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天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住天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某，住天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住天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住天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天水市。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住天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住天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住天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某，住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汉族，现住天水市，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镇白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1，住天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2，住天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住天水市。 上诉人张某1、张某2、窦某、张某3、张某4、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张某5、张某6、穆某、侯某1、侯某2、 刘某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2，上诉人李某1，以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上诉人刘某1，被上诉人张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被上诉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1、张某2、窦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张某5、侯某1、张某1、张某3在天水市××区场院内共同燃放爆竹”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刘某1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四人共同燃放爆竹”；（2）侯某1、张某3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张某1当时不在”，火灾的发生与张某1没有关系；（3）事发当时张某1在家中写作业，未曾出去过，更没有和其余被上诉人在场院内“共同燃放爆竹”。2、一审认定“车辆发生火灾后已无法实际使用”并以“强制报废”为年限、以车辆原始价格作为计算车损依据是错误的。（1）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车辆受损部位为右后侧四条轮胎，其余部位均完好，一审认定车辆火灾后无法实际使用无事实依据；（2）一审中，刘某1申请鉴定，因车辆自身原因无法鉴定，导致车损无法确定，车辆强制报废年限为2023年6月18日，与事发时相差4年，一审直接忽略这4年的使用年限及使用价值，将车辆认定为报废车辆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该车“临 近强制报废年限”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0条错误；1、一审中原被告的陈述一致，即上诉人张某1不在现场，足以证明损害后果不是其行为造成的，故上诉人张某1不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将“共同玩火”和“共同玩耍”混为一谈，三被上诉人仅是“共同玩耍”，不具有人身危险性，并且除张某5外，其他被上诉人均证实了“张某5出来说把火点着了怎么办”，故本案中具体侵权人是确定的，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0条之规定。 上诉人张某3、张某4、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张某5、侯某1、张某1、张某3在天水市××区场院内共同燃放爆竹”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刘某1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四人共同燃放爆竹”；（2）侯某1、张某3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张某1当时不在”，火灾的发生与张某1没有关系；（3）事发当时张某1在家中写作业，未曾出去过，更没有和其余被上诉人在场院内“共同燃放爆竹”。2、一审认定“车辆发生火灾后已无法实际使用”并以“强制报废”为年限、以车辆原始价格作为计算车损依据是错误的。（1）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车辆受损部位为右后侧四条轮胎，其余部位均完好，一审认定车辆火灾后无法实际使用无事实依据；（2）一审中，刘某1申请鉴定，因车辆自身原因无法鉴定，导致车损无法确定，车辆强制报废年限为2023年6月18日，与 事发时相差4年，一审直接忽略这4年的使用年限及使用价值，将车辆认定为报废车辆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该车“临近强制报废年限”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0条错误；一审法院将“共同玩火”和“共同玩耍”混为一谈，三被上诉人仅是“共同玩耍”，不具有人身危险性，并且除张某5外，其他被上诉人均证实了“张某5出来说把火点着了怎么办”，故本案中具体侵权人是确定的，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0条之规定。 被上诉人刘某1辩称，我当时不在现场，后来打听是娃娃们在放炮，把火点着了，车没有办法鉴定，就按照报废给我赔了，停运损失都给我没有算。当时我报案了，把他们都叫去作了笔录。当时几个娃在一起放炮，车里还有炮的外皮。 被上诉人张某5、张某6、穆某辩称，张某1、张某3的上诉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虽然张某5没有上诉，但是认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没有给原审原告划分责任是错误的，没有在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的情况下判处车的损失是不当的，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侯某1、侯某2、刘某2辩称，侯某1当时和张某3在一起，因为经济原因我没有上诉，事发的时候侯某1和张某3在外面没有参与这个事情，我认为侯某1不应该承担责任。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41640元、车辆停运损失15000元。在审理中，原告将车辆损失由维修费用调整为维修费用和报废后的损失，合计按照80000元的标准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被告张某5、侯某1、张某1、张某3在天水市××区场院内共同燃放爆竹，因荒草地燃烧致使停放的×××号东风牌重型货车后部烧毁、烧损，引发火灾事故。同年2月28日，天水市公安消防支队麦积区大队作出麦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9年2月3日15时59分许，起火部位为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镇白庄村场院内×××号红色东风天龙重型货车及车后约30㎡的荒地，起火原因为小孩玩火。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号红色东风天龙重型货车为前四、后八重型货车；右后侧四条轮胎均被烧毁，过火痕迹由西向东方向，被烧毁的四条轮胎上方的货槽也有明显的过火痕迹；右后侧四条轮胎中，内侧两条轮胎有过火痕迹，内侧两条轮胎的上部烧损、下部完好，外侧两条轮胎上部有烟熏痕迹；左后侧轮胎上部的货槽有烟熏痕迹，未见过火痕迹；车辆后桥有明显过火痕迹；位于车辆货槽尾部下悬挂的备胎东侧有明显过火痕迹，其余部位完好。货车右后方与其链接的约30㎡荒草地呈南北方向有明显过火痕迹。×××号红色东风天龙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原告刘某1，登记于案外人魏某名下。该货车于2008年6月18日在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销售统一发票记载含税价格为304000元。该货车强制报废年限截止至2023年6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对原、被告的询问笔录和原、被告的诉辩陈述，原、被告的陈述各不相同、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本案具体引发火灾的直接人员，即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行为人和各自分担的责任大小。消防部门的认定结论明确为小孩玩火，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且为平均赔偿责任。原告将车辆停放在白庄村场地，白庄村委会对场地负有管理职责，只此条件不会引发本案火灾事故，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四被告共同玩火点燃荒草地造成的。因此，对四被告关于原告停放车辆的行为和白庄村委会管理的行为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四被告认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四被告均为未成年人，且事发时各监护人均不在场，四被告的赔偿责任由其各自的监护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本案涉及的×××号红色东风天龙重型货车是否需要修复、修复费用如何、扣除残值后的价值等专门问题，原告在审理中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经查本案车辆因车型停产、配件价格难以认定、受损范围难以确定等情况失去鉴定条件，将委托鉴定退回。因此无法参照市场价格通过专门鉴定的方式确定原告车辆维修损失、车辆剩余价值等情况。在审理中，原、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案车辆产生的维修费用、车辆剩余价值，因此无法确定双方都认可的车辆维修损失数额、车辆剩余价值数额。 鉴于本案车辆发生火灾后已无法实际使用和临近强制报废年限的现实情况，法院按照通行的直线折旧法基于车辆报废条件下确定原告的车辆损失。本案车辆于2008年6月18日注册登记，含税价格为304000元，强制报废年限截止至2023年6月18日，故车辆使用年限为15年，每年折旧费用为304000元÷15年＝20266.67元。2008年6月18日至2019年2月3日共计10年230天，折旧费用为20266.67元×10年＋20266.67元÷365天×230天=215437.48元。截止2019年2月3日剩余价值为304000元－215437.48元＝88562.52元。车辆残值按5%计算为304000元×5%＝15200元。截止2019年2月3日扣除残值（残值归原告所有）后的剩余价值为88562.52元－15200元＝73362.52元。原告按照8万元的标准主张维修损失和报废后损失在内的车辆损失，法院按照核算的73362.52元予以支持。停运损失，是指运输车辆发生事故，致使在事故发生后至车辆维修使用前不能从事运输业务，从而产生损失。本案车辆在发生火灾后失去运输功能，无法实际使用等待报废是其现状，因此本案不存在停运损失。原告主张停运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张某5监护人张某6和穆某、侯某1监护人侯某2和刘某2、张某1监护人张某2和窦某、张某3监护人张某4和李某1连带赔偿刘某1车辆损失73362.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刘某1负担532元，由张某5、侯某1、张某1、张某3负担180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1围绕其诉讼请求申请证人李某2、豆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事发时张某1在自己家中，并未在事发现场。证人李某2陈述，事发当天下午14点至张某1在自己家里发现窗外场内着火时，张某1一直在家中，并未出去。证人豆某陈述，在事发当天下午14时许她与李某2到张某1家中，其当时在张某1家和张某1母亲窦某在厨房炸油饼，张某1一直在家中并未出门。被上诉人刘某1经质证认为两位证人与张某1有亲属关系，认为证言不合适。被上诉人张某5经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采纳，一审两次开庭审理一直没有叫来证人，今天叫来的证人在没有第三方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无效。还有证人与张某1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位证人法庭上的证言与张某1在派出所的陈述还有张某1父亲一审时的陈述不一致，一审时张某1父亲陈述张某1在家里写字，证人一会说在看电视，一会说在看娃。被上诉人侯某1经质证认可证人证言。 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豆某虽然与张某1的母亲存在亲属关系，但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与原审中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认定赔偿义务人责任的主要依据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张某5的母亲穆某在派出所陈述,当天下午事发后，侯某1、张某3到其家门口喊着张某5把火点着了，在消防队将火扑灭后，穆某问张某5，张某5称他和侯某1、张某1、张某3四个人放炮，每个人都有打火机，谁点着的不知道。张某1在父母陪同下在派出所的陈述为，当天下午张某1和张某3、侯某1先在张某1家门口放炮玩，之后到场院内玩、放炮，随后张某1的母亲叫张某1回家写作业，张某1便回家了，此时恰好张某5来了，就和张某3、侯某1一起在场院内玩，16时许，其在家看见场院内着火。张某3在父母陪同下在派出所陈述当天下午14时许，张某5、张某3、侯某1与另一个不认识的孩子在场院内捉迷藏，张某3与侯某1在场外，之后张某5出来说自己把火点着了怎么办。从上述人员在派出所的陈述可以看出，事发当天下午张某1、张某3、侯某1三人曾在场院内燃放爆竹；14时前张某1被母亲叫回家写作业，张某5和张某3、侯某1在场院内玩耍，张某3陈述的时间与消防部门、本案其他当事人确认的时间并不相符；结合张某1在派出所的陈述以及穆某转述张某5的陈述，可以判断张某5、张某3、侯某1至少一人曾携带爆竹及引火物。同时，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起火原因为小孩玩火，上述涉案人员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形成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2月3日下午16时许，张某5、张某3、侯某1在天水市××区场院内共同燃放烟花爆竹，张某1当时并不在现场，因荒草地燃烧致使停放的×××号东风牌重型货车后部烧毁、烧损，引发火灾事故。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某1、张某3对本次事故应否承担责任，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准确恰当。 本案中，关于火灾具体由谁引起，上诉人张某3虽坚称系张某5引起本次事故，但纵观全案，仅有张某3一人的陈述指出本次事故由张某5引起，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该陈述为事发十天后在派出所所做笔录，且张某3和张某5对于本案的判处存在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于张某3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当天下午张某5、张某3、侯某1均在场院内燃放鞭炮，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事故具体由三人中何人引起，三个孩子的行为均可能引起此次火灾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应当由张某5、张某3、侯某1对刘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委托天水智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否具有维修必要、维修费用，以及如无维修必要车辆扣除残值后的价值情况进行鉴定，但因该种车型已经停产，副厂配件进货渠道较杂，价格差距大，难以对车辆受损范围、受损部件作出准确评估，鉴定机构将一审法院的委托退回。鉴于此，一审法院按照车辆的使用年限和车辆价值估算车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损失的方法符合社会生活实际，计算方法并无明显错误。 关于本案中张某5、张某1、张某3、侯某1父母的诉讼地位，因本案为未成年人造成原审原告刘某1财产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将张某5、张某1、张某3、侯某1父母列为共同被告。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造成损害的未成年人的父母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3、张某4、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某1、张某2、窦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 二、由张某5监护人张某6和穆某、侯某1监护人侯某2和刘某2、张某3监护人张某4和李某1连带赔偿刘某1车辆损失73362.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刘某1负担532元，张某6和穆某、侯某2和刘某2、张某4和李某1负担1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刘某1负担532元，张某6和穆某、侯某2和刘某2、张某4和李某1负担18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力 审 判 员  王红岩 审 判 员  田东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颖 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