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琼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恒，男，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海南省临高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临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颜明燕，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全东，男，199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海南省临高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临高县。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7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昌荣，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冼善艺，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海南省临高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临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青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世恒、林全东、冼善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琼97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世恒、林全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世恒、冼善艺等人在临高县临城镇文明东路一品美食园内喝酒。其间，王世恒到被害人王某5（男，殁年31岁）、郑某及王某6等人所坐的桌子敬酒，后王世恒与王某6等人因双方之前是否认识的问题发生争执，王世恒先后叫来谢越杨、张华明欲教训王某6等人，皆因谢越杨、张华明认识对方而作罢。王世恒心生怨恨，给被告人林全东打电话谎称其被他人殴打，并与冼善艺一同去林全东家中，后林全东答应帮王世恒出气。在得知对方在临城镇副食街吃宵夜后，林全东持一把匕首，王世恒持一把菜刀，与冼善艺一起乘骑电动车去找寻对方。当日凌晨3时许，三被告人在临城镇副食街顺意鸽子粥店发现王某5、郑某等人，王世恒、林全东持刀进入店内，冼善艺在外等候。王世恒先持菜刀砍王某5、郑某等人所坐的桌子，后持菜刀连续砍打郑某头部、背部等部位。王某5见状上前制止，林全东便持匕首朝王某5胸腹部连续捅刺。后冼善艺骑电动车载王世恒、林全东逃离现场。2019年3月28日，王某5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5符合被锐器刺击胸部，致膈肌、胃、肠及肝脏破裂引起感染继发脓毒血症死亡，肝破裂未缝合为引起感染继发脓毒血症的主要原因。郑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王世恒、冼善艺、林全东分别于2019年3月31日、4月3日、4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分别系被害人王某5的父母，子女。王某5入院救治13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72776.53元。被害人郑某入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2623.2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世恒、林全东、冼善艺结伙持械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冼善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属从犯，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王某5的死亡可能存在多因一果，据此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及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对王世恒、林全东从轻处罚，对冼善艺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世恒、林全东、冼善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王世恒、林全东、冼善艺应赔偿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16334.53元，赔偿郑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9571.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王世恒、林全东、冼善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世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林全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冼善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随案移送本院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菜刀一把及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爱玛牌电动车一辆，予以没收。五、被告人林全东、王世恒、冼善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16334.5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9571.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世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持刀只是想吓唬被害人方，林全东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已超出了上诉人的主观故意，上诉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在量刑时应考虑此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全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应全部由上诉人林全东承担。2.本案并非林全东引起，且林全东有自首情节，原判虽认定自首情节，但并未因此减轻对林全东的刑罚，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3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世恒与被害人王某5（男，殁年31岁）方因双方之前是否认识的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王世恒心生怨恨，遂纠集林全东、冼善艺等人报复被害人，王世恒持菜刀砍伤郑某头部、背部等部位，林全东持匕首捅刺王某5胸腹部致其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世恒、林全东、冼善艺投案自首的事实清楚。   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世恒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全东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已超出了王世恒的主观故意，王世恒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以及同案人的供述均证实，王世恒在与被害人方发生争执后，多次纠集人员意图报复对方，其在与林全东一同去找寻被害人方时，已清楚当时林全东携带了匕首，其本人也携带了菜刀，并在案发现场首先对被害人方实施伤害，足见王世恒伤害被害人方的犯意非常明确、坚决，林全东对王某5实施的伤害行为及相应后果并未超出王世恒的主观故意。原判根据王世恒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并已充分考虑其自首以及被害人王某5的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等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王世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林全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且林全东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林全东作为直接致害人，其犯罪行为导致了王某5伤情的发生，进而引起了王某5死亡的结果，故林全东的伤害行为与王某5的死亡结果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对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原判根据林全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并已充分考虑其自首以及被害人王某5的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等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林全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王世恒、林全东、冼善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世恒、林全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茹   审 判 员 潘菲菲   审 判 员 田开进     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小倩   书 记 员 林芳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