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知民初303号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8号2栋1209、1210、12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XAWAM45。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梁园区琉璃鲸奶茶店，经营场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新世界大门口第一家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402MA46TH1X0G。经营者：班汉宇，男，199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力合公司）与被告商丘市梁园区琉璃鲸奶茶店（以下简称梁园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力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被告梁园奶茶店的经营者班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力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梁园奶茶店立即停止侵犯南京力合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梁园奶茶店立即停止对南京力合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南京力合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三、判令梁园奶茶店赔偿南京力合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园奶茶店承担。事实和理由：南京力合公司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南京力合公司经凤翔授权许可，有权排他使用名下全部“琉璃鲸”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鲸”（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琉璃鲸”（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南京力合公司经营的“琉璃鲸”品牌，在中国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南京力合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南京力合公司推出的名称为“琉璃鲸”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梁园奶茶店未经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南京力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南京力合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南京力合公司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南京力合公司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梁园奶茶店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南京力合公司或与南京力合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南京力合公司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梁园奶茶店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南京力合公司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南京力合公司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请求支持南京力合公司的诉请。庭审后，南京力合公司放弃了上述第二项诉请。梁园奶茶店答辩称：一、南京力合公司尚未取得“琉璃鲸”的商标权，其目前仅仅是向国家商标局提出了申请，处于国家商标局的审核阶段，其在《证据清单中》提到注册号也仅仅是《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中载明的申请号。因此，南京力合公司无权对其尚未取得商标权的所谓“商标”行使任何权利。二、梁园奶茶店的特许商公司—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也已向国家商标局提出了关于“琉璃鲸”的注册商标申请，国家商标局也已受理了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并发了《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号为35445699，类别为第43类。三、南京力合公司在《证据清单中》声称其取得了关于“琉璃鲸”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而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样取得了“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53212号。四、梁园奶茶店与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餐饮服务协议书》，授权梁园奶茶店合法使用“琉璃鲸”这一项目标识。因此，梁园奶茶店使用的门店抬头、装潢海报等与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取得著作权的，名称为“琉璃鲸”的美术作品一致，不存在侵权的问题。五、南京力合公司提供的视频是否经过剪辑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南京力合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１．（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054号公证书一份（委托设计合同）、２．（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069号公证书一份（创作过程聊天记录）、３．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公证书一份（鲸）、４．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公证书一份（琉璃鲸）、５．《授权证明书》一份，证明凤翔系“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南京力合公司经授权取得排他使用权，并被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前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第二组证据，６．“琉璃鲸”商标注册情况截图一份、７．（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055号公证书一份（合伙协议书）和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营业执照、８．（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36号公证书一份（南京头条搜狐网）、９．（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056号公证书一份（退伙协议书）和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营业执照，证明凤翔是首个以享有著作权的“琉璃鲸”美术作品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申请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2018年6月28日凤翔的“琉璃鲸”“鲸”美术作品已经在“南京头条”微信公众号公开发表，以及凤翔、黄柯宁、吴天宇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的历程。第三组证据，10．南京力合公司的官方微博截图打印件、11．新闻报道打印件、12．天津卫视《创业中国人》视频光盘一张、13．抖音视频截图打印件一份、14．《城市合伙人协议》原件一份和复印件三份、15．《授权书》和加盟合同复印件三份、16．（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4234号公证书和《品牌专列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复印件和《华夏航空飞机广告发布合同》（视频光盘）和转账记录复印件以及转账说明原件、17．《广告发布合同》及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明南京力合公司“鲸”“琉璃鲸”作品及品牌知名度高，商业使用规模大，经济价值高。第四组证据，18．（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020号公证书一份（济南正品店公证）、19．时间戳取证视频光盘和梁园奶茶店侵权图片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和时间戳现场演示操作记录和中国版权协会关于推荐使用时间戳的意见以及中科院授时中心关于时间戳的说明和取证说明，证明南京力合公司的取证过程经过权威认证，合法有效；梁园奶茶店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作品用于其店铺门头、店铺装潢、产品包装等处进行营利，其行为侵犯了南京力合公司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梁园奶茶店质证认为，南京力合公司尚未取得“琉璃鲸”的商标权，仅是向国家商标局申请，目前处于审核阶段，因此南京力合公司无权对其尚未取得商标权的商标行使任何权利。第二，关于梁园奶茶店提供的证据。证据1“与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据2“2019年10月28日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3“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据4“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品登记证书”、证据5“琉璃鲸作品复印件”、证据6“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梁园奶茶店的特许—商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取得了琉璃鲸的著作权，梁园奶茶店不存在侵权行为。南京力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中没有约定关于琉璃鲸作品著作权或者商标权的任何授权条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著作权证书原件及内容，也没有附上梁园奶茶店使用的琉璃鲸图案，不能证明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梁园奶茶店进行了合法授权；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且没有作品图案内容，不予质证，亦不能证明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享有案涉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琉璃鲸作品的著作权；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综合双方的质辩意见，本院认为，南京力合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新闻报道截图、加盟合同、授权书、取证的证据时间戳及视频等，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梁园奶茶店提供的证据1为其与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不能证明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梁园奶茶店进行了合法授权，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6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名称为“鲸”（带圆圈）字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8年4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名称为“琉璃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8年4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凤翔。2019年5月1日，经作者凤翔将上述两项美术作品授权南京力合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处理有关著作权纠纷事宜。南京力合公司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获得报酬权等。南京力合公司获得授权后开展多项宣传活动，在全国范围内有多家加盟店，且其系以特殊字体的“琉璃鲸”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梁园奶茶店于2019年5月22日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班汉宇，经营范围为奶茶及小吃服务，面包加工及零售。2019年4月18日，梁园奶茶店的经营者班汉宇与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第1.1餐饮项目名称为SQSM琉璃鲸；1.2.1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河南省商丘市（具体以乙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准）；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45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与服务、项目标识推广、经营所需要基础设备费等）。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3.3.3乙方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第四条合同的终止及解除4.5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琉璃鲸”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有带“琉璃鲸”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梁园奶茶店将“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用于其店铺门头、店内装潢、奶茶杯、包装袋、工作人员服装等物上。经比对，梁园奶茶店在其店铺店招、奶茶杯上等使用“琉璃鲸”汉字，与南京力合公司的案涉作品字体基本相同，排列组合一致，均为具有一定特征的美术毛笔字体，在店招、包装袋等使用有圆圈的“鲸”与南京力合公司的案涉作品存在高度近似。本院认为，第一，南京力合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及作者授权书，且提交了有关创作形成作品的证据，梁园奶茶店虽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是著作权人合法授权取得，但梁园奶茶店提供的证据多系复印件，即使梁园奶茶店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为真实，但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均在南京力合公司之后，据此可以证明南京力合公司对案涉“鲸”及“琉璃鲸”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梁园奶茶店在其店招、店内装修、奶茶杯上、包装袋上使用了“鲸”“琉璃鲸”美术字体，与南京力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鲸”“琉璃鲸”存在高度近似，在南京力合公司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使用，侵害了南京力合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南京力合公司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梁园奶茶店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等，酌定梁园奶茶店赔偿南京力合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金额为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丘市梁园区琉璃鲸奶茶店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等；二、被告商丘市梁园区琉璃鲸奶茶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告商丘市梁园区琉璃鲸奶茶店负担400元。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曹燚森审判员  闫文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