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通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丁云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琚江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华，男，汉族，1975年3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煌，江西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镜波，男，汉族，1975年9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煌，江西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东，男，汉族，1982年10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平原南路1019号。法定代表人：葛广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睿，河南和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住所地：柘城县皇集乡政府院内。代表人：张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睿，河南和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河县通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华、李镜波、曾小东、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货运公司）、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货运三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顺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通顺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通顺运输公司不是本案追偿权纠纷的适格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通顺运输公司只是皖C7S10挂车的登记车主，与侵权人曾小东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发生事故是因为曾小东驾驶牵引车行为不当造成的，挂车本身不具有动力装置，只有在和牵引车组成汽车上路行驶时，才构成机动车的一个组成部分，挂车不可能独立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通顺运输公司上诉请求。魏华、李镜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南方货运公司、南方货运三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华、李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小东、南方货运公司、南方货运三分公司、通顺运输公司连带向魏华、李镜波支付365427.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魏华、李镜波合伙承包位于宁都县××一个果园，2017年3月4日魏华、李镜波雇请欧阳学发等受害人到其位于宁都县的果园做工，约定每月工资3300元，2017年3月28日晚上，欧阳学发、魏朝坤等受害人一起乘坐魏华驾驶的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返回安远县，21时55分许，曾小东（持C1驾驶证）驾驶豫Ｎ×××××／皖C7S10挂号重型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寻全高速公路60KM＋775M处时，撞上前方由魏华驾驶的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导致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侧翻，造成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魏朝坤、欧阳学发当场死亡，乘车人郭金莲、欧阳成华、刘五招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江西省公安厅交管局高速交警直属八支队第九大队认定，曾小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魏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魏朝坤、欧阳学发、郭金莲、欧阳成华、刘五招无责任；曾小东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南方货运三公司，皖C7S10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通顺运输公司，魏华驾驶的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魏华。二、事故发生后，魏华、李镜波向欧阳学发亲属支付赔偿款30000元，曾小东、南方货运三公司向欧阳学发亲属支付赔偿款50000元，后欧阳学发亲属向安远县人民法院起诉魏华、李镜波，请求按照雇员受害法律关系判决魏华、李镜波进行赔偿，安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判决，除上述已支付的赔偿80000元外，判令魏华、李镜波赔偿欧阳学发亲属各项损失共计560,477元，案件受理费10,355元由魏华、李镜波负担，魏华、李镜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2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经安远县人民法院执行，魏华、李镜波实际履行56,748元。三，事故发生后，魏华、李镜波向魏朝坤亲属支付赔偿款30,000元，曾小东、南方货运三公司向魏朝坤亲属支付赔偿款50,000元，后魏朝坤亲属向安远县人民法院起诉魏华、李镜波，请求法院按照雇员受害法律关系判决魏华、李镜波进行赔偿，安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判决，除上述已支付的赔偿80,000元外，判令魏华、李镜波赔偿魏朝坤亲属各项损失共计577,784.5元，案件受理费10,649元由魏华、李镜波负担，魏华、李镜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2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经安远县人民法院执行，魏华、李镜波实际履行58,317元。四，事故发生后，魏华、李镜波支付刘五招17,709.98元；刘五招向安远县人民法院起诉魏华、李镜波，请求法院按照雇员受害法律关系判决魏华、李镜波进行赔偿，除上述已支付的赔偿17,709.98元外，安远县人民法院判决魏华、李镜波赔偿刘五招各项经济损失14,413元，案件受理费248元由魏华、李镜波负担，魏华、李镜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2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经安远县人民法院执行，刘五招的损失已全部执结。事故发生后，魏华、李镜波支付郭金莲24,513.36元，郭金莲向安远县人民法院起诉魏华、李镜波，请求法院按照雇员受害法律关系判决魏华、李镜波进行赔偿，除上述已支付的赔偿24,513.36元外,安远县人民法院判决魏华、李镜波赔偿郭金莲各项经济损失38,938元，案件受理费1,477元由魏华、李镜波负担800元，郭金莲负担677元，经安远县人民法院执行，郭金莲的损失已全部执结；事故发生后，魏华、李镜波支付欧阳成华19,500元，欧阳成华向安远县人民法院起诉魏华、李镜波，请求法院按照雇员受害法律关系判决魏华、李镜波进行赔偿，除上述已支付的赔偿19,500元外,安远县人民法院判决魏华、李镜波赔偿欧阳成华各项经济损失18,812元，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魏华、李镜波负担300元，欧阳成华负担861元，经安远县人民法院执行，欧阳成华的损失已全部执结。五，杜贵春、钟祥凤、**英、郑世英、欧阳春梅等5人系本次事故中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因该事故花费如下：杜贵春医疗费3,027.45元、钟祥风医疗费3,201.73元、**英医疗费3,407.16元、郑世英医疗费6,682.62元、欧阳春梅医疗费3,193.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选择请求雇主即魏华、李镜波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本案魏华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与李镜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事故的另一责任方根据责任比例进行追偿，故魏华、李镜波行使追偿权，其请求的合理合法损失予以支持。曾小东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南方货运三公司，皖C7S10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通顺运输公司，因南方货运三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南方货运公司承担，故本案受害人的各项损失,魏华、李镜波可就已承担的部分依法向南方货运公司和通顺运输公司追偿。关于杜贵春等5人是否为本次事故受害人的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发生事故的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核定人数12人，事故发生时实载12人，结合杜贵春、钟祥凤、**英、郑世英、欧阳春梅等5人的证明、询问笔录、声明书及医疗费票据、××证明书、出院记录，认定上述5人系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其发生事故后发生的医疗费用属于本案追偿范围。魏华、李镜波在发生事故后，其作为雇主未积极赔偿导致诉讼，从而产生诉讼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追偿范围，故魏华、李镜波对诉讼费用追偿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已赔偿各受害人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受害人欧阳学发的各项损失，事故发生后，魏华、李镜波支付受害人亲属30,000元，曾小东、南方货运三公司支付受害人亲属50,000元，经安远县人民法院和赣州中院一、二审判决确定，因欧阳学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640,477元，经安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执行到位56,748元。2、受害人魏朝坤的各项损失，事故发生后，魏华、李镜波支付受害人亲属30,000元，曾小东、南方货运三公司支付受害人亲属50,000元，经安远县人民法院和赣州中院一、二审判决确定，因魏朝坤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657,784.5元，经安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执行到位58,317元。3、受害人刘五招的各项损失，经安远县人民法院和赣州中院一、二审判决确定，受害人刘五招的各项损失为32,122.78元，魏华、李镜波已履行完毕。4、受害人欧阳成华的各项损失，经安远县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受害人欧阳成华的各项损失为38,311.74元，魏华、李镜波已履行完毕。5、受害人郭金莲的各项损失，经安远县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受害人郭金莲的各项损失为63,450.8元，魏华、李镜波已履行完毕；6、魏华、李镜波已支付受害人杜贵春医疗费3,027.45元、钟祥风医疗费3,201.73元、**英医疗费3,407.16元、郑世英医疗费6,682.62元、欧阳春梅医疗费3,193.32元。综上所述，魏华、李镜波共已赔偿上述受害人合理合法的各项损失共计328,462.6元，故南方货运公司、通顺运输公司应共同负担该损失的70%，即229,923.82元，曾小东、南方货运三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赔偿款魏华、李镜波应负担30%，即30,00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下余199,923.8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五河县通顺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魏华、李镜波人民币199,923.82元；二、驳回原告魏华、李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1元，由被告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五河县通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98元，原告魏华、李镜波负担2,483元。通顺运输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挂靠协议及挂户时实际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通顺运输公司不是挂车的实际车主。证据2，手机通话记录详情打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挂车的实际车主是王方平。证据3，商业保险单一份，证明案涉挂车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魏华、李镜对通顺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即使证据真实，通顺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仍应承担连带责任。南方货运公司、南方货运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魏华、李镜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经审查认为，通顺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是案涉挂车的挂靠单位，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江西省公安厅交管局高速交警直属八支队第九大队作出的赣公高直八（九）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小东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且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其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通顺运输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魏华、李镜在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就案涉事故车辆一方应承担的损失进行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南方货运三公司是事故车辆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通顺运输公司是事故车辆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无论南方货运三公司及通顺运输公司是实际车主，还是被挂靠单位，对事故车辆一方因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的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通顺运输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发生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C7S10挂号重型半挂车系作为一个共同运动的整体而与赣Ｂ×××××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赣公高直八（九）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是将挂车及牵引车作为一个事故车辆进行认定并划分责任，一审法院判牵引车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承担连带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通顺运输公司主张其作为挂车的被挂靠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通顺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元，由上诉人五河县通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