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旭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路以东德百物流配送中心C区北排6号（华羽集团院内）。法定代表人：王金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北环路。法定代表人：于连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勇，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涛，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益明，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上诉人德州旭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辉公司）、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海涛、宋益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149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仅仅依据华通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和买卖协议就认定庄大顺为冀Ｄ×××××(冀Ｄ×××××)车辆的实际车主,并最终只判决华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上诉人自2017年起一直通过吴海涛的冀Ｄ×××××(冀Ｄ×××××)号车发货,均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金辉直接与吴海涛通过微信、电话等联系后确定,吴海涛将司机的联系方式和驾驶证发给王金辉,司机到达发货现场后代表吴海涛与上诉人签署运输协议,货物运送到位后,王金辉直接与吴海涛结算运费。上诉人一直是与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吴海涛联系运输业务,从未听说过所谓的实际车主“庄大顺”。上诉人在原审中也已经提交了与吴海涛司机之前签署的运输协议,这些协议均记载案涉车辆的车主为吴海涛。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吴海涛。2、原审中,被上诉人吴海涛曾辩称其与案涉车辆实际车主“庄大顺”为义务帮工关系，吴海涛帮其打理管理车辆。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庄大顺与吴海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情况下,未充分考虑上诉人与吴海涛之间实际发生的多笔运输业务及提交的多份运输协议。且没有追加庄大顺为本案被告到庭查明相关事实。就依据华通公司提交的两份协议就认定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庄大顺”显然是错误的。3、原审中,被上诉人华通公司提交了显示时间为2016年3月4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和显示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的车辆买卖协议,上诉人对这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提出异议,并当庭询问馆陶华通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连国,其坚称这两份协议形成的时间就是协议记载的时间,上诉人对此口头提出申请对两份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于庭审后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了书面的鉴定申请,但是原审判决对此没有任何阐述。综上,上诉人认为,自2017年起上诉人与吴海涛多次发生运输合同关系,吴海涛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记载的登记车主为华通公司,双方商定运输合同主要事项后,吴海涛安排司机到指定地点提货并代表实际车主吴海涛签订运输协议,后发送至目的地,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向吴海涛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运费,无论从形式还是实质上看,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均为吴海涛。上诉人不认识庄大顺,吴海涛也从未向上诉人披露过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庄大顺。为了逃避赔偿责任,吴海涛与馆陶华通运输公司完全可能恶意串通,寻找没有任何赔偿能力的案外人补签虚假的协议。因此认定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当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而原审判决仅依据华通公司提供的两份协议就认定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庄大顺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对案涉货物价值及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德州市价格事务所进行了评估,上诉人向德州市价格事务所支付了5000元评估费用,庭审中申请人明确主张这笔费用,并表示庭后通过原审法院技术室索要评估费票据,但因各种原因没有取得,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直接剥夺了上诉人主张评估费用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仅判决由华通公司承担责任,进而错误的分配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处理。四、从案涉运输协议形式看,签署协议的人为宋益明,原审中宋益明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宋益明与吴海涛之间是否为雇佣关系并未查明,上诉人将案涉货物交付给了宋益明,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宋益明应当依法承担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仅依据馆陶华通运输公司提供的协议就认定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庄大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吴海涛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宋益明作为协议签署方,实际收取了货物造成了损失,也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华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149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理由如下:1、上诉人仅为涉案车辆冀Ｄ×××××冀Ｄ×××××号车登记所有人,即仅为登记车主,实际车主享有对车辆的所有权、运营支配权及收益权,上诉人对车辆的营运不进行任何管理。冀Ｄ×××××冀Ｄ×××××号车于2012年2月份开始挂靠在上诉人处，实际车主为殷书晗,后来庄大顺与上诉人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是在吴海涛的授意下签订的,双方并没有撤销原挂靠协议,殷书晗、吴海涛、庄大顺三人均为车辆实际车主。2、上诉人与旭辉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并未对涉案货物运输达成过任何合意，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运费,被上诉人提交的运输合同也没有上诉人的签章,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签订运输合同的合意,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3、本案漏列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既未向各方当事人释明依法追加被告,也未依职权追加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诉讼中,吴海涛申请对车辆起火点及起火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仅对起火点进行了确认,确认并非车辆原因起火,系被上诉人托运货物引燃,该事实根据鉴定确认无疑,足以认定涉案承运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在吴海涛申请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后并未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未进行任何说明,明显程序不当，吴海涛收到涉案的货损鉴定后书面对鉴定提出了异议,根据鉴定报告第十三项声明部分第5款,异议人在收到价格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有权提出重新或者补充评估,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处理,明显程序严重违法。结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起火原因在货物本身自然属性及包装不当引发,承运人没有任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明显系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导致的自燃引发,承运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4、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错误,庭审时一审已经查明涉案的货物在人保财险公司购买了货物险,被上诉人也认可从总损失中扣除保险赔偿金额(一审庭审笔录明确记载),一审判决并未将该金额予以扣除,明显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不应当适用该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海涛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益明未作陈述。旭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旭辉物流与宋益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运输协议，并判令华通公司、吴海涛、宋益明赔偿旭辉物流货物损失41558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华通公司、吴海涛、宋益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旭辉物流为甲方托运人与吴海涛为乙方承运人双方签订《运输协议书》，合同约定：一、乙方为甲方承运货物，名称及数量（白酒、风机箱、纸）乙方车号为冀Ｄ×××××、冀Ｄ×××××，车主姓名吴海涛，驾驶员姓名宋益明…三、货物装车后，乙方必须清点数量、重量，如有不符应当当场提出解决。如在运输途中发生盗窃、损坏、货差、雨淋或交通事故等一切意外事故都有乙方负责，并照价赔偿（注：货物到站时包装必须完好无损）。…该合同由旭辉物流法定代表人王金辉与货车司机宋益明进行签字确认。当日该车同时搭载了旭辉物流托运的消毒粉一件，托运单号为DZ0020017，并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7日15时20分该车辆行驶至商周高速157KM+50米公里处发生火灾，致使托运货物受损。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7日15时20分，柴作轮驾驶的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商周高速157KM+50米公里处发生自燃事故。西华县公安消防大队证明2018年12月27日15时19分51秒接到电话188××××9910的报警称，西华县商周高速公路157KM+50米处北半幅一货车（冀Ｄ×××××、冀Ｄ×××××）发生火灾需要救援，该中队接到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救援。2019年6月8日旭辉物流向本院申请就本案运输货物进行价格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德州市价格事务所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方法，经综合分析计算，确定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27日（即事故发生日）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火灾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评估价值为：328673.7元。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鉴定车辆起火原因，本院依申请委托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经勘验及综合考虑分析认为，冀Ｄ×××××/冀Ｄ×××××车起火应为尾部所载货物起火后引燃。另查明，2016年3月4日庄大顺就冀Ｄ×××××（冀Ｄ×××××）车辆与华通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成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华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旭辉物流要求华通公司、吴海涛、宋益明赔偿损失415581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因货物损毁，承运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旭辉物流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行政法规，合法有效。本案系货物运输关系，保证运输安全是承运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承运人应当对自接受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止所发生的货物的损毁、灭失承担损毁赔偿责任。因双方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第九十八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赔偿损失。”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货物装车后，乙方必须清点数量、重量，如有不符应当当场提出解决。如在运输途中发生盗窃、损坏、货差、雨淋或交通事故等一切意外事故都有乙方负责，并照价赔偿（注：货物到站时包装必须完好无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责任分配，承运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通公司、吴海涛认为本次车辆的起火原因是因旭辉物流托运的消毒粉自燃引起的车辆起火。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以及《运输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承运人应当对己方已尽到安全运输的义务以及货物的损毁系免责事由而非己方原因造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关于火灾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查明起火原因，仅表述为挂车所载货物导致起火。即使火灾系因消毒粉自燃引起的，并不代表自燃的发生即是消毒粉的自然属性直接导致，不排除系外因介入而引发自燃。吴海涛、华通公司还应对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并且，免责事由的存在并不因此而免除承运人的安全运输义务，其作为承运人只有在排除己方不存在不当操作，或是虽存在不当操作但该不当操作并非引发货物自燃的原因，方能免除赔偿责任。鉴于承运人未能证明其违约行为与火灾发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其应当就违约行为对火灾造成的货物损失赔偿责任。旭辉物流请求由宋益明、吴海涛、华通公司共同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西华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冀Ｄ×××××/冀Ｄ×××××车辆的司机为柴作伦，宋益明并非冀Ｄ×××××/冀Ｄ×××××车辆的司机，故宋益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冀Ｄ×××××/冀Ｄ×××××车辆实际车主为庄大顺，吴海涛并不是冀Ｄ×××××/冀Ｄ×××××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旭辉物流要求吴海涛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公司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华通公司为冀Ｄ×××××/冀Ｄ×××××车辆的挂靠公司，且华通公司无证据证明货物损失的原因系其免责事由所致，故华通公司应当对案涉货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华通公司以其与庄大顺签订的《挂靠协议书》《买卖协议》中约定庄大顺自行负责车祸、事故等风险责任，作为华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该《挂靠协议书》系华通公司与庄大顺之间关于车辆经营过程中的利息风险承担约定，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即在本案不能作为华通公司对旭辉物流不承担货物毁损赔偿责任的理由，故华通公司应向旭辉物流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就货物损失问题，双方于2019年6月8日向本院申请鉴定货损，本院申请委托德州市价格事务所就该批货物进行价格评估。经鉴定货物损失评估价值为328673.7元，故本院认为华通公司应当承担货物损失328673.7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旭辉物流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德州旭辉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328673.7元；二、驳回原告德州旭辉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4元，保全费2670元，共计10204元，由原告德州旭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02元，被告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102元。二审中，旭辉公司提交吴海涛的微信信息、旭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辉与吴海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十九份、农行转账记录，以证明上诉人一直与吴海涛进行货物运输相关细节的沟通，而且都是王金辉通过其微信或银行卡向吴海涛指定的李晓青的账户支付运费。华通公司认可吴海涛是实际车主。吴海涛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吴海涛是实际车主，主张庄大顺是涉案车辆的投资人。华通公司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五份及殷书晗与华通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运营过程中其保险、理赔款均由吴海涛的妻子李晓青缴纳或者收取，吴海涛为车辆的实际车主。旭辉公司对华通公司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华通公司就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吴海涛，也就是吴海涛实际运营涉案车辆的事实，同时认可华通公司提到的殷书晗、庄大顺仅是在形式上与华通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并不对涉案车辆进行实际控制和经营的说法，认为结合旭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就是吴海涛。吴海涛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车辆在2012年确实通过吴海涛与华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后其表弟殷书晗不愿意经营后通过吴海涛联系将车辆转给了庄大顺，吴海涛并不是车辆实所有人，吴海涛在华通公司还有其他车辆，其提交的转让凭证与本案涉案车辆没有联系。旭辉公司提交5000元评估费收据，以证明其评估费损失一审未予支持错误。华通公司及吴海涛认为，该费用系旭辉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旭辉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王金辉与吴海涛的微信记录与转账凭证，虽能证明其与吴海涛联系过货物运输业务，但无法证明吴海涛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华通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够证明其与李晓青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吴海涛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且华通公司一审中主张车主为庄大顺，二审中又称实际车主为吴海涛，华通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华通公司与吴海涛均主张涉案车辆所载货物发生燃烧，系因旭辉公司托运的货物自然属性造成的，该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公司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车辆装载运输货物在道路运输过程中发生货物燃烧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在旭辉公司与华通公司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吴海涛为实际车主的情况下，华通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无证据证明货物损失的原因系其免责事由所致，一审认定由华通公司应当对案涉货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旭辉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向车辆的实际车主另行主张，但旭辉公司另行主张的金额与其实际获得的华通公司的赔偿金额总和不能超过其损失总额，华通公司可待赔偿旭辉公司损失并取得充足证据后向车辆的实际车主进行追偿。关于旭辉公司的评估费损失5000元，该部分损失系为查明实际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因一审中旭辉公司未能取得该费用的发票，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该评估费损失，旭辉公司可另行主张。被上诉人宋益明为车辆的驾驶员，而非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其驾驶车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旭辉公司要求宋益明向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旭辉公司认可涉案货物已经投保，但至今未获得保险理赔，其他当事人也未有证据证明旭辉公司的货物损失已获得保险赔偿金，故华通公司主张扣除保险赔偿金额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德州旭辉物流有限公司、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0元，由德州旭辉物流有限公司与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