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阡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玉梧大道16号祥龙苑B26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Ｌ3Ｙ。法定代表人：何龙明，岑溪市阡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龙明，男，汉族，1982年11月6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ＸＵ。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喜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岑溪市阡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阡陌公司）、上诉人何龙明因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阡陌公司、何龙明上诉请求：（一）请求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请求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捷成华视公司对阡陌公司、何龙明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捷成华视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审查捷成华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错误。捷成华视公司没有取得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光线有限公司的共同授权，不具有《捉妖记》的独家网络传播权，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应裁定驳回捷成华视公司的起诉。（二）阡陌公司、何龙明不是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阡陌公司侵权，存在错误。“爱笑影院”公众号仅仅链接分享了第三方网站入口，而非在线播放服务提供者，阡陌公司的行为是视频链接分享行为，仅提供信息服务，捷成华视公司应当起诉第三方网站的经营者。（三）一审判决认定阡陌公司侵犯捷成华视公司《捉妖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事实依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供的公证证据只能证明“在线云播”播放《捉妖记》，不能证明“爱笑影院”公众号播放《捉妖记》，“爱笑影院”公众号只是案涉作品的网络链接服务提供者。阡陌公司的行为是视频链接分享行为，“爱笑影院”公众号通过复制粘贴视频链接的行为不为法律法规禁止。一审判决认定“爱笑影院”公众号是提供影片资源的公众号，缺乏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阡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阡陌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已断开“在线云播”链接，根据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阡陌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阡陌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存在错误。阡陌公司在“爱笑影院”公众号的分享链接行为不会对捷成华视公司造成损失，而且未因分享链接行为盈利。捷成华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维权费用，公证费用应自负。（六）一审判决何龙明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阡陌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依法变更为两个股东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已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何龙明对阡陌公司认缴资金期限尚未到期，捷成华视公司无权请求何龙明对阡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捷成华视公司在二审答辩称，（一）捷成华视公司享有案涉电影《捉妖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案涉影片的著作权人将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捷成华视公司，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有效。（二）阡陌公司侵害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案涉微信公众号“爱笑影院”界面仅有观影功能，电影播放界面“在线云播”名称、内容与微信公众号具有高度一致性，观看者从外观来看就认为是从公众号进入，所有播放功能的利益归阡陌公司，根据利益与责任相一致原则，应由阡陌公司承担责任。阡陌公司认为电影播放界面由第三方网站提供，应当举证证明。即便由第三方网站提供，阡陌公司与第三方网站经营者应当明知免费提供海量影视作品播放，具有共同故意，属于共同侵权。阡陌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爱笑影院”微信公众号免费向用户提供案涉影片的播放服务，使用户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在线观看案涉影片，侵害捷成华视公司对案涉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阡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影片知名度、阡陌公司主观过错、微信公众号的受众情况及维权费用实际发生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四）何龙明应对阡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侵权行为发生时，阡陌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何龙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阡陌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阡陌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爱笑影院”微信公众号提供《捉妖记》在线播放服务；（二）阡陌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三）阡陌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费用；（四）何龙明对第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捷成华视公司是电影《捉妖记》在中国大陆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并享有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捷成华视公司发现阡陌公司未经授权，通过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电视剧资源”提供案涉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阡陌公司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捷成华视公司依法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捷成华视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何龙明作为阡陌公司的唯一股东，捷成华视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阡陌公司在一审辩称，（一）捷成华视公司主体不适格，其不享有案涉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捷成华视公司诉请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爱笑影院”公众号只是向公众提供第三方网站的链接而不是直接提供在线播放服务。案涉作品系第三方上传，根据“避风港原则”，阡陌公司不应当对案涉作品传播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爱笑影院”公众号设立时间短、关注该号的粉丝数少，真正通过该公众号阅读文章及观看影片的人数更少，该公众号基本属于闲置状态。案涉影片属老片，网上口碑评分不高，阡陌公司未从该公众号获得盈利。阡陌公司地处老少边穷山区，对外影响有限，阡陌公司经营长期亏损。（三）证据保全应由法院实施，捷成华视公司证据保全的行为不合法。（四）阡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捷成华视公司要求何龙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捷成华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电影作品权属及授权事实。《捉妖记》是由许毅成导演，白百何、井柏然等主演的一部电影。根据案涉影片《捉妖记》影片出品人信息画面截图，案涉电影《捉妖记》版权由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所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案涉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行使，当上述著作权遭受侵犯时，有权单独以其名下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永久。合一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案涉影片《版权授权证明书》，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案涉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行使。当上述著作权遭受侵犯时，有权单独以其名下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授权期限均为永久。2015年8月19日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载明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案涉影片《捉妖记》的署名单位，仅享有案涉影片的署名权。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案涉影片中国大陆地区下映后第2日起8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间同授权期限。2016年3月，经核准，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案涉作品被使用情况。2018年11月2日，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石喜霞向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次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董某、公证员助理刘某与石喜霞在该公证处进行相关证据保全工作,刘某将公证处摄像机打开对后续操作过程进行摄像：将石喜霞持有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后拨打公证处办公室固定电话并互拨，均显示对方电话号码；使用该手机下载“微信”APP后登录;关注“爱笑影院”公众号，然后在公众号上点播并观看相关影视作品有关片段，共计33部（附清单）；全部看完后，关闭摄像机提取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了（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13911号公证书。上述公证取证录像内容显示，“爱笑影院”公众号（微信号×××）帐号主体为“岑溪市阡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关注并进入公众号后，页面正文提示“从底部菜单选择，立即进入观影吧”，页面底部有“观影”等栏目，点击“观影”的“A观影入口”，即进入“爱上云播，快乐分享！”界面，有微信公众号名称“爱笑影院”并提示“点击【阅读原文】，进入网站在线观看”字样。点击“阅读原文”后进入“在线云播”界面，在界面的“搜索”栏输入“捉妖记”后点击“前往”即显示该搜索记录，点击进入后显示《捉妖记》画报及状态、年份、导演等相关信息，信息下方显示播放源，分别有“云播1”“云播2”“云播5”“云播11”和“BD”等选择，点击“BD”，仍在“在线云播”界面，显示“正在播放：捉妖记BD”，点击界面中播放按钮，即可观看《捉妖记》完整影片。取证中播放视频内容与电影《捉妖记》内容一致。目前，通过“爱笑影院”公众号已无法观看相应的影视作品。三、其他相关事实。阡陌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成立，成立时系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何龙明，其同时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计算机软件、日用百货、电子产品、通讯设备及周边产品；计算机技术开发；企业管理咨询；平面设计；网页设计；计算机网络工程。2019年7月24日，阡陌公司由一人股东变更为包括何龙明在内的两名股东，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营范围未作变更。根据百度介绍及猫眼网记载，案涉电影作品《捉妖记》制作成本350,000,000元，荣获多项奖项，票房达243,800,000元。捷成华视公司主张为案涉作品取证（包含其他影视作品）支付公证费1,080元及律师费等，但仅提供了公证费票据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案涉电影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该作品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捷成华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案涉电影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维权权利。阡陌公司抗辩称捷成华视公司主体不适格，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证据保全属于公证机关办理公证事项的范围。捷成华视公司申请公证机关进行证据保全符合法律规定。阡陌公司抗辩称捷成华视公司取证不合法，不予采纳。阡陌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为“爱笑影院”，一般用户可理解其为提供影片资源的公众号。阡陌公司通过该公众号引导用户观看案涉影片，虽然用户使用中页面跳转至“在线云播”界面且案涉影片的播放也在该页面中，但阡陌公司不能提供“在线云播”开办者或管理者的任何信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仅是涉案作品的网络链接服务提供者。阡陌公司抗辩称仅提供链接服务，不予采纳。阡陌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爱笑影院”微信公众号提供案涉电影作品播放服务，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电影作品，侵害捷成华视公司对案涉电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阡陌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阡陌公司经营的“爱笑影院”微信公众号已无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捷成华视公司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侵权行为发生时，阡陌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龙明作为其自然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阡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阡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阡陌公司抗辩称何龙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不予采纳。阡陌公司应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虽然捷成华视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计15万元，但仅提供案涉作品的票房记录等网页记载，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阡陌公司的违法获利。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通过案涉电影《捉妖记》演员、剧情内容介绍、票房记录等可知案涉影片具备较高影响力、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第二，阡陌公司经营的“爱笑影院”微信公众号提供案涉影片播放服务，客观上对捷成华视公司就案涉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严重侵害；第三，案涉作品公映时间、侵权时间、侵权行为人主观过错、微信公众号的受众情况等因素；第四，捷成华视公司确有律师出庭及为公证保全必然会支出公证费用，对捷成华视公司提出维权的合理费用酌情支持。阡陌公司在一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岑溪市阡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二、何龙明对岑溪市阡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应付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岑溪市阡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何龙明共同负担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未主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捷成华视公司有权对案涉影片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捷成华视公司有权对涉案影片提起诉讼，理由如下：首先，案涉电影作品《捉妖记》影片出品人信息画面截图显示，其版权由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所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与合一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将案涉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境内的全部独占性著作权或一切著作权权及转授权、侵权维权权利永久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将案涉影片在中国大陆境内的独占专用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分许可权、通过诉讼或非诉讼制止侵权的权利等授权至捷成华视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仅享有案涉影片的署名权。因此，捷成华视公司有权就案涉影片提起诉讼。二、阡陌公司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案涉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制度的本质是确保著作权人控制其作品的复制与传播，使权利人通过作品的复制与传播方式获得激励与市场回报，信息网络传播权是著作权中财产权的一种，其本质为著作权人控制作品在信息网络中的传播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上述法律规定是对提供行为侵权的一种规定，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非限于提供行为，该规定也未对通过信息网络“提供行为”的方式进行穷尽列举，随着网络技术和经营模式的不断发展，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提供行为，也会不断发生变化与更新。因此，只要违背著作权人控制传播的意愿，对著作权人作品传播方式、传播范围、传播条件等进行破坏或改变，使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遭到未经许可的再传播，即构成侵权行为。首先，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行为公证内容，案涉作品系阡陌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爱笑影院”微信公众号提供案涉影片播放服务，虽然用户观看使用时网页跳转至“在线云播”界面，但案涉影片的播放也在该界面，因此，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在线观看案涉电影作品。阡陌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在线云播”开办者或管理者的任何信息，不能认定阡陌公司仅是案涉影片的网络链接服务提供者。即使确为链接，由于案涉影片通过“爱笑影院”微信公众号提供播放服务，这种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的播放方式替代了其他第三方网站的播放，破坏了捷成华视公司在信息网络传播中对其影片的控制，扩大了案涉影片的播放范围，实质性损害了捷成华视公司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阡陌公司提供案涉电影作品的播放服务，侵害捷成华视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阡陌公司上诉称捷成华视公司应当起诉第三方网站的经营者，其“爱笑影院”公众号通过复制粘贴视频链接的行为不为法律法规禁止，阡陌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确定阡陌公司和何龙明的民事责任适当。第一，阡陌公司经营的“爱笑影院”微信公众号已无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一审判决对捷成华视公司主张阡陌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不存在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阡陌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因此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案涉电影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公映时间，案涉作品的侵权时间、阡陌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受众情况和阡陌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捷成华视公司为维权确需支付公证费、律师出庭确需支付律师代理费等合理支出因素，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阡陌公司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并无不当。阡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侵权行为发生时，阡陌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何龙明作为自然人独资股东，在诉讼中未举证证明阡陌公司的资产与自己的资产互相独立，因此，何龙明应对阡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何龙明上诉称一审判决何龙明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阡陌公司和何龙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阡陌公司和何龙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成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