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定洪，男，194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涛，四川永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中洋，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蜀帆，重庆晓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松捷，重庆晓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华北，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蒋定洪因与被上诉人蒋中洋、原审第三人王华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7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蒋定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涛、蒋中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蜀帆、许松捷以及王华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定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蒋中洋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蒋中洋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蒋定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蒋中洋投资款利息70.1250万元”错误。一审审理中，蒋中洋从未提出对重庆双德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的255万元的利息进行分配，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2.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七、八条约定，蒋定洪作为代理人处理前述约定事务已产生500万元以上的损失及费用，且段奇以投资款440万元为借款之名，向蒋定洪提起诉讼，要求蒋定洪返还440万元投资款，并查封、冻结了蒋定洪的银行资金及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资产，该案经过一、二审、再审，虽然再审法院驳回了段奇的诉讼请求，但蒋定洪对段奇申请的执行回转案件及赔偿案件仍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最终费用尚未确定。本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投资合作协议》内容，却忽视该协议第七、八条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有违公平裁判。3.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判决错误。蒋中洋一审举示了五份重庆银行综合业务清单，以此证明向蒋定洪履行了110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陈述该1100万元出资由通过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500万元及通过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该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前述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不是以蒋中洋的名义支付，收款人也不是蒋定洪，蒋中洋也没有举证证明收款人有接收蒋中洋的委托代为支付出资款，也没有收款人代蒋定洪收取出资款的证明。五张银行转账凭证中三张明确了款项用途为借款，没有付款人认可是蒋中洋的出资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能认定，且该认定势必损害付款人或收款人的利益。关于银行业务凭证涉及的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的500万元，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陈述是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归还的借款。关于蒋中洋陈述的通过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600万元，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存在多年资金往来，且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到2015年底就停止经营，至今未清算。如一审认定该600万元为蒋中洋的出资款，则会侵害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的权益。4.案涉4000万元投资款到位并不能说明合伙各方履行了出资义务，从《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可知，各方出资款是否到账，需要付款人与收款人确认，到位后由蒋定洪向出资人出具收条。关于一审涉及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采信。因此，蒋中洋没有履行1100万元的出资义务。5.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认为是蒋中洋要求确认债权及收益份额的确认之诉错误。蒋中洋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利息就是2015年2月起至还清利息止的一部分。蒋定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华北述称，以蒋定洪名义出借给重庆双德房地产有限公司的4000万元借款系蒋定洪、蒋中洋、段奇、王华北四人共同投资。蒋定洪、蒋中洋、王华北于2015年9月12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重庆双德房地产有限公司的4000万元投资款，各投资人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蒋中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定洪返还蒋中洋投资款1100万元以及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2月起至还清投资款时的利息；2.若蒋定洪不能返还上述款项，则请求法院确认蒋中洋对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中蒋定洪重庆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4000万元的债权及收益享有31.25%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蒋定洪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2月，蒋定洪作为甲方，分别与作为乙方的重庆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蒋定洪向双德公司出借人民币4000万元，用于“双德名都”后续工程建设，借款期限最低三个月，最长六个月，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实际借款日以蒋定洪发放的借款实际到达双德公司指定账户之日起算，借款利率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执行，双德公司每季度向蒋定洪支付一次利息，每季度利息为255万元，双德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綦江区双德名都商业群楼及车库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2月7日，蒋定洪与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阳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双阳公司为双德公司向蒋定洪的4000万元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2月9日，蒋定洪与双德公司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双德公司以其位于綦江区的部分房产及车库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2月10日在綦江区国土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5年2月9日至同年2月13日，蒋定洪陆续向双德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4000万元，其中，2015年2月9日支付了200万元，2月11日支付了1800万元，2月13日支付了2000万元。双德公司收到蒋定洪的借款之后，仅支付了前三个月的利息255万元，借款到期后，双德公司没有返还借款。2015年8月3日，蒋定洪将双德公司、双阳公司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双德公司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并要求对双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双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判决双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蒋定洪借款400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5月9日起以40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蒋定洪对双德公司在重庆市綦江区“双德名都”项目（房地产权证号207房地证2011字第××号）中面积为17367.15平方米的商业门面及车库享有优先受偿权，双阳公司在蒋定洪经对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后不能受偿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9月12日，蒋中洋作为乙方，蒋定洪作为甲方，王华北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原则，就三方与段奇共同出资参与重庆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德公司）融资3520万元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截止2015年2月13日，双德公司共向甲乙丙三方及段奇融资352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1120万元、乙方出资1100万元、丙方出资860万元、段奇出资440万元。二、甲乙丙三方确认，由甲方账户汇入到双德公司指定账户的资金，系由各方及段奇事先按出资比例同意归集到甲方账户，再由甲方统一汇入到双德公司指定账户的；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按各方实际到账资金金额分别向各方出具收条，并载明资金用途。三、因丙方按比例应出资的650万元投资款系由甲乙二方先行垫付，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即向甲乙二方出具金额为650万元的书面借条，并载明借款用途。四、甲乙丙三方同意，由甲方代表各方及段奇，与双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及与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并到綦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双德名都”17367.15平方米商业门面及车库抵押登记手续，妥善保管相关资料原件。五、甲乙丙三方均同意由甲方代表各方参与双德公司、双阳公司涉及资产重组的各项事务，并代表各方参与涉及借款本息的诉讼事务。六、甲方代表各方参与处理各项事务期间，应充分听取各方意见，依法维护各方权益；今后无论是通过诉讼方式、债权债务重组方式还是其他方式从双德公司或双阳公司所收回的每笔款项（或一次性收回全部款项），在扣除本协议第七条所列费用后，甲方应及时按出资比例分配给各方。七、甲乙丙一致同意，甲方代表各方处理上述各项事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服务费等，列入投资成本，由各方及段奇按投资比例承担，并优先从双德公司或双阳公司收回的款项中扣除。八、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段奇所汇入到甲方账户的440万元资金系共同投资款上应保持一致，并共同应对。如段奇今后通过诉讼途径以借款名义起诉甲方且人民法院支持其主张，则由此带来的损失由甲乙丙三方按出资比例分担。九、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协商，通过订立补充协议进行约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1月，段奇之妻蒋代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蒋定洪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段奇作为蒋代春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蒋定洪在该案中辩称，其与段奇、蒋中洋、王华北口头协商共同出资4000万元向双德公司投资，其中由蒋中洋投资1100万元、段奇投资500万元、王华北投资150万元，其余由蒋定洪投资，蒋代春于2015年2月11日向其转账支付的500万元系段奇在双德公司4000万元融资项目中的出资，不是借款，蒋定洪是受段奇及另两位合伙人蒋中洋、王华北的委托将各投资人按照比例出资的款项汇集后以其名义统一汇入双德公司指定的账户，投资款到位后段奇提出其500万元中有60万元是借他人的，要马上归还，经四人商议，由王华北增资60万元，段奇减资60万元，王华北于2015年3月11日转账60万元给段奇，段奇实际出资为440万元。蒋中洋、王华北在该案审理中均出庭作证，证实蒋定洪所陈述的上述事实。蒋中洋和王华北在作证时还提到，段奇是双德公司高管，也是双德公司4000万元融资项目的引荐人，与双德公司的借款合同签订以后，律师通知蒋中洋、蒋定洪、王华北及段奇签订共同投资协议，段奇以其促成了该项投资为由一直要求奖励，但因其他投资人反对，故段奇没有参与签订共同投资协议。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渝民再216号民事判决，认定蒋代春与蒋定洪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基于夫妻意志的共同投资关系，驳回了蒋代春的诉讼请求。对于蒋定洪所述未收到蒋中洋1100万元出资的辩解理由，蒋中洋在庭审中举示了重庆银行综合业务清单5份，分别证实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9日、2月12日向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支付200万元和300万元，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2月12日向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支付800万元和500万元，另有一份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2月10日的综合业务清单，显示转账700万元，但未显示收款人名称和账号，蒋中洋述称，该700万元同样也是支付给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的。其中，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张英和蒋中洋，法定代表人是张英，蒋中洋述称，其与张英系夫妻关系。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蒋中洋，股东是蒋中洋、蒋定洪和崔红群。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蒋定洪。蒋中洋述称，其出资的1100万元是包括通过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的500万元，另有600万元是通过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的2000万元中有800万元是王华北的出资款，其余1200万元分别是蒋中洋和蒋定洪的出资款，二人各占600万元。蒋定洪不认可上述综合业务清单的证明目的。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重庆市綦江区亿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6月20日裁定受理了该公司对双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依法将该案移交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同一时间，双德公司的关联公司双阳公司亦进入破产偿债程序。蒋定洪已分别向双德公司及双阳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一审法院认为，蒋定洪、蒋中洋及王华北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均需受《投资合作协议》的约束。关于蒋中洋是否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首先，在蒋代春与蒋定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无论是被告，还是原告、第三人均述称双德公司融资的4000万元已经到位，说明各方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也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其次，蒋定洪已于2015年2月13日前将400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双德公司，说明各投资人的出资义务在其向双德公司支付借款前已经履行完毕；第三，蒋中洋举示了综合业务清单能够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蒋中洋已经履行了其出资义务。蒋定洪关于蒋中洋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各方约定的出资总额为3520万元，系蒋定洪出借给双德公司的400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各方共同出资以蒋定洪的名义与双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蒋定洪的名义向双德公司主张权利。《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9月12日，此时，以蒋定洪名义与双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且蒋定洪已经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双德公司、双阳公司主张权利。在蒋定洪取得生效判决实现债权之前，双德公司、双阳公司均进入破产程序，蒋定洪虽然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但目前债权尚未实现。蒋定洪只有从双德公司、双阳公司实现债权之后，才有义务将蒋中洋应得的出资及收益支付给蒋中洋，否则，蒋中洋无权向蒋定洪主张相应权利。因此，除了双德公司已经支付的255万元利息之外，蒋中洋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德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蒋中洋出资的金额占双德公司借款的金额比例计算，蒋中洋应分得70.1250万元[255万元×（1100万元÷4000万元）×100%]。关于蒋中洋要求确认蒋定洪对双德公司、双阳公司债权中份额的诉讼请求，蒋定洪、蒋中洋、王华北协商共同出资出借给双德公司，且各方约定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享受收益、分担成本，故蒋中洋要求在蒋定洪对双德公司、双阳公司的债权中确认其自身份额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定洪与双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金额为4000万元，其中蒋中洋的出资为1100万元，故在蒋定洪对双德公司、双阳公司的债权中蒋中洋所占比例应为27.5%。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对于双德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255万元，蒋定洪有义务按照各出资人的出资比例及时支付给各出资人，但蒋定洪并没有及时将该信息披露给其他出资人，蒋定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出资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已经从双德公司受领该利息的事实而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蒋中洋主张该部分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双德公司尚未支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因蒋定洪向各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和利息的义务尚未产生，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亦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蒋中洋要求确认债权份额的诉讼请求，因该诉的性质系确认之诉，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蒋定洪关于蒋中洋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华北经依法传唤，无正当事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蒋定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中洋投资款利息70.1250万元；二、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蒋定洪对重庆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4000万元借款债权及利息，蒋中洋享有27.5%的份额；三、驳回蒋中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减半收取43900元，由蒋定洪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蒋定洪负担。二审中，蒋定洪举示如下新证据：证据1：2013年3月29日《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一份，拟证明：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向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借款1000万元。证据2：2015年2月9日《重庆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一份，拟证明：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还款200万元。证据3：2015年2月12日《重庆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一份，拟证明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向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还款300万元。证据2、3的500万是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归还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的借款。证据4：出票人为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收款人为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重庆银行进账单》4份，拟证明案涉500万、800万均属于两单位的往来账，不是蒋中洋的个人投资款。一审法院错误认定1300万中的600万属于蒋中洋的投资款。证据5：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崔红群出具的《关于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7598号民事判决书的意见》一份，拟证明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10日由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的500万、800万不是蒋中洋的个人投资款，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没有认可。崔红群是该公司股东之一，清楚公司所有大笔资金往来。对前述证据，蒋中洋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1在证据清单载明是借款，但银行汇款委托书上载明的是货款。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与蒋中洋一审举示的证据一致，其他需要庭后核实真实性。证据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如果作为证人证言，崔红群必须到庭接受询问。蒋中洋是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也搞不清楚公司资金账目的财务往来。重庆东宝物资有限公司从未向四川省华蓥市宏发机械厂借过钱。投资是四人共同投资4000万，实际出资只有3000多万，打给双德公司的款其中有480万的利息，双德公司是一次性打给蒋定洪。由蒋定洪代表投资人跟双德公司合作，整个操作过程其他投资人都不清楚，直到一审时才得知蒋定洪把480万转为了其个人出资。投资人与双德公司的整个借款过程、所有借款合同都由律师王安兵在操作，王安兵是之前王华北的常年法律顾问。王华北质证认为，对具体转款的数额、次数不清楚。整个投资款不论对公、对私，到2015年投资人打款3520万给了双德公司，且双德公司把第一季度利息480万汇给了投资人，这段时间双德公司是全额支付。对前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载明的款项性质分别为货款、往来款，证据3未备注款项性质，未显示为借款或还借款，证据4的款项支付时间为2014年，而案涉重庆祥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转款时间为2015年，无法体现对应关系。证据5性质为证人证言，但出具人员未到庭作证。同时，蒋定洪就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等证据内容相矛盾，故对蒋定洪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蒋中洋、王华北在二审中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是否存在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由于蒋中洋的一审诉讼请求除了要求蒋定洪返还出资款1100万元外，还包含支付利息的请求，即“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2月起计算至还清投资款时的利息”，一审判决第一项对双德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255万元按照蒋中洋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应当认定为包含在蒋中洋的前述利息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且蒋中洋起诉的利息计算是以11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故一审判决不存在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关于蒋定洪认为蒋中洋没有实际出资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蒋代春与蒋定洪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均述称双德公司融资的4000万元已经到位，说明各方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也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蒋定洪已于2015年2月13日前将400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双德公司，说明各投资人的出资义务在其向双德公司支付借款前已经履行完毕。蒋中洋举示的相应支付凭证，虽不是其本人支付，但与前述事实和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说明蒋中洋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至于蒋定洪主张因履行投资事务产生各项费用及损失500万元以上，依照《投资合伙协议》约定应当从收回款项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蒋定洪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各项费用及损失500万元以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定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上诉人蒋定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