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亭，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武邦，男，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生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法定代表人：孙纪元。原审被告：田鑫，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张东亭因与被上诉人姜武邦及原审被告生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生建设公司）、田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东亭，被上诉人姜武邦，原审被告田鑫通过微信平台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生生建设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武邦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姜武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工资天数为93天错误。2019年8月25日经舞钢市××监察大队调解，姜武邦的包工头田鑫及带班人邓宝建与张东亭达成协议书，确认姜武邦的工作天数为62天，并对应付工资的计算方式及金额达成协议，且2019年8月30日邓宝建、兰小光给张东亭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上签字注明已经收到全部民工工资，含姜武邦的工资，双方已结清该工程的全部工资。假如姜武邦在本案所涉工程的务工天数是93天，但经过舞钢市劳动监察部门调解处理，双方确认按62天计算工资，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62天计算工资。综上，张东亭已不欠付姜武邦工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东亭的上诉请求。姜武邦辩称，姜武邦等工人实际干活天数为96天，但是经劳动监察部门调解，双方只对没有争议的62天部分的工资进行了调解结算，张东亭只支付了62天的工资，剩余工资张东亭应当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生建设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田鑫述称，涉案工程系张东亭承包供电局的工程，张东亭承包后由田鑫组织工人干活，牵扯到后期没有干活的时间，田鑫该确认的已进行确认，之后的调解协议是张东亭与工人在舞钢市劳动监察部门直接协调的，他们达成协议时田鑫本人不在场，对协议的具体内容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姜武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生生建设公司、张东亭、田鑫支付姜武邦工资239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9日，姜武邦在张东亭承包的舞钢市钢城大道、朱兰美食广场、朱兰刘占元的电路改造工程工地务工。田鑫为上述工程组织了工人，负责具体的施工管理并向姜武邦承诺每月工资8000元。工程完工后，姜武邦等人因劳务费被拖欠向舞钢市××监察大队进行投诉。2019年8月11日，经田鑫确认，姜武邦的务工天数为96天，月薪8000元，工资总额25536元。后又经双方于2019年8月12日、8月23日协商，2019年8月25日，以邓宝建为首包括姜武邦在内的务工人员与张东亭就无争议的出勤天数62天的工资达成协议，内容为：“邓宝建与张东亭在舞钢市××监察大队调解之下，达成如下协议：一、舞钢钢城路线改造、朱兰美食街、刘占元小区确认62天工作日。……姜武邦：62×267﹦16554元。……共计6人工资捌万伍仟元整（￥85000.00），扣除罚款23500元、借支11000元，剩余工资伍万零伍佰元整（￥50500.00），此款由电业局在张东亭工程款内减除，直接发放给工人。”田鑫在该协议书下方备注“按照协议书达成意见办理”，并签名确认。经一审法院核实，由田鑫签名确认的2019年8月11日工资结算单上“工人借支”部分载明的借支款项是工人内部相互借支，非田鑫或张东亭支付。2019年8月30日，邓宝建收到上述协议书载明的50500元劳务款后，代表包括姜武邦在内的数名工人向张东亭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东亭支付民工工资伍万零伍佰元（钢城路、刘占元、美食街）。收款人：邓宝建。”民工之一兰小光在收条上加上“全部民工工资兰小光”字样。该款项姜武邦在起诉时未予扣除。后姜武邦要求支付下余工资款，生生建设公司、张东亭、田鑫不予支付，邓宝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姜武邦提供劳务的付款义务人是谁；二是姜武邦是否尚有劳务费未受偿及未受偿的劳务费数额；三是张东亭、田鑫抗辩的损失罚款是否应在未受偿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姜武邦提供劳务的付款义务人是谁的问题。本案中，包括姜武邦在内的工人是应田鑫之邀到案涉施工地提供劳务，并由田鑫向其承诺了工资标准，且由田鑫负责日常的施工管理。在与本案相关的（2019）豫0481民初2812号案件庭审中，田鑫认可其向案涉工地投入有相关资金，并与张东亭协商分取部分案涉工程的收益。张东亭在与包括姜武邦在内的工人协商的记录及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并实际向包括姜武邦在内的工人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故该院认定案涉工程由田鑫、张东亭共同承包，姜武邦与田鑫、张东亭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不论田鑫与张东亭就其内部利益如何分配，均不能对抗姜武邦要求其二人共同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姜武邦虽出示了生生建设公司向张东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生生建设公司否认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且经一审法院核实，案涉工程也并非实际由生生建设公司承建；邀姜武邦前来务工的是田鑫，向姜武邦支付部分劳务费的是张东亭，姜武邦与生生建设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且姜武邦参与施工的朱兰美食广场、朱兰刘占元的电路改造工程没有证据证明与生生建设公司存在关联，姜武邦要求生生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姜武邦劳务费的付款义务人是张东亭和田鑫。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姜武邦是否尚有劳务费未受偿及未受偿的劳务费数额的问题。庭审中，张东亭称姜武邦务工费是按出勤天数计算，姜武邦称是按月计算。姜武邦提交的2019年8月11日田鑫签字的工资清算单上显示：“姜武邦：工天96（天），月薪8000元，金额25536元。……1．承认邓宝建为带班人，9000元/月，其余人员8000元/月。”虽然张东亭不认可工资清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但作为共同承包人的田鑫向姜武邦承诺按月支付工资的效力应及于另一共同承包人张东亭。故该院认定张东亭、田鑫应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向姜武邦计付劳务费。姜武邦自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9日为张东亭、田鑫提供劳务，务工天数为98天。根据姜武邦提供的2019年8月11日、8月23日的书面记录，在漯河工地干的5天不计算到本案所涉工程中，扣除该漯河务工的5天后，可确认姜武邦在本案所涉工程的务工天数为93天（98天－5天）。关于张东亭、田鑫应当支付的欠付工资数额问题，从姜武邦提供的2019年8月25日有张东亭和邓宝建签字的协议可知，张东亭已向姜武邦支付了62天的劳务费，尚未支付劳务费的天数为31天（务工天数93天－已支付工资的天数62天），欠付工资数额为8267元（8000元/月÷30天/月×31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张东亭、田鑫抗辩的损失罚款是否应在未受偿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2019年8月25日，邓宝建与张东亭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在62天出勤工资中对该部分进行了扣除，该协议已生效并且履行完毕。本案所涉的是未出勤期间工资的支付问题，罚款部分已在双方此前的协议中予以扣除，张东亭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张东亭辩称已支付全部民工工资，并提供2019年5月30日（实际为2019年8月30日）收条予以证明。但结合本案姜武邦提供的证据，可确认在舞钢市××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双方就无争议的62天出勤工资进行了结算和支付，并未对有争议的未出勤部分工资结算，张东亭向工人支付的50500元仅是对双方无争议部分劳务费的支付，故对张东亭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东亭、田鑫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武邦支付劳务费8267元；二、驳回姜武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元，由姜武邦负担261元，张东亭、田鑫负担1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东亭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舞钢市××监察大队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在舞钢市××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各方就有争议的34天工作日工资和无争议的62天工作日工资，进行多次协商后，最终一致同意按62天计算全部工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姜武邦、原审被告田鑫、生生建设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份《情况说明》加盖有舞钢市××监察大队印章，并由经办人屈磊签名确认，本院亦对屈磊进行了调查核实，故对该份证据载明的以下内容应予以认定：“邓宝建、祝华、姜武邦、兰小光、王祖全、吴陆兵等6人反映张东亭在舞钢市钢城××、××、朱兰美食广场电路改造工程拖欠工资一事，因双方争议较大，经舞钢市××监察大队多次协调，双方就邓宝建等以上6人在上述工程务工工资问题，以邓宝建、姜武邦、王祖全、兰小光、吴陆兵等5人每人62个工作日、祝华34个工日，以上6人总工资计85000万元（注：此处笔误，应为85000元）整达成一致，工资问题双方再无其他争议。该工资已于2019年8月30日发放至邓宝建、兰小光等人手中。”除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提供劳务者依法享有按约获取劳务报酬的权利。当劳务合同双方对应支付的劳务报酬计算标准发生争议时，应综合考虑双方的约定情况，以及纠纷发生后协调解决情况等各方面因素，客观公正认定接受劳务一方应予支付的劳务报酬计算标准及数额。就本案来讲，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姜武邦的工资应按93天计算支付还是应按62天计算支付。对此，本院结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情况来看，确实可以认定当初田鑫与姜武邦约定的是按月支付劳动报酬。经查，在此前发生的与本案相关的另案诉讼中，当另案原告邓宝建（与姜武邦一起在涉案工地干活的工人之一）在一审庭审时问田鑫当时工人跟其约定的是按天支付工资还是按月支付工资时，田鑫明确回答：“口头约定，约定邓宝建9000元/月，其余四人8000元/月。”且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1日、由田鑫签字确认的“舞钢朱兰供电所供电”工人工资清单上，明确显示姜武邦的工天为96天，月薪为8000元。因此，应予认定在姜武邦等工人开始干活前，田鑫向姜武邦承诺按月支付工资，田鑫与姜武邦约定姜武邦每月的工资标准为8000元。但从双方发生纠纷后，劳动监察部门介入协调处理的相关情况来看，应予认定双方最终一致同意按62天计算支付姜武邦应得的全部工资。首先，张东亭与工人代表邓宝建经舞钢市××监察大队协调于2019年8月25日达成的协议内容为：“今邓宝建与张东亭在舞钢市××监察大队调解之下，达成如下协议：一、舞钢钢城路线改造、朱兰美食街、刘占元小区确认62天工作日。……姜武邦：62×267﹦16554元。……共计6人工资捌万伍仟元整（￥85000.00），扣除罚款23500元、借支11000元，剩余工资伍万零伍佰元整（￥50500.00），此款由电业局在张东亭工程款内减除，直接发放给工人。”该协议并未注明双方还存在争议事项。其次，邓宝建、兰小光向张东亭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的工资数额与上述协议载明的剩余工资数额完全一致，且工人代表兰小光在收条上注明系“全部民工工资”。第三，舞钢市××监察大队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邓宝建等6人在舞钢市钢城××、××、朱兰美食广场电路改造工程中62天务工工资捌万伍仟元整（￥85000元）。经在舞钢市××监察大队协商，除去罚款部分及借支部分后，剩余伍万零伍佰元（￥55000元）已在劳动监察大队发放。”二审中，舞钢市××监察大队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舞钢市××监察大队的调解下，双方已就工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即确认姜武邦全部工资按62个工日计算，双方就工资问题再无其他争议。同时，舞钢市××监察大队证明争议所涉及的工资已于2019年8月30日发放至工人邓宝建、兰小光等人手中。综上，舞钢市××监察大队在本案二审诉讼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张东亭在一审提交的《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经舞钢市××监察大队调解，双方一致同意按62天计算支付姜武邦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应得的全部工资的事实。因此，张东亭上诉认为双方已就全部工资调解一致，已结算支付完毕，不应当再向姜武邦支付工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张东亭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武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姜武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晓宏审判员  陈国锋审判员  樊为民审判员  郭国会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磊书记员吕翼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