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忠，男，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庆兰，女，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二上诉人之女），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东风路9号院。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远，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帅，男，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坤，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女，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明玺（系陈平之子），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黄仁忠、郝庆兰因与被上诉人陈帅、陈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仁忠、郝庆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被上诉人陈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坤，被上诉人陈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明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仁忠、郝庆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陈平、陈帅归还上诉人黄仁忠、郝庆兰房屋（平顶山市新华区新程街安装处家属院14号院4单元2号楼西户）。二、判令撤销黄仁忠与陈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证明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有，一审法庭却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确认。对于黄仁忠和陈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都已自认是虚假的买卖合同，且该合同内容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却认为没有撤销理由,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陈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系陈帅于2005年借用黄仁忠名义自己出资购买并居住至今，对此，黄仁忠、郝庆兰及陈平均同意，但因为亲戚关系，并未签订协议。2018年10月为防止纠纷，同时也为办理户口，双方就补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系事后补签，但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涉案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证书，黄仁忠、郝庆兰仅凭平煤神马建工集团安装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平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合法，望二审维持原判。黄仁忠、郝庆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黄仁忠与陈帅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判令陈平、陈帅返还黄仁忠、郝庆兰房屋（新华区西新程街安装处家属院14号楼4单元2楼西户）,价格300000元；3.判令陈平、陈帅返还黄仁忠、郝庆兰拆迁安置补助和安家补助共计4180元（以实际领取为准）。4.判令陈平、陈帅支付房屋租金109200元（从2005年8月付至起诉之日）。以上三项共计：413380元。5.本案诉讼费由陈平、陈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仁忠与郝庆兰系夫妻。黄仁忠原系平煤一矿职工，于2004年6月退休。黄仁忠主张陈平于1996年左右搬入平顶山市西新程街门牌号为××的公建住房（33.9平方米），陈平自认系1993年入住该房屋。2001年8月22日，陈平代黄仁忠与平煤集团安装处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平顶山市西新程街门牌号为××的公建住房拆除后，平煤集团安装处按有关政策出售给黄仁忠新建第14栋住宅楼贰层贰室壹厅住房一套，建筑面积约为75平方米。2019年2月21日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处生活服务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根据我单位《住房资产台帐》西新程街14号楼46号户主为黄仁忠，身份证号码：。”2018年10月25日，出售方黄仁忠与购买方陈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黄仁忠自愿将位于平顶山市新华区西新程街安装处家属院14号楼四单元二楼西户的房屋一套卖给陈帅，面积76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73000元，房产证下来后黄仁忠无条件过户给陈帅。黄仁忠保证上述房产权属清晰，无争议，未被判决，裁定限制出售，也未设置抵押并已取得其他共有人同意。另查明，案涉房屋由陈平之侄陈帅自2015年8月占有并使用至今。后黄仁忠请求陈帅迁出无果，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针对黄仁忠诉请撤销黄仁忠与陈帅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黄仁忠诉请撤销该协议，但庭审中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在签订时存在上述法定的撤销事由，且陈帅在庭审中也不予认可，故对其该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黄仁忠诉陈平、陈帅返还新华区西新程街安装处家属院14号楼4单元2楼西户房屋、并支付拆迁安置补助、安家补助费及房屋租金的请求，案涉房屋平顶山市新华区西新程街安装处家属院14号楼4单元2楼西户系西新程街××号公建住房房改安置房，目前未办理房屋权属证明，陈平在2001年代黄仁忠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黄仁忠尚未从单位退休，且至2018年10月黄仁忠与陈平之侄陈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黄仁忠也未对陈平之代签行为提出过异议，且2018年黄仁忠与陈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故黄仁忠现仅凭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处生活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来向陈平、陈帅主张返还房屋、并支付拆迁安置补助、安家补助费和房屋租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仁忠、郝庆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平煤集团公司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于2005年4月11日、2006年10月31日分别出具的两张预交房款专用收据（金额共计48150元）载明的购房人均为黄仁忠，但该两张收据均由陈帅持有。二审中，黄仁忠称不知上述交款之事。2.涉案房屋在交付之后，一直由陈帅占有、使用。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黄仁忠、陈帅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符合撤销条件；2.陈平、陈帅应否归还黄仁忠、郝庆兰涉案房屋。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黄仁忠、陈帅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符合撤销条件的问题。经查，本案中黄仁忠、陈帅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房屋的坐落位置、房款数额、过户事宜、违约责任等详细条款，行式完备、内容具体，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从形式、内容来看，应为合法有效协议。黄仁忠、郝庆兰上诉称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应予撤销，但其二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所列明的哪一种可撤销情形，故依法不能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属可撤销的协议。黄仁忠、郝庆兰上诉称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应予撤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平、陈帅应否归还黄仁忠、郝庆兰涉案房屋的问题。黄仁忠、郝庆兰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主要依据是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处生活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但从本案相关历史渊源及事态变迁过程来看，涉案房屋系原西新程街××号公建住房被拆迁，由平煤集团安装处分配给被拆迁人的拆迁安置房；虽然所涉及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系陈平以黄仁忠的名义与平煤集团安装处签订，但在签订该协议时陈平已至少占用、使用被拆迁房屋5年之久，且此时黄仁忠尚未从安装处退休，对拆迁事宜应当明知，而其并未对陈平与平煤安装处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提出异议；特别是，在原有房屋被拆迁后，依据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收取的购房款收据由陈平之侄子陈帅持有，黄仁忠在二审中亦认可自己并未交纳相关购房款，陈帅亦依据前述协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长达十四年之久，并在该房屋内结婚、生子，但黄仁忠一家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己方在原房屋发生如此重大变故的情况下，其采取过何种措施主张自己的权利。且至2018年10月25日黄仁忠与陈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黄仁忠依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依据上述事实，结合社会经济生活常理及司法实践中并不鲜见的该类现象，应认定陈平关于原西新程街××号公房原本归系其占有、使用，因曾让黄仁忠住过一段时间而被安装处统计到黄仁忠名下，后黄仁忠又将该房归还的解释存在高度盖然性，而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处生活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内容仅能证明相关单位在《住房资产台账》上登记的房屋户主名称，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状况。在黄仁忠、郝庆兰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西新程街××号公房系其出租或借用给陈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黄仁忠、郝庆兰要求陈平、陈帅返还涉案房屋的诉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仁忠、郝庆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仁忠、郝庆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尚亚晓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