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盛隆祥商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甲1号。经营者：张士超，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潢川县仁和镇板岗村皂术组，现住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独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盛隆祥商店（简称盛隆祥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宏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7民初1736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隆祥商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一直合法经营，从未销售涉案商品。公证人员至我店购物前后均未告知，公证书上的购物小票为白纸，且并无公证人员到场证据，物品也并非上诉人销售。宏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隆祥商店立即停止侵犯宏联公司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盛隆祥商店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盛隆祥商店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3.判令盛隆祥商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号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宏联公司，宏联公司还负责品牌维权事宜。宏联公司经调查发现，盛隆祥商店未经宏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给宏联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简称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53761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4月25日。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三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保罗佛兰克公司是PAULFRANK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确认书附件清单中包含涉案的两个美术作品。委托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委托受托人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5月17日，宏联公司委托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勇会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简称国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甲1号“华联生活超市于辛庄店”（超市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盛隆祥商店，张士超，110114604602461），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当场购买床单一个，并从该店取得一张小票。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对上述所购物品、收据进行拍照及封存。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13号公证书。庭审中，法庭对公证封存实物进行了拆封查看，内有床单一个、小票一张，收据显示消费金额为18元。涉案商品上印有猴子头部卡通形象。经比对，涉案商品上所印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一致，与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中心部位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亦一致。庭审中，宏联公司陈述称经宏联公司授权的正品大嘴猴商品在2015年之后都标有宏联公司监制的标识，但公证购买的涉案商品上并无任何宏联公司标识。另查，宏联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费及购买涉案商品费用200元，但仅就购买涉案商品费用提交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应认定保罗佛兰克公司作为涉案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上述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宏联公司，因此宏联公司具有相关权利基础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13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涉案商品系从盛隆祥商店处购买取得，该店内挂有盛隆祥商店的营业执照。盛隆祥商店虽然否认销售了涉案商品,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盛隆祥商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经比对，涉案商品上印制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涉案两幅美术作品已构成相同及实质相同，该商品系侵权商品，且盛隆祥商店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盛隆祥商店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宏联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就其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盛隆祥商店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且宏联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盛隆祥商店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行为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购买涉案商品费用，由于有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盛隆祥商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二、盛隆祥商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及诉讼合理开支3900元，两项共计12900元；三、驳回宏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涉案公证书所附小票照片虽打印不清晰，但能辨识出支付金额为18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封存商品、作品登记证书及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公证书是否能证明盛隆祥商店实施了涉案销售行为。《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盛隆祥商店主张公证书中显示的购物小票为白纸，盛隆祥商店并未实施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13号公证书已在盛隆祥商店处购买涉案商品并取得凭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整个购买商品及取得凭证的过程均在两名公证员监督下完成。至于取得的小票不清晰亦属于公证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客观事实，不足以推翻上述公证证明。故在盛隆祥商店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公证证明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涉案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盛隆祥商店存在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盛隆祥商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宏联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就其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宏联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盛隆祥商店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盛隆祥商店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以及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行为进行了公证的等情况，最终确定经济损失9000元及合理支出3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盛隆祥商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元，由北京盛隆祥商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迎新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