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3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海军，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玲，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得名（ERICWIHARDJO），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马来西亚公民，旧护照号码A3235114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媛莹，女，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雄，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军因与被上诉人沈得名（ERICWIHARDJO）、李媛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沈得名、李媛莹共同向刘海军偿还本金519261.34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以519261.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由沈得名、李媛莹承担全部律师费、财产担保保险费；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受理费、保全费由沈得名、李媛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沈得名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偿还的款项是涉案借据之前的欠款，并不是涉案借据所载明的借款。刘海军与沈得名于2017年9月1日对账，沈得名当天承诺偿还387000元给刘海军，因此双方签订涉案借据。沈得名欠款527000元，该金额是已经扣除387000元后的借款。但沈得名当天并没有及时还款，2017年9月1日至9月19日才陆续偿还387000元。涉案借据签订后，刘海军向沈得名追偿借款，但是沈得名一直拖延拒不偿还。为了拖延偿还期限，2018年11月2日沈得名向刘海军出具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是对之前借款数额的确认，也明确了具体的偿还日期和金额。如果沈得名在2017年9月1日至9月19日期间偿还了涉案借据借款387000元，那沈得名不会在2018年11月2日还签订还款承诺，还款金额远远大于剩余所欠款项。因此沈得名在2017年9月1日至9月19日偿还的款项并不是涉案借据所载明的借款，而是偿还涉案借据之前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扣除沈得名在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向刘海军偿还的182000元，沈得名还应向刘海军偿还本金519261.34元。二、涉案借据的借款是沈得名两人婚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并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李媛莹应对涉案借据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沈得名与李媛莹于2011年登记结婚，2013年底，刘海军向沈得名和李媛莹购买登记在两人名下的广州市南沙区碧桂园××街×座×房，房屋总价为140万左右，按揭贷款方式购买，首付为40多万。从刘海军提交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转账记录看，刘海军向沈得名转账149.5万元，扣除房屋的首付款，包括刘海军的其他转账和现金借款，刘海军总借款120万左右给沈得名。该款项并不是沈得名所述的购房款，买卖双方约定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房屋。2017年1月2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向沈得名发送《同意购房抵押贷款意向书》，同意刘海军为购买上述房屋贷款100万，并将该贷款金额直接划入沈得名账户。刘海军向沈得名转账的借款中包含房屋的首付款，李媛莹对该房屋首付款和贷款的支付方式是知情的，并且该借款是用于购买房屋，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此，李媛莹应对涉案借据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海军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得名、李媛莹共同辩称，一、刘海军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借据已经清楚写明截止至2017年8月30日沈得名尚欠刘海军52.7万元，一审时，刘海军的代理人也是确认该52.7万元是累计的，借款过程中沈得名也有陆续借款、还款，到2017年8月31日累计仍欠52.7万元，详见一审开庭笔录第七页倒数的第一行、第八页第10至13行。另外，刘海军在一审时不否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沈得名在2017年9月1日开始的还款并不是针对涉案借款，详见一审开庭笔录第9页第1至3行。沈得名在收到房屋的按揭款100万元后，在2017年8月26日至30日期间，又向刘海军支付了25万元，然后双方经过对数才在2017年9月1日签订案涉的借款合同。因此，刘海军称2017年9月1日到2017年9月19日归还的38.7万元是归还涉案借款以外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至于沈得名在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刘海军胁迫沈得名签订的，在2018年10月26日下午至27日凌晨4:00多，刘海军与另外一个叫裴旭东的人打电话把李媛莹从公司叫下楼，然后一直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后来李媛莹打电话报警，并到天河南派出所报警，但刘海军仍不罢休，并通过其他的途径知道李媛莹父母位于番禺的住址，在2018年10月27日、28日连续两天上门采取辱骂、堵门，长期赖着不走等软暴力的手段，对其家人进行威胁，严重扰乱李媛莹本人及家人的正常生活，并利用沈得名是外国人不懂中国法律、怕惹麻烦，威胁、强迫沈得名在2018年11月2日写下该与事实不符的承诺书，而且该承诺书中并没有明确沈得名还欠刘海军多少钱，不能以该承诺书而否定沈得名在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归还的38.7万元是属于案涉借据款项的事实。三、涉案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第52条关于上述规定的解读，认为只要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就可以推定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本案中，涉案借据是在2017年9月1日签订，而在2017年9月之前刘海军以购买房屋为由向银行贷款，因此该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的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应认定涉案借款协议无效。四、李媛莹不应对案涉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开庭时，刘海军是确认李媛莹并不认识刘海军，涉案借款李媛莹也是不知道的，详见一审开庭笔录的第7页倒数第四行。涉案借款均用于沈得名归还其他债务，刘海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的规定，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媛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沈得名、李媛莹偿还刘海军借款527000元；二、沈得名、李媛莹支付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息24%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为250852元）；三、沈得名、李媛莹承担律师费4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300元；四、沈得名、李媛莹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军与沈得名因生意合作认识，2017年9月1日，沈得名作为借款方与作为贷款方的刘海军签订《借据》，记载沈得名因生活资金周转需要向刘海军借款。至2017年8月31日双方确认沈得名仍欠刘海军527000元未归还。沈得名承诺上述款项在2018年1月31日前还清，并从2017年9月1日起按每年24%的利率计付欠款利息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沈得名自愿将其妻子（李媛莹，身份证号码）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沙湾镇××路×号××街×房的房屋一座（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抵押给刘海军，作为借款的担保物。若不能按时还款付息，刘海军可以向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等全部由沈得名承担。该借据下方有刘海军及沈得名的签名，并注明该借据2017年9月1日签订于广州市南沙区。下方特此注明，上述人民币527000元沈得名均已收悉，并有沈得名的签名及护照号码。刘海军为证明其已向沈得名出借款项，庭后提交了2013年11月1日向沈得名转账655000元、2013年11月3日向王略人转账135423元、2013年12月12日向沈得名转账640000元、2014年1月26日向沈得名转账200000元的凭证。沈得名认为对沈得名的三笔转账共计149.5万元是刘海军为购买沈得名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碧桂园××街×座×房的购房款，与本案无关。刘海军转账给王略人的款项也与本案无关，沈得名并未委托王略人进行收款。刘海军为证明已支出律师费40000元，提交了其与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其向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转账40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发票。刘海军为证明其因诉讼产生财产保全担保费1300元，提交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缴费通知书以及其向该公司转账1300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发票。沈得名确认借款527000元，但称案涉借款在签订本案借据前曾有另一份借据，另一份借据年利率10%，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但由于刘海军称另一份借据丢失了，要求沈得名再补一份借据，因为当时沈得名也想将还款期限延后一个月，故同意签订了案涉借据，年利率及还款期限相应调整，但两份借据涉及的是同一笔借款。沈得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另一份借据，刘海军庭后亦回复一审法院，在签订案涉借据前并未签订另一份借据。沈得名称签订借据后已向刘海军偿还182000元，并提交了微信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沈得名于2018年10月27日及2018年10月31日向刘海军各转账1000元；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沈得名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4日各向刘海军转账40000元，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9日向刘海军转账30000元。刘海军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属于其他款项并非归还本案的借款，但刘海军并未再就款项的性质进行举证。庭后，沈得名确认与李媛莹于2011年登记结婚，但李媛莹对案涉款项不知情。沈得名补充提交了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在2017年9月1日签订借据后，共向刘海军还款569000元，均主张抵扣借款本金。刘海军于2019年11月20日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邮寄的上述证据，但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沈得名为马来西亚人，因此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借据签订地为广州市南沙区，且借据约定由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依法取得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海军提交了借据，沈得名予以确认借款，并提交证据主张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527000元。双方借据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沈得名提交了证据证明在签订案涉借据后归还了部分款项，刘海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与沈得名之间的其他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沈得名归还的款项进行相应的抵扣后（见附表），截至2019年1月9日沈得名尚欠本金7256.54元，利息0元。虽案涉款项发生与沈得名、李媛莹婚姻存续期间，刘海军并未举证证明李媛莹对案涉款项知情，亦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一审法院对于刘海军要求李媛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担保费的问题，虽然双方借据有约定，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显示，刘海军在起诉时并未如实提交沈得名还款记录，且沈得名在刘海军起诉前，已向刘海军支付569000元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刘海军因本案产生律师费40000元是由于其并未如实扣减沈得名已还款项而产生，故一审法院认为40000元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同理，财产担保保险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沈得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本金7256.54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以7256.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刘海军；二、沈得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5000元，财产担保保险费300元给刘海军；三、驳回刘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受理费11992元、保全费4615.76元，由刘海军负担诉讼费11808元、保全费4545.76元，由沈得名负担诉讼费184元、保全费70元（可迳付刘海军）。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海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还款承诺，拟证明沈得名于2018年11月2日确认还款期限及数额，2017年9月1日至9月19日转账的款项是之前的欠款，并不是涉案借据的借款刘海军购买沈得名房屋是按揭贷款；2.同意购房抵押贷款意向书、银行贷款发放凭证及贷款合同，拟证明刘海军向沈得名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大部分转账是借款，银行贷款100万元直接支付给沈得名。对此，沈得名、李媛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确认，但是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11月2日的承诺书是刘海军利用胁迫的手段，逼迫沈得名所签的，而且承诺书所确认事项是与事实不符，沈得名并没有欠刘海军这么多钱，在签订承诺书的时候已经还掉了38.7万元，对该承诺书的内容不予确认；对于同意购房抵押意向书以及涉及的借款协议，就房款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沈得名在收到了涉案房款后、在签订涉案借据之前归还了25万元，也证明沈得名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当时刘海军所付的部分款项属于购房款；另外该证据证明在2017年9月1日后，双方经过结算最终确认沈得名只欠刘海军52.7万元。沈得名向本院提交沈得名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沈得名在收到100万元按揭款后又于2017年8月27日至30日期间向刘海军归还了25万元，双方确认至2017年8月31日沈得名尚欠52.7万元。对此，刘海军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转账发生在涉案借据签订之前，沈得名只向刘海军转账25万，但是从刘海军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刘海军向沈得名借款120万左右，而在签订借据之前沈得名只归还了25万，加上借据记载的52.7万元不足以包括刘海军的借款总额，所以2017年9月1日至9月19日之间转的款项是对借据签订之前的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沈得名是马来西亚公民，故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作出选择，而刘海军的住所地、涉案借据签订地、借款事实的主要发生地均在我国境内，故一审法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我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沈得名于2017年9月1日至9月19日期间的还款是否为偿还涉案借款；二、李媛莹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其一、根据涉案《借据》的内容显示，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沈得名仍欠刘海军527000元，双方亦确认该《借据》是双方对之前的借款累计计算并经过对账而签订的。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借据》时已对双方的借款、还款数额进行核算，并据此签订该结算依据，以最终确定尚欠借款数额。其二、刘海军上诉称在签订该《借据》时是预先扣除了沈得名承诺当天偿还的387000元，但沈得名当天并没有偿还387000元，故后来偿还的款项实际是偿还该387000元。从刘海军的该主张来看，刘海军实际是认为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沈得名尚欠的借款并不止527000元，该主张明显与《借据》记载的内容不符。一审时，刘海军并未提及上述事实，直至本案二审期间才提出，其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如双方原约定在当天还款387000元，双方完全可以在《借据》上予以明确或者在当天支付完毕后再签订最终的结算协议。据此，刘海军的上述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三、2017年9月1日至9月19日期间的还款发生于涉案《借据》的签订时间之后，刘海军主张是偿还涉案《借据》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但是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刘海军二审提交的还款承诺发生在上述转账之后，但该承诺并无相关所欠债务的总数额、是否对已还款项进行核算、明确为偿还涉案借款等具体内容，故不足以证明该还款承诺与上述转款及涉案借款之间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刘海军二审提交了银行按揭贷款等证据材料，沈得名亦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流水予以反驳，但是双方提供的该些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涉案《借据》所反映的双方结算情况，故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此，本院对于沈得名为反驳上述还款承诺而向本院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调查取证申请，亦无必要，故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争议期间的转款为沈得名偿还涉案借款，合理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海军主张涉案借款属于沈得名与李媛莹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刘海军应承担举证责任。刘海军二审提供的房屋按揭合同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其在出借涉案款项时一并将购房款转给沈得名，故李媛莹应当知悉涉案借款事宜，但是刘海军本人亦不能区分其转账的款项中哪笔是购房款、哪笔是借款，而且该些款项是转入沈得名账户，并非转入李媛莹账户，故该转款的事实不足以推定李媛莹对涉案借款知悉。现刘海军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媛莹知悉涉案借款或涉案借款用于沈得名和李媛莹共同生活，故刘海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于刘海军要求李媛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情况及认定的双方还款情况，酌情认定本案的律师费及财产担保保险费，基本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2元，由上诉人刘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君易臻萱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