1月12日，刘翠珍与征收部门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居住面积1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6.18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3,701,325.19元；装潢补偿13,09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征收部门应向该户支付款项合计4,847,716元；另根据该户结算单显示，征收部门另发放了签约搬迁利息57,774.14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临时安置费13,500元、预签约促迁奖15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该户可获得的上述征收补偿款合计5,438,990.1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992年真如房屋的《住房调配单》载明，调配单位静安区中心医院、房屋受配人刘云吉；原住房地址为茂名北路XXX弄XXX号北(面积8.3平方米)，租赁户名刘云吉，家庭主要成员为江秀娟、刘晓梦；新配房屋即为真如房屋，使用面积12.4平方米，租赁户名刘云吉，家庭主要成员为江秀娟、刘晓梦，调配原因为该户属2.5平方米特困户。1994年，刘云吉购买了真如房屋的售后产权，根据《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显示，真如房屋建筑面积为44.44平方米。后刘云吉将真如房屋出售。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699弄七区1452号房屋的权利人为刘云吉、江秀娟；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699弄8区48号房屋的权利人为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赵崎。一审法院审理中，刘翠珍一方表示，系争房屋的具体来源不清楚，但刘翠珍出生时就已经存在了，系争房屋分前、后楼，刘翠珍从小居住在系争房屋，后刘翠珍因支边迁出系争房屋。之后后楼单独给了刘云吉，租赁户名也变更在刘云吉名下。2000年刘翠珍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刘翠珍支边回来后母亲已经去世，父亲住在前楼，刘翠珍一方住在楼上的阁楼里，但住了不久，因系争房屋太小，且女儿跟父亲居住不方便，同时因刘翠珍支边与父亲分开过久，刘翠珍为了方便在外借房1-2年，后在朋友家居住了一年左右，之后回到山东，在山东、上海两头住。在上海住的时间，是住在刘翠珍妹妹房屋的亭子间内，直至2012年父亲去世，刘翠珍一方就居住至系争房屋的前楼，直至动迁。刘云吉一家三口住在后楼，后由后楼调配到真如房屋。侯翔从小住在系争房屋的阁楼上，结婚后便搬至女方的家里，听动迁组讲其享受过福利分房，威海路房屋为侯翔妻子家的房子。本次征收中并无刘某某的遗产，不存在继承的问题。刘云吉一方表示，刘云吉在系争房屋结婚，考虑到刘某某夫妇及刘晓梦的居住问题，就由刘云吉住在后楼，刘某某夫妇和刘晓梦住在前楼。刘云吉、江秀娟尽管享受了真如房屋的福利分房，但仍属于居住困难，后续购买售后产权及出售的行为不影响同住人资格的认定。刘某某于2010年还曾立下遗嘱，将系争房屋中其的权利及财产利益遗赠给刘晓梦。侯翔曾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将刘翠珍一方及妻子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侯翔一方表示，其二人未享受过任何动迁利益及福利分房，没有购买商品房，至今仍在外借房，故其二人为合法的同住人，侯翔曾作为公务员分得住房补贴，并不属于福利分房性质。系争房屋为公房，不涉及继承问题，本次征收也没有刘某某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刘翠珍一方及刘云吉一方认为，侯翔曾享受过福利分房，但并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刘云吉一方还认为，刘翠珍一方及戚婷忆的户口系侯翔违规迁入系争房屋，但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刘某某在征收前已去世，系争房屋中并无刘某某的遗产。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刘翠珍一方自2000年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亦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且在本市亦无他处住房；侯翔亦曾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其与戚婷忆婚后，因系争房屋面积较小，居住困难，侯翔、戚婷忆二人客观上也无法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均为真如房屋的受配人员，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但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来源、真如房屋的分配时间及房屋面积，一审法院认为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还可酌情参与征收补偿款的分配，而赵某某为未成年人，应当随监护人生活，由监护人提供生活保障，故其主张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刘翠珍、侯英敏分得征收补偿款3,138,990.14元，侯翔、戚婷忆分得征收补偿款1,800,000元，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分得征收补偿款5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市静安区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3,138,990.14元归刘翠珍、侯英敏所有；二、确认上海市静安区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500,000元归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所有；三、确认上海市静安区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中1,800,000元归侯翔、戚婷忆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49,242.9元，减半收取计24,621.45元，由刘翠珍、侯英敏负担14,210元，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负担2,263.45元,侯翔、戚婷忆负担8,148元。本院二审期间，刘云吉一方申请刘翠珠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刘翠珠陈述，戚婷忆的户籍是侯翔用违规手段迁入的，其他家庭成员不知晓，因当时的政策规定户口迁入必须大家到场确认，所以是违规的。侯翔一方称，关于戚婷忆的户籍问题，已经投诉到侯翔的单位，应当另行处理，而且户籍迁入只需户主同意即可，并非所有人签字确认，户籍迁入都是有备案的。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针对上诉人刘云吉一方的请求，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原居住在后楼，因居住困难，刘云吉单位分配给三人真如房屋，所以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均为真如房屋的受配人员，已享受过福利分房，此后刘云吉三人的户口虽迁回系争房屋，但并未实际居住，虽然如此，一审法院仍根据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等因素确认刘云吉一方获得征收补偿利益50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赵某某为未成年人，应当随监护人生活，由监护人提供生活保障，故刘云吉一方上诉主张应获得征收补偿利益2,500,000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无证据可证明侯翔一方曾经有过福利分房，因此一审法院在确定刘云吉一方可获得的征收利益之外，酌情确定刘翠珍一方获得3,138,990.14元，侯翔一方获得1,800,000元，并无不可，且刘翠珍一方及侯翔一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赵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00元，由上诉人刘云吉、江秀娟、刘晓梦、赵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