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3行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桓台县水利局（原桓台县水务局），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槐荫路3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1MB2865649L。 法定代表人：郭亮，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岭，女，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桓台县水利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刚，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桓台县水利局信访与安全生产科科长。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吕承兰，女，1937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桓台县。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林，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桓台县。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汉清，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桓台县。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汉江，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彬，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述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飞，山东国宗（诸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桓台县索镇中心大街766号。 法定代表人：边江风，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玥，女，1988年12月20日生，汉族，桓台县司法局行政复议科科长。 原审第三人：桓台县贵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桓台县索镇张北路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164424395J。 法定代表人：樊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纪，男，194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桓台县。 再审申请人桓台县水利局与被申请人吕承兰、罗林、罗汉清、罗汉江、罗彬、原审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桓台县贵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源公司）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0321行初35号行政判决。桓台县水务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鲁03行终57号行政裁定，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行初35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鲁0321行初3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桓台县水利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鲁03行申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桓台县水利局的出庭负责人陈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庞刚，被申请人吕承兰、罗林、罗汉清、罗汉江、罗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飞，原审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玥，原审第三人贵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桓台县水利局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理由：一、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简称《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从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中支付；二、再审申请人不具有社会保险待遇行政给付的法定职责，不是本案适格行政机关，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主体错误；三、鲁人社办发（2015）78号文与《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相抵触，不应作为本案适用法律的依据。 被申请人吕承兰、罗林、罗汉清、罗汉江、罗彬辩称，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桓台县水利局给付相关待遇是其法定职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辩称，桓台县人民政府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遵守了法定程序，要求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贵源公司述称，贵源公司是2003年由桓台县水利局维修站改制而来，当时改制协议中并不包括罗阳光，因此被申请人所诉的死亡待遇不应由贵源公司承担。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查明，原告吕承兰与罗阳光系夫妻关系，原告罗林、罗汉清、罗汉江、罗彬与罗阳光分别为父女、父子关系。1955年9月，罗阳光到桓台县水利局制管厂工作。1980年10月30日，罗阳光退休，退休证上的发证单位为桓台县水利局。2016年10月9日，罗阳光病故。病故前，罗阳光领取退休金的经办机构为淄博市桓台县机关养老保险事业处。桓台县水利局制管厂于1979年2月被撤销，改建为桓台县水利局机械维修站。2003年9月10日，桓台县水利局机械维修站并入桓台县水务综合服务中心。2003年10月，桓台县水务综合服务中心与其主管机关桓台县水务局完全脱钩，改制为贵源公司。2003年8月1日，中共桓台县委桓台县人民政府《关于深化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桓发（2003）30号）在第三项第4条规定：“国有、集体资产全部出售后新设立的企业，承担原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接受原企业的员工（包括离退休人员和抚恤户）和国家指令性分配的军转干部及城镇义务兵等……”。2003年10月20日，桓台县水务局与贵源公司签订《公有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在贵源公司的义务中约定：“全部接受现有单位水务综合服务中心18人、水利局机械维修站11人，共29名正式职工，并承担职工的养老保险金及各项费用”。2003年10月23日，桓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对〈桓台县水务综合服务中心进行改制的请示〉的批复》（桓产改字（2003）23号）载明：“企业改制后，新成立的公司要全部接受原企业的29名正式职工，其中包括原水务综合服务中心18人，水利局机械维修站11人。并承担原企业职工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福利。接受原企业的员工，原属事业性质编制的人员性质不变，新招用人员按企业人员性质对待，但在分配制度上要一视同仁”。罗阳光病故后，其近亲属就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及亲属生活困难补助等问题与桓台县水务局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后向桓台县信访局进行信访。2017年9月5日，桓台县水务局作出《关于罗彬反映其父去世抚恤金问题的说明》，认为罗阳光退休单位为桓台县水利局制管厂，该厂改制后为贵源公司，罗阳光近亲属要求的上述问题，应由贵源公司解决，贵源公司对此不认可，建议罗彬通过行政诉讼解决处理。2017年9月26日，原告以桓台县水务局不履行职责为由向桓台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7年11月22日，桓台县人民政府作出桓政复[2017]第4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第一，被申请人桓台县水务局无权发放申请人要求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和遗属生活困难补助，主体不适格。根据现有证据，罗阳光生前原单位为桓台县贵源商贸有限公司。根据《关于确定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工资及待遇统筹项目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5]78号）‘事业单位死亡待遇（包括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属于暂不纳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及统筹的待遇项目，仍从原渠道列支’的规定。申请人申请的上述待遇应由其原工作单位桓台县贵源商贸有限公司负责申报，被申请人桓台县水务局作为主管机关审核后报桓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相关待遇经桓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后由其原工作单位桓台县贵源商贸有限公司发放。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和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等待遇项目，主体不适格。二是被申请人依法履行了告知等义务，程序合法。故桓台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申请人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认为，罗阳光于1980年10月退休时原工作单位为桓台县水利局制管厂，后该制管厂经过撤、并、改，改制为贵源公司。撤、并、改过程中，桓台县委县政府《关于深化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桓发【2003】30号）虽然明确要求改制后企业应接受原企业包括离退休人员和抚恤户在内的员工，但在随后的实际操作中，桓台县水务局与贵源公司签订的《公有资产转让协议书》以及桓台县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文件（桓产改字（2003）23号），仅明确规定改制后的企业接受水务综和服务中心18人、水利局机械维修站11人，共29名正式职工，并承担职工的养老保险金及各项费用，并未对离退休人员作出安排。现桓台县水务局依据桓台县委县政府《关于深化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桓发【2003】30号）及贵源公司在《离退休人员养老金申报表》、《离退休人员调整津贴花名册》、《离退休人员调整养老金核定花名册》上盖章的行为，认为罗阳光是贵源公司的职工，证据不足。桓台县水务局作为桓台县水务综和服务中心、桓台县水利局机械维修站改制前的主管部门，应依据相关规定对罗阳光的死亡待遇妥善处理。故对桓台县水务局关于罗阳光的原单位为贵源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桓台县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虽然合法，但其仅依据桓台县水务局提交的证据，认定罗阳光系贵源公司职工，并要求罗阳光的近亲属依据《关于确定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工资及待遇统筹项目的通知》，向贵源公司主张上述待遇，属认定事实错误。故桓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桓政复[2017]第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桓政复[2017]第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限被告桓台县水务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就罗阳光病故后死亡待遇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桓台县水务局负担。 本案再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桓台县水利局是否为罗阳光死亡待遇的履行主体。 桓台县水利局制管厂经过撤、并、改后为贵源公司，贵源公司所接收的29名人员并不包括之前已退休的罗阳光，因此不能认定罗阳光的原单位为贵源公司。1980年10月30日罗阳光退休，而《社会保险法》于2011年7月1日施行，由于历史沿革，法不溯及既往，罗阳光虽然生前养老金（统筹内项目）由桓台县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发放，但不能当然的推定罗阳光的死亡待遇（未纳入统筹项目）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因此本案并不适用《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确定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工资及待遇统筹项目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5]78号）“事业单位死亡待遇（包括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属于暂不纳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及统筹的待遇项目，仍从原渠道列支”的规定，罗阳光作为桓台县水利局原下属单位的事业编退休人员，桓台县水利局应当履行对罗阳光死亡待遇作出妥善处理的职责。 综上，再审申请人桓台县水利局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行初38号行政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再审申请人桓台县水利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王欣欣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