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卫东，男，199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案发前住浙江省青田县船寮镇赤岩村天客隆超市边上。2012年1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佳林，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卫东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卫东、指定辩护人叶佳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4日晚20时许，被害人何某接到其闺蜜李某微信语音通话要其从青田县石某下来船寮陪她喝酒散心。当晚22时许，李某和一起吃饭的被告人石卫东及杨某1乘坐潘某驾驶浙Ｋ×××××七座五菱牌SVU车，到石某将被害人何某接到船寮镇赤岩村“聚友乐”烧烤店吃夜宵。虽然都是贵州老乡，但被害人何某仅认识李某，与被告人石卫东等人都是初次见面。夜宵直到近15日凌晨才结束，席间被害人何某只喝了1瓶左右的雪花啤酒，被告人石卫东也喝了点啤酒但没有喝醉。后何某和被告人石卫东等人一起乘坐五菱牌面包车准备前往船寮镇。在前往船寮镇的途中车上，被告人石卫东先问何某有无男朋友，何某示意自己已经结婚。被告人石卫东却从副驾驶室爬到第二排驾驶座后面座位，将坐在座位上的何某强行抱住，摁在座位上，不顾何某反抗对其实施亲吻、摸胸、摸阴部等猥亵行为近三四分钟。被害人何某在反抗过程中两次将行驶中的SVU左侧的车门打开要求下车。后车在赤岩工业园区蔚蓝鞋厂附近停下，被害人何某得以下车，被告人石卫东也尾随下来，直至何某被其同事接走。2019年10月15日下午被害人何某在同事陪同下向青田警方报案。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石卫东违背妇女的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实施强抱、亲吻、摸胸、摸阴部等方式实施猥亵，以满足自己性欲望，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石卫东辩称，他没有对被害人何某实施过亲吻、摸胸、摸阴部的猥亵行为，请求法庭宣告其无罪；另其当庭辩解，从副驾驶室爬向后面是想到车的最后一排座位上睡觉。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就被告人石卫东对被害人何某亲吻、摸胸部、阴部的事实，只有被害人何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石卫东不构成强制猥亵罪。若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强制猥亵罪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晚20时许，李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何某，说自己心情不好让何某从青田县石某到船寮陪陪她。当晚22时许，李某、杨某1及被告人石卫东乘坐潘某驾驶浙Ｋ×××××七座“五菱”越野车，到石某将被害人何某接到船寮镇赤岩村“聚友乐”烧烤店吃夜宵。夜宵直到近15日凌晨才结束。后何某、李某、杨某1及被告人石卫东一同上了潘某驾驶的“五菱”越野车准备前往船寮镇住宿。其中杨某1抱着醉酒的李某一起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被害人何某坐在驾驶员后面的座位，被告人石卫东坐在副驾驶室。后在车辆行驶途中，杨某1将李某摁在座位上亲热，被告人石卫东见状便从副驾驶室爬到第二排被害人何某的座位，将坐在座位上的何某强行抱住并摁在座位上，不顾何某反抗对其实施亲吻、摸胸、摸阴部等猥亵行为。被害人何某在反抗过程中叫喊停车，并两次将行驶中的车门打开要求下车。后在赤岩工业园区蔚蓝鞋厂附近停下，被害人何某得以下车，被告人石卫东也尾随下来，直至何某被其同事接走。2019年10月15日下午被害人何某在同事陪同下向青田警方报案。 另查明，被害人何某事先仅认识李某，与被告人石卫东及杨某1、潘某等人都系初次见面。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侦破报告，证明案件侦破情况；（2）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何某于2019年10月15日16时30份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石卫东身份情况；（4）（2012）温鹿刑初字第19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石卫东于2012年12月13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的事实；（5）接受证据清单、谅解书及被害人于2019年12月8日的陈述，其中被害人何某于2019年11月13日签名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何某对被告人的行为曾表示过谅解，被害人在2019年12月8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笔录，证实该事件造成她夫妻不和，已给她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反悔不同意谅解被告人石卫东的事实。 2.证人证言：其中（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他和石卫东、杨某1均系在青田赤岩相关工地开运砂石料大货车的驾驶员，2019年10月14日晚上，他与石卫东、杨某1、李某一起吃晚饭，晚饭后又由他驾驶的一辆白色的“五菱宏光”越野车一起到腊口石某将何某接到船寮，后在赤岩一家烧烤店吃烧烤喝酒，吃好烧烤从店里出来后，准备开车到船寮镇上住宿；何某将喝醉的李某从店里扶到车门边上，杨某1将李某抱到车上一起坐在副驾驶后的位置，石卫东坐在副驾驶座位，何某坐在驾驶员后面位置；车快开到船寮镇时因何某说不去宾馆开房间，让其朋友过来接她，他便将车调头又往赤岩方向开，在往赤岩开回的路上石卫东从副驾驶位置爬到了第二排位置中间蹲在那里跟何某说话，并听到何某说了一声“不要碰我，我要下车了”，后来何某直接把车门打开，车门被石卫东关上，过了一会何某又说要下车，又把车门打开，石卫东要将车门关上，何某还用脚顶着不让石卫东关车门，是石卫东伸手把何某的脚拉进车才把车门关上，期间何某多次叫喊要下车，后来他在赤岩工业区的桥头那里停下车，何某和石卫东一起下了车，但表示因他一直在开车，没有去看他们，石卫东和何某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的事实； （2）证人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中证言证实10月15日凌晨0时24分许，是他开车到赤岩蔚蓝鞋厂前面的马路上接到被害人何某，当时他问何某对方那些人有没有欺负她，何某说算了算了，开始说没有，后来何某说对方摸了她，但具体摸了哪里何某没有细说，当时他将何某送到石某住的地方，当天中午时他将何某的事跟其叔叔（即何某打工所在的企业老板邱春光）说起，他叔叔说要报警，后来与何某联系及开车将何某带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10月15日凌晨接到何某后车路过船寮镇时碰到李某和另外两个男子，其中曾对他进行恐吓的男子系杨某1的事实；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10月15日凌晨一点钟左右，他当时在蔚蓝鞋厂员工宿舍睡觉，听到楼下公路那里很吵，他起来看到何某跟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公路边，讲话很大声，好像是何某要离开，那个男子跟着何某不让离开的样子，还看到那个男子伸手过去握了何某一下手，他当时用手机将该情况拍了短视频并发给李某，但李某没有回，后来一辆白色的轿车开过来将何某带走；10月15日下午他和李某一起到青田碰何某，还把拍的视频给何某看，何某说那个男子她并不认识，还说“对方太不是人了”的事实；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饭后，她因心情不好与何某联系，让何某来陪她，后她与杨某1等三名男的一起到腊口石某将何某接到船寮，并在船寮赤岩一烧烤店吃烧烤、喝酒，她喝醉了酒当晚发生了什么事不清楚了，只记得何某说过一句：“李某，我算看透你了”，10月15日中午她和王某1一起到青田和何某碰面，何某对她说“那些人太不是人、怎么可以这样子？并问她昨晚的事情就算了？”的话的事实； （5）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上和李某、潘某、“东某”一起吃晚饭，晚饭后李某打电话给“秀秀”，说心情不好叫何某来陪她喝酒，后来他们四人乘坐潘某驾驶的车到腊口接了“秀秀”一起回船寮，后在赤岩一个烧烤店内吃烤鱼、喝啤酒、“江某”白酒，他和李某喝的比较多喝醉了，后来是怎么上车，在车里做了什么及怎么回家的记不得的事实； 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辨认出“秀秀”系何某的事实，“东某”系石卫东的事实； （6）证人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证实2014年晚上22时许，有三男二女到他开的店里吃烧烤，共喝了8瓶啤酒和3瓶“江某”白酒，喝“江某”白酒是一个在他的店前面的一家鞋厂里上班的女的和一个瘦瘦的男子，女的喝的比较多，另外一个女的是长头发的； 庄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庄某辨认出在他店里吃烧烤长头发的女子系何某，喝“江某”白酒的女子系李某、当晚三个男子中的一位是石卫东的事实。 （7）证人洪某（侦查人员）证言，证实被告人石卫东系2019年10月28日经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 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20时许李某联系她说心情不好，叫过去陪她，后李某和三个男子开着一辆七座的车到腊口石某接她，接上她后车直接开到船寮赤岩的一个烧烤店，她和李某下车跟三个男子一起到烧烤店吃烧烤，期间她本人喝了三、四杯啤酒，李某喝了啤酒和“江某”白酒，从烧烤店出来后李某酒喝醉了被一个穿橘黄色衣服的男子扶到车子中间排位置，而且这个男子把李某坐在自己的怀里，她上车坐在驾驶室后面的位置，副驾驶座上是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开车的是一个上衣穿黑白格子衣服的男子。车子开动以后她看到那个穿橘黄色衣服的男子把李某压在身体下面，把自己的裤子脱掉，然后屁股还一起一伏；此时，坐在副驾驶室位置的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爬到她的位置将她压在身下，亲她的嘴，用左手将她的双手压住，右手将她的牛仔裤的扣子强行解开，将手伸进她的阴道里来回插，后手又伸进她的衣服摸她的胸部；期间她进行反抗，叫喊停车，用手将车门打开，还用脚将车门顶住不让车门关起来，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强行将她的脚拉回车里并关上车门，后车开到赤岩蔚蓝鞋厂附近时，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才叫司机停车，穿黑色上衣男子与她一起下了车的事实。 4.被告人石卫东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当天吃好烧烤从店里出来后一起上了潘某的一辆五凌白色七座越野车，他坐在副驾驶室位置，何某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位置，李某被杨某1抱上车一起坐副驾驶后面位置，在车上，他看到杨某1抱着李某在亲，看见杨某1屁股都露了出来，和李某在发生性关系，他从副驾驶室爬到第二排的何某位置，面对面去抱何某，何某将他推开，并打开驾驶座后面的车门要下车，他拉住何某的手将车门关上，接着何某又把车门打开还用脚将车门顶住不让车门关上，因车子在行驶中，他将何某的脚拉进来又将车门关上，那时何某一直在喊停车、她要下车，没多久车开到了船寮镇赤岩工业园区外面的路上，他叫潘某停下车，他和何某一起下了车。但辩解可能碰到何某的脸，但没有去吻何某，也没有摸何某的胸和阴部。 5.勘验、检查等笔录：（1）青公（网）勘（2019）11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公安侦查人员对周某1的手机进行检查，从手机中提取了周某12019年10月14日至15日期间与被害人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0月14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何某通过微信让周某1开车接她及15日准备去报案的情况；（2）对案发车辆的现场勘查笔录、案发浙Ｋ×××××号车的照片，证实案发车辆及车内座位布局的情况。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１）相关公路卡口监控光盘及视频截图，证实涉案浙Ｋ×××××号车案发当晚的行踪轨迹情况；（２）王某1提供的手机拍摄视频，证实案发的2019年10月15日凌晨被告人石卫东与被害人何某在船寮赤岩蔚蓝鞋厂外面公路下车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被害人何某是否受到被告人石卫东强制猥亵的问题，评析如下：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卫东以满足自己的性欲望为目的，从副驾驶室座位爬到车的第二排，并对被害人何某实施性侵害，被害人何某受到侵害后，叫喊“不要碰我”、并多次叫喊要下车，途中两次不顾车辆正在行驶而将行驶中的车门打开以便从该车辆逃离的客观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石卫东强行对被害人何某实施了性侵。被告人石卫东以没有对被害人何某亲吻、摸胸、摸阴部、及从副驾驶座位爬向后面是想到车的最后一排座位睡觉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足采信；辩护人提出强制猥亵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卫东违背妇女的意志，对被害人何某强行实施亲吻、摸胸、摸阴部，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卫东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审 判 员  杨艳萍 人民陪审员  娄晓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叶贤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