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继文，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军，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杲先亮，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军，男，197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曹继文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军、原审第三人李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28日通过互联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继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被上诉人张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杲先亮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继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所有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上诉人在极为疲惫的情况下，通过本人的支付宝和微信将转给同事张某的2万元钱，二次错误地转入到被上诉人张学军中国银行信用卡账户。因两人账户均在上诉人的微信账户中，且账户的位置紧靠在一起，上诉人在通过支付宝账户错误转账给张学军13000元后，记住了张学军的中国银行的账号尾号9204的数字，在通过微信里搜索，没有仔细审查的情况下，又将7000元转入了张学军的账户，上诉人是连续操作，失误的可能性很大。一审判决称上诉人二次都转错不合常理，实际上就是因为电子转账方便至极，极易导致操作失误，连续多次转错也是常见现象。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之前有过替被上诉人李军垫还信用卡债务的情况，就认定此次也是替其垫还信用卡是错误的，不能因为两人之前有过交易，就一概否认不当得利的存在。上诉人在错转之前已知道李军信用破产，欠外债到处躲避，即使李军请求也会断然拒绝的。该信用卡已经逾期未还，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在此卡逾期还款之前垫付，而不是已经逾期了再垫付。3.一审判决认定张学军多次催促李军还款事实，说明张学军已经对李军还款不报希望，才会不断催促李军还款。张学军是李军同事，早已听说李军出事，急着想把信用卡要回，又担心李军不还信用卡，逼着李军还信用卡。恰好4月6日上诉人错转将信用卡债务还上了。张学军迫不及待地在第二天即4月7日随即将该信用卡注销，张学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替李军垫付还信用卡的。本案系一起网络时代典型的通过手机转错账构成不当得利的案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李军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应该由李军偿还，要知道上诉人是应一审法院的要求追加第三人李军的，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李军有责任还款，应该判决李军还款，而不是直接驳回，让上诉人再行起诉，增加上诉人的诉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李军之间形成借贷，完全是先入为主，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撑，实际上就本案盖然性而言，转错账的盖然性远远大于借贷的盖然性。一审应该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张学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当，应当予以维持。理由：1.上诉人所称的张某信用卡是交通银行的，卡号的后4位是0500；张学军的信用卡是中国银行的，上诉人称转错明显不符合常理。2.支付宝和微信的信用卡还款操作方式不一样，而且二次都付款错误，也明显不符合常理。3.一审时上诉人提交证据是一张手机截图，上面显示有5个非上诉人本人信用卡信息，这一现象与被上诉人张学军了解的情况是相互印证，上诉人是通过帮助别人还信用卡而获利的，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承认过去曾帮助李军还过信用卡贷款。如果上诉人说转错，正常人应当及时地、直接地找到被上诉人张学军要求其直接返还，但上诉人数月未曾向张学军要求返还，且上诉人知道张学军是李军的同事，也知道张学军和李军的上班地点，故上诉人的处理方式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称是替张某还款，但上诉人并不知道张某的还款日期，张某准备去旅游消费使用也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是其债务风险转移行为。原审第三人李军没有发表陈述意见。上诉人曹继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学军返还曹继文人民币2万元及利息（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张学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学军与李军系同事关系，张学军将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中国银行信用卡（账号52×××04，借款额度2万元）借给李军使用。因中国银行短信提示，该信用卡2017年3月28日前应还欠款19999.53元，张学军多次要求李军偿还欠款。2017年4月6日，李军朋友即曹继文通过微信向该中国银行信用卡还款7000元、通过支付宝向中国银行信用卡还款13000元。2017年4月7日，张学军将此中国银行信用卡挂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曹继文与张学军均无法与李军取得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案件争议焦点为张学军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该返还曹继文2万元。张学军将信用卡出借给李军使用，李军使用信用卡消费支出19999.53元，二人之间实际形成了借贷关系。因李军无法偿还欠款，曹继文代李军将欠款清偿。曹继文在向中国银行信用卡还款2万元后，李军向张学军所负债务消灭，与曹继文之间形成新的借贷关系。曹继文辩称因转账失误将本应转给同事张某的钱错误转给张学军，不是替李军偿还信用卡。综合曹继文与张学军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的通话记录：曹继文曾多次帮助李军偿还张学军的信用卡欠款，手机信用卡还款业务中有张学军的信用卡信息。因李军无法偿还信用卡欠款，在转账前几天曾多次请求曹继文帮忙还款；2.曹继文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的“信用卡还款”业务分两笔还款至张学军的信用卡。通过不同的支付软件分两次转账，曹继文转账失误的辩称与常理不符。综上，曹继文向张学军信用卡转账2万元实为代替李军偿还欠款，该款项曹继文应向李军主张返还。曹继文向张学军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曹继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400元，由曹继文负担。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曹继文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其于2017年4月某天，将现金2万元交于曹继文，再让曹继文通过手机支付软件将2万元转账到其交通银行信用卡上，但张某没有收到曹继文应当转汇入的2万元，后曹继文又将其给付的2万元现金返还了。上诉人曹继文认为证人证言真实，证明其本意是转给张某2万元，却因操作错误导致转账到张学军中国银行信用卡账号。被上诉人张学军质证称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理由：1.张某的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张某与上诉人是同事关系，且与所谓的2万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采信；3.证人所说与曹继文之间所谓的交易都是现金往来，都是证人和上诉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以张某证言不真实不可信。本院审查认为，张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曹继文向张学军中国银行信用卡汇款无必然关系，故对张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张学军、原审第三人李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曹继文向被上诉人张学军中国银行信用卡付款行为，张学军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曹继文确认其手机微信和支付宝“信用卡还款”功能里存有张学军中行信用卡账号，曹继文曾经替原审第三人李军还款到该张信用卡上。同时，曹继文在手机微信和支付宝上的信用卡还款账号截图中，显示存有多张非本人且属于不同银行的信用卡账号，表明曹继文有过网上转账支付经验。本案中，曹继文在用手机支付操作大额还款给非本人信用卡时，尤其是连续使用两种不同支付软件，分二次完成对张学军同一张信用卡还款操作的情形下，应当做到了谨慎操作。且此次转账金额，与信用卡应还金额19999.53元基本一致。曹继文在转账后未及时向其所称的收款人张某确认已完成转账交易，亦未及时向张学军主张返还款项，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曹继文向张学军信用卡转账2万元，实为代替李军偿还欠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曹继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曹继文与张学军之间已形成不当得利关系，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另，对于曹继文主张一审法院在认定其与李军之间系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应判决李军还款，该主张超出了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曹继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曹继文已预交），由曹继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