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建安，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慈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亮，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原审第三人：丁虹，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胥建安、上诉人陈娟因与被上诉人赵玉亮、原审第三人丁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9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建安、陈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赵玉亮对胥建安、陈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丁虹是专业放高利贷的,赵玉亮系其手下专门替她上门讨债的打手。事发当日，赵玉亮等人在丁虹的带领下至陈娟家里闹事并殴打陈娟,胥建安等人作为同在一个小区的住户进行劝阻,并没有殴打赵玉亮等人。赵玉亮摔倒受伤系因市政施工的客观环境及赵玉亮在打人过程中未留意摔进深沟所致,与胥建安、陈娟无关。故赵玉亮受伤与胥建安、陈娟没有因果关系,胥建安、陈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要求依法改判。赵玉亮未作答辩。丁虹述称，丁虹并非专业放高利贷者，赵玉亮也并非其雇佣索要债务人员。事发当日丁虹找寻案外人叶某某讨要合法债务，该债务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然陈娟伙同胥建安殴打赵玉亮。赵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胥建安、陈娟共同赔偿赵玉亮残疾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8,3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100,107.65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1,950元、代理费3,000元；诉讼费由胥建安、陈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晚9时许，在本市普陀区真如西村XXX号门口，因丁虹找寻案外人叶某某讨要债务未果，与叶某某前妻即陈娟发生争吵继而引发肢体冲突。期间，丁虹朋友即赵玉亮与在陈娟家打牌的胥建安两人亦发生肢体接触，双方在拉扯过程中，先后掉入门口正在施工的水沟里。本起纠纷，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赵玉亮经鉴定为肋骨骨折，构成轻伤。本案受理期间，因赵玉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对赵玉亮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院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4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玉亮胸部外伤，致右侧6根肋骨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休息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同年7月12日，该院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玉亮胸部外伤，致右侧6根肋骨骨折，评定为人体损伤XXX伤残。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1月8日赵玉亮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记载“问：之后你怎么会与边上人打了起来？答：之后，是与丁虹打架的那个女子叫了起来，房间里就出来四、五名男子，出来之后其中一个小个子男子就和我争执起来。……那小个男子又从房间拿出根木棍朝我的背上打了一下。我就反手拉住对方手里的棍子与对方纠缠起来。这时与丁虹打架的女子就说：你们打，出了事我来负责。我就被四、五名男子给抱住了，并被他们猛力一推，我就仰面摔倒，正好摔进了门口的一个水坑里，我摔倒时随手想拉住什么东西时，正好拉住了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我们俩就一起摔入了水坑……”2015年1月1日丁虹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记载“问：发生肢体冲突时双方一共有几个人参与？答：开始就我和对方妻子娟娟两人，后来棋牌室内又出来一个男子和我朋友赵玉亮也打了起来，在打的过程中又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从背后抱着我的朋友赵玉亮，两人就一起摔倒在门口的沟里了。双方一共五人参与。”2015年3月20日胥建安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记载“2014年12月31日21时40分许，我和几个朋友在真如西村XXX号棋牌室内打牌娱乐……我出来看见有四男一女在拖着棋牌室老板娘陈娟在殴打……我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打陈娟打得最起劲，我就上去拉着他不让他在继续打陈娟。可这名男子还在不停挥舞拳头并往后退，在后退的时候，正好一脚踏空摔在门口的一个施工水坑里，我因抱着他被他一起带入了水沟……”一审法院审理中，赵玉亮要求对丁虹一并追究赔偿责任。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陈娟和丁虹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继而引发肢体冲突，赵玉亮作为丁虹朋友、胥建安作为陈娟朋友不但未予劝阻，反而参与其中，并相互拉扯双双跌入水坑。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为证，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各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本应采取妥善、理智的方式处理矛盾与纠纷，然事发当天双方并未保持冷静与理性，从口角直至产生肢体冲突，导致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对此各方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起因、经过、相关当事人的行为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陈娟、丁虹对赵玉亮的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胥建安对赵玉亮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和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1.医疗费：经对赵玉亮提供的病史资料及相关单据审核，法院确定医疗费为96,940.55元。2.营养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60日，参照每日30元的标准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800元。3.护理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60日，参照护工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为3,60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XXX伤残，参照赵玉亮主张的2018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4,183元，酌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28,366元。5.鉴定费：赵玉亮为明确损害范围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95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赵玉亮因本次事故构成XXX伤残，对其今后的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法院根据司法实践中掌握的标准，酌情确定为5,000元。7.律师代理费：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上述赔偿项目，由陈娟、丁虹各按20%的比例赔付，胥建安按30%的比例赔付。胥建安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对本案依法裁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陈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玉亮医疗费人民币19,388.11元(96,940.55×20%)、营养费人民币360元(1,800×20%)、护理费人民币720元(3,600×20%)、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5,673.20元(128,366×20%)、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5,000×20%)、鉴定费人民币390元(1,950×20%)、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00元(3,000×20%)；二、胥建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玉亮医疗费人民币29,082.17元(96,940.55×30%)、营养费人民币540元(1,800×30%)、护理费人民币1,080元(3,600×30%)、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8,509.80元(128,366×30%)、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元(5,000×30%)、鉴定费人民币585元(1,950×30%)、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00元(3,000×30%)；三、丁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玉亮医疗费人民币19,388.11元(96,940.55×20%)、营养费人民币360元(1,800×20%)、护理费人民币720元(3,600×20%)、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5,673.20元(128,366×20%)、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5,000×20%)、鉴定费人民币390元(1,950×20%)、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00元(3,000×2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丁虹提供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其与案外人叶某某的债务纠纷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胥建安、陈娟主张本案发生系赵玉亮在打人过程中意外摔倒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一系列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见，事发时各方均有肢体冲突，且赵玉亮的伤情也客观存在，故各方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各自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陈娟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胥建安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范围、计赔标准以及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侵权赔偿的填平损害原则、合理必要原则以及过错原则，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胥建安、陈娟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3元，由上诉人胥建安、上诉人陈娟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英超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姜英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