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市天昇果菜批发市场广艳蔬菜摊，经营场所东港市天昇果菜批发市场（位于东港市黄海大街76号）。 经营者：于广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昊霖，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飞，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清，女，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丹东同济劳动事务服务有限公司退休工人，现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全，东港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东港市天昇果菜批发市场广艳蔬菜摊（以下简称广艳蔬菜摊）因与被上诉人于桂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1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艳蔬菜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1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赔偿数额。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从该最高法院答复可知，如果是农村户口，只有具备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这两个条件，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同时具备以上两种条件，因此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适用城镇标准的依据。1、被上诉人提供的退休相关材料不符合法定的退休依据；2、即使认定被上诉人是退休人员，也不能作为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3、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无法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需要提供社区或街道的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作为计算赔偿数额的依据，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于桂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于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受雇于被告，在被告处从事切酸菜工作。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了约两月余，小时工资标准12元，每天至少工作7小时，多则10小时以上。2019年１月24日，原告在操作被告方的切酸菜机器时，因该机器老旧有故障，年久失修，特别是入菜口无应急制动装置，开机工作后，机器的传送带不运转，原告便用手去推动传送带，这也是被告经营者于广艳告知原告这样操作的，结果原告的左手在传送带运转后被带入机器的切片中，将原告左示、中、环指完全切断，并造成原告左拇指皮肤及软组织缺损、左小指皮裂伤、左手毁损伤。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乘座救护车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医嘱休治一个月，共发生医疗费用28050.27元，原告住院期间由配偶宋本武进行主要护理，宋本武从事船长工作，日平均工资收入500元。出院后，原告又定期至东港市中心医院门诊处复查并治疗，总计发生门诊治疗费用225.40元，医嘱休治8周。原告因此次事件发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28257.67元（均由二被告垫付）；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18天）；3、护理费9000元（500元×18天）；4、误工费19728元（131.52元×150天）；5、交通费720元；6、残疾赔偿金224052元（37342元×20年×30%）；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40000元×30%）；8、营养费1000元；9、鉴定费1378元（含鉴定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另外，被告还欠付原告工资2032元[24天×（12元×7小时）+16元加班工资]。原告在治疗过程中，被告预先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用20000元；之后，被告又分三次给付了原告13000元，即被告总计给付了原告33000元。 原告认为，原告是在为被告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且是因机器故障原因所致，至于涉案机器故障原因，经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后，原告也申请了司法鉴定（涉案切酸菜机器是否为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产品，是否存在机械运行故障），但司法鉴定部门在第一次通知原、被告双方现场勘验时，被告拒不到场，经询问原因，鉴定部门告知原告其已通知了被告，同时司法鉴定部门也告知原告无事故发生时的现场资料，等待与东港法院沟通后再次通知鉴定事宜。之后，经原告与司法鉴定部门沟通，鉴于原告家庭生活困难的状况，司法鉴定部门告知原告可以申请鉴定费的减、免、缓，并通过法院转交，但至今司法鉴定部门也未通知原告进行第二次司法鉴定，所以该项鉴定的费用并非原告拒交。另外，现存放于被告处的切酸菜机器，并非原告受伤时的机器，已由被告进行了更换。综上，原告受伤的事实，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总计299067.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东港市天昇果菜批发市场广艳蔬菜摊位于东港市黄海大街76号，经营人为被告于广艳，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蔬菜零售。原告受雇于被告，在被告处从事切酸菜工作。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了约两月余，约定小时工资为12元，两月中，每日工作至少7小时，多则10小时以上。2019年１月24日，原告在操作被告方的切酸菜机器时，先将欲切的酸菜放置于该机器末端的传送带入菜口处，再将涉案机器开机电源开关打开，机器的传送带尚未运转时，原告先后两次用双手去推动该机器传送带临近刀片一端，导致原告左手在传送带运转后随即被带入机器的切片中，将原告左示、中、环指完全切断，并造成原告左拇指皮肤及软组织缺损、左小指皮裂伤、左手毁损伤。 受伤事件发生后，原告于当日（2019年1月24日）乘座救护车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病历中载明的住院联系人为其配偶宋本武，出院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出院诊断医嘱休治一个月，共发生医疗费用28050.27元。原告出院后，又定期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复查诊治，其本人与配偶宋本武共发生了交通费用720元。原告出院后，又定期在东港市中心医院门诊处治疗，还发生了门诊费用225.40元，东港市中心医院为其出具的休治时间自2019年3月11日始总计为8周。本次事件发生后，被告共支付给原告费用33000元。原告原为农村居民（户籍地为东港市，自2016年10月始在东港市大东街道办事处瑞馨家园小区居住（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儿子宋吉祥），本次受伤事件住院及休治期间，原告无收入，发生了误工损失。另外查明，原告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由其原工作单位丹东同济劳动事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享有退休工资。 原告因本次事故所致伤情，起诉时其同时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以及休治时间和重新种植手指的医疗费用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准许了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并依法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确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原告因本次鉴定发生费用为1378元（含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7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8月7日，在第九审判庭，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调解，但调解未成。2019年8月21日，该院在第十审判庭再次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调解，但仍调解未成；本次调解后当日，为查明涉案切酸菜机器是否存在机械运行故障，进而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经该院口头释明后，原告申请对涉案切酸菜机器“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以及该机器是否存在机械运行故障”申请司法鉴定，该院案件承办人以及外委工作人员当即组织双方当事人随机选择了“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司法鉴定部门；2019年8月23日，原告向该院提交了书面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之后，该院依法委托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的相关事项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但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退卷函，其中载明：“鉴于申请人不支付鉴定费，我院无法开展鉴定工作，特此把该委托退回贵院。”导致本事项鉴定程序终结。 2019年11月27日上午9时30分，该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等，至被告经营场所对涉案的切酸菜机器进行现场勘验，查明：涉案切酸菜机器与原告庭审中所提供的照片相同，也与庭审中被告所提供的影像资料中机器相同；同时也与该院在庭审中两次现场勘验（2019年6月28日、10月23日）的机器照片相同。该机器现存放于被告的经营场所，长时间不再使用。该机器较为老旧，锈蚀严重，电源接通后，短暂运行即停止。被告现经营场所已更换了新的切酸菜机器（与涉案机器不相同）正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已退休并享有退休工资，受被告雇佣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对此原、被告双方已无争议。原告在受被告雇佣过程中，具体工作是利用被告所提供的切酸菜机器从事切酸菜工作，且已工作两月余，应依法认定原告对该项工作的操作规程熟知并已了解该机器的本身现实运转状况及性能、缺陷等，但其未尽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而将左手两次放置在涉案机器刀片处推动传送带并导致受伤，具有过失。被告为原告提供的工作机器，原告受伤当时，在电源接通后并未立即运转（因未启动该鉴定事项，原因不明），庭审过程中经该院现场勘验，机器确已老旧，放置数月接通电源已不能正常运行，同时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已对原告尽到了安全培训、提示以及操作过程中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也存在相应过错。依据现有证据所查明的事实，经综合考量，本案确定被告对原告所致合理损失承担7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并以此比例计算原告相应的合理损失。 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已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进行了核定，合理数额为： 1、医疗费28275.67元； 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18天）； 3、护理费2599.20元（144.40元×18天）； 4、误工费10608元（102元×104天）； 5、交通费1098元（720+378）； 6、残疾赔偿金224052元（37342元×20年×30%）； 7、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12000元×70%）； 8、鉴定费1000元。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其住院及复查过程中，均由配偶宋本武进行陪护，宋本武为原告的护理人。但宋本武的误工标准，其在第一次庭审程序中仅提供了一份“渔船雇工合同”，其中载明：宋本武受雇于案外人王永胜，在王永胜的辽丹渔运25317号渔船上从事船长工作，约定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起止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王永胜并未出庭作证。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又申请了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人于某陈述：其为辽丹渔6027号渔船所有人，宋本武于2019年2、3月份在其渔船上从事船长工作，约定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但证人于某未提供船舶所有权证书。上述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所证明事实相互矛盾，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所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考证，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所主张的护理标准，依法按居民服务行业每日144.4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误工标准，结合原、被告双方所陈述的事实，依法酌定该项按日工资12元、每日工作8.5个小时进行计算，即原告受伤前的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102元（12元×8.5小时），该标准也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相同。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并无相应医嘱，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节，因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原告在本次事件发生前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即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另外，原告已按城镇企业职工退休并享有退休工资，且其发生本次事件时的工作场所为东港市的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也为城镇辖区。故原告虽原为农村居民，但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范围内，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对被告该节抗辩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受伤前劳务报酬一项，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在此不一并予以调整。至于原告所申请的休治时间鉴定一项，因医疗部门已结合原告的伤情恢复情况而确定了合理的休治时间，故其申请该项鉴定依法不予准许；至于原告申请的断指重新种植费用一节，因原告断指医疗终结后，已成确定状态，是否需种植或符合种植条件，其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其对该项申请司法鉴定，依法不予准许。 至于涉案切酸菜机器的质量以及机械运行情况启动司法鉴定一节，该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包括产品生产者责任、产品销售者责任、产品运输、仓储者责任）。产品责任纠纷，是指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之规定，受害人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要求赔偿，一方赔偿后，属于另外一方责任的，可以行使追偿权。所以，即使属于产品责任纠纷，关于生产者、销售者所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也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首先由受害人先举证证明对方所提供的是缺陷产品，在无法证实的情况下，可以由受害者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以确定此产品为是否为缺陷产品。只有受害人在证明了生产者、销售者所提供的产品是缺陷产品的前提下，生产者、销售者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六）项之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即仅是在产品责任损害赔偿案件中，由产品的生产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法定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也就是所谓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法定免责事由为：（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需确定雇主与雇员各自过错大小，并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以该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向原告释明应由其对涉案切酸菜机器是否存在机械故障（也就是涉案机器是否存在产品缺陷）自行承担举证责任。再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进而结合查明的其它事实是来综合考量确定本起事故中雇主、雇员各自过错的大小。故本案中，并不实行举证倒置原则，因只有在“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中，原告在起诉生产者、销售者的前提下，并已举证证明是缺陷产品的情况下，才由生产者就法定的免责事由承担倒置的举证责任。另外，本案原告并非涉案产品的消费者，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因涉案切酸菜机器是否存在机械运行故障问题，原告虽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因原告不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致本节司法鉴定程序终结，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涉案切酸菜机器在原告受伤时，是否存在机械运行故障，因司法鉴定程序终结而致涉案机器是否存在机械运行故障无法考证。另外，原告坚称现存放于被告处的机器（该院现场勘验过的机器）并非是其当时受伤时使用的机器，因未举证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经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2673.01元[（28275.67+900+2599.20+10608+1098+224052）×70%+ 8400－33000]。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东港市天昇果菜批发市场广艳蔬菜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桂清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2673.01元；二、驳回原告丁桂清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3880元，由被告承担2480元，原告自行承担14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二审中，被上诉人丁桂清提供了以下三组证据： 证据组1、东港市长山镇窟窿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丁桂清于1994年11月全家搬去东港市内居住，于2016年11月在东港市瑞馨家园小区购买楼房居住至今。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丁桂清已经搬离窟窿山村，至于是否在东港市购买房屋其村委会无权出具该证明，该证明内容并不能证实具体的居住地点。 证据组2、东港吉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自2016年11月住在瑞馨小区。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此前提供两份证据相互矛盾，窟窿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陈述涉案房屋是2016年11月购买，而东港市吉安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证据显示丁桂清于2016年10月已经入住该小区，现吉安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明也显示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日起居住于该小区。所以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证据组3、取暖费、电费、物业费、贷款偿还凭证五份。证明：被上诉人从2016年11月一直居住在瑞馨家园小区的房屋内。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2020年2月的电费收据、2019年6月8日物业费收据、2020年3月10日个人贷款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是本案发生后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电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实丁桂清居住在此地的事实。对于2018年11月1出具的供热收费收据，落款单位是宋吉祥而非丁桂清，无法证实丁桂清居住在房屋内，两人系亲属关系，持有该票据是很正常的现象。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上诉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组3中2020年2月的电费收据、2019年6月8日物业费收据、2020年3月10日个人贷款单据均发生在本次事故之后，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虽然窟窿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东港市吉安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和2020年1月7日出具的证明在被上诉人入住该房屋的时间略有差异，但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家最迟于2016年11月在东港市瑞馨家园小区居住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是否适当。 户籍地在农村的受害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第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儿子宋吉祥在东港市瑞馨家园小区购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取暖费、电费、物业费交费凭证及东港市吉安物业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于事发前在东港市内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上诉人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即未提供被上诉人不在东港市内居住的相关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被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是否来源于城镇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由原工作单位丹东同济劳动事务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了退休手续，且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亦位于城镇辖区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被上诉人满足上述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条件。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港市天昇果菜批发市场广艳蔬菜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东港市天昇果菜批发市场广艳蔬菜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霞 审判员  李大为 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