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馋神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明海，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泽全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俞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静，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馋神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馋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泽全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馋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馋神公司无需向泽全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律师费，按比例承担部分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泽全公司与馋神公司口头约定，在《还款协议》约定的14万元应付款中，由馋神公司与上海华英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分别承担7万元的还款义务，并且华英公司已经向泽全公司支付2万元，故应当由泽全公司向华英公司追偿其余款项或者将华英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2.《还款协议》中约定债务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为2019年1月20日以前付款7万元，第二次为2019年6月30日以前付款7万元，馋神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于2019年1月20日前还款6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款剩余1万元，馋神公司已经还清本案欠款。3.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第二笔7万元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泽全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起诉时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法院不应受理，并且泽全公司应当承担所欠货款30%的违约责任。4.泽全公司在明知已收到4万元货款的前提下，依然按照14万元货款金额进行起诉，其中4万元构成虚假诉讼。5.一审案件受理费与财产保全费不应由馋神公司全部承担，泽全公司起诉货款金额为14万元，法院最终支持货款金额为10万元，应当按照14：10的比例由双方分担。泽全公司辩称，不同意馋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内容公平公正。馋神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对案件原本事实的歪曲，泽全公司坚持一审的审理意见。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泽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馋神公司支付泽全公司货款14万元；2.馋神公司支付泽全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馋神公司支付泽全公司违约金42,000元；4.馋神公司赔偿泽全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馋神公司承担。审理中，泽全公司确认收到馋神公司支付的货款4万元，故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馋神公司支付泽全公司货款10万元；2.判令馋神公司支付泽全公司违约金30,000元；3.馋神公司赔偿泽全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馋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泽全公司与馋神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泽全公司向馋神公司供应猪肉产品，双方采用电话方式联系买卖事宜，未订立书面合同。交易过程中，双方采用滚动结算的方式。2018年12月20日，泽全公司(乙方)与馋神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甲方：上海馋神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俞飞……现就甲方归还拖欠乙方款项等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和乙方产生债务款，总额为人民币14万元……3.甲方拖欠乙方14万元的款项,甲方承诺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为2019年元月20日以前付款7万元；第二次为2019年6月30日以前付款7万元。4.在分期付款期,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时间支付了相应款项,乙方不得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任何行为、途径寻求另行解决,否则乙方须承担所欠货款30%的违约责任外,还须承担甲方由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若甲方任意一期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负同样责任……”。上述合同甲方和乙方落款处盖有泽全公司与馋神公司的公司公章。后馋神公司未按约还款，泽全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9年2月21日，泽全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缴纳律师代理费5,000元。当日，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向泽全公司开具5,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泽全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5,000元。2019年5月2日，馋神公司通过案外人枣庄馋神光明食品有限公司向泽全公司转账支付了4万元作为本案系争货款。审理中，馋神公司曾对《还款协议》上馋神公司的公章申请司法鉴定，后馋神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撤回鉴定申请。泽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飞表示《还款协议》抬头乙方处“俞飞”签字系代表泽全公司，货款的追索权利属于泽全公司。泽全公司表示华英公司与泽全公司并无往来，也没有支付过2万元，更没有与馋神公司商议由其代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泽全公司与馋神公司对于《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虽然馋神公司辩称就《还款协议》已经与泽全公司协商变更为由馋神公司及案外人华英公司共同履行，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泽全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对于馋神公司的该节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馋神公司未按约付清货款，显属违约，现泽全公司要求馋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若馋神公司任意一期未按约支付货款须承担泽全公司由此支付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故泽全公司要求馋神公司赔偿律师费支出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一节，泽全公司按照馋神公司未还款的30%主张违约金，馋神公司则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一审法院以泽全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馋神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馋神公司支付泽全公司违约金5,000元。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馋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泽全公司货款100,000元；二、馋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泽全公司违约金5,000元；三、馋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泽全公司律师费支出损失5,000元；四、对于泽全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财产保全费1,455元，合计4,455元，由馋神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泽全公司与馋神公司对于《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对馋神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债务转移应获得债权人的同意。馋神公司并未就部分债务由华英公司承担已取得泽全公司同意进行举证，也未就华英公司代为还款提供相应依据予以证明，馋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馋神公司仅于2019年5月2日通过案外人枣庄馋神光明食品有限公司向泽全公司转账支付了4万元，馋神公司就其余还款并未提供相应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馋神公司承诺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为2019年元月20日以前付款7万元，第二次为2019年6月30日以前付款7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馋神公司未按期付清首期还款，已符合法律规定的预期违约的情形，泽全公司在此情形下起诉要求馋神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最后，《还款协议》第4条约定，在分期付款期，馋神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时间支付了相应款项，泽全公司不得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任何行为、途径寻求另行解决，否则泽全公司须承担所欠货款30%的违约责任外，还须承担馋神公司由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若馋神公司任意一期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负同样责任。馋神公司未按约支付涉案款项，应当依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泽全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根据收到的货款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请的本金14万元变更为10万元，一审法院已根据泽全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计算诉讼费用并判令过错方承担诉讼费用，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馋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上海馋神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佳秀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贾佳秀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