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绪，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退役军人，系海城市经信局工人，户籍所在地海城市，住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德成，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退役军人，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岫岩满族自治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高晓东，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退役军人，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城市，住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范雄师，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退役军人，中共党员，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城市，住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王松，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退役军人，中共党员，无职业，住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勃，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满族，小学文化，退役军人，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山县，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康彪，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小学文化，退役军人，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城市，住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田权，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小学文化，退役军人，无职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德林，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退役军人，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城市，住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高明河，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小学文化，退役军人，中共党员，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住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郝连吉，男，1950年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小学文化，退役军人，中共党员，辽河油田井下作业公司退休，户籍所在地盘锦市兴隆台区，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监视居住。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德成、王松、康彪、范雄师、李德绪、李德林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晓东、田权、高明河、郝连吉、方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32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德成、王松、康彪、范雄师、李德林、高晓东、田权、高明河、郝连吉、方勃服判，原审被告人李德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杨德成带领高晓东、左某（另案处理）以反映诉求为名，不听从保安人员劝阻，强行闯入鞍山市民政局办公区，被告人杨德成将保安人员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抢下摔坏。在民政局楼梯处，被告人杨德成自行倒地，后声称是遭到保安人员殴打导致其倒地，被告人高晓东借机用手机进行拍摄，并散布杨德成被打的虚假信息，煽动其他退役伤残军人来鞍山声援聚集，严重扰乱了鞍山市民政局的正常工作秩序，导致正常工作无法进行。杨德成被送进鞍山市中心医院后，被告人杨德成、高晓东继续以召集全国伤残退役军人来鞍山市对自己声援，可能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事件为由向当地政府相关部门施加压力。当日，鞍山市民政局被被告人杨德成等人强行索要人民币15万元。被损坏的执法记录仪经鞍山市铁东区物价局认定，价格总额为1776元整。2、2018年8月23日葫芦岛籍伤残退役军人张某4（另案处理）在微信群内发布“各位战友，张国友在葫芦岛客运站被警察打了，请大家及时关注，赶紧过来增援”的信息。当晚被告人杨德成、高晓东、王松、田权、方勃、徐某（另案处理）、左某（另案处理）等人赶到葫芦岛市第二医院声援，并以组织更多退役军人到葫芦岛聚集，可能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事件制造影响为由，向当地政府施加压力。8月24日，建昌县政府被被告人杨德成等人强行索要人民币16万元。3、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杨德成得知葫芦岛籍伤残退役军人张某4（另案处理）要再次解决其诉求，以声援张某4为由，带领被告人高晓东、李德绪、范雄师、康彪、王松、高明河、田权、左某（另案处理）和董某等其他伤残退役军人，到葫芦岛建昌县，入住东方星宇宾馆。当晚23时许，左某以其入住的房间内有蟑螂为由，要求服务员为其调换最好的房间并不补交差价，被拒绝后，被告人杨德成等人来到宾馆前台，杨德成将前台指示牌摔在地上，将吧台电脑显示器推倒挑起事端，并报警。在属地镇北派出所民警出警过程中，被告人杨德成蓄意制造矛盾，假意摔倒在地，声称被民警殴打，其他被告人起哄，拿手机对出警民警拍照录像，在伤残退役军人微信群内散布虚假信息，召集伤残退役军人聚集，杨德成被送至葫芦岛市第二医院，以可能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事件为由向建昌县政府施压，建昌县政府被被告人杨德成等人强行索要人民币7万元。4、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田权以到盘锦吃螃蟹的名义，召集被告人杨德成、康彪、高晓东、李德绪、王松、范雄师、方勃等人前往盘锦市声援被告人郝连吉，被告人杨德成等人当晚入住盘锦市速8酒店（客运站店），扬言“30日前往盘锦市兴隆台区民政局前聚集声援郝连吉，帮助其解决诉求”，被告人田权以可能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事件向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和企业施加压力。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和企业29日晚前往酒店处置，迫于压力，于30日答应解决郝连吉在民政局的诉求，并被被告人杨德成、田权、郝连吉等人强行索要人民币2万元。5、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杨德成以被告人郝连吉的诉求没有完全解决为由，召集被告人高晓东、康彪、李德林、范雄师、王松、张某4（另案处理）和其他地区的伤残退役军人刘某1、徐某、董某前往盘锦市声援郝连吉。为制造影响，被告人杨德成还授意康彪雇佣海城本地残疾人范某等六人随同前往盘锦造势。2018年9月19日，盘锦市兴隆台区政府相关部门在兴隆台区信访局接访杨德成、郝连吉，其余被告人和伤残军人、海城市本地残疾人在门前聚集，其中部分被告人和伤残军人统一身着带有“伤残军人”等字样的白色文化衫，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秩序和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为防止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事件，盘锦市兴隆台区民政部门答应当场解决郝连吉报销12000元医药费的诉求，被杨德成等人强行索要人民币3万元。6、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高晓东以海城市接文镇政府对其朋友薛某交通肇事一案有责任，要求予以赔偿为由，在海城市已对做出全责事故责任认定及保险公司已对薛某车辆肇事一案做出理赔的情况下，多次到海城市梨楼村委会、海城市信访局、海城市交通局等部门上访，在上述政府部门明确告知高晓东可通过法律途径反映诉求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其无理诉求，并扬言“我们伤残退役军人反映诉求从不走法律途径，就是上访解决”。2018年7月9日，被告人高晓东以此事为由伙同被告人杨德成、范雄师等人到河北秦皇岛北戴河地区上访滋事，并向前来接访的南台镇政府、南台派出所工作人员提出索要路费，否则将在北戴河地区滞留半个月以上。同时召集全国伤残退役军人到海城进行声援、造势，向海城市政府施加压力。被告人高晓东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了海城市政府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高晓东向南台镇政府强行索要所谓“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2018年7月20日向海城市接文镇政府强行索要所谓“赔偿款”人民币28000元。7、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德绪以海城市公安局西柳分局对其涉嫌发生在2017年6月24日的行政案件处罚决定不满为由，多次到西柳分局上访滋事。在此期间，西柳分局明确告知被告人李德绪，如认为公安机关对其处罚不当，可在法定时限内到鞍山市公安局或海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在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李德绪在明知可通过正规法律途径解决其诉求的情况下，并未采取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等合法手段申诉，而是在其所在的退役伤残军人微信群“兄弟俱乐部”内，和被告人王松联名发布邀请函，召集本市及外省、外市退役伤残军人到海城市聚餐、声援李德绪。2018年7月8日至9日期间，李德绪召集被告人杨德成、康彪、高晓东、高明河、范雄师、方勃、徐某（另案处理）、张某4（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先后到达海城市内，并在海城市南外环一饭店内以吃鳄鱼肉的形式聚集、造势，以可能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事件要挟当地公安机关，对当地公安机关施加压力。在公安机关承诺按照其要求解决诉求后，将参与聚餐的伤残退役军人送走。被告人李德绪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了公安机关的办公秩序。之后，被告人李德绪还多次提出让公安机关报销该次声援、聚集的餐费，被公安机关回绝，7月12日，海城市公安局西柳分局被被告人李德绪强行索要人民币12000元。8、2019年4月26日20时许（“一带一路”安保工作期间），被告人杨德成、方勃驾驶车牌号为辽Ｇ×××××的白色东风牌轿车通过海城西柳高速路口，执行勤务堵卡任务的民警要求杨德成出示驾驶证、身份证，被杨德成拒绝。执勤民警要求杨德成熄火下车，杨德成拒不配合，与民警发生口角。方勃在一旁用手机拍摄，并对民警进行辱骂，后杨德成也用手拍打民警面部并进行辱骂。民警将杨德成、方勃二人带到执勤室，二人倒地称被民警殴打，并在网上散布虚假信息，被当地公安机关稳控。9、2018年4月开始，被告人杨德成多次到岫岩满族自治县民政局，要求报销60万元没有发票的医药费和按照其要求解决其妻子宋海曼工作。岫岩满族自治县民政局依据相关政策规定认定诉求无理，不予解决。但杨德成仍然以其伤残退役军人的身份多次进京上访，以此要挟岫岩满族自治县民政局解决其诉求。2018年7月中旬，杨德成在伤残退役军人微信群内煽动伤残退役军人以吃烤全羊为名，于2018年7月20日到岫岩满族自治县杨德成家中聚集，以可能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事件向政府施加压力，并得到伤残退役军人群体响应，当地政府被被告人杨德成强行索要人民币2万元。10、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杨德成再次来到岫岩满族自治县民政局，继续以报销其60万元没有发票的药费和按照其要求解决其妻子宋海曼工作等不合理诉求缠访滋事，并扬言如不满足其诉求，将召集全国退役军人来岫岩，并提出如果岫岩满族自治县政府能够支付其人民币3万元，便返回厦门不再进京上访。岫岩满族自治县政府迫于可能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事件，被杨德成强行索要人民币3万元。11、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杨德成在盘锦市组织聚集造势期间，因对黑山县公安局对到场参与的黑山籍伤残退役军人徐某做劝返工作不满，以到当地声援徐某解决诉求为由，被告人杨德成、王松、康彪、范雄师、李德绪、李德林、张某4（另案处理）等人赶到锦州市黑山县入住北山宾馆，以可能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事件为要挟，向黑山县段家乡政府施加压力，并以索要差旅费名义索要人民币2万元钱。声称如不支付则继续召集伤残退役军人到黑山进行声援活动，时任锦州市黑山县段家乡乡长刘志国为防止事态扩大，以个人名义向杨德成等人支付人民币2万元。综上，被告人杨德成等人共计强行索要人民币54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德成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高晓东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方勃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范雄师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康彪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李德林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高明河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被告人田权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案外人许广胜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案外人左某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案外人刘某1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案外人董某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共计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210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告人被告人杨德成、高晓东、范雄师、王松、李德绪、方勃、康彪、田权、李德林、高明河、郝连吉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德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高晓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范雄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德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方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康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田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德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高明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郝连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杨德成等人上交的违法所得共计1121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德成违法所得413900元、被告人王松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李德绪违法所得1200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杨德成在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鞍山市民政局被损坏的执法记录仪价值1776元。上诉人李德绪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左某、刘某1、闫某、管某、应某、张某2、姜某、刘某2、李某、樊某、张某2、王某1、王某2、刘某3、董某、郝某、薛某、周某、谭某、张某3、张某1、孙某、席某、于某、王某3、朱某、寇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情况说明、视频资料、收条、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起诉意见书、派出所工作记事、住宿登记表、住院病案、调查报告、出警记事、兵役登记表、退伍军人登记表、伤残军人登记表、提前退休审批表、诉求申请、息访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记帐凭证、照片、民心网台帐信息、微信戴某、转帐单据、训诫书、保证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悔过书、上交违法所得申请、扣押清单及被告人杨德成、王松、康彪、范雄师、李德绪、李德林、高晓东、田权、高明河、郝连吉、方勃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绪伙同原审被告人杨德成、高晓东、范雄师、王松、方勃、康彪、田权、李德林、高明河、郝连吉利用其退役伤残军人身份，以不给其解决诉求为由，借口可能会发生退役军人聚集上访事件，聚众造势，滋扰、要挟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任意毁损并索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德成起组织、领导、策划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杨德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德绪及原审被告人高晓东、范雄师、王松、方勃、康彪、田权、李德林、高明河、郝连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德绪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审，上诉人李德绪多次参与退役军人聚集活动，向有关机关施加压力，在共同犯罪中实施强索钱财并毁损财物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建新审判员  侯新刚审判员  刘元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马迪书记员张紫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