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茂盛路202弄1号618室。法定代表人：秦伊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叶青，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0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关于租赁费用的抵扣，在前案中已经处理，不存在被上诉人的诉请。如法院不采纳该观点，则应根据合同据实审理被上诉人的诉请。原审对上诉人提出的钢管、扣件数量、天数未予重新审查和处理，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起诉要求退还缺件，法院应判决上诉人退还缺件，如在指定时间内不能退还，则应进行赔偿。原审直接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退还缺件的诉请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的钢管抵扣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元/米、扣件抵扣价3元/个是原来双方同意的，且该价格已高于市场价。原审判决上诉人按钢管16元/米、扣件6元/个进行赔偿，判决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悦平公司辩称，关于钢管和扣件的数量，双方在前案中已经复核，上诉人在前案中提交的租赁结算单和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在数量上是一致的，故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但双方在单价上有争议，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过其他价格，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依法有据。关于钢管、扣件的返还问题，因前案中已认定钢管、扣件等已经缺失，原物已不存在，无法返还，故原审直接计算折价款，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21日，悦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南限期退还悦平公司4,497.30米钢管、39.50米套管、13,040只扣件、621只套管头、70,270套螺丝螺帽，如不能退还则赔偿悦平公司对应经济损失187,205.80元；2.**南支付悦平公司至钢管、扣件退还之日止的租金（扣除已抵扣租金2,114,863.60元、自2014年11月30日起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并支付2016年8月及至钢管、扣件等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当月租金，从第三个月的第一日起算至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3.**南支付悦平公司其他费用98,160.50元(包括整理费49,626元、扣件上油费43,221.70元、包装费5,762.80元)，并赔偿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南因承建松江区XX镇XX号XX动迁安置房工程需要，向悦平公司临时租用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自2014年12月1日起算，实际租用数以双方确认的明细册为准；其中，钢管租价为0.01元/米/天，赔偿价为16元；扣件租价为0.005元/只/天，赔偿价为6元；缺螺丝赔偿价为每套0.50元；套筒按米数算；钢管接头赔偿价为2元。收款方式：租赁以一个月起租，不满一个月按30天计算，超出30天按实际租用天数计算,**南租金应按月付清，该月租金于次月30日前付清，逾期则每天加收应付租金总额百分之一点滞纳金。关于验收标准及整修费：1、钢管弯曲度在5%以上20%以内，每根收修理费2元；毛头、电焊疤、切割每根收切割费2元；压扁、瘪管每点赔2元。2、定制钢管严格按所借规格归还；以短抵数，每米补差价6元。3、扣件管理、上油每只收0.10元，扣件袋每只收0.40元。4、扣件座身坏掉作报废处理，如其他开裂，盖板变形等修复，按二只折算一只归还，如转向、直接扣件尚缺，以十字扣件抵数，每只补差价1元。**南指定徐某、周某为该工地收、发货；如有纠纷协商不成，可提请松江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悦平公司陆续向**南发货，**南陆续有归还部分租赁物，但2016年7月31日之后**南未再归还租赁物。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6日，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悦平公司签订《脚手架双包协议书》，约定XX公司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A-2动迁安置房工程所用的外脚手架钢管、扣件、网片、维护等均交由悦平公司负责，并对价款、工期等作了相应约定。2014年12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脚手架双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悦平公司将松江区XX镇XX路XX号A-2动迁安置房工程所用的外脚手架钢管、扣件、网片（1-6层用新的）等由**南负责；悦平公司提供塔吊，帮助**南将钢管、扣件等搭脚手架、内支模所用材料往上吊，拆除时有塔吊就免费往下吊，如果没有塔吊，费用由悦平公司负担10,000元，其余**南负责；价款为一次性包干统一单价为50元/平方米，工期为360天，起始日期为房屋零线为点开始当天计算，截止日期为房屋脚手架开始拆除的日期，工期不得超过12个月，如悦平公司超期10天，**南不收超期费，如果超期则按0.15元/平方米/天计算；主体结构封顶前，悦平公司必须向**南陆续累计支付总工程款的50%，所有单体外脚手架拆除完，悦平公司必须向**南累计支付到合同总造价的80%，余款在**南清理退场并在双方结算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部余款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南依约施工，悦平公司陆续支付**南工程款1,796,339元。2017年1月23日，**南向一审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南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悦平公司支付工程款2,607,492.92元（协议项下期内及超期价款6,390,877.44元+脚手架等6项费用87,331元+其他小项费用40,487.08元-已付款1,796,339元-应付租金抵扣2,114,863.60元）及其自起诉之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南认为，悦平公司向其提供的钢模租赁业务结算收费单中的结算价为2,281,744元，包含了缺钢管4,497.30米、扣件13,040个、螺丝螺帽67,270套的赔偿款、整理费2,757吨、蛇皮袋14,407个和截止2016年7月31日的钢管租金1,668,804元、扣件租金564,754元，但是因该结算中尚未扣除悦平公司曾同意钢管租金按九折计算的差价166,880.40元，故其实际最终认可的钢模租金为2,114,863.60元，并同意在该案中抵扣。悦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南应付其钢模租赁费用总计为2,513,031元，并提供其自行制作的租赁业务结算收费单，**南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2月9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沪0117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脚手架双包协议书》无效；悦平公司支付**南工程款931,809.40元及自2017年1月23日起算的利息。其中对于钢模租金的抵扣数额采信了**南的主张。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悦平公司向**南提供租赁物后，**南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并退还租赁物。关于悦平公司主张的要求**南退还4,497.30米钢管、39.50米套管、13,040只扣件、621只套管头、70,270套螺丝螺帽的诉讼请求，**南辩称双方在此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予以结算并抵扣，包括钢管、扣件等不能返还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前案中的陈述，悦平公司当时主张的抵扣金额中包含了缺失钢管、扣件、螺丝螺帽的赔偿款，**南对此也是清楚并同意抵扣赔偿款，且当时双方已经不再产生新的提供租赁物或返还租赁物的行为，据此，可以视为双方达成了对于缺失的租赁物进行折价赔偿的协议，但双方从未对套管、套管头缺失或赔偿作出过意思表示，且合同中也未对套管缺失的赔偿费用作出明确约定，应视为悦平公司不再要求**南返还套管、套管头，据此，对悦平公司再要求**南返还上述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钢管、扣件、螺丝螺帽的赔偿责任，**南虽对悦平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故对悦平公司主张的缺失租赁物的数量及赔偿单价，一审法院采信悦平公司的意见，即**南应赔偿悦平公司4,497.30米钢管款项71,956.80元，13,040只扣件款项78,240元、70,270套螺丝螺帽款项35,135元，合计185,331.80元。关于悦平公司要求**南支付其他费用98,610.5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整理费一项，双方在前案抵扣款项中包含了该项目，一审法院根据悦平公司提供的收货单记载核算吨数为2,581.50吨，整理费金额应为46,467元；关于蛇皮袋一项，双方在前案抵扣款项中亦包含该项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数量为14,407个，金额应为5,762.80元；至于扣件上油费，根据合同约定，**南应予支付扣件管理、上油费每只0.10元，悦平公司共计收回扣件为419,177只，故该部分费用应为41,917.70元，至于未收回的扣件，因已作折价赔偿，故悦平公司不应再收取扣件管理费。据此，**南应支付悦平公司上述费用合计94,147.50元。鉴于**南在前案中已经在应收悦平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了2,114,863.60元的钢模租金，因此该部分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各自确认的结算收费单的记载，截止2016年7月31日，**南应支付悦平公司的钢管租金为1,668,804元，扣件租金564,754元，但因双方对悦平公司是否应在此基础上给予**南优惠的内容产生争议，故在前案中实际未能按照悦平公司主张的款项予以抵扣。**南主张的悦平公司应给予单价优惠及春节期间扣减费用等意见，悦平公司不予确认，**南亦无证据证实，故对**南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截止2016年7月31日，**南应支付悦平公司该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费用应为2,513,037.30元，扣除**南已抵扣的2,114,863.60元，尚欠悦平公司398,173.70元。关于悦平公司主张的自2014年11月30日起算至实际退还钢管、扣件之日止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之前的租金，双方已经予以结算并予以抵扣，且对未退还的钢管、扣件等赔偿费用一并予以结算，故悦平公司再主张此后产生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悦平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金额，**南在租赁合同项下确有余款尚未付清，但因双方互负债务，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酌情确认**南应赔偿悦平公司上述尚欠余款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租金等费用差额398,173.70元；二、**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398,173.7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21日始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103.80元，合计诉讼费用10,595.80元，由上海悦平钢模有限公司负担811.80元（已付），由**南负担9,7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了租赁物，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应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等合同义务。关于双方租赁合同项下各项费用是否已在前案中处理的问题，前案审理中，上诉人同意抵扣的钢模租金为2,114,863.60元,而被上诉人主张抵扣的钢模租赁费用为2,513,031元，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处理的是施工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故租赁合同项下钢模租金的结算问题不因抵扣而列入该案审理范畴，就租赁合同项下钢模租金的结算问题，若被上诉人仍坚持其主张的租金数额的，则可以通过包括另案诉讼在内的其他方式解决，故就本案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费用，前案生效判决已明确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主张前案中已予处理，与前案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钢管、扣件的租金金额及缺件数量问题，原审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结算收费单记载，确认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上诉人应支付钢管租金1,668,804元、扣件租金564,754元，并赔偿被上诉人缺失4,497.30米钢管、13,040只扣件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现上诉主张钢管、扣件的数量、天数计算有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钢管、扣件的赔偿价格问题，上诉人主张钢管抵扣价为6元/米、扣件抵扣价为3元/个，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原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赔偿价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价格系双方原来协商同意，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退还钢管、扣件等的诉请，鉴于双方在前案中已就缺失钢管、扣件等予以折价赔偿达成一致，并据此对工程款作了相应抵扣，故原审对被上诉人要求返还钢管、扣件等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在原审中认可对于钢管、扣件等不能返还的赔偿费用已在前案中予以抵扣，且原审据此对未退还的钢管、扣件等的租金金额已作了截止，上诉人现上诉又主张应判决其退还缺件，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92元，由上诉人**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