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4623号原告：上海龙门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李万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上海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玉康，男，193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高杰，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龙门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高玉康、高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并经当事人申请、同意延长三个月以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玉康返还原告典当借款本金585,909.40元；2.判令被告高玉康支付典当期间(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综合管理费579,782.60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综合费率2%为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高玉康支付典当借款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还款违约金90,466.50元，并自2019年9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0.5%违约金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高玉康支付律师费50,000元；5.判令被告高杰对本案原告所有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基于被告的还款情况，原告变更第2、3项诉请为：2.判令被告高玉康支付借款合同期内的综合管理费257,798.20元，并支付各笔当金自借款到期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综合费率2%为标准计算的综合费；3.判令被告高玉康支付当金75,705.4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当金204,081.6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当金306,122.4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5%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被告高玉康与被告高杰系父子关系。2010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高玉康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抵押权人)为原告，借款人(抵押人)为被告高玉康，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0年12月24日止，月综合费率为2.0%，未约定月利率；被告高玉康还与原告约定，以其合法拥有的位于上海市运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原告。同日，原告向被告高玉康出具当票一张，典当金额为204,081.60元，其中扣除1个月的综合管理费4,081.60元，实付金额为20万元，当期为一个月。2010年7月5日，原告又向被告高玉康出具当票一张，典当金额为306,122.40元，其中扣除1个月的综合管理费6,122.40元，实付金额为30万元,当期为一个月。2013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高玉康又签订《房地产(第三次)再抵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再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以抵押房产的剩余价值为本次借款再进行抵押担保，借款数额为75,705.4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高玉康出具当票一张，典当金额为75,705.40元，其中扣除1个月的综合管理费1,514.10元，实付金额为74,191.30元，当期为一个月。被告高杰另向原告出具《担保函》，为被告高玉康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归还钱款，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高玉康、高杰辩称，确认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和《再抵押借款合同》，但其收到的借款总金额为574,191.30元，原告扣收的第一个月综合管理费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双方已经约定了月综合费率为2%，原告再行主张违约金显然过高，要求法院调整；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亦过高，利息加上律师费不应超过年利率24%。经审理查明，被告高玉康与被告高杰系父子关系。2010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高玉康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抵押权人)为原告，借款人(抵押人)为被告高玉康，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0年12月24日止，月综合费率为2.0%，未约定月利率；借款人须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当金的利息及综合费用，违反合同约定及补充协议规定必须按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时止的费用，按每日未支付款总额的0.5%计；违约金因不同的违约行为依本合同约定可重复计算；因借款人不按本合同履行还款、付息、付款义务引起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费用由借款人全额承担等；抵押房产为被告高玉康名下位于上海市运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产价值为55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包括借款本金(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原告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2010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高玉康出具编号为XXXXXXXX的当票，载明当物为房产一套，典当金额204,081.60元，当期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0年7月24日止，月费率2.0%，综合费用4,081.60元，实付金额200,000元。被告高杰于当票签章栏签字，并在备注中注明“以上资金全部收到”。当日，原告向被告高杰转账支付20万元，银行业务凭证用途记载为“付当金”。同日，被告高杰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收条一份。2010年7月5日，原告又向被告高玉康出具编号为XXXXXXXX的当票，载明当物为房产一套，典当金额306,122.40元，当期自2010年7月5日起至2010年8月4日止，月费率2.0%，综合费用6,122.40元，实付金额300,000元。被告高杰于当票签章栏签字，并在备注中注明“以上钱款全部收到”。当日，原告向被告高杰转账支付30万元，银行业务凭证用途记载为“付当金”。同日，被告高杰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收条一份。2013年11月21日，被告高玉康向原告出具《典当申请书》，备注载明：因高杰个人之前的借款及利息人民币柒万肆仟壹佰玖拾壹元叁角至今尚未还清，现同意换由高玉康承担还款，即当票号：XXXXXXXXXXX。同日，原告与被告高玉康签订《再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房产亦为被告高玉康名下位于上海市运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产价值为60万元，以抵押房产的剩余价值89,796元为本次借款再进行抵押担保，借款金额为75,705.40元等。《再抵押借款合同》其余主要内容与《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一致。原告向被告高玉康出具编号为XXXXXXXXXXX的当票，载明当物仍为房产一套，典当金额75,705.40元，当期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月费率2.0%，综合费用1,514.10元，实付金额74,191.30元。该当票仍由被告高杰于当票签章栏签字，并在备注中注明“以上金额已全部收到”。2010年6月25日、10月30日、2013年11月21日，被告高杰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函》，承诺自愿为当票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分别在原告处的债务承担无限期的无限责任和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当票的当金(本金)及综合费用和利息，以及每月续当应支付的综合费用和利息。被告高玉康在当期期满后未再办理续当手续或赎当，亦未归还原告当金等融资款项。2017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高杰签订《对账单及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载明：借款75,705.40元的借款期限至2017年3月20日，被告高玉康、高杰已向原告支付了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的综合费用及利息(借款本金分文未还)；借款204,081.60元的借款期限至2017年3月24日，被告高玉康、高杰已向原告支付了自2010年6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的综合费用及利息(借款本金分文未还)；借款306,122.40元的借款期限至2017年4月5日，被告高玉康、高杰已向原告支付了自2010年7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的综合费用及利息(借款本金分文未还)等。2017年8月17日、2019年5月15日，原告向两被告发送催告函要求归还典当本金并支付续当费用、利息及违约金。两被告确认收到2017年8月17日的催收函，被告高杰确认收到2019年5月15日的催收函。原告为本案诉讼，与上海予一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原告聘请律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所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的收费标准确定本案律师费为5万元。同日，原告支付了上述律师费。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典当申请书》、《抵押借款合同》、《再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当票、银行业务凭证、《承诺书》、《担保函》、《告知书》、《还款催告函》、《还款协议》、《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原告与被告高玉康仅签订了两份抵押借款合同，因原告的失误，故把第二次抵押借款的合同写为《房地产(第三次)再抵押借款合同》。被告高玉康、高杰确认2017年1月23日高杰出具的《还款协议》代表两被告共同的还款承诺。本院认为，《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将典当定义为“用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未提供相应的抵押权证，无法证明两被告将《抵押借款合同》、《再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房产抵押给了原告，与《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典当行为并不相符，故本案诉争民事法律关系名为典当合同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受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调整。原告与被告高玉康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再抵押借款合同》均系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审理中，两被告确认2017年1月23日高杰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系两被告的共同还款承诺，在该《还款协议》中，双方确认了借款金额、期限、已支付利息的期限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金额，原告扣除了当月的月综合费用后实际支付借款总额为574,191.30元，但当票明确记载扣除一个月的月综合费用，2017年1月23日，被告在《还款协议》中也确认借款总额为585,909.40元，故本院予以认可。对两被告辩称借款总额为574,191.30元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合同双方在《抵押借款合同》、《再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0，月综合费为2%；如借款人违约必须按照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赔偿；逾期按每日未支付款总额的0.5%计。因本案名为典当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故原告诉请的月综合费用实为借款利息。现原告主张借款本金每月2%的利息以及借款本金每日0.5%的违约金，该两项相加，已经高于年利率24%的标准，故本院酌情支持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对违约金不予支持。按照《还款协议》确定的借款期限和付息期限，被告高玉康应支付借款75,705.40元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利息33,310.20元、借款204,081.60元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利息89,795.20元、借款306,122.40元自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4月5日的利息134,692.80元，合计257,798.20元。被告高玉康还应支付借款585,909.40元每笔借款期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抵押借款合同》、《再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因被告违约致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由被告高玉康承担，故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予以支持，但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大小，本院酌定被告承担的律师费为37,500元。原告依据被告高杰出具的《担保函》，主张被告高杰承担保证责任，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担保范围并不包括律师费，故被告高杰对于被告高玉康承担的律师费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玉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龙门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85,909.40元；二、被告高玉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利息257,798.20元；三、被告高玉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以借款本金75,705.4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204,081.6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306,122.4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被告高玉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37,500元；五、被告高杰对被告高玉康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7.08元，减半收取为6,368.54元，由原告负担89.07元，两被告共同负担6,279.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张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周嘉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4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