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苏村二区临03号。法定代表人：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玉，该公司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辉，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明，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区米市胡同43号。上诉人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可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可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无需支付出差垫付款6131元，诉讼费由苏明承担。事实及理由：可米公司主张因本案劳动合同中未对出差及费用报销进行约定，故出差垫付款及团建费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苏明同意一审判决。可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无需支付苏明出差垫付款6131元；2.支付苏明2019年6月及7月的工资18882.41元；3.支付苏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296.66元；4.诉讼费由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明于2016年5月24日入职可米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苏明的应发工资数额分别为15200元、152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6000元、16000元、16000元、16420元。2019年7月9日，苏明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其于2016年5月24日入职，其以可米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要求离职，要求可米公司：1.确认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拖欠工资50000元（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9日）；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000元；4.支付未休年假工资45000元（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9日）；5.支付出差未报销费用8000元（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9日）；6.支付年终奖16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7.支付餐补费960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2019年8月30日，房山区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842号裁决书，裁决苏明与可米公司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可米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苏明：1.2019年4月工资10000元、2019年5月工资16377.4元、2019年6月（税前）工资16340元、2019年7月（税前）工资2882.61元，共计45600.01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000元；3.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4.出差垫付款6131元；5.驳回苏明的其他仲裁请求。可米公司于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中，可米公司提交苏明2019年6月、7月工资表，显示苏明2019年6月应发工资为16340元，未代扣社会保险，应扣个税340.2元，实发工资应为15999.80元；显示2019年7月工资应发工资为2882.61元，无代扣款项，实发工资亦为2882.61元。苏明认可工资表中的核算数额。可米公司称因苏明2019年7月9日就去仲裁了，故2019年6月的个税已经核算但尚未申报，等案件完结后予以申报。苏明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核算基数应为16000元，因2018年应有年终奖，应平摊到各月，所以核算基数应为16000元。为证明年终奖，苏明提交2018年7月28日的在职证明，称该证明是其出国办理签证时可米公司出具的。可米公司对在职证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证明是当时苏明出国去日本开具的，2018年因为效益不好全部员工都没有年终奖；且年终奖也不是每年都有的，是根据公司效益来给的。苏明提交2015年薪酬管理制度，该制度中有关于年终奖的规定。可米公司对该制度不认可。可米公司认可苏明垫付出差费用6131元，但称上述款项苏明应另行起诉，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可米公司与苏明均对仲裁裁决的确认苏明与可米公司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未起诉，法院确认苏明与可米公司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可米公司与苏明均对仲裁裁决的2019年4月工资10000元、2019年5月工资16377.4元未起诉，法院确认可米公司支付苏明2019年4月工资10000元、2019年5月工资16377.4元。关于2019年6月及7月的工资，苏明认为尚未实际代扣代缴的个税不应自工资中扣除，但依法纳税是公民的义务，劳动者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现苏明认可可米公司核算的数额，因此，法院核算该两月工资时扣除可米公司核算的个税金额。如苏明对后期是否缴纳个税等涉及个税的问题有异议，可通过纳税部门解决。经核算，扣除2019年6月的个税后，可米公司应支付苏明2019年6月工资15999.80元、2019年7月工资2882.61元。综上，可米公司应支付苏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工资共计45259.81元。可米公司与苏明均对仲裁裁决的可米公司支付苏明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未起诉，法院确认可米公司支付苏明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关于出差垫付款6131元。苏明垫付了出差费用6131元，可米公司应予支付；可米公司以出差费及团建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故可米公司应支付苏明出差垫付款6131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可米公司认可应支付苏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对计算基数有异议，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苏明是否有年终奖。苏明提交的薪酬管理制度可米公司并不认可，法院不予采信。苏明提交的在职证明日期为2018年7月，苏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支付年终奖系可米公司应当向自己履行的法定义务或约定义务，故在职证明不能证明其2018年亦有年终奖。另，苏明在仲裁时要求可米公司支付其2018年的年终奖，仲裁驳回其该项请求，苏明未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综上，法院难以认定苏明2018年度亦有年终奖，对于苏明所作应将年终奖作为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基数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可米公司应支付苏明经济补偿金54296.67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苏明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明出差垫付款6131元；三、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工资共计45259.81元；四、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296.67元；五、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明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六、驳回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出差垫付款及团聚费系因双方履行劳动关系而产生，可米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苏明垫付出差费用6131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可米公司支付苏明出差垫付款6131元，并无不当。综上，可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