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东星今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曹育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平，河南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木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法定代表人：袁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颖新，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洋河，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投康菲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5号6层602室。上诉人河南东星今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星今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木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兰公司）、国投康菲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菲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星今典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康菲公司与木兰公司共同返还东星今典公司的展销商品（详见清单附后），康菲公司与木兰公司在履行期届满后没有返还，共同赔偿东星今典公司损失90万元，且互负连带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及保全费等由木兰公司与康菲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东星今典公司提交的《康菲公司展销商品及物资明细表》足以证明展销商品由康菲公司交付给了木兰公司。该证据虽没有康菲公司与木兰公司的印章，但能证明双方签字人员系公司员工，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在东星今典公司提交的盖有康菲公司印章的证明中，可以确认陈明文为康菲公司员工，并负责康菲公司与木兰公司承包租赁的相关事宜，故陈明文签字可以代表康菲公司；在一审中，木兰公司否认常福臣是其员工，根据东星今典公司提交的（2015）商梁民初字第03604号判决，常福臣以木兰公司员工身份参与木兰公司的诉讼，故常福臣确是木兰公司员工无疑，其对案涉家具进行接收是职务行为，案涉家具目前由木兰公司占有。2.东星今典公司提供的《展销商品及物资明细表》虽为复印件，但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采信。首先，该明细表是康菲公司与木兰公司之间的交接，该交接单本应由康菲公司、木兰公司持有，东星今典公司不可能拿到原件。其次，东星今典公司提交的录音中，任洪志认可接收了任德坤的一批家具，指向性明确，该批家具就是本案案涉家具。根据（2015）商梁民初字第03604号判决书中木兰酒店自认“该公司（康菲公司）董事长任德坤授权其公司总经理李玉魁，全权负责托管酒店经营事宜”，能够确认任德坤的身份。一审法院认定录音材料“因不能证实录音中的一方认可物品存在，不予采信”，存在片面分析的问题。综合上述两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家具现由木兰公司非法占有。二、东星今典公司与康菲公司签订的展销协议截止日期是2015年12月31日，展销协议终止后，康菲公司拒不返还，构成非法占有、无权占有。根据《物资明细表》，康菲公司将案涉家具交给木兰公司，木兰公司明知案涉家具不属于康菲公司所有，仍予以接收且拒不返还东星今典公司，同样属于非法占有、无权占有。根据东星今典公司提交的（2016）豫14民终231号判决书，木兰公司和康菲公司为承包关系，该两公司应共同承担返还原物责任，如不能返还，应连带赔偿东星今典公司的损失。木兰公司答辩称，木兰公司与东星今典公司无任何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东星今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菲公司未进行答辩。东星今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木兰公司、康菲公司返还东星今典公司的展销商品及物资（详见后附清单）；2、返还不能的情况下赔偿东星今典公司展销商品及物资损失90万元；3、木兰公司、康菲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木兰公司与康菲公司签订《酒店托管经营合同》，木兰公司将其“木兰国际大酒店”托管康菲公司经营，康菲公司对其经营享有决定权和管理权，托管经营期限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1日，东星今典公司与康菲公司签订《展销协议》一份，由康菲公司提供位置场地，供东星今典公司展销生产的家具产品，展销的所有产品所有权归东星今典公司所有，康菲公司按照交易额的比例收取东星今典公司场地使用费。协议签订后，东星今典公司将其部分家具商品运至木兰公司展销，由康菲公司经办人接收。后东星今典公司要求木兰公司、康菲公司返还展销商品，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木兰公司与康菲公司签订的酒店托管经营合同实为酒店承包合同，木兰公司将其所有酒店设施交由康菲公司经营管理，由康菲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按时向木兰公司交纳费用，康菲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与木兰公司无关。康菲公司在承包经营酒店期间与东星今典公司签订《展销协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木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东星今典公司请求木兰公司承担返还及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康菲公司基于合同关系接收东星今典公司的展销商品，合同到期后应予返还（如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投康菲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的展销商品（详见清单附后），被告国投康菲控股有限公司在履行期届满后没有返还，赔偿原告损失90万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商丘市木兰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00元，由被告国投康菲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东星今典公司于二审调查结束后向法庭提交证据一份：陈某某本人自述视频一份。证明目的：1.一审中出示的陈某某证言确系其本人所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说明本案事实。2015年5月31日，常福臣代表木兰公司实际接收了包括案涉财物在内的物资。2.陈某某作为当时的实际经办人，可以证明一审卷宗中留存的《国投康菲控股有限公司展销商品及物资明细表》确系交接是由木兰公司和康菲公司双方签署，明细表上记载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本案诉争财物自木兰公司接收时已由其实际占有控制，木兰公司负有向东星今典公司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责任。经本院组织质证，木兰公司对陈某某的自述视频提出异议，认为：1.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期间证人没有出庭，也不属于法定可以不出庭的范围；2.视频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能否证实陈某某当时属于康菲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实常福臣是木兰公司的员工；3.二人所签署的交接单，木兰公司没有见到原件，也没有接收到上面的物品，该交接单为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双方的印章；4.常福臣在承包之前是木兰公司的会计，在2015年是康菲公司的会计，常福臣作为康菲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木兰公司交接相关事宜，也超越其自身职权，木兰公司没有授权也未加盖印章追认；5.康菲在托管经营期间单方违约，拖欠承包费，还欠巨额购买菜品调料的费用没有清偿，所谓的展销商品木兰公司不知情，康菲公司也没有以木兰酒店的名义和其签订合同，即超越经营范围，与木兰公司无关，也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康菲公司未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东星今典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陈某某的书面证言，陈某某在一审中未出庭作证，现在提交的视频内容与一审的证言内容相同，目的是证明案涉物品已由木兰公司接收。陈某某的证言中涉及三个关键事实，即陈某某本人的身份、常福臣的身份、物资明细表上签名的真实性，在一、二审中，均无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或其他有效证据对二者的身份问题加以印证。东星今典公司提交的物资明细表系复印件，如果陈某某系物资交接的经手人，应当说明原件的去向及保存，其在两次证言中，也均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能够与陈明文证言相互印证的前提下，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家具是否由木兰公司占有，木兰公司应否承担返还或赔偿损失的责任。康菲公司以自己名义与东星今典公司签订了商品展销协议，木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东星今典公司不能依据合同关系向木兰公司主张权利。东星今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的家具等物资被木兰公司实际占有，木兰公司应予返还，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东星今典公司应当就占有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东星今典公司提交的物资明细表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落款处未加盖公章，木兰公司对经办人常福臣的身份不予认可，签名是否系常福臣本人所签、常福臣是否系代表木兰公司负责接收案涉物资均不能根据该复印件得出肯定性结论。东星今典公司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不具备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的条件，提交的公司员工与任洪志的通话录音中，并不显示任洪志已认可实际接收案涉物资。因东星今典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案涉物资已被木兰公司实际占有，故其要求木兰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东星今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河南东星今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