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9063号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家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姚市和屋日料店。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四明西路3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81MA2CKF6N85。 经营者：马建坚，男，汉族，1975年2月22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为与被告余姚市和屋日料店（以下简称和屋日料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本案案由依法变更为侵害作品复制权、展览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家骏，被告和屋日料店的经营者马建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 被告和屋日料店辩称，其是经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授权经营的加盟店，其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是合法的，且该公司得到了著作权人的授权，故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也并未构成不正当竞争。 原告邱茂庭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美术作品及作品登记证书一组；（2018）厦鹭证内字57509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邱茂庭享有“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且已将上述作品授权原告排他使用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用于店铺经营的“鹿角巷”标识为其与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中载明的标识，不同于原告的作品。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二、原告在欧盟、韩国、加拿大、中国澳门、马来西亚、新加坡；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一份；鹿角巷LOGO及知识产权证明一份；原告在台湾桃园的住所地变更证明一份；鹿角巷设计手稿及设计讨论群组对话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在先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对原告在先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事实并不知情。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三、网络上关于鹿角巷的报道文章截图一份；原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和官方微博“TheAlley鹿角巷”上的活动宣传截图一份；（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各一份；原告在各城市店铺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拥有的以“鹿角巷”为标识的饮品在中国和全球部分地区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四、（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3163号公证书一份；被告在美团APP上经营的店铺截图一份，拟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且被告在美团APP上经营的销量高，非法获利较大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在美团APP上的销量并不高。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和屋日料店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和屋日料店经营者马建坚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对“鹿角巷”标识的使用是经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授权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已授权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及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综合予以认定。 二、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登记证书一组，拟证明被告使用的“鹿角巷”标识是经合法登记的作品。原告认为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且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已授权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及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经审核，原告异议成立，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 三、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作品登记证书一组；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一份，拟证明“鹿角巷”标识是经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登记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且其已将上述作品授权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使用的事实。原告认为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而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4月5日，故邱茂庭才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真正著作权人。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综合予以认定。 四、供货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销售的“鹿角巷”产品的来源渠道。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综合予以认定。 本案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邱茂庭创作完成了《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分别于2018年5月至7月间获得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授权原告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被告和屋日料店于2018年10月29日注册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餐饮服务。其店铺装潢、饮品包装上使用了上述邱茂庭获得著作权登记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 本院认为，邱茂庭创作完成的《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已获得著作权登记，依法享有作品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和屋日料店在其店铺装潢及产品包装上使用了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邱茂庭著作权的侵害。被告和屋日料店主张其是经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授权经营的加盟店，但不能举证证明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邱茂庭及原告邱茂庭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被告提出其是加盟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的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此外，被告和屋日料店提供的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作者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但被告和屋日料店不能提供涉案作品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先创作和发表的证据以证明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也不能举证证明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邱茂庭以及原告邱茂庭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被告拟证明的“鹿角巷”标识是经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登记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邱茂庭公司经邱茂庭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维权，且“鹿角巷”品牌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原告诉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此外，关于被告使用涉案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鹿角巷”奶茶销售范围广，通过网络传媒、聘请明星代言、举办各类活动、开发周边商品等方式进行推广，在北京、上海、广东、福建等多省市的主要地区、重点城市均设有直营店，在同行业和同类商品中拥有较好的声誉，应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条规定，本案原告使用了“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特有的商品名称，店铺招牌使用了鹿角巷、THEALLEY特有服务名称，店内墙面、吧台、杯子及其他店内装饰使用了雄鹿头像及THEALLEY、It’stimefortea等英文文字，店内装修以黑白为主色，整体较为沉静素雅，构成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具有与同类服务行业的其他经营者相区别的识别作用。原告对上述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涉案商品进行了持续的广告宣传，因此，涉案名称、包装、装潢经过原告在涉案商品上的持续宣传和使用，已经与原告的“鹿角巷”奶茶产生了紧密的联系，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应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被告经营的店铺亦使用了上述原告的商品名称，其商品包装及店内装饰同样使用了上述主要元素及色彩。被告经营的奶茶店与原告属于相同行业，且隔离比对时，两者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异，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与原告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构成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足以造成和原告商品相混淆，应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维权成本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姚市和屋日料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五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余姚市和屋日料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鹿角巷”奶茶特有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被告余姚市和屋日料店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3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2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四、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05元，由被告余姚市和屋日料店承担420元，被告负担的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顾宏斐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鲁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