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宇，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武娟，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宇(黄武娟之夫)，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笠，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浪，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丽，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振宇、黄武娟与被上诉人王文笠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宇、黄武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刘振宇认可向被上诉人王文笠借款并欠款的事实，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上诉人黄武娟并没有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也无义务共同还款；另约定的1%滞纳金是还款整体再按此加收的，而非就此按月计算。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王文笠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王文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振宇、黄武娟归还王文笠借款本金人民币74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刘振宇、黄武娟支付王文笠借款利息(以7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9月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刘振宇、黄武娟向王文笠支付滞纳金(以790,3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诉讼费由刘振宇、黄武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振宇、黄武娟系夫妻，于2011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6日，刘振宇因其经营的天津鹏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鹏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无锡鹏讯科技有限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向王文笠借款1,000,000元，并向王文笠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王文笠借给刘振宇款项100万元。借期一年，利息每月1%，一年到期后，连本金带利息一起还清。借款人：刘振宇”。同日，王文笠通过上海宏运益通数据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向刘振宇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次日，王文笠又通过上述公司向刘振宇的账户转款500,000元。2018年8月20日，刘振宇向王文笠出具《承诺书》言明“本人承诺在九月十日前，按约定还王文笠本金一百万元加利息拾肆万元……”。2018年9月10日，刘振宇通过南京鹏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上海宏运益通数据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转款400,000元，以归还王文笠部分借款。同年10月9日，刘振宇向王文笠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刘振宇向王文笠(公司)借款壹百万元(加利息壹拾肆万元)，已还款肆拾万元，剩余本金陆拾万元加利息壹拾肆万元拟按以下计划分期还款：1、还款资金来源于售房款，时间以两个月(最晚不超过2018年12月31日)为期限。售房已征得黄武娟(刘振宇妻子)同意。2、未还款部分柒拾肆万元按9月6日起按月息1%计算。并加收1%滞纳金”。上述《还款计划》形成后，因其内容涉及出售黄武娟名下的房产，故王文笠希望将计划内容告知黄武娟，刘振宇遂通过微信方式将《还款计划》发送给黄武娟，黄武娟回复表示“已知晓还款计划，同意”。嗣后，因刘振宇、黄武娟并未按时还款，王文笠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上海宏运益通数据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系由王文笠与案外人齐志静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王文笠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95%。审理中，上海宏运益通数据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言明“我公司于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7日分别向刘振宇名义下的江苏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人民币。上述100万元系代王文笠向刘振宇支付的贷款。特此说明！”。一审再查明，天津鹏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鹏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无锡鹏讯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刘振宇系天津鹏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及南京鹏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亦是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武娟则是天津鹏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文笠主张刘振宇于2017年7月6日向其借款1,000,000元，已提供了刘振宇出具的《借据》及其通过上海宏运益通数据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向刘振宇交付出借资金的银行转款记录加以证明，刘振宇对此无异议，故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借据》记载，刘振宇向王文笠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每月1%。该借款期限届满后，刘振宇仅于2018年9月10日归还了王文笠400,000元的借款本金，之后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经协商重新达成《还款计划》，明确截止2018年9月6日刘振宇拖欠王文笠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140,000元，因该利息数额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将140,000元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中，并自2018年9月6日起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现《还款计划》中约定的还款期又已届满，刘振宇仍未还款，王文笠遂诉至法院要求刘振宇归还借款本金740,000元，并按年利率12%标准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至于王文笠主张的滞纳金，法院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可超过年利率24%。本案双方订立的《还款计划》中，虽约定未还款部分740,000元自9月6日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但同时双方还约定“并加收1%滞纳金”，上述滞纳金与借款利息合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因此，王文笠要求刘振宇按月息1%，并以740,000元为基数计算支付2018年9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滞纳金，于法不悖，法院亦应予以支持。至于王文笠主张50,361元利息部分的滞纳金，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振宇辩称，《还款计划》中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方式应理解为按本金1%的标准一次性支付，而非每月按照1%的标准计算，但因其所述并无证据证明，且也缺乏合理性，故法院不予采纳。对王文笠诉请要求黄武娟与刘振宇承担共同的还款付息责任，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刘振宇的陈述，2017年7月6日其向王文笠借款1,000,000元是用于天津鹏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鹏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无锡鹏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该三家公司相互投资、相互关联，刘振宇为其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而黄武娟则是其中天津鹏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故王文笠基于此认为刘振宇的上述借款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具有客观的事实依据。其次，根据王文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因刘振宇于2018年10月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涉及出售黄武娟名下的房产用于归还王文笠借款的内容，故王文笠征求了黄武娟意见，黄武娟对此明确表示同意。由此亦可说明，黄武娟对于刘振宇的债务已事后追认，表明愿意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判决：一、刘振宇、黄武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王文笠借款本金740,000元；二、刘振宇、黄武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文笠上述借款的利息(以7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刘振宇、黄武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文笠上述借款的滞纳金(以人7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对王文笠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刘振宇与王文笠订立的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应予遵守履行；黄武娟与刘振宇在系争借款形成时是夫妻关系且黄武娟对还款计划表示同意，遂判决刘振宇、黄武娟共同承担偿还本、息及滞纳金的责任，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振宇、黄武娟对此不服，坚持认为黄武娟不应共担责任，且不同意滞纳金计算方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方法成立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推翻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及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振宇、黄武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41元，由刘振宇、黄武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