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滨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标，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际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圆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圆通公司无需向罗某某支付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9年3月7日经济赔偿金3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罗某某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圆通公司以罗某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结合圆通公司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企业规章制度学习确认单》等多份证据,可充分反映圆通公司已将案涉《员工手册》、《考勤制度》、《员工奖励与惩罚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以书面形式告知罗某某，并已组织罗某某学习上述规章制度，罗某某签名确认承诺遵守上述规章制度。而且上述规章制度已在圆通公司内部实施多年，内容并未违反劳动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条款，因此，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系列文件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罗某某应当遵守圆通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圆通公司根据上述规章制度对罗某某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作出相应处理具备充分的事实依据。2.罗某某赌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为不存在赌博行为是错误的。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罗某某在深圳转运中心汽运部上班期间，在宿舍、芄熙酒店等地长期带头聚众赌博。罗某某带头赌博行为使得多名员工加入到赌博当中，并因输钱而无心工作，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对此有深圳转运中心汽运部出具的《关于罗某某在圆通速递深圳转运中心聚众赌博的情况说明》和相关照片予以证明，更有罗某某亲自书写的《情况说明》予以确认。根据《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企业制度——员工奖励与惩罚管理制度详细》第十五、十六条的规定，罗某某的行为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圆通公司针对该行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具备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罗某某亲自书写的《情况说明》避重就轻表述为“有参加一些打牌的活动”，但“打牌”是日常生活中口语化的表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应当将其理解为规章制度中的“赌博”。结合《关于罗某某在圆通速递深圳转运中心聚众赌博的情况说明》中涉及大额金钱赌博活动的相关证词，可以充分反映罗某某组织、参与赌博的事实。此外，圆通公司的规章制度是为了规范员工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所制定，条款中所提及的“赌博”不应当按照严格刑法意义上的“赌博”来理解，而且规章制度也并未规定必须需要经过公安机关确认后方可认定为赌博。圆通公司基于对员工的关怀未对罗某某的行为报警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不等于罗某某的赌博行为不存在，圆通公司对罗某某作出相应处理并无不当，属于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管理权。3.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劳动合同期限的起止日期，以自然年度计算旷工时间,据此认为罗某某旷工情形尚未达到直接解除劳动关系条件是错误的。罗某某自2018年12月起经常无故旷工，根据考勤记录显示，罗某某在其任职的第二年度内（劳动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为两年。即第二年度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累计旷工达到6天，其中2018年12月无故旷工1天，2019年1月无故旷工3天，2019年2月缺勤6天，无故旷工2天。根据《员工手册》第4.1.3条第2款和《考勤管理制度》第三十九条旷工（二）的规定，罗某某旷工的行为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圆通公司依据该事实与罗某某解除劳动关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日常生活基本经验法则按照自然年度计算旷工时间，对圆通公司显失公平。按照自然年度计算旷工时间适用的前提条件应当是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两年，劳动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可以推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为罗某某入职的第一年，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为罗某某入职的第二年。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劳动合同期限计算，按照自然年度计算，将对圆通公司内部管理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并可能因此引发更多不必要的争议或诉讼，已经严重损害圆通公司的用工管理权。4.罗某某与同事之间打架斗殴、损坏公司财物的事实清楚，已经达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程度。一审法院以未达到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为由认定圆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2019年3月5日下午，罗某某因早退被考勤员刘锦在微信群通报处理后，罗某某来到办公室对考勤员刘锦和汽运负责人孙太刚发生口角，对两人进行辱骂并对两人大打出手，同时还把办公室内财物砸坏。根据《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企业制度——员工奖励与惩罚管理制度》第十六条的规定，在公司工作期间，同事之间打架斗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相关内容，对公司正常运营产生重大影响，公司将给予解除劳动关系。罗某某的打架斗殴行为不仅造成孙太刚受伤，还造成公司资产破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管理秩序，圆通公司可依法与罗某某解除劳动关系。首先，是罗某某主动前往办公室找两名考勤同事挑起事端进而殴打考勤员，造成财物毁坏，并非罗某某所称的“拉扯”。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打架斗殴”应当限定于“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程度，不应做扩大解释。但《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企业制度——员工奖励与惩罚管理制度》第十六条规定已将“同事之间打架斗殴”定性为“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非系对“打架斗殴”的程度进行描述，一审法院显然对此理解有误。最后，《人民调解书》将双方之间打架斗殴事实表述为“肢体冲突”，也可以充分证明并非罗某某所称的“拉扯”，而是对“打架斗殴”的另一种表述，已属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对公司正常运营产生重大影响，圆通公司可依法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二、圆通公司与罗某某自2017年5月1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圆通公司向罗某某支付2012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赔偿金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罗某某于2012年6月11日入职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圆通深圳分公司），2012年6月11日至2017年4月31日期间罗某某是与圆通深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圆通深圳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计发工资，并非是与圆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明细可以反映，圆通公司与罗某某自2017年5月1日起才建立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该事实，判决圆通公司支付罗某某与圆通深圳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赔偿金明显于法无据，严重损害了圆通公司的合法权益。3.圆通公司与圆通深圳分公司为互相独立的民事主体，圆通深圳分公司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能力。罗某某确认与圆通深圳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却未向圆通深圳分公司提出主张，也未要求追加圆通深圳分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圆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圆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罗某某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圆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认定圆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是正确的。罗某某不存在圆通公司所称的多项严重违纪行为。罗某某是迫于压力才出具《情况说明》，即便是打牌也不应以赌博论。虽然罗某某偶尔存在旷工行为，但未构成严重违纪。罗某某也不存在圆通公司所称的打架斗殴行为。一审仅以罗某某签名就认定其知悉公司规章制度是错误的。圆通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也未真正向罗某某进行公示。圆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事先通知工会，程序不合法。一审认定圆通公司支付的经济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圆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圆通公司无需向罗某某支付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9年3月8日经济赔偿金30000元；2.判令罗某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圆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双方无争议的用以证实事故发生经过等证据，一审法院审核后予以认定并记录在卷。双方共同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6月11日，罗某某入职圆通公司，工作岗位驾驶员，2019年3月7日，罗某某从圆通公司离职，罗某某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140元。2019年3月11日，罗某某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2日作出裁决“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9年3月8日经济赔偿金3000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认定如下：.关于罗某某对圆通公司规章制度是否知悉的认定。鉴于《企业规章制度学习确认单》明确记载“本人承诺公司已向本人出示公司现有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制度》《招聘管理制度》《员工关系管理制度》《圆通奖惩管理制度》《绩效管理制度》等。”，罗某某在“员工签名”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据此可以确认罗某某对圆通公司规章制度是知悉的。2.罗某某是否存在赌博行为的认定。鉴于（1）深圳转运中心汽运部出具的《关于罗某某在圆通速递深圳转运中心聚众赌博的情况说明》是其单方面出具，不宜作为唯一证据予以采信，尚需其他证据予以辅证；（2）罗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其“有参加一些打牌的活动”，以及圆通公司提供的照片印证罗某某存在打牌行为，但不宜直接认定为赌博；（3）圆通公司主张罗某某存在赌博行为，但始终未报警。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罗某某存在赌博行为。3.罗某某的旷工事由是否满足圆通公司直接解除劳动关系条件的认定。鉴于（1）《考勤制度》载明“连续旷工3天（含3天）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6天（含6天），属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直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考勤表显示，罗某某于2018年12月旷工一天、2019年1月旷工3天、2019年2月旷工2天；（2）圆通公司主张应按照劳动合同年度（即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为一个年度）计算旷工时间，但是其并不能举证业已告知罗某某改计算方式，依日常生活基本经验法则应当按照自然年度（如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计算旷工时间。综上，罗某某的旷工情形尚未达到圆通公司直接解除劳动关系条件。4.关于罗某某是否存在“同事之间打架斗殴”之情形的认定。鉴于（1）《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罗某某与孙太刚因劳资纠纷发生口角，产生肢体冲突”，照片显示肢体冲突现场存在公司电脑、照相机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罗某某称其与孙太刚只是互相拉扯，否认打架斗殴；（2）公司规章制度未对“打架斗殴”作出明确的界定，一审法院认为，此处的“打架斗殴”不应做扩大的解释，应限定于达到“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程度，本案中双方的冲突未有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人民调解协议书》亦只记载“肢体冲突”，不能据此认定达到“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程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罗某某系圆通公司的员工，罗某某为圆通公司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依法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如前所述，圆通公司以罗某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圆通公司应向罗某某依法支付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9年3月7日的经济赔偿金，鉴于罗某某主张30000元不超过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判决：一、圆通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罗某某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9年3月7日经济赔偿金30000元。二、驳回圆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圆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圆通公司二审庭审中称，依照《员工手册》和管理制度的规定，罗某某打牌赌博的行为已达到解除的程度，但圆通公司没有对其作出即时解除，只是留用察看。对于参与打牌赌博的其他员工，圆通公司也是留用察看处理。罗某某承认，2019年3月5日其与管理员工发生肢体冲突后，圆通公司曾向其打电话了解事情经过。另查明，《员工手册》第4.1.3“旷工”一节第2点规定“旷工的处罚，按《考核管理制度》实施处罚，连续旷工3天（含3天）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6天（含6天）以上者，属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将直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员工奖励与惩罚管理制度》第十六条规定“在公司工作期间，经查证属实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将给予解除劳动关系；涉嫌刑事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一）工作纪律1.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相关内容，对公司正常运营产生重大影响；……3.同事之间打架斗殴（受严重不法侵害时的正当防卫除外）；……（二）服务意识……20.工作时间内在任何场所参与赌博，或任何时间在公司经营场所内参与赌博，或穿着工服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参与赌博”。罗某某与孙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罗某某与孙某因劳资纠纷发生口角，产生肢体冲突。罗某某左边脖子被抓伤，孙某左边额头及右背部受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圆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反法律的规定。首先，关于圆通公司指罗某某参与赌博，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问题。圆通公司提交的深圳转运中心汽运部出具的《关于罗某某在圆通速递深圳转运中心聚众赌博的情况说明》，属于其内部自行制作的材料，该情况说明上署名的人员没有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查，故不能证明圆通公司的主张。罗某某在其书写的《情况说明》中也没有承认其有赌博行为。罗某某打牌的行为未被公安机关认定为赌博。圆通公司管理制度也未对“赌博”的内涵作出定义。因此，圆通公司主张罗某某参与赌博，证据不充分。一审认定圆通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罗某某存在赌博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圆通公司二审也承认其在知悉罗某某打牌行为后，对其留用察看，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可见，圆通公司已对罗某某的打牌行为作出了处理，圆通公司在2019年3月7日以罗某某参与赌博为由，再次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依据不充分。据以上分析，圆通公司以罗某某参与赌博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圆通公司指罗某某旷工，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问题。从圆通公司提交的出勤记录看，罗某某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均有旷工的记录。罗某某也承认在2019年1月旷工3天。可见，罗某某旷工的事实存在，该行为违反了圆通公司的管理制度。最后，罗某某因为出勤问题与圆通公司的管理员工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的情况。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内容，罗某某与管理员工均有受伤。虽然公安机关并未以“打架斗殴”的字词载明双方的纠纷，但从《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的伤情看，罗某某与管理员工均有互相攻击对方的行为。结合事后了解的情况，圆通公司认定罗某某存在打架斗殴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依照管理制度，圆通公司对罗某某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一审认定罗某某的行为尚未达到严重程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圆通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起诉前已经补正通知工会程序的，劳动者以未事先通知工会为由主张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圆通公司在罗某某起诉前已经完成了通知工会的程序，故罗某某主张圆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罗某某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圆通公司据此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并无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圆通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圆通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二、广东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无需向罗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0000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罗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