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颖，女，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德明，男，194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林，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丽萍，女，1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林，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伟、金颖因与被上诉人宋德明、杜丽萍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8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伟、金颖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兼并协议》明确规定了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标的是部分设备加宋德明的管理经验，但宋德明并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并多次在管理企业时造成重大质量事故，其中2014年最严重的一次大批量产品质量事故致使合作了十几年的西班牙客户巨额索赔。同时由于宋德明常年管理不善，此次质量事故又造成了近5个月的生产整顿及调整，造成企业的损失合计超过人民币1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宋德明、杜丽萍无视上述事实和协议约定，单方面强调自己的权益，严重违背合约双方平等的精神。一审没有审查此节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且亦未在判决中予以说明。另，金颖与韩伟已于2008年5月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夫妻双方的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的承担问题。协议约定财产分割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韩伟承担，与金颖无关。一审亦未查明相关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宋德明、杜丽萍共同答辩称，韩伟、金颖的请求事项无任何事实依据，所诉“理由”与本案无关，应予驳回。1、韩伟、金颖在上诉状中要求宋德明、杜丽萍赔偿其经营“损失”的主张与“理由”无合法依据。从2001年8月23日《兼并协议》履行起至2019年12月一审法院庭审终止时，宋德明、杜丽萍屡次向韩伟、金颖催讨欠款，韩伟、金颖也都承诺还款，没有要求其赔偿经营损失，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2、《兼并协议》的条款均显示宋德明、杜丽萍无须为韩伟、金颖的企业承担任何经济责任。首先，《兼并协议》载明此协议的性质是“买断”，即韩伟、金颖出资买断宋德明、杜丽萍价值50万元的资产(并非是合资经营)，同时约定韩伟、金颖履行给付该买断款的期限是自2001年8月23日起至2006年8月23日止。这与韩伟、金颖提出的所谓“2014年的重大质量事故”在时间上和内容上无任何关联性。其次，宋德明在职期间尽心尽责地完全履行了该承担的义务，退休后已不再是韩伟、金颖企业诸多管理人之一的身份。因而，即使有所谓的“重大质量事故与损失”，责任也应由公司实际的经营管理者承担，且已过了5、6年，超过了诉讼时效。3、金颖上诉称债务与其无关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韩伟、金颖于1999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2008年5月4日协议离婚，本案所涉债务是韩伟、金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签署《兼并协议》、共同经营涉案企业时所产生的，一审判决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至于韩伟、金颖之间财产如何分配与本案无关。另，据悉韩伟、金颖协议离婚的文件中载明：金颖分得了大部分资产，其中有二套在市中心的大面积房产和轿车等，可见韩伟、金颖有偿债能力，却执意拖欠逃避债务。一审法院已查明金颖在《兼并协议》中亲笔签名之事实以及2015年3月20日将其持有的上海缘谊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谊公司)20%股权作价60万元转让给韩伟，故金颖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宋德明、杜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伟、金颖共同支付宋德明、杜丽萍买断出资款23万元；2、判令韩伟、金颖共同赔偿宋德明、杜丽萍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3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30日，宋德明、杜丽萍与韩伟、金颖签订《兼并协议》，主要约定：宋德明自愿以其拥有的高速无梭织带机十台和辅助设备、备品备件(另附清单)由韩伟兼并。除设备的有形资产外，还考虑到宋德明具有二十一年的织带管理经验，有较高的织带技术及拥有全部销售客户的无形资产出资共50万元买断兼并。宋德明作为一名管理人员在韩伟所在企业工作。兼并后，宋德明库存的原辅材料、成品等亦列出清单，作价后的资金属宋德明所有。宋德明公司的债权债务与韩伟无关。韩伟须在2001年8月23日至2006年8月23日五年内每年年底支付宋德明10万元，五年合计50万元。韩伟、金颖在该份协议“兼并方”处签名，宋德明、杜丽萍在“被兼并方”处签名，“见证方”可见王某某签名。2017年8月15日，韩伟向宋德明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8年10月11日、12月2日以及2019年1月12日、1月17日、1月19日、1月28日，宋德明、杜丽萍通过微信、短信、电话方式向韩伟催讨欠款23万元，韩伟均未对欠款金额表示异议。一审另查明，宋德明、杜丽萍于1982年9月27日登记结婚。韩伟、金颖于1999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2008年5月4日协议离婚。缘谊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17日，股东为韩伟、案外人上海三鑫工贸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伟担任，金颖系董事之一。2002年5月15日，三鑫公司出具《关于对上海缘谊经贸有限公司进行改制的请示》一份，载明挂靠在三鑫公司的缘谊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20万元由韩伟的妻子金颖假以三鑫公司名义作为投入该企业注册资本，而实际上由金颖投入；现根据企业要求和有关精神，将该企业的性质改制为民营企业，并将三鑫公司虚投入该企业注册资本20万元划归劳动关系不属三鑫公司的金颖所有。同年5月22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董家渡街道办事处就上述请示出具《批复》一份，载明同意三鑫公司将虚投入缘谊公司的注册资金20万元还归金颖所有，该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同年5月24日，三鑫公司与金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缘谊公司20%股权转让给金颖。2015年3月20日，韩伟、金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金颖将其持有的缘谊公司20%股权作价60万元转让给韩伟。当日，金颖还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其系缘谊公司原股东，并承诺本次提交的文书中所有签名均为其本人所为，以后所需签名均以本次为准，以前在工商档案里所有签名其本人均予以认可。一审审理中，经宋德明、杜丽萍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称，宋德明、韩伟原先分别开办企业，因韩伟看中宋德明所在公司的技术，两方遂协商合并经营；协商的结果是宋德明将其公司的设备、库存以及技术全部盘给韩伟，具体金额不清楚，但知晓是分期支付的；签订协议时，宋德明、杜丽萍与韩伟、金颖四人均在场并亲笔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金颖虽对《兼并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法院释明后未提出笔迹司法鉴定申请，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金颖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其他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兼并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鉴于《兼并协议》系韩伟、金颖共同签字，且协议所涉债务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韩伟、金颖应当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现宋德明、杜丽萍认可收到27万元，韩伟、金颖仍需支付23万元，故法院对宋德明、杜丽萍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韩伟、金颖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还应赔偿宋德明、杜丽萍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宋德明、杜丽萍主张按年利率6%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确定韩伟、金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各笔款项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赔偿宋德明、杜丽萍利息损失。金颖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韩伟、金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宋德明、杜丽萍买断出资款23万元；二、韩伟、金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宋德明、杜丽萍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799.20元，由宋德明、杜丽萍负担963.43元，韩伟、金颖负担6,835.77元。二审中，韩伟提供了宋德明经营管理织带厂的说明、原财务人员的证词、西班牙客户质量投诉的文件及部分凭证、织带厂停业的损失清单、2013年2月-2014年5月支付宋德明工资明细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所涉《兼并协议》支付买断款无直接关系，且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该证据也应当在一审中予以提供，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金颖提供的离婚协议，因已经一审法院质证，故亦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宋德明、杜丽萍二审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伟对《兼并协议》以及尚欠宋德明、杜丽萍23万元买断款不存异议，金颖虽对《兼并协议》签字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该协议为各方当事人间的真实意思，韩伟、金颖应据此共同承担该债务应属正确。至于韩伟、金颖二审中主张宋德明在经营中造成客户索赔及公司相关损失的问题，虽然其对此提供部分证据并提出延期举证的理由，但考虑到本案为支付兼并买断款纠纷，韩伟、金颖已支付了27万元，尚欠23万元，且在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因客户索赔及公司经营损失可以抵偿支付宋德明、杜丽萍的应收买断款，故韩伟、金颖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韩伟、金颖主张的公司相关损失等，其可另行主张。至于金颖以其与韩伟离婚协议的相关约定主张可以对抗本案债务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伟、金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99.20元，由上诉人韩伟、金颖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赵 炜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