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6号。负责人：霍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姣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城市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甲29号院3号楼二层201号210-A室。法定代表人：夏伟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岩泉，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荣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229号海泰大厦18层。法定代表人：郭晓春，总经理。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市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荣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姣娜、杨维琛，被上诉人北京城市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岩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北京荣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下称联通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京城市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城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解除我公司与城网公司签订的《租用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协议》（下称《租用协议》）；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城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城网公司已不具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一审判决未对此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城网公司不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我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为“城网公司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交纳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的租金70万元，于法有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013年9月3日城网公司与联通北京分公司签订的《租用协议》中，第三条第5款约定“由于通信业务的特殊性，甲方（城网公司）保证满足乙方（联通北京分公司）7*24小时进入管廊进行必要的工程施工及维护的要求，不可抗力除外。”北京科技园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北科建公司）对于城网公司的授权期限已经届满，2015年7月10日北京荣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荣科公司）向联通北京分公司出具自2013年12月31日起北科建公司授权其管理、运行、维护案涉管廊的委托书，并向联通北京分公司发送《关于中关村西区电信管廊使用相关事宜的函》，称其为案涉管廊的唯一合法管理方，并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与其尽快签订租赁协议。目前城网公司进入管廊同样受限，已无法保证联通北京分公司7*24小时进入管廊，城网公司违约在先，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联通北京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租金，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城网公司已不再享有对通信管廊的管理、经营资质，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该协议已自动终止，一审判决对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租用协议》约定当城网公司不再具有对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经营、管理的合法资质时，该协议自动终止。北科建公司对于城网公司的授权期限已经届满，荣科公司向联通北京分公司发送的《关于中关村西区电信管廊使用相关事宜的函》，足以证明城网公司已不再享有对通信管廊的管理、经营资质，按照《租用协议》约定，双方协议已自动终止，一审判决对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城网公司已不能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未依《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解除《租用协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租用协议》第一条和第三条的约定，并结合合同上下文的文意，联通北京分公司与城网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租赁使用管廊，用于布放通信线缆，即联通北京分公司有权进入管廊进行施工安装、放置通信线缆，进而使用管廊内租赁的电缆支架。同时，合同约定城网公司应当保障联通北京分公司进入管廊施工安装放缆、负责日常维护、保证联通北京分公司7*24小时进入管廊施工维护。但目前的事实情况，案涉管廊的管理、运行、维护均为荣科公司，由于城网公司已失去案涉通信管廊的经营、管理资质，导致联通北京分公司无法进入管廊安装放置通信电缆，无法对管廊内通信电缆进行维护，而管廊的日常维护工作也不是城网公司负责。上述事实情况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依法判决解除《租用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城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联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联通北京分公司假借荣科公司要与其签约为名，认为我公司已不具备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无法成立，联通北京分公司如确有进入管廊的需要，可以提出书面申请，由荣科公司根据《管廊管理规定》处理。其次，联通北京分公司提交的2003年北科建公司的《委托书》是公开性文件，我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联通北京分公司多次猜测并多次被法庭和仲裁庭驳回的“授权期限为2003年至2013年12月31日”肯定是错误的。但由于联通北京分公司拒绝提交《委托书》原件，所以具体“误解”原因，我公司难以判断。故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我公司已不再享有对通信管廊的管理、经营资质没有事实依据。再次，2015年3月10日我公司与荣科公司签订了《电信管廊使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我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起对“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拥有“有偿独占使用权”，但在此之前我公司对案涉管廊也一直是有偿独占使用。故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我公司已不能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违背事实，故意颠倒黑白。最后，鉴于在“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政府公共设施中的6个“管廊支架（路由)”，均为我公司所有并进行了出租，所以我公司一直向荣科公司等物业管理企业缴付“物业服务费”，目前“物业服务费”已经交至2020年1月份。另外，针对联通北京分公司提出的解约要求，只要联通北京分公司补齐所欠租赁费用，支付违约金，并将其线缆从案涉管廊支架上移走，我公司完全同意解除《租用协议》。综上，联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为中关村西区地下综合管廊唯一合法的管理方，城网公司无权利用签署的管廊自用协议对第三方公司转租销售，要求支持联通北京分公司解约的诉求。城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租赁费共计70万元。联通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解除联通北京分公司与城网公司签订的《租用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3日，城网公司（甲方）与联通北京分公司（乙方）签订《租用协议》，约定甲方经北科建公司授权对中关村地下通信管廊具有经营、管理权，乙方是北京地区主导通信运营商，为满足乙方在中关村西区开展通信业务，甲乙双方就乙方租用甲方管廊等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租用项目、布缆情况及路由，（一）乙方向甲方租用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一层的电缆支架使用权（管廊内环第二层），长度2公里（含支路管廊），用于布放通信线缆；二、费用、支付期限及支付方式，（一）年租金标准35万元；（二）支付期限，自本协议签署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首次管廊年租赁费，以后每年同期支付当年年度管廊租赁费；三、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按协议约定为乙方提供服务，自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如乙方需要进入管廊进行施工，甲方应给与必要的配合；2.甲方负责管廊的日常维护工作，保证乙方在管廊内所布放通信线缆的安全，不得使线缆受到人为因素的破坏、阻断；四、违约责任，甲乙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约定的，非违约方有权同时采取以下任何措施：1.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义务，2.要求违约方采取及时、合理的补救措施，3.要求违约方对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七、协议期限，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期限十年，协议期满后，如双方无异议，则本协议自动顺延1年，若双方或任何一方欲在协议期满后终止本协议，应于本协议期满前三个月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当甲方不再具有对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经营、管理的合法资质时，本协议自动终止。荣科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城科第一太平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2月4日，荣科公司（甲方）与城网公司（乙方）签订《电信管廊使用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协议标的地点、长度、用途，甲方将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西区地下三层电信主管廊及地下二层电信支管廊部分（总长2461米）许可乙方为西区提供电信接入工作而有偿使用；并且，（a）甲方有权许可乙方使用上述管廊，并有权同时许可乙方以外的第三方使用上述管廊；（b）甲方为许可乙方使用管廊提供的基础设施包括照明、消防、弱电（因乙方非照明外使用管廊而产生的电费由乙方承担）的管理方；第二条使用期限，使用期共十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三条使用费用和使用费用交纳期限、交纳方式，甲乙双方约定，管廊每年度使用费为609782.64元，按使用季度交纳，由乙方在协议生效后每一个使用季度的上月25日前交纳给甲方；第八条合同终止与物业的归还，本合同期满时，合同终止。2015年3月10日，荣科公司（甲方）与城网公司（乙方）签订《电信管廊使用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第四条，自2015年1月1日起，甲乙双方约定的管廊每年度使用费增加人民币6万元，管廊每年度使用费变更为人民币669782.64元，使用费的交纳期限、交纳方式按原协议执行。2013年12月31日，北科建公司向荣科公司出具《关于中关村西区地下综合管廊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根据政府部门对中关村西区地下综合管廊的管理要求，为进一步做好相关工作，集团研究决定如下，一、授权你司在中关村西区地下综合管廊移交政府部门之前，继续承担管理维护责任，全面负责日常管养工作，保障综合管廊正常运行与安全；二、授权你司代表集团，向政府部门办理补贴费用的申请事宜，收取补贴费用，用于综合管廊日常管理与维护。协议签订后，联通北京分公司向城网公司支付了第一年度、第二年度的租金，2015年9月4日之后的租金未支付。为此，城网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诉至法院，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2015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3日的租赁费共计70万元并支付利息。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33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城网公司上述租赁费70万元，驳回城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联通北京分公司未支付城网公司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的租赁费，为此，城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租赁费。联通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城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用协议》。城网公司不同意联通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审理中，联通北京分公司表示，因为北科建公司与城网公司的《委托书》已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按照联通北京分公司与城网公司的约定，双方合同也随即终止，故城网公司无权再向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租金。联通北京分公司出示荣科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发给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关于中关村西区电信管廊使用相关事宜的函》，内容为：北科建公司作为中关村西区地下综合管廊的承建方，委托我司对综合管廊进行运营管理和日常维护工作，我司为中关村西区地下综合管廊唯一合法的管理方，鉴于贵司已实际在中关村西区综合管廊（电信管廊）进行了布缆工作，为保障综合管廊安全运营，烦请贵司尽快与我司接洽，共同签署中关村西区地下管廊使用协议，如逾期不能签署协议，我方将停止对贵司所有中关村西区地下管廊内的服务、管理以及维护的工作，为此导致贵司的一切损失，我方将不承担责任。联通北京分公司还出示2016年6月30日、2017年9月13日荣科公司的函，均系催促签署案涉管廊协议事宜。城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城网公司表示其与北科建公司之下属单位荣科公司就案涉管廊签订了使用协议，至今仍未到期，联通北京分公司仍需向城网公司缴纳租金。荣科公司经北科建公司授权管理案涉地下管廊，并出租给城网公司使用。现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城网公司已按约交纳了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城网公司与联通北京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城网公司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交纳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的租金70万，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联通北京分公司抗辩称北科建公司对城网公司的授权期限已经届满，城网公司不具有对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经营、管理的合法资质。联通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委托书》及《授权委托书》不足以证明联通北京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联通北京分公司以城网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已经不具有管廊的经营和管理权限，反诉要求解除与城网公司之间签订的《租用协议》的主张。荣科公司作为北科建公司的委托管理管廊单位，其与城网公司签订的《电信管廊使用协议书》仍在履行中。城网公司与联通北京分公司签订的《租用协议》合同亦在履行中，联通北京分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城网公司已无法保证其对租赁物的正常使用，联通北京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北京城市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二○一七年九月四日至二○一九年九月三日租赁费70万元。二、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补充查明，城网公司（甲方）与联通北京分公司（乙方）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租用协议》“三、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部分第3-6条约定：“3、如非乙方原因造成乙方通信线路的损坏或路由改变时，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方提供管廊内路由保障，乙方向西区各地块、楼宇布放通信线缆时，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的路由。5、由于通信业务的特殊性，甲方保证满足乙方7*24小时进入管廊进行必要的工程施工及维护的要求，不可抗力除外。6、甲方应具备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经营、管廊的合法资质，并向乙方提供合法的资质及经营证明。当甲方对中关村西区地下管廊经营、管理的合法资质发生变化时，甲方应在十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按实际租用时间与乙方结算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租用费，并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中关村西区地下通信管廊租用费所余租金。”关于联通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北科建公司于2003年9月23日向城网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该复印件载明：“北京城市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经研究决定，委托贵公司作为中关村西区电信项目建设的牵头单位，完成以下事宜：……2、按照贵公司的规划方案，协调基础电信运营商、有线电视运营商进入西区，同运营商签订合作协议。我公司不就上述委托事项向贵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贵公司使用西区电信管廊须向我公司支付管廊使用费。具体收费办法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该《委托书》正中盖有“此件仅用于与联通公司签署协议，复印无效2013年12月31日”字样的方章。联通北京分公司称该《委托书》系城网公司与其签署《租用协议》时提供，城网公司仅提供了复印件，从方章落款日期看该《委托书》在2013年12月31日后失效，城网公司已不再享有对通信管廊的管理、经营资质。城网公司称《委托书》上的方章系其加盖，其提供给联通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书》上的方章应为红色原件，联通北京分公司故意不提供原件，且方章上的落款日期系联通北京分公司自行添加，北科建公司向其提供的《委托书》上的授权没有期限。城网公司另向本院提交2003年至2013年其向北科建公司及荣科公司交纳“物业服务费”和“管廊租金”及押金的付款凭证，证明其与荣科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电信管廊使用协议书》前一直向北科建公司或荣科公司交纳相关费用，2013年后其对通信管廊的使用权没有变化。联通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相关各方是否存在真实协议、相关款项是否已实际支付、该组证据涉及的费用是否与案涉管廊相关均不能确定，更不能证明城网公司对案涉管廊仍具有经营、管理权限。本院认为，城网公司与联通北京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城网公司对管廊具有合法的使用权，联通北京分公司在管廊中所布通信管线一直处于正常的使用状态。联通北京分公司上诉称其不能7*24小时进入管廊，城网公司答辩称进入管廊需要向荣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本院认为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进入管廊需经过必要审批程序不构成对合同的根本违约，联通北京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城网公司或管理方荣科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进入管廊，城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故其以城网公司未能保障其7*24小时进入管廊违约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联通北京分公司一直正常占有使用租赁标的，其应依合同约定向城网公司支付租赁费，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5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华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