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2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荣，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武胜县，本科文化，城镇居民，案发前系原广安市，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9年5月22日被武胜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高利转贷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于同年8月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涛，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大伟，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荣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高利转贷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建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荣及其辩护人刘涛、郭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邓荣在广安市公安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收受李某、卢某1贿赂各3万元和3.8万元，共计6.8万元。 2.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在评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收受尹某、王某3、杨某2贿赂各18万元、15万元、5万元，共计38万元。 3.被告人邓荣分别在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以其妻子董某的名义，虚构经营事实，向广安成都银行申请经营性贷款，再将所贷资金全部借给杨某3，并按照月息3%收取利息，从中获利517226.72元。 4.被告人邓荣于2018年7月起通过曹某伪造“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书”2本，“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1本，“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和“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各1张，“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印章各1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在评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邓荣以转贷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邓荣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高利转贷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邓荣在受贿罪、高利转贷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荣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荣对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尹某贿赂的18万元，辩称仅获利7.5万元；王某3仅送给我5-8万元；杨某2仅送给我2.5万元。指控的高利转贷罪我仅收了一年半的利息，不是四年的利息，除去货款利息，未获利。指控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书均系我本人已获得的，克隆件是我请人伪造的。 辩护人刘涛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邓荣已向纪委退赃款50余万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荣到案时，监察委仅掌握了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王某3行贿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高利转贷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杨某2送给被告人邓荣5万元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邓荣系以其家属的名义用房屋为抵押货款，其按月息三分并非高利，其获利金额51余万元无依据，未给银行造成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邓荣犯高利转贷罪不成立，若该罪名成立，其数额不构成巨大。被告人邓荣系初犯，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郭大伟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邓荣收受卢某1的3.8万元，未利用职务之便，该笔不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尹某给的18万元，因明确给被告人邓荣6万元，应认定该笔受贿6万元。被告人邓荣主动供述杨某2行贿，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邓荣伪造的国家公司印章罪名无异议，但该印章未使用，未造成损害，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荣犯罪所得系17万余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荣在广安市公安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8万元。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在评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3万元。被告人邓荣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以其妻子董某的名义，虚构经营事实，向广安成都银行申请经营性贷款，再将所贷资金全部借给杨某3，从中非法获利517226.72元。被告人邓荣于2018年7月起通过曹某伪造证书3本，公司营业执照2张，公司印章3枚。 2019年5月22日，武胜县监委在掌握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王某3对其受贿的事实后，对被告人邓荣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邓荣主动供述了受贿、非法转贷、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8月9日，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邓荣持有的现金6371.5元、银行卡十七张、身份证三张、社保卡一张、碧水云天白金卡两张、就诊卡两张、钱包一个、车钥匙一串、广安恒丰村镇银行储蓄一本通一本、手表一块、眼镜一副、手机两部、广安公共自行车借车卡一张、笔记本一本。2019年12月11日本院将上述物品发还被告人邓荣妻子董某，其现金6371.5元予以没收。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邓荣在广安市公安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8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邓荣系该工程的现场代表，负责改造工作的设计、监理、招标、建设等工作。 2017年8月，该工程监理需要招标，确定以竞争性谈判的方式进行招标，被告人邓荣将该情况告诉了其朋友李某，然后李某找来三家公司采取围标的方式中标，中标金额6.88万元，监理期限60天。嗣后，李某为感谢被告人邓荣帮忙，于2018年3月在被告人邓荣与李某合伙做帝谷公园城一期监理项目结算时，送给被告人邓荣3万元。 2017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邓荣电话联系卢某1做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工程设计项目。在没有实施招投标、明确设计费用总额的情况下，卢某1启动该设计工作。该设计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采取竞争性谈判的方式进行招标。2017年8月，卢某1找来三家公司采取围标的方式中标，中标金额190135元。2017年底的一天，卢某1在广安市广安区凌云春天茶楼将3.8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邓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以下证据证实： 1．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通知被留置人员单位和家属记录表，证明：2019年5月22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将本案指定给武胜县监察委员会办理，武胜县监察委员会于同日对本案立案调查，将邓荣采取留置措施并通知广安市公安局。 2．广安市公安局关于安排邓荣参与市应急联动中心改造工作的情况说明，证明：邓荣负责改造工作的设计、监理、招标、建设等工作。 3．四川省发改委关于邓荣评标专家资格的说明及其参与评标的项目清单，证明：邓荣于2013年3月31日取得四川省评标专家资格至今，共参与评标182个项目。 4．广安市公安局文件、广安市公安局资料，证明：广安市公安局实战化警务指挥体系建设工作方案、广安市公安局关于成立指挥中心改造领导小组的通知，邓荣为组成人员之一。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勘测设计等相关资料。中船重工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金额190135元。邓荣为评审委员会成员之一。合同文件审签表有邓荣签字。招标文件审签表有邓荣签字。 5.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证明：四川佳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施工监理的竞争性谈判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资料。该项目系李某借用该公司资质参与该竞争性谈判。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施工监理的竞争性谈判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资料。该项目系李某借用该公司资质参与该竞争性谈判。李某关于借用成都永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参与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施工监理的竞争性谈判情况说明。李某关于四川佳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接广安市应急联动中心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项目施工监理工作的情况说明。广安市公安局已拨付监理费65360元。附公安局拨付监理费截屏一张。 6.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项目监理招标相关资料，证明：合同文件审签表有邓荣签字。四川佳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标，合同金额6.88万元。邓荣为评审委员会成员之一。 7.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邓荣作为评标专家帮助卢某1中得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设计项目，我给他3.8万元现金感谢费。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邓荣作为评标专家帮助李某中得广安市公安局警务指挥中心改造施工监理项目。后从我们合伙做帝谷公园城监理项目利润中少给我3万，这3万就当是感谢费。 （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市公安局指挥长中心改造监理项目合同价68800元，实际花费共计20760元。我听李某说因为获得这个监理项目给过邓荣钱的，具体给多少我不知道。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卢某1让我联系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公司参与竞标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设计项目后未中标。卢某1另外还找了两家公司，代理人是肖某和王某2。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卢某1让我去成都电子十一院公司开具介绍信，并由我以该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标广安市指挥中心改造项目。一共三家公司去竞标，另外两家公司的代表人是肖某和王某1。最后是哪家中的我不清楚，反正都是卢某1承建的。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卢某1让我以中船重工建筑工程设计研究院公司的名义到广安参与广安市公安局应急联动中心暨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建设项目竞标。卢某1安排了我、王某1、王某2分别代表三家公司去竞标，无论哪家中，都是卢某1来做。后来中船重工中标。 8．被告人邓荣的供述与自书材料，证明：2019年6月7日和27日，被告人邓荣主动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我作为评标专家帮助卢某1中得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设计项目，卢某1给我3.8万现金。2017年8月，我作为评标专家帮助李某中得广安市公安局警务指挥中心改造施工监理项目，李某给我3万元好处费。这3万是从我们合伙做帝谷公园城监理项目利润中扣除的。我是这个项目的甲方代表和评审专家。 （二）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在评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3万元及违法所得2.5万元的事实。 1.2015年6月，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施工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开标前，杨某1通过郭某找到尹某联系上被告人邓荣，评标的当天中午，被告人邓荣知道被抽中下午在广安评标，并告知尹某，随后尹某将公司名称（四川省卢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卢县加明公司）告诉了被告人邓荣，并表示会给费用作为感谢费。当天下午，被告人邓荣参评的正是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施工项目，在评标过程中，被告人邓荣留意了卢县加明公司的投标资料，在看资料和听取公司介绍时没有挑毛病，并给其他4位评标专家说这家公司的资料做得还可以，暗示如果这家公司中标会有人给感谢费，最后由卢县加明公司以2718.6786万元中标。次日，郭某从杨某1处拿到110万元现金，付给尹某80万元，尹某与被告人邓荣联相约在高速路广安见面，尹某在被告人邓荣的车上付给被告人邓荣18万元，并对被告人邓荣说，其他四名专家每人3万元，邓荣6万元。被告人邓荣收下18万元后没有将钱分给其他四名专家。 2.2016年上半年，卢某2、孔某、谢某、张某和黄某1五人商量合伙用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去投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嗣后，通过黄某1找到王某3联系上被告人邓荣，并表示中标后知道感谢。评标的当天下午，被告人邓荣参评的正好是王某3给他说的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并看到了王某3给他说的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评标过程中，被告人邓荣为了保证该公司不被废标，在评审公司标书和听取公司介绍时没有挑毛病，最终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3303.6837万元中标。次日，黄某1、卢某2、孔某、谢某和张某五人筹集了50万元现金付给王某3。第三天，被告人邓荣与王某3相约在高速路广安见面，王某3在被告人邓荣车旁边付15万元现金。 另查明，2017年下半年，杨某2和被告人邓荣一起合伙去投广安万盛片区雨污分流工程监理项目，约定各占一半的股份，杨某2借用四川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简称众信公司）资质报名投标该项目，并商量如果被告人邓荣当天被抽到参评该项目，在评标时把他们报名的公司分打高点以保证顺利中标。开标当天，被告人邓荣正好被抽到参评该项目。在评标过程中，被告人邓荣为众信公司打了高分，最终众信公司以102.06万元中得该项目。评标结束后，被告人邓荣跟杨某2说，他感谢专家花费了5万元，二人各一半（实际被告人邓荣没有付5万元给其他专家），杨某2表示在该项目结算时扣除。2018年初，杨某2将该2.5万元与被告人邓荣从该项目退股的钱一并付给被告人邓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以下证据证实： 1.四川省发改委提供资料，证明：渠江广安（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施工及监理评标委员会专家个人信息。蒋某、任某、邓荣、瞿某、郭某。 2.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证明：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中标渠江广安（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项目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资料。该项目负责人为杨某1。 3.渠江广安（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项目招标公告、委托招标代理合同、渠江广安（岳池县）中和城区防洪工程项目施工、监理费用拨款资料及招投标资料，证明：邓荣为评标委员会成员之一。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2718.6786万元中标。 4.情况说明，证明：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及配套基础设施项目（第三次）二段施工投标的情况说明。田某和卢某2一起代表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合同签订后，卢某2在该项目现场负责施工生产和协调等工作。 5.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证明：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3303.6837万元中标。 6.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四川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7.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及配套基础设施项目（第三次）二标段施工评标报告等，证明：邓荣为评标委员会成员之一。 8.情况说明，证明：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监理部关于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监理项目的情况说明。该项目实际上是杨某2承包。 9.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由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变更为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10.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监理合同补充协议、）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相关事宜的纪要、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监理合同、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公示、中标候选人公示、广安市万盛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及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监理标段招标评标报告，证明：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公司以102.06万元中得该项目，邓荣为评标委员会成员之一。 11.何某、杨某2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何某、杨某2在建行的转账情况。 12.董某农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邓荣在项目中缴纳投标保证金以及履约保证金和其他费用的交易明细。 13.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郭某让我想办法帮助他朋友中岳池中和城区防洪工程施工及监理项目的标。开标当天我联系到了邓荣帮忙。中标后，郭某按照事先约定给了我80万现金的好处费。我送给邓荣18万好处费，说其他四个专家每人3万，他辛苦些得双份6万，剩余62万是我自己的好处费。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杨某1让我帮助其中岳池中和防洪工程的标，我就联系到尹某。尹某说要3%的好处费，我考虑到自己也要得一点，就给杨某1说要4%的好处费。中标后，杨某1给了我110万，我给了尹某80万。剩下30万我自己得了。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7月份，我在网上看到岳池中和有个堤防项目，控制价约3200万。我想去投这个标，就找到郭某帮忙，约定4%好处费。中标后我给了郭某110万好处费，我自己取了10万，另外100万是向何某借的。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杨某1向我借过100万。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5日，我到广安参与渠江中和城区防洪工程评标，我单位的瞿某也在。期间，一名广安当地的评标专家暗示我给一公司关照，我小声说：在范围内可以。后来该公司文件无不符合的大问题，且是报价最低的，就让其通过了。评标结束后，广安的专家就说大家辛苦了，中标公司要给大家表示感谢。我们三、四个车一起在一个加油站旁等。瞿某接了个电话说现在风声太紧，以后再说，我和瞿某就直接回达州了，之后也没人给过我钱。 （6）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我到广安参与渠江中和城区防洪工程评标，我单位的蒋某也在。期间，一名广安当地的评标专家暗示我给与意见公司关照，我小声说：我看看嘛。后来该公司文件无不符合的大问题，且是报价最低的，就让其通过了。评标结束后，广安的专家就说大家辛苦了，中标公司要给大家表示感谢。我们三、四个车一起在一个加油站旁等。嗣后，广安专家给我说今天得不到感谢费了，我和蒋某就直接回达州了，之后也没人给过我钱。 （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黄某1准备和几个朋友投标，是邻水棚户区改造的项目，让我入他的股，还有谢某、张某、卢某2等。划分了股份、就各自准备资料，并商量找人帮忙运作。黄某1接到王某3电话称50万包中标，黄某1同意了。中标后，我、黄某1、谢某、张某、卢某2凑了50万给王某3。黄某1的钱是找我借的，我俩共占30%股份，按比例出了15万。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我看到邻水县邻西春城的招标公告，就约同谢某、张某、卢某2、孔某等人合伙投标。划分股份后，就分配任务，找公司、做资料等。后来就联系了一个中标高手帮忙，叫王某3，约定事成好处费50万。中标后，支付了50万给王某3，我和孔某占30%，就出的15万，我没有钱，就让孔某帮我垫的。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黄某1说想投邻水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标，找我帮忙。我群发短信联系上了一个姓邓的评标专家，后黄某1中标，给了我50万现金，我给该专家送了15万现金表示感谢，剩余35万我自己得了。 （10）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黄某1找我一起去投邻水一个安置房项目的标，股东还有谢某、张某、孔某。后来为中标，让黄某1联系了其一个朋友帮忙，中标后我们出了50万感谢费。我出了20万，黄、孔15万，谢、张15万。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一天，我与黄某1和谢某、卢某2、孔某合伙做邻水县政府搞的一个安置房项目，分好股份后就各自分工。为中标，黄某1找了其一个朋友帮忙，中标后付了50万好处费。按股份比例，我出了7.5万。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我与张某、黄某1、卢某2、孔某合伙做邻西春城二期项目加入，约定好股份后就分工准备。黄某1找了他朋友帮忙中标，我们出了50万感谢费，按占股比例，我和张某一共出了15万。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我和邓荣一起投万盛片区雨污分流工程的标，我们约定各占一半股份，我叫邓荣给我转了10万元作为保证金。邓荣恰好参与了该标的评定，中标后，邓荣又给我转了5万元履约保证金。邓荣说感谢专家花了5万，我俩各摊2.5万。至于这5万专家是怎么分的，我不清楚。最后该项目算了总账，我将该2.5万元付给给了邓荣。 14．被告人邓荣的供述与自书材料，证明：2015年6月，我作为评标专家帮助卢县加明公司中得岳池中和城区防洪施工项目，尹某给我18万现金。进入评标室后，我看了卢县加明公司的资料后，就说了句：卢县加明公司的资料做得还可以。这句话就是暗示其他4名专家如果这家公司中标，有人会给感谢费，其他专家也明白。2015年上半年一天，我作为评标专家帮助一王姓男子中得邻水县油库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王姓男子给我15万现金，仅给钱时见了一面，已记不清其相貌了。2017年下半年，我作为评标专家帮助四川众信监理公司中得万盛片区雨污分流工程监理项目，该公司是我和杨某2合伙在做，我打钱给杨某2投标保证金以及履约保证金用于搞这个项目，后来我给杨某2说感谢专家花了5万元，之后算完总账把这5万元作为我的垫资，相当于我得了杨某2的2.5万元钱。 （三）被告人邓荣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分别在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以其妻子董某的名义，虚构经营事实，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申请经营性贷款，再将所贷资金全部借给杨某3，并按照月息3%收取利息，从中获利517226.72元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被告人邓荣以其妻子名义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80万元，然后将该笔贷款全部借给杨某3按月息3%收取利息（借款期限十二个月），后收到杨某3十二个月利息28.8万元，向支付银行贷款利息77653.31元，从中获利210346.69元。 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期间，被告人邓荣以其妻子名义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80万元，然后将该笔贷款全部借给杨某3按月息3%收取利息（借款期限十二个月），后收到杨某3十二个月利息28.8万元，向支付银行贷款利息74505.32元，（货款利息共78811.99元，2016年6月9日归还该款时，杨某3帮其还本金80万元及利息4306.67元），从中获利213494.68元。 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被告人邓荣以其妻子名义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80万元，然后将该笔贷款全部借给杨某3按月息3%收取利息（借款期限十个月），后收到杨某3六个月利息14.4万元（剩余四个月利息9.6万元未收到），向支付银行贷款利息50614.65元，从中获利93385.35元。 另查明，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被告人邓荣以其妻子名义向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70万元，然后将该笔贷款全部借给杨某3按月息3%收取利息（借款期限十二个月），后因为杨某3资金紧张，被告人邓荣未收到约定的十二个月利息25.2万元。为此被告人邓荣与杨某3双方达成约定，杨某3需偿还被告人邓荣30万元利息（含2016年至2017年未付的9.6万元）和70万元本金共计100万元。截止案发前，杨某3已偿还被告人邓荣33万元本金，剩余67万元本金尚未偿还。被告人邓荣向银行支付贷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46309.4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以下证据证实： 1.董某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的贷款资料、董某2014年至2019年成都银行广安分行个人贷款还款对账单、邓荣、董某、邓某成都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杨某3成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董某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的具体信息，以及董某、邓荣、邓某、杨某3几人在成都银行开户的具体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的情况，其中邓某账户开户以来无明细交易。 2.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证明：董某登记经营广安市广安区诚兴百货经营部的情况。 3.杨某3婚姻登记信息，证明：2011年10月24日杨某3与马某结婚登记。 4.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我做工程资金紧张，就找到邓荣借钱，约定月利3%。2014年至2017年我从邓荣处借了4次款：依次是80万、80万、80万和70万。期限大概是10个月或12个月，利息是季度或半年支付，借款到期后直接还本金。2014年5月，80万借了一年，每季度利息7.2万，共付了28.8万利息，2015年5月还了80万本金。2015年6月，借了80万，12个月，每季度给7.2万利息，共付了28.8万利息，2016年6月还了本金80万。2016年6月，借了80万，10个月，付了6个月利息14.4万，还有4个月利息9.6万没给，2017年4月，还了本金80万。2017年7月，借了70万，后自己周转问题，到期满都没能支付利息和本金，此次欠他70万本金和25.2万利息，共计95.2万。加上之前的9.6万利息，总共欠邓荣104.8万。后因为资金确实不够，邓荣表示我还其100万即可。到2018年6月，我先后还了13万和20万给邓荣，目前还欠其67万。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某系杨某3妻子，与邓荣是多年的同事关系。2014年涨幅杨某3做工程向邓荣借钱，约定3分利息，邓荣以董某的名义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80万借给我们，我们向邓荣支付了28.8万元的利息。2015年内的时候同样这么操作的，借款期限也是一年，我们给了28.8万元利息。第三次2016年上半年，还是同样的做法，贷款是10个月，所以我们借款时间也是10个月，因为我丈夫资金紧张，只给了邓荣6个月的利息14.4万元，还有4个月的利息9.6万元没有给。第四次是2017年，还是按照同样的方式邓荣让董某在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了70万出来借给我们，期限是一年，每个月的利息是2.1万元，后来因为资金紧张，算起来共计25.2万元的利息没有给。2018年6月份的时候，我们还给邓荣13万元本金，今年上半年还了20万元本金，目前还欠邓荣本金37万，利息30万。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我丈夫邓荣让我以我的名义，用我们武胜的门市做抵押，去成都银行广安分行贷款。我只签了一些字，资料都是邓荣的准备，接下来的钱也是邓荣在处分。2014年至2018年间，分别贷款80万、80万、80万、70万和60万。 5.被告人邓荣的供述与自书材料，证明：邓荣主动供述2014年我从成都银行贷款80万，期限12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2个月，收到12个月利息28.8万。我每个月要付给成都银行0.8%左右的贷款利息，约6000元。2015年我从成都银行贷款80万，期限12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2个月，收到12个月利息28.8万。2015年杨某3找我借钱，承诺月息3%。我从成都银行贷款80万，期限12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2个月，收到12个月利息28.8万。2016年，我从成都银行贷款80万，期限10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0个月，收到6个月利息14.4万，还欠我利息9.6万。2017年，我从成都银行贷款70万，期限12个月，全部借给杨某3，期限12个月，杨某3资金紧张，未收到12个月利息25.2万。我和杨某3约定其需还我30万利息和70万本金共计100万，目前已还33万，还欠我67万。根据贷款还款对账单，2014年至2017年我一共向银行支付利息202772.28元，同期实际收到利息72万元，我获得利差为517226.72元。 （四）被告人邓荣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邓荣于2018年7月起通过微信（微信号“ｄｅｎｇＲ8111”）联系曹某（另案处理），曹某按照被告人邓荣提供的信息，伪造了有被告人邓荣名字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书”两本、公路工程“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一本，以及“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张、“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一张、“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印章一枚、“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印章一枚。曹某通过顺丰快递将上述证件、印章寄给被告人邓荣。 2019年6月28日，民警扣押了董某持有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一本、四川省评标专家资格证书一本、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一本、高级专业技术服务资格证书一本、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证书一本、四川省评标专家专业预选申请资料一份、四川省注册监理工程师印章一枚、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枚、广安市万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印章一枚、广安市经开区房产工程公司印章一枚、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印章一枚。2019年7月1日，民警在广安市公安局负三楼地下车库对川Ｘ×××××速腾牌小汽车进行了搜查，查出邓荣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书一本、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邓荣注册监理工程师印章两枚，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7月4日，民警扣押了曹某持有的黑色苹果8手机一部。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9年6月27日将本案线索移送至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该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曹某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起诉意见书，证明：同案犯曹某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被起诉。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对广安区劳动街X号6栋1单元601室进行了搜查，查出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1本、四川省评标专家资格证书1本、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1本、高级专业技术服务资格证书1本、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证书1本、四川省评标专家专业预选申请资料1份、四川省注册监理工程师印章1枚、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1枚、广安市万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印章1枚、广安市经开区房产工程公司印章1枚、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印章1枚，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7月1日，民警在广安市公安局负三楼地下车库对川Ｘ×××××速腾牌小汽车进行了搜查，查出邓荣注册监理工程师执业证书1本、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邓荣注册监理工程师印章2枚，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7月4日，民警扣押了曹某持有的黑色苹果8手机一部。 4.调取广安市监委手机1部、顺丰快递记录1张、收条，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广安市监委华为手机1部并返还。三条快递记录均由顺庆区红光路X号附近蓝光·香江国际北门寄至广安区劳动街X号，且均为到付件。 5.广安市人社局关于核实专业技术职称证书的复函，证明：2019年7月8日，经查，无邓荣于2000年10月经广安市交通建筑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评审的公路工程工程师任职资格文件相关资料。 6.四川省注册监理工程师管理委员会文件，证明：2019年7月9日，注册监理工程师邓荣注销注册的情况说明。 7.情况说明，证明：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注销邓荣的注册监理工程师证书的情况说明。2019年7月5日，经查询，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为在册、经营者陆燕玲，经营场所为广安市华美立家广场117、119、121、123、125号；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首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斌，地址成都市天祥街59号B座13楼6号；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无注册，查询结果无。 8.邓荣对相关印章和证书的确认照片，证明：2019年7月2日，邓荣对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印章、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职业证书两本、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等进行确认属实。 9.证明、情况说明，证明：广安市广安区医疗保障局核查，董某，2005年至今无住院报账记录。未找到张学华 10.“水景名座”小区监理相关资料，证明：四川华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持有。 11.成都环境建设管理公司印章销毁记录，证明：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于2019年1月8日销毁，新印章成都环境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当日启用。 1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明：广公（网）勘［2019］0702号，2019年7月1日，对邓荣持有的华为手机进行了检查。提取出邓荣与曹某微信聊天记录和邓荣涉嫌伪造印章、证件的电子取证报告，并记录到光盘内。 13．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邓荣加了我微信。以100元的价格帮他伪造了一本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邮寄给邓荣。2018年8月，我帮他伪造两个营业执照及印章，另做一枚其他公司印章，还有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和成都市金牛区鑫宇建材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章和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章，总共收了700元工本费。我帮他克隆1本邓荣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260元工本费。2019年初，以150元的价格帮邓荣又克隆一本他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共计收取了1210元费用。这些伪造的证件和印章，我是通过电话联系南充市做假证的人，每证50元。我好像是通过顺丰快递和中通快递邮寄给邓荣的。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成都环境集团接收川煤基本建设公司后在其二级公司成都市府南河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基础上重新组建的。原湖南河建设监理公司在广安有很多业务，水景名座就是其中之一。该项目的监理工程师是张学华。公司变更后名单中没有他了，我也不认识他。原印章也已经销毁了。我不认识邓荣，据我所知我司也与之无联系。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你们在他书房和卧室搜到的一些印章和证据，我不清楚。书房里的两个密码柜，一个是我在用，红色带密码和指纹的柜子是邓荣在用，我打不开。 14.被告人邓荣的供述与自书材料，证明：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邓荣在广安市党风廉政中心主动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我以100元价格联系到曹某帮我办了一个公路中级职称资格证，曹某邮寄给我的。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起了，我喊曹某帮我办理两个营业执照，分别是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和成都鑫宇建材有限公司；一个本人的监理资格证；三个章，分别是广安市广安区渝广建材经营部、成都鑫宇建材有限公司和四川省众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共花了760元。2019年初，我又喊曹某办了个监理资格证，我给他150元。以上所言证、章等都是办的假的，只有我本人的监理资格证时克隆的我自己的。 15．综合证据 （1）邓荣的人口信息证明、邓荣个人档案资料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邓荣的主体身份适格，邓荣的任职经历以及入党情况。 （2）到案经过及表现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22日，武胜县监委通知邓荣到广安市后，将其带回广安市监委留置中心接受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被调查在接受调查前，市纪委监委已掌握邓荣收受王某3送贿赂的情况，其到案后采取绝食等方式对抗组织调查，经过调查组耐心进行政策宣传，在大量的事实和证据面前，邓荣逐步转化为积极主动配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有关问题，表示愿意退缴全部违纪违法所得，但其家属拒绝退赃，建议从重处罚。 （3）邓荣退赃情况说明，证明：武胜县监察委认定，邓荣涉案金额1457667.126元，其中涉嫌犯罪940226.72元，违纪违法517440.406元。我委仅对其违纪违法所得进行追缴，罗素华、杨某2已代其上交违纪违法所得173379.25元；涉嫌犯罪所得940226.72元尚未上缴。 上述证据庭审已经举证、质证，被告人邓荣及其辩护人刘涛、郭大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反映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邓荣及其辩护人郭大伟当庭未出示证据。 辩护人刘涛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武胜县监察委收缴款物清单、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均系复印件）、广安经开区财政资金支付申请书，证实罗素华代被告人邓荣向武胜县纪委退违纪款33379.25元；杨某3代邓荣转交纪委344061.16元，另杨文全代退14万元，共计退款51.744041万元。2.成都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证实被告人邓荣及亲属已偿还该银行本金及利息，银行无损失。 公诉人质证意见，复印件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账单无异议。 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辩护人刘涛提供的证据1系向纪委缴款单据，武胜纪委已作说明系被告人邓荣违纪款，故非证明案件材料，故不作为本案犯罪证据。证据2可作为证实其在银行借贷及还款的情况的证据。 本院认为：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荣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高利转贷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荣原系广安市公安局干警，2017年广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改造，被告人邓荣系该工程的现场代表，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收受李某、卢某1的贿赂，金额达6.8万元，其行为破坏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型，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在评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金额达3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产生的不正当性有碍公平竞争原则，使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受到干扰，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邓荣以转贷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贷给他人，违法所得达51余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邓荣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信誉，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邓荣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邓荣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其受贿、高利转贷、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荣到案后，供述了武胜县监委已掌握的被告人邓荣入选省发改委专家库评标专家期间受贿及未掌握的同种类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荣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关于被告人邓荣及辩护人刘涛、郭大伟主要意见评析如下： 被告人邓荣的主要意见1.尹某贿赂被告人邓荣18万元与王某3贿赂被告人邓荣15万元的事实，不仅有其供述，且有行贿人尹某、王某3的证言印证，其庭审中辩解对原供述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该辩称意见合议庭不予采信。2.被告人邓荣辩称杨某2仅送2.5万元与查明事实一致，合议庭予以采信。3.被告人邓荣四次货款后转款给杨某3以获取高出利息，不仅有其供述，且有证人杨某3的证言印证，还有银行贷款还款对账单相印证，故其辩称在高利转贷罪中仅收了一年半的利息，未获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人邓荣伪造证书虽有其本人的证书，亦有伪造的其他证书、印章，其行为均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信誉，触犯了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 辩护人刘涛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荣亲属向纪委上交及被查扣的违纪款，虽非本案涉及的赃款，量刑时可予以考虑。2.被告人邓荣的自首、坦白情节，已作评判，不再重复。3.关于杨某2与邓荣合股投标万盛项目的问题，相当于二人各支出一半的费用，公诉机关指控行贿中的5万元有邓荣自己的2.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该5万元属于以投资人身份的邓荣共同向自己作为专家的身份行贿，实际上该5万元并没有送给其他专家，由被告人邓荣占有，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其主体身份是否存在既是行贿人，又系受贿人两种身份，法律上无规定，且该笔未实际行贿，而是在被告人邓荣采取欺诈后结算中扣除，是否构罪，构成何罪，犯罪金额的认定均存在争议，该笔在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无重大影响，对定性有争议的应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考虑，故对该笔事实不作为犯罪认定。4.被告人邓荣系以其妻子的名义用房屋为抵押货款用于房屋装修，其按月息三分转给杨某3，获利金额51万余元不仅有其供述，且有证人杨某3的证言印证，还有银行贷款还款对账单相印证，其是否未给银行造成损失，不影响高利转贷罪的成立与否，故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高利转贷罪的数额巨大问题，1999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高利转贷罪立案追诉标准》规定，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至五十万元认定数额较大；2010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高利转贷，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该规定中未规定数额巨大的具体标准；该规定中高利转贷罪的立案标准已提高，数额巨大的标准也应提高，本案违法所得数额51万余元，故认定其数额较大，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荣虽系初犯，辩护人刘涛主张对其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无法律依据，被告人邓荣在本案中犯四罪，其主张初犯从轻处罚意见不予支持。 辩护人郭大伟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荣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卢某1在广安市公安局指控中心改造设计项目的中标，被告人邓荣收受卢某1贿赂3.8万元事实，不仅有被告人邓荣供述，且有证人卢某1的证言印证，故辩护人郭大伟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行贿人尹某贿赂被告人邓荣18万元时虽说过被告人邓荣6万元，其他四名评标专家各3万元，但尹某并不认识其他四人，其贿赂18万元系交由被告人邓荣分配，且该18万元由被告人邓荣一人获取，故被告人邓荣在该笔中受贿应为18万元，辩护人郭大伟提出被告人邓荣该笔受贿6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中杨某2款不作犯罪认定，不再重复。4.被告人邓荣伪造的国家公司印章的目的是使用该印章，公安机关在侦查中未收集其公章使用情况的证据，辩护人郭大伟辩护未使用公章的主张，量刑时可予以考虑。5.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邓荣犯罪获利96.522672万元，其中杨某2行贿5万元，本院未予认定，其犯罪所获赃款应为91.522672万元，辩护人郭大伟辩护的犯罪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邓荣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予以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零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执行至2023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邓荣犯罪所获赃款人民币91.522672万元，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涉案扣押的证件、公章等物品予以没收，扣押的现金6371.5元可折抵赃款，其他个人物品予以发还（已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成 人民陪审员 吴 涛 人民陪审员 尹仲德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