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萍，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曹波，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海燕，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青山，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羁押，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建业，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2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艳萍、毛青山，并听取了刘艳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伙同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万达广场A座1108室等地，以北京八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畅贸易公司）、北京八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畅投资公司）等企业的名义，通过散发传单、随机拨打电话、召开推荐会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被告人刘艳萍实际控制的丰宁满族自治县金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禹矿业公司）等金矿项目，并承诺高额返利和返本付息，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经司法审计，涉案共计160余名报案集资参与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4300余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艳萍作为项目方的负责人，通过接待集资参与人考察、出席推荐会等方式公开宣传涉案投资项目，并于后期担任涉案公司的总经理，管理涉案公司的集资业务，其参与吸收上述全部资金；被告人毛青山于2017年间担任涉案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辅助公司管理人员开展集资业务，该段期间内涉案公司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冯建业作为涉案公司销售团队经理，带领团队具体开展集资业务，其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分别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冯建业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40万元，现移送在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艳萍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0万元在案，被告人冯建业退缴人民币60万元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彭某、姜某等的证言、报案材料、加盟分红合同、收据、付款凭证、还款计划、承诺书、金矿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探矿权证、林权证等宣传材料、证人齐某、王某、李某、谢某、雷某的证言、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名称变更通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开户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数据光盘、扣押清单、案款收据、在逃人员登记表、工作记录、被告人刘艳萍的辩护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项目计划书、协议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和返本付息，非法募集资金，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刘艳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应对涉案公司在2017年5月至2018年间的全部集资金额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青山系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应对其任职期间涉案公司的集资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冯建业作为涉案公司销售团队的经理，带领团队业务人员具体开展集资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应对其本人及其所带团队参与吸收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毛青山、冯建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冯建业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艳萍退赔部分钱款在案，可酌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冯建业依法适用缓刑。责令被告人刘艳萍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继续追缴被告人毛青山、冯建业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故依法判决：被告人刘艳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毛青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冯建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刘艳萍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毛青山、冯建业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万元，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四项；在案之人民币一百万元，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五项中被告人冯建业被追缴之违法所得。上诉人刘艳萍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过高且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刘艳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八畅贸易公司与金禹矿业公司系投资关系，起初刘艳萍并不清楚资金系募集所得，也未直接参与资金募集行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刘艳萍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未认定刘艳萍构成自首有误；原判认定刘艳萍的犯罪数额过高且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毛青山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艳萍、毛青山、刘艳萍的辩护人以及原审被告人冯建业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艳萍的辩护人所提刘艳萍应为从犯且刘艳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刘艳萍代表金禹矿业公司与八畅贸易公司签订《金矿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并约定甲方八畅贸易公司负责募集资金；在资金募集过程中，刘艳萍参与了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推介金禹矿业公司等金矿项目、接待集资参与人参观金矿，并参加涉案公司组织的客户答谢会、推荐会等，后期刘艳萍直接参与涉案公司经营。刘艳萍实施的上述行为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刘艳萍清楚资金系公开募集。刘艳萍参与了涉案公司资金募集的多个环节且对吸引集资参与人集资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在涉案公司以金禹矿业公司等金矿项目名义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中起到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关于所提刘艳萍应构成自首的情况，经查，刘艳萍并非因本案犯罪行为主动投案，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依法不构成自首。综上，上诉人刘艳萍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艳萍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刘艳萍的犯罪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刘艳萍与八畅贸易公司签订融资协议的时间并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刘艳萍应对涉案公司在2017年5月至2018年间的全部集资金额承担责任。经本院核实，上述认定并无错误。故上诉人刘艳萍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艳萍、毛青山及原审被告人冯建业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对于刘艳萍、毛青山及刘艳萍的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刘艳萍、毛青山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刘艳萍退赔部分钱款，毛青山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经对刘艳萍、毛青山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刘艳萍、毛青山裁量刑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二人再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刘艳萍、毛青山及刘艳萍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刘艳萍、毛青山及冯建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艳萍、毛青山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 欣审 判 员  杨立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蒋传超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