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1324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钢导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栎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698203343C。 法定代表人：位聚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甬江大道1号宁波书城文化广场5幢1、2号第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1440595893。 法定代表人：郭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谦，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佳攀，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钢导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敬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予以合并审理。受新冠××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5日、2020年3月18日两次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钢导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被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谦、钱佳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钢导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对外发布《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中山东路店（开明书院）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公告》，原告向被告投标并中标。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003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所有家具安装完成且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待被告审计通过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剩下尾款到质保期结束7个工作日内结清；被告如逾期办理价款支付手续的，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新华书店交付货物，共计价款1207745元，被告已支付200630元，除5%质保金外，尚有946727.75元未支付，经多次催讨无果。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价款946727.75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的违约金185558.64元，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同等方式计算；二、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元。 被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答辩兼反诉称：被告系国有企业，2017年11月，被告因重新装修宁波新华书店中山东路店（开明书院）需要，公开招标采购该店约2100平方米的装修工程项目和与该装修工程配套的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其中，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由原告于2017年12月中标，中标后双方于2017年12月15日正式签订《采购合同》。该项目《公开招标采购文件》明确约定“计划工期45天内完成安装、调试、验收等工作”，原告提交的《投标文件》第18页也明确响应“计划工期45天内完成安装、调试、验收等工作”，且注明“无偏离”。同时，《采购合同》第九条第1款也明确约定“交货期45天，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计”。原告有义务于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45天内即2018年1月28日前完成该项目家具的到货安装、调试、验收等全部工作。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因自身技术能力、生产能力不足导致该项目的工期一再拖延。期间虽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直至2018年5月3日才交齐全部家具，2018年5月23日完成安装并报请验收，2018年5月29日双方完成项目验收。自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5月29日原告实际延误工期长达120天，致使被告原定于2018年2月开业的开明书院延至2018年6月方才开业，造成被告的营业房屋和已有店员空置、闲置长达四个月之久，并造成被告已采购的图书、货物长期积压、滞销。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支付价款以原告开具发票为前提，原告至今未开具对应的发票，也拒不在第三方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盖章确认，致使被告无法付款，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原告违约金。原告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不同意返还。另外，《采购合同》第十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逾期交付货物的，应按逾期交货总额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由甲方从待付货款中扣除”，原告延误工期应支付被告相应金额的违约金。请求判令：一、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601800元；二、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工期延误的原因是因为被告前期装修未及时完成造成的，且在合同签订后被告对家具有增加部分，未开具发票系因为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发票的明细及价款，故原告不存在违约，不同意支付被告违约金及赔偿被告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被告因重新装修宁波新华书店中山东路店（开明书院）需要，公开招标采购该店约2100平方米的装修工程项目和与该装修工程配套的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并对外发布《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中山东路店（开明书院）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公告》，其中，该店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由原告投标并于2017年12月中标。中标后双方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应于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45天内即2018年1月28日前完成该项目家具的到货安装、调试、验收等全部工作。合同总价款为1003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的20%，所有家具安装完成且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待被告审计通过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剩下尾款在质保期结束7个工作日内结清，在被告付款前原告需开具合格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如逾期办理价款支付手续，应按逾期付款总额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如逾期交付货物，按逾期交货总额日千分之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价款计20063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该合同项目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完成安装并报请验收，双方于2018年5月29日完成项目验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被告要求新增产品15项。被告委托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对该合同项目造价进行审核并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该工程造价为1104415元（不包含新增部分），净核减金额为259850元，净核减金额系延误工期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系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审核前协商，按各批次产品安装时间分段依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计算所得，因原告不认可核算出的净核减金额为259850元，故未在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盖章确认，双方遂形成争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应原告的申请，委托宁波天之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全部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金额为1177354元，原告已支付评估费9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公开招标采购文件》、《采购合同》、网上银行往账凭证、开明书院家具送货清单、开工报告、完工收验单、《公证书》、《关于开明书院家具采购及安装项目审结的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以及被告提交的《公开招标采购文件》、《投标文书》、《预中标通知书》、《完工报验单》、原告就被告催促交货出具的《回执》、送货清单、《结算审核进度告知函》、宁波新华书店中山东路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竣工报告》等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总价款及被告尚应支付价款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003000元，但因为双方对于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新增产品15项，经天之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全部造价进行评估，金额为1177354元，本院予以认定。因被告已经支付价款200630元，另按双方合同约定5%的质保金58867.70元因质保期尚未届满，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尚应再支付原告价款917856.30元。原告当庭作出保证，在被告付款后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二）对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问题。履约保证金系为了保证合同得以履行，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即便原告存在延误工期，双方也已就延误工期违约责任另行作出了约定，对履约保证金双方也未明确约定在原告延误工期情况下可不予返还，故该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被告应予返还。 （三）关于工期延误系哪方违约及违约金计算问题。双方对于工期延误120天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系原告违约还是被告违约所造成的，首先，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因被告催促交货通知向被告出具的回执，认可“延迟交货对贵公司（被告）的工程进度造成了影响，表示歉意”，可以认定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认可存在延误工期；其次，在庭审中双方也均认可在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审核时，双方对于不同批次的产品安装延期并核算系协商一致，原告仅是对净核减金额为259850元不接受，故未在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盖章确认，也可以认定原告承认其存在工期延误。对于工期延误违约金核算，被告主张延误120天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601800元，因在合同履行之中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新增产品15项，也是工期延误的因素之一，故按原合同约定的“一次性交付”并核算违约金不合理，而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于违约金分批次核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未核算新增部分的违约金，具有合理性，本院对于该报告书核定的违约金（净核减金额）259850元予以认定。 （四）对于被告是否存在延期付款违约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支付价款以原告先开具增值税发票为条件，原告并未按约向被告开具，故被告对此不存在违约，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85558.64元，本院不予支持。 （五）对于原告是否应当赔偿被告违约金之外的经济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工程延期的违约金已有明确约定为日千分之五，双方在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之前也已就工程延期违约金核算方法达成一致，原告应付的工程延期违约金可以弥补对被告造成的损失。且工程总造价为1177354元，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违约金之外的人工工资、租赁费用等损失1000000元也显失公平，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钢导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价款917856.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宁波钢导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原告宁波钢导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259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宁波钢导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5891元，减半收取7945.50元，反诉费9608元，减半收取4804元，鉴定费9000元，合计21749.50元，由原告宁波钢导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负担8064元，被告宁波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68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郭敬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