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阳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生，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萌萌，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善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成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生，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萌萌，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善芳及原审被告李成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彩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善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石善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石善芳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将涉案合同的履行进行分割处理，并认定其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正。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涉案协议书是解决双方争议的基础，协议书约定的标的402、302房屋是一个交易整体，协议书中也没有约定二套房屋的转让分别履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付款最后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该约定是对二套房屋总转让款的交付期限。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石善芳分二期交付的房屋总计为107万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房屋原始交易总价为1303011元，因此石善芳未按协议约定付清全部房款，其存在根本违约，这一事实非常明确。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基本事实，认定七彩虹公司分二次收取302室房款，即302室房款已付清。一审法院人为分割标的，认定石善芳已履行协议义务的判决，显然没有事实基础。其二、石善芳未依约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房款，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的规定，在石善芳逾期付款后涉案协议已自行解除，石善芳交纳的全部款项已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七彩虹公司，因此，石善芳无权要求返还，更无权按照该数额要求支付利息损失。其三、石善芳主张用工程款抵顶部分房款，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事实上，石善芳所称的潍坊联运总站主副楼工程与本案无关。但这恰恰说明石善芳也清楚涉案房款并未全部交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 石善芳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李成玉述称，同意七彩虹公司的上诉意见。 石善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彩虹公司和李成玉向石善芳返还购房款1070000元；2．判令判令七彩虹公司和李成玉向石善芳赔偿自实际收取购房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9%计算的利息损失（分别自2008年8月10日起以850000元为基数、2010年2月11日起以220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起诉日合计551436.61元）；3．判令判令七彩虹公司和李成玉向石善芳赔偿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以10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9%计算的利息损失；4．判令判令七彩虹公司和李成玉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6日，石善芳（乙方）、七彩虹公司（甲方）、案外人付其泉（见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东营市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好东营市两套房屋手续后，三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双方商定的款项，即两套房产总价减去暂欠甲方的70万元，再减去付其泉欠乙方的人工工资（约35万元，最终据实结算，此款必须由付其泉确认，并给甲方开具工程款收条）；乙方所欠甲方的70万元，必须在2010年12月31日前结清，其中2009年12月31日前乙方必须向甲方先结35万元；两套房屋产权在乙方结清全款前，其中一套房屋直接办理乙方姓名，其余一套办理甲方产权，在2010年12月31日乙方结清全款时，另外一套房屋产权也由乙方所有；在合同期间（即合同签订之日至2010年12月31日）房屋5#楼2单元402室、302室及21号、22号储藏室居住权归乙方所有；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罚款1000元，逾期一个月合同自行解除，乙方无条件搬出所住房屋，之前乙方所支出的一切费用作违约金处理；甲方逾期交房，每逾期一天罚款1000元；乙方在大海鑫天地工地无条件服从甲方调度，在此工地以外，乙方给甲方再施工工程人工费，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乙方50%人工费，按合同约定扣减后甲方按进度给乙方拨款。 2008年8月10日，七彩虹公司向石善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石善芳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用于大海鑫天地房款）￥850000.00元”。同日，石善芳向七彩虹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七彩虹建筑装饰公司东营市大海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出的收据1张，收据号0002612（房号5#-2-402带储）房款共陆拾捌万壹仟贰佰玖拾陆元整（￥681296.00）”。2010年2月11日，李成玉向石善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石善芳大海鑫天地房款（5号楼2单元302室）贰拾贰万元正￥220000.00元”。2013年11月2日，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李成玉出具销售不动产金额621715元的发票一张，备注5#楼2单元302室4040.00＊153.89平=621715元。 2018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591执180号拍卖通知书，拍卖东营市东营区运河路468号大海鑫天地5幢2单元302室房屋。石善芳主张东营市大海鑫天地5幢2单元402室调换为502室，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善芳指定的案外人陈广超针对该房屋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一份，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陈广超出具销售不动产金额638644元的发票一张。 另查明，2008年9月18日，石善芳与七彩虹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石善芳承包其潍坊市联运总站副楼干挂大理石工程，合同价款约15万元，最终以平方米单价据实结算。2009年9月15日，石善芳与七彩虹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石善芳承包其潍坊市联运总站主楼干挂大理石工程，合同价款约58万元，最终以平方米单价据实结算。石善芳主张七彩虹公司尚欠其上述两份《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人工费383930元，其中50%可予以抵顶房款。一审法院（2015）东开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鲁05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三方协议书为有效协议。石善芳在（2015）东开民初字第643号案件中主张大海鑫天地5幢2单元402室价值638644元、302室价值为620000元左右。七彩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成玉于2012年4月5日变更为闻二林，于2012年11月22日变更为马阳阳。 一审法院认为，石善芳与七彩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石善芳与七彩虹公司在该协议中对东营市大海鑫天地5幢2单元402室、302室房屋产权事宜作出约定，石善芳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现302室房屋被登记到李成玉名下且因被一审法院依法拍卖致使七彩虹公司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石善芳在执行异议程序中主张大海鑫天地5幢2单元302室房屋价值为620000元左右，与涉案房屋购房发票载明的621715元相近，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的发票价值予以确定当时购房款数额。故石善芳主张七彩虹公司返还该房屋购房款621715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收条显示，七彩虹公司分两次收取302室购房款，石善芳主张按年利率4.9%计算截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损失，不高于该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利息损失应分别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11日起算和以401715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10日起算，截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损失为313602.38元。石善芳称东营市大海鑫天地5幢2单元402室调换为502室，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善芳指定的案外人陈广超针对该房屋已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现石善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存在法律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且涉及案外人利益，故石善芳主张七彩虹公司返还该房屋购房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涉案《协议书》系石善芳与七彩虹公司签订，该协议应对石善芳与七彩虹公司具有约束力，石善芳主张李成玉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彩虹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及工程违约事宜与本案争议的购房款返还问题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七彩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善芳购房款621715元及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损失为313602.38元；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217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石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93元，减半收取计9696.5元，由石善芳负担4959元，由七彩虹公司负担4737.5元；保全费2800.24元，由七彩虹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对东营市东营区运河路468号大海鑫天地5幢2单元302室房屋进行拍卖时，石善芳竞买了该房屋。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七彩虹公司与石善芳签订的协议约定来看，石善芳一次性支付与七彩虹公司商定的款项，即两套房产总价减去暂欠七彩虹公司的70万元，再减去付其泉欠石善芳的人工工资约35万元（具体数额据实结算，由付其泉确认），石善芳所欠七彩虹公司的70万元，必须在2010年12月31日前结清，其中2009年12月31日前先支付35万元。两套房屋产权在石善芳结清全款前，其中一套房屋直接办理到石善芳名下，其余一套办理到七彩虹公司名下，在2010年12月31日石善芳结清全款时，另外一套房屋产权也由石善芳所有。上述约定说明，石善芳在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给七彩虹公司105万元后，位于东营市即归石善芳所有。从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石善芳于2008年8月10日向七彩虹公司支付85万元，于2010年2月11日支付22万元，共计向七彩虹公司支付107万元，石善芳提前付清全部款项，协议约定的房屋应当归石善芳所有，涉案房屋的原始价格与石善芳无关，仅供参考。后因七彩虹公司原因，致使协议约定的大海鑫天地5幢2单元302室被一审法院查封并拍卖，石善芳无法依据双方约定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在此情况下，石善芳有权要求七彩虹公司返还该房屋价款，并承担相应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东营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该房屋向李成玉出具的发票认定该房屋价款为621715元，并根据石善芳的交款时间和数额确定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七彩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3元，由上诉人东营市七彩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宪贞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岳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