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小宾，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鑫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广电南路与福彩路交汇处安泰嘉园院内11号楼1单元601。法定代表人：刘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李萍，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小瑞，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一审被告：崔秀香，女，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宾，系崔秀香之子。一审被告：曹巧玲，女，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宾，系曹巧玲之夫。再审申请人张小宾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鑫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公司）、马小瑞及一审被告崔秀香、曹巧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950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民申64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小宾，被申请人鑫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一审被告崔秀香、曹巧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马小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宾申请再审称，原审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小宾不承担任何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基本事实。2013年12月初，张小宾计划购买大货车经营运输生意，随后与案外人新乡市大地车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2013年12月4日，由张小宾、案外人辉县市星皇汽车贸易公司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其后，张小宾又与辉县市星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一汽汽车金融公司及鑫利公司对上述《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张小宾购车后，经营半年左右到2014年6月份左右，由于自身身体等原因，经鑫利公司经理王战胜批准后(合同约定不能私自转让车辆)，张小宾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马小瑞，并在鑫利公司处签订了《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仅签订一份，由鑫利公司经理王战胜保存。张小宾不能提供是因王战胜经理已调离了该公司，张小宾无力找到王战胜经理。最后强调说明的，鑫利公司曾从马小瑞处扣押了涉案车辆，也证明了张小宾与马小瑞转让车辆的事实存在，在马小瑞交纳了款项后，鑫利公司又将车辆归还给了马小瑞，现车辆仍由马小瑞实际控制。二、原审法院遗漏了涉案必要的当事人。张小宾二审曾提出追加新乡市大地车业有限公司、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及马小瑞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原审却未追加，也没有对其予以调查，以致造成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涉案实为追偿，原审判决上显示，鑫利公司仅垫付了220143元，而其却诉求让张小宾承担241109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事实较复杂，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且马小瑞身份信息不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不应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不当。鑫利公司辩称，一、鑫利公司替张小宾垫付的金额为241109元，其中两期垫款（即2014年5月、6月），由张小宾支付的2014年6月3日和7月8日的还款，是支付给了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而不是偿还给了鑫利公司，且这两笔还款已经由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计入2014年7月、8月的正常分期还款。张小宾未提供相关的银行还款流水来证明2014年6月3日、7月8日支付的款项是偿还给了鑫利公司，应当承担偿付鑫利公司全部垫款的责任。二、张小宾私自转让车辆的行为，与新乡大地车业有限公司、马小瑞之间的协议只约束他们三方，对鑫利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三、依据《购车合同》，张小宾在鑫利公司购买车辆后，委托鑫利公司提供信贷服务，鑫利公司为办理贷款收取一定的报酬即5292元，系张小宾应负的合同义务，与本案垫付款没有关联。四、有关原审法院对于利息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起算时间不当的，请求按照每期实际垫付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五、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中张小宾已经出庭应诉，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追加新乡市大地车业有限公司和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等作为被告出庭，即张小宾在一审中已经认可这些公司和个人不应作为被告出庭。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张小宾再审请求，应该依法予以驳回。崔秀香，曹巧玲的意见同张小宾的再审意见。马小瑞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鑫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小宾、曹巧玲偿还鑫利公司垫付款241109元，利息（按照垫付金额的10%按日计算从垫付之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崔秀香、马小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张小宾、曹巧玲、崔秀香、马小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4日，张小宾（××）、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人/抵押权人）以及辉县市星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借款人/抵押权人）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贷款金额264600元，贷款期限30个月，贷款利率7.3‰。抵押车辆品牌解放，车牌号码豫Ｇ×××××。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日，鑫利公司（保证人）、辉县市星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抵押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人/抵押权人）与张小宾（借款人）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决定对原合同项下的还款方式进行变更，变更后还款方式为缓冲信贷。同日，鑫利公司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贷款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人的义务适用于连带共同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3年12月4日，张小宾（××）与鑫利公司（卖车方）签订《购车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张小宾自愿分期付款购买解放汽车壹辆，型号CA3310P66K2427T4AE，颜色红，发动机号52255318，车架号LFNMVXPX6D1F25414，牌号豫Ｇ×××××。车辆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叁拾柒万捌仟元（￥378000）。张小宾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首付车辆总价款的30%计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肆佰元整，其余款项由张小宾向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申请汽车贷款，由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支付给鑫利公司。张小宾贷款请求鑫利公司为其贷款保证人之一，并全权委托鑫利公司办理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手续。未经鑫利公司同意张小宾擅自将本合同项下汽车贷款车辆私自转让、变卖、出租或抵押的，张小宾未提供或拒绝提供反担保的，鑫利公司扣除张小宾所交全部保证金，同时鑫利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张小宾承担车辆总价款10%违约金。张小宾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致使鑫利公司代张小宾垫付贷款本息或承担保证责任的，鑫利公司除没收张小宾全部保证金外，张小宾从鑫利公司偿还贷款本息之日起，以每日鑫利公司垫付贷款本息额10%向鑫利公司支付滞纳金。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鑫利公司提交的分期还款垫付证明显示：兹证明编号CHNHNXL00447的《汽车消费信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张小宾身份证号41070419840211151X截止2019年1月25日所欠我公司还款共计220143元，已由保证人鑫利公司垫付。保证人鑫利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保证义务，并可持本垫付证明向借款人张小宾追偿。张小宾提交2014年7月17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新乡市大地车业有限公司，乙方马小瑞，丙方张小宾，张小宾于2013年12月份通过一汽金融公司分期付款从新乡市大地车业有限公司所购解放自卸车（车号豫Ｇ×××××,挂靠公司辉县市星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给张小宾。鑫利公司与该车相关的债务及其他合同相关合同文书条款规定的张小宾义务转由马小瑞承担履行。截止转让时张小宾欠新乡市大地车业有限公司融资本金94623.13元，一汽金融公司贷款本息合计230626元。截止2016年6月28日垫付金额241109元。协议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日，马小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已仔细阅读张小宾签字的与自卸车辆（豫Ｇ×××××）相关的所有合同文书，对所有与之相关的债务和合同义务已清楚，并保证按合同约定履行从即日起剩余的所有还款和其他义务。否则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鑫利公司与张小宾签订的《购车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张小宾主张本案涉案车辆已经转由马小瑞经营，并与马小瑞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张小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行为已经告知并经鑫利公司的同意，该院依法认为该转让行为对鑫利公司并不发生效力。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小宾作为购买人，在鑫利公司垫付费用后，应及时向鑫利公司支付。故该院对鑫利公司主张张小宾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鑫利公司主张的标准过高，该院以年利率24%标准予以支持。鑫利公司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鑫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曹巧玲与张小宾之间系夫妻关系，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鑫利公司诉请崔秀香、马小瑞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小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鑫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款项241109元及利息（利息以2411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4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河南鑫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7元，减半收取2458.5元，由张小宾负担2000元，由河南鑫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小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张小宾不承担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4日，张小宾与鑫利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张小宾作为购买人，在鑫利公司垫付费用后，应及时偿还鑫利公司。原审以此支持鑫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张小宾称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给马小瑞，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行为对鑫利公司不发生效力亦是正确的。张小宾仍以该理由提起上诉，并请求追加新乡市大地车业有限公司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因其没有新的证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小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张小宾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本案中，鑫利公司举证的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的《分期还款垫付证明》显示，借款人张小宾所欠该公司还款共计220143元，已由保证人鑫利公司垫付，鑫利公司可持该垫付证明向借款人张小宾追偿。同时该文件还显示，鑫利公司自2014年5月28日开始至2016年6月28日，分23期垫付241109元；张小宾在2014年6月3日和7月18日已归还两笔，共计20966元；未归还金额220143元(即前述二者之差)，故鑫利公司关于张小宾支付的2014年6月3日和7月8日的两笔还款，已由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计入2014年7月、8月正常分期还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鑫利公司作为保证人，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在主债权220143元范围内向债务人张小宾行使追偿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鑫利公司主张按照《购车合同》第十一条张小宾从鑫利公司偿还贷款本息之日起，以每日鑫利公司垫付贷款本息额10%的标准计息明显过高，结合鑫利公司垫付资金的损失实系资金占用的损失，故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经计算，以鑫利公司每期垫付的具体金额为本金，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自2014年9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利息金额为10801.75元。2016年6月28日以后的利息以22014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小宾主张涉案车辆已经转由马小瑞经营，并与马小瑞签订了《转让协议》，因张小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行为已经告知并经鑫利公司的同意，原审法院认定该转让行为对鑫利公司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鑫利公司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鑫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曹巧玲与张小宾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是基于曹巧玲、张小宾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利公司诉请崔秀香、马小瑞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小宾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9505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二、张小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鑫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款项220143元及利息（2014年9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的利息金额为10801.75元。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22014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河南鑫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减半收取2458.5元，由张小宾负担1800元，由河南鑫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张小宾负担3600元，由河南鑫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