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法定代表人：童迪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祺，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立东，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明，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凤立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祺、被上诉人凤立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凤立东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凤立东提交的50万元收据上加盖的“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与其提交的在公安部门备案的财务专用章有明显区别，且该收据上无镇江分公司员工签名，并不能认定构成表见代理。二、其无须向凤立东借款，案涉的5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往来款，且双方已经抵充清楚。三、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凤立东曾在2014年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4年7月19日撤诉，至2019年7月11日再次起诉，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凤立东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镇江分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案涉款项为借款，且已经实际汇到镇江分公司的账户上。3、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其在法院撤诉后，于2015年、2016年和2017年曾经向镇江分公司追讨借款，并曾向镇江丁卯派出所报过案，因迟迟没有结果才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凤立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人集团归还借款50万元及逾期归还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分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成立，镇江分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向凤立东借款50万元并出具收据，且在收据加盖了镇江分公司的财务印章。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3年9月18日，交款单位凤立东，收款方式本票，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收款事由暂借。该50万元的借款(本票)于当日入账镇江分公司户头上。一审法院认为，镇江分公司为中人集团在镇江所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人集团承担。作为镇江分公司向凤立东借款，有镇江分公司财会人员出具条据，并在条据加盖公司财务印章，所借款项也是通过银行转到公司账户，对其印章真伪作为凤立东是无法辨别的，即使是镇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私刻公章的行为，也可以认定为表见代理。中人集团应当承担疏于管理的责任，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其下属公司的借款。镇江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明确表明涉案50万元系暂借，收据上没有写借款用途不影响借款的成立。因涉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凤立东可随时主张权利，债务人可随时履行义务，债权人即使选择在六年后才主张权利，这既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规定，因此直到债务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义务时才开始计算上述借款的诉讼时效。故该案无需审查是否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凤立东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中人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凤立东借款50万元。二审中，中人集团提交了凤立东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中人集团及镇江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材料一组，包括：1、2014年4月7日，署名为凤立东的《民事起诉状》；2、凤立东所提交的编号为3395526《收据》及2013年9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申请书一份；3、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丁商初字第0099号开庭传票及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凤立东曾于2014年4月7日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中人集团及镇江分公司，要求偿还借款50万元，并于2014年7月19日撤诉。2019年7月11日，凤立东再次以相同的证据、相同的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50万元借款，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对凤立东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凤立东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中人集团未给付借款，其确实曾向法院起诉，撤诉后随之向镇江市丁卯派出所报案，后期于2015年、2016年、2017年一直都在向镇江分公司催讨，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凤立东申请两位证人汪某和洪某到庭作证。证人汪某证实：因凤立东50万借款中有向其借的10万元，其于2016年年三十前和2017年4、5月份陪凤立东到位于镇江市丁卯镇中人大厦的镇江分公司催讨，其在楼下车内等待，凤立东上楼后一会儿就下来了；凤立东打本票的时候其在场，是交给财务一位叫王文英(音)的女同志，凤立东于2014年向镇江丁卯派出所报过案。证人洪某证实：其认识的一位项目经理介绍凤立东前往镇江分公司，具体借款如何谈的其不清楚，2015年年底，其陪凤立东到镇江分公司催讨借款，没见到人，经过电话联系，下来一个姓祝的公司副总，让我们等待，结果一下午都没有人接待，再打电话就没人接听了。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4月7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凤立东诉中人集团及镇江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凤立东请求判令中人集团及镇江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014年7月19日，凤立东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凤立东撤诉。2019年7月11日，凤立东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凤立东曾于2015年、2016年及2017年至镇江分公司催讨借款，未获得清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50万元是借款还是往来款；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关于争议焦点1，凤立东主张镇江分公司向其借款50万元，提供了镇江分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加盖了镇江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和银行结算申请书，收据载明系借款。中人集团提出案涉收据上加盖的镇江分公司财务印章系伪造，但未提出证据证明，且即使该财务章为伪造，收据是镇江分公司财务人员交给凤立东的，作为出借人的凤立东本人并无法分辨公章真伪，且经一审法院调查，该50万元确实转账进入镇江分公司账户，故中人集团自身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该50万元系借款，凤立东与镇江分公司间成立借贷关系。因镇江分公司本身无法人资格，法律责任应由中人集团承担。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收据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凤立东可随时向中人集团主张，诉讼时效自其主张之日即发生中断。凤立东于2014年4月7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日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但其撤诉后，分别于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到镇江分公司催讨过该笔借款，其最后追讨的时间为2017年，至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凤立东与镇江分公司借款合同有效，因镇江分公司系中人集团分支机构，并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且中人集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50万元已经归还，故中人集团应承担该5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据此，中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