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科，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龙，女，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丛，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文娟，女，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泽立，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民，湖南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媛玲，女，199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原审第三人：李政，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黄科、梁龙因与被上诉人首文娟及原审第三人邓泽立、曹媛玲、李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0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梁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首文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邓泽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媛玲、李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科、梁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首文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首文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6月11日首文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受理、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送达当事人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本案已经超过审理期限，属程序违法。2.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本案进行审理，已完成全部庭审程序。7月28日，首文娟变更诉讼请求并追加邓泽立、曹媛玲、李政为原审第三人，该案案由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8月19日一审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对本案进行审理，已完成全部庭审程序。9月2日，首文娟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合同，一审法院定于9月17日开庭审理，9月18日便作出一审判决。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经两次变更诉讼请求、三次开庭审理，当事人分歧意见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且变更诉讼请求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本案前两次开庭均已辩论终结，一审法院仍准许两次变更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3.首文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前后矛盾，对案件事实缺乏了解，首文娟应当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形。首文娟未到庭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4.本案不属于合伙协议纠纷，黄科、首文娟、邓泽立成立的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华公司）的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首文娟投入的747000元是转让红华公司老股东的股权转让款，黄科并没有实际收取该款项。黄科对首文娟、邓泽立持有红华公司的股份予以认可，首文娟、邓泽立系红华公司的隐名股东，本案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范围。5.黄科与首文娟达成合意共同拍得红华公司的全部股份，之后邓泽立购买股份入股红华公司，共同签订《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合伙协议》，均是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在庭审中邓泽立陈述，工商登记信息只有黄科和梁龙的名字首文娟是知情且同意的。公司印章借用情况登记表也可以体现，2019年1月19日、1月23日，首文娟借用红华公司行政章办理了税务、工商变更事宜，陈祝英可以证明红华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均是由首文娟负责办理，梁龙、黄科不存在隐瞒事实欺诈首文娟的情形。一审法院以首文娟缺乏社会经验及法律知识认定首文娟存在重大误解缺乏事实依据，首文娟因自身客观原因，主动要求隐名，也未要求将李政加入工商信息登记中，且工商变更手续都是首文娟经手办理的。6.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红华公司的实际股东系黄科、首文娟、邓泽立，判决梁龙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判决梁龙、黄科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法律依据。首文娟辩称：1.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本案并非在一次庭审中结束的，在最后一次法庭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不违法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通知首文娟必须到庭参加诉讼，且无相关法律依据。3.本案确实存在欺诈情形，至今为止黄科、梁龙都未按协议所约定的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2019年4月27日刊登公告将红华公司和其他公司进行合并，首文娟对此并不知情，侵犯了首文娟的合法权益。故本案属合伙协议。同事首文娟因梁龙、黄科的欺诈行为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首文娟与梁龙、邓泽立签订的协议应当撤销，梁龙、黄科应当返还首文娟交付的资金，同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邓泽立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欺诈和重大误解属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1月25日红华公司股东变更为黄科、梁龙是经公示的。同年2月26日签订《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合伙协议》，期间相隔已有一个月，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是确认三方的出资和占股比例，系真实意思表示。首文娟的误解必须是对内部合伙协议的主要内容构成重大误解。如果仅对协议主要条款发生误解并不影响首文娟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作为重大误解。首文娟对订约动机判断错误不应构成重大误解。2.首文娟要求退回股本金，实质上是抽逃出资。即便内部合伙协议被撤销，首文娟也不能直接退回股本金，作为公司隐名股东，应当对公司的运营和发展负责。3.一审首文娟主张的是股东确认和股东权益，本案的案由应该围绕股东确认纠纷和股东权益纠纷予以确认。4.首文娟在一审中首先以民间借贷起诉，之后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前后矛盾，属于虚假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该给予处罚或警告。曹媛玲和李政未作陈述。首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合伙协议》。2.判令黄科、梁龙返还首文娟股金款10337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股金款全部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科、梁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首文娟于2018月12月25日向黄科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分三次转款422500元、311250元、100000元，于2019年3月26日转款98元。前四笔转款的附言是借款，第五笔转款业务摘要是补股金，合计1033848元。二、2019年2月26日，梁龙、李政、曹媛玲三方签订了一份《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内部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人一梁龙，合伙人二李政，合伙人三曹媛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经所有合伙人协商，维护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达成以下合伙协议。第一条、合伙宗旨。合伙人利用各自具备的职业技能和商业社会资源就各项商业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协商的原则达成合伙意愿，分享经济利益。第二条、合伙企业基本情况。2.1企业名称：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2地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骆仙路燕泉福邸1710、1711室。经营范围：工程项目管理服务；工程技术服务及咨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政府采购代理；建设工程监理；工程造价服务及咨询；环境影响评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及治理；城乡规划编制；工程勘察、城市规划、建设工程、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设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3合伙期限：公司续存期。第三条、合伙人出资额、出资方式及股权（股份）配比。3.1在2018年12月20日，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lOO%股权（股份）以2490000元（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骆仙路燕泉福邸1710、1711室办公场所及所有办公设备、材料、设施等固定资产和资质、证书等无形资产）由梁龙通过竞拍方式获得，期间因梁龙资金不能到位邀请李政参与购买。原计划按照个人投资30万／人总计60万，一同承担利息的方式融资1500000元进行出资（融资款2019年6月30日前由公司负责归还）双方占股比例51%：49%。后因150万融资出现变化无法全数到位，遂改各自融资，至2018年12月26日止在实际出资情况：李政个人出资300000元，融资733750元，梁龙个人出资300000元，融资533750元。2019年2月20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曹媛玲以出资购买股份形式入伙，出资186252元购买梁龙7.48%股份，出资286848元购买李政11.52%股份，另支付2个月融资利息（2%/月），即支付梁龙7450元，李政11474元。综上所述，按照出资比例划分原则，股权（股份）如下：合伙人一（梁龙）：到位资金人民币647400元（大写：陆拾肆万柒仟肆佰玖拾捌元整），占股权（股份）26%。原梁龙固有资金622500元（大写：陆拾贰万贰仟伍佰元整），占股权（股份）25%，总计占股权（股份）51%；合伙人二（李政）：到位资金人民币747000元（大写：柒拾肆万陆仟玖佰零贰元整），占股权（股份）30%；合伙人三（曹媛玲）：到位资金人民币473100元（大写：肆拾肆万捌仟贰佰元整），占股权（股份）19%。3.2所有合伙人购买转让股权（股份）出资于2019年2月28日前缴足。3.32019年1月1日起，公司账户（中国银行）所有合伙人按股权（股份）比例共注资运营启动资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用于企业除造价部外所有运营；公司另开设账户给予造价部独立使用。3.4合伙存续期间，按季度进行结算，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名义取得的资金收益均为合伙的财产。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及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的财产由全体合伙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共同管理和使用。3.5合伙人之一有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份）意向时，另一合伙人在同价格的情况下有优先购买权。如合伙人之间无意购买的，可由合伙人之外的人购买，并依法受让合伙人占企业财产份额，并在合伙人的监督下完成交易。新的合伙人一经确立则立即修改本合伙协议即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依照修改后的合伙协议享有权利，承担责任。重新签订协议后本协议失效。3.6新合伙人的邀请，如果确因业务需要双方都认可的邀请合伙人，新合伙人的股份原则上应由现有合伙人按以上比例退股完成；或者经过协商也可以由任意一方退股完成。第四条、盈余分配及企业的财产。4.l盈余：是指每年度内的营业总收入（招标代理以开标为时间结算点）减去成本，并提留企业启动资金后的纯利润。盈余的lOO%,归所有合伙人所有，按合伙人出资比例分配盈余按照合伙人每年度分配一次或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分配。合伙人在分配方案公布以后，实施之前，可对分配方案和账目进行审核，任何人对分配方案持有异议，应由合伙人全体会议讨论裁决。4.2企业基金：为保证合伙人的利益，企业每年将盈余的10%纳入企业基金，企业基金主要用于合伙事业的扩大、重大事项，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方可使用，当提留的企业基金达到当期所有合伙人实缴资本总额后，就不再提留，当企业基金总额不足合伙人实缴资本总额，则补足。4.3成本：是指合伙企业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支出费用，包括日常开支、业务开支、业务佣金、薪资绩效年终奖金、各项社保、税金等。4.3.1日常开支：是指企业在日常管理过程中产生的支出费用，采取实报实销制。4.3.2业务开支：是指企业在合同签订之后办理业务过程中产生的支出费用，具体指业务差旅住宿等费用，采取实报实销制。4.3.3业务佣金：是指企业在承揽业务中给予企业合伙人或第三方人员（指除合伙人之外一切的自然人）一定比例报酬，具体约定如下：①企业合伙人或第三方人员在承揽业务中需按照相关规定及收费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签订合约，根据标准取费后不得超过20%的上下浮动区间，不得恶意低价或抬高价，影响企业商业信誉。②企业合伙人或第三方人员在承揽业务过程中，收费标准如有与现行通用标准不一致时，必须事前告知所有合伙人，并提供相应材料，经多数合伙人同意后方可签订合约。③企业合伙人或第三方人员在承揽业务过程中，如需公开比选或公开抽签等程序确定承揽的，公开比选项目需在公告前告知所有合伙人，公开抽签项目在《内网》或《非指定公告媒介》发布信息。可计提项目佣金。否则列入企业自承业务，无佣金。特殊情况由合伙人全体会议讨论裁决。④佣金比例按下表规定：招标代理按业务总收入（不含评标赞）≤50%，特殊情况由合伙人全体会议讨论裁决。⑤佣金结算：按业务收入到账后，每季度给予结算。佣金包含合伙人及第三方人员在前期合同签订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车旅费、公关费等）。4.4企业的财产：是指企业现有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固定资产包括房产、办公设备、车辆等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包括企业资质、人员证件和有关企业及人员的各类资料、已经入库的相关资源等具体以实际情况为准。）未经事宜双方友好协商，书面补充。合伙人签字（日期）：梁龙（签名并按手模）。曹媛玲（签名并按手模）。李政（签名并按手模）。”曹媛玲出资286848元购买李政11.5%的股份；李政代持首文娟30%的股份，即人民币747000元。二、上述《内部合伙协议》，黄科、梁龙称，黄科用其妻子梁龙的名义、首文娟用李政的名义、邓泽立用其妻子曹媛玲的名义共同签订。三、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8000000元人民币。2019年1月25日之前的公司股东为徐晖、唐旭飞、黄科、黄金宏、邓圣辉、侯德兴、凌燕平、范修娟，2019年1月25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科、梁龙。黄科认缴出资额7920000元，即占股份为99%。梁龙认缴出资额80000元，即占股份为1%。黄科、梁龙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35年12月31日，黄科、梁龙均未实缴出资额。四、2019年4月27日，湖南创译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联合共同在湖南日报上刊登合并公告，载明：“经湖南创译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湖南创译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拟吸收合并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前湖南创译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0000元，吸收合并之后，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注销，湖南创译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存续，注册资本变更为11000000元。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有关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湖南创译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继。请以上公司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本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可以要求原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债权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上述权利的，公司合并将按照法定程序实施。特此公告。联系人：谭治勇，联系电话13517358793。联系人：黄科，联系电话17773537171。联系地址：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商业广场l2栋202室、郴州市北湖区骆仙路燕泉府邸1710、1711室。湖南创译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实际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内部合伙协议》是否具备法定撤销条件。首文娟认为梁龙、李政、曹媛玲2019年2月26日签订《内部合伙协议》时，梁龙存在欺诈行为。2019年1月25日红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科、梁龙，黄科认缴出资额7920000元，即占股份为99%，梁龙认缴出资额80000元，即占股份为1%，而《内部合伙协议》约定梁龙占公司股份是51%。因此，首文娟主张因欺诈要求行使撤销权的理由成立。案涉《内部合伙协议》中虽未明确将李政作为股东登记在红华公司名下，但因首文娟缺乏社会经验及法律知识，自认为协议签订后李政代持的股份在工商登记中可以得到确定，即李政可以在工商登记中确认其股东身份。而梁龙、黄科在收到首文娟出资款的情况下并未将股份工商登记在李政名下。首文娟对协议内容产生错误认识构成重大误解，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大误解的情形，故首文娟主张撤销《内部合伙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内部合伙协议》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首文娟诉请的返还股金金额是1033750元，经核实，应当予以返还股金747000元。首文娟主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股金款全部返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第三人梁龙、第三人李政、第三人曹媛玲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湖南红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合伙协议》；二、被告黄科、被告梁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首文娟返还股金74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股金款全部返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52元，由原告首文娟负担2162元，被告黄科、被告梁龙共同负担98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1.2018年12月20日，黄科与首文娟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2490000元受让红华公司股权，黄科占股51%、首文娟占股49%，双方先行筹资1870000元（各出资935000元），待完成工商变更等手续后，首文娟还需支付黄科286000元。2.红华公司印章借用情况登记表载明，2019年1月19日和23日首文娟两次借用公司行政公章办理税务、工商变更事宜，首文娟在登记表“借用人”一栏亲笔签名。3.2019年2月25日，邓泽立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298321元给首文娟。4.红华公司2019年1月、2月、3月财务流水明细账上，黄科、首文娟、邓泽立均在财务报表尾部“股东签名”栏内亲笔签名予以确认。2019年1月的财务流水明细账显示，首文娟经手办理了公司工商登记、税务手续，首文娟将代办工商、税务等产生的费用在公司进行了报账。2018年12月25日、26日，黄科分三笔将股权转让款共计1867500元转账支付给了红华公司的老股东黄金宏，黄金宏代收后再分别支付给老股东徐晖、唐旭飞各622500元。黄金宏、徐晖、唐旭飞于2018年12月30日分别向黄科出具了股权转让款的收据。2019年1月红华公司财务流水明细账中将上述三笔股权转让款计入了公司支出项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分别予以分析评判如下：一、案涉2019年2月26日《内部合伙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一审以首文娟受欺诈和重大误解为由撤销案涉2019年2月26日《内部合伙协议》有误，该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理由是：1.红华公司印章借用情况登记表、首文娟2019年1月将代办工商、税务等产生的费用在公司进行了报账的公司财务流水明细账，均证明了系首文娟经手办理的红华公司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其主张对红华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情况不知情及误以为会将李政登记为股东与事实不符。2.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在前，《内部合伙协议》签订在后，首文娟主张其系受黄科欺诈和重大误解才签订的《内部合伙协议》，逻辑无法自洽。3.二审已查明2018年12月20日黄科与首文娟签订了合伙出资2490000元购买红华公司股权的合伙协议，其中约定了有关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的内容，结合2019年2月26日《内部合伙协议》第三条3.1款中有关“合伙人出资额、出资方式及股权（股份）配比”过程的内容等描述，可知签订2019年2月26日《内部合伙协议》的合伙人梁龙系代黄科持股、李政系代首文娟持股、曹媛玲系代邓泽立持股。而之后黄科将收取的首文娟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红华公司前股东、邓泽立付股权转让款给首文娟的事实，及红华公司2019年1月、2月、3月财务流水明细账上黄科、首文娟、邓泽立均在财务报表尾部“股东签名”栏内亲笔签名的事实，亦可佐证梁龙、李政、曹媛玲代名持股的事实。故案涉2019年2月26日《内部合伙协议》是黄科、首文娟、邓泽立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协议对黄科、首文娟、邓泽立均有法律效力。综上，首文娟主张系受黄科欺诈、产生重大误解而签订2019年2月26日《内部合伙协议》，无事实依据，其撤销协议的请求不成立。二、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一审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经首文娟两次变更诉请，一审法院最后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但从首文娟与黄科共同筹资购买红华公司的股权开始，到黄科、首文娟与邓泽立借用他人名义签订案涉《内部合伙协议》对公司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再到三人共同经营管理红华公司等一系列事实分析，黄科、首文娟、邓泽立三人实为红华公司的实际投资人，首文娟和邓泽立实为隐名股东。黄科以红华公司名义于2019年4月27日登报公告红华公司与湖南创译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合并，首文娟若认为该合并决定未经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而产生纠纷，应系股东权益损害纠纷，应受公司法调整。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法律关系认定有误。鉴于首文娟系基于错误法律关系的认识提起诉讼，其要求撤销合伙协议，并要求黄科、梁龙返还股金款及利息的主张均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首文娟的相关权益主张，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案受理后首文娟两次变更诉讼请求、三次开庭审理，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争议分歧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确属不当。但首文娟是否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妨碍案件事实的查明。综上，黄科、梁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首文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52元，由首文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52元，由黄科、梁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廖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言琦书 记 员 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