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芳，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少泽，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现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罗锡友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传标，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芳谟，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符传标儿子。上诉人郑玉芳因与被上诉曾少泽、符传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少泽对郑玉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少泽、符传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符传标逃逸的民事责任由郑玉芳承担，缺乏依据。（一）根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入院情况：“患者因头部外伤致意识障碍2小时入院、患者于凌晨00:30左右由路人发现躺在马路边，具体受伤机制不详”。可见，确实事发当天，受害人受伤机制不详，郑玉芳也不清楚整个事实的经过，直到第二天才知道符传标投案的事实。如受害人受伤的时间与后来被路人发现的时间比较长(约1-2个小时)，其中马路上人来人往，是否再受到伤害，郑玉芳也不清楚。而作为交通肇事的司机符传标，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当场逃逸，第二天才投案自首。可见，符传标逃逸而构成刑事犯罪，导致民事因果关系无法查清，应当由符传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并未查清事故的因果关系，而判决郑玉芳承担责任，显然不当。（二）事发当天，虽然符传标是接受雇佣而开车送货，但是事发时已经是晚上23：40分，符传标无法证明事发时是在履行雇员的工作期间而发生事故，因此直接判决郑玉芳承担全部责任显然不当。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罗锡友户别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自2015年起居住海口市××区，自2016年1月起，在海口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从事纸箱开槽工作。上述关键事实涉及到否定农村居民身份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一个矛盾百出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就作出认定，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作出判決，显然是错误的，也导致了作为ー个普通农民的郑玉芳陷入破产及流离失所的局面。（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中的精神：“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ロ，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在本案中，曾少泽举证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漏洞百出。根据曾少泽提供的公安机关的户口登记簿足以证明，罗锡友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显然属于农村居民，本案并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其常住人口登记的事实。2019年5月21日的《吊罗山乡太平居民委员会》证明，写明：“2004年8月受害人入我辖区并长期居住。”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该证明明确写明受害人系长期居住，由此可以证明受害人并非长期连续居住在海口。又何以能证明受害人在海口连续工作至死亡之日呢可见，一审判决认定其2015年开始在海口市区居住工作，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仅根据2019年4月16日海口昕荣纸箱包装有限公司的一个书面证明，就认定受害人在该公司工作，显然属于违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此，该单位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没有制作人员签字，更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仅仅加盖一个公章，根本不能够证明受害人在其单位工作的事实。（三）曾少泽要否定受害人的农村居民的身份，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会影响到郑玉芳的重大利益，因此，应当严格按照证据审查本案的事实，才能符合法律之公平正义。曾少泽主张受害人在城镇连续居住，且主要经济来源在城市。至少在本案中，应当提供下列主要证据：1.租房证据、房租收据；2.辖区街委会、居委会登记备案及证明；3.暂住证或者居住证；4.各种缴费证明，电费、水费、卫生费、物业费等的缴费凭证；5.在城镇银行开户、存取款凭证；6.电话费、手机费缴纳凭证；7.要证明工作关系的，必须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工作押金条、考勤记录等、向工商、税务等行政管理机关缴纳管理费的凭据、交纳社会保险的凭证和管理机关的档案记录、缴纳所得税的完税证明等。在本案中，曾少泽以上的证据一份也不能提供。一审法院仅根据一张无制作人和负责人签字的公司证明，就认定受害人居住在海口并以该公司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是错误的。故即使是判决郑玉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2018-2019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13989元，赔偿二十年总额为279780元。而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判决郑玉芳承担666980元死亡赔偿金显然是错误的。（四）本案本质上不是一般的交通肇事，而是交通肇事逃逸案，属于逃逸类刑事案件，受害人的损失是刑事犯罪行为导致的，本质上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只是曾少泽选择另案民事起诉而已，其适用的标准应当是统一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赔偿范围内为物质损失，就已经明确否定了精神损失的赔偿。一审判决郑玉芳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五）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11700元，没有正式的发票，且没有正规的医院诊疗机构的证明，不应当列入赔偿范围。三、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认定郑玉芳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显然是错误的。本案中，曾少泽并未请求郑玉芳作为投保义务人承担未履行投标义务的责任，一审法院直接适用该条款判决显然违法。四、符传标逃逸属于故意及重大过失的情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仅判决郑玉芳承担赔偿责任，未判决符传标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雇员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符传标明知自己发生交通事故，撞倒了受害人，不履行法定的救治义务，违法逃逸构成刑事犯罪，具有故意及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少泽辩称，一、关于郑玉芳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郑玉芳和肇事逃逸司机符传标在交警部门所作的笔录中承认，符传标受雇于郑玉芳，事故发生时符传标正在执行郑玉芳交付的工作任务，根据法律规定，郑玉芳作为雇主，应承担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符传标交通肇事后逃逸，被认定承担全部的事故责任，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郑玉芳并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本案应采信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2关于是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问题。受害人户籍虽为农村，但其自小随母亲曾少泽居住在城镇地区，事故发生前，其独自在海口地区工作，符合在城镇地区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标准，结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琼高法[2020]11号文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3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在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中只是对郑玉芳的交强险赔偿责任进行了说理，而判决的主文并没有超越曾少泽的诉讼请求，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四、关于符传标和郑玉芳的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曾少泽认可郑玉芳的意见。符传标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对曾少泽主张的项目没有异议，相关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由法院依法确定，但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郑玉芳来承担。符传标因交通肇事罪已经被判处3年7个月有期徒刑，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曾少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曾少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传标和郑玉芳连带赔偿曾少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876343.86元；2.判令符传标和郑玉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23时40分，符传标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普通三轮摩托车，沿海口市秀英区海榆中线（1KM）鑫天地驾校门口由西往东方向驶出，适遇受害人罗锡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由北往南方向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轻便摩托车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罗锡友经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1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符传标驾车逃离现场，次日在警方敦促下投案。2019年4月25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512019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传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罗锡友无事故责任。受害人罗锡友住院抢救19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81369.36元，门诊费220.37元，药费（人血白蛋白）11700元，以上费用合计193289.73元，曾少泽自认郑玉芳共垫付14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罗锡友户别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自2015年起居住在海口市××区，自2016年1月起，在海口昕荣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从事纸箱模板开槽工作。曾少泽系受害人罗锡友的母亲，1972年2月20日出生，住海南省××县。曾少泽的配偶罗帮元，已死亡。另查明，无号牌普通三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是郑玉芳，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符传标受雇于郑玉芳，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郑玉芳交付的工作任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符传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罗锡友无责任的认定，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故确认符传标承担100%民事赔偿责任。符传标受雇于郑玉芳，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其民事赔偿责任由郑玉芳承担。二、对曾少泽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曾少泽的损失为：1.医疗费193289.73元，有医疗票据及相关病历资料为凭，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受害人罗锡友住院19天，曾少泽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950元。受害人罗锡友住院19天，曾少泽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营养费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2850元。受害人罗锡友住院19天，根据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150元/天，计算为150元/天×19天=2850元。曾少泽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5.误工费1900元。受害人罗锡友户别为农业户口，居住在海口市××区，事故发生前在海口昕荣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从事纸箱模板开槽工作。曾少泽主张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未超过海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予以支持。受害人罗锡友住院19天，误工费计算为3000元/月÷30天×19天=1900元。6.丧葬费3453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9060元/年，丧葬费计算为69060元/年÷12月×6月=34530元。曾少泽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666980元。受害人罗锡友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以20年计算。受害人罗锡友户别虽为农业户，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海口市××区，属城镇范围，在海口昕荣纸箱包装有限公司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349元/年计算，即33349元/年×20年=6669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受害人罗锡友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曾少泽造成巨大精神伤害，曾少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曾少泽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曾少泽居住在海南省，路途较近，其未提供误工证明、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2000元，曾少泽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以上1-9项损失共计954399.73元。无号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郑玉芳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有对该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故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曾少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郑玉芳承担雇主责任。扣减郑玉芳垫付的140000元，郑玉芳还应向曾少泽赔偿814399.73元（954399.73元-140000元=814399.7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玉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曾少泽人民币814399.73元；二、驳回曾少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563元（缓交至一审判决前），由曾少泽承担888元，郑玉芳承担1167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根据2019年3月13日、3月25日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历记录，受害人罗锡友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室出血、脑疝、弥漫性脑肿胀、多发颅骨骨折、吸入性肺炎、皮肤挫伤。曾少泽一审提交的罗锡友3月14日的《长期医嘱单》中有其自备人血白蛋白进行注射的记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郑玉芳、符传标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符传标受雇于郑玉芳，在执行郑玉芳交付的工作任务时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罗锡友死亡的后果，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传标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关系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郑玉芳对符传标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符传标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属于重大过失，故其应与郑玉芳一同对罗锡友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曾少泽主张符传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问题。虽然受害人罗锡友户别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在2015年12月24日海南省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第（八）条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的规定中，确认在全省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罗锡友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49元/年计算罗锡友的死亡赔偿金为33349元/年×20年=66698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曾少泽主张医疗费中的人血白蛋白费用1170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受害人罗锡友3月13日入院治疗，入院时经诊断有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室出血等情况，住院治疗至4月1日，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由此可见，罗锡友伤势严重，尤其是脑部损伤严重，根据曾少泽提交的《长期医嘱单》，本院认为曾少泽自购人血白蛋白系罗锡友的病情所需，也属于合理的医疗费用，且郑玉芳为曾少泽垫付过部分人血白蛋白的费用，说明郑玉芳对于曾少泽自购药品为罗锡友治疗的事实也是清楚的，故一审法院将曾少泽自购人血白蛋白的费用11700元列入医疗费用中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中对精神损害赔偿均由明确规定。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玉芳上诉主张符传标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玉芳的其他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玉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曾少泽814399.73元，符传标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曾少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63元（缓交至一审判决前），由曾少泽负担888元，郑玉芳、符传标共同负担11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3元，由郑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周 玲审 判 员 陈杰林 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汪 伟书 记 员 叶苗芳速 录 员 刘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