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爱国，女，1966年5月7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村居民，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杰，男，1975年8月2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个体工商户，住隆阳区。原审原告：宋亚萍，女，1998年4月2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学生，住隆阳区。原审原告：宋亚静，女，2002年6月9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学生，住隆阳区。原审原告：张玉兰，女，1932年10月28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村居民，住隆阳区。上诉人段爱国因与被上诉人宋杰、原审原告宋亚萍、宋亚静、张玉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爱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0502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宋发活生前与莫成常签订的《山地租用协议》期限届满，洪学存续租并支付了费用，同时洪学存与他人签订了租地协议，对宋发活生前场地范围进行了扩大经营，实际经营场地已经由洪学存取代。一审法院忽视了本案真正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人是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不履行约定并在上诉人段爱国多次确认下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将该采矿权和经营权转让给洪学存。涉案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其有效期至2017年7月17日，2015年11月19日，宋发活去世，隆阳区发活石场于2016年6月23日注销，被洪学存注册的隆阳区鸿延砂石厂取而代之。2014年4月20日宋发活、段爱国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没有继续履约的条件。2.本案涉案转让的标的系采矿权，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同办理批准手续才生效的。2014年4月20日《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允许转让的法定条件以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且未获得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该协议违法了我国矿产资源法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属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宋杰未答辩。原审原告宋亚萍、宋亚静、张玉兰均未做陈述。段爱国、宋亚萍、宋亚静、张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段爱国及丈夫宋发活与被告宋杰签订的《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宋杰归还原告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现名“隆阳区鸿延砂石厂”）；3．请求判令被告宋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发活与原告段爱国系夫妻，生育两女：长女宋亚萍，次女宋亚静。张玉兰系宋发活母亲。宋发活于2006年5月设立“隆阳区发活石场”即隆阳区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于同年6月获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07年9月20日获得采矿许可证。采矿话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为“隆阳区西邑乡宋发活”，经济类型为“私营企业”，开采矿种为建筑用石料（凝灰岩），矿区面积0.0428平方公里。于2008年5月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4年4月20日，原告段爱国及其丈夫宋发活与被告宋杰签订《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原告段爱国及其丈夫宋发活）自愿将隆阳区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经营许可证经营权一次性转让乙方（被告宋杰），转让费为560000元，自签订协议之日支付200000元，剩余360000元每年支付36000元，于10年内付清；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7日）现已过期，需办理延续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采矿许可证可以办理过户时，甲方必须积极主动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需甲方办理或协调相关事宜的，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办理；采矿许可证办理过户手续前，乙方需要办理相关事宜的（包括用采矿许可证、山林、矿源抵押贷款等），甲方必须无条件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乙方在经营石场过程中自负盈亏，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影响乙方生产经营；甲方必须保证采矿许可证能延续，如未能办理延续手续，甲方应全额退还转让费；同时，甲方必须积极配合乙方在乙方购买的山林中开采石料，并减少乙方投资损失，所开采出来的石料每方由乙方给甲方1元的回报；如甲方违约，应赔偿乙方总投资（约5000000元）的双倍损失，并承担总投资20%的违约金；如乙方违约，甲方所收转让费不予退还，并由乙方支付总投资（约5000000元）20%的违约金。签订协议当天，宋发活向被告宋杰出具“授权书”，委托被告宋杰全权办理与石场相关的一切事项。被告宋杰向宋发活支付了石场转让费100000元。次日（4月21日），协议双方到保山市司法局隆阳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5月1日，被告宋杰与陈永军签订《〈隆阳区穆家河石场〉捆绑式长期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长期捆绑式经营石场，陈永军出资5000000元，占石场股份85%；被告宋杰向宋发活买断的采矿许可证已过期，采矿许可证延续费用约800000元，该费用作为被告宋杰合作的资本，占石场股份15%。7月17日，保山市土地管理局隆阳分局办理了宋发活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有效期限延续至2017年7月17日。11月30日，被告宋杰向宋发活支付石场转让费100000元。2015年4月20日，被告宋杰向宋发活支付石场转让费36000元。11月19日，宋发活因饮酒死亡。2016年6月23日，洪学存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将案涉石场更名为“隆阳区鸿延砂石厂”（经营者为洪学存），并对砂石厂经营开采至今。7月12日，陈永军与洪学存签订《采石厂转让协议》，将案涉石场转让洪学存，转让价为5280000元（已支付2960000元，余款未付），并于次日到保山市司法局隆阳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9月4日，原告段爱国、张玉兰、宋亚萍、宋亚静与洪学存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将案涉石场转让洪学存，转让价为1000000元（协议写明，该转让费已实际支付），并于当天到保山市隆阳区龙泉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11月28日，原告段爱国、宋亚静以被告宋杰未按协议支付转让费等为由，对被告宋杰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请求解除原告段爱国及其丈夫宋发活与被告宋杰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11月29日，被告宋杰以原告段爱国将石场转让被告宋杰之后，又擅自转让洪学存，侵害其合法权益等为由，对段爱国、洪学存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决洪学存与原告段爱国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2017年1月6日，段爱国、宋亚静及宋杰各自撤回起诉。2月15日，陈永军、宋杰以其与洪学存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后，洪学存仅支付部分转让费，拒不支付尾款等为由，对洪学存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洪学存返还隆阳区穆家河石场经营权。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依法作出（2017）云0502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永军、宋杰与洪学存口头签订的隆阳区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由洪学存将该石场（现称“隆阳区鸿延砂石厂”）返还陈永军、宋杰。该项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0月17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原告段爱国及其丈夫宋发活与被告宋杰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权许可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由被告宋杰归还原告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现名“隆阳区鸿延砂石厂”）。现该石场由洪学存经营管理，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仍为宋发活。一审法院认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采矿权的取得和转让必须依法审批、并办理登记。本案原告段爱国及其丈夫宋发活与被告宋杰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对石场资产和采矿权概括性的转让协议，必须依法审批、并办理登记，但至今未获得审批机关批准，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仍为宋发活。该采矿权转让协议成立但未生效。协议未生效，不等于无效。原告主张该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原告关于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段爱国及其丈夫宋发活与被告宋杰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签订后，石场已实际交付被告宋杰，原告丈夫宋发活特别授权被告宋杰办理石场有关手续。被告宋杰接收石场并已支付了部分转让费。该协议未生效的原因是未经批准，而批准的前提是当事人报批。促成合同生效的报批义务在合同成立时即已产生，但协议双方均未积极办理采矿权转让的报批手续，导致协议未生效，原被告均有过错。原告请求返还石场，不符合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实信用的原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爱国、宋亚萍、宋亚静、张玉兰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段爱国及其丈夫宋发活与被上诉人宋杰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宋杰是否应该返还涉案石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除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开采外，采矿权不得转让。”本案中，上诉人段爱国及其丈夫宋发活与被上诉人宋杰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西邑乡王寨穆家河石场采矿许可证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对石场资产出售，属于上述条文规定的可转让情况，虽然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仍为宋发活，但该情形系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怠于行使权利，未积极向相关部门申请批准所至，该转让协议成立但未生效，协议未生效并等于协议无效，现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于法无据。由于协议成立但未生效，且协议签订后双方均部分实际履行，故上诉人段爱国请求返还石场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爱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段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鹏审 判 员 施 红审 判 员 张乾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淑娟书 记 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