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环南大街4781号。法定代表人：孙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巧，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西关清真寺管委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外环大路4781号。负责人：马旭涛，该清真寺管委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争圆，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田，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原审被告：刘君，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圆通公司）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西关清真寺管委会（以下简称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原审被告孙田、刘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巧、被上诉人老满城西关寺管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争圆、原审被告孙田、刘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圆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第六项，改判驳回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要求聚圆通公司支付房屋暖气费46，022.46元的诉讼请求，改判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向聚圆通公司赔偿损失35，990元。事实与理由：1.2011年10月24日，聚圆通公司与老满城西关寺管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解除租赁关系。房屋租赁期间，聚圆通公司已足额向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交纳2011年至2014年度的采暖费，但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在上述期间根本没有向聚圆通公司供暖直至双方解除租赁关系，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应该提交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暖气费发票；并且收取暖气费的面积与测绘图显示的面积扣减后不相符合，而暖气费的单价也不固定，故暖气费证据的真实性有待商榷，聚圆通公司不应承担暖气费。2.聚圆通公司在承租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地下室期间，因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未尽到维修义务,未维护、检查设施设备，导致涉案房屋一楼的下水管道爆裂，致使聚圆通公司的家具设施被浸泡，给聚圆通公司造成损失，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应予赔偿。被上诉人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辩称：1.聚圆通公司在租赁期间是暖气的使用者应当缴纳暖气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只是代收代缴。2.由于市政公司主管道破裂，致使涉案房屋的管道破裂，当时也是市政公司维修的，该事情聚圆通公司是知道的，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也是受损失方。聚圆通公司搬离时已将木地板等全部取走，因此不存在要求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赔偿的权利，而且当时聚圆通公司并没有让相关部门评定损失的范围，故聚圆通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告被告孙田、刘君述称：同意聚圆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向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23，333.36元；2.请求判令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向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支付水费3，621元；3.请求判令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向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支付暖气费49，150.2元（2014年-2018年）；4.请求判令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向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0，566.27元；5.请求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将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房屋恢复原状（照明电路、暖气管道）。聚圆通公司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赔偿聚圆通公司损失35，99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4日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出租方）与孙田、刘君（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1.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将位于XX大路XX号（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老满城西关清真寺）地下室出租给孙田、刘君用于办公、汽车修理、装潢及相关物品经营。2.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3.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为按租赁年度计算，每年的租金数额为12.5万元。2011年11月1日交纳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租金12.5万元。2012年1月10日前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租金。从第三年开始，每年在租赁期到期前，承租方应提前15日向出租方付清，双方协商支付租金。4.其他费用为承租方自行承担使用租赁房屋期间发生的水、电、暖等费用。2011年12月9日，孙田、刘君以案涉地下室为营业地址注册成立聚圆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满后，聚圆通公司继续占用房屋至2019年6月。庭审中，经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与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6月聚圆通公司从案涉地下室搬离，房屋占有使用费、水费、采暖费的实际支付情况如下：1.欠付老满城西关寺管会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占有使用费78，125元；2.欠付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水费3，621元；3.2011年-2012年度、2012年-2013年度、2013年-2014年度采暖费已支付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此后采暖费再未支付。关于未支付的案涉地下室采暖费收费标准，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开庭陈述认定如下：案涉地下室由乌鲁木齐市西山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供暖，地下室登记供热面积为1489.4㎡。2014年9月，聚圆通公司向热力公司申请拆除暖气包后，热力公司依据乌鲁木齐市城市热力管理条例，管线按照30%收取采暖费的规定，将案涉地下室的收费面积变更为446.82㎡（1489.4㎡×30%）。2014年-2015年度采暖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已按照22元/㎡交纳、2015年-2016年度采暖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已按照19.5元/㎡交纳、2016年-2017年度采暖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已按照19.5元/㎡交纳、2017年-2018年度采暖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已按照22元/㎡交纳、2018年-2019年度采暖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已按照每平方米20元/㎡交纳。据此，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已代为交纳案涉地下室供热费46，022.46元（446.82㎡×22元/㎡+446.82㎡×19.5元/㎡+446.82㎡×19.5元/㎡+446.82㎡×22元/㎡+446.82㎡×20元/㎡）。另查明，案涉地下室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事实及法律问题：一、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田、刘君以自己名义与老满城西关寺管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案涉地下室系用于注册成立聚圆通公司，聚圆通公司成立后以案涉地下室为营业地，并占有使用案涉地下室直至2019年6月，聚圆通公司已经实际享有租赁合同中占有使用房屋的权利。故依据前款规定，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二、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与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案涉地下室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房屋租赁合同》自始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故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要求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关于老满城西关寺管会的各项诉讼请求、聚圆通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一、关于老满城西关寺管会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1.占有使用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主张123，333.36元。但庭审中，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与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经对账，确认实际欠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占有使用费的数额为78，125元。故法院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要求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按照78，125元予以支持。2.水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主张3，621元。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法院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要求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支付占有水费的诉讼请求按照3，621元予以支持。3.暖气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主张49，150.2元。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对未支付2014年-2018年采暖费不持异议，但辩称2014年-2018年案涉地下室的采暖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并未交纳至热力公司。依据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提交的采暖费发票及热力公司开具的证明，可以证实2014年-2018年案涉地下室的暖气费已由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按照46，022.46元的标准交纳至热力公司。故法院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要求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支付暖气费的诉讼请求按照46，022.46元予以支持。3.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主张10，566.27元。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与孙田、刘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始无效，理由如上所述。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主张的利息本质上属于因承租人逾期交纳占有使用费造成的损失而非因合同无效造成的缔约损失。故法院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要求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主张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老满城西关寺管会与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未附有详细的物品移交清单，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未举证证明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对案涉地下室进了改动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地下室的原貌。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亦不认可改动过案涉地下室。故法院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要求孙田、刘君、聚圆通公司将案涉地下室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聚圆通公司要求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赔偿损失35，990元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聚圆通公司提交了照片21张、自行草拟的损失清单1张，拟证明因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失为35，990元。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聚圆通公司因漏水造成损失应当由具有评估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损失评估，其自行草拟的损失清单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法院对聚圆通公司要求老满城西关寺管会赔偿损失35，99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孙田、刘君、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西关清真寺管委会房屋占有使用费78,125元；二、孙田、刘君、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西关清真寺管委会水费3,621元；三、孙田、刘君、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西关清真寺管委会房屋暖气费46,022.46元；四、驳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西关清真寺管委会要求孙田、刘君、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6,069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西关清真寺管委会要求孙田、刘君、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六、驳回乌鲁木齐聚圆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西关清真寺管委会赔偿损失35,99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聚圆通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本案暖气费的理由，本案查明，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提交了采暖费发票及热力公司开具的证明，可以证实2014年-2018年案涉地下室的暖气费老满城西关寺管会按照46,022.46元的标准交纳至热力公司。聚圆通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应提交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并且聚圆通公司也已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暖气费，聚圆通公司关于不应支付暖气费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聚圆通公司上诉称涉案房屋一楼的下水管道爆裂，给聚圆通公司造成损失，老满城西关寺管会应予赔偿的理由，因聚圆通公司不能对漏水后现场物品情况及具体的损失数额的由来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聚圆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聚圆通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圆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31元（聚圆通公司已预交），由聚圆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审  判  员   柳 燕审  判  员   焦 玉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马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