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肖萍，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本市黄浦区。诉讼代理人余莺莺，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诸葛红立，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兰溪市，住本市黄浦区。诉讼代理人俞佳骅、顾一峰，上海顾跃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肖萍诉被告人诸葛红立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沪0101刑初3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肖萍、诸葛红立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自诉人、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案件接报回执单及相关询问笔录、相关司法鉴定委托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医记录及费用、交通费及纳税单据等证据，判决认定自诉人肖萍和被告人诸葛红立均系本市陆家浜路XXX号南外滩轻纺面料市场个体经营户，其摊位相邻。2018年6月10日，肖萍因诸葛红立在面料市场内装修摊位，认为其行为将造成严重安全隐患而向其交涉，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同年6月11日上午，肖萍至市场办公室反映情况要求处理。在市场办公室，肖萍和诸葛红立言语不合，发生肢体冲突，诸葛红立将肖萍打伤，造成肖萍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及多处软组织受伤。期间，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小东门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到达现场处警，于同年7月20日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肖萍做伤势鉴定，委托手续为在司法鉴定委托书加盖派出所印章。当月30日，该中心做出肖萍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因诸葛红立对该伤势等级不服。次日，民警通知肖萍另行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其伤势重新鉴定。委托手续为在委托单位处由民警厉华签字，随后民警向鉴定机构补送了联系工作内容均为空白的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介绍信。同年8月29日，经该院鉴定，认定肖萍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左眼部挫伤、左上颌骨额突骨折等，构成轻微伤并出具鉴定意见，并于同年12月20日出具不宜依照其相关“复视”情况评定损伤程度的补充鉴定意见。民警将该结果告知双方后，于2019年1月9日制作治安调解协议书，双方均承诺放弃追究对方打伤各自造成轻微伤的行政违法责任，并同意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各自的医药费等民事赔偿。2019年4月，肖萍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专家论证，论证意见为肖萍的伤势符合轻伤二级的标准。同年5月16日，肖萍因认为诸葛红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向该院提起刑事自诉，并要求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审理中，该院依法通知相关鉴定人出庭说明情况。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认为肖萍的伤势情况比较简单，对其两处骨折在无对应条款时应比照相近条款予以合并理解，故其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o)项、附则6.4之规定，认定肖萍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二级。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人认为，对肖萍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左眼部挫伤、左上颌骨额突骨折等情况是在有据可查的情况下按照三个条款分别评定，目前没有依据可以把几个轻微伤合并评定为轻伤，不应适用该标准6.4条的比照内容。在没有规定可以合并累加的情况下，一般应从严掌握，故依照上述鉴定标准第5.2.5d)条、第5.2.5e)条、第5.2.5h)条等条款之规定，认定其分别构成轻微伤。另外，经该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萍被人打伤酌情给予伤后休息90日，营养60日，护理30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诸葛红立在与自诉人肖萍发生口角后，未能控制情绪，殴打自诉人，造成其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及左眼眶内侧壁骨折等伤害后果，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分别所作的轻伤和轻微伤的鉴定意见，系公安机关依法委托，由法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据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按照相关技术规范依法进行鉴定并出具。综合评判相关鉴定意见，肖萍的伤势在鉴定标准对相关伤情有比较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宜依据鉴定标准附则的比照条款简单叠加，且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诉讼原则，肖萍的伤势应确认为轻微伤，故该院依法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即使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存在瑕疵，也并不必然导致该鉴定意见的违法。综合评判该案的伤害事实和证据，应认定被告人诸葛红立该情节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自诉人的指控不成立。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至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应对自诉人的伤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费用，三费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计算，鉴于肖萍个体工商户的情况，且其受伤时正值盛夏，该院酌定按人民币10,000元/月(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赔付误工费，应为30,000元；营养费为2,400元；护理费为900元；关于医疗费，自诉人为求医赴相关医院救治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人承担。自诉人共向该院提交了93页单据复印件，其中4张为药品或检查清单、处方笺及银行收费单据，1页中有3份单据，故实际医药费单据91份，总金额36,243.97元，但其中2018年6月17日上海新视界眼科医院1,204.1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年7月24日市二医院1,331元的体检费单据、同年8月29日上海中大肿瘤医院993.6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3笔费用共计3,528.71元为非合理必须的治疗费用，应予剔除，故该院确定合理医药费为32,715.26元；关于交通费用，乘坐出租车已是目前出行的普通交通工具，况且自诉人有伤在身，虽然其就医次数要远大于坐车的次数，但自诉人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复印件76张总金额不到2,000元，故该院依法酌定1,500元。综上，被告人合计赔偿费用为67,515.26元。至于精神损失费和其他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继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诸葛红立无罪；被告人诸葛红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自诉人肖萍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六万七千五百十五元二角六分；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自诉人肖萍上诉认为，其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应依法追究诸葛红立的刑事责任；其虽经治疗，但仍存在面部塌陷、头疼头晕、眼睛复视后遗症现象，申请对其颅脑、面部及眼部伤残等级和后续康复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肖萍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肖萍的伤情鉴定结果应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准；诸葛红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存在拒绝肖萍要求做伤残鉴定的申请等多处程序违法，违背刑事司法惩戒犯罪和保障人权的根本宗旨。建议二审撤销原判。原审被告人诸葛红立上诉认为，其系正当防卫，是无罪的；其造成肖萍轻微伤，肖萍也有责任，肖萍应分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诸葛红立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肖萍寻衅辱骂致引发本案，诸葛红立系基于正当防卫造成肖萍轻微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民事部分责任归诸葛红立单独承担存在明显错误；民事赔偿中误工费、医疗费用部分的认定缺乏依据；肖萍恶意提起刑事自诉案件并虚构案件事实，无中生有，欺瞒法院，误导裁判，侵犯诸葛红立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纠正原审不合理的民事赔偿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肖萍与诸葛红立因故发生肢体冲突，诸葛红立致肖萍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左眼部挫伤、左上颌骨额突骨折等，构成轻微伤，诸葛红立的行为不够成刑事犯罪，但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肖萍要求对其颅脑、面部及眼部伤残等级和后续康复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肖萍、诸葛红立各自的辩解及其各自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均查无实据，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肖萍、诸葛红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