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荣，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中心村北中心东街2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国，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翀，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亚群，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将军关马家沟路5号。上诉人张学荣因与被上诉人郑亚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1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依法改判张学荣偿还郑亚群3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郑亚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载明的郑亚群的起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起诉状不一致；二、一审没有认定清楚张学荣到底欠郑亚群多少钱及张学荣还了郑亚群多少钱，对张学荣提供的银行账户还款记录未予认定，对证据认定不清楚；三、一审认定的利息违法。在案证明证明郑亚群出借的资金不是其合法收入并且存在砍头息、高额利息，且双方约定不明，对于这种国家严厉禁止的违法高利贷行为不应支持利息。郑亚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学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郑亚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学荣返还借款本金265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6月3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由张学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30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237500元。2015年1月31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20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171000元。2015年4月30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70万元”，2015年4月28日、29日、30日，第三方北京裕丰盛阁家具店账户分多次向张学荣转账共计688800元。2015年4月28日，张学荣转账给郑亚群12000元。2015年4月29日，张学荣转账给郑亚群11800元。2015年5月3日，郑亚群转账给张学荣7000元。针对该借款单，郑亚群实际转账给张学荣672000元。2015年5月21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5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96000元。2015年6月3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10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96000元。2015年7月22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20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192000元。2015年8月22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15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144000元。2015年9月15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20万元”，同日郑亚群之夫朱力军向张学荣转账192000元。2015年9月26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96000元。2015年9月27日，张学荣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0月31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10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96000元。2016年1月2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15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144000元。2016年2月27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20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108000元，郑亚群之子朱禹向张学荣转账80000元。2016年5月2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20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205200元。2016年5月4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郑亚群交付张学荣现金96000元。2016年5月5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10万元”。2016年5月6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10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96000元。2016年5月19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其上记载：“今借郑亚群人民币10万元”，同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96000元。2015年2月21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47500元；2015年4月17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50000元，郑亚群之夫朱力军向张学荣转账45000元；2015年5月24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96000元；2015年6月10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48000元；2015年6月14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432000元；2015年9月20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96000元；2015年7月16日，郑亚群向张学荣转账144000元。郑亚群称上述借款张学荣已经还本付息，相应的借条已经退还张学荣。郑亚群自认张学荣向其转账的以下款项是张学荣返还的本金：2015年7月20日144000元、2015年12月9日50000元、2015年12月23日10万元、2016年1月12日两笔各10万元、2016年1月14日20万元、2016年1月14日5万元、2016年1月17日两笔各10万元、2016年4月21日15万元、2016年5月31日10万元、2016年6月6日56000元、2016年7月13日5万元、2016年7月31日2万元。2017年2月26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到兴隆县华云页岩砖厂张学荣人民币30000元整。2017年3月29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到华云岩页砖厂张学荣欠款60000元整。2017年5月10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华云页岩砖厂张学荣人民币30000元整。2018年2月13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张学荣欠款10000元整。2018年3月26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到张学荣现金30000元整。2018年4月26日，郑亚群之夫朱力军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到张学荣还给郑亚群人民币20000元整。2018年5月7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到张学荣欠款3万元整。2018年6月17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到张学荣欠款3万元整。2018年8月3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到张学荣欠款2万元整。2018年9月27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到张学荣还款15000元整。2018年11月24日，郑亚群为张学荣出具收条，其上记载：今收到张学荣还款叁万元整。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间，张学荣向郑亚群返还了部分本金并支付了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郑亚群将借款交付张学荣，张学荣应当依约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郑亚群出借的本金数额如何认定。2.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一）郑亚群出借的本金数额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郑亚群称其在交付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故应以郑亚群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计算本金。郑亚群提供的2016年5月5日的借款单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郑亚群主张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张学荣，张学荣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收到过郑亚群给付的现金，结合郑亚群提供的证人证言、张学荣出具的借款单、双方短信聊天记录及2016年5月4日张学荣工商银行尾号2241账户卡存96000元的银行明细，一审法院认定郑亚群实际交付张学荣借款本金96000元。郑亚群提供的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单记载的70万元借款，郑亚群主张系通过第三方北京裕丰盛阁家具店的账户转给张学荣，张学荣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该账户转账与郑亚群无关，结合郑亚群提供该账户向张学荣转账688800元的银行明细、张学荣按月向郑亚群账户转账28000元的还款记录及张学荣向郑亚群出具的借款单，能够证明张学荣向郑亚群借款的事实存在，因双方借款预先扣除利息，且郑亚群自认2015年4月30日实际转账为672000元，其中的差额已经通过张学荣于2015年4月28日转给郑亚群的12000元、2015年4月29日转给郑亚群的11800元及郑亚群于2015年5月3日转给张学荣7000元予以解决，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672000元。郑亚群出借给张学荣的款项，来源为郑亚群本人银行账户的转账，及其子朱禹、其夫朱力军银行账户的转账，北京裕丰盛阁家具店的银行账户转账。（二）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郑亚群称自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24日，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自2015年5月24日以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郑亚群提供的其与张学荣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张学荣认可利息开始是月息5％，后来变更为月息4％，且结合张学荣给郑亚群转账记录可以明显看出，郑亚群自2015年1月21日起先后给张学荣转账二十多笔本金，张学荣对于每笔本金均按月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向郑亚群转账，此种交易行为一直持续到2016年6月3日。从上述证据及张学荣的还款方式来看，能够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但均超出了年息36％的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郑亚群与张学荣约定了利息，故张学荣返还郑亚群的款项，应当优先认定为支付利息，张学荣并未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将超出36％部分的还款认定为张学荣返还的本金。郑亚群为耿春雷出具的收条，与张学荣无关，不能认定为张学荣的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学荣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郑亚群借款2016351元，并自2016年6月3日起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6日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142351元计算，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7月13日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086351元计算，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036351元计算，2016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016351元计算；张学荣已付利息305000元）；二、驳回郑亚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2018年3月7日张学荣向郑亚群发短信：“郑亚群你自己看着办吧！有空把流水打印出来，开始是五分利息，后来改为四分，在转型期，建设期一年多，公司没办法偿还，我个人不管想什么办法也一直在给你，比你难的还有，比你利息低的都有，人都在等，都在想办法解决，唯独你这样，见面会有好结果吗，打骂有意思吗？钱是我借的，但是厂子用了，厂子不是没有希望。”张学荣一审中提交郑亚群向耿春雷出具的收条2张。2017年12月13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耿春雷欠款10000元，即壹万元整。收款人郑亚群”。2018年1月24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耿春雷欠款贰万元整，20000元。收款人郑亚群”2019年2月21日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中上部分记载，张学荣方表示：“耿春雷的收条确实是他替自己还的欠债，这两张收条与张学荣没有关系”。2019年8月8日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中下部分记载，郑亚群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65万元，并自2016年6月3日起按照年息24%偿还利息至款实际付清之日至。”二审庭审中，张学荣对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2015年5月21日郑亚群向张学荣的转账金额提出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郑亚群、郑亚群之夫朱力军和郑雅群之子朱禹向张学荣的其他转账均为案涉借款无异议。经查，该日，郑亚群通过其名下账户分别向张学荣转款60000元和36000元，以上共计96000元，与一审查明的数额一致。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本院补充查明张学荣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郑亚群的还款情况如下：日期金额日期金额日期金额2015-2-21125002015-5-30280002015-11-14180002015-3-21150002015-6-30280002015-12-14180002015-4-21150002015-7-30280002016-1-122000002015-5-21150002015-8-30280002016-1-142500002015-6-21160002015-10-1280002015-7-201440002015-7-21160002015-10-30250002015-8-2280002015-7-21160002015-11-30280002015-9-22140002015-8-21160002015-12-30280002015-10-22140002015-9-21160002016-1-30280002015-11-22140002015-10-21160002016-2-29280002015-12-22140002015-11-21160002016-3-30280002016-1-22140002015-12-21160002016-4-30280002016-2-22140002016-1-21160002016-5-31280002016-2-2340002016-2-21160002015-6-2440002016-3-22140002016-3-21160002015-7-2440002016-4-22140002016-4-211640002015-8-2440002016-5-22140002016-5-21140002015-9-2440002015-10-1580002015-2-2890002015-10-2540002015-11-1580002015-3-3190002015-11-2440002015-12-15170002015-4-3090002015-12-231000002016-1-1580002015-5-3190002015-7-340002016-2-1680002015-7-172002015-8-340002016-3-1580002015-7-3172002015-9-340002016-4-1580002015-8-3072002015-10-340002016-5-1580002015-10-172002015-11-340002015-10-2040002015-11-30112002015-12-340002015-11-2040002015-12-31112002016-1-340002015-12-2040002016-1-31112002016-2-340002016-1-2040002016-2-29112002016-3-340002016-2-2036002016-3-3140002016-4-340002016-3-2040002016-4-172002016-5-340002015-10-2740002916-4-30112002016-6-340002015-11-2740002016-5-31120002015-7-1020002015-12-2740002016-5-311000002015-8-1020002016-1-2740002015-5-1850002015-9-1020002016-2-2740002015-6-1750002015-10-1020002016-3-27120002015-7-1840002015-11-1020002016-4-27120002015-8-1740002015-12-9500002016-5-27120002015-9-1740002015-7-14180002016-2-260002015-10-1740002015-8-14180002016-3-260002015-11-1740002015-9-14180002016-4-360002016-1-172000002015-10-14180002016-6-2140002016-6-6560002016-7-13500002016-7-3120000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郑亚群向张学荣出借的本金金额；二、张学荣是否应向郑亚群支付利息。一、郑亚群向张学荣出借的本金金额本案中，郑亚群主张其向张学荣出借的本金由三部分构成：其一是郑亚群、郑亚群之夫朱力军及郑亚群之子朱禹向张学荣的银行转账；其二是北京裕丰盛阁家具店向张学荣的银行转账；其三是徐连义向张学荣支付的现金。张学荣对此不予认可，张学荣称认可郑亚群、郑亚群之夫朱力军及郑亚群之子朱禹向张学荣的银行转账均为郑亚群向张学荣出借的借款，但是北京裕丰盛阁家具店向张学荣的转账不能证明与郑亚群相关，不认可徐连义向张学荣支付过现金及徐连义支付的现金系郑亚群向张学荣出借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北京裕丰盛阁家具店向张学荣的银行转账部分，结合郑亚群提交的北京裕丰盛阁家具店向张学荣的银行转账明细、张学荣所出具的借款单和张学荣按月向郑亚群转款情况，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证明郑亚群所主张的其曾通过北京裕丰盛阁家具店向张学荣出借了672000元。关于徐连义向张学荣支付的现金部分，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徐连义到庭作证陈述的证人证言、张学荣所出具的借款单、张学荣与郑亚群的短信记录及张学荣银行账户2016年5月4日存入96000元的情况，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徐连义向张学荣支付的96000元系郑亚群向张学荣出借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张学荣主张案涉借款存在砍头息，经查，一审法院在核算案涉借款本金系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故一审对于案涉借款的本金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张学荣是否应向郑亚群支付利息根据张学荣与郑亚群的短信记录，能够证明张学荣认可双方间约定的利息由月息5%变为4%，并非张学荣当庭所称的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学荣与郑亚群约定的利息高于年息36%，一审将张学荣向郑亚群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息36%的部分视为偿还的本金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本院经核算认为一审核算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对一审核算结果予以确认。关于张学荣主张案外人耿春雷向郑亚群还款系耿春雷代替张学荣所还，对此本院认为，张学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耿春雷系代替张学荣还款，且在本案2019年2月21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中载明张学荣一方表示“耿春雷的收条确实是他替自己还的欠债，这两张收条与张学荣没有关系”，故一审未将郑亚群给耿春雷的收条指向的款项视为张学荣的还款并不不当。关于张学荣主张案外人钟国章曾代替张学荣向郑亚群还款，因张学荣未举证证明钟国章向郑亚群转账系代替张学荣向郑亚群还款，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对于张学荣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载明的郑亚群的起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起诉状不一致，经核对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判决记载的郑亚群的起诉请求与庭审笔录一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学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1元，由张学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朱芮萱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