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行终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有奎，男，汉族，1964年12月31日出生，建工大厦职工，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历下区长盛小区北区31号楼1单元301号，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58-1八里桥新居二单元507室。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有香，女，汉族，1962年12月26日出生，退休职工，身份证住址及现住济南市槐荫区槐树街7号2号楼1单元601室。 委托代理人刘有奎，男，汉族，1964年12月31日出生，建工大厦职工，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历下区长盛小区北区31号楼1单元301号，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58-1八里桥新居二单元507室。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有恩，男，汉族，1957年3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天桥区东太平庄61号。 委托代理人刘有奎，男，汉族，1964年12月31日出生，建工大厦职工，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历下区长盛小区北区31号楼1单元301号，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58-1八里桥新居二单元507室。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谢圣仁，局长。 委托代理人迟速，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宣东，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1号龙奥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华林，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宣东，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晖，主任。 上诉人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行初2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7月26日，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以下简称槐荫区公证处）作出（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赠与人：刘宝……罗宝……,受赠人：刘有新……。公证事项：赠与合同。赠与双方于2002年7月8日向我处申请办理前面的《赠与合同》公证。经查，济南市德兴南街31号3单元302号房产系赠与人的房产（见济房权槐字第010968号房产证）。现赠与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签订《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合同项下的标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赠与条件……”。 2002年7月8日，第三人方公证员陈洪军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问：姓名、（性别）出生日期、住址、工作单位、职务。答：刘宝，男，1933.3.15生，住德兴南街31-3-302；罗宝凤，女，1936.2.25生，住同上；刘有新，男，1959.4.18生。问：你们办理什么公证？答：我们申请办理房屋赠与合同公证。问：请你们讲情况？答：济南市德兴南街31号3单元302号房原是单位宿舍，根据国家的房改政策，上述房屋由我们夫妻出资承买，契载姓名刘宝，现我们夫妻年事已高，经协商我们夫妻自愿将上述房屋无偿的赠与儿子刘宝一人所有，申请公证。问：请谈谈你们的家庭情况？答：我们（刘宝、罗宝凤）是原配夫妻，我们夫妻有四个子女，三子一女，另无其他子女。问：你们夫妻的父母还健在吗？有无依靠你们扶养的人？答：父母都早已死亡，也没有依靠我们扶养的人。问：你们夫妻有无债务？有无遗嘱？答：没有。问：赠房的原因？答：子女多，避免纠纷，另外，我儿子刘有新最孝顺，故此将房屋赠与他一人所有。问：上述房屋有无纠纷？有无限制产权的情况？答：没有纠纷，也没有限制产权的情况，赠房后，我们夫妻还在此居住直至百年。问：刘有新，你同意父母的上述笔录？接受父母的赠与吗？答：同意父母的上述笔录，接受父母赠与的上述房屋，赠房后同意父母无条件居住使用上述房屋，直至百年。问：赠与合同起草了吗？答：没有，请公证处起草，刘宝、罗宝凤按手印，刘有新签名。问：以上笔录及合同念给你们听过，如同意请签名、按手印？答：同意。问：刘宝、罗宝凤你们身体怎么样？赠房是自愿的吗？答：我们身体都不太好，行动也不方便，但是想问题都清楚，思维正常，赠房我们夫妻二人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 2009年2月5日，刘宝因病去世。 2014年9月22日，槐荫区公证处作出（2014）济槐荫证决字第003号《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处提出申请，要求撤销本处于2002年7月26日出具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维持（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申请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如对此处理决定有异议，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4年12月18日，济南市公证员协会作出（2014）济公投决字第06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你们因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2014）济槐荫证决字第003号《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向山东省公证协会投诉。根据山东省公证协会的授权，由我会按照《中国公证协会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办法（试行）》进行处理。……。综上理由，本会认为，申请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要求复查并撤销（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没有合法根据，其要求不予支持”。 2015年3月30日，槐荫区公证处作出《关于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申请复查公证书的答复》一份，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于2014年8月22日向济南市槐荫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要求复查本处出具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2015年1月27日，刘有奎提交了《信访控告书》，再次要求撤销（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2015年2月6日，申请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来到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向槐荫司法局有关领导及公证处有关人员重申了对于（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的质疑，要求撤销该公证书。2015年3月17日，申请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来到济南市槐荫公证处要求给与最终的书面答复。针对申请人的诉求，济南市槐荫区司法局高度重视，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经调查，工作组认为，……申请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要求撤销（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没有合法依据。我们同意济南市公证员协会作出的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决定书的意见”。 2018年7月1日，三原告向被告济南市司法局邮寄提交《投诉书》一份，投诉诉求为“要求济南市司法局对槐荫区公证处出具（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依法国家定制的法律法规进行查处，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 2018年10月22日，刘有奎不服济南市司法局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关于刘有奎投诉事项的答复》的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 2019年2月12日，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作出《关于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投诉事项的答复》，主要内容为：“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您们好：您们的《投诉书》我局已收到。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复决字[2018]3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我局现重新答复如下：关于您们的投诉内容，2013年4月25日，槐荫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刘有新对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提起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次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的父母刘宝、罗宝凤与刘有新在槐荫公证处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判令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和罗宝凤协助刘有新办理赠与房产的过户手续。同年10月2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判决。2014年8月22日，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向济南市槐荫公证处提交《复查申请书》，要求撤销（2002）济槐民证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复查期间，槐荫公证处指派专人对公证申请人罗宝凤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9月22日作出决定，依法维持了（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2016年7月27日，您们又以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为被告，向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槐荫公证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处》存在过错。2017年9月21日，该院作出（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作出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存在过错。因槐荫公证处提起上诉，2018年4月20日，济南中院作出（2018）鲁01民终16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您们三人的起诉，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您们在《投诉书》中提出的问题，在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一二审法院均已进行了审理，您们的母亲罗宝凤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了诉讼。对公证申请人申办公证时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是否具有行为能力等问题，两级法院审理过程中，槐荫公证处复查案件过程中均向罗宝凤进行了调查，最终确认公证书真实合法。综上，您们投诉的公证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您们认为槐荫区公证处、公证员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要求追究其法律责任证据不足。如不服本答复意见，可在接到本答复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济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接到本答复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9年4月10日，三原告向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4月11日，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办受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济政复办答字[2019]202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2019年5月28日，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作出《关于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投诉事项的答复》的行政行为。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刘有新诉被告刘有恩、被告刘有香、被告刘有奎、被告罗宝凤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刘有新与刘宝、被告罗宝凤于2002年7月8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 2014年10月20日，因上诉人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与被上诉人刘有新、罗宝凤赠与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作出（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9月21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与被告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作出（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存在过错。 2018年4月20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公证处因与被上诉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上诉一案，作出（2018）鲁01民终16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的起诉。 三原告不服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的《关于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投诉事项的答复》及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证投诉处理办法（试行）》（1999年6月9日司法部司发通（1999）059号）第二条规定，“投诉人是指就本办法第五条规定的范围提出投诉的任何人。被投诉人是指投诉人投诉的公证处、公证人员。”第三条规定，“受诉机关是指所在公证处、直接主管被投诉人的司法行政机关或其上一级司法行政机关、公证员协会。”第九条规定，“受诉机关对群众投诉的问题，应及时调查处理。自接到或收到投诉的次日起６０日内对投诉事项依法作出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以信函方式答复投诉人。如因投诉事项复杂，在规定日期内不能处理完毕的，应向投诉人说明情况，延长答复时间，但最长不得超过３个月……”。本案中，被告济南市司法局对三原告的投诉具有依法处理的行政职责。三原告向被告济南市司法局提交《投诉书》后，被告济南市司法局根据济南市政府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8]3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审查处理，并针对投诉内容于2019年2月12日重新作出《关于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投诉事项的答复》，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作出涉案答复的程序及期限符合规定。 《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在收到公证书之日起一年内，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项公证之日起一年内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但能证明自己不知道的除外。提出复查的期限自公证书出具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复查申请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载明申请人认为公证书存在的错误及其理由，提出撤销或者更正公证书的具体要求，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第六十五条规定：“公证机构发现出具的公证书的内容及办理程序有本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二项至第五项规定情形的，应当通知当事人，按照本规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中，三原告曾于2014年8月22日向济南市槐荫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济南市槐荫公证处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了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三原告曾向公证协会提出处理公证复查争议投诉，2014年12月18日济南市公证员协会也作出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决定书，维持了济南市槐荫公证处的决定。被告济南市司法局在处理三原告投诉事项时，对于上述事实已经收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五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规定对公证机构、公证员和公证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第六条规定：“公证机构是依法设立，不以营利为目的，依法独立行使公证职能、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明机构。”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法律规定，三原告认为公证书有错误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对于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三原告对于涉案公证书所涉房屋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经由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且生效法律文书中均认定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作出的（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虽存在违反公证程序的地方，但在三原告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书证据的情况下，该公证书仍然合法有效。本案中，被告济南市司法局针对三原告的投诉事项已经充分履行了法定职责，所作涉案答复形式内容合法，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1日依法受理三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5月28日依法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决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市司法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履行了法定职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公证人员外出调查时，应当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进行，特殊情况只能由一名公证人员进行调查的，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人应在笔录上签名。本案，第三人在制作《公证书》外出调查时只有公证员陈洪军一人，没有见证人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与事实不符，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因此，第三人应当自行纠正。根据《公证法》第五条及《公证程序规则》第八条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对第三人不进行处理的行为进行监督，责令第三人履行法定的义务。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济南市司法局、被上诉人济南市政府、一审第三人槐荫公证处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2002）济槐证民字第1485号《公证书》所公证的《赠与合同》中的房屋赠与人刘宝、罗宝凤系夫妻，被赠与人刘有新及本案上诉人刘有奎、刘有恩、刘有香均系刘宝、罗宝凤的子女。针对赠与事项，2002年7月8日，第三人槐荫区公证处的公证员陈洪军对刘宝、罗宝凤夫妻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显示刘宝、罗宝凤自愿将夫妻共有住房一套赠与刘有新。当日，陈洪军代拟一份《赠与合同》，赠与人、被赠与人处均有签名并捺手印。《赠与合同》中，将刘宝的年龄误写为79岁（实际为69岁），在之后的民事纠纷相关判决中已认定系笔误。2002年7月26日，第三人槐荫区公证处制作了案涉《公证书》，对前述《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关于《赠与合同》的真实性，罗宝凤在相关民事诉讼陈述中明确承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彼时刘宝已经去世）。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915号及本院（2014）济民一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赠与合同》合法有效。 2014年8月22日，上诉人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向槐荫区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要求复查赠与合同及公证书，并撤销该公证书。2014年9月22日，槐荫区公证处作出《关于维持公证书的决定》。上诉人不服该复查决定，向山东省公证协会投诉，山东省公证协会委托济南市公证员协会处理。同年12月18日，济南市公证员协会作出《公证复查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上诉人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要求撤销案涉公证书的要求没有合法根据。此后，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2015年3月17日，三上诉人到槐荫区公证处要求给予最终的书面答复。2015年3月30日，槐荫区公证处作出《关于刘有恩、刘有香、刘有奎申请复查公证书的答复》称，同意济南市公证员协会的处理意见。 2018年7月1日，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济南市司法局投诉，要求对第三人槐荫区公证处出具案涉公证书的行为进行查处，追究相关人员责任。2019年2月12日，被上诉人济南市司法局作出《关于刘有奎、刘有香、刘有恩投诉事项的答复》，对事件投诉处理过程及诉讼经过作了说明，认为上诉人投诉的公证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其要求追究槐荫区公证处及公证员的相关法律责任证据不足。三上诉人对该答复不满，向被上诉人济南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济南市政府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上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当时施行的《公证程序规则（施行）》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证处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帮助当事人起草、修改法律文书。”因此，公证员帮助起草《赠与合同》，并不违反公证程序。《赠与合同》中刘宝的年龄记载错误系笔误，不能因此否定之后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公证程序规则（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公证人员外出调查时，应当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进行，特殊情况只能由一名公证人员进行调查的，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人应在笔录上签名。本案中，第三人槐荫区公证处派出调查时只有公证员陈洪军一人，也没有见证人签名，存在违反公证程序的问题。但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在相关民事诉讼中得到了赠与人的明确承认，公证标的《赠与合同》的合法性亦为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公证书》及公证行为并未给当事人造成实体上的损害。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公证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同时在二个以上公证机构执业；（二）从事有报酬的其他职业；（三）为本人及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及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四）私自出具公证书；（五）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六）侵占、挪用公证费或者侵占、盗窃公证专用物品；（七）毁损、篡改公证文书或者公证档案；（八）泄露在执业活动中知悉的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九）法律、法规、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禁止的其他行为。”该法第四十一条及第四十二条，规定了对公证机构及公证员违反规定的处罚。其中第四十二条明确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公证机构给予警告，并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并可以给予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下停业整顿的处罚；对公证员给予警告，并处二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罚款，并可以给予三个月以上十二个月以下停止执业的处罚；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公证员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本案，第三人槐荫区公证处及其工作人员不存在《公证法》罚则中规定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济南市司法局所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被上诉人济南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已在一审判决中详尽论述，本院不复赘述。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有奎、刘有恩、刘有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振明 审判员  张启胜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韩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