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雅视眼镜店，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路272号咸嘉新村嘉和苑110号。经营者：蒋德武，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康，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晶华宝岛（北京）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南街8号楼1层南头底商。法定代表人：陈文錧。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波，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雅视眼镜店（以下简称雅视眼镜店）因与被上诉人晶华宝岛（北京）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华宝岛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视眼镜店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3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的商标不具有商业价值，上诉人的行为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原审判决如此高额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2.宝岛眼镜系列商标侵权案件与上诉人的混乱管理不无关系，上诉人没有侵权的故意，被上诉人由恶意维权的嫌疑。晶华宝岛公司辩称：上诉人在收到行政整改通知、律师函以及一审判决书以后，仍未对店招进行整改，因此，其行为属于恶意侵权，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无侵权故意。晶华宝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雅视眼镜店立即停止侵犯晶华宝岛公司第1394775号、第3110047号、第1084890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决雅视眼镜店赔偿晶华宝岛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京华宝岛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雅视眼镜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宝岛光学股份有限公司取得第139477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其注册有效期限自2000年5月7日至2010年5月6日止，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眼镜行（提供眼镜之验光配镜服务）。经续展，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5月6日。后经过数次转让、变更、续展，宝岛眼镜商业谘询有限公司于某10年8月13日受让取得该商标专用权。2003年7月14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宝岛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取得第311004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其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7月14日至2013年7月13日止，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眼镜行；医疗诊所；保健；护理（医务）；医疗辅助；医药咨询（商品截止）。经续展，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13日。后经过数次转让、变更、续展，宝岛眼镜商业谘询有限公司于某10年8月20日受让取得该商标专用权。该商标于某11年5月27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3年9月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宝岛眼镜商业谘询有限公司取得第1084890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保健；疗养院；饮食营养指导；庭院设计；眼镜行；卫生设备出租；动物饲养；整形外科（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9月7日至2023年9月6日。自2010年9月1日起，宝岛眼镜商业谘询有限公司与晶华宝岛公司先后签订三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并同时向晶华宝岛公司出具三份《授权书》，授权晶华宝岛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占使用上述三个商标，并有权自行将上述商标再许可给第三方使用。若发生针对许可商标的侵权行为，晶华宝岛公司有权单独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举报，亦有权向有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第1394775号商标许可期限从2010年8月25日至2020年5月6日；第3110047号商标许可期限从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第10848902号商标许可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分别出具三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2019年7月30日，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出具（2019）湘邵庆证字第722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7月23日11时17分，该处公证员彭某、廖某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荣勇一同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的“宝岛眼镜”商店，该店铺内悬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有“长沙市岳麓区雅视眼镜店”等内容，刘荣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购买了商品，并以手机微信方式支付了货款共计10元，该商品由该处公证人员保管。2009年7月26日，将上述购买商品进行了粘贴封存，交给刘荣勇保管。公证人员在上述过程中进行了现场拍照，共取得照片11张，相关照片交由邵阳众合一号快印有限公司进行了打印。兹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在上述拍照过程中拍摄后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经确认封条完好后，对晶华宝岛公司当庭提交的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了拆封。封存实物为眼镜盒和眼镜布，其眼镜布上载有“宝岛眼镜、因为专业、值得信赖”字样。此外，根据该公证书上所载图片，雅视眼镜店使用的店面招牌为“宝岛眼镜”，该招牌为黑底黄字，其店内墙壁上亦突出使用了相同黑底黄字“宝岛眼镜（连锁）”标识。2018年10月16日，长沙市知识产权局曾向本案雅视眼镜店的经营者蒋德武发出长知商询字（2018）003号询问通知书，就其（单位）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案的有关情况到该局接受询问。2019年8月29日，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晶华宝岛公司的委托，向雅视眼镜店发出《律师函》，声明晶华宝岛眼镜公司系第1394775号、3110047号、10848902号、1402346号注册商标在中国大陆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人，雅视眼镜店未经其授权，擅自在店招上使用“宝岛眼镜”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为维护商标权人的合法权益，其本着友好、真诚的态度希望双方协商处理此事。郑重函告如下：1.贵店需要立即停止侵害晶华宝岛眼镜公司商标专用权，拆除、销毁相关标识；2.在接到本函后五个工作日与本律师联系，协商解决相关赔偿事宜，否则，晶华宝岛眼镜公司将委托本所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物流查询信息显示，该律师函于某19年9月1日签收。但雅视眼镜店至今仍继续使用“宝岛眼镜”招牌。该院另查明，雅视眼镜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蒋德武；经营场所：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路272号咸嘉新村嘉和苑110号；经营范围：验光配镜、眼镜零售（不含未经审批的前置审批和许可项目，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注册日期：2013年8月19日；核准日期：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晶华宝岛公司系第1394775号“”、第3110047号“”、第10848902号“”注册商标在中国大陆的独占使用许可人，该商标处于有效期内，其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雅视眼镜店系经营眼镜的商店，与晶华宝岛公司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第1394775号“”、第3110047号“”、第10848902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眼镜行”类别相同。雅视眼镜店在店招门头、店内墙壁、眼镜布上使用的“宝岛眼镜”标识，其中“眼镜”二字系表明雅视眼镜店经营的行业类别（主要经营项目），具有识别性的文字为“宝岛”二字，故雅视眼镜店对“宝岛”二字的使用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性使用。经比对，其中“宝岛”二字的读音、含义与晶华宝岛公司享有合法使用权的第1394775号“”、第3110047号“”、第10848902号“”商标中“宝岛”一致，属于近似商标，结合晶华宝岛公司“宝岛”系列商标在眼镜行业的知名度，雅视眼镜店使用与该商标相近似商标的行为，极易引起消费者混淆。综上，雅视眼镜店未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其店招门头、店内墙壁、眼镜布上使用的“宝岛眼镜”标识违反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商标侵权，其应当就上述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雅视眼镜店提出是基于对福建宝岛的信任，才取“宝岛眼镜”店名，其没有侵权故意的抗辩意见，因晶华宝岛公司自2012年起先后针对全国多地的数起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诉讼，进行维权并受到司法保护，生效的判决对相关侵权事实均予以了认定，故该院对雅视眼镜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基于晶华宝岛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雅视眼镜店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该院依法对本案实行定额赔偿。该院主要考虑到：1.涉案商标及商品名称的知名度；2.雅视眼镜店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地理位置等；3.雅视眼镜店在收到律师函之后仍未停止侵权；4.晶华宝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其中主张的律师费用10000元，晶华宝岛公司仅提供了一张收据而非正规发票，在无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院对该收据不予认定，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及其他维权开支，该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酌情认定。综上，该院酌情确定本案所涉的侵权行为应赔偿晶华宝岛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雅视眼镜店（经营者：蒋德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晶华宝岛公司第1394775号、第3110047号、第1084890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雅视眼镜店（经营者：蒋德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晶华宝岛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晶华宝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雅视眼镜店（经营者：蒋德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雅视眼镜店（经营者：蒋德武）负担。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一张拍摄于上诉人门店的照片，以证明上诉人的门店店招尚未整改；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经审查，该照片反映的内容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能确认系上诉人的门店实景照片，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无法确认该照片的拍摄时间，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侵权事实经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公证员于某19年7月23日进行公证，而本案的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故对判决赔偿金额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修正）系于某19年11月1日开始施行，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修正）处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本案上诉人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获利和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各种因素，酌情确定本案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赔偿金额为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其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雅视眼镜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雅视眼镜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长沙市岳麓区雅视眼镜店（经营者：蒋德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何 鑫审判员  程 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马光祥书记员龙国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