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长沟大街17号。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孙萍。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晓红，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债务人留守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义玲，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百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车义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州百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460号民事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务关系；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劳务合同，双方建立劳务关系，劳务合同一年一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是为上诉人提供桃苑山庄客房服务，劳务报酬为2800元/月，故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认定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与被上诉人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不当。车义玲就神州百戏公司所提上诉主张，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车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车义玲与神州百戏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神州百戏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2683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3．神州百戏公司支付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514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4．神州百戏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假工资387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5．神州百戏公司支付高温补贴96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6．神州百戏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7．神州百戏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25200元；8．神州百戏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差额6000元；9．诉讼费由神州百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法院裁定受理神州百戏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8月15日，车义玲以神州百戏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车义玲与神州百戏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神州百戏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2683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3．神州百戏公司支付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514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31日）；4．神州百戏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87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5．神州百戏公司支付高温补贴96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6．神州百戏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7．神州百戏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25200元；8．神州百戏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差额6000元。同日，房山仲裁委以劳动者与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对于非确定劳动关系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因其处理结果都将与破产企业的职工安置方案有关为由，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2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车义玲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2019年9月11日，法院确定北京市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共同担任破产管理人，同时指定孙萍担任管理人负责人。神州百戏公司认可与车义玲自2017年1月1日起签订劳务合同建立劳务关系，亦认可车义玲离职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神州百戏公司称雇佣车义玲是因其公司租用了山庄，其公司系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继续与车义玲签订劳务合同；其公司对员工的学历、工作经验等有要求，车义玲并不具备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双方建立的系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车义玲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现神州百戏公司主张与车义玲建立的系劳务关系，其以学历、相关工作经验及聘用背景来抗辩，理由不成立；其亦未提供其他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法院认定双方建立的系劳动关系。神州百戏公司认可与车义玲自2017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务关系，亦认可车义玲离职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故法院确认车义玲与神州百戏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车义玲其他的诉讼请求，系要求给付内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7月18日裁定受理神州百戏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车义玲于2019年7月18日之后、在管理人未对职工债权进行公示的情况下提起关于职工债权的诉讼，不符合法定程序，故车义玲要求给付内容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起诉条件，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车义玲与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车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在案涉期间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车义玲起诉请求确认其与神州百戏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其与神州百戏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银行对账单等予以证明。神州百戏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不同意车义玲所提此项诉讼请求。车义玲所提交其与神州百戏公司所签订合同虽名称为“劳务合同”，但从合同内容看，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车义玲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要求、工作及休息时间、报酬等均有明确约定，同时约定神州百戏公司依法代为扣缴车义玲所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双方还就有关保密事项单独签订了《保密协议》，银行对账单对于工资进项亦有明确显示，且现无其他在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不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案涉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神州百戏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力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所提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所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及处理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神州百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忆审 判 员 许英审 判 员 朱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珍书 记 员 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