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兴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北京境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XXX层。负责人：张朝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兴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平。原审被告：中青旅物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震，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尹国成，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崔英杰，董事长。原审被告：海南金凤凰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诉讼代表人：贾雯，海南金凤凰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原审被告中青旅物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物资公司)、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思园公司)、中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海南金凤凰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青旅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兴超、刘平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青旅物资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青旅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罚息数额，改判为罚息以人民币99,849,166.66元(以下币种同)为本金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青旅物资公司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交付1亿元保证金，同时双方未对保证金利息的使用进行约定。截止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1日、5月11日，该账户收到其保证金账户结息150,833.34元。此金额处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处分之下，其应该且有能力直接划扣折抵本金，故一审判决罚息计算基数错误，给上诉人中青旅实业公司造成额外损失。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辩称，上诉人中青旅实业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正确履行还款义务，其不应将本应由其承担的义务转化为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义务。上诉人中青旅实业公司提起上诉，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凤凰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仅依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金凤凰公司的公章就推断金凤凰公司为此项担保作出了股东会决议，显然是缺乏充分依据的。对一审程序没有异议。中青旅物资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青旅物资公司偿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银物流集综字XXXXXXXX第0001号)项下除保证金以外的债务本金1亿元，并支付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自2018年5月10日起算)；二、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对中青旅物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中青旅物资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连带承担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本债权而支付的费用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中青旅物资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向中青旅物资公司提供16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黄金租赁、衍生产品等。额度项下具体授信品种、授信方式、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为准。中青旅物资公司在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处开立账户，在约定还款日之前，将应还款项存入该账户内。额度内每笔授信到期时，中青旅物资公司须按期履行债务。否则将作为授信逾期或垫款处理。中青旅物资公司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从其在平安银行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扣收本额度内到期的授信本息及相关费用。合同第七条违约条款约定了构成违约事件的情形及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采取的措施。7.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者未按约定用途使用授信资金，中青旅物资公司或担保人违反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或其他银行签订的其他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授信合同、贷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其发行的任何债务性质的证券等11种情形，均构成违约事件。7.2条约定，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中青旅物资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中青旅物资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直接从中青旅物资公司、保证人账户上扣款，以清偿中青旅物资公司在本合同及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要求提前清偿的债务)，而无须事先征得中青旅物资公司的同意。2017年10月10日，中青旅实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润元华宸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中国青旅集团公司参加(股东3名，实到2名)，会议决定同意为中青旅物资公司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申请授信提供保证担保，授信金额为16亿元。2017年11月6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中青旅实业公司签订平银物流集额保字XXXXXXXX第0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最高额为16亿元的债务本金(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其担保范围是《授信合同》项下中青旅物资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7年11月6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中青旅物资公司签订平银物流集承总字XXXXXXXX第0001号《汇票承兑总合同》，约定中青旅物资公司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申请额度项下汇票承兑。中青旅物资公司保证于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及其它约定的费用足额存入在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承兑汇票到期日，中青旅物资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垫款的，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2017年11月8日，中青旅物资公司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提交平银物流集承申字XXXXXXXX第0001号《汇票承兑申请书》，申请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其签发的2亿元商业汇票进行承兑，并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交付票面金额50%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该《汇票承兑申请书》所附承兑汇票清单载明：申请人为中青旅物资公司，收款人均为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申请票面金额共计四笔，每笔金额均为5,000万元，承兑到期日均为2018年5月10日。票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11月10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5月10日，出票人均为中青旅物资公司，收款人均为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均为5,000万元，承兑人均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中青旅物资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比例为50%即1亿元。2018年4月18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向中青旅物资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称因担保人在他行授信发生逾期，违反了《授信合同》第7.1条相关规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决定宣布上述《授信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汇票承兑申请书》提前到期，请中青旅物资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归还上述提前到期的债务，如到期不能归还，将计收罚息、复利，并随时采取法律措施。EMS投递信息显示，该通知书于同年4月24日签收。2018年4月18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向中青旅实业公司发出《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称因中青旅实业公司在他行授信发生逾期，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已向借款人宣布《授信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汇票承兑申请书》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归还上述提前到期的债务。请中青旅实业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代为清偿借款人的全部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债务。EMS投递信息显示，该通知书于同年4月24日签收。根据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企业信用报告及中青旅实业公司的陈述，在涉案《授信合同》履行期间，中青旅实业公司在其他银行的授信存在违约事件。2018年5月10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分别签订平银物流集额保字XXXXXXXX第0009号、第0004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中青旅物资公司合同的履行，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愿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涉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为16亿元。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8年5月11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金凤凰公司签订平银物流集额保字XXXXXXXX第0004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中青旅物资公司合同的履行，金凤凰公司愿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涉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为16亿元。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8年5月10日，上述四张承兑汇票到期，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此垫付了2亿元。当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扣划了中青旅物资公司为上述承兑汇票缴纳的保证金1亿元。截至本案诉讼，中青旅物资公司尚欠债务本金1亿元。中青旅物资公司在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的单位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1日、5月11日，该账户收到其保证金账户的结息共计150,833.3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27日、11月20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诉讼协议》和《委托诉讼补充协议二》，上述协议对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应支付的基础办案费用及风险代理费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4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支付“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6万元。上述事实，有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授信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汇票承兑申请书》、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分别与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电子承兑汇票、单位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委托诉讼协议》《委托诉讼补充协议二》、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审理中，金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电子邮件、证据三刁小林和马士岩的录音资料、证据五王艳和姜来的录音资料，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金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快递单、证据四住宿信息，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金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六受案回执，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认为其不是立案回执；金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七北京高院(2018)京民初67号民事判决、证据八北京高院(2018)京民初68号民事判决，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对其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并未生效。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证据一、三、五因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不予确认，故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证据二、四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亦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证据六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证据七、八尚未生效，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授信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分别与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综合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讼请求以及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现分述如下：一、中青旅物资公司尚欠债务本金金额以及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罚息请求是否过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以中青旅实业公司作为涉案《授信合同》担保人违反了其与平安银行签订的其他合同及在他行授信发生逾期，认为构成《授信合同》项下违约事件，并据此宣布《授信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提前到期，中青旅实业公司也确认其在涉案《授信合同》履行期间存在其他银行授信的违约事件，故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主张《授信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本案审理中，涉案四张承兑汇票均已到期，但中青旅物资公司未按照《汇票承兑总合同》约定将应付票款足额存入约定的结算账户，故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中青旅物资公司尚欠债务本金金额。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已扣划中青旅物资公司缴存的1亿元保证金，故中青旅物资公司应当偿还的债务本金为1亿元。中青旅实业公司辩称上述保证金的利息应抵扣中青旅物资公司应付的相应债务本金，但中青旅实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实际已获取该保证金的利息，且根据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中青旅物资公司在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开立的单位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明，上述保证金的利息已从保证金账户转入中青旅物资公司的单位活期账户。因此，中青旅实业公司的该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罚息请求是否过高。《汇票承兑总合同》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中青旅物资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垫款的，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上述约定系中青旅物资公司和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上述利率计算，年利率并不存在过高、有损公平原则的问题，即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罚息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青旅实业公司关于罚息请求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罚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青旅物资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应否对中青旅物资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中青旅实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中青旅实业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中青旅实业公司为涉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债务提供金额为16亿元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中青旅实业公司并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提供了为该担保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故保证合同依法成立，中青旅实业公司应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中青旅实业公司关于该担保未经董事会决议故担保无效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为涉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债务提供金额为16亿元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未持异议，且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对担保合同效力不作抗辩，但认为签订合同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没有向其陈述担保的具体内容及后果，故主张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理应知晓为他人担保的法律后果，且上述担保合同对保证担保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等均有明确约定。因此，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保证合同依法成立，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均应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三)关于金凤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第一，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金凤凰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金凤凰公司未对该合同上其盖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否认其在该合同上盖章系公司对外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第二，金凤凰公司主张其提供包括该担保合同在内的15份担保合同、5份股东会决议系为中青旅实业公司的续授信和倒贷提供担保，并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对此已达成合意，但其对该主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第三，金凤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是空白合同，即使其系在空白合同上盖章确认后交给对方，其该行为可以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并约束双方当事人。金凤凰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理应清楚提供空白合同的法律后果。第四，虽然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并未提交金凤凰公司为担保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但正如前文所述，金凤凰公司并未否认其作出为他人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作出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但金凤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将股东会决议已提交给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故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不应承担不能提交金凤凰公司股东会决议的不利后果。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审理中，金凤凰公司认可其作出了股东会决议，但只是对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有异议，但其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内容是为中青旅实业公司的续授信、倒贷提供担保，故结合其出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可以推定，该公司为涉案担保作出了股东会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担保需经公司相关机构决议的规定，能够认定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综上，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请求金凤凰公司为中青旅物资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凤凰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要求中青旅物资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连带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表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6万元，至于其他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中的6万元予以支持，其余费用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青旅物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债务本金1亿元，并偿付相应罚息(罚息以1亿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青旅物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中青旅物资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青旅物资公司追偿；五、驳回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2,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7,300元，由中青旅物资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公司、金凤凰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破终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金凤凰破产重整程序继续进行。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9破2号决定书确定了金凤凰公司管理人由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担任，贾雯为负责人。本院认为，上诉人中青旅实业公司上诉称中青旅物资公司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交付的1亿元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应直接划扣折抵本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已举证证明，1亿元保证金的利息已从保证金账户转入中青旅物资公司的单位活期账户。对该节事实，上诉人中青旅实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鉴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并未获取该保证金的利息，且其对保证金利息的处置于法无悖，故上诉人中青旅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金凤凰公司虽然抗辩一审作出的担保合同有效的认定存在瑕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青旅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3.78元,由上诉人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向今审判员  王晓娟审判员  熊雯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