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民初4445号 原告：严方正，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现住江山市市区。 被告：浙江恒阳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779352607P，住所地衢州市盈川东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徐家土，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小军，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波，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建新，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原告严方正与被告浙江恒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姜建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浙0881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被告恒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浙08民终8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8）浙0881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严方正、被告恒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小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建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方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617000元，支付利息损失（按617000元，从2016年2月2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恒阳公司承建了江山市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2012年4月10日，被告姜建新以工程项目经理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工程中的消防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完毕交付使用，被告姜建新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工程款6170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此，原告严方正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证据1.项目承包协议书（内部）一份，发包人浙江恒阳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是姜建新，证明涉案工程是恒阳公司承包的事实。 证据2.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26条（第8页第11行）载明“承包人必须及时支付分包单位工程款……”，证明按照建设中心规定，可以分包给原告施工。 证据3.姜建新出具的欠条、消防工程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水电安装工程是原告做的，其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姜建新欠原告水电安装工程款617000元的事实。 证据4.承诺书一份，证明恒阳公司承诺除民工工资外，多余款的支付以及相关费用的支付发生的纠纷由恒阳公司支付。 证据5.给排水安装工程验收技术资料一份，签证单、示意图各二份，证明原告代表恒阳公司安装水电，是代表恒阳公司的一个项目班组。 证据6.建设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书一份，报告书中安装工程变更第4条证明签证单和示意图上面的工程是原告施工的。 证据7.结算单一份，证明姜建新出具欠条的617000元工程款的构成情况。 证据8.恒阳公司的通讯录1份，证明王林超不是工地的施工人员，是恒阳公司的财务科长。 证据9.江山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记录表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恒阳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姜建新。 被告恒阳公司辩称，江山市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由被告恒阳公司中标。被告恒阳公司未授权被告姜建新与原告签订合同，也不清楚姜建新在原告施工完毕后出具欠条的事实。经恒阳公司审查，涉案工程总共收到发包方工程款7654197.48元，被告恒阳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已经支付给被告姜建新7500744.15元。2017年以后恒阳公司经营陷入困境，财务制度不规范。姜建新已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江山市市级机关会计管理核算中心基建部以现金支票形式领取了工程款81790元，但该笔款未列入恒阳公司的支付凭证中。综上，两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由被告姜建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姜建新不得发包给无资质的人施工，但是被告姜建新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施工，应认定分包合同无效。因此，原告所起诉主张的应该是被告姜建新的个人债务，与恒阳公司无关。 被告恒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款付款明细共152页，其中2011年11月10日银行凭证，页码1-2，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2298元项目工程款；2011年11月14日页码3-4，证明支付给姜建新30683.10元项目工程款；2011年11月22日页码5-6，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590680元项目工程款；2011年11月22日页码7-9，证明支付给姜建新50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1年11月24日页码10-11，证明支付给姜建新61146元项目工程款；2012年1月19日，页码12-13，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60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2年1月19日，页码14-16，证明支付给姜建新57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2年4月26日，页码17-18，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290000元工程款；2012年4月26日和2012年5月17日，页码19-23，证明支付给姜建新275500元项目工程款；2012年5月21日，页码24-25，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7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2年5月17日，页码26-28，证明支付给姜建新331500元项目工程款；2012年6月8日，页码29-30，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2227180元；2012年6月8日，页码31-33，证明支付给姜建新2015821元工程款；2012年6月14日，页码34-36，证明支付给姜建新60000元工程款；2012年6月20日，页码37-39，证明支付给姜建新40000元工程款；2012年7月2日，页码40-41，证明支付给姜建新40000元工程款；2012年7月27日，页码42-43，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70000元工程款；2012年7月27日和2012年8月20日，页码44-48，证明支付给姜建新351500元项目工程款；2012年8月24日，页码49-51，证明支付给姜建新112000元；2012年10月18日，页码52-53，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742300元；2012年10月18日，页码54-57，证明支付给姜建新685185元；2012年12月21日，页码58-59，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742300元；2012年12月21日，页码60-62，证明支付给姜建新665185元项目工程款；2013年1月19日，页码63-65，证明支付姜建新50000元；2013年8月23日，页码66-67，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70000元；2013年8月23日，页码68-70，证明支付给姜建新301500元项目工程款；2014年4月2日，页码71-73，证明支付给姜建新8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5年8月21日，页码74-77，证明支付给姜建新46365元项目工程款；2016年1月22日，页码78-79，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1010000元项目工程款；2016年1月22日，页码80-82，证明姜建新要求将400000元项目工程款汇入王林超账户；2016年1月22日，页码83-86，证明姜建新要求将55909.05元项目工程款汇入王林超账户；2016年1月25日，页码87-89，证明姜建新要求将70000元汇入陈林飞账户；2016年2月2日，页码90-92，证明姜建新要求将7700元项目工程款汇入管华账户；2016年2月4日，页码93-95，证明姜建新要求将7500元项目工程款汇入毛裕海账户；2016年2月4日，页码96-98，证明姜建新要求将13000元工程款汇入**成账户；2016年2月4日，页码99-101，证明姜建新要求将10000元工程款汇入毛伊丽账户；2016年2月4日，页码102-104，证明姜建新要求将22000元工程款汇入叶雪明账户；2016年2月5日，页码105-107，证明姜建新要求将11000元汇入胡明富账户；2016年2月5日，页码108-110，证明姜建新要求将5000元汇入周小云账户；2016年2月5日，页码111-113，证明姜建新要求将37000元工程款汇入毛先道账户；2016年2月5日；页码114-116，证明姜建新要求将30000元汇入黄水根账户；2016年2月5日，页码117-119，证明姜建新要求将42000元汇入夏武才账户；2016年2月5日，页码120-126，证明支付给姜建新220000元工程款；2016年2月6日，页码127-129，证明姜建新要求将50000元项目工程款汇入毛和庆账户；2016年4月28日，页码130-131，证明收到发包方支付的309439.48元工程款；2016年4月28日，页码132-137，证明姜建新要求将79000元项目工程款分别汇入王林超、周松尧、姜丽娟账户；2016年5月3日，页码138-145，证明支付给姜建新175250元工程款，其中5000元汇入姜建英账户；2016年5月31日，页码146-149，证明支付给姜建新5000元项目工程款；2016年7月6日，页码150-152，证明支付给姜建新44000元项目工程款。（2）领付款凭证、收条、结算确认单各一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恒阳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7735987元扣除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姜建新。 被告姜建新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江山市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由被告恒阳公司承建，两被告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书（内部）》，恒阳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姜建新建设。之后，姜建新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工程中的消防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姜建新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工程款为617000元，因工程亏本，被告无能力支付。经江山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审查，江山市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款审计确认工程款总额为7735987元，发包方已付恒阳公司工程款7735987.47元，恒阳公司扣除153083.95元管理费，已付姜建新工程款7582534.15元，涉案所有工程款均已全部支付。综上，被告姜建新认为江山市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实际由姜建新施工建设，也是姜建新将涉案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债务系姜建新个人债务，与恒阳公司无关。 被告姜建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经庭审中组织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认证 1.被告恒阳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根据协议书的内容，涉案工程由姜建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的第6、7条规定了由姜建新自己承担债务，同时也约定了姜建新不得将工程转包，分项工程不得转包给无资质的人员施工。通过该协议书可以说明恒阳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姜建新，载明姜建新是项目经理，只是为了更好的管理，如果真是原告所说的姜建新是项目经理，恒阳公司应出具授权委托书或者任命书。 本院认为，被告恒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2.被告恒阳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和被告恒阳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而且被告恒阳公司已将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承包人姜建新。 本院认为，被告恒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结合原告所举证据1，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是由恒阳公司中标承建，但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不得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施工，因此即使是原告实际施工，该分包行为也是无效的。 3.被告恒阳公司认为证据3中欠条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也无法确认，即使欠条是真实的，也应该由姜建新承担责任，与恒阳公司无关，而且协议书上没有恒阳公司的盖章，因此这是姜建新个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且协议书上规定不得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施工方施工，因此被告恒阳公司认为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姜建新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书也应认定无效。 本院认为，通过审查该份承包协议书，姜建新本人在协议书上签名，欠条也由姜建新本人出具，被告姜建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证据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因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为消防、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姜建新确认欠原告工程617000元款项的事实。 4.被告恒阳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出具承诺书的目的是为了退回保证金，承诺书仅限于民工工资和劳务纠纷，而原告主张建设工程款，与该承诺书无关。 本院认为，从承诺书内容来看，恒阳公司仅对民工工资及劳务纠纷承诺负责，但本案纠纷系工程款纠纷并非恒阳公司承诺负责的范围，故对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5.被告恒阳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室内排水系统是原告做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上属于书证，从内容来看，能够认定原告系涉案工程中室内排水系统的施工员，对原告的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中予以综合阐述。 6.被告恒阳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的涉案工程款是7735987元，姜建新仅是审计报告的经办人，对原告主张的审计报告第4项，工程增补部分无异议。 本院认为，从上述材料的内容来看，明确该项目的专业工长（施工员）为原告，故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 7.被告恒阳公司认为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原告自己写的。 本院认为，该份材料虽然载明是结算单，但未经姜建新签名确认，虽然能够与原告所举证据3中的欠款金额相对应，但无法确认就是该笔工程款的具体构成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欠款的构成情况不予认定。 8.被告恒阳公司针对证据8认为王林超是在浙江友方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科长，涉案的款项是姜建新承包项目时候向王林超个人所借，后由恒阳公司支付给王林超以偿付姜建新欠其的债务。 本院认为，通过被告的质证意见，也可以认定王林超并非工地施工人员，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9.被告恒阳公司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认为结合两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涉案工程系被告恒阳公司转包给被告姜建新的，而姜建新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建项目工程的资质，因此两被告所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姜建新在个人承包施工过程中，无论以何种名义去签收相关的文件材料都不影响两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效力。 本院认为，通过该份证据，能够说明姜建新是以项目负责人参与消防竣工验收，但能否代表恒阳公司仍需结合其他证据才能认定。 二、对被告恒阳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认证 原告认为被告恒阳公司所举证据中汇给王林超的是劳务费，但王林超是恒阳公司的财务，不可能向财务人员支付工程款，第95页开始陈林飞等人的账目是假的，是把原告的工程款挪用到其他地方去。对领付款凭证、收条、结算确认单上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领付款凭证虽然是姜建新本人所写，但没有核准人签名，而收条、结算确认单不是姜建新本人制作的。 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恒阳公司已提交了财务票据原件核对，因此对该组证据中的全部付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外，原告明确领付款凭证、收条、结算确认单上的姜建新签名属实，被告姜建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领付款凭证、收条、结算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该组证据属于书证，从付款凭据等材料来看，由恒阳公司直接支付给他人的款项，均由姜建新签名确认，或者要求由恒阳公司直接支付给指定的收款人。可见，恒阳公司向第三人付款是受到姜建新的指示委托，由于法律并未禁止委托付款，因此恒阳公司根据姜建新的委托将工程款支付第三人的行为视为恒阳公司支付给姜建新的工程款，而且姜建新也出具了收条、结算确认书、领付款凭证，结合发包方向恒阳公司的支付工程款情况，以及两被告所签订协议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可以认定恒阳公司已将发包方支付涉案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姜建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恒阳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中标承建江山市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中标价为7823948元。中标后，恒阳公司（甲方）与姜建新（乙方）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内部）》一份，约定恒阳公司将江山市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承包给姜建新施工，工程造价为7823948元。2011年10月24日，江山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中心作为发包人和恒阳公司签订《双塔街道北侧地下停车场、管理用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7823948元。2012年4月10日，姜建新以恒阳公司名义与原告严方正签订《消防工程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范围内的消防电、消防水、暖通、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严方正施工。2015年12月28日，全部工程经衢州凯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江山分公司审计，确定造价为7735987元。2016年2月2日，姜建新向严方正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严方正水电工程款陆拾壹万柒仟元整（双塔街道北侧停车场工程）具欠人：姜建新2016.2.2”。2019年12月17日，经姜建新结算确认，恒阳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姜建新。 本院认为，原告严方正主张被告恒阳公司承担责任，主要认为姜建新是恒阳公司的项目经理，能够代表恒阳公司，而被告恒阳公司则认为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授权姜建新将工程再次分包，被告姜建新则认为，两被告之间是转包关系，原告施工的建设工程系由姜建新分包。因此，判断原告严方正的诉求能否成立应当从以下三个方面来分析： 首先，根据被告恒阳公司的陈述，姜建新与恒阳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姜建新也认为两被告之间是转包关系，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姜建新是恒阳公司的职工，故两被告之间实际上是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为名的转包关系，而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因此两被告之间的转包关系无效。 其次，被告姜建新以被告恒阳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构成表见代理合同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并没有获得本人授权就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2）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与姜建新以恒阳公司名义签订协议时，协议书上仅文本打印有恒阳公司的字样，并无恒阳公司的印章，且原告也没有进一步要求查看姜建新是否有恒阳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仅凭两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就认为被告姜建新已得到恒阳公司的授权存在过失。此外，原告和被告姜建新在履行《消防工程及水电安装项目承包协议书》过程中，由姜建新直接向原告严方正支付工程款，竣工后也由原告和姜建新个人进行结算，并由姜建新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对拖欠的工程款进行确认。在整个协议履行过程中，均为原告和姜建新个人发生关系，现被告恒阳公司也不认可曾授权被告姜建新与原告签署合同，因此被告姜建新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最后，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赋予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也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而本案中恒阳公司只是相对发包人，其法律地位应为承包人（转包人），并非发包人，而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恒阳公司已将工程款向姜建新支付完毕。因此，原告严方正主张被告恒阳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告主张要求恒阳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姜建新未得到恒阳公司授权而以公司名义订立的合同，由于未经公司追认，对恒阳公司不发生效力，应由行为人姜建新承担责任。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原告严方正不具备企业施工资质，故原告和姜建新所签订的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一般应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但由于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所投入的人工、材料等已物化为建设工程，无法进行返还，因此应当进行折价补偿处理。本案中严方正与姜建新就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应视为双方就工程折价补偿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姜建新尚欠严方正工程款617000元。针对原告严方正关于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约定计算标准，本院酌定以617000元为基数计算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严方正工程款617000元及利息（以617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严方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70元，由被告姜建新负担，保全费2770元，由原告严方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强 人民陪审员  程洋冰 人民陪审员  郑书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王建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