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建国南路1号。   负责人张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宁，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系死者唐某2之父），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武威市。   原审被告人魏财荣，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北湾镇北湾村新胜社，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靖远县。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学彬，男，汉族，1989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新疆聚鑫安泰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恒运正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南路1151号北区物流区物流之家四楼57号。   法定代表人赵恒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财荣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提出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新0106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魏财荣未提出上诉，同级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哈密分公司）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4日2时20分许，被告人魏财荣在驾驶证逾期未审验期间，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号绿色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头屯河公路由北向南未按规定车道行驶至××路段时，碰撞由南向北行走的行人唐某2，致唐某2受伤，后唐某2于2018年10月7日11时50分许，经医治无效死亡，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魏财荣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唐某2无责任。   另查明，2010年3月18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给唐某1发放残疾人证，证明唐某1系残疾人，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2019年1月9日，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武南镇范家寨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唐某1与唐某2为父子关系，由唐某2赡养唐某1，唐某1身体有残疾，自唐某3发生交通事务身亡后，唐某1生活贫困。”2019年4月2日，该村委会再次出具证明，证实“唐某2出生于1991年1月19日，2018年10月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死者未婚无妻无子”，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系被害人唐某2的唯一直系亲属。2019年6月17日，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证实唐某2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30日居住在沈阳市××区。被告人魏财荣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造成各项损失合计930594.64元，其中丧葬费33966元、医疗费959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0元×3天）、营养费500元、护理费558.36元（186.12元×3天）、误工费558.36元（186.12元×3天）、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908.52元（186.12元×3人×7天）、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0775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7426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学彬垫付被害人唐某2医疗费85983.4元、丧葬费3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垫付被害人唐某2医疗费10000元。   又查明，被告人魏财荣驾驶的×××号绿色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车主是朱学彬，该车辆挂靠在恒运正达公司营运，该车辆在财保哈密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0月12日12时至2018年10月12日12时止。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称、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残疾人证、居住证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武南镇范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财荣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且未按规定车道行驶，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魏财荣主动报案，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庭审中，被告人魏财荣主动认罪，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魏财荣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视庭审表现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一、关于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魏财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学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恒运正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朱学彬及恒运正达公司、被告人魏财荣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称，被告人魏财荣没有从业资格证，只同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不同意在商业险的范围内赔付，，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保单的真实性认可，且该事故该生于保险期间内，亦不存在法定的不应当赔偿的情形，因此财保哈密分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魏财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学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恒运正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主张赔偿金额为934611.24元，其中丧葬费33966元、医疗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0元×3天）、营养费500元、护理费558.36元（186.12元×3天）、误工费558.36元（186.12元×3天）、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908.52元（186.12元×3人×7天）、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0775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7426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学彬自辩称，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主张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均予以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恒运正达物流有限公司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在庭审中对丧葬费33966元、医疗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558.36元、误工费558.36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908.52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恒运正达物流有限公司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辩称，营养费没有医嘱不认可，被扶养人唐某1的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也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唐某3因交通事故被送往医院抢救，在抢救过程中产生营养费合情合理，经庭审查明，唐某1系被害人唐某2唯一直系亲属，身体是二级残疾，无劳动能力，村委会亦出具证明证实其无经济来源，被害人唐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从外地赶来料理后事，产生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客观事实，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主张医疗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查明，实际支出医疗费是95983.4元，案发后，已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学彬垫付85983.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应当在判项里予以扣减；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主张丧葬费33966元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学彬已支付丧葬费35000元，应当在判项里予以扣减。   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被告人悔罪表现、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财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经济损失930594.64元（丧葬费33966元、医疗费959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558.36元、误工费558.36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908.52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26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学彬垫付的医疗费85983.4元及丧葬费35000元，实际赔付金额为799611.24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恒运正达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学彬、被告人魏财荣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不能赔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哈密分公司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10594.64元，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中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魏财荣没有从业资格证驾驶特殊性质的车辆，并且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驾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照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我公司应当根据免责条款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免除赔偿责任，并且在投保时我公司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投保人盖章确认，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魏财荣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审认定基本事实及票据数额清楚，并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财荣驾驶的×××号绿色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财保哈密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亦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限内，财保哈密分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相应款项。现财保哈密分公司以魏财荣没有从业证为由主张适用免责条款，对此，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交通事故并非因魏财荣不遵守营运规定或者不具备营运常识的原因造成，现财保哈密分公司据其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以魏财荣没有从业证书为由提出免责，明显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从业证是个宏观概念，没有从业资格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也没有因此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且此次事故与魏财荣没有从业证之间亦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财保哈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晓   审  判  员   张诚   审  判  员   化豫         二 Ｏ 二 Ｏ 年 三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乔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