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建春，男，1977年10月23日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西安开瑞物流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会主席，工会主席，户籍所在地西安市莲湖区，住西安市碑林区，2019年2月2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锋，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始科，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建春 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苗建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1年，被告人苗建春与被害人刘某甲在网上相识，后成为朋友。2013年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苗建春先后编造母亲生病做手术、老家宅基地拆迁、自己银行账户被冻结需存款解冻等理由共诈骗被害人刘某甲人民币8831497元；2、2018年4月，被告人苗建春以给被害人王某某低价购买住房为由诈骗其230000元；3、2018年5月，被告人苗建春以给被害人贾某甲低价购买住房为由诈骗贾某甲150000元。另查明，被害人刘某甲挪用其所在单位资金用于向被告人苗建春出借。案发后，截止2019年3月8日，被害人刘某甲将所挪用款项8099090.07元全部还清。再查明，被害人王某某、贾某甲分别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苗建春予以谅解。 据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苗建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害人刘某甲经济损失8831497元、被害人贾某甲经济损失150000元、被害人王某某经济损失230000元，责令被告人苗建春予以退赔。 苗建春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唯量刑畸重，其主观恶性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另其具有坦白情节，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苗建春犯罪的主观恶性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诈骗所得大部分用于支付高利贷，未用于违法犯罪，也未随意挥霍，另苗建春有坦白情节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苗建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本案来源系被害人刘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材料与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一致。 2、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2月24日，公安机关在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小区内抓获被告人苗建春。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甲与被告人苗建春之间的转账明细，其中苗建春的账户总计收到刘某甲转账9262900元，苗建春账户向刘某甲账户转账874703元。 4、支付宝转账明细、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刘某甲支付宝账户向苗建春银行卡转账的记录，其中：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刘某甲向苗建春银行账户转账12笔总计90700元；2017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27日，刘某甲支付宝账户给苗建春支付宝转账17笔总计143500元；苗建春支付宝向刘某乙支付宝转账8笔总计45000元；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刘某甲向苗建春银行账户总计转账3448000元。 5、收据、收据、房本复印件证实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刘某甲共向宝鸡中学交款8099090.07元，其中房产折现100万元。 6、撤案申请书证实2019年5月14日，宝鸡中学理事会向公安机关递交申请，申请撤销此前报案的刘某甲挪用资金一案，并说明刘某甲已经将所有款项还清。 7、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被害人刘某甲与被告人苗建春之间的通话记录，其中显示通话基站均在宝鸡。 8、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苗建春所诈骗的部分赃款去向，其中苗建春与龙某某、胡勇、潘敏娜、宋伟等13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显示，前述13人共向苗建春转账2352000元，苗建春向此13人转账总计5463510元，差额3111510元。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苗建春名下工商银行、光大银行的银行账户与被害人刘某甲、贾某甲之间的交易明细，其中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苗建春名下尾号为7018的工商银行的交易情况显示刘某甲、贾某甲向苗建春转账的明细：2018年6月22日，贾某甲向苗建春转账10万元；10月2日，贾某甲又转账5万元。 10、指认说明、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苗建春指认其诈骗时使用的苹果手机、华为手机及其与刘某甲的网络聊天记录，记录显示被害人刘某甲说明被告人苗建春使用刘某甲信用卡及其催促苗建春返还钱款，以及苗建春以各种借口为由要求刘某甲给他转账等内容。 11、指认照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苗建春指认其所编造的用于诈骗被害人刘某甲的短信记录，其中苗建春将其手机号码用户名编辑为95588的银行客服电话，并在短信中虚构其银行账户进账明细及余额变动的内容。 12、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苗建春在实施诈骗活动中与被害人刘某甲通过网络聊天的情况，其中刘某甲催促苗建春及时解决还款问题，否则其挪用单位钱款的事将暴露，苗建春继续编造谎言欺骗刘某甲。 13、房权证及保证书证实被告人苗建春在实施诈骗活动中，为促使被害人刘某甲相信其所讲内容而伪造的房屋权属证书及银行保证书，其中《关于农行客户苗建春取款转款的保证书》内容为：“我行客户苗建春，卡号尾号7018，截止到2018年11月20日此卡有3000567.23元，因长期卡的问题，目前还在冻结期间，经过与总行协调，要求苗建春往该账户存款55万元，此卡将随即解冻，并保证从存款到账起三小时内苗建春可提取该账户内的3550567.23元，否则农行自行解决，于今日下午四点之前给苗建春355万元现金，后续下账手续需苗建春及时配合银行”，同时该保证书落款有省行行长签字、市行行长签字、工业交通总公司总经理签字、存款客户（苗建春）签字。 14、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8年12月以来，宝鸡中学理事会账户向刘某甲账户分多次转账共计7889700元。 15、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过年时她与被告人苗建春在网上相识后建立情人关系。2011年7月，苗建春以做生意为由向她借款6万元，但迟迟未归还，此后苗建春经常来宝鸡。2011年至2018年12月期间，苗建春编造各种理由向她借钱，其中：有三次以给其母亲做心脏搭桥手术为由借钱；以要入股西安开瑞物流有限公司并担任董事长为由借款；以出售老家宅基地，需打点领导，给领导回扣为由借款；2017年元月以借款偿还欠她的钱为由向她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手续费；以用公司的房子抵押贷款，需先支付手续费、利息押金为由借款38万元；2016年11月，以其农业银行二百万存款被冻结，需增加银行交易流水为由向她借款，直至2018年以增加流水、打点领导为由再次借钱，期间苗建春还提供银行的保证书，她陆续给苗建春借款510万元；期间，又以北京某公司将收购他们公司地皮，需打点领导为由借款230万。上述钱款中，她从2018年11月初开始挪用宝鸡理事会账户资金590万及宝鸡中学现金账户资金219万，转账均在宝鸡ATM机和电脑上操作完成。此外她三次直接交给苗建春现金总计9.5万余元。案发后，她已于2019年3月8日将挪用宝鸡中学的钱全部归还，其中以一套房产折现抵账100万元，宝鸡中学均出具了收款收据。她通过银行卡给苗建春转款共计10818902.5元，但其中1694500元没有对手信息；支付宝转账给苗建春222400元；支付宝和储蓄卡用于偿还被苗建春使用信用卡产生的费用411173元，苗建春还款共计921600元。故她总计被苗建春诈骗10530878.50元。 16、被害人贾某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苗建春是她妹夫。2018年5、6月份，苗建春以帮忙给她购买一套价格较低的毛坯房为名，于7月5日让她缴纳10万元押金。到了10月2日，苗建春让她缴纳部分首付款，她让爱人张军利给苗建春5万元。此后她发现自己被骗。被骗款项中，10万元的押金收款收据上载明为“总公司家属院房款定金壹拾万元整”，盖章为“莲湖区交通总公司”。 17、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他和被告人苗建春的妻子是同事。2018年4、5月份，被告人苗建春以其所在的单位拆迁安置、为职工建某某，可低价为他购买一套房产为名，先后以缴纳首付款、30%房款为由骗取他各项费用23万元。期间苗建春还带他去西安市第一中学附近查看，苗建春向他出具23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为“总公司家属院支付款贰拾叁万元整”收据盖章是“莲湖区交通总公司”。事后他发现西安莲湖区就没交通总公司这回事，意识到自己被骗。 18、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宝鸡诚誉投资有限公司财务部长，受宝鸡中学理事会和宝鸡中学委托，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对刘某甲挪用资金的报案。在宝鸡中学理事会发现宝鸡中学出纳刘某甲挪用资金后，截止2019年3月8日刘某甲将所挪用款项8099090.07元全部还清，其中经协商，刘某甲以其名下一套房产抵账100万元。 1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宝鸡中学理事会会计。刘某甲挪用宝鸡中学理事会公款和宝鸡中学公款一共8099090.07元。 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西安开瑞物流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他所在公司前身为西安市莲湖区第五运输公司，上级是西安市莲湖区交通局。2005年企业改制后，员工老化且无主业，日常运营靠前期改制拆迁补偿款来维持，目前是空壳公司在运营，员工均退休，仅有他和苗建春及出纳。被告人苗建春负责党办工作。2005年苗建春入股公司投资2万元。2013年年底，莲湖区交通总公司在自有土地上建某某，因系下级单位他公司有部分名额，但当时仅有他一人登记购买，苗建春并未登记购买。2019年1月，北京盛大行地产经济有限公司与他们公司就公司所有的地产进行洽谈，因出售土地需股东大会决定，故双方一直未协商成功。该处地产也没有进行抵押登记。 2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上旬，她向被告人苗建春借款50万元。当时该款直接转账至其姐姐张某乙的银行账户。苗建春自称该50万元系其将公司的5个股份出售后所获的50万元，他们约定一年后连本带息返还55万元。 22、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告人苗建春的妻子。2013年，苗建春的母亲并未因住院产生大笔费用。他们老家的宅基地没有拆迁或赔偿的事。她和苗建春仅有一套位于莲湖区XX路的房产，且系按揭贷款购买，贷款由苗建春负责偿还，且该房产无需办理房产证。2018年年初，苗建春以其单位内部拆迁房价格便宜为由，帮她的姐姐贾某甲和她的同事王某某联系购买过内部拆迁房，但是她一直没有见过相关手续。 23、上诉人苗建春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他与被害人刘某甲通过网络聊天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1年3、4月份他借了10万元的高利贷，并以每月3500元租金租赁一辆车。当年7月份，他以无力偿还高利贷为由向刘某甲借款6万元，在还贷后未向刘某甲还款。在交往中，因发现刘某甲经济条件较好，他就陆续编造理由向刘某甲借钱。2013年，他以母亲做搭桥手术看病为由骗取刘某甲20万元左右，该款转账到尾号7018的农行卡后，被他用于偿还高利贷和租车费用、日常开销。2014年前后，他以阎良老家农村宅基地拆迁、土地转让后国家将支付补偿金300万，当时需要办理手续、打点领导为由，诈骗刘某甲110万元。2015年，他以家中房产需办房产证为由诈骗刘某甲40万元。2018年11月，他以农业银行卡涉嫌洗钱账户被冻结，解冻需增加银行流水为由，采取编造短信显示账户余额400万元、伪造银行保证书、承诺解冻后向刘某甲还款及打点领导签字的借口，陆续诈骗刘某甲总计510万元，而实际上他将大部分赃款用于归还网贷。2019年1月，他以北京某公司欲购买他所在公司的土地和房产可获利420万元为由诈骗刘某甲200万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他以要将单位的房子抵押到典当行贷款300万元给刘某甲还款，需支付先期手续费为由，诈骗刘某甲30万元。2019年2月，他以其欠下别人高利贷，如不能还贷则此前拿刘某甲的钱将无法归还为由吓唬刘某甲，从而诈骗刘某甲60万元。他总计诈骗刘某甲钱款1000余万元。其中200余万元是刘某甲自己的钱，剩余的800余万元系刘某甲挪用宝鸡中学的公款。他于2018年12月获知刘某甲挪用公款，此后刘某甲不断催促他还款。他在刘某甲急用钱时两次还给刘某甲共计31万元，但第二天他又将前一日给刘某甲的钱要回来。刘某甲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宝向他转账外，还直接给过不足5万元现金。其中通过银行卡转账中收到刘某甲转账共计9262900元，他转给刘某甲874703元。刘某甲还用支付宝给我转账143500元，用支付宝给银行转账90700元，他给她转账45000元。此外，2018年5、6月，他还以可低价购买单位内部房子为由骗取他媳妇的姐姐贾某甲15万元，骗取他媳妇的同事王某某23万元。以上诈骗的钱除了借给张某甲50万外，他将诈骗赃款用来还网贷、高利贷、租车费、分期还车贷和日常的生活开支。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苗建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苗建春及其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谅解书2份，证实2019年8月29日、30日，被害人王某某、贾某甲分别出具书面材料，对被告人苗建春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宽处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苗建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苗建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上诉人苗建春虽然取得被害人王某某、贾某甲的谅解，但其以编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刘某甲8831497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对其能够如实供述、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已做适当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苗建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齐志远 审 判 员 龚培静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任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