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从富，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志国，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从富犯强奸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作出（2019）川1521刑初455号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从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被告人李从富与被害人刘某某通过交友平台“珍爱网”认识并加为微信好友，二人在微信上聊天。在聊天中，李从富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称已离异。2019年8月24日，李从富邀约刘某某到宜宾市叙州区山水原著7栋7楼704号其用于经营私房菜的租房内吃晚饭。期间，李从富饮用散装高度白酒后，于当晚8时左右强行拉拽被害人刘某某到卧室发生性关系，遭到反抗。李从富使用暴力殴打手段，造成刘某某无力反抗后强行与刘某某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8月25日凌晨4时许，李从富再次脱下刘某某的内裤与刘某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后，刘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刘某某到院进行检查、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乳头、双上臂、上腹部、左臀部咬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说明，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值班表，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通知书，微信语音聊天内容的文字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步录音录像，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从富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殴打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从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从富及其辩护人提出，8月24日晚其未与刘某某发生性关系，25日凌晨其与刘某某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认定其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李从富另提出其即使构成犯罪，亦属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李从富隐瞒已婚事实，通过婚恋交友平台“珍爱网”认识了离异的宜宾市南溪区籍被害人刘某某。同年8月24日上午，李从富邀请刘某某到其经营的位于宜宾市叙州区的私房菜馆吃饭。刘某某明确表示自己非常保守，不希望发展过快。李从富保证不会强迫刘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刘某某遂予答应。同日下午5时左右，刘某某应邀从宜宾市南溪区到达该私房菜馆吃饭。7时左右，李从富酒后要求刘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遭到刘某某拒绝，遂使用空水桶击打背部、狂扇耳光、捶打全身、啃咬乳头及臀部等暴力方式，致刘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乳头、双上臂、上腹部、左臀部被咬伤。刘某某无力反抗后，李从富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次日凌晨4时许，李从富再次与刘某某发生了性关系。6时许，刘某某回到宜宾市南溪区上班。26日，刘某某前往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金沙江大道派出所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26日12时，刘某某报案称其被李从富强奸，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葛腾、伍敬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李从富于2019年8月26日在金沙江大道派出所门口被抓获。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6日19时许，民警对李从富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胸近腋处有抓痕，左胸上部纹身处有点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上臂下段外侧有抓痕，左右肩后侧见两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并提取了其血液。同日，民警对刘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刘某某右乳头及周围乳晕见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乳房下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乳头及周围乳晕见环状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乳头上见乳白色不明物，右侧腰部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表面有痂覆盖，右侧腰背部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有痂覆盖。左臀部外侧皮下青紫，表皮剥脱，有痂皮形成。右上臂中段见圆型皮下青紫肿胀，其内有纵向走型表皮剥脱区，且上有痂皮覆盖，左上臂下段外侧范围见圆形皮下青紫肿胀，左前臂背侧近腕部见皮肤红肿，右手外侧见环状表皮剥脱。并提取了其血液。 4．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刘某某于2019年8月27日到该医院体检，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乳头、双上臂、上腹部、左臀部咬伤。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叙州区，并从现场卧室双人床床单上提取疑似血迹1处，可疑斑迹1处，被套上提取疑似血迹1处。 6．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DNA）字[2019]134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卧室床单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从富、刘某某的DNA分型；从卧室被套上疑似血迹中检出的DNA与刘某某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30×1027；从卧室床单上疑似血迹中检出的DNA与李从富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33×1029。 7．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及语言聊天文字整理记录，证实2019年8月22日，李从富曾约刘某某到宜宾吃饭。星期六上午11点，李从富又约刘某某到宜宾私房菜馆吃饭，刘某某向李从富发微信，称：“我这个人有点保守，不想发展太快，你不得强求撒。”李从富回复：“你说上床啊，这个不勉强。”且刘某某坚持当晚要回家。星期日上午9时47分，刘某某向李从富发送数张其伤情照片，质问李从富她反抗后为什么要打人，并告诉李从富会去报警告他强奸。李从富请求刘某某原谅，但刘某某坚持要报警。刘某某拒绝其视频请求后，李从富向刘某某发送了下跪视频求其原谅。星期一上午12时09分，刘某某告诉李从富她已经报案，李从富回复马上到派出所去，并于晚上7时16分到达金沙江大道派出所。 8．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离异后于2019年4月23日在“珍爱网”交友认识了自称离异的李从富（经辨认）并有微信来往。8月24日上午，李从富约她到自己经营的私房菜馆吃饭，下午五点左右，她从南溪区到了位于宜宾市叙州区山水原著小区7栋7楼的私房菜馆。席间，她喝了2两左右的白酒，李从富喝了半斤左右。中途她去上了厕所回来后，李从富就拉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并说想和她做爱。她不同意，说要回家，明确表示了拒绝。而且之前在微信上聊天时以及当晚吃饭时，她也跟李从富说过，不想关系发展的太快，所以李从富拖她进卧室时，她就极力反抗。李从富从她身后用双手插过腋下，把她拖起来，她就顺势咬了李从富的手臂。她还推了李从富一下，用双手抓李从富的上半身。李从富把她拖进卧室摔到床上，并从地上抓了一个水桶打了她背部一两下，然后扑到她身上，骑在她身上用手扇耳光，扇了十多下后，还用拳头来打她手臂、背部、大腿，她被打哭了，就用双手推开李从富的上半身，并用脚踢他的脚，还咬伤了他的胸口。李从富用力把裙子脱下来后，又扯她的内衣，她又推了他的上半身，又咬了他。李从富用双手拉着她的内衣两侧往前面扯，把内衣扣都扯掉了，然后扑下身用牙齿咬她的乳头，接着用手脱掉她的内裤，因为她反抗，李从富又骑到她身上扇她耳光，扇了四五下，她无力反抗后，李从富就把生殖器插进了她的阴道，她就没有感觉了。凌晨四点左右，她醒了，并觉得身上很痛，李从富和她也是光着身子的。她在床上找衣服时，李从富就醒了。她穿好衣服，但找不到鞋子，李从富就把鞋子给她找到，她放在床边后，又睡到了床上。李从富也上床来，把内裤给她脱了，又与她发生了关系。因为第一次她反抗就被打了，她害怕再被打就不敢反抗了。6点过左右，她起床后就回南溪上班了。李从富的手臂、胸口都被她咬伤、抓伤了，背部也被她抓伤了。她上班后，把受伤的照片发给了李从富，李从富向她道了歉。 9．被告人李从富的供述，供称2019年8月其通过“珍爱网”认识刘某某后，互相加了微信聊天。8月24日中午，其再次约刘某某到其位于叙州区山水原著7栋7楼704的私房菜馆吃饭，下午4点过，刘某某就坐车到了私房菜馆。席间，他们各喝了4两5钱左右的苞谷酒后，刘某某就说不喝了，他继续喝了9两左右。晚上七八点，他们二人发生了抓扯。25日凌晨4点过，他听见刘某某问他鞋子在哪里，他发现他和刘某某当时都是赤身裸体的。他穿好衣服后，帮刘某某找到了鞋子。当时他看见进卧室门边的饮水机都倒在了地上，水桶在厕所里。他上了厕所回来后就看见刘某某上身赤裸下身穿了条内裤躺在床上，他就上床把刘某某的内裤脱了，又和刘某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凌晨6点左右，刘某某说还要上班，就走了。25日10点过，刘某某给他发了几张自己脸部有点肿、乳房和手臂被抓伤、咬伤的照片，还说要报案，他给刘某某道了歉。26日上午，刘某某在微信上告诉他要去报案，他就到派出所附近找到刘某某，请求刘某某原谅。刘某某让他赔钱，他没有那么多，刘某某就去派出所报案了，他就到了金沙江大道派出所，在门口被警察抓了。刘某某身上的伤应该是他们第二次发生性关系前，刘某某咬了他右胸的位置，他就咬了刘某某，扇了刘某某的耳光。他身上的伤都是刘某某咬伤、抓伤的。凌晨4点醒来时，他和刘某某都没有穿任何衣物，所以他认为他们肯定是之前就发生了性关系的。刘某某之前告诉过他自己比较保守，不想发展太快，还问过他会不会强求她，他回答刘某某上床的事情不勉强，顺其自然。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从富作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从富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 关于上诉人李从富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其第一次强奸刘某某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李从富在侦查阶段承认其第一次与刘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后虽翻供，但未合理解释理由；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某某已明示不愿与李从富发生性关系，故其违背了刘某某的意志；刘某某、李从富的伤情检查笔录与诊断证明证实二人发生了拉扯，李从富使用了暴力，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从富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二次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并非强奸的意见。经查，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刘某某已予反抗但仍被强奸，故其明知反抗无用，如若反抗会再次被暴力对待；且当时事发于凌晨，刘某某不仅身处陌生城市，还被困于被害人家中，基于孤立无援的客观环境，其无法及时有效自救，故第二次发生性关系时虽未反抗，但仍非自愿，故该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从富所提其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李从富明知刘某某报案仍按约到公安机关门口等待抓捕，属于自动投案，但其在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劲松 审判员  朱 琳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