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国正，男，汉族，1966年6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系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平顶山市恒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张豪，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兴伟，男，汉族，1970年5月27日出生，专科文化，系平顶山市恒鑫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南阳监狱押解回平顶山，同年4月19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何进功，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国正、曹兴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豫04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国正、曹兴伟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4月20日，被告人闫国正成立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五氧化二钒等。2010年9月7日，闫国正成立平顶山市恒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原法人为张一锋，管理人员张一锋、张子玄，股东为盛锐公司占52%、张某2（38%）、张子玄（10%）；2018年1月5日法人变更为闫照滨，管理人为张子玄、闫照滨，股东不变），闫国正为恒鑫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年底，闫国正以盛锐公司扩大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聘请被告人曹兴伟担任恒鑫公司总经理。后曹兴伟招来刘晓红、李克珍等人担任公司客户经理。2014年1月至11月，由曹兴伟等人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佳田国际大厦20层2003室，以恒鑫公司为保证人，以盛锐公司为借款人，以月利率千分之二十为诱饵，通过宣传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经审计，恒鑫公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总金额48130000元；扣除重复本金后，恒鑫实业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金额200460000元，涉及人数399人；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未兑付余额114167540元，涉及人数329人；累计支付该部分出资客户（有未兑付余额的）的利息金额为15929070元，该部分客户扣除累计利息后的未兑付余额98238470元。审计报告显示，恒鑫实业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资金除支付客户本息外和日常运营费用外，均由盛锐钒业使用。对盛锐钒业财产的审计中显示，收到恒鑫实业资金107034881元。2018年3月29日，闫国正经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到侦查机关；2018年4月19日，侦查人员将正在南阳监狱服刑的曹兴伟押解至平顶山。另查明：1、本案查封的被告人的财产有：（1）闫国正、白爱彩（闫国正妻子）共有的位于平顶山市体育路10号院1号楼西单元4层中户房屋一套，购买时间为2011年6月14日，不动产证号：新华11001306，建筑面积100.13平方米。该不动产中兴路分局于2018年4月3日依法轮候查封（据闫国正供述，该房屋抵押给宝赢小贷公司贷款250万元，现宝赢小贷公司处于没有经营状态，无法找到抵押手续）。（2）白爱彩所有的位于平顶山市新城区建业森林半岛17号楼东1单元301号，该房系白爱彩2006年按揭购买，白爱彩证实2014年1月至12月份期间房贷来源是自己的钱和借朋友的钱，2014年8月21日，闫国正让张某1转房贷款2万元。因2013年1月30日闫国正向赵金伟借款200万元一直未偿还，2017年6月28日赵金伟申请将平顶山市新城区建业森林半岛17号楼东1单元301号房屋予以查封，2018年11月22日经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判决闫国正偿还借款后（利息自2014年9月1日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6月17日，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以房屋作价400万元抵偿给赵金伟。因本案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于2019年3月18日将该房予以查封。现查证2014年8月21日还房贷的2万元系用非法吸收的钱，该2万元应属于涉案财产予以追缴。（3）新华路帝景花园6号楼2楼房屋一层：闫国正于2010年10月以1173万元购买，闫国正付给开发商平顶山兴平房地产开发公司800万元，后闫国正借亿信担保公司2600万，闫国正供述把其中600万的房产所有权抵账给亿信公司，剩下的2000万元算欠亿信公司欠款，现在亿信公司实际占有帝景花园的房产。经询问亿信担保公司人员证实，帝景花园的房子没有房产证，恒鑫公司只有在房地产公司签的购房协议，和亿信公司签订抵押的时候签的是买卖协议，到期没有还款，现在等于生效。该房产现在亿信公司实际占有。（4）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土地，该土地位于平顶山市石龙区龙兴办事处赵岭村，土地证号：平龙国用（2012）第004号，土地面积73153.7平方米，该土地已由平顶山市公司局中兴路分局于2018年4月4日依法轮候查封。根据闫国正供述，盛锐公司土地已抵押给银行，侦查机关调取了平顶山银行盛锐公司抵押、质押情况显示，2015年5月19日以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厂里的土地（平龙国用2012第004号）评估价1499.65万的价格可以从平顶山银行贷出1400万（最高余额内）贷款，期限为3年。（5）股权：闫国正、闫湘槟在河南盛锐钒业集团公司股权：2015年5月19日，闫国正、闫湘槟以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个人股权为质押，闫国正的股权以评估价10350万的价格、闫湘槟的股权以评估价1150万的价格，从平顶山银行贷款697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的数额，期限为3年。（6）专利：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实用新型专利：ZL201620516237.X、ZL201620516229.5、ZL201620516234.6、ZL201620496982.2、ZL201620496983.7、ZL201620497550.3（根据闫国正供述该专利在2014年之前已经研发出来，2016年申请的专利，研发专利的时候贷的款，后用集资参与人的钱还的贷款）。（7）豫Ｄ×××××宝马740车一辆，车辆所有人为平顶山市盛锐工贸有限公司（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前身），该车系2011年6月16日购买，2018年4月4日被轮候查封（汇丰小额贷款公司实际控制人郭殿义陈述，闫国正因借该公司500万还不上，闫国正以口头作价40万元抵给该公司，但闫国正否认此事，现该车被该公司扣留）。（8）豫Ｄ×××××本田雅阁车一辆，车辆所有人为平顶山市盛锐工贸有限公司（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前身），该车系2011年6月4日购买，2018年4月4日被轮候查封（因闫国正借平顶山宏大担保公司的钱，该公司起诉闫国正，在新华区法院执行局的调解下该车辆抵账给宏大担保公司）。（9）豫Ｄ×××××东风皮卡汽车一辆，车辆所有人为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该车系2011年5月12日购买，2018年4月4日被轮候查封（该车盛锐公司断断续续生产厂内使用，只协助查封，暂时没有扣押）。（10）豫Ｄ×××××北斗星车一辆，车辆所有人为曹兴伟，该车系2004年5月31日购买，2018年4月4日被轮候查封（根据曹兴伟供述，车已经报废，车在何处不清楚，有无抵押说不清）。（11）豫Ｄ×××××奥德赛车一辆，车辆所有人为平顶山市鑫融实业有限公司（闫国正为实际控制人），该车系2010年3月16日购买，2019年4月16日被查封（该车盛锐公司断断续续生产厂内使用，只协助查封，暂时没有扣押）。（12）豫Ｄ×××××劲炫车一辆，车辆所有人为平顶山市鑫融实业有限公司，该车系2010年10月19日购买，2019年4月16日被查封（闫国正供述该车很早已抵账给别人，具体抵给谁了记不清了）。以上查封的财产中：（1）（3）（4）（5）（6）（7）（9）（11）（12）属于被告人的合法所有财产，应当在依法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2）该房屋系2006年按揭购买，房屋由平顶山市卫东区法院做价400万元抵偿给赵金伟，用吸收公众存款的钱只有2万元，该房屋属于合法财产，与本案无关，应移送查封机关依法处理，对2万元涉案财产予以追缴；（8）该车辆属于合法财产，在新华区执行局的调结下该车辆抵账给其他公司，与本案无关，应移送查封机关依法处理；（10）该车辆所有人系曹兴伟，现车辆是否报废，在何处无法查清，且本院中无法认定被告人曹兴伟违法所得是多少，应移送查封机关依法处理。2、本案查封的闫国正用非法吸收的钱进行投资扩大生产，可在投资权利内予以追缴的涉案财物有：（1）河南盛锐钒业集团有限公司厂房、设备、原材料、生产成品及地上附属物等资产，共153项（详见附后的清单），中兴路分局于2018年4月16日查封（根据闫国正供述，盛锐公司机器设备抵押给银行了，侦查机关调取了平顶山银行盛锐公司抵押、质押情况显示，盛锐公司在2015年5月19日在平顶山银行以厂里机器设备评估价3169万元的价格，可以从平顶山银行1570万［最高余额内］贷款，期限为一年。根据审计报告显示，盛锐钒业收到恒鑫实业资金107034881元，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涉案财物审查认定与处置工作的指导意见》，将非法吸收的资金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形成的财产中与非法吸收的资金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属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涉案财物。同时根据被告人闫国正供述，吸收的钱款大部分用于盛锐钒业扩大生产上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闫国正、曹兴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叶玲、许辉坡、朱长江等人陈述，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产权情况表、平顶山银行矿中支行法人贷款台账、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平顶山市办公室账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出具的还款明细，平顶山市明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会计报告，王建坡提供2012年-2017年中国偏钒酸铵价格走势图、闫湘槟提供盛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公司固定资产、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收到条、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盛锐公司与平顶山市新华区汇丰小额借款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盛锐公司、恒鑫公司等公司工商资料，平顶山世纪通商贸有限公司、平顶山市芝平高压电气有限公司、河南冠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兆业商贸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盛瑞建材有限公司贷款情况，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情况说明、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盛锐公司宣传片，平顶山市公安局中兴路分局关于依法追缴恒鑫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资产的意见及清单、查封扣押清单、集资参与人意见请求书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国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曹兴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对查封的可直接追缴的财产在98238470元范围内予以追缴，追缴到案后交付平顶山市恒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工作组兑付集资参与人；责令闫国正继续退赔损失的不足部分。原审被告人闫国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闫国正筹集资金的目的是因河南盛锐钒业扩大生产经营；闫国正没有大肆挥霍；闫国正从吸收公众存款到案发，一直在偿还吸收款项；闫国正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请求二审对闫国正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曹兴伟及其辩护人辩称：曹兴伟在恒鑫公司不起主要作用，不应承担组织领导全面工作的刑事责任。原判对曹兴伟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国正、曹兴伟在平顶山市恒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融资资格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闫国正及其辩护人提出“闫国正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闫国正在没有融资资格的情况下大肆吸收公众存款，造成98238470元尚未兑付，犯罪情节严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闫国正及其辩护人提出“建议二审对闫国正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确定闫国正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未兑付数额近亿元，社会影响较大，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且原判已考虑闫国正系自首、初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曹兴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兴伟在恒鑫公司不起主要作用，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经查，闫国正是恒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在2014年期间的主要业务是融资，曹兴伟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融资业务，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曹兴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曹兴伟量刑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崔天雨书记员张梦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