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在山东省济宁市吴泰闸路山推大厦2楼。负责人：张云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学云，女，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系受害人吴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东，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系受害人吴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玲，女，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吴某之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四新，江苏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亮，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鑫，男，200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金沙滩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在山东省梁山县拳铺镇三利路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刘承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军，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告（原审被告）：戴秋菊，女，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志顺，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在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江苏友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在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红星中路123号明冉大厦。负责人：杨宝文，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因与被上诉人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徐汉亮、刘洪鑫、梁山金沙滩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谈军、戴秋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州人保）、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事故责任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公司应承担70%主要责任的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鲁Ｈ×××××号牵引车、鲁Ｈ×××××半挂车停在路边属于违章停车，所以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是，作为专业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在出具交通事故证明时都没有认定上述车辆是违章停车，故其停放显然不存在违章。鲁Ｈ×××××号牵引车、鲁Ｈ×××××半挂车是静止停放，苏Ｋ×××××号车是高速行驶，两者的危险性明显不同，所以判决鲁Ｈ×××××号牵引车、鲁Ｈ×××××半挂车承担主要责任不公平。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赔付依据不足。死者吴某未居住在城镇，其工作证明太过简单，且无其他材料相互佐证，根本不能以此认定其长期在外务工（注：二审中，经本院法律释明，其放弃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并改判。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扬州人保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审理时，就本案所涉及的牵引车进行了视频举证，该牵引车占据路面一大半的位置，导致其他车辆无法会车，且该路面系主要交通干道，该牵引车长期停放，显然属于违章停车。对于城乡标准，受害一方已经充分举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谈军、戴秋菊共同辩称：我方意见同扬州人保公司的意见。徐汉亮、刘洪鑫、货运公司、都邦财险既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936560.8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4日7时45分左右，被告徐汉亮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半挂车，车头朝北停于江都区宜大路许桥卫生服务站门前路段，当日7时45分左右，由北向南吴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驶至该地点，在会车过程中避让同方向谈军驾驶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吴某偏出道路，撞击道路西侧电线杆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某受伤后死亡。据公安认定书对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就现有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无法查清停放于道路东侧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半挂车及谈军驾驶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吴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偏出路外撞击道路西侧电线杆关联度大小。另查，肇事车辆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扬州人保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三者商业三责险，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投保了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都邦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谈军、戴秋菊垫付了原告丧葬费3万元。徐汉亮、刘洪鑫、货运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事故发生时，被告车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半挂车已经正常停放，没有任何违章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都邦财险投保了交强险，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投保了不计免赔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徐汉亮是被告刘洪鑫雇佣的驾驶，与货运公司是挂靠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中华联合一审辩称：对事故经过没有异议；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司投保了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由于我司承保的车辆当时处于静止状态，且不属于违规停车（交警队没有进行违规的认定），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这是其一，其二没有死亡是因为避让车辆而导致的事故，我们认为其避让也是行驶中的汽车，而非停放在路上的汽车，当时距离50米左右，路宽7米多，早上7点多视线良好，所以我司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与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无关，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死者系农村户口，不应当按照城镇的标准进行计算，其他的费用也有所偏高，具体在庭审质证过程中陈述理由。谈军、戴秋菊一审共同辩称：对事故经过和事故真实性没有异议；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扬州人保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谈军与戴秋菊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垫付了丧葬费3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扬州人保一审辩称：对事故经过没有异议；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我司认为死者和苏Ｋ×××××号轿车没有发生碰撞，死者的死亡应当属于意外事件，是自己处置失当而导致的，为此被告扬州人保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都邦财险一审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起诉我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我司承保车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仅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事发时系正常停放，事发地点离我公司承保车辆大概50米左右的距离，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4日7时45分左右，被告徐汉亮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半挂车，车头朝北停于江都区宜大路许桥卫生服务站门前路段，当日7时45分左右，由北向南吴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驶至该地点，在会车过程中避让同方向谈军驾驶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吴某偏出道路，撞击道路西侧电线杆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某受伤后死亡。据公安认定书对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就现有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无法查清停放于道路东侧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半挂车及谈军驾驶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吴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偏出路外撞击道路西侧电线杆关联度大小。另查，肇事车辆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扬州人保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三者商业三责险，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投保了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都邦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谈军、戴秋菊垫付了原告丧葬费3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保险单、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虽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对交通事故责任未作划分认定，该认定书程序合法，实体内容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及份额划分：被告徐汉亮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半挂车，车头朝北停于江都区宜大路许桥卫生服务站门前路段，几乎占据整个路面的一半，严重影响车辆正常行驶的流通，属于违章停车，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因素，应负主要责任（70%）；被告谈军驾驶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遇有被告徐汉亮违章停车使路面变窄，且路边又有电线杆，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减速慢行，却仍强行超越同方向的吴某驾驶电动自行车，使吴某为避免相撞而向右侧紧急避让，偏出道路，撞击道路西侧电线杆，被告谈军的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另一因素；吴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遇有复杂路面，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减速慢行，造成在会车过程中为紧急避让谈军驾驶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使自己遍出道路，撞击道路西侧电线杆，亦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另一因素，被告谈军（20%）与吴某（10%）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上述机动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责理赔。关于被告辩称各车之间均未直接接触碰撞，死者的死亡应当属于意外事件，是自己处置失当而导致的，为此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虽无证据证证实被告各车之间直接接触碰撞死者吴某，但被告徐汉亮、谈军各自的过错责任与吴某的死亡存有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其所举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60800元（47200元/年×14年），提供尸检报告、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江苏金鑫电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误工证明、死者吴某的职工退休养老证，证明死者生前从事非农职业，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辩称对死者工作单位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按照原告主张，原告应当提供一年以上的工资发放记录，对于职工退休养老证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养老证中没有载明死者退休前的工作单位以及核定的养老保险金额，也没有缴纳养老保险的年限记录，结合医疗费用报销情况，可以证实死者生前没有实际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可以看出使用医疗报销是农保，而非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异议，因其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上述证据的依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60800元，并提供相关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丧葬费，原告主张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丧葬费40000元过高，根据我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六个月工资标准为39870.5元。3、被扶养人（原告谢学云）生活费，原告主张147300元（29462元/年×15年÷3人），提供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谢学云一直靠丈夫吴某即死者退休工资及打工工资生活；另提供派出所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证明谢学云与死者吴某系夫妻关系，且育有一子一女，故死者吴某应承担三分之一的扶养责任。被告辩称死者本身达到退休年龄，原告谢学云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者没有关联性，与其子女有关系，这项费用是不成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吴某已66岁，再无能力扶养他人，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原告因此事故而产生了精神痛苦，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35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原告主张10000元，客观存在，请求法院支持。被告辩称处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偏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交通费等用10000元过高，根据当地风俗习惯，酌定为4000元。6、抢救医疗费，原告主张18872.77元（共计产生医疗费68450.81元，其中农保报支了49578.04元），提供扬州洪泉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被告辩称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15%。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15%，因未提供相关依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18872.8元，并提供相关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合计758543.3元，其中：由被告都邦财险在交强险限额中赔付119436.4元[9436.4元+11000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4500元等项）]；由被告扬州人保在交强险限额中赔付119436.4元[9436.4元+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等项）]，剩余部分519670.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即363769.4元；被告扬州人保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20%，即103934.1元，被告扬州人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合计赔付原告223370.5元；其他部分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在上述被告保险公司赔付款中返还被告谈军、戴秋菊垫付款3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的上述损失363769.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赔付原告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的上述损失223370.5元[其中：原告返还被告谈军、戴秋菊垫付款28683.4元(已扣其承担诉讼费)，原告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实得194687.1元]；三、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的上述损失119436.4元。上述第一、二、三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6583元，由被告徐汉亮负担4608.1元、被告谈军负担1316.6元、原告负担658.3元。原告己预交，被告徐汉亮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被告谈军在收取上述款项时给付原告。判决后，中华联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03月20日，江苏省施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在征询原审原告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一方意见的情况下，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调整为（21948＋5386）×1.78×14＝681163.28元，其各项损失合计778906.58元。二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确定中华联合承担本起交通事故70%的责任比例是否符合客观实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附照片、谈军分别于2019年04月15日、17日二次在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对事故经过的陈述，即“我当时驾驶的苏Ｋ×××××号小型轿车。当天我行驶的这一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没有撞到人。当时我不记得我开了多少码。人怎么摔倒的我没有看到”；当问及遇到左侧路面有车辆停放的情况下，你是怎么行驶的？其称“我还是正常行驶直的开的，但是当时对面来了一辆电动车，我在已经超过我旁边的同方向行驶的电动车后，向右斜了点方向，然后我就直行开走了去大桥上班去了”；当问及其为什么向右斜点方向？，其称“因为我已经超过电动车了，对面有车过来我心想地方让大点，让对面车子好过”，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的时间（2019年04月14日07时45分左右）、天气（晴）、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等证据，谈军驾驶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遇有前方徐汉亮违章停车使路面变窄，路边又有电线杆，对面有车过来时，其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减速慢行，却仍然强行超越同方向的吴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致使吴某为避免相撞而向右侧紧急避让，偏出道路，撞击道路西侧电线杆，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因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谈军在前方有停驶车辆占据车道、未清楚对面是否有车辆超车、同方向车道较窄以及前方有非机动车行驶等路况复杂的情况下，即在未确认充足的安全距离的情况下强行超车，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相对于静止状态违章停车的一方而言，过错责任较为严重，其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案中，徐汉亮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半挂车，车头朝北停于扬州市江都区宜大路许桥卫生服务站门前路段，几乎占据整个路面的一半，且停车时间较长，严重影响了往来车辆的正常行驶，属于违章停车，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因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徐汉亮驾驶车辆的临时停靠地点不当，在路边停车时其擅自离开所驾驶的车辆且时间较长，属于严重违章停车。诉讼中，中华联合也认可其公司承保的上述车辆存在违停行为。据此，其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起交通事故中驾驶人谈军、徐汉亮的驾驶行为存在过错正确，但是确定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依法进行调整，由谈军负担本起交通事故60%的过错责任、徐汉亮负担30%的过错责任。据此，都邦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436.4＋110000（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119436.4元；中华联合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540033.78×30%＝162010.13元；扬州人保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119436.4（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4500元）＋540033.78×60%＝443456.67元。综上所述，中华联合关于本起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一方443456.67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一方162010.13元；四、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一方119436.4元；五、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一方收到上述赔偿款后即返还谈军、戴秋菊一方垫付款30000元；六、驳回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依法减半收取6583元，由谢学云、吴华东、吴华玲一方负担658.3元、徐汉亮负担1974.9元、谈军负担39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已经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给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审 判 员  刘 平审 判 员  朱恩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羊 燕书 记 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