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27号。主要负责人：赵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平，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桂英，女，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娟，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云，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波，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坡南路中段8号-9号。主要负责人：刘琨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鑫平，男，199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克青，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桂英、谭云、徐海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邵阳公司）、颜鑫平、颜克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或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衡阳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交警部门认定涉案事故为两次事故，应当分别对两次事故各方进行责任划分，谭桂英的损失应当在两次交强险中予以负担，一审仅在一个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保险车辆承担责任，加重了人保衡阳公司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未按平摊的方式计算交强险错误，加重了人保衡阳公司的赔偿责任。谭桂英辩称，人保衡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不合理，请求维持原判。谭云辩称，第一次事故造成的伤情轻微，第二次事故造成的伤情严重，人保衡阳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没有问题。阳光保险邵阳公司辩称，其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9万元，诉讼费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徐海波、颜鑫平、颜克青均未予答辩。谭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云、徐海波、阳光保险邵阳公司、颜鑫平、颜克青、人保衡阳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24267.81元，阳光保险邵阳公司、人保衡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21时10分许，谭云持Ａ2证驾驶湘Ｅ×××××号小型轿车沿解放大道自东向西行驶至蒸湘加气段时，遇谭桂英自北向南横过解放大道。湘Ｅ×××××号小型轿车与谭桂英相撞，造成小车受损，谭桂英受伤的第一次交通事故。2018年1月6日21时20分许，颜鑫平持Ｃ1证驾驶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解放大道自东向西行驶至上述事故路段时，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轮与谭桂英头面部相撞，造成谭桂英再次受伤的二次事故。事故发生后，谭桂英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74天，支出医疗费用共计152488.25元（其中谭云垫付40000元，阳光保险邵阳公司垫付了10000元）。湘Ｅ×××××号小型轿车及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遇谭桂英碰撞痕迹经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检验鉴定并于2018年2月1日作出湘中成司鉴所【2018】车痕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湘Ｅ×××××号小车车头左前反光镜与谭桂英身体右侧发生过碰撞接触；湘Ｄ×××××号小车右前轮与谭桂英头面部发生过碰撞接触。2018年2月6日，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蒸湘区大队针对本次事故作出衡公交认字（2018）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第一次事故：谭云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车未降低车速且遇行人通行未避让，负第一次事故主要责任；谭桂英未在确认安全后横过道路，负第一次事故次要责任；2、第二次事故：颜鑫平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车未降低车速且未按规范操作机动车，负第二次事故主要责任；谭云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警报闪光灯并设置警示标志，负第二次事故次要责任。谭桂英伤情经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衡云集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误工时限180日、护理时限74日、营养时限90日（其余部分鉴定意见已经重新鉴定，故不宜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谭桂英伤残等级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并于2019年6月6日作出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谭桂英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9级伤残。本次鉴定所需费用3600元，均由人保衡阳公司支付。谭桂英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情况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并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5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谭桂英本次损伤躯体部分评定为10级伤残；2、精神伤残见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3、谭桂英可拔除口内残根及松动牙，如行传统全口义齿修复，治疗费用约为1.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传统全口义齿平均使用年限约为5年左右；如行种植义齿修复，费用约为10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口腔颌面内固定钛板螺钉若无不适可不取出，若要求取出费用约为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上述鉴定所需鉴定费用1800元，由谭桂英支付960元，人保衡阳公司支付840元。另查明，谭云所驾驶的湘Ｅ×××××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徐海波名下。谭云为该车在阳光保险邵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颜鑫平所驾驶的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颜克青名下。颜克青为该车在人保衡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三责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均处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谭桂英户籍所在地虽为湖南省衡阳县，但经常居住于衡阳市蒸湘区房屋，在衡阳市从事保洁及守大门工作，每月工资收入2900元。谭桂英父亲谭昌根（1929年12月13日出生）由谭桂英、谭宪坤、谭宪初、谭小林共同抚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谭云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车未降低车速、遇行人通行未避让，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警报闪光灯并设置警示标志；颜鑫平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车未降低车速且未按规范操作机动车，以致酿成本案事故。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蒸湘区大队针对本次事故作出衡公交认字（2018）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桂英承担第一次事故次要责任；谭云承担第一次事故主要责任及第二次事故次要责任；颜鑫平承担第二次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徐海波、颜克青对于本案事故发生无过错，故无需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对于谭桂英相应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事故（包括第一、二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由颜鑫平承担本案事故50%的赔偿责任，谭云承担本案事故35%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谭桂英自负较为适宜。因谭桂英伤情经重新鉴定伤残等级降低，谭桂英所支出的重新鉴定费用960元不应计入其本案损失，人保衡阳公司所支出的重新鉴定费用（3600元+840元）直接抵扣应赔偿款项。根据谭桂英的诉请及法律规定的相关损失计算标准，其因本次事故受伤所导致的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152488.25元；2、残疾赔偿金119496.96元（33948元×16年×22%）；3、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100元/天×74天）；4、护理费8140元（110元/天×74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5000元×22%）；6、误工费17400元（2900元/月×6个月）；7、营养费酌情认定6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6369.83元（23163元/年×5年×22%÷4）；9、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10、后续治疗费32000元，以上合计361295.04元（其中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项目，共计163406.79元）。谭桂英的各项损失应先由阳光保险邵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0000元（其中医疗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已先行赔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0000元），由人保衡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3406.79元（其中医疗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3406.79元）。其余损失177888.25元（361295.04元-90000元-93406.79元），由谭云负责赔偿62260.89元（177888.25元×35%），扣除已经赔偿的40000元，其仍需赔偿谭桂英损失22260.89元；颜鑫平负责赔偿88944.13元（177888.25元×50%），又因颜鑫平所驾驶车辆在人保衡阳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三责险（不计免赔），故人保衡阳公司应在三责险限额内赔偿谭桂英各项损失88944.13元；剩余损失由谭桂英自负。综上所述，人保衡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责险限额内赔偿谭桂英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7910.92元（93406.79元+88944.13元-3600元-840元）；阳光保险邵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谭桂英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000元（90000元-1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鉴定费用，故本案鉴定费1800元，由谭云负担630元（1800元×35%），颜鑫平负担900元（1800元×50%），其余部分由谭桂英自负。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谭桂英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0000元；二、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谭桂英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77910.92元；三、谭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谭桂英鉴定费损失22260.89元；四、驳回谭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2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5632元，由谭桂英负担845元，谭云负担1971元，颜鑫平负担28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交强险赔付部分的认定是否准确？人保衡阳公司主张，交警部门认定涉案事故为两次事故，应当分别对两次事故各方进行责任划分，谭桂英的损失应当在两次交强险中予以负担，一审判决仅在一个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保险车辆承担责任，且未按平摊的方式计算交强险错误，加重了人保衡阳公司的赔偿责任。经查，涉案事故虽发生了两次撞击，但两次撞击时间发生间隔短，且两次撞击才共同造成了谭桂英的伤情，一审整体评价谭桂英的损失亦相应整体评价事故责任按一次交强险让两车分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当事人谭桂英并未请求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各保险公司之间适当予以调整并无明显不当，且当事人谭桂英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人保衡阳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384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邓 雍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