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琼行终8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儋州市木棠镇春坡村民委员会春坡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木棠镇春坡村。   负责人骆有昌，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儋州市木棠镇春坡村民委员会张宅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木棠镇春坡村。   负责人张尚玉，组长。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顾冬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儋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新市委大楼。   法定代表人朱洪武，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潇潇，儋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江辉宇，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儋州市木棠镇春坡村民委员会春坡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春坡村小组）、儋州市木棠镇春坡村民委员会张宅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张宅村小组）诉被上诉人儋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儋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琼97行初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于2019年8月9日向儋州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儋国用（2015）第6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698号土地证）。2019年10月21日，儋州市政府作出儋府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6号复议决定），以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对涉案土地不具有申请复议的主体资格为由，驳回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复议申请。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6号复议决定，判决责令儋州市政府受理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复议申请。   一审查明，儋州市政府于1992年至1993年期间实施征收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集体土地并进行征收补偿，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在1992年至1993年之间与儋州市政府的有关部门签订了《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协议书》并领取了相应的征地款。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不服该征地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儋州市政府补足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征收水田的征地补偿费346044.2元和征地安置补助费9311136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海南二中行初字第262号行政裁定，以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其起诉。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琼行终119号行政裁定，驳回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于2019年8月9日向儋州市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698号土地证。儋州市政府于当日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需核实申请人单位身份证明材料原件及单位负责人身份证原件等材料。儋州市政府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儋司复补字〔2019〕3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16日邮寄送达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要求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7日内补正申请材料，并说明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于2019年8月18日收到该补正通知后，于2019年8月23日向儋州市政府提交补正材料。儋州市政府于同日收到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补充材料后予以立案，并于2019年9月11日向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儋州市政府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6号复议决定，认定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为国有土地，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与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不具有申请复议的主体资格，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1月5日送达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   另查明，儋州市政府于2015年7月22日向海南汇创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创公司）颁发698号土地证，载明土地座落于儋州市××区控制性详细规划A-03-09、A-03-10地块，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66946.33㎡。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经查，儋州市政府于1992年至1993年期间征收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集体土地并进行了相应征收补偿。因涉案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已丧失了对原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此后，儋州市政府向汇创公司颁发698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与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不存在利害关系，故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不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儋州市政府受理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程序方面，儋州市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收到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补正材料后予以立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6号复议决定，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六十日的复议期限，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负担。   上诉人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地块的原所有人为村小组，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成员一直在实际使用土地，说明征地行为并没有实施完毕。儋州市政府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土地已经被合法征收，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也对土地征收不知情也没有拿到征收土地的补偿款，并不是一审所认定的补偿款已经到位。儋州市政府在另案中也已经自认，因政府工作人员的失职，没有保存支付补偿安置的证据材料，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另案起诉要求支付补偿费也进一步说明了补偿不到位。另外，26号复议决定的作出时间也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60日的期限。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6号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儋州市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儋州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益人，与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正确。涉案土地原为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集体所有，但1992年至1993年间已经被征收为国有，2014年儋州市政府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将涉案土地出让，后办理了698号土地证。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已不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二、2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2019年8月9日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向儋州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但因资料不全在儋州市政府通知补正后于2019年8月23日正式立案。从立案之日至2019年10月21日作出26号复议决定，并未超过法定的复议期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要件之一。土地行政登记案件中，与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且原本与该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的组织或个人，具有复议申请人、原告资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已于1992至1993年之间被儋州市政府征收，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就涉案土地征收行为提起的诉讼亦被本院以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起诉，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已丧失对土地征收行为提出主张的权利。因此涉案土地征收行为已经生效，土地权属已经明确，儋州市政府后续颁发698号土地证的行为不可能再侵犯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合法权益，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也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再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关于行政复议是否超期限的问题，则应当以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补正材料后的立案时间起算期限，儋州市政府自2019年8月23日立案至2019年10月21日作出26号复议决定，并未超过法定的复议期限。   综上，春坡村小组、张宅村小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儋州市木棠镇春坡村民委员会春坡村民小组、儋州市木棠镇春坡村民委员会张宅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宇   审 判 员 聂海波   审 判 员 刘利红     二○二○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夏丽君   书 记 员 赖丽安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