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静，女，1973年4月5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梅，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国祥，男，1954年1月6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平，男，系赵国祥侄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冬雷，男，1983年10月1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永昌街道红花社区小红花7组，现住保山市隆阳区。系赵国祥之子。上诉人赵静与被上诉人赵国祥及赵冬雷排除妨碍纠纷一案，原判宣判后，上诉人赵静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判决二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搬出隆阳区红花一期安置房21幢1单元504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持有本案诉争房产的权利证书，且该权利证书上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但宅基地使用权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在我国不动产权证实是唯一的权属登记证明，本案诉争房产是经过被上诉人亲自办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故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是本案诉争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一审认定所有权属被上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错误认定。2、《房、地产权归属书》中指明，“属被上诉人所有”而非“归属被上诉人所有”，存在瑕疵和错误，且在《房、地产权归属书》第二行里明确指出：被上诉人购买土地一块，后建房，在该土地上的房、地产全部属被上诉人所有，但“保国土资复（2002）89号”和“保国土资复（2003）99号”批示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土地均是无偿取得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明确记载“交一村土地转让费0.72亩75000元”，但保国土资复（2002）89号、保国土资复（2003）99号批复的宅基地位于河图镇红花村委会第七村民小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户籍及住址也是在该住址，并非收据上记载的地址，被上诉人采用李代桃僵的方法欺骗上诉人，让上诉人误以为被上诉人取得土地时支付了转让费用，致使上诉人作出错误判断，才签署了《房、地产权归属书》，也让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故该《房、地产权归属书》系被上诉人采用欺骗手段取得，应当认定为无效。3、一审法院提出“地役权的设立”，并认为宅基地使用权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本案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在地上建盖房屋，是同意其使用宅基地，但宅基地的“使用权利”并未转移或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是宅基地的使用人，上诉人才是使用权人，一审法院混淆使用人与使用权人的概念，将上诉人供役宅基地的行为认定为转让宅基地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购买土地没有限制一户只能购买一宗地，只有宅基地的使用才是一个农户只能获得一宗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购买两宗土地时，因一户只能购买一宗地，被上诉人才用上诉人的名义购买了99号，上诉人获得99号批示宅基地是申请获得不是购买获得。5、上诉人持有本案诉争房产的产权证书，是合法所有权人，要求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搬出本案诉争房屋，但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诉争房地产的所有权属赵国祥所有，违背民法“不告不理”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二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搬出隆阳区红花一期安置房21幢1单元504室。被上诉人赵国祥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客观，证据确凿，对本案的法律条款适用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外嫁至昆明后在户籍地没有房产，属于有户无房。2001年被上诉人向红花村委会购买了一块土地，面积为0.72亩，被上诉人办理了两个批示，因一户一宅的规定，被上诉人用自己名义办理一个，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办理一个，并交纳超出的180平米的土地罚款。2006年，被上诉人在该土地上建房。2012年6月14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权归属书》，明确了土地系被上诉人向红花村委会购买所得，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办理了99号建房批示，在购买的土地上建盖的房产及地上附着物归被上诉人所有，若今后被上诉人需要办理一切手续，上诉人一定要协助办理。该协议是在村委会参与下双方自愿达成并签章，上诉人的丈夫吴斌也进行签章确认。2013年的补偿协议已经明确房屋调换面积为340.77平米，指标内2000元/㎡，超出指标3500元/㎡，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电话联系，上诉人声称没有钱购买房屋，其已放弃了自己的指标。因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亲哥哥，考虑到其有户无房，回来没有住处，为了避免以后过户麻烦，想留给上诉人一套房，等其有钱再支付被上诉人，故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504号房产变更在上诉人名下。土地建房的全部费用都是被上诉人投资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赵冬雷辩称，上诉人说我们诈骗不是事实，倒反是上诉人诈骗我们，法院什么案子都受理这是不合理的。赵静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具体为：让二被告搬离隆阳区红花一期安置房21幢1单元504室；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赵国祥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赵静向反诉人赵国祥支付红花一期安置房21幢1单元504室的购房款251556.2元、房装修款70072.3元，共计321628.5元；2、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赵静与被告赵国祥系兄妹关系，被告赵冬雷系被告赵国祥儿子。2001年8月15日，被告赵国祥用本人户名向本村购买保国土资复（2002)89号及用妹妹赵静的户名购买“保国土资复（2003)99号两宗土地，每宗150㎡，共计300㎡，被告赵国祥以75000元的价格购买，后经保山市国土资源局隆阳分局永昌国土资源所对超出的180㎡土地对被告赵国祥进行罚款3600元，该两宗土地加上被罚款的180㎡共计480㎡。2006年，被告赵国祥在该土地投资建盖房屋。2012年6月14日被告赵国祥与原告赵静及丈夫吴斌签订《房、地产权归属书》，载明：“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红花社区小红花七组，赵国祥2001年8月15日于红花村委会购买土地一块，南至公路边，西至赵庆祥家地，（注：红花村已将赵国祥与赵庆祥地交界处另留滴水1米，两户各占0.5米的滴水，南北长30米）北至村窑房塘边，东至王兴留（王德川）家地，此地总长30米，总宽16米，总亩积0.72亩，总面积480㎡。赵国祥于2006年在此地中投资新建砖木结构：⑴路边建二层砖木结构三格瓦屋面，铁大门壹道。⑵正面建二层砖木结构五格瓦屋面，平顶厦子。⑶北面建一层四格石棉瓦屋面，厕所一间。⑷东面全部24砖砌围墙封闭。以上房、地产权全部属赵国祥所有。赵国祥本户批示“保国土资复（2002）89号”壹份，用妹妹赵静户赵静名字批示“保国土资复（2003）99号”壹份，每批示0.225亩(150平方米）。若在今后赵国祥需办理一切手续，赵静妹妹一定要协助办理各种手续”。2013年5月23日，原告赵静向被告赵国祥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有赵静名下有宅基地建房，现该房屋被保山中心城市保岫东路房屋征收拆迁范围，赵静因本人原因无法办理该次拆迁的相关事宜，现尊请村小组予以见证，本人自愿委托，将本人名下的该房屋及宅基地全权委托赵国祥”。原告赵静和被告赵国祥在该《授权委托书》中签字捺印，并落有双方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后该两宗土地及被付款的土地和房屋被永昌街道办事处征收，被征收人为赵国祥、赵静，并以二人名字与永昌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被认定永久性房屋建筑面积为337.76㎡；土地实测总面积480㎡，调换的安置居住面积340.77㎡，共安置了四套房屋，均坐落于保山市隆阳区，其中诉争的504室，被告赵国祥于2015年2月4日以原告赵静为土地使用权人，办理了土地所使用权证；于2015年9月16日以原告赵静为房屋所有权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由被告赵国祥保管。该诉争房屋，被告赵冬雷简单装修后入住至今。原告赵静于2017年3月22日以挂失的方式取得该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后原告与被告对该诉争房屋协商及经四方社区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其持有的云（2017）保山市不动产权第0001136号不动产权证书主张权利，认为坐落于保山市隆阳区的房产属原告所有，现由被告赵冬雷居住，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关于原告的诉求，需原告对该诉争的房地产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条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里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包括：1、物权法地役权一章规定，“地役权自地役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地役权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在宅基地使用权一章，也没有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必须登记才发生效力，只是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也就是说，宅基地使用权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2、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和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关于诉争地产的来源问题：⑴诉争地产非祖遗地；⑵本案被告赵国祥提交隆阳区河图镇红花村委会的收据证实系被告于2001年8月15日向该村委会购买；⑶被告向隆阳区红花村委会购买“保国复（2002）89号、99号”两宗地时，因一户只能购买一宗地，被告赵国祥用原告户名购买了99号，双方对该房地产的归属进行了约定。关于诉争房产的来源问题：⑴原被告于2012年6月14日双方签订《房、地产权归属书》，双方已约定该房产和地产均属被告赵国祥所有，原告仅存在协助办理；⑵原告虽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房产进行了投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⑶双方签订《房、地产权归属书》属对该房地产归属的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该事实的约定自双方签字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赵国祥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诉争房地产的所有权属被告赵国祥所有，故，对反诉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静的诉讼请求；2、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国祥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产权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一般情况下可以确认该所有权人的身份，但该登记并不意味着权利的最终归属，也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存在争议的房屋产权作出判定。上诉人赵静与被上诉人赵国祥系亲兄妹，被上诉人赵冬雷系赵国祥之子，三人应互敬互谅，诚信友爱。三人因保山市隆阳区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发生争议，至今矛盾调解不能。涉案房屋自接房装修完毕已由被上诉人赵国祥交其子赵冬雷居住使用至今，赵冬雷是否侵权应以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为依据。现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赵静名下，但涉案房屋是因拆迁补偿调换而来，而被拆迁的房地产根据上诉人赵静与被上诉人赵国祥签订《房、地产权归属书》，已经明确约定“房、地产权全部属赵国祥所有，在今后赵国祥需办理一切手续，赵静一定要协助办理各种手续”。二审中，上诉人赵静认为其参与建房并于2006年出资3万元，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房、地产权归属书》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静主张收据上75000元是“一组”的土地转让费，而不是“七组”的土地转让费，本院认为，该收据的出具单位为河图镇红花村民委员会，摘要中的“交-村土地转让费0.72亩”并非是交给“红花一组”而是交给红花村委会，该收据能与拆迁补偿协议相互印证，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赵静主张在其名下被拆迁的150㎡土地系因地质灾害无偿获得，《房、地产权归属书》签订时不知道土地是无偿获得存在欺骗导致赵静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但至今赵静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实150㎡土地系因地质灾害无偿获得及赵国祥存在欺骗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赵静要求撤销《房、地产权归属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系亲兄妹关系，一审时被上诉人赵国祥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上诉人赵静虽提交产权证书证实其是所有权人，但至今房屋实际归属尚存在不确定性。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赵静要求排除妨碍的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赵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