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23民初279号原告：盛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西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宋文奇，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晓文，该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飞飞（该管理人工作人员），女，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该管理人工作人员），女，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被告：山东维尔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稻庄镇原西刘桥乡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宋祖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国辉，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盛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集团）诉被告山东维尔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斯化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飞飞、被告维尔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顾国辉(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泰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维尔斯化工偿还盛泰集团900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诉讼费由维尔斯化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6日，盛泰集团转入维尔斯化工账户2700万元，经盛泰集团多次催要，维尔斯化工部分归还，尚欠900万元。为维护盛泰集团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盛泰集团的诉讼请求。维尔斯化工辩称，1、盛泰集团所述不属实，盛泰集团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答辩人偿还盛泰集团借款900万元及利息，盛泰集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关系。盛泰集团称答辩人部分偿还不属实，答辩人没有向盛泰集团借款，当然也不会偿还，请盛泰集团说明答辩人是通过何种方式偿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盛泰集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由对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盛泰集团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拟证明2016年7月6日盛泰集团转入维尔斯化工账户2700万元。维尔斯化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维尔斯公司没有向盛泰集团借钱，是建设银行广饶支行和盛泰集团之间调配资金。对证据的完整性有异议，从该证据上来看明显是从财务凭证上撕下来的，有明显的撕扯痕迹，根据财务制度，公司向外转款应当有审批单、凭证等材料才能下账，因为上述材料能够记载资金用途及实际收款人，盛泰集团故意隐瞒事实，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该证据没有相关的借据、借款合同相佐证，不能实现盛泰集团的证明目的。2、盛泰集团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拟证明2016年7月18日，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转入盛泰集团账户1800万元，即替维尔斯化工偿还盛泰集团1800万元。维尔斯化工质证认为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给盛泰集团的1800万元，是建设银行与盛泰集团之间资金调配的一部分。在此期间，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该银行账户由建设银行占有和使用，该账户上的资金及其资金流动是建设银行的行为。3、盛泰集团提交的账目处理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广饶县人民法院委托的盛泰集团破产重整的审计机构是山东天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该审计报告认为涉案900万属于被告的应收账款，应管理人要求山东天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了针对盛泰集团与维尔斯化工、东营市惠东实业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账务情况说明：2016年7月-2017年2月份左右，即盛泰集团由兴源集团托管期间，建设银行广饶支行为了银行业务协调多家企业相互借贷，到2017年2月时，盛泰集团与维尔斯化工等几家公司的债务是不存在应收账款的，当时的盛泰集团财务建立了一个“建行还款”会计科目，处理完了涉案账目。但是2019年山东奥博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了盛泰集团还款2000万元（奥博特此2000万包含在2016年6月-2017年2月份建设银行协调的相关款项之中），盛泰集团于2019年6、7月份以轮胎、商品房及车辆先后抵账偿还了奥博特2000万元，盛泰集团进入破产之后，审计机构与盛泰集团会计核实账目后对原有的建行还款会计科目进行了修改调账，即盛泰集团对包括维尔斯化工在内的其他公司享有应收债权。维尔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盛泰集团的单方证据，对于该证据中与维尔斯化工欠盛泰集团资金的内容不予认可，但该说明材料中认可的是盛泰集团与建行之间的借款协议，同时也认可了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是盛泰集团与建行之间资金往来时建行使用的账户。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是向债权人负责的机构，其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单方出具及相关机构对盛泰集团财务账目审核的结论不能成为盛泰集团向维尔斯化工主张借款的依据。盛泰集团也作出说明是盛泰会计与有关机构对原有的会计科目进行调账才得出维尔斯化工欠盛泰集团资金的结论，但财务会计账目依法不能篡改。故盛泰集团对自己的账目进行调账前，并不能体现维尔斯化工欠盛泰集团资金的会计账目。维尔斯化工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该证据补偿质证如下：对该证明所称的维尔斯化工欠盛泰集团900万元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司法鉴定或者审计报告，没有办理人员签名和资质证明，名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实质上是盛泰集团的单方陈述。不能实现盛泰集团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盛泰集团明知涉案款项是盛泰集团与建行之间签订借款协议，发生了一系列的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资金流转，是盛泰集团与建行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是盛泰集团与维尔斯化工之间的资金往来；2、该说明第一段和最后一段，表明该说明是山东天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根据盛泰集团的要求，根据盛泰集团提供的财务资料所做的整理汇总，内容是专门对2017年至2019年时间段中挑出的三笔转账进行说明，不能反映出该账户在此时间段内的全部真实情况；3、该证明称盛泰集团将惠东公司、维尔斯化工、兴泰公司、奥博特公司资金往来合并计入应收款-建行还款户，并作为同一账户资金进行累计和冲减，证实盛泰集团是明知涉案款项是盛泰集团与建行之间的资金往来，上述事实与证人王某出庭对涉案客观事实过程的陈述相印证；4、该证明称2018年7月盛泰集团的“建行还款户”记载无需支付款项，证实涉案款项盛泰集团与建行已经处理完毕。这与证人王某出庭对涉案客观事实过程的陈述相互印证；5、该证明所称的2019年6月奥博特公司起诉盛泰集团，盛泰公司明知涉案款项是与建行的业务往来，奥博特公司不是债权人的情况下，与奥博特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迅速履行，并以此为依据更改财务账目提起本案诉讼，侵害维尔斯化工的合法权益。4、维尔斯化工提交的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公司账号尾数为25×××25的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山东正坤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建设银行广饶支行给维尔斯化工调配的资金，维尔斯化工已按照银行的要求把4670万元全部支付到由银行占有使用的兴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中，之所以通过山东正坤工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是因为信用证等业务所导致的资金在各公司之间进行转账，这也是建设银行所要求的，但这些并不影响被告的证明目的。盛泰集团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明由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正坤工贸有限公司出具，该两份证明均想证明4670万款项是由建行使用，该陈述在没有得到建行承认的情况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效力，特别是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在证明中描述其账户由建行工作人员操作，但建行人员能够操作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肯定是经过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同意的，至于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为何同意建行操作与本案无关。盛泰集团管理人在庭外与建行工作人员进行过沟通，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与建设银行没有关系，是王某个人行为，在建设银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之时涉案的900万元、惠东涉案的600多万建行均不予认可的，即建行主张涉案款项与建行无关。5、维尔斯化工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出庭作证陈述，其在2013年-2017年期间担任广饶建行行长，盛泰集团和维尔斯化工均系建行的信贷客户。2015年开始广饶区域担保圈风险集中爆发，很多企业都因担心被银行抽贷断贷，不敢使用自己的资金归还银行贷款，而是要求银行出面协调过桥资金来接续业务，这期间各银行都建立了自己的过桥资金池来帮助自己的信贷客户办理续贷业务。盛泰集团是参与建行过桥资金池的主要企业之一，他们既是资金的提供者也是资金的使用者。涉案账目是2016年7月份由建行出面协调盛泰集团出借资金2700万元，用于维尔斯的过桥资金业务，该笔业务完成后，维尔斯化工将2700万元资金按照建行的要求转入了兴泰商贸账户，由建行继续用于其他客户的过桥资金业务。2016年7月18日建行从兴泰商贸账户归还盛泰集团1800万元，盛泰集团向建行提供的资金余额是1100万（包含之前建行借用盛泰集团的200万元），自这个时间后，2017年3、4月份盛泰集团的建行贷款利息均是由兴泰商贸账户代为支付。2017年4月10日，建行又协调奥隆集团2000万帮助盛泰集团偿还了一笔到期承兑。至此盛泰集团由资金提供方变成了资金占用方。其个人认为盛泰集团向维尔斯化工账户汇款2700万元，是特定期间盛泰集团与建行之间资金往来的一部分，不应单独拿出来断章取义。维尔斯化工在使用完该笔资金后按照建行的要求如数进行的归还，其中并没有得利。且盛泰集团的破产管理人也很清楚之间的过程，前期盛泰集团管理人起诉过这个案件，后经说明情况后又申请撤诉了。盛泰集团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前后矛盾，并质证如下：1.维尔斯化工使用了盛泰集团转入的2700万元，不管是还款还是信用证业务，都是维尔斯化工使用了盛泰集团的款项；2.结合证人证言和维尔斯化工提交的正坤工贸的证明，维尔斯化工在证人的协调下将款项打入了广饶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共计4670万元，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将其中的1800万偿还了涉案的2700万借款，至于正坤商贸也就是维尔斯化工与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维尔斯化工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对于事实过程部分的陈述能够证实涉案款项是盛泰集团与建设银行之间资金往来的一部分，维尔斯化工与盛泰集团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也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为盛泰集团出具收条，银行的上述行为属于银行主要负责人为银行业务而实施的职务行为，维尔斯化工按照银行的要求支付了款项便不再承担责任，因为盛泰集团所诉的涉案款项也是盛泰集团按照银行的要求所为。6、本院依法向盛泰集团、维尔斯化工出示的维尔斯化工庭前提交的业务明细一份、维尔斯化工银行流水一份、正坤工贸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一份。盛泰集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盛泰集团转入维尔斯化工的款项用于维尔斯化工偿还建行贷款，后维尔斯化工将钱转给建行，维尔斯化工与建行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但维尔斯化工确实用盛泰集团的款项偿还了自己的贷款，属于法定的不当得利情形。维尔斯化工质证认为，盛泰集团转入维尔斯化工的2700万元和万迪诺公司转入维尔斯化工的300万，上述钱款均是建行出面协调的资金，但两笔借款方式不一样，其中万迪诺公司的300万元是建行协调由该公司与维尔斯化工办理借款手续，此款已经由维尔斯化工直接偿还。另一笔盛泰集团汇入维尔斯化工的2700万元是建行直接向盛泰集团借款，盛泰集团与维尔斯化工之间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任何借款手续，双方之间没有对涉案款项进行协商和交流，维尔斯化工认为涉案款项是建行调配的资金用于偿还建行的债务，该款项维尔斯化工已按建行的要求进行了偿还。本院认为，盛泰集团提交的两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维尔斯化工提交的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账号尾数为25×××25的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本院出示的维尔斯化工提交的业务明细一份、维尔斯化工银行流水一份、正坤工贸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一份，能够证明各方之间银行流水的转账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盛泰集团提交的账目处理情况说明，系盛泰集团对涉案款项财务记账情况的客观说明，且能够与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互认证，对于上述账务处理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维尔斯化工提交的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山东正坤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均为证明涉案款项维尔斯化工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作出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6日，盛泰集团建行账户转入维尔斯化工建行账户2700万元，后维尔斯化工通过山东正坤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将上述款项转入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广饶县兴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将其中的1800万元转入盛泰集团。盛泰集团原始财务记账凭证中上述款项的交易均记载于“建行还款户”中，并与其他记载于“建行还款户”中的往来资金款项对冲后，盛泰集团原始记账凭证中记载盛泰集团尚欠“建行还款户”款项4689059.03元。后山东奥博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盛泰集团，要求归还借款2000万元（该笔欠款2000万元在盛泰集团的原始记账凭证中也记载于“建行还款户”中）并履行后，盛泰集团对原记账凭证进行了调整，调整为维尔斯化工欠盛泰集团900万元。本院认为，盛泰集团在原始记账凭证中设立“建行还款户”，并将涉案款项记载于“建行还款户”中进行账目对冲，盛泰集团的原始记账凭证能够真实反映涉案款项的性质、用途及“建行还款户”中涉及的多笔款项的借款、还款操作、记账流程，该记载也与证人王某证人证言中“涉案款项系建行与多家企业协调资金中的一部分”的陈述相佐证。在盛泰集团对上述事实系明知的情况下，单独将涉案款项拿出作为不当得利要求维尔斯化工偿还，不足以反映客观真实情况，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盛泰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减半收取计37400元，由盛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曲英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树婷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