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亿丰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林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英，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阳，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波，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宝，辽宁浩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亿丰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于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6292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辽民申4744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英、张金阳，被申请人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丰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62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等全部由于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亿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是于波应先提供煤款发票，但截止到目前为止，于波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煤款发票。因此，亿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没有成就，未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且原审判决按照月息百分之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过高。2.一、二审判决将亿丰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货款认定为是偿还的借款错误，其扩大了亿丰公司未支付货款应计算利息的基数，有失公允。3.二审法院对能查明于波提供的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亿丰公司的请求不予理睬，不仅剥夺了亿丰公司的权利，程序违法，还导致对案件作出错误的认定和判决。于波再审辩称，1.关于发票及付款问题，合同约定在货物检验合格后，于波出具发票，然后约定了付款时间，并不能认为出具发票是付款的必要条件，根据税法的规定及交易规则，必须在付款后根据实际付款额出具发票，因此是否先开具发票并不是付款的必要条件。2.于波在二审期间已经将合法的征税普通发票交付给亿丰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3.关于20万元问题，在二审中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本案的诉讼代理人都已经明确表示20万元为“我方偿还借款”，作为亿丰公司的代理人出尔反尔，明显属于恶意诉讼；4.关于质量问题，首先亿丰公司进行煤炭质检是其权利，但是亿丰公司检验的煤炭是哪一批煤炭，是于波卖给亿丰公司的还是亿丰公司从其他方购置的，亿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检验的煤炭为于波销售。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源在向于波出具欠条时，没有注重说明需将不合格煤炭货款扣除，林源对于波供应的煤炭质量表示认可。亿丰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证人出庭认定煤炭质量问题，但证人不能代表国某对煤炭的质量作出认定。因而在以上条件下，亿丰公司提出因环保罚款79万元和改造升级33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我方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亿丰公司支付煤款3,239,813.40元，利息485,972.01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按照每月利息百分之一暂计至2018年1月1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2.判令亿丰公司支付煤款3,239,813.40元的利息71,640.38元（自2016年4月1日至10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亿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7日，于波（乙方/供方）与亿丰公司（甲方/需方）签订《煤炭供货合同》一份，约定于波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3月31日为亿丰公司提供煤炭，合同第四条煤炭质量要求（以甲方中心化验室数据为准）约定：1.收到基低位发热值：Qnet.ar≥4200-4300Kcal/Kg；2.空气干燥基挥发份：Vad≥29%;3.空气干燥基全硫量:St.ad≤0.9%;4.焦渣特性：CRC≤3（弱粘结）；5.粒度：粒度小于3㎜占30%以下，大于3㎜占70%以上；6.灰份：Aad≤27%。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煤炭达到第四条要求，发热值在4200Kcal/Kg基础上，定价为人民币370元/吨，此价格含普通发票。合同第七条奖罚措施约定：1.乙方严格按甲方进煤计划和本合同有关质量要求供货，因供货不及时或未达到本合同有关质量要求给甲方生产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收到基低位发热值在4200-4300cal/Kg之间，收到基低位发热值每低1卡扣除0.1元，当低于4000cal/Kg时，拒绝验收。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及时间约定：全部接货并验收合格后，乙方按要求出具普通发票，甲方在2016年9月开始分期分批付款，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该合同落款处，栗桂莲作为甲方代理人签字确认，并加盖亿丰公司的公章，于波亦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前述合同签订后，于波履行了供货义务，亿丰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12月29日、2016年1月29日、3月12日出具的入库单载明了于波所提供的煤的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每张入库单除了有亿丰公司仓库负责人李淑艳、入库经手人刘红梅的签字，还有亿丰公司采购部负责人栗桂莲的签字。其中，2015年12月29日的入库单的上部注明“4张入库财务已挂帐，全部煤款合计5,017,347.90元”，该张入库单的落款处，有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源的签字。2016年12月12日，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源向于波出具《还款说明》，载明“截止2016年11月12日，尚欠于波2015年-2016年度煤款约五百多万元人民币（具体数以双方财务账目为准），2016年10月16日前还壹百万元整，2016年12月31日前还壹百万元整，其余款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每月按总数的百分之一计算，特此说明”。另，亿丰公司2014年-2015年度的煤亦由于波提供，2015年10月26日，亿丰公司的栗桂莲向于波出具收条，载明欠于波2014年-2015年度的煤款2,622,465.50元。亿丰公司在该收条的落款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0日，亿丰公司共计给付于波煤款460万元。现因涉案煤款尚未结清，故于波诉至法院。诉讼中，于波称其主张的煤款3,239,813.40元中有20万元为亿丰公司的借款，并明确表示鉴于亿丰公司已偿还该笔借款，放弃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于波与亿丰公司签订的《煤炭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涉案煤炭质量一节。首先，亿丰公司2014年-2015年度、2015年-2016年度的煤炭均由于波提供，亿丰公司称于波提供的煤炭质量不达标，并提供数份微机量热仪数据分析结果报告单加以证明，其中一份微机量热仪数据分析结果报告单出具时间在2015年1月，即发生在2014年-2015年度供暖期。若于波在2014年-2015年度提供的煤炭质量不达标，亿丰公司为何于2015年11月27日仍与于波签订《煤炭供货合同》，并让其提供2015年-2016年度的煤炭，这有悖常理；其次，亿丰公司采购部负责人栗桂莲于2015年10月26日向于波出具收条及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源于2016年12月12日向于波出具《还款说明》时，均未提及煤炭质量不达标并要求扣款等事宜。故对亿丰公司关于涉案煤炭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亿丰公司拖欠的煤款。关于2014年-2015年度于波提供的煤炭，亿丰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了欠款金额即2,622,465.50元，故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2016年度于波提供的煤炭，虽然《煤炭供货合同》载明“发热值在4200Kcal/Kg基础上，定价为人民币370元/吨”，但4份入库单明确记载了煤炭的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且亿丰公司的相关人员均签字予以确认，故煤炭的价格应以该4份入库单所记载为准。2015年12月29日的入库单载明“4张入库财务已挂帐，全部煤款合计5,017,347.90元”，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源向于波出具的《还款说明》载明“截止2016年11月12日，尚欠于波2015年-2016年度煤款约五百多万元人民币（具体数以双方财务账目为准）”，该两份证据相互认证，足以证明亿丰公司欠于波2015年-2016年度的煤款5,017,347.90元。据此，扣除亿丰公司已付煤款460万元，拖欠煤款金额为（7,639,813.40元－460万元=3,039,813.40元）。如前所述，亿丰公司拖欠于波煤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还款说明》已载明“其余款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每月按总数的百分之一计算”，故亿丰公司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一向于波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于波货款3,039,813.40元；二、亿丰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百分之一向于波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三、驳回于波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90元（已减半收取），由于波负担842元，沈阳亿丰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负担17,748元。一审宣判后，亿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并依法予以改判；2.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于波提交的2015年12月29日的入库单与亿丰公司持有的该入库单原件底联上的内容不一致。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该单据就对涉案煤款数额做出认定。2.亿丰公司共分12次向于波支付煤款合计480万元。一审法院将2017年1月24日的两笔汇款共计20万元认定为偿还于波借款，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于波供应煤炭不存在质量不达标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采纳亿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在合同未约定法律未规定的情况下，让亿丰公司承担履行告知义务的举证责任。于波对煤炭质量不达标是明知的，否则就不会向亿丰公司供应部分高质量洗粒煤了。且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2月12日出具《还款说明》时特别注明具体数以双方财务账目为准，如果不存在扣款和赔偿损失的问题，就不需要财务对账了。二、一审法院在亿丰公司对于迟延支付剩余煤款没有责任的情况下，按照月息百分之一判决亿丰公司向于波支付迟延付款利息错误。且按照月息百分之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也过高。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于波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煤款及利息，但一审法院却将双方之间的借款问题予以审理并作出裁判，超出了于波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于波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不存在亿丰公司所说的情况。首先，于波诉请所依据的证据不仅有供货合同，还有四张入库单，可以充分说明2015年度全部煤款的事实。至于亿丰公司称入库单上多一句话，该内容不是我方添加的，而是亿丰公司采购部负责人栗桂莲特殊标写。2016年12月12日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于波出具一份还款说明，该份说明恰恰与四张入库单相互印证，充分说明了亿丰公司在2015-2016年所欠的煤款数额，并且约定利息按总数1%，综上可以得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第二，亿丰公司的上诉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属为拖欠逃避欠款而做的无理抗辩，亿丰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问题，均与于波无关，亿丰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于波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亿丰公司没有提交煤炭取样会签单，没有告知于波煤炭质量存在瑕疵的证据。在于波提起诉讼后亿丰公司才就对于波的煤炭质量提出异议，并要求扣款属于无理抗辩。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已付的款项为460万元，另外有20万元借款的事实亿丰公司在庭审中是认可的，亿丰公司强调该两笔货款是偿还的煤款并非是借款，于波认为2017年1月24日两笔汇款没有标明归还的性质，自愿撤回2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此做的判决正确，不存在亿丰公司主张违反程序的事实。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亿丰公司与于波签订的《煤炭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于波按合同约定向亿丰公司交付了货物，亿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现亿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关于亿丰公司提出2017年1月24日向于波支付的两笔共计20万元的汇款系货款，并非偿还于波的欠款，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错误的问题。在二审审理中，亿丰公司对货款总数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没异议，因此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亿丰公司提出于波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给亿丰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扣除质量不合格煤炭对应的货款及给亿丰公司造成损失部分的金额问题。亿丰公司在接收案涉煤炭后已全部使用，视为对案涉煤炭质量予以认可，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亿丰公司提出合同第九条约定，亿丰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是全部接货并验收合格后，于波按要求出具普通发票，经双方财务核对确认应付款项后付款，现于波未按约定提供发票，且双方对货款数额也存在异议，因此亿丰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责任不在亿丰公司，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亿丰公司按照月息百分之一向于波支付利息，而且利息过高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煤炭供货合同》第九条虽然约定了于波应提供普通发票，但并未约定提供发票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而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于波已经向亿丰公司提供了全部货款的发票，故亿丰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在亿丰公司出具的还款说明中明确载明余款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每月按总数的百分之一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在合理范围内，二审不予调整。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亿丰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百分之一向于波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对亿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80元，由亿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亿丰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再审期间被申请人于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0月25日，亿丰公司与于波于执行期间达成的和解协议，证明亿丰公司对原一、二审判决予以认可，并且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了合意，对今后付款及时间进行了约定。亿丰公司申请再审的时间是2018年8月9日，亿丰公司在提出再审以后又同意了原一、二审判决的内容。和解协议上签字的栗桂莲是林源的大姨姐，也是亿丰公司的副经理。2.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源个人书写的保证（复印件），证明亿丰公司愿意承担原一、二审判决的法定义务。亿丰公司对于波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没有亿丰公司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栗桂莲是亿丰公司负责采购的，并非公司副经理。栗桂莲不能代表公司做出案件的和解。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过程中即便有形成调解协议，为了调解所形成的相关事实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证据2是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强令林源如不签字就不允许其离开的情况下，才写了这份保证，该保证不能作为亿丰公司已经同意按原一、二审判决执行的证据。对于于波再审期间提供的两份证据，因均系于波申请强制执行后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以及还款保证，上述材料不能直接证明当事人各自的主张以及原判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再审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亿丰公司提出的于波提供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部分货款及其他相关费用的问题。亿丰公司虽然在原审期间提供了多份该公司实验室出具的微机量热仪数据分析结果报告单来证明于波提供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根据双方煤炭供货合同约定，在取样化验过程中，于波安排人员参加，取样完毕后，按要求填写煤炭取样会签单。亿丰公司现在无法提供煤炭取样会签单，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于波参加取样，无法证明煤炭取样已经过于波认可，而且部分微机量热仪数据分析结果报告单在某一时间段内记载的试样重量总和已经超出了于波提供的四张入库单记载的同时段入库煤炭重量，无法认定取样煤炭的来源，故上述微机量热仪数据分析结果报告单不足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煤炭系由于波提供，且亿丰公司采购部负责人栗桂莲在出具收条以及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源在出具还款说明时均未提及双方之间还存在煤炭质量不达标扣款事宜，亿丰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在连续两次检测不合格时中止执行合同，反而仍然继续接收于波提供的煤炭并实际使用，故亿丰公司提出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货款和其他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亿丰公司主张2017年1月24日20万元汇款系支付货款而非偿还借款的问题，亿丰公司对于向于波借款2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亿丰公司与于波履行煤炭供货合同的过程来看，在2017年1月24日20万元汇款前，亿丰公司与于波之间通过盛京银行转账的煤款，在付款用途处均记载是煤款，而20万元汇款通知单上付款用途处记载的却是个人汇款，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故原判在双方均认可存在20万元借款关系的情况下未将该笔20万元认定为亿丰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无不当。关于亿丰公司提出的于波提供的普通发票不合格的问题，因双方煤炭供货合同中并未约定提供发票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亿丰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于波提供的发票不合格或给其造成损失，故亿丰公司以此主张其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亿丰公司提出的原判利息标准过高的问题，因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源出具的还款说明中明确载明余款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每月按总数的百分之一计算，该利息标准在合理范围内，故对于亿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再审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62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石兴书记员韩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