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妇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永嘉路692号2幢476室。法定代表人：单正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昳，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俊，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俊智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贤路1388号4幢2105室。法定代表人:江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堃，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妇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妇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俊智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票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0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妇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票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票务公司与中妇旅公司未曾就案涉款项的代为支付达成过合意。《代缴声明》的出具对象是XX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XX上海分公司）而非票务公司，若中妇旅公司需要票务公司代为履行付款义务，应向其出具书面说明，交代付款对象、金额以及双方最终的结算方式等细节。票务公司提交的两份另案已生效判决，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款项是票务公司代中妇旅公司支付的，且票务公司在另案中自认其付款行为是公司财务人员操作失误导致，并无代为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2、本案并非票务公司主张的所有权纠纷，一审未予以纠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票务公司辩称：中妇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案已生效判决对《代缴声明》的效力和票务公司代为偿还欠款的事实作出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中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票务公司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中妇旅公司返还票务公司20万元；2.中妇旅公司向票务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受理票务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票务公司要求B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和6万元，并要求支付利息损失。在该案审理中，法院追加中妇旅公司为第三人。2018年12月5日，法院作出（2018）沪0104民初10018号民事判决，驳回票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票务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9）沪01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在上述案件中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0月，中妇旅公司与XX上海分公司就中妇旅公司委托XX上海分公司提供机票服务的相关事宜签订《机票合作协议书》，约定机票款月结，XX上海分公司在每月最后一天给予中妇旅公司出具当月机票款的发票送至中妇旅公司。2017年12月，XX上海分公司代中妇旅公司订购机票款合计356,664元，并实际支出票款合计346,884元。2018年1月25日，中妇旅公司日本事业部向XX上海分公司作出《代缴声明》，载明：中妇旅公司与XX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商务差旅服务项目合作协议于2017年10月16日起生效后，因商务差旅服务发生月未结款项356,664元，其中20万元由合作单位票务公司汇入XX上海分公司指定的B公司兴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31日前付讫，剩余月未结款项定于2018年2月25日前付讫。2017年12月31日前，票务公司与中妇旅公司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2018年1月31日，票务公司向B公司中信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9713）汇入20万元。2018年2月27日，票务公司向B公司兴业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3385）汇入6万元。2018年3月27日，票务公司向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支付日本机票款218,010元。2018年5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作出立案告知书，对中妇旅公司原工作人员沈某涉嫌职务侵占予以刑事立案。B公司在上述案件中陈述，票务公司支付给B公司中信银行账户的20万元款项，是票务公司代中妇旅公司支付给B公司的欠款。XX上海分公司基于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的合作协议，要求中妇旅公司将该诉争20万元汇入B公司账户，B公司、Z公司与XX上海分公司系内部结算关系。中妇旅公司与XX上海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加盖中妇旅公司日本事业部公章的订单由中妇旅公司付款，故中妇旅公司日本事业部作出《代缴声明》构成表见代理。票务公司在上述案件中陈述：即使中妇旅公司欠付B公司相应款项，票务公司也从未作出代中妇旅公司向B公司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中妇旅公司在上述案件中陈述：中妇旅公司日本事业部原负责人沈某因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刑事立案。由于日本事业部由沈某经手，中妇旅公司对相关情况并不清楚。法院在（2018）沪0104民初10018号民事判决中认为，票务公司、B公司和中妇旅公司三者相互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中妇旅公司日本事业部于2018年1月25日向XX上海分公司作出的《代缴声明》合法有效。案涉证据反映，票务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B公司支付20万元，系票务公司代中妇旅公司支付B公司的欠款具有高度盖然性。B公司获得该诉争20万元款项具有正当事由。结合在案证据，票务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B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前，并无向B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汇款的记录，且诉争汇款发生的前一次付款，票务公司仍系向B公司兴业银行账户汇入。更为重要的是，票务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诉争汇款系其直接或间接通过A公司购买的日本机票款，故票务公司错付的事由难以成立。在（2019）沪01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票务公司应对不当得利请求权发生的基本事实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票务公司关于因其财务人员对业务人员的口头指令产生误解，而导致将系争20万元错汇至B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的说法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票务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B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之前，从未有票务公司向该银行账户汇款的记录。B公司提交的《代缴声明》证明票务公司向B公司汇入的系争20万元，是票务公司代中妇旅公司向XX上海分公司支付欠款。尽管票务公司、中妇旅公司对该声明均不予认可，但票务公司、中妇旅公司对此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一方面，对于“没有法律根据”或者说欠缺给付原因这一要件事实，票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形成优势。另一方面，即便B公司提交的《代缴声明》未获票务公司、中妇旅公司的认可，但B公司的抗辩与票务公司的主张形成对抗，该声明足以使票务公司在本证中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此时待证事实即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者承担结果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票务公司要求B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20万元，并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中妇旅公司在本案中对《代缴声明》不予认可，且辩称票务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10018号案件中明确表示，即使中妇旅公司欠付相关款项，票务公司也未作出代中妇旅公司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但法院生效判决书已认定票务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B公司支付20万元，系票务公司代中妇旅公司向XX上海分公司支付的欠款，且中妇旅公司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因此，票务公司要求中妇旅公司返还2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妇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票务公司20万元;二、驳回票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中妇旅公司负担2,140元，票务公司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票务公司提供《代缴声明》，证明自己向B公司支付的涉案20万元系代中妇旅公司偿还的欠款，经一审查明，该笔款项支付的时间节点、收款公司与《代缴声明》记载的一致。生效判决已认定《代缴声明》的内容和效力，虽然中妇旅公司不认可《代缴声明》的效力，否认其日本事业部的签章，但中妇旅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中妇旅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本院注意到，涉案20万元汇入的是B公司中信银行账户，而非《代缴声明》记载的兴业银行账户。对此，票务公司称系因为双方公司资金往来频繁导致的，并提供了B公司在2018年1月30日前向票务公司汇款的记录，以证明票务公司对B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是知晓的。本院认为，即使票务公司涉案20万元的汇款账户并非《代缴声明》所记载的指定账户，但结合本案《代缴声明》上中妇旅公司日本事业部的签章及汇款的时间节点，本院有理由认为票务公司履行了《代缴声明》上记载的代为偿还欠款的义务，并据此向中妇旅公司主张归还20万元欠款。因此，本案并非所有权纠纷，而是因履行《代缴声明》提起的债权给付之诉，一审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妇旅公司对自己的上诉主张未能充分举证，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中妇旅公司返还票务公司代其偿还的20万元欠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上诉人上海中妇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