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值班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华刚，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酒仙桥街道退休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3，男,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4,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巴斯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2、曹某3、曹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曹某2、曹某3、曹某4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曹瑞与北京达义北方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义公司）签订的《房屋安置协议》第四条约定，涉案房屋系回租性质，属于廉租房，并非产权房屋，该房屋不属于曹瑞的个人财产，依法不能继承。2.本案案由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曹某2提交的影音视频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审理，而一审法院未变更案由为法定继承；3.如果认定本案属于法定继承，由于曹瑞夫妇承租的甲5号院被拆迁安置三套房屋，剩余两套房屋以及曹瑞生前的银行存款均应予以分割。曹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曹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某1的上诉请求。第一，关于案由问题，曹某2起诉依据是曹瑞留存的影像资料遗嘱，法庭首先要审查遗嘱的合法有效性，在遗嘱不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第二，涉案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并非公租房或廉租房，从未交纳过租金，而是在办理入住时交纳了购房款，房屋因开发商原因导致无法取得所有权证，由于未取得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先确定继承份额并无不当。第三，曹某3与曹某4购买的两套房屋不属于曹瑞的财产，不属于本案法定继承的范围。曹某4答辩意见与曹某3一致。曹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继承人曹瑞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归曹某2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2、曹某3、曹某1、曹某4四人均为曹瑞及殷淑琴的婚生子女。现殷淑琴于2009年4月16日去世，曹瑞于2017年12月20日去世。曹瑞去世后，曹某2诉称有曹瑞遗言视频材料为遗嘱，将其名下之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曹某2所有；曹某3、曹某4、曹某1均不认可该视频材料，认为视频材料仅由一案外人录制，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一审庭审中，曹某2亦无法提供该视频录制人的有关佐证材料及身份信息等，称该人现已出家脱尘，无法取得联系。涉案房屋现有“北内集团总公司房管业务专用章”签章的《住房证》、《购房入住手续联系单》及《证明》等在案佐证，证实在2006年4月26日“同意曹瑞到北内集团总公司行政管理部办理购房入住手续”，并交纳购房定金4万元。现庭审中曹某1称该笔订金系其出资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曹某2及曹某3、曹某4亦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订金是曹瑞个人出资的，曹某1当庭表述系其陪母亲殷淑琴当日去交的此笔订金款。涉案房屋办理住房手续后，曹瑞夫妇既入住生活。庭审中，曹某1称涉案房屋系其与曹瑞、殷淑琴的共同安置房，曹某2及曹某3、曹某4均不认可曹某1为涉案房屋共同安置人。经查，与曹瑞同为北内集团总公司员工的曹某4的安置房之《房屋安置协议》上既有被拆迁人曹瑞签字，也有被拆迁人既安置人曹某4的签字，而该涉案房屋的《房屋安置协议》上仅有曹瑞个人之签名，未见曹某1签名以及房屋共同安置人为曹某1等相关文字表述。另，曹某1及曹某2非北内集团总公司员工；曹瑞及曹某3、曹某4均系北内集团总公司员工，同期经北内集团总公司安置与达义公司签订《房屋安置协议》，各自安置了一套房屋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37号院3号楼。2015年1月21日，北内集团总公司出具《证明》，佐证“3号楼属北内集团总公司原双井宿舍区拆迁安置楼，该楼因开发商原因暂时未能为住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目前，经由市建委及朝阳区政府协调，该楼产权证正在积极办理当中”。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涉案房屋为被继承人曹瑞单位个人宿舍拆迁安置房屋，房屋安置人明确为曹瑞夫妇，故涉案房屋完全为被继承人曹瑞及殷淑琴的个人合法财产。现曹某2所出示之遗嘱不符合遗嘱之法定要件，系无效，而被继承人曹瑞及殷淑琴生前未留有其他合法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因此其所属遗产应当发生法定继承。现曹某1陈述涉案房屋没有产权，房屋系北内集团总公司与北京达义北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公有产权，因产权没有划分清楚就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只能由现居住人曹某1办理房屋承租人变更手续，故要求一审法院判令驳回曹某2的继承诉求。一审法院现考虑现有证据足以佐证涉案房屋系曹瑞办理购房入住手续并交纳购房定金4万元后所得，且北内集团总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屋目前经由市建委及朝阳区政府协调，产权证正在积极办理当中，故一审法院对曹某1的上述答辩不予支持。对于涉案房屋的处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可以先明确继承关系，待今后涉案所有权证可以明确办理时，能方便涉案各方去安置单位办理手续、交纳余款并在《房屋所有权证》上落实房产的署名及份额等诸多事项，有利于各方权益的实现和保护。此外，在法定继承事项的表述中，曹某2陈述其对父母照顾较多，应当予以考虑，而曹某3、曹某4不予认可，陈述其二人与父母同住一楼内，日常均予以照顾，认为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1四人均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无法分清主次，故对涉案房屋应当平均分割。一审法院在此指出，希望涉案各方当事人应顾念双方之亲情，告慰父母得安息，妥善解决父母身后房屋的处置问题。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遗产的现实情况等因素，依据公平之原则，酌定判令被继承人曹瑞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由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1共同继承使用，待该房屋所有权证能够办理之际，再由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1各自继承该房屋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判决：判令被继承人曹瑞名下的北京市朝阳房屋由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1共同继承使用，待该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之际，由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1各自继承该房屋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曹某1称曹瑞与北内集团总公司或达义公司均未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亦未交纳过租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时被继承人享有的财产性权利均可作为遗产予以继承。本案中，涉案房屋为被继承人曹瑞单位个人宿舍拆迁安置房屋，房屋安置人为曹瑞与殷淑琴。曹瑞与达义公司签订《房屋安置协议》并交纳购房订金后，办理了入住手续，虽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但曹瑞与殷淑琴作为被安置人，其享有房屋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上述占有权、使用权及收益权具有财产的价值，故涉案房屋属于曹瑞与殷淑琴可供继承的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遗产继承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曹瑞去世后，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1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均等继承曹瑞的遗产份额。虽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证书，但北内集团总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屋产权正在积极办理当中，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益由各继承人共同享有，并先行确认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避免在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可办理之时再次出现争议，有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防止诉累。关于曹某1上诉称涉案房屋属于租赁房屋，不能继承的意见，首先，从曹某2提交的《购房入住手续联系单》文字表述看，曹瑞交纳的4万元性质属于购房订金，并非租金。达义公司的审批意见载明，同意曹瑞办理购房入住手续，而非租赁入住手续。备注处亦多次提到办理购房入住手续需提交的材料；其次，曹某1认可曹瑞并未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亦未交纳过租金。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属于租赁性质，曹某1该项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曹某1主张曹某3与曹某4经北内集团总公司安置的两套房屋以及曹瑞的银行存款均属于曹瑞遗产，应在本案一并予以处理的上诉意见，经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要求法院只处理涉案房屋，并未提出分割其他财产的主张，二审期间各方对此亦不能调解解决，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曹某1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案由，因曹某2提交的影音视频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审理，本院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综上所述，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曹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