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知民初316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11号院3号楼3层3单元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51390387Q。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庆，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城市亚世亚购物中心，经营场所河南省永城市马牧镇马牧村马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481MA43QQ1H5C。经营者：王士听，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客公司）与被告永城市亚世亚购物中心（以下简称永城购物中心）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庆，被告永城购物中心的经营者王士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永城购物中心停止销售侵犯北京创客公司著作权的产品；二、判令永城购物中心赔偿北京创客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判令永城购物中心赔偿北京创客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交通费、调查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计10000元；四、由永城购物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北京创客公司是一家专注打造中国移动互联网最大的优质内容IP的挖掘、孵化、投资平台，是“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猪小屁”美术作品形象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相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其形象覆盖线上、线下众多的热门应用平台，渗透到用户日常生活，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1.5亿+，深受各年龄段用户的追捧，并受到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在2018年11月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办的“动感金羊”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上荣获“优秀动漫品牌”奖。2018年12月，“猪小屁”获艾瑞“最佳短视频营销案例奖”和“爱奇艺号动画短片奖”等众多奖项。因此，“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巨大的商业利用价值。现调查发现，永城购物中心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擅自销售塑料拖鞋，侵犯了北京创客公司享有的“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引起消费者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导致消费者认为永城购物中心与北京创客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误认为是北京创客公司产品，以谋取不正当利益。永城购物中心销售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行为，侵犯了北京创客公司的著作权，对北京创客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市场声誉损失。请求依法支持北京创客公司的诉请。永城购物中心答辩称：永城购物中心不是生产厂家，不应当成为被告，申请追加供货商和厂家。北京创客公司要求赔偿3万元无法律依据，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维权费用无法律依据，差旅费需要有相关票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北京创客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号公证书（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9号公证书（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证明北京创客公司是“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证据2“（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6号公证书（优秀动漫品牌）”、“（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7号公证书（最佳短视频MCN团队）”，证明北京创客公司拥有的“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商业信誉和商业利用价值；证据3“（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5270号公证书（保全证据）”及实物、公证费发票、律师代理合同，证明永城购物中心销售侵权产品过程及北京创客公司维权合理开支。永城购物中心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公证员是一人签字不符合情理。永城购物中心不是直接故意销售产品的，且不是生产商或供货商，只是经营者，申请追加供货商和厂家。北京创客公司要求赔偿3万元无法律依据，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维权费用无法律依据，差旅费需要有发票。公证书中的原小票，对方无权保全。第二，关于永城购物中心提供的证据。证据1“进货凭证单一份”，证明自始至终就进了这么多，总金额300多元；证据2“供货商签字的视频”，证明货单是供货商签的，货是从他那儿进的；证据3“证人蒋某出庭证言”，证明所销售的案涉产品是从证人处进的。北京创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永城购物中心资质，且该证据上记载的涉案拖鞋的条码数字也与公证书中记载的永城购物中心销售的产品条码不一致，该证据不能证明产品合法来源；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录制内容中显示的收货单据不能查看清楚，不能证实与证据1是同一材料，同时该录像的录制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而永城购物中心提交的证据1的形成时间显示打印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即使存在批发商签字，该签收人处也无显示书写时间，仅从该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物品从蒋某处购得，无法证明永城购物中心产品有合法来源；证据3能证实永城购物中心在采购货物过程中并未进行审查，且证人陈述的证据1签字时间与证据2的时间是矛盾的，证据2录制中的收货单据真实性是存疑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永城购物中心产品有合法来源。综合双方的质辩意见，本院认为，北京创客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侵权产品实物、公证费发票，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律师代理合同，没有代理费发票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永城购物中心提供的证据1显示有货号6923326158894的小猪女士拖鞋，与北京创客公司提供的（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5270号公证书中购物小票中案涉侵权产品一致，且与证据2、3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产品的供货商为蒋某，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创客公司依法取得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系美术作品“猪小屁”的合法著作权人。2019年7月8日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人魏勇辉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于7月11日与公证人员一同来到河南省永城市马牧镇325省道与036乡道交叉口亚世亚购物中心，购买了拖鞋一双、消字零一瓶、文具盒一个、可比克番茄一袋，支付29.9元，取得了带有“亚世亚购物中心”字样的购物小票一张。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及所购拖鞋进行了拍照、封存、公证，并于2019年7月27日出具了（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5270号公证书，北京创客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当庭对封存商品拆封，永城购物中心认可是其销售，经比对，拖鞋上是一可爱的卡通猪，圆圆的脸蛋、红红的鼻头、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荷花瓣样的耳朵，身着蓝色背带裤、浅蓝色T恤，一手拿花，一手放于后背，与北京创客公司拥有的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中的美术作品，在人物形态、着装等整体形象上基本相同，构成了实质性相似。案涉商品所附合格证标签标注有品名“拖凉鞋”，条码号为“6923326158894”，未标注制造商、商标等内容。案涉商品为案外人蒋某所供，其为永城市金誉隆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永城购物中心成立于2015年8月20日，经营者王士听，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服装、针织、床上用品、批发、零售（不含婴幼儿配方奶粉）（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永城购物中心申请追加供货商和厂家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北京创客公司不同意追加，虽出庭证人蒋某认可是其供的货，但没有提供生产厂家的具体详细信息，因此本院对永城购物中心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永城购物中心是否实施了侵犯北京创客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美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类型。著作权人依照著作权法享有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犯。“猪小屁”形象系具有独创性的作品，根据北京创客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认定北京创客公司为“猪小屁”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永城购物中心销售的案涉拖鞋上的卡通猪图案，从形态、着装等整体形象上基本相同，构成了实质性相似，该销售商品图案的复制未经北京创客公司许可，因此永城购物中心的销售行为侵害了北京创客公司“猪小屁”作品的著作权。第三，关于永城购物中心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著作权侵权纠纷中，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侵权复制品的销售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但是根据知识产权侵权赔偿责任的一般原理，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具有主观过错为前提，且无法指出合法进货渠道并怠于对供货商品进行审查。如果销售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著作权人无证据证明销售者具有主观上的故意，销售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销售者的注意义务的审查，应从商品有无合法来源、销售商的认知能力来考量。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案件事实，永城购物中心作为乡镇一级的个体工商户，如对其分配过高的预防成本，将间接提高所售商品的成本，并不符合社会利益。同时，永城购物中心提供了进货凭证单，案外人蒋某又认可是其供的货，永城购物中心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故不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此外北京创客公司不同意追加永城购物中心提供的商品供货商为共同被告，以获取对其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的诉讼途径。因此，对于北京创客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永城购物中心的销售行为侵害了北京创客公司“猪小屁”作品的著作权，北京创客公司为制止该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购买案涉商品等的费用29.9元和公证费1000元，应由永城购物中心承担，北京创客公司要求永城购物中心赔偿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交通、调查、律师等其他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城市亚世亚购物中心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停止销售带有“猪小屁”图案的商品；二、被告永城市亚世亚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1029.9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永城市亚世亚购物中心负担。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六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志林审判员  张 淼审判员  闫文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