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霞，女，1983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构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永安街143号镇政府办公楼415室-918（太师屯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宝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闯，男，北京易构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闯，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浩，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满，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构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构乐居公司）、韩闯、严浩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1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谢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谢霞与唐山市中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中运公司）、唐山市鑫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鑫霖公司）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不应视为债务转移合同。二、三方协议关于债权债务的转移等约定不明，不应在无充分确凿事实或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推定或视为债务或债权转移合同，而应严格按照三方协议的明确约定来界定相关方的权利义务。三、三方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谢霞自愿放弃或无权向易构乐居公司和韩闯主张债权，故在谢霞持有相关证据能证明其对易构乐居公司、韩闯具有合法债权的情况下，当然可以向其主张债权。易构乐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裁定，请求维持原裁定。韩闯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裁定，请求维持原裁定。严浩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裁定，请求维持原裁定。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易构乐居公司向谢霞返还7万元电商团购服务费；2．判决韩闯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易构乐居公司、韩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谢霞（乙方）与唐山中运公司（甲方）签订名仕雅居承（成）交确认书，约定：“一、乙方自愿购买“名仕??雅居”项目××楼×单元×层×××室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80．1平方米，单价为6900元/建筑面积平方米（最终面积以有资质的测绘中心为准，房款多退少补）。总房价为552690元。二、乙方在签订本确认单同时向甲方交纳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作为履行本确认单之担保。待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定金转入首期款，不再退还乙方。三、付款方式：1、乙方须于2017年4月6日前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作为首期房款。2、房价余款（人民币）452690元，乙方按以下第3种方式付清。（1）于2017年月日前付清。（2）作银行按揭，于2017年月日将贷款资料备齐交于甲方。（3）其他方式（剩余房款须2017年10月31日前以第1、2方式补齐，同时可以免费更名一次）”等内容。成交确认书签订当日，谢霞向唐山中运公司交付定金10万元。后唐山中运公司（甲方）、谢霞（乙方）与唐山鑫霖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4月6日签订名仕雅居×号楼×单元×层×××号房成交确认单。乙方为此已给付甲方购房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并在购房过程中已向易构乐居公司交纳了相关联费用（以收据或者刷卡小票或者银行流水等为凭证）。现因甲乙丙三方协商退还上述定金及相关联费用，各方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同意于2017年12月25日前向乙方退还上述购房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以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唐山鑫霖公司自愿替易构乐居公司向乙方退还在购房过程中已向易构乐居公司交纳了相关联费用（大写：柒万元整）（以合理、合法、真实、有效的收据或者刷卡小票或者银行流水等为凭证），唐山鑫霖公司应退还的费用须在2018年1月25日前全部付清（以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乙方必须配合唐山鑫霖公司追讨易构乐居公司所收取的上述相关联费用，追讨期限至唐山鑫霖公司收到易构乐居公司所收上述相关联费用为止”等内容。一审诉讼过程中，谢霞除提交《名仕雅居成交确认单》、《协议书》等证据外，另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谢霞（卡号：×××）于2017年4月6日消费7万元。2．收据，显示“今收到谢霞交来服务费贰万元”，易构乐居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公章。3．易构乐居公司与唐山中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代理销售合同》。一审诉讼中，谢霞申请一审法院向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调取谢霞于2017年4月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光华路支行向账户编号为××××支付资金7万元的交易记录。一审法院为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出具调查令，张朝辉持一审法院调查令到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调取交易记录单两张，分别显示：1、商户编号：××××，交易日期：20170406，全卡号：×××，交易金额：70000，交易状态：成功，交易类型：POS消费；2、商户编号：××××，结算户名：韩闯，结算人身份证：×××。上述证据材料经质证，易构乐居公司、韩闯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严浩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名仕??雅居”项目系唐山中运公司拟开发项目，该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人为唐山中运公司，土地性质为批发零售用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性质为商业设施用地。一审法院认为，唐山中运公司、谢霞与唐山鑫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之约定，唐山鑫霖公司自愿替易构乐居公司向谢霞退还在购买涉案房屋项目中已向易构乐居公司交纳的相关联费用即居间服务费7万元，谢霞作为债权人签署该协议对此表示同意，该协议内容应视为债务转移，债务转移后，唐山鑫霖公司实际取代了原债务人易构乐居公司的地位而承担了易构乐居公司欠付谢霞的涉案全部债务，故谢霞起诉要求易构乐居公司、韩闯退还居间服务费，主体有误，应当驳回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谢霞的起诉。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易构乐居公司认可收到居间费用，且表示其居间义务已经完成，不应退还居间费。易构乐居公司另表示其直至本案一审开庭时才知道三方协议一事，并认为该三方协议与其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的成立须待转移的债务确定，债务人通过协议或者法律规定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并应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谢霞主张易构乐居公司应当退还居间费，易构乐居公司虽然认可其与谢霞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其认为其已经完成居间义务，不应当退还居间费，故谢霞与易构乐居公司的债务尚不确定；谢霞与案外人唐山中运公司、唐山鑫霖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中虽然约定唐山鑫霖公司替易构乐居公司退还费用，但易构乐居公司表示该协议签订时其并不知晓，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易构乐居公司具有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在易构乐居公司不认可其对谢霞负有债务，且现未有证据能够证明易构乐居公司具有转移债务的相关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不能认定三方协议即视为债务转移。一审法院以三方协议为债务转移协议为由，认定唐山鑫霖公司取代易构乐居公司的地位而应承担易构乐居公司的债务，并以谢霞起诉主体有误为由驳回谢霞的起诉，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18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铭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