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青民再1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朱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积仓，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天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菊元，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庆华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邓琳，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天晓、原审被告深圳市庆华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青民申1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积仓、被申请人陈天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菊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庆华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粮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虽然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代理销售协议》，但合同的主要内容未对委托代理关系中最关键的委托范围、委托期限、是否允许转委托、委托方式、报酬等内容进行约定，反而约定买卖合同中最常见的商品规格、数量、交货方式、货物运输、货物验收、结算条款、票据要求等意思表示，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更加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与委托合同存在显著差异。从履行情况看，庆华成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根据安粮公司与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电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约定和安粮公司的要求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混煤交付至桥电公司，安粮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向庆华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订立的合同应当是买卖合同。同理，陈天晓与邓琳（庆华成公司未加盖公章)签订的《煤炭代理销售协议》也应为买卖合同。2.假设原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是正确的，受托人办理委托事宜的费用和开具发票(给案外人桥电公司的发票均由安粮公司开具）的税款（煤款金额的10%)应该扣除,而原判决没有扣除。3.安粮公司向桥电公司出售了价值4064829.33元的煤炭，桥电公司向安粮公司支付了4064829.33元的货款。安粮公司向庆华成公司支付货款3942164.12元，安粮公司利润为162593.17元（4064829.33元×4%），共计4104757.29元，不存在拖欠情形。陈天晓陈述庆华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415000元，安粮公司并不清楚具体数额。各方均按照各自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未突破合同相对性。（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错误。2.即便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原判决认定陈天晓系委托人，安粮公司和庆华成公司系受托人，陈天晓也不可能是第三人，原判决根据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安粮公司和庆华成公司承担责任同样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认定安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错误。安粮公司已经提交向庆华成公司支付货款的对公银行转账凭证和银行承兑汇票，但原判决对该证据是否认定，不认定的理由未做任何表述，只是主观的认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安粮公司为一审被告，举证责任应由一审原告陈天晓承担。（四）安粮公司和陈天晓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无任何合同、法律依据判决安粮公司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请求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702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陈天晓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安粮公司向陈天晓承担给付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安粮公司的再审请求应予驳回。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的名称明确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协议的具体内容、委托事项、代理费的支付方式、履行方式均符合委托代理关系的构成要件，庆华成公司基于安粮公司的委托授权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也是安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理，庆华成公司为了安粮公司的利益需要将其享有的代理权全权委托给陈天晓，由陈天晓以安粮公司的名义向桥电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即便如安粮公司所述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从合同约定来看，陈天晓也有理由认为其与安粮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为《代理销售协议》《煤炭代理销售协议》都明确约定按照MT-201408190014-p号合同内容执行，该合同系两份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陈天晓以安粮公司的名义向桥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庆华成公司只是安粮公司的代理人。同时，安粮公司又于2014年12月26日、27日通过职工李长白个人银行账户向陈天晓支付两笔煤款，既是对代理行为的认可，也是主动承担债务的行为。安粮公司作为实际委托人与陈天晓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代理销售协议》对安粮公司具有拘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安粮公司负有向陈天晓付款的义务。对于安粮公司在再审申请中主张的税款问题，二审中安粮公司对一审查明的煤炭数量、价款、煤款的给付数额等基本事实无异议，安粮公司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其该主张应不予采信。事实上陈天晓在主张欠付的煤款时已按煤款的10.5%予以扣除。陈天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庆华成公司、安粮公司连带给付陈天晓煤款1275855.6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0108.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庆华成公司、安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9日，安粮公司与案外人桥电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约定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供方（安粮公司）向需方（桥电公司）提供混煤，并对交货地点、运输方式、煤炭单价、货款结算方式等均作了约定。2014年9月1日，陈天晓与庆华成公司签订《煤炭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庆华成公司）接受代理乙方（陈天晓）向桥电公司销售煤炭，其中煤炭的规格、型号、产地、数量、价格、交货期等具体商品信息以安粮公司与桥电公司的煤炭供应合同为准，并对交货方式、货物验收、结算等均作了约定。2014年10月17日（该合同首页注明签约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庆华成公司与安粮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安粮公司）接受乙方（庆华成公司）委托代理乙方向桥电公司销售煤炭，其中煤炭的规格、型号、产地、数量、价格、交货期等具体商品信息以安粮公司与桥电公司签订的煤炭供应合同为准，并对代理销售商品情况、交货方式、货物验收、结算等均作了约定。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陈天晓以安粮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桥电公司运送混煤12469吨，煤款共计4064829.33元。案外人桥电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向安粮公司付款500000元、2015年2月2日向安粮公司付款3000000元（承兑汇票）、2015年8月25日向安粮公司付款564829.33元。庆华成公司于2014年陆续给陈天晓付煤款2415000元（10月15日付款400000元，11月4日付款250000元，11月6日付款100000元，11月11日付款260000元，11月18日付款190000元，12月4日付款220000元，12月8日付款220000元，12月15日付款370000元，19日付款255000元，12月26日付款100000元，12月27日付款50000元），尚欠煤款1275855.61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该遵守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守信原则。案外人桥电公司与安粮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签订的《煤炭代理销售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真履行。案外人桥电公司与安粮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陈天晓以安粮公司的名义已向桥电公司履行了供煤义务，桥电公司向安粮公司足额支付了煤款，故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关于安粮公司应否向陈天晓支付煤款及违约金，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签订的《煤炭代理销售协议》及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表面上看合同当事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实际上仅凭该协议无法认定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亦无法认定安粮公司与陈天晓之间构成复代理的关系。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给付货款的流程，在收到陈天晓提供的混煤之后，桥电公司付款给安粮公司，安粮公司付款给庆华成公司，庆华成公司再付款给陈天晓，其严格执行着各自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现陈天晓主张因安粮公司欠付庆华成公司的煤款，继而导致庆华成公司欠付其煤款，故要求安粮公司给付陈天晓煤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天晓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安粮公司欠付庆华成公司煤款的具体数额，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庆华成公司存在怠于主张到期债权的行为，故陈天晓要求安粮公司给付煤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庆华成公司应否向陈天晓支付煤款及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代理销售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庆华成公司欠付煤款1275855.61元，故对陈天晓要求庆华成公司支付煤款1275855.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0108.0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庆华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陈天晓给付煤款1275855.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0108.07元；二、驳回原告陈天晓要求被告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给付煤款1275855.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0108.07元的诉讼请求。陈天晓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给付货款1275855.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0108.0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安粮公司、庆华成公司承担。二审法院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桥电公司与安粮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协议》、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签订《煤炭代理销售协议》，上述合同、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天晓以安粮公司的名义向桥电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协议约定的供煤义务，对此，有桥电公司出具给陈天晓的统计表证明供煤数量为12469吨，桥电公司并按约定向安粮公司以转账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相应煤款4064829.33元，该煤炭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陈天晓实际履行了应由安粮公司、庆华成公司履行的供煤合同义务，安粮公司、庆华成公司并未提供合同的供煤义务是由其自行完成的相关证据，故陈天晓在代庆华成公司、安粮公司履行供煤合同义务后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依据代理协议有权请求安粮公司、庆华成公司共同支付剩余煤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签订的《煤炭代理销售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各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上述委托代理关系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此节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一审查明的有关付款情况，桥电公司向安粮公司支付全部煤款4064829.33元，陈天晓收到2415000元，剩余煤款1275855.61元应由安粮公司、庆华成公司支付给陈天晓。一审判决认为安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付清煤款，却将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就本案所涉煤款结算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天晓，此举证责任的分配显属不当，安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安粮公司应与庆华成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庆华成公司虽然没有出庭应诉，不能成为安粮公司拒绝支付剩余煤款的理由，且根据各方签订的协议和证据，各方均知晓履行供煤义务的主体为陈天晓及最终煤款应支付给陈天晓。故陈天晓请求安粮公司、庆华成公司支付剩余煤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告费5171.20元，陈天晓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一审此节处理不当，亦应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庆华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天晓煤款1275855.6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0108.07元。本院再审查明，安粮公司与陈天晓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中，陈天晓提交如下证据：1.庆华成公司工商资料一份，拟证明庆华成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无任何履约能力；2.高立豪诉安粮公司、邓琳买卖合同纠纷案（2015）阿左民一嘉初字第148号、（2016）内29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有诸多业务往来。安粮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能作为再审中的有效证据，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虽然载明庆华成公司吊销未注销，但该公司是否吊销营业执照，与本案安粮公司与陈天晓之间的争议无关。证据2载明邓琳系用私刻的安粮公司印章与高立豪签订合同，判决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由安粮公司承担了付款责任。该证据不能证明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有诸多业务往来，也与本案安粮公司与陈天晓之间的争议无关。故对陈天晓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根据安粮公司的再审请求与陈天晓的答辩意见，再审围绕安粮公司应否向陈天晓支付煤款1275855.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0108.07元的焦点问题进行了审理。本案中，邓琳代表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签订的《煤炭代理销售协议》，合同载明的签订主体是庆华成公司，虽然庆华成公司未加盖印章，但邓琳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庆华成公司承担，庆华成公司实际为《煤炭代理销售协议》的主体。案外人桥电公司与安粮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签订的《煤炭代理销售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陈天晓根据合同约定实际向案外人桥电公司履行供煤义务，桥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安粮公司以转账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相应煤款4064829.33元，安粮公司、陈天晓对此均无异议，原审认定《煤炭供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无不当。关于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代理销售协议》《煤炭代理销售协议》均明确约定合同相对人之间为代理销售煤炭关系，均约定以安粮公司与桥电公司结算价款扣除4%的代理费之后支付货款，虽然合同中也约定了煤炭的规格、价格等商品信息，但该约定为合同相对人之间对代理销售的煤炭向桥电公司供应的约定，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之间、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之间实际并未发生向对方买卖煤炭的事实。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货款支付凭证，桥电公司在收到陈天晓供应的混煤之后向安粮公司付款，安粮公司付款给庆华成公司，庆华成公司付款给陈天晓，各方均严格按照各自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因此，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之间、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之间均符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安粮公司与陈天晓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关于安粮公司应否向陈天晓支付煤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代理销售协议》约定安粮公司收取4%的代理费后向庆华成公司履行支付煤款的义务，《煤炭代理销售协议》约定庆华成公司收取4%的代理费后向陈天晓履行支付煤款的义务，实际各方也是按照各自签订的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雷舰银行账户明细，陈天晓已向合同相对人庆华成公司主张权利，庆华成公司也支付了部分煤款，且安粮公司明确表示签订《代理销售协议》时对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之间的代理关系不知情。此外，根据安粮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及银行承兑汇票，安粮公司在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已向庆华成公司付款390余万元，扣除安粮公司按照《代理销售协议》应收取的4%的代理费162593.17元（4064829.33元×4%），安粮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庆华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安粮公司已提交了向庆华成公司付款的相应证据，陈天晓虽然对付款回单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不清楚是不是特指桥电公司支付的货款，有可能是安粮公司支付给庆华成公司的其他业务款项，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代理销售协议》约定：“检验合格后，安粮公司提前预付相关款项至庆华成公司”，一审法院对雷舰制作的调查笔录中，雷舰陈述其在2014年10月份到2016年4月份负责给陈天晓管进出账，2014年12月底陈天晓不再供应煤炭，陈天晓对调查笔录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以安粮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与桥电公司出具的桥头发电厂汽车衡各矿各车来煤统计表载明陈天晓在2015年1月份还在给桥电公司供煤，付款情况与《代理销售协议》约定不符，有悖于常理为由，对安粮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未予认定不当。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认定“陈天晓实际履行了应由安粮公司、庆华成公司履行的供煤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为安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付清煤款，却将安粮公司与庆华成公司就本案所涉煤款结算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天晓，此举证责任的分配显属不当，安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安粮公司应与庆华成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陈天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主张安粮公司欠付庆华成公司煤款，故安粮公司应支付剩余煤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粮公司再审主张其不应向陈天晓支付剩余煤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再审请求成立。对安粮公司再审主张应扣除税款的问题，因其在一、二审均未提出抗辩及反诉，再审不予审理。原审法院依据庆华成公司与陈天晓签订的《煤炭代理销售协议》及查明的事实，判决庆华成公司支付剩余煤款1275855.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0108.07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准确，再审予以纠正。二审判决安粮公司向陈天晓支付煤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虽然认定法律关系及部分证据有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安粮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70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均由深圳市庆华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慧宁审判员  袁有玮审判员  张荣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康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