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策划与执行有限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阿利坎特欧尼尔。法定代表人：杰曼.森佩雷.佩里，首席执行官。法定代表人：约瑟.贝尔杜.法兰西斯，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峰，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董李，男，汉族，1966年11月1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策划与执行有限公司（简称策划与执行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6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董李。2.注册号：54321743.申请日期：2006年6月21日。4.核准日期：2010年2月7日。5.标志:MINLAND。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电动游艺车;玩具;儿童游戏用踏板车(玩具);带轮或不带轮的高尔夫球袋;固定练习用自行车;滑板(玩具);滑板车;玩具汽车;高尔夫球手套;转椅。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55169号《关于第5432174号“MINLAND”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5月15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玩具汽车；电动游艺车”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玩具汽车”及与其为类似商品的“玩具；儿童游戏用踏板车（玩具）；滑板（玩具）；滑板车”商品上的注册，“电动游艺车”及与其为类似商品的“转椅”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提交使用证据情况行政阶段，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董李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以下使用证据：1、董李与广东玛西尔电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东玛西尔公司）、深圳玛西尔电动车有限公司（简称深圳玛西尔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2、广东玛西尔公司与江苏理士电池有限公司（简称江苏理士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深圳玛西尔公司与安徽理士电源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安徽理士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3、广东玛西尔公司、深圳玛西尔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4、产品照片及送货验收单。原审诉讼中，董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深圳玛西尔公司销售合同、发票；2、产品照片。三、其他事实策划与执行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深圳玛西尔公司、广西玛西尔公司、江苏理士公司、安徽理士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2、深圳玛西尔公司、广西玛西尔公司官网；3、《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策划与执行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董李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在“玩具汽车；电动游艺车”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玩具汽车”商品与“玩具；儿童游戏用踏板车（玩具）；滑板（玩具）；滑板车”商品，“电动游艺车”商品与“转椅”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同，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注册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策划与执行公司的诉讼请求。策划与执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使用证据中的交易相对方与董李之间存在联系，交易为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二、诉争商标被许可人不存在真实生产、销售使用诉争商标商品的可能性。三、相关产品的发票具有瑕疵。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董李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指定期间处于2012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8月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本案中，董李提交了其于指定期间内与广西玛西尔公司和深圳玛西尔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广西玛西尔公司与江苏理士公司以及深圳玛西尔公司与安徽理士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发票；江苏理士公司、安徽理士公司与重庆品堰工贸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发票。其中，发票显示有本案诉争商标及“玩具汽车；电动游艺车；滑板车”商品，且形成于指定期间内。策划与执行公司认为在评审阶段，深圳玛西尔公司的股东之一由董李变更为董中华，董中华同时是江苏理士公司和安徽理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据此认为本案证据存在为应对审查和评审合意制造之嫌。但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案件，审查的是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在本案指定期间内，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与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之间存在特定关系。策划与执行公司认为按照《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童车产品、电动玩具产品均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但因策划与执行公司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玩具汽车、电动游艺车属于上述强制性产品认证，故不能据此认为诉争商标被许可人有关玩具汽车、电动游艺车的生产和销售系违法行为。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当事人提交的发票系伪造，且发票金额与销售合同的金额能够予以对应。综合上述证据，同时结合商标法有关连续三年不适用撤销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董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玩具汽车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玩具汽车”商品与“玩具；儿童游戏用踏板车（玩具）；滑板（玩具）；滑板车”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电动游艺车”商品“转椅”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策划与执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策划与执行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