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05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浩，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以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孔昊光，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周智富，国家税务总局梧州市税务局公职律师办公室律师。 被告人郑如安，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瑶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以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宝敏，广西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梧长检刑诉（2019）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浩、郑如安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开庭审理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同日本院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浩及其辩护人孔昊光、被告人郑如安及其辩护人陈宝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李国浩到位于本市长洲区的梧州市某租赁有限公司，从覃某处租赁本田牌凌派小轿车（车牌号：桂Ｄ×××××，车架号：LHGGJ5658E2153738，发动机号：2183609）一辆。之后伙同被告人郑如安，伪造该车登记证书及覃某身份证，由郑如安冒充上述车辆所有人，骗取被害人蒋某1车辆抵押款人民币9万元。事后，为掩盖车辆已被抵押的事实，被告人李国浩、郑如安继续向覃某续租车辆。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将上述车辆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覃某。 公诉机关依据有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国浩、郑如安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国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认为：1.因郑如安要借钱，其没有指使郑如安去伪造车辆的假证件；2.郑如安拿车抵押不是其租车期间发生；3.在本案中其没有得钱，抵押款9万元，但是听说得了7.5万元。其愿意退赃，在案件中起辅助作用，是初犯，家中有老人需要抚养，请求给其一个机会，早日回归社会。 其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李国浩有以下从轻情节：自愿认罪，虽然对本案的金额以及款项的去向有异议，但是在公安机关与庭审都是如实供述，无前科，庭上表示其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本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两被告人的诈骗所得，实际交易的款项并不是协议约定的9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较小的金额作为依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如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整件事是由李国浩策划，租车、续租是他租，伪造证件也是他操作。李国浩事先和蒋老板商量后，带其去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叫其在协议书上签覃某的名字，抵押款是3-5万元之间，其没有分得到钱，但愿意退赔，其认为是合同方面的诈骗，请法庭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对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意见如下：在车辆买卖协议签订之前已经产生非法占有的故意，同案犯在租车的时候，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车辆转让后不应定性为合同诈骗，转让给被害人蒋某1是销赃行为。郑如安主观上知道车辆是李国浩骗取得来的，其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果不能定该罪，那么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从犯。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的涉案金额为9万元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7.5万元。如果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是认罪的。其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其家属愿意退赃，其身体素质较差；且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被告人李国浩到位于本市长洲区的梧州市某租赁有限公司，从覃某处租赁本田牌凌派小轿车（车牌号：桂Ｄ×××××，车架号：LHGGJ5658E2153738，发动机号：2183609）一辆。同年2月16日，李国浩与被告人郑如安经合谋，在梧州市万秀区某茶庄，利用伪造该车登记证书及覃某身份证，由郑如安冒充上述车辆所有人与买主蒋某1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双方当时口头说明以抵押车辆的形式借款，借款共人民币9万元，扣减车辆保管费450元和利息2700元后，实际诈骗得款86850元。事后，为掩盖车辆已被抵押的事实，李国浩、郑如安继续向覃某续租车辆。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将上述车辆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覃某。 另查明，公安机关还依法扣押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已发还给被害人覃某）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经梧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19294元；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发证机关章”一栏内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是假印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的扣押物品及发还的情况，与经审理查明的一致。 2.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和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无犯罪前科说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均无自首立功情节。 （3）覃某提供的本人及李国浩身份证、车辆购置税凭证、机动车发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汽车租金合同、李国浩机动车驾驶证，证实涉案车辆所有人是覃某，李国浩向覃某租车的事实。 （4）蒋某1提供的“覃某”身份证、车辆买卖协议、车辆买卖时双方的交易照片，证实李国浩伙同郑如安向蒋某1提供虚假身份证复印件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以车主名义将租赁的车辆以人民币9万元价格卖给蒋某1，双方交易时在场人员指认。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国浩的毒品尿检呈阴性。 （6）李国浩、郑如安对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买卖协议指认照片，证实两人对上述材料的一一辨认、指认的情况。 3.被害人陈述 （1）蒋某1陈述，证实李国浩伙同另一个男子（经辨认为郑如安）以伪造的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实施诈骗，将租赁来的车辆作为车主本人卖给其，其支付人民币9万元车款，扣减车辆保管费450元和利息2700元后，实际给付了86850元，之后车辆被原车主追回。 （2）覃某陈述，证实李国浩于2015年2月3日、16日从其的金威车行租赁本田凌派轿车，同年3月份时其发现该车停放在某停车场，之后找到车主，得知该车被卖给蒋某1。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国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2月16日，因郑如安做生意失败向其借款，其伙同郑如安通过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车主身份证复印件来获得蒋某1的信任，将从覃某处租赁来的本田凌派轿车以人民币9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蒋某1，最后抵押得款7.5万元交给郑如安。 （2）郑如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2月初，因其欠了李国浩的钱无法归还，便按照李国浩提出的要求和方法，和李国浩一起向金威车行的老板租了一辆本田小汽车，然后伪造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即头像和身份证号码是其的，但其他信息不是其的），还用车辆登记证等证件，然后在梧州市万秀区某茶庄与买主蒋某1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以抵押车辆的形式来借钱，协议上写借钱人民币9万元。但先扣除部分利息，实际不到9万元，记得给了现金3-5万元，其拿着钱出了茶庄门口后把钱全部交给李国浩。 5.鉴定意见 （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19294元。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是假印章所盖的。 6.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现场及辨认的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另，被告人郑如安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疾病材料，证实郑如安的身体情况较差。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关联不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针对控辩各方的意见，本院依照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合同诈骗罪和其他诈骗罪的区别在于诈骗行为是否是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本案两被告人冒用车主覃某的名义以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买主蒋某1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从而得到抵押款，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两人的刑事责任。 第二、关于本案主从犯的问题，经查，李国浩提出由郑如安假冒租赁车辆车主的名义与别人签订买卖协议来得到钱款，接着由郑如安提供自己的身份证，李国浩实施办理假身份证和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最后两人一起实施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并骗取钱财，综上，可见两人在诈骗过程中事前策划、商量所起的作用是一致的，一人负责租车，一人负责冒认车主，两人所起的都是积极作用。两人相互配合，均属本案的主犯。 第三、关于本案涉案数额的问题，经查，李国浩认为抵押车款9万元，但是听说得了7.5万元，但其没有得钱；郑如安认为抵押款是3-5万元之间，钱没有到其手上，两被告人的供述不一，互相推脱，都不影响两人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骗取的款项。根据被害人蒋某1陈述以及车辆买卖协议的注明是9万元，其中扣除车辆保管费等手续费3150元，应认定86850元为本案合同诈骗的数额，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也对该指控数额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浩、郑如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通过使用伪造的证件,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两人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以纠正。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国浩虽然对罪名没有异议，但供述中避重就轻，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被告人郑如安虽然对一定事实有异议，但归案后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两人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处理的意见，经查，直至目前，尚未有相关证据证实两人退赃行为，故本院不予采纳。郑如安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态度，不适宜对其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郑如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国浩、郑如安共同退赔人民币86850元给被害人蒋某1。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锦雄 人民陪审员  邓培生 人民陪审员  廖爱良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黎勇慧 书 记 员  王诗颖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