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雅琴，女，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胜宇房产中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吴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后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雅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胜宇房产中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宇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雅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胜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4月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应该无效,该合同是在胜宇公司等以欺诈、胁迫手段下订立合同,对此郭雅琴在2019年4月底在静安区三泉派出所已经报警处理过。二、胜宇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1、本案证据4《房产保管书》系伪造的,因房屋存在抵押情形,故房地产权证原件存在闸北区房产交易中心,郭雅琴不可能与胜宇公司签订该保管书,该保管书中郭雅琴的签字也并非其本人签字。2、2019年4月4日签订的《佣金确认书》中郭雅琴签字系伪造的,庭审后经过核实发现该确认书系胜宇公司伪造的,对此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该签字进行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佣金金额认定错误,即使法院认定三方协议成立,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该方支付中介费总价2%给中介公司。即使《佣金确认书》等均是真实的,因为郭雅琴违约不再继续履行也只是应该支付60,000元*2%=1,200元中介费(即佣金)即可,而且即使均是真实的本案胜宇公司并未完成全部义务,法院判决支付佣金6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佣金确认书》是真实的,约定的成交房地产为上海市静安区曲沃路XXX弄XXX号XXX室，并非涉案房屋,法院以此判决支付佣金60,000元错误。被上诉人胜宇公司发表书面意见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三方协议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关系业已成立，郭雅琴“一房二卖”导致买卖关系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违约。2、根据《佣金确认书》约定，郭雅琴应向胜宇公司支付佣金60,000元，此系房屋买卖关系顺利履行完毕后胜宇公司可得的预期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胜宇公司有权基于三方协议继续履行后的预期可得利益要求郭雅琴支付全部佣金。3、郭雅琴在签署三方协议后依然将房屋另售他人，并从其获利240,000元，对于恶意追求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应予禁止。胜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郭雅琴支付佣金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静安区曲沃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原登记在郭雅琴名下，上设定有案外人杨某某的抵押权。2019年4月4日，胜宇公司(居间方、丙方)与郭雅琴(出售方，甲方)、案外人葛某某(买受方、乙方)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委托丙方提供居间媒介服务；总房价356万元，乙方已实地查看涉案房屋，为表示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5,000元；如甲方签署本协议，则意向金转为定金，乙方应于签署本协议后自行或通过丙方补足定金至5万元；甲乙双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共同赴丙方处，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网签合同)；首期房款280万元(含已付全部定金)；第二期房款76万元，乙方以贷款方式支付；甲乙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至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尾款20万元；甲方于2019年10月1日前迁出户口；甲方违约，应归还乙方定金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乙方违约甲方退还定金5万元，任何一方违约，该方支付中介费总价2%到中介公司。同日，郭雅琴与胜宇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载明：郭雅琴应支付佣金金额6万元，于房屋买卖合同成立时支付。同日，案外人葛某某将定金5万元交至胜宇公司处代管，郭雅琴向胜宇公司出具了《定金保管书》。2019年4月9日，郭雅琴与案外人庄某就涉案房屋另行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总房价330万元。2019年4月17日，郭雅琴与案外人庄某共同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9年4月23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案外人庄某名下。2019年5月14日，胜宇公司将定金5万元退还给案外人葛某某。一审审理中，胜宇公司称，其于2019年5月自案外人杨某某处了解到郭雅琴已经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郭雅琴称，2019年4月9日前，其至胜宇公司处告知已经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不再卖给案外人葛某某；其与案外人庄某的合同价是330万元，另外庄某向其补偿50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胜宇公司、郭雅琴、案外人葛某某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郭雅琴虽称三方协议是在受威胁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郭雅琴关于三方协议应属无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三方协议对于涉案房屋的坐落、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与时间、违约责任、户口迁移等都作了明确的约定，故涉案房屋的买卖法律关系业已成立，胜宇公司作为居间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郭雅琴于三方协议约定的签订网签合同最后期限之前将涉案房屋另售他人并向胜宇公司提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客观上使得涉案房屋买卖关系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违约，应向胜宇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根据佣金确认书约定，郭雅琴应向胜宇公司支付佣金6万元，此系涉案房屋买卖关系顺利履行完毕后胜宇公司可得的预期利益。现因郭雅琴原因使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实际解除，故胜宇公司有权基于三方协议继续履行后的预期可得利益要求郭雅琴支付全部佣金，胜宇公司关于其未能提供后续服务的过错在于郭雅琴、郭雅琴应全额支付佣金的意见及相应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郭雅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宇公司佣金6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郭雅琴有无胜宇公司威胁其(签署《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证据，郭雅琴回答无证据。一审中，郭雅琴对胜宇公司举证的《佣金确认书》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是我签字的，签字时没看。同时，胜宇公司在一审中撤回了证据4《产证保管书》。上述事实由一审法院2019年11月6日法庭审理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郭雅琴经胜宇公司居间介绍与案外人葛某某就涉案房屋买卖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就房屋价款、网签及过户等交易细节作出约定，且葛某某也依照该协议约定支付定金5万元。同时，郭雅琴还与胜宇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明确佣金数额为6万元。然，上述协议签订后，郭雅琴以更高的价款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导致三方协议无法履行，显属违约，其应赔偿胜宇公司相应损失。虽然双方确认的佣金数额应为胜宇公司就涉案房屋买卖提供完所有居间服务后方可获得的报酬，但是郭雅琴的违约使得胜宇公司客观上无法再提供后续居间服务，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胜宇公司的诉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现郭雅琴上诉认为，三方协议是在胜宇公司欺诈、胁迫下签订，应属无效，且《佣金确认书》中其签名系伪造，因其该项主张既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也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此无法采信。同时，郭雅琴还上诉主张，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本案佣金应为1,200元，对此本院认为，郭雅琴的该项主张系其对三方协议违约责任条款的错误解读，也与在案《佣金确认书》相悖，本院实难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郭雅琴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郭雅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