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彪，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士龙，男，194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花，女，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琳，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振，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莉莉，女，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甲，女，200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理人：刘雪花，女，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蒋某甲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乙，男，200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理人：刘雪花，女，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蒋某乙之母。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东亚，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莉，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继彪因与被上诉人蒋士龙、刘雪花、蒋琳、蒋振、蒋莉莉、蒋某甲、蒋某乙（以下简称蒋士龙等七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5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继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与被上诉人蒋士龙等七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东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继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继彪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士龙等七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起因是2010年案外人张某某从永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黄口分社借款，2011年到期后续借120万元。上述款项由张某某使用60万元、孙继彪使用60万元。借款到期后张某某及孙继彪将上述借款及利息偿还完毕。但蒋士龙等七人以其近亲属蒋某为张某某垫付60万元贷款为由起诉至法院，经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因张某某未能提供孙继彪还款的证据，进而判决张某某在偿还蒋某垫付款60万元。而事实上，孙继彪已经将60万元归还给蒋某。通过一审孙继彪的举证可以看出，2012年10月9日，孙继彪向蒋某账户转款12万元。2012年10月10日上午孙继彪取款23万元，中间仅间隔30分钟左右的时间，蒋某便存入23万元。由此可以证明，本案有交易记录的还款数额已经达到35万元。而一审法院仅认定12万元的转账记录，未将23万元取款及存款事实予以认定与事实不符。孙继彪与蒋某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往来，如果孙继彪偿还的不是上述贷款，其也不可能精确的提交出10月10日的取款记录，更不可能联想到蒋某在同一时间段会有存款记录。而且从存款数额上也能证明，孙继彪的取款数额是23万元，这个数额不是10万元或者20万元的整数，如果不是偿还的上述贷款，蒋某不会恰巧存入23万元。结合另案中的证人证言也可以看出，孙继彪偿还给蒋某的款项有转账、有现金，而有交易记录的就已达35万元，如果剩下的款项没有支付完毕，蒋某肯定会让孙继彪或者张某某再向其出具借条或者欠条，而在另案和本案中，蒋士龙等七人均未提供任何相关钱款的证据。蒋士龙等七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继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继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士龙等七人向孙继彪支付不当得利款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2年10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士龙等七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8日，案外人张某某用其所有的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北、××东，1、2、3、6、7层商住两用（房产证号为20××04）房产抵押，从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口支行贷款120万元，期限一年，利息按月结算。2012年9月28日，案外人张某某通过银行转账43万元、现金17万元，计60万元转入蒋某（蒋超）账户（62×××99），同日蒋某从案外人王辉账户转入60万元，合计120万元清偿案外人张某某所借贷款。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孙继彪是否将60万元给付蒋某的事实，孙继彪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口支行蒋超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在2012年10月9日孙继彪向蒋某转账12万元，2012年10月10日10点56分，蒋超存款23万元，共计35万元；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城市东方大道支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孙继彪于2012年10月10日10点21分取款23万元，交付给蒋超，用于偿还案外人张某某的银行贷款；3、证人郭某1、郑某出庭证言证明23万元交付蒋超的事实；4、（2017）豫1481民初8860号、（2019）豫14民终29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蒋某收取孙继彪60万元没有被认定系案外人张某某偿还的贷款，构成不当得利；5、（2017）豫1481民初8860号案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出庭证人证言证明孙继彪向蒋某支付的款项有现金及转账，与孙继彪提供的上述证据相印证。蒋士龙等七人对孙继彪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孙继彪向蒋某支付60万元的事实。该院分析认定如下：2012年10月9日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口支行蒋超的交易明细显示孙继彪转入蒋超账户12万元，该证据客观真实，予以确认；2012年10月10日孙继彪10点21分取款23万元，蒋超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口支行交易明细显示于2012年10月10日10点56分存入23万元，孙继彪在（2017）豫1481民初8860号案出庭作证时陈述“…120万元是打到张某某卡上的，卡在我手里…，我和张某某一起建食品厂，钱没有给他，算他投资了…，我偿还了120万元的利息，张某某偿还的是本金…，我在贷款快到期天热的时候分两次偿还了本金60万元，有现金，也有转账，现金没有打收条…”，孙继彪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交易习惯，给付大额金钱应当出具收据，故孙继彪所述给付蒋某现金时没有让其出具收据，显然不符合常理；证人郑某、郭某2均与蒋某（蒋超）不相识，且自2012年10月10日至今长达7年余，证人尚某清楚地记得当时的细节，与常理不符，故不能认定孙继彪所支取的23万元就是蒋某（蒋超）存入其账户的23万元，故孙继彪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孙继彪交付蒋超6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2年10月9日，孙继彪通过转账转给蒋士龙等七人近亲属蒋某12万元，蒋士龙等七人未提供蒋某对该12万元合法占有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蒋士龙等七人作为蒋某的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应承担返还的义务。孙继彪主张不当得利款6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无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士龙、刘雪花、蒋琳、蒋振、蒋莉莉、蒋某甲、蒋某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继彪不当得利款12万元；二、驳回原告孙继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原告孙继彪负担8100元，被告蒋士龙、刘雪花、蒋琳、蒋振、蒋莉莉、蒋某甲、蒋某乙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不当得利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011年9月28日案外人张某某向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口支行贷款120万元，孙继彪主张该贷款到期后，其与张某某共支付给蒋士龙等七人的近亲属蒋某12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贷款。但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481民初886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豫14民终2918号民事判决仅认定了张某某偿还60万元，并判决张某某支付蒋某垫付款60万元。现孙继彪主张其为偿还上述贷款向蒋某支付的60万元，蒋某构成不当得利。从孙继彪一审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看，孙继彪于2012年10月9日向蒋某账户转账12万元事实清楚。蒋士龙等七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蒋某占有该12万元的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蒋士龙等七人在继承蒋某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依据充分。2012年10月10日孙继彪的取款数额与蒋某存款数额虽然一致，但并无证据证明孙继彪将其所取款项交付给蒋某，并由蒋某存入自己账户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孙继彪对其他款项亦未提供收条等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继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孙继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