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1刑初64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朋，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9年9月20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一部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睿、书记员于城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左右，被告人董朋因其前妻陈某与其朋友明某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之事怀疑其前妻婚内与朋友出轨，遂怀恨在心进而反复纠缠二人要求见面并要与陈某、明某二人拼命。2019年9月5日17时许，被告人董朋、被害人陈某、明某三人相约到公主岭市环岭街凤凰山火葬场院内见面解决此事，明某将其驾驶的×××号灰色马自达轿车停至凤凰山火葬场停车场内，被告人董朋确认陈某也在现场的情况下驾驶其黑色×××号黑色奥迪A4L轿车驶入火葬场院内，随后明某坐于×××号车辆驾驶员位置，陈某坐于×××号车辆副驾驶位置。被告人董朋驾车驶进停车场确定明某坐在×××号车辆后，驾驶其×××号奥迪轿车向后倒车调整车辆角度后，加大油门向前行驶撞向明某停在停车场的×××号车辆副驾驶位置，将×××号马自达轿车横向推移约5米后停下，导致两车辆毁坏，造成×××号车辆驾驶者明某、乘坐者陈某不同程度受伤。经吉林恒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号小型轿车碰撞时的车为41.0km/h。经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修复价格贰仟叁佰捌拾伍元整。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董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董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朋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朋在庭审过程中，称2019年9月3日我知道陈某和明某在一起，我就联系他们二人。2019年9月5日我们去凤凰山火葬场，他们车停在停车场后我就开车撞了他们的车。撞完后我们下车吵了几句，他们俩走了并报警了。我开车撞对方车是想吓唬他俩，没想撞死，想撞死的话车速不能那么慢。我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罪名我不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左右，被告人董朋因其前妻陈某与其朋友明某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之事怀疑其前妻婚内与朋友出轨，进而反复纠缠二人要求见面。2019年9月5日17时许，被告人董朋、被害人陈某、明某三人相约到公主岭市环岭街凤凰山火葬场院内见面，明某将其驾驶的×××号灰色马自达轿车停至凤凰山火葬场停车场内，被告人董朋确认陈某也在现场的情况下驾驶其黑色×××号黑色奥迪A4L轿车驶入火葬场院内，随后明某坐于×××号车辆驾驶员位置，陈某坐于×××号车辆副驾驶位置。被告人董朋驾车驶进停车场确定明某坐在×××号车辆后，驾驶其×××号奥迪轿车向后倒车调整车辆角度后，加大油门向前行驶撞向明某停在停车场的×××号车辆副驾驶位置，将×××号马自达轿车横向推移约5米后停下，导致两车辆毁坏，造成×××号车辆驾驶者明某、乘坐者陈某不同程度受伤。经吉林恒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号小型轿车碰撞时的车为41.0km/h。经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修复价格贰仟叁佰捌拾伍元整。案发后，被告人董朋取得被害人陈某、明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5日17时，公主岭市公安局环岭派出所接到明某报警称：自己与陈某到公主岭市环岭街凤凰山火葬场停车场内因感情问题与董朋发生争吵，后董朋用轿车撞击明某驾驶的轿车。 2、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5日17时许，被告人董朋被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董朋的刑事责任年龄。 4、现场勘查卷宗及照片、现场照片、现场行驶记录仪录像、现场视频，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5、门诊病例手册、入院诊断书，证明陈某、明某受伤情况。 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董朋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7、公主岭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号马自达轿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修复价格贰仟叁佰捌拾伍元整2385元。 8、吉林恒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意见：×××号小型轿车碰撞时的车速为41km/h。 9、谅解书，证明2019年9月5日在凤凰山董朋给明某、陈某，造成的人员伤害，车辆损失，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无欲追究董朋责任。谅解人：陈某、明某。被谅解人家属：董树力、彭文范。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2019年9月5日晚上5时许，在公主岭市环岭街凤凰山火葬场停车场内，董朋与陈某、明某因感情问题，董朋驾驶×××奥迪A4L轿车将明某驾驶银灰色马自达6轿车撞坏，公主岭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6日给予董朋行政拘留十五日（执行日期：自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21日），并处罚款玖佰元的行政处罚。 1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董朋是我二女儿陈某的前夫。2019年9月5日中午12点左右，董朋到我家和我说，陈某和他十多年的朋友明某处对象了，当时董朋认为明某和陈某是在董朋和陈某结婚期间就好了，所以一直要找陈某问问怎么回事。我怕他见到陈某打起来，所以我一直劝他。之后董朋和陈某在短信上说见面就开车离开了，我给董朋打电话，董朋说他和陈某、明某约在凤凰山见面，我当时就和董朋说千万别打架。大约5点左右，我又给董朋打电话，董朋说开车把他们车撞了（陈某和明某开的车）。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5日下午4点左右我接到陈某电话，陈某说：“董朋要砸我店，你劝劝他，他约我和我现在对象见面，我怕打起来，你来帮我劝劝董朋”。平时我跟董朋关系好我就想去劝劝，双方我都认识怕打起来。我开车接陈某，陈某说约到岭西法院门前，我和陈某就去岭西法院门口了，当时我们在门前见到了明某，陈某对象和董朋打电话，他们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楚。之后明某就走了，好像回去取车了。陈某上车和我说去凤凰山，他们约到凤凰山。之后我拉着陈某去凤凰山了，等了2分钟左右，中间我朋友周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到我家取东西，让我把钥匙给他，我说我在凤凰山呢，你来取吧。当时陈某对象开了一辆灰色马自达6轿车，陈某到她对象的车上。我们没找到董朋，一起开车进了凤凰山火葬场院内的停车场，当时我把车停一边也没下车，陈某和她对象将车停在停车场，车头向东，车尾向西。等了大约5分钟左右周某找我来拿钥匙，之后就在车里等我。大约2分钟左右，董朋开了一辆黑色奥迪A4L轿车也没下车，把车头正对着陈某对象的车，之后先向后倒车，一个加速就笔直撞上了陈某和明某坐的副驾驶车门，撞了一下。之后董朋就下车，陈某对象也下车了，下车后两个人就骂了起来，董朋就和明某要打架，但是我在中间拉着没打起来，之后一会陈某报案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5日上午9点左右我和朋友到公主岭市飞机场附近钓鱼，一直到下午5点左右我们钓完鱼，我想回家洗澡，但是发现我家钥匙忘在我朋友杨某车里，我就给杨某打电话，杨某让我去凤凰山找他。我到凤凰山后直接把车开到院内停车场附近，停在杨某车的左侧了。我将车停下不到一分钟，我看见杨某停车位置的右侧冲出来一辆奥迪轿车，直接撞上了我们车前面的一辆灰色马自达轿车，当时把车撞出去三米左右的距离。之后奥迪车上下来个穿白衣服的男的，马自达上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我看见杨某也下车了，当时我看见奥迪车主好像要打架，杨某赶过去把那名奥迪车主拦住，但是说什么我不清楚，我一直没下车。后来我看见他们一直吵吵，我就开车走了。 14、被害人明某的陈述，证明我和陈某通过董朋认识5、6年了，我和董朋之前是10多年的朋友。2018年董朋和陈某离婚了。2019年3月份左右我和陈某确立的情侣关系。董朋认为我和陈某是在他们结婚期间就好上了属于婚内出轨。最近几天董朋一直给我和陈某打电话和发信息还有微信，一直说要弄死我和陈某，而且必须我们一起出来。2019年9月5日陈某和董朋约好见面，董朋给我打电话也让我去，董朋开始说去他开的饭店，我说那人太多，影响生意咱们去岭西法院，那人少。董朋说那咱去凤凰山吧，在那里等我，我就同意了我们就去了。当时我没和陈某在一起，我们在去凤凰山的小道上见面的。当时陈某说让他朋友的对象在边上当个证人。进火葬场园内后我将车停在停车场，车头向东，车尾向西，陈某的朋友的车停在离我们车10多米远的地方，之后董朋的车就开了进来，车头向北正对着我车的位置，加速向我的车撞过来。撞了一下后就下车，我也下车了。我问董朋：“你干啥啊？”董朋说：“晚上我等你找我。”之后陈某的朋友就拉着他，董朋就要拉开自己车的后车门，但是没拉开，被人拦住了。陈某就报警了。不一会警察就来了。我的车被撞动了三米左右，董朋看不见副驾驶位置是否坐人了，因为我车上贴了黑色的防晒膜，董朋下车没说扬言或威胁要杀死我们的话，也没有对我和陈某进行殴打行为或企图，没看见董朋携带凶器，他空手下来的。微信中说的话，是我让董朋来找我和让他知道我不怕他，当时我说的是气话，也是吓唬董朋的。 1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我和董朋离婚。之后到2019年2月22日我和董朋的朋友明某正式确立情侣关系。董朋一直认为我和明某是在没离婚前就保持情人关系。最近董朋一直给我和明某打电话、发信息，和我说要弄死我和明某。我们也没理他。2019年7月5日董朋给明某哥哥打电话要明某母亲电话，我们就去找董朋怕他把事情闹大。之后我们约个饭店，我们就没去，之后我说到岭西法院附近，之后我说到岭西法院附近，董朋也不干，之后董朋就和我约去凤凰山，我就和我朋友杨某一起去的凤凰山了。在凤凰山附近的小道和明某汇合的，我就上明某车了，我们开车到凤凰山火葬场的停车场内，车头向东停着，杨某将车停在我们车的南侧10米左右位置。之后董朋将车开进停车场，将车倒进了停车位，我继续打电话和董朋他妈说话，说了三句左右，董朋就把车开过来撞上我们的车。撞车后明某先下的车，我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趴到正驾驶位置到车外。当时我下车迷糊了，就开始打电话报警，明某和董朋他们说什么我没听清。董朋开车将我与明某驾驶的×××轿车撞击后，董朋没有其他违法行为，没有殴打我们的行为或企图，没看见董朋携带凶器，他空手下来的。 16、被告人董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我和前妻陈某离婚了。2019年9月初有人告诉我明某和陈某处对象。我知道后就想找明某和陈某见面，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但是他们一直也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之后我就认为他俩是不敢见我，我就更生气了。我就发短信骂明某和陈某。我想把他俩背着我的事说明白，还有就是出出气打明某一顿。2019年9月5日明某给我回电话要见面，我们开始说在岭西法院见面，后来我说让他们到凤凰山找我。我是后开车进院的，当时明某的车停在停车场中建，我就将我的黑色奥迪A4L轿车停在了停车场南侧靠花坛位置。当时我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明某坐在主驾驶位置，明某车上有反光膜我没看见副驾驶上是否坐人。当时我就生气，就想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背叛朋友的后果，想撞他的车。我开车撞上了明某车的副驾驶。撞了一下后我就下车了，下车后我就被拉住了，明某和陈某也从车上下来了。之后就报案了。在短信和微信说的话，是我当时很生气，我和明某说见面，他也不见，也不往正事上说，我说的气话。 本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关于被告人董朋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董朋在电话、短信、微信中对被害人进行言语威胁的发生，应有双方不冷静下互相语言刺激的因素，故不排除其并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等卷内证据，被告人董朋驾驶车辆碰撞被害人车辆时并未刻意选择被害人下车等有利于行凶的时机，在碰撞后并未驾车连续进行碰撞，且在其下车后也未持凶器或者有继续行凶的行为，故从客观行为上无法认定被告人董朋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董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董朋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朋在已办理离婚的情况下，借故滋扰被害人个人生活，在公共场所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朋犯故意杀人罪，罪名不当，应予修正。被告人董朋当庭自愿认罪，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双方未通过合理方式冷静处理矛盾而引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杨 君 人民陪审员  魏金凤 人民陪审员  周锦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