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再2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峰，男，汉族，1987年7月8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铜鼓县锦锋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龙门林场。法定代表人：梅小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细林，女，汉族，1981年7月8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系死者余细军之配偶。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洪才，男，汉族，1954年1月28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系死者余细军之父。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福兰，女，汉族，1954年6月13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系死者余细军之母。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某1，男，汉族，2007年12月22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系死者余细军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某2，女，汉族，2006年1月15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系死者余细军之女。再审申请人李峰、铜鼓县锦锋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锋汽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6民终181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湘民申31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再审申请人锦锋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被申请人李细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峰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对本案意外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严重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事故受害人余细军负全部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了余细军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但是判决结果却由再审申请人承担主要60%的责任，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存在偏差；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二审却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决锦锋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锦锋汽运公司申请再审称，1、锦锋汽运公司系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出租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道路运输证为锦锋汽运公司，但双方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在该车辆租金支付完毕之前，该车辆登记在再审申请人名下，而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都以登记车主的名义办理营运证，待租金支付完毕之时出租方将车辆过户给承租人，且合同法和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车辆出租方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接受劳务的一方为被申请人李峰，而提供劳务的一方为余细军，本案不能适用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是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作出的，第七十六条立法本意是对第三者即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赔偿责任的承担方式，而余细军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并非第三者，本次交通事故系其自身重大过错导致，其死亡的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且锦锋汽运公司与李峰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合同关系。综上，锦锋汽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李细林等五人辩称，1、李峰及锦锋汽运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锦锋汽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判决认定应由李峰承担6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峰支付余细军因提供劳务致已死亡发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参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赔偿费用总计人民币849533（变更诉讼请求：849438元）元【赔偿费用总额为1049533元抵减李峰已经支付的20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1049438元，其中李峰支付20万元）】;二、判令锦锋公司就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责令李峰及锦锋汽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08时05分许，死者余细军在提供雇佣劳务的过程中，驾驶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装载医用瓶装盐水并搭乘李峰，沿Ｓ308线由东向西行经安化县奎溪镇黄沙溪村路段时，遇下行陡坡弯道，翻入道路左侧山沟，造成余细军当场死亡、李峰受轻微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9月6日出具安公物鉴（法病）字［2018］56号《鉴定书》，认定余细军受挤压伤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挤压伤死亡的特征。2018年9月10日，安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安公交认字［2018］第00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作出了余细军负有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余细军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100%）；二、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2）；三、被抚养人生活费277481元（两子女（23163元／年×6年×2人÷2）＋（23163元／年×2年×1人÷2）＝162141元；两老人在余某118周岁内（11534元／年×2年×2人÷2）＝23068元；两老人在余某118周岁外（11534元／年×8年×2人÷2）＝92272元。）；四、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五、参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赔偿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044438元。李峰在事故发生后支付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赔偿款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重大过失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余细军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未注意安全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宜承担60％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峰是余细军的雇主，为此，李峰对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因余细军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损失应承担40％赔偿责任，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因余细军在本次事故损失为1044438元。为此，李峰应赔偿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417775.2元（1044438元×40％），扣除已付的300000元，仍应支付117775.2元。因锦锋汽运公司不是实际经营者且不属余细军的雇主，为此，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要求锦锋汽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1、李峰赔偿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因余细军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等计417775.2元，扣除已付的300000元，还应支付117775.2元，限李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2、驳回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95元,减半收取6148元,由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承担5000元，由李峰承担1148元。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1、2016年3月28日，甲方锦锋汽运公司与乙方李峰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购买本案涉案楚风牌重型仓栅型货车，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租赁期间，涉案汽车以甲方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由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承担一切费用。乙方承租甲方汽车后，必须以甲方的名义为该车辆办理各类保险（含车辆损失险、被盗险、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座位险、货物险等险种）和国家规定的其他应保险种。乙方除支付租金外，车辆上户费（含检测、办证等费用）和用于承租车辆上路行车营运所需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欠款租金由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资金占用费、租赁费、核费用（包括业务费、购车考察差旅费、因购车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和必要的利润等实际费用组成。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由乙方完全占有和使用，但必须合法经营和使用。2、至2018年8月28日涉案事故发生时，余细军父亲余洪才年满64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6年；余细军母亲李福兰年满64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6年；余细军儿子余某1年满10周岁，被扶养年限为：8年；余细军女儿余某2年满12周岁，被扶养年限为：6年。余细军父母生育了包括余细军及其哥哥余君山在内的两个儿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0834元，前6年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共138978元（23163元×6年），7-10年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共92652元（23163元×4年），11-16年余洪才、李福兰共69204元（11534元×6年）。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在一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该项诉讼请求为277481元，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计算标准，故以当事人的诉请为准。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锦锋汽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理赔的10万元是否应当抵扣李峰应当支付的费用？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余细军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单方交通事故致自己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正因为余细军存在重大过错，才减轻接受劳务方的责任，一审让提供劳务者余细军自负60%的责任过重，酌情认定由李峰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余细军自负40%的责任。故李峰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为：626662.8元（1044438元×60％）。关于焦点2，2016年3月28日，甲方锦锋汽运公司与乙方李峰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购买本案涉案楚风牌重型仓栅型货车，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租赁期间，涉案汽车以甲方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由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承担一切费用。乙方承租甲方汽车后，必须以甲方的名义为该车辆办理各类保险（含车辆损失险、被盗险、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座位险、货物险等险种）和国家规定的其他应保险种。乙方除支付租金外，车辆上户费（含检测、办证等费用）和用于承租车辆上路行车营运所需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欠款租金由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资金占用费、租赁费、核费用（包括业务费、购车考察差旅费、因购车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和必要的利润等实际费用组成。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由乙方完全占有和使用，但必须合法经营和使用。综上可见，本案涉案车辆存在名义车主锦锋汽运公司和实际车主李峰，李峰对涉案车辆有实际控制权，自己经营车辆，锦锋汽运公司不参与涉案车辆的经营，但锦锋汽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包括保管涉案车辆文件资料、督促购买保险、年检、年审等必要管理和监管，并收取了必要的费用。上述特征，符合挂靠关系的认定情形。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核定的经营范围从事货物运输经营，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本案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登记在锦锋汽运公司名下，却以租赁方式交由李峰使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要求锦锋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3，2018年3月16日，涉案车辆以锦锋汽运公司名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险种，保险公司理赔的10万元系涉案事故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产生的理赔款，被保险人为锦锋汽运公司。锦峰汽运公司认可该保险实际为李峰出资购买，事故发生后，锦锋汽运公司配合办理了理赔手续，并在结清与李峰的欠款后，将剩余理赔款委托保险公司支付给了李峰，由李峰赔付给死者家属，故该10万元应当抵扣李峰应当支付的费用。李峰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为326662.8元。（626662.8元-300000元）。本院二审据此判决：1、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2、李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支付赔偿款326662.8元；3、铜鼓县锦锋汽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5元,减半收取6148元,由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承担2460元，由李峰、铜鼓县锦锋汽运有限公司承担3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承担2480元，由李峰、铜鼓县锦锋汽运有限公司承担3720元。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认定的损失数额1044438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争议的焦点是责任如何分担以及锦锋汽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余细军受雇于李峰为李峰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受到损害，李峰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余细军作为李峰雇佣的驾驶员，驾驶过程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其负全部责任，余细军对自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原二审认定李峰承担60%的责任过高，本院认为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更为妥当，即李峰应赔偿李细林等5被申请人共522219元（1044438元×50%），扣除已付的300000元，还需支付222219元。另外，本案涉案车辆虽然以锦锋汽运公司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并办理营运许可手续，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可知锦锋汽运公司与李峰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其并不是该车的实际经营者，也没有与余细军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锦锋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二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锦锋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过程中，锦锋汽运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李细林等5被申请人16000元。综上所述，锦锋汽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峰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06民终1810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二、李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支付赔偿款222219元；三、驳回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5元,减半收取6148元,由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承担3074元，由李峰承担3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李细林、余洪才、李福兰、余某1、余某2承担3100元，由李峰承担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霁审判员 万久恩审判员 李峥嵘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夏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