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五一中路88号平安大厦5层A单元、6层B单元、7层A单元、28层、29层。负责人：陶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跃，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领，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乡县腾运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辛安镇镇西南庄村南309国道南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肥乡区鸿腾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天台山镇东马固村。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泽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会盟南大街路东地税局南。法定代表人：王健，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城西路95号。法定代表人：任庆峰，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跃、李帅领、肥乡县腾运汽车运输队、邯郸市肥乡区鸿腾汽车运输队、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泽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告知，一审中上诉人将保险单原件提交法庭，进行了告知，该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对投保人有效。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担停运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高跃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高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高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证据二、高跃在齐河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医疗费收据一张、诊断证明一张、用药明细一份，以证明高跃的伤情及住院花费4460.8元的事实；证据三、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以证明高跃伤情经司法鉴定后确定的误工时间为45天，营养期限为10天，护理期限为15日，需一人护理，原告支付鉴定费1100元；证据四、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高跃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汽车服务协议，聊城凯利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高跃的误工费应当按照道路运输行业标准进行计算；证据五、高跃与王玉莲的结婚证、王玉莲的身份证各一份，以证明护理人王玉莲的护理费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证据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茌平县平度钣金厂的证明、山东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各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以证明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停运损失为36006元，原告为确定停运损失支出鉴定费2000元；证据七、加油站的加油发票一张，主张交通费500元。被告人寿财险鸡泽支公司、平安财险福建分公司质证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伤情的误工期限过长，护理期限应当按照原告的住院天数进行计算，医嘱中并未说需要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赔付；对证据四中的汽车服务协议，聊城凯利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有异议，两份证据均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反映出高跃长期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不予认可，误工费的计算应当按照其户籍性质进行计算；对证据六、七中的平安保险公司的定损报告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主张停运损失不予承担，且停运损失鉴定所依据的资料未经法庭质证采纳，停运天数计算的依据不足，故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对加油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平安财险福建分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提交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以证明停运损失不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名或盖章，投保单只有投保人单位印章，没有投保人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且投保人声明内容字迹过小，没有加粗，亦没有与本案有关的免责条款内容，不能视为对投保人明确告知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寿财险鸡泽支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原告高跃的申请，委托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合理维修期间进行鉴定，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交通事故后的车辆合理维修期间为34天，并向原告高跃收取评估费2000元。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平安财险福建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应当由实际侵权人赔付。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为此事故所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制作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460.8元，已提交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11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对营养期限出具鉴定意见，被告保险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所确定的误工时间为45天，营养期限为10天，护理期限为15日，需一人护理，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元（30元×1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其提交的汽车服务协议及聊城凯利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之间相互矛盾，并不能反映出高跃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达一年以上，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可参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误工费计算为4875.9元（39549元÷365天×45天）；对原告要求护理人王玉莲的护理费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为669元（44.6元×15天）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山东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确定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单日平均停运损失为706元，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车的单日平均损失706元，予以确认，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确定事故发生后该车的合理修理期限为34天，但考虑到该评估维修期包含中国的法定节假日（春节），该期间车辆正常营运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该车辆的合理维修期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7天，综上，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计算为19062元（706元×27天）。对被告平安财险福建分公司抗辩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付的主张，因其抗辩的免责事由并非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该免责事项向向投保人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而庭审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故平安财险福建分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因确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鉴定费2000元，已提交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对原告主张确定停运损失的鉴定费1100元，因停运损失需结合单日停运损失及停运天数进行综合计算，而山东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中并未对停运天数进行评估，且原告对合理的维修期间另行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山东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费11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支持500元；对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费2000元，系确定合理维修期间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规定，对被告抗辩不承担鉴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实际的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的主张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内的：医疗费44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4875.9元、护理费669元、交通费200元、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000元，由人寿财险鸡泽支公司与人保财险长治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和交强险无责各分项限额范围内按照比例进行赔付，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19062元、山东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费500元、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费20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福建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原告的损失已由三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不存在不足部分，故李帅领、腾运运输队、鸿腾运输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损失为5860.8元（医疗费44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00元），由人寿财险鸡泽支公司负担5328元[5860.8×10000÷（10000+1000）],由人保财险长治分公司负担532.8元[5860.8×1000÷（10000+1000）]；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7744.9元（误工费4875.9元、护理费669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000元），由人寿财险鸡泽支公司负担7099.5元[7744.9×110000÷（110000+10000）],由人保财险长治分公司负担645.4元[7744.9×10000÷（110000+10000）]；被告平安财险福建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负担21562元（停运损失19062元、评估费500元、评估费2000元）。对被告保险公司抗辩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因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未主动履行赔付义务，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利害关系，决定由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妥，故对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泽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高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427.5元（5328元+7099.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高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78.2元（532.8元+645.4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高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562元；以上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高跃对李帅领、腾运运输队、鸿腾运输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3元，由原告高跃负担46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泽县支公司负担5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1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关于停运损失和诉讼费的判决有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免除其停运损失的保险责任，但是其仅提供保险单和格式条款，未提供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因此其主张免除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原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诉讼费由判决承担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飞雁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艳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