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华，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衡山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衡山县开云镇衡山大道。主要负责人：郑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熊冬林，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威豪，199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该公司职工，住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建国，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建新，湖南省衡东县凌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秋贵，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润琪，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新，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谭国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衡山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建国、康秋贵、周立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国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文建国要求谭国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谭国华与文建国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文建国系在从事康秋贵安排的事务时遭受触电事故，康秋贵是真正的雇主；2、事发区域的架子系康秋贵自行搭建与拆除，且所建房屋违规超层，康秋贵在本案事故中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3、本案事故因文建国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康秋贵违规建房而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以及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未尽监管责任三方面原因结合所致。谭国华没有任何过错，文建国是否具有资质也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4、文建国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医疗费发票及假肢安装费用没有提供原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文建国对国网衡山的供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房某康秋贵违法违章建房、发包，且不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其具有重大过错；2、康秋贵与周立新之间不是承揽关系，周立新不具有建房资质却承包建房，具有重大过错；3、文建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赔偿金；4、国网衡山供分公司已尽到合理服务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针对谭国华的上诉请求，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辩称：其是国有服务企业，没有监管责任。文建国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康秋贵辩称：1、谭国华是文建国的雇主；2、康秋贵与周立新的承包建房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是整栋房屋的架子施工；3、一审判决认定康秋贵承担10%的责任适当；4、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作为高压线的所有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5、文建国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假肢费用不应支持。谭国华、周立新未予答辩。文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康秋贵、周立新、谭国华、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共同赔偿文建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4512.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康秋贵与周立新签订《协议书》，约定康秋贵将位于衡萱公路旁的一栋住宅楼的泥工、架子工等工程承包给周立新，并付周立新施工人员保险金2000元。施工过程中，周立新又将架子工程转包给了谭国华。2019年4月10日，谭国华雇佣的架子工文建国在拆案涉房屋外墙架子时，未与临近的高压架空电线保持安全距离，致使高压电线与文建国所持钢管相接触，文建国被10千伏的高压电击伤。文建国伤后被送往衡山县人民医院、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30日文建国从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2019年7月2日转入衡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9日出院，前后住院共计119天，花费医疗费113351.08元，其中康秋贵垫付医疗费822.72元，之后康秋贵支付了3万元赔偿款给文建国,另外康秋贵与周立新协商将康秋贵应付周立新的工程款2万元预付给文建国住院治疗，该款由康秋贵支付给了文建国，故康秋贵共计支付了文建国50822.72元。经衡阳市衡洲司法鉴定所鉴定，文建国的伤残等级为六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湖南省社会福利与养老产业协会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文建国安装假肢价格为26000元/具，使用寿命为4年，假肢使用期间维修费用为产品价格的20%，另首次安装假肢期间，需住院康复训练约30天，住院康复期间陪护1名，以后维修及安装时需住院康复约20天，住院食宿费用另外支付。2018年7月18日康秋贵与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签订《关于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建房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康秋贵建设案涉房屋时建筑物与架空线水平距离控制在5米以外，建筑物顶层与架空线垂直或斜向距离保证在4.5米以上、建筑物与架空线一侧楼层控制在一层以内，康秋贵未按规定要求施工，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随时可申请电力管理部门依法停电停工，拆除违法建筑。2018年9月19日，衡山县经济科技和信息化局向康秋贵发出整改指令书，发现康秋贵的距离与安全防护存在问题，要求康秋贵立即停止施工，并中止供电，需与电力部门协商采取切实可行措施经电力管理部门同意后方可再施工。上述整改指令书已下达给康秋贵。另查明，文建国虽系农村户口，但是从2018年元月起租住在城镇，并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周立新与谭国华没有获得建筑资质。目前案涉房屋已建至四层。文建国被高压电击伤高压线区域属于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经营、管理区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害。综合本案事实，康秋贵将自家房屋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周立新施工，康秋贵与周立新属承揽合同关系，因康秋贵所建房屋已超过3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承包给具有资质的建筑单位，而非个人，现康秋贵将案涉房屋发包给周立新，故康秋贵在选任上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外，康秋贵明知所建房屋靠近高压线，还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造房屋，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者，周立新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谭国华，具有选任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谭国华无建筑业相关资质，且文建国系谭国华雇佣，文建国与谭国华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文建国不具有建筑业执业资格，另，谭国华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害发生，故谭国华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康秋贵、周立新应当与雇主谭国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电力设施侵权为特殊的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本案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文建国受伤系因其故意行为或者不可抗力造成，且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未尽管理职责，监管不到位，故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应当对文建国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文建国受伤，部分原因是文建国在承揽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文建国自己没有尽安全谨慎义务造成的，应自负部分责任。根据文建国、康秋贵、周立新、谭国华、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的过错，且考虑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依法确定康秋贵、周立新、谭国华、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分别承担10%、10%、30%、30%的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文建国自负。文建国的各项损失，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9—2020）》，根据鉴定意见及病历，核定为：1、医疗费113351.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50元[(住院119天+假肢共计50天)×50元]；3、营养费2700元；4、假肢安装费用，假肢26000元/具，使用寿命为4年，现文建国为57周岁，计算至平均寿命年龄75岁，需安装5次，为26000元×5次=130000元，维修费用为26000元×5次×20%=26000元，合计为156000元；5、护理费20130元（90天+假肢陪护30天）×167.75元/天，文建国自愿主张20129.36元，予以支持；6、误工费，因文建国举证证明其长期从事建筑行业，故按建筑行业计算其误工费为26573.4元（180天×147.63元/天）；7、因文建国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构成六级伤残，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66980元（36698元×20年×50%）；8、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9、法医鉴定费37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5000元，以上合计723883.84元。周立新、康秋贵各应赔偿的金额为723883.84元×10%＝72388.38元，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723883.84元×30%＝217165.15元，谭国华应赔偿的金额为723883.84元×30%=217165.15元，其余损失由文建国自负。因康秋贵已先行垫付50822.72元，故康秋贵还需赔偿文建国21515.6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文建国的各项损失723883.84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衡山县供电分公司赔偿217165.15元，周立新赔偿72388.38元，谭国华赔偿217165.15元，康秋贵赔偿21515.6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内付清；二、康秋贵、周立新、谭国华对各自赔款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文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两项合计14265元，由文建国负担395元，康秋贵负担1734元，周立新负担1734元，谭国华负担5201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衡山县供电分公司负担5201元。二审中，康秋贵提交了衡东县公安局新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经衡阳市社区警务综合平台查询，文建国在新塘派出所租房登记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经质证，文建国认为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对该《证明》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明》只能证明文建国于2019年6月14日在新塘派出所办理了租房登记手续，不能证明文建国于2019年6月14日才开始租住在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文建国的残疾赔偿金及对文建国的医疗费、假肢安装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本案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一审中，文建国提供了衡东县新塘镇文峰社区居民委员会罗月娥的《证明》、证人文某（房某）的《证明》，申请了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自2018年元月19日至涉案事故发生一直租住在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按城镇标准计算文建国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谭国华、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对谭国华、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文建国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文建国在一审中提交了《病历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费用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提供了湖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湖南省康复辅具技术指导中心的《假肢矫形器及其他康复辅具配置评估建议书》以及湖南省社会福利与养老产业协会康复辅具适配评估鉴定中心的《康复辅具适配评估鉴定意见书》，一审判决根据以上证据认定文建国的医疗费用及假肢安装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康秋贵在未取得合法建房手续的情况下，与周立新签订建房《协议书》，将位于衡萱公路旁的一栋住宅楼的泥工、架子工、木工、钢筋工及机械设备、内粉刷、外墙贴瓷砖、水泥粉刷等工程承包给周立新，施工过程中，周立新又将架子工程转包给谭国华，谭国华雇佣文建国拆卸外墙架子。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康秋贵与周立新、周立新与谭国华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谭国华与文建国构成雇佣（劳务）关系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康秋贵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建房审批手续，将房屋承包他人承建，定作违法；违法建房致使房屋顶部距离高压线达不到安全高度，明知高压线达不到安全距离存在危险还指示承揽人施工，指示违法；将涉案房屋发包给没有建房资质的人员施工，选任违法；且康秋贵未履行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与其签订的《关于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建房的协议》的约定，并在衡山县经济科技和信息化局向其发出整改指令书后仍继续施工，完全无视安全，置施工人员生命安全于不顾。因而，康秋贵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并具有定作、指示、选任过失，致使文建国在施工中受伤，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周立新将架子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谭国华承揽，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谭国华作为文建国雇主，应对文建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康秋贵、周立新、谭国华未履行提示安全注意义务，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和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具有重大过失，应对文建国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文建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施工现场距离高压线安全保护区较近的环境，应当具有充分认识，出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造成电击后受伤，其未恪尽安全注意义务是事故成因，自身有一定过错，应自担相应责任。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发现康秋贵在高压线保护区建房存在安全隐患后，及时进行告知，并与康秋贵签订了《关于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建房的协议》，约定：建房某必须履行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出具申请报告，经电力部门查勘，报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方可动工施工，在建房施工装修中，不得在靠架空线一侧搭建金属架，不得不设保护网裸露施工，必须安排安全员全程进行安全监督，建筑物与架空线水平距离控制在5米以外，建筑物顶层控制在一层以内等。之后发现康秋贵所建房屋与10ＫＶ高压供电线路距离不够时，及时向电力行政主管部门衡山县经济科技和信息化局建议采取措施，衡山县经济科技和信息化局向康秋贵下达了《整改指令书》，要求康秋贵立即停止施工。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尽到了注意义务，一审判决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承担了3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文建国损失72388.38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康秋贵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文建国289553.53元；周立新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文建国72388.38元；谭国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文建国144776.77元；文建国自负20%的民事责任。谭国华、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对本案的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谭国华、国网衡山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康秋贵、周立新、谭国华对各自赔偿款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文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文建国的各项损失723883.84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衡山县供电分公司赔偿72388.38元，周立新赔偿72388.38元，谭国华赔偿144776.77元，康秋贵赔偿289553.53元，此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上诉人文建国负担2853元，被上诉人康秋贵负担5706元，被上诉人周立新负担1426元，上诉人谭国华负担2853元，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衡山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5元，由被上诉人康秋贵负担4498元，上诉人谭国华负担4048元，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衡山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699元。对诉讼费负担可在执行中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