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5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凯瑞富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乳山路XXX号XXX楼XXX-XXX室。诉讼代表人：凯瑞富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XXX层。负责人：陶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骏，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菊艳，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思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瞿溪路XXX-XXX号XXX号楼XXX室。法定代表人：高学筑。一审被告：肖文革，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劲松七区716楼1号。上诉人凯瑞富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富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管公司)以及一审被告上海思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域公司)、肖文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瑞富海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6月29日，凯瑞富海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交行上海市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思域公司向交行上海市分行的人民币8,000万元(以下币种同)借款提供保证。2019年6月21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对凯瑞富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因凯瑞富海公司提供担保的时间在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且上述担保行为的作出，凯瑞富海公司并未获得对价利益，其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将公司财产无偿出让，将会直接导致破产财产的减损，损害其他破产债权人的受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系争担保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未适用《企业破产法》做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长城资管公司辩称：1.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裁定受理华福公司对凯瑞富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判决时，尚不存在破产申请受理一事，于法于理均不应适用《企业破产法》进行审理并判决。2.凯瑞富海公司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所提撤销理由不能成立：(1)凯瑞富海公司从未向交行上海市分行无偿转让过财产，其将承担担保责任等同于无偿转让财产违反常识，亦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且系争借款实际由肖文革使用，而凯瑞富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占比99%)均为肖文革本人，肖文革之所以同意由其控制的凯瑞富海公司追加担保，系因原《流动资产借款合同》已到期，其唯有提供系争保证方能获得展期以避免逾期被追究法律责任，并非没有任何对价利益的行为，故其以“无偿转让财产”为由请求撤销担保的理由不能成立；(2)凯瑞富海公司追加担保时，本案借款已有抵押担保，故其以“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为由申请撤销担保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城资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思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9,700,000元；2.判令思域公司支付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的利息1,386,643.45元；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罚息3,640,297.48元及复利104,054.27元；以及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9,700,000元为基数，按13.05%计算的罚息，以利息和逾期利息之和为基数，按13.05%计算的复利；3.判令若思域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长城资管公司可以肖文革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号1A、2A-2E、3A-3F、401(A)、402(B)、403(C)、404、502、503室房产及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115,332,4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思域公司继续清偿；4.判令凯瑞富海公司、肖文革对上述诉请第一项、第二项中思域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9日，肖文革与交行上海市分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C170116MGXXXXXXX)，约定肖文革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号1A、2A-2E、3A-3F、401(A)、402(B)、403(C)、404、502、503室房屋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为交行上海市分行与思域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至2022年1月23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15,332,400元。该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在下列日期中最早发生之日确定：(1)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主债权的发生日；(2)抵押权人根据主合同取消全部授信额度之日；(3)抵押物在抵押期间被查封、扣押的，抵押权人收到查封、扣押机关的通知之日；(4)债务人、抵押人被宣告破产或被撤销之日；(5)抵押权人根据该合同约定行使抵押权时。主债权确定前抵押权人转让主合同项下的部分债权，最高额抵押权是否转让以及如何转让，以抵押权人届时向抵押人发生的书面通知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上述抵押房产于2017年1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交行上海市分行，登记最高债权数额为115,332,400元。2017年2月6日，肖文革与交行上海市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C170116GRXXXXXXX)，约定肖文革为交行上海市分行与思域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至2022年1月23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8,100万元。该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在全部主合同下最后一笔主债权的发生日确定，债权人根据主合同取消全部授信额度的，取消全部授信额度之日为主债权确定日。主债权确定日当日及之前发生的主债权及持续至担保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罚息)等属于该合同保证的范围。该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保证期间根据主合同约定的各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笔主债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1月22日，交行上海市分行与思域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Z1801LNXXXXXXXX)，约定思域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向交行上海市分行申请一次性授信额度8,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4日，全部贷款的到期日不迟于2018年6月29日。该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由双方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日利率=月利率/30，贷款人同意发放贷款的，最终放款信息以《额度使用申请书》银行打印栏内容为准。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同日，思域公司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向交行上海市分行申请贷款8,000万元，根据《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显示，该笔贷款起息日为2018年1月25日，到期日为2018年6月29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5.0025%/年，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一次还本，付息周期为按季付息。2018年1月25日，交行上海市分行向思域公司发放8,000万元贷款。2018年6月29日，交行上海市分行与思域公司、肖文革、凯瑞富海公司签订《展期合同》(编号：Z1801LNXXXXXXXX-ZQ01)，约定将思域公司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展期至2018年7月30日，自原债务到期日次日起适用展期利率8.7%，展期后，逾期的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以合同约定利率为基数按原合同约定规则确定，并约定担保人继续为债务人的展期债务提供担保。同日，凯瑞富海公司与交行上海市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Z1801LNXXXXXXXX-G02)，为交行上海市分行在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编号为Z1801LNXXXXXXXX-ZQ01的《展期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7月30日，交行上海市分行与思域公司、肖文革、凯瑞富海公司签订《展期合同》(编号：Z1801LNXXXXXXXX-ZQ02)，约定将思域公司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再次展期至2018年10月10日，自原债务到期日次日起适用展期利率8.7%，展期后，逾期的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以本合同约定利率为基数按原合同约定规则确定，并约定担保人继续为债务人的展期债务提供担保。凯瑞富海公司先后向交行上海市分行出具两份《保证人承诺》，承诺为思域公司在Z1801LNXXXXXXXX-ZQ01、Z1801LNXXXXXXXX-ZQ02展期合同项下债务继续提供担保。2018年9月19日，交行上海市分行与思域公司、肖文革、凯瑞富海公司签订《授信业务变更协议》，约定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还款方式修改为自定义还本息，付息周期修改为按付息计划结息，还息计划调整为：下一付息日由2018年9月21日调整为2018年10月10日，并约定担保人继续为原合同及本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根据长城资管公司自认，思域公司已于2018年6月29日归还借款本金211,315.19元，于2018年7月30日归还借款本金88,684.81元，共计30万元，思域公司共支付利息2,320,970.11元，最后一次付息日为2018年10月10日，该期利息仅支付136.5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长城资管公司与交行上海市分行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合同编号：交保转(2019)1号]，约定交行上海市分行将其对于思域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长城资管公司。2019年4月15日，交行上海市分行与长城资管公司共同在文汇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债权转让事宜，其中与本案相关内容如下：客户名称思域公司，借款合同编号Z1801LNXXXXXXXX、Z1801LNXXXXXXXX-ZQ01、Z1801LNXXXXXXXX-ZQ02，担保人肖文革、凯瑞富海公司，担保合同编号C170116MGXXXXXXX、C170116GRXXXXXXX、Z1801LNXXXXXXXX-G02。一审法院再查明：根据长城资管公司提供的凯瑞富海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股东为肖文革和胡余庆，持股比例分别为99%和1%。章程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其余事项的决议，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作出决定，其中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该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2018年6月27日，凯瑞富海公司向交行上海市分行出具《凯瑞富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决定》，载明：鉴于思域公司在交行上海市分行的一笔8,000万元贷款将办理展期，经讨论，决定同意为上述展期贷款提供担保，担保起止日期以签的展期合同为准。该股东决定由肖文革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交行上海市分行与思域公司、凯瑞富海公司、肖文革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合同、《授信业务变更协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交行上海市分行已履行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思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长城资管公司已受让交行上海市分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且该债权转让已通知思域公司，故长城资管公司有权向思域公司主张债权。经审查，长城资管公司要求思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罚息的计算方式符合借款合同约定，金额准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城资管公司另主张思域公司支付以利息和罚息之和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3.05%计算的复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并未明确约定作为复利计算基数的“应付未付利息”包含罚息。此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罚息。故一审法院对于长城资管公司所主张的以1,386,64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13.05%计算的复利予以支持，对于长城资管公司所主张的以罚息为基数计算的复利不予支持。关于长城资管公司可否要求肖文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长城资管公司受让本案债权时，交行上海市分行已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肖文革承担担保责任，故虽然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尚未届满，但新的债权已实际不可能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已确定，最高额保证情形亦应参照适用上述规定，故长城资管公司受让本案债权时，相应的担保权利一并转让至长城资管公司。现长城资管公司要求肖文革在抵押登记以及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城资管公司另要求凯瑞富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保证合同》以及《展期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长城资管公司对罚息主张复利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请均予以支持。思域公司、凯瑞富海公司、肖文革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思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资管公司归还本金79,700,000元；二、思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资管公司支付期内利息1,386,643.45元、截至2019年2月13日的罚息3,640,297.48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9,700,000元为基数，按13.05%计算的罚息，以及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386,643.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05%计算的复利；三、思域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的，长城资管公司可以依法与肖文革协议，以肖文革名下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斜土路XXX号1A、2A-2E室、3A-3F室、401(A)室、402(B)室、403(C)室、404室、502室、503室房产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115,332,4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肖文革所有，不足部分由思域公司继续清偿；四、肖文革对思域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在最高额8,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文革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思域公司追偿；五、凯瑞富海公司对思域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瑞富海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思域公司追偿；六、驳回长城资管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凯瑞富海公司提交了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3破33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03破33号决定书，以此证明凯瑞富海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长城资管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21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华福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凯瑞富海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长城资管公司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凯瑞富海公司对本案借款提供的保证担保可否撤销？本院认为，交行上海市分行与思域公司、凯瑞富海公司、肖文革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合同、《授信业务变更协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交行上海市分行依约放款，思域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长城资管公司已受让交行上海市分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且该债权转让已通知思域公司，故长城资管公司有权向思域公司主张债权，亦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系争保证担保可否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破产撤销权旨在强调债务人如采取不当行为减少破产财产损害全体债权人利益的，管理人可以请求予以撤销，纵观本案，1.《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是指以无对价的方式将破产债务人财产让渡给他人的行为。凯瑞富海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系增加公司的债务而并非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且其依法有权在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之后向实际债务人思域公司追偿，故系争保证担保并不符合上述“无偿转让财产”的可撤销情形。2.《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是指为原先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了财产担保。本案借款因思域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而多次展期，凯瑞富海公司提供保证之前，已有肖文革设立财产抵押在先，并非没有财产担保；且凯瑞富海公司提供的是保证担保，保证担保并不属于财产担保，长城资管公司作为破产申报债权人并不享有优先于凯瑞富海公司其他普通债权受偿的权利，故系争保证担保不符合上述“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可撤销情形。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凯瑞富海公司的破产清算系在一审判决后，一审法院未适用《企业破产法》做出判决，并无不当。因此，虽然凯瑞富海公司为系争借款提供保证的行为发生在其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但该行为并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凯瑞富海公司关于系争保证担保损害其他破产债权人的受偿，应予撤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瑞富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6月21日裁定受理案外人华福公司对凯瑞富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长城资管公司对凯瑞富海公司主张的利息仅应计至2019年6月21日。本院对长城资管公司的相应债权予以确认，并对一审判决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变更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确认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对被告凯瑞富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即被告凯瑞富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对被告上海思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对被告上海思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中的期内利息人民币1,386,643.45元、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罚息(以人民币79,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复利(以人民币1,386,643.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凯瑞富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上海思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434.70元，由凯瑞富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琼审判员 范雯霞审判员 程 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