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月阳，女，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飞，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鹏，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殿春，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敬鑫，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洪波，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尚月阳、刘晓飞、刘晓鹏、胡殿春、刘敬鑫、于洪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桂0108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尚月阳、刘晓飞、刘晓鹏、胡殿春、刘敬鑫、于洪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明、尚月阳、刘晓飞、刘晓鹏、胡殿春、刘敬鑫、于洪波自2013年起先后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份额的“1040工程”（又叫“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21份要缴纳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累积份额数来实行晋升模式：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被告人张明由李某1发展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尚月阳、刘晓飞等人。2014年，张明晋升为老总级别。 2.2014年5月，被告人尚月阳由张明发展来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王姚等人。2015年底，尚月阳晋升为老总级别。 3.2014年5月，被告人刘晓飞由张明发展来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刘晓鹏、胡殿春、徐某等人。2015年底，刘晓飞晋升为老总级别。 4.2014年6月，被告人刘晓鹏由徐某发展来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于洪波、刘某等人，随着伞下人员的滚动增加，刘晓鹏晋升为老总级别。 5.2015年2月，被告人胡殿春由刘晓飞发展来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范某、冯某2等人，随着伞下人员的滚动增加，胡殿春晋升为老总级别。 6.2015年11月被告人于洪波由王某1发展来到南宁市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王某2、王某3等人。2018年，于洪波晋升为老总级别。 7.2015年4月被告人刘敬鑫由张明发展来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杨某、李某2、张某等人，随着伞下人员的滚动增加，刘敬鑫晋升为老总级别。 另查明，2019年3月9日，刘晓飞、尚月阳、于洪波、刘敬鑫、胡殿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0日，张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3日，刘晓鹏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书证，证人韩某、冯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明、尚月阳、刘晓飞、刘晓鹏、胡殿春、刘敬鑫、于洪波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尚月阳、刘晓飞、刘晓鹏、胡殿春、刘敬鑫、于洪波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七名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七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尚月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晓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刘晓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被告人胡殿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刘敬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于洪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张明上诉称：1.其于2016年发觉传销的危害后就退出传销组织，与公诉机关指控其2016年后仍然发展下线的情况不符，对于此后发展的下线其也不知情，没有从中获利，银行流水没有在北部湾银行里，在该传销组织中没有起到重要作用；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通过家属规劝其他同案犯如实供述，其亦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发现其中危害后退出组织，是犯罪中止，应当从轻处罚；3.其已认罪认罚，但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尚月阳上诉称：1.其对本案的大多数证人不认识，其中许多的证言也不属实；2.其在2016年以后就开始从事瑜伽工作，就没有参与过传销；3.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加入传销组织，其独生女在家无人照料，其知错悔罪，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以内有期徒刑。 刘晓飞上诉称：1.其被抓捕时遭到民警暴力执法，审讯时遭到刑讯逼供，被殴打受伤，在办案单位所做笔录不真实；2.其属于末代老总，在体系中作用不大，所获利益不多，在北部湾银行所办的卡中流水是其卖掉房子所获的佣金，并非涉案款；3.其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刘晓鹏上诉称：1.其在本案中是从犯，不是老总级别，其早已离开该传销组织已久，本案中的证人只认识崔某2和崔某1，此后的发展与本人无任何关系；2.其在北部湾银行开设的账户只有几百块流水，不能认定其从事资本运作；3.其系初犯，也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胡殿春上诉称：1.证人除了范某以外其余人都不认识，审讯时遭到刑讯逼供；2.其在本案中只是参与者，没有起到组织作用，没有达到老总级别，也没有获利；3.北部湾银行的流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犯罪主观意识不深，社会危害不大，其系初犯，也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刘敬鑫上诉称：1.其在传销活动中并未赚取大额利益，其也是受害者；2.其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于洪波上诉称：1.其在也是受害者之一，在该传销组织中不但没有赚到钱，还欠下外债，其在北部湾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因没有工资，一直没用；2.其系初犯、偶犯，也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相关上诉人提出其早已退出传销组织、已和行业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在该传销组织中已达老总级别。部分上诉人虽然脱离该行业，但仍能从行业中获利，没有切断其犯罪行为和危害后果的因果联系，亦未能有效防范其传销活动危害后果的继续发生，至于在其中获利多少、是否获利，亦或是所谓“早已脱离行业”的说法不影响其行为定性，亦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相关上诉人提出受骗加入传销，本身也是受害者，未起到组织、领导作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分别承担管理、协调职责、积极发展下线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涉及人数与层级已超过追诉标准，依法应认定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领导者，均在该组织中起主要作用，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是否明知参与的是传销活动系违法性认识不足，不影响行为定罪。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相关上诉人提出的部分证人不认识、部分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各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作用和地位，而非依据单一证据定罪，且证人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取证程序合法，并没有非法取证的行为，相关证言可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对部分证人表示不认识，不影响对其定罪。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相关上诉人提出其本人银行账户内流水不能认定其从事资本运作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情况主要是证明资金交易具有传销申购款特征及相应交易对方为传销体系内成员的事实，并非根据银行账户内资金数额对上诉人定罪量刑。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刘晓飞、胡殿春提出其遭到民警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民警于2019年3月9日0时30分在停车场出口对刘晓飞、胡殿春、于洪波进行检查时，刘晓飞等人仍没有停车，最后车辆失控撞入路边绿化带。随后刘晓飞等人弃车逃跑，民警使用警械和催泪剂将刘晓飞等人控制，并拨打120对刘晓飞等人进行人身检查，期间所造成的人身受伤系其抗拒抓捕所致，非公安机关刑讯逼供造成，且讯问录像反映，刘晓飞、胡殿春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罪行，进看守所前的体检也证实刘晓飞、胡殿春身上无其他伤痕。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相关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刑期过长、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量刑进行充分的评判、认定，刑期及罚金数额适当，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刑期和罚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尚月阳、刘晓飞、刘晓鹏、胡殿春、刘敬鑫、于洪波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丘 毅 审 判 员  谢李章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道锴 书 记 员  陈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