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再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飞，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东峰，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友，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丁玉和，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原审被告：李荣甫，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上诉人陈飞因与被上诉人丁玉和，原审被告李荣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皖0323民285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飞向固镇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皖0323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9月3日该院作出（2019）皖0323民再4号民事判决。陈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飞上诉请求：1、撤销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l、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飞签字担保时知晓原审被告李荣甫此前拖欠被上诉人丁玉和借款，不能成立。案涉《借款协议》并未有丁玉和此前曾向李荣甫提供借款的记载，陈飞并不明知二人此前的债权债务情况。原审判决据以认定陈飞知晓此情节的理由是录音，但该录音系偷录，通话内容具有诱导性，不能得出陈飞必然知晓上述情节的结论。2、原审判决认定丁玉和曾向李荣甫提供借款35万元，证据不足。丁玉和所称借款中的15万元转入李玉萍账户，并无证据证明与李荣甫有关。二人之间此前的借款本息合计为60万元，无充分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混淆了案涉协议约定义务与此债务的不同。案涉《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亦未生效，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协议》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然而，案涉协议签订后，丁玉和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李荣甫履行60万元的出借义务，《借款胁议》依法并未生效。主合同尚未生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条款自然不能生效。至于丁玉和与李荣甫之间存在的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三、原调解协议程序违法，且违背陈飞真实意思表示，李荣甫代陈飞的签字行为无效，故原调解协议和据此作出的调解书均属无效。l、李荣甫不具有诉讼代理人资格，其代理陈飞签字的所谓委托行为无效，调解协议和调解书相应无效。2、李荣甫并未告知陈飞其拖欠丁玉和的债务产生于2012、2013年，陈飞误以为丁玉和于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向李荣甫提供了借款60万元，这才是陈飞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原调解协议是在陈飞受蒙蔽的情况下达成的，依法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偏颇，法律认识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丁玉和辩称：上诉人的担保行为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荣甫未提交书面意见。丁玉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荣甫和陈飞偿还借款60万元、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25.2万元，并继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固镇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3民28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李荣甫、陈飞偿还所欠原告丁玉和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前还清本金40万元及利息，2019年6月20日前还清尚欠的本金20万元及利息。陈飞申请再审称，2016年1月20日，丁玉和和李荣甫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我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后该《借款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2017年11月8日，丁玉和将李荣甫和我诉至法院，要求归还60万元借款本息。其起诉的是签订协议之前的借款，在法院调解时，我误以为是协议签订后的借款，就同意了法庭的调解意见，并同意李荣甫代为签字。该调解书违反我的真实意愿，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丁玉和辩称，本案争议借款是我于2012年和2013年出借给李荣甫的。2016年我向李荣甫要钱，他无力偿还，后经结算共计欠我本息60万元，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并由陈飞签字担保。之后我向陈飞要钱并向法院起诉他，他均未说过不知道自己担保的是之前的借款。直到法院执行他时，他才说不知道担保的是之前的借款。李荣甫述称，2012年和2013年我先后向丁玉和借款计35万元。2016年，丁玉和向我讨债时，我无力偿还，遂将欠款本息合计为60万元，并于2016年1月20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陈飞在该协议上签字担保。当时我告诉陈飞，我向丁玉和借款6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他并不知道该协议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该案起诉到法院进行调解时，我也没有告诉他前因后果。陈飞始终不知道借款的真实情况，他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再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2年8月30日，李荣甫向丁玉和借款20万元，2013年10月19日，李荣甫向丁玉和借款15万元。至2016年1月20日，因李荣甫无力还款，双方对前述借款结算利息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写明：借款6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从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陈飞知悉前述借款情况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承诺为李荣甫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李荣甫和陈飞均未偿还该借款。固镇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陈飞签字担保时，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的真实情况明确知道。其所主张的固镇县法人民院调解因其不知情而违反自愿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但是本院（2017）皖0323民初285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李荣甫借款日期和数额，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本息合计应当为593666.67元，调解书约定的计入本金的利息数额超出法律规定；其次，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后，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亦超出法定利率。前述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皖0323民初285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李荣甫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丁玉和借款59366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审被告李荣甫按年利率24%，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丁玉和支付利息（该利息数额不超过以35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付至借款清偿之日；四、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飞对二、三两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陈飞在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向原审被告李荣甫追偿；五、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160元，丁玉和负担805元，李荣甫、陈飞负担53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陈飞为《借款协议》提供担保时是否明知所担保的借款系李荣甫原欠丁玉和的债务问题。丁玉和在原审中提供了其与陈飞之间的电话录音，从通话录音中能够反映出陈飞称自己当时如果不为李荣甫提供担保，李荣甫将面临被丁玉和起诉和执行，其签字担保只是走个形式、补个手续。结合《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合同签订之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可以看出陈飞为李荣甫提供担保之时丁玉和并未当即向李荣甫支付现金的情况下，陈飞是知道《借款协议》所涉款项系李荣甫原欠丁玉和的债务。本案二审中，陈飞认可通话录音是其本人说话的录音，但认为该录音系偷录，而且录音可能被剪辑。本院依法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鉴定，陈飞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丁玉和提供的电话录音的取得并未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以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获取证据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协议》、银行回单、李荣甫的陈述以及手机通话录音内容认定陈飞知道所担保的借款是《借款协议》签订之前的借款，并无不当。二、关于李荣甫代陈飞在调解协议上的签字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李荣甫和丁玉和原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从李荣甫和陈飞的手机短信截屏内容可以看出，李荣甫告知陈飞其与丁玉和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并询问陈飞是否同意由其代为签字，陈飞回复“同意”。因此，李荣甫在陈飞同意的情况下，代陈飞签名的行为系一种委托关系而非委托诉讼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据此，李荣甫以委托人陈飞的名义在调解协议上的签字应为有效。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再审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对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再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丁玉和负担1610元，由李荣甫、陈飞负担10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陈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白 峰审判员  陈 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赵玉青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