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博，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第三人：王叶平，女，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徐海博因与被上诉人陈英及原审第三人王叶平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0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海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英的一审诉请，诉讼费用由陈英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14日,王叶平驾驶沪JAXXXX号小型机动车行至南通苏通大桥发生了车祸,事故发生后,南通市公安局交警四大队没有处理,是陈英通过关系搞到一份虚假的南通交警四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搞到一份虚假的南通瑞慈医院出院小结,搞到一份虚假的XXX残疾证,搞到一份虚假的司法鉴定XXX伤残意见书,于2012年12月向上海市闸北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引发系列案件错判：法院作出的232号、3455号、3015号民事判决书,案由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现法院认定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92页详细作出了解释,代位权的发生必须具备四个条件：一是：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债权,如债务人没有对外的债权,就不存在所谓的代位权,二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即债务人应当行使债权,且能够行使而不行使,三是：由于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债权,已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四是：债务人已陷于迟延履行。基于以上规定本案徐海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代位偿还债权的责任和义务,故陈英将徐海博列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陈英诉讼请求中就720号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不应当作为本案陈英主张的法律依据,其理由是：徐海博的房屋被王叶平变卖后的房款用于融资,王叶平在融资过程中没有得到任何利润,融资公司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审查,不存在王叶平给付钱款事实。案涉的赔偿主体是陈英与王叶平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不存在由徐海博代位偿还的法定事由,故请求支持徐海博的上诉请求。陈英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徐海博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王叶平述称，原交通事故案件的判决就是错误的，应当驳回陈英的一审诉请。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海博代王叶平向陈英清偿截至2019年9月6日尚未偿还的债务251,442.02元(计算方式：282,904.91元-15,462.89元-16,000元，该15,462.89元与16,000元系静安法院执行局扣划王叶平养老金账户的钱)；2、王叶平负担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叶平系徐海博的母亲。2012年3月，王叶平驾驶沪JAXXXX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该车的陈英受伤。陈英因该交通事故纠纷多次诉至法院要求王叶平赔偿相关损失，法院均依法判决。但判决生效后，相关款项未能执行到位。2014年6月，王叶平因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情节严重，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6月，陈英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3022号，该案中陈英要求撤销王叶平于2013年6月18日及2013年6月24日将282,904.91元无偿转让给徐海博的行为，并要求徐海博将282,904.91元返还王叶平。该案经审理，法院认定王叶平尚未赔偿陈英282,904.91元，并于2016年1月25日判决撤销王叶平于2013年6月18日及2013年6月24日将282,904.91元无偿转让给徐海博的行为、徐海博将282,904.91元返还王叶平。就上述282,904.91元徐海博是否返还给王叶平，徐海博表示该笔钱款已经陆续给王叶平，比如说王叶平诉讼的律师费、执行局执行王叶平养老金后王叶平的生活费、王叶平信用卡的还款等，这些都可以抵充280,000余元；王叶平则表示收到了徐海博的该笔钱款，当时徐海博给我这笔钱时我们把票据给了执行局，这些钱都是一次性给的。一审中，王叶平提交《关于徐海博给母亲280,000余元的情况说明》，列举出徐海博为王叶平支付执行款项102,800元(含2013年9月29日的20,000元、2014年6月4日的60,000元、2016年9月18日的22,800元)、归还信用卡147,879元(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2月26日分8笔归还浦发银行、华夏银行等)、生活费54,000元、律师费差旅费65,202元。对此陈英表示不予认可，即使是真的，也是撤销权案件判决前给付的，至于22,800元是支付给陈英和该起交通事故纠纷的另案当事人虞焕雯两个人的，该钱款中支付给陈英的部分已经在本案诉请金额中扣除了。一审中，陈英表示陈英之前诉请金额要求徐海博代王叶平向陈英清偿截止2019年9月6日尚未偿还的债务251,442.02元(282,904.91-15,462.89-16,000元，该16,000元系静安法院执行局扣划王叶平养老金账户的钱，该15,462.89是另案的执行款项，法院实际上扣划后支付陈英16,210元),故陈英对于王叶平的债权金额确认为250,694.91元。徐海博表示对陈英与王叶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本不知道。王叶平认可截止2019年9月6日其尚未偿还陈英的债务金额为282,904.91元-16,210元-16,000元，即250,694.91元。2019年4月29日，陈英与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纠纷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该钱款陈英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第一，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截至2016年1月25日陈英对王叶平享有到期债权282,904.91元，现截止本案第二次庭审即2019年9月6日陈英对王叶平享有到期债权应扣除已执行到位的16,210元与16,000元，尚余250,694.91元。第二，根据生效判决确定，徐海博应将282,904.91元支付给王叶平，但就是否已经支付，徐海博表示该笔钱款已经以诉讼律师费、生活费、信用卡还款等方式陆续支付给王叶平，王叶平则表示收到徐海博的该笔钱款，当时徐海博给这笔钱时其二人把票据给了执行局，而这些钱都是一次性给的，可见徐海博与王叶平就该笔款项支付过程的陈述相互矛盾，除此之外，徐海博与王叶平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徐海博已经履行了支付王叶平282,904.91元的义务。因此，王叶平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已经影响陈英的合法权益，陈英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于法有据。第三，陈英主张已支付给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的3,000元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最后，因陈英向徐海博提起的代位权经法院认定成立，由徐海博向陈英履行清偿义务，陈英与王叶平、王叶平与徐海博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判决：一、徐海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王叶平向陈英清偿债务250,694.91元；二、王叶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英律师费3,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叶平对陈英负有债务250,694.91元，已生效的法院判决已确认王叶平对徐海博享有债权282,904.91元，陈英基于王叶平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而以自己名义代为行使王叶平(250,694.91元)的债权，具有法律依据。虽然王叶平与徐海博均辩称徐海博已向王叶平归还了债务，但鉴于两人系母子关系的特殊之处，应确认其应尽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鉴于徐海博及王叶平对其所称并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判决支持陈英的诉请并无不当，徐海博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5.42元，由上诉人徐海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