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东润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工业园区兴隆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0680655138。法定代表人：丁本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平牧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平圩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730306619。法定代表人：平兆顶，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兆顶，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素芹，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诉人安徽东润印务有限公司（以上简称东润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徽平牧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牧公司）及被上诉人平兆顶、陶素芹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润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增加“并赔偿东润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具体以712584.6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855101.58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平牧公司应当支付东润公司利息。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合同无效系双方过错导致，平牧公司给东润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东润公司与平牧公司于2013年9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平牧公司对东润公司没有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是明知的,即便其辩称对这一事实并不知情,但其多年来长期加工定作足以证明其未如实陈述;平牧公司作为定做人具有选任义务,其可以通过多种途径查明东润公司是否有相关的资质许可证。第二、合同无效是否由东润公司的过错导致,与平牧公司应否支付利息无关。最高法院2019年11月8日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四条规定:“双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本案的标的物已经被平牧公司使用且无法返还,平牧公司应当支付使用费;东润公司并没有占有价款,不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双方无法相互抵销。2、平牧公司、平兆顶、陶素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平兆顶和陶素芹虽在平牧公司任职,但是由于东润公司不信任平牧公司,才要求平兆顶和陶素芹出具欠款凭证和情况说明,保障东润公司债权能顺利实现。无论从欠款凭证、情况说明的内容或目的,平牧公司、平兆顶、陶素芹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平牧公司针对东润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平兆顶针对东润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陶素芹针对东润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平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东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新审理，撤销平牧公司支付东润公司货物折价补偿款710766.85元的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平牧公司返还710766.85元错误,应当按照不合格产品的市场残余价值予以返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原因是东润公司不具备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过错在东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平牧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但由于不合格产品已按照废弃物予以处置,无法进行返还,按照本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折价返还。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价款判决平牧公司返还与法律规定不符。由于东润公司的产品不合格,不具有社会流通性和交易性,只能按照不合格产品的市场价值进行折价返还,而不应当按照市场流通价值予以返还。2、平牧公司在不能使用时已经通知东润公司予以处理,但东润公司一直不予配合处理,坚持按照合同约定索要货款,平牧公司才自行按照废弃物处置了东润公司的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上印有平牧公司产品的标识,返还原物必然造成平牧公司损失，产品包装长期滞留仓库,工商部门多次上门要求将不合格包装予以处理,为了减少损失和工商处罚,平牧公司将东润公司不合格的包装产品以废弃物予以了处置销毁。东润公司针对平牧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平兆顶针对平牧公司的上诉未作陈述。陶素芹针对平牧公司的上诉未作陈述。东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牧公司、平兆顶、陶素芹返还货物，如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补偿东润公司712584.65元，并赔偿东润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以712584.65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润公司系食品包装生产企业，平牧公司系食品生产企业。2013年9月5日，东润公司与平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平牧公司向东润公司订购食品包装袋，由东润公司按照平牧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期限自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6月7日止。合同还约定了供货方式、货款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东润公司按约向平牧公司供货。2014年10月21日，平兆顶和平牧公司股东陶素芹共同向东润公司出具《欠款凭证》一份，载明：平牧公司自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共欠东润公司货款590827.85元。同日，陶素芹又向东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平牧公司2013年8月6日欠东润公司货款10526元、制版费1817元，欠款共计12343元。之后，东润公司于2014年10月19日向平牧公司供应价值50281元的货物，同年10月21日供应价值46647元的货物，2016年6月10日供应价值22485元的货物。平牧公司支付货款1万元。2018年5月2日，平牧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以东润公司未取得相应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为由，判决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东润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案经本院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平牧公司提出返还已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东润公司按照平牧公司的要求生产食品包装袋，双方形成定作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定作合同纠纷。东润公司与平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东润公司供应的货物，平牧公司表示已销毁，原物在客观上已不能返还，故平牧公司应当折价予以补偿。对东润公司诉请返还货物的诉请，不予支持。由于货物灭失是平牧公司的过错造成，平牧公司在折价补偿时应按双方交易时约定的价格予以补偿。东润公司供应货物价值共计720766.85元，故平牧公司应支付东润公司货物折价补偿款720766.85元。由于东润公司在诉请的货物折价补偿款中已扣除平牧公司支付的货款1万元，故平牧公司还应支付东润公司710766.85元。东润公司收取的货款1万元已扣除，可不再返还。东润公司诉请赔偿利息损失，因本案合同无效系东润公司的过错导致，对东润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平兆顶、陶素芹共同出具欠款凭证及陶素芹出具情况说明，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平牧公司承担，故东润公司诉请平兆顶、陶素芹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东润公司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平牧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安徽东润印务有限公司货物折价补偿款712584.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安徽东润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6元，减半收取5463元，由安徽平牧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补正裁定：“一、被告安徽平牧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安徽东润印务有限公司货物折价补偿款712584.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补正为“一、被告安徽平牧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安徽东润印务有限公司货物折价补偿款710766.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审中，平牧公司提交潘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暨潘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张飞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平牧公司自行按照要求把不合格的食品包膜进行了处置。东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1、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由于该证人为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系职务行为，故拟证明的待证事实应由涉案行政机关出具单位证明。2、证明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如该证人发现违规包装用品，应由主管行政机关组织销毁，并且对涉案单位和个人进行行政处罚，但东润公司未见行政处罚决定书。3、平牧公司从未告知东润公司证言证言中的内容，东润公司多次讨要材料款的诉讼过程中也未告知。4、即使平牧公司销毁包装，也不能证明被销毁的包装系东润公司生产。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系张飞以潘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名义出具，缺乏潘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印证，故该份证据不能够证明平牧公司自行处置食品包装膜后，就可以不按照实际价值补偿东润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平牧公司支付东润公司货物补偿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平牧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2、平兆顶、陶素芹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东润公司和平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东润公司和平牧公司签订合同后，东润公司依约向平牧公司提供了食品包装袋。对于平牧公司因该无效合同取得并占有的财产，平牧公司应当予以返还。鉴于东润公司提供的食品包装袋已经被平牧公司自行销毁，无法返还原物，平牧公司应该按照实际价值返还。情况说明、欠款凭证、出库单载明货款共计722584.65元，扣除平牧公司已支付货款10000元、制版费1817元，平牧公司应支付东润公司货物折价补偿款为710766.85元。故平牧公司上诉称应按不合格产品予以折价确定补偿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东润公司向平牧公司提供食品包装袋，其作为生产企业，应当享有相应的生产许可证方可生产，但东润公司在不具备生产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平牧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对于合同无效，东润公司存在过错。作为有过错的一方，东润公司上诉要求平牧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平牧公司未在陶素芹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陶素芹、平兆顶共同出具的欠款凭证上加盖公章，但是《合作协议书》的订立主体系东润公司和平牧公司，东润公司亦是依据合同约定向平牧公司供货。平牧公司拖欠货款后，陶素芹、平兆顶作为公司股东，出具了案涉条据，实际上是代表平牧公司实施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平牧公司承担责任。故东润公司上诉称平牧公司、平兆顶、陶素芹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润公司和平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9元，由安徽东润印务有限公司负担12351元，由安徽平牧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志琴书记员魏海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