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水太昊航空改装维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法定代表人：解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岳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天水太昊航空改装维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昊航空）与被上诉人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都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昊航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州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昊航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履约保证金的性质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而非前期保证金，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超付工程款及劳务费60多万，应予扣减；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建设工程质量纠纷。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四川都旺未提交答辩状。太昊航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太昊航空退还四川都旺工程保证金本金2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82000元（以本金2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按月息2%计算）；2.判令太昊航空按照月息2%支付自2018年10月8日至本金230万元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200元由太昊航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四川都旺（乙方）与太昊航空（甲方）签订《合同履约保证金承诺函》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承建甲方大型客机改货机维修项目工程总价贰亿元人民币。现就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部分，双方作出以下承诺，共同遵守。一、履约金：1.履约保证金总计500万元，乙方承诺在签订本承诺书的当日，乙方支付300万元人民币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到甲方账户，剩余部分待甲方完善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招投标及开工手续以后补交。2.甲方在收到乙方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后，甲方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善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招投标及开工手续，到期如未能完善相关手续，无条件退还前期保证金300万元人民币，期间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基准）。3.甲方承诺履约保证金在主维修机库封顶后三日内退还乙方，期间不计利息。若到期甲方未能退还该履约保证金，按月息2%支付乙方利息。后四川都旺分别于2017年5月4日及5月8日，依约向太昊航空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共计230万元。太昊航空给四川都旺出具了总金额为230万元的收据2张，该收据上加盖有太昊航空的公章及刘晓辉的签名。后太昊航空至今未能取得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招投标及开工手续，致该项目至今无法动工，双方也未签订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6月4日，四川都旺给太昊航空送达委托书一份，载明：四川都旺于2017年5月8日向太昊航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30万元按退款时间约定已逾期，现委托金运通公司代收此款，请将该笔款项全额退还并汇至受委托公司账户。太昊航空经理刘晓辉在该委托书上签字盖章。但太昊航空至今未予归还。又查明，2019年6月20日，四川都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做出（2019）甘0503民初1159号民事裁定书，对天水太昊航空改装维修股份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31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一年。四川都旺支出案件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都旺、太昊航空双方签订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承诺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善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招投标及开工手续，到期如未能完善相关手续，无条件退还前期保证金300万元人民币”，但太昊航空至今也未取得相关招投标及开工手续，太昊航空应依约退还四川都旺履约保证金230万元，故对四川都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四川都旺请求的自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782000元（以本金2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本案中，《合同履约保证金承诺函》中:“甲方承诺履约保证金在主维修机库封顶后三日内退还乙方，期间不计利息。若到期甲方未能退还该履约保证金，按月息2%支付乙方利息”的约定，针对的是四川都旺取得太昊航空所属大型客机改货机维修项目工程的施工后，双方对于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的约定。委托书中：“同意履约保证金退还至兰州金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前退还100.00万元，余款贰佰叁拾万元（230.00万元），在2018年9月15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余款按月息两分计算”的内容，经鉴定，其不是太昊航空经理刘晓辉的笔迹，这与四川都旺陈述的该内容系刘晓辉在岳顶聪当面书写的意见相互矛盾，且四川都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对四川都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四川都旺、太昊航空双方对23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均未作约定，故四川都旺可随时向太昊航空主张返还。2018年6月4日，四川都旺向太昊航空送达委托书的时间应视为四川都旺向太昊航空主张权利的时间。故对四川都旺请求自2017年5月8日开始计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四川都旺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自2018年6月4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30万元付清之日止。其中，自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以本金2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230万×6%÷365天×127天＝48016.44元。对四川都旺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200元，其系四川都旺为了保障其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法且必要的费用，故予以支持。对太昊航空提出的辩解意见：1.2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应在工程完工交付验收合格后退还；2.太昊航空已给四川都旺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熊启培提供了航空客改货维修基地项目小仓库的维修工程，并且由熊启培以四川都旺公司名义进行了施工。太昊航空已为该工程支付工程款和劳务费等280万元，实际超额支付60万元，故应将该60万元从230万本金中予以扣除；3.四川都旺首先应该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由于太昊航空的合同丢失，四川都旺应提供合同，并以此为据解除合同关系。首先，四川都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太昊航空双方签订了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劳务施工合同。其次，太昊航空亦无证据证明其所属的航空客改货维修基地项目小仓库维修工程的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系四川都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太昊航空的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1.由天水太昊航空改装维修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3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8016.44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200元，合计2354216.44元；2.由天水太昊航空改装维修股份有限公司向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9日至230万元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31506元，已按照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753元，由天水太昊航空改装维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972元，由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781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水太昊航空改装维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承诺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230万元保证金是履约保证金还是工程质量保证金；2.上诉人是否超付60万元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承诺函第二条的约定，四川都旺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履约保证金打入太昊航空账户，而太昊航空未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善招投标及开工手续，据此，该承诺函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太昊航空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并应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称案涉保证金应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四川都旺签订过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前提不存在；且太昊航空亦无证据证明其所属的航空客改货维修基地项目小仓库维修工程的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系被上诉人四川都旺，其上诉所称的已付工程款280万元、已超付60万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基础，亦没有证据支持，故上诉人太昊航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保证金依据合同约定属于履约保证金，上诉人没有施工，太昊航空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但适用法律表述不当，应纠正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6元，由上诉人天水太昊航空改装维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宏权审 判 员 陈 萍审 判 员 雒 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红丽书 记 员 郭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