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长宁路1158号润宇大厦801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强忠，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诉人浙江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强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7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茹赵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姚瑶、韦玮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错误。1.虽被上诉人陈述其证书及印章在上诉人处，但事实与否并未查明；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证书维护及培训花费了大量经费，在双方未对此达成一致之前，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不公平；3.返还证书及印章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不适于法律裁判，目前尚无法律可用。 郑强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确有在上诉人处上过班，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不得扣押劳动者证件，被上诉人的建造师资质及印章等均系合法取得，被上诉人对此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并未给被上诉人证书的维护及培训花费经费。三、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是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2.判令润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1662元；3.判令润宇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280元；4.判令润宇公司支付工资33328元；5.判令润宇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6.判令润宇公司为郑强忠办理一级建造师注册注销手续并返还郑强忠所有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一级建造师合格证书》《工程师证书》《安全B证》、一级建造师印章。后，郑强忠撤回第2、3、4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强忠具有一级建造师资质证书。2013年5月，郑强忠将一级建造师资质注册挂记在润宇公司名下，与一级建造师资质相关专属于郑强忠个人的证件以及印章均由润宇公司保管，润宇公司开始为郑强忠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直至2019年8月止，但没有为郑强忠缴纳生育保险、失业保险。郑强忠在润宇公司处领取的挂证工资为每年2万元，在此期间郑强忠有过到润宇公司上班的情况。2019年9月8日，郑强忠向润宇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申请书载明：本人因故要求解除与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归还本人的一级建造师证书、印章等证件。润宇公司于次日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自此双方确认劳动关系解除。2019年10月17日，郑强忠向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同日，该仲裁委出具郑强忠收件回执一份。回执载明：本委自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决定并通知。申请人凭此回执领取受理／不予受理通知书。如本委逾期未通知，你（单位）可凭此回执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5日，郑强忠起诉来院，双方形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郑强忠将其一级建造师证书及印章挂记注册于润宇公司，并从润宇公司处每年领取2万元的挂证工资，仅就该项表象事实无疑与润宇公司辩称的挂靠关系较为切近，然从润宇公司提供的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的内容显示，郑强忠向建设部门反映要求润宇公司为其办理注销其的一级建造师挂靠注册于润宇公司的相关手续，并将相关证件和印章返还郑强忠的信访诉求中，表示其在润宇公司确有上过班，而且润宇公司对该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作为己方的证据提交，一定程度上也就意味着润宇公司对郑强忠确曾有过上班的事实作出了默认。再则润宇公司亦为郑强忠缴纳了多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凡此种种，该院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事实上已从单纯的资质挂靠关系演变为劳动关系。据此，对润宇公司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挂靠关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郑强忠在2019年9月8日向润宇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书，该申请书系其向润宇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该申请书于2019年9月9日到达润宇公司处，可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9月9日解除。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郑强忠第5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润宇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郑强忠第6项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郑强忠的建造师资质证书以及印章等系其合法取得，对相关证书以及印章郑强忠享有所有权，郑强忠在润宇公司处任职期间，润宇公司基于工作业务需要代为保管，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应予返还。故郑强忠要求润宇公司返还其所有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一级建造师合格证书》《工程师证书》《安全B证》和一级建造师印章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要求润宇公司为其办理一级建造师注册注销手续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该院予以认可。审理中，郑强忠自愿撤回第2、3、4、项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准许。故对郑强忠提出的第2、3、4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作评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郑强忠与润宇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9月9日解除；二、润宇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为郑强忠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三、润宇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为郑强忠办理一级建造师的注册注销手续，并返还郑强忠所有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一级建造师合格证书》《工程师证书》《安全B证》、一级建造师印章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郑强忠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在案涉劳动关系解除之后，上诉人是否需要为被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办理一级建造师的注册注销手续，以及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返还相关证书和印章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之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劳动关系的解除均无异议，故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理应为被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被上诉人的证书和印章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证书和印章是否由其保管的事实未予查明，但根据其在一审中对此发表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已自认相关证书和印章确在其处，现又予以否认，缺乏事实依据且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不得扣押劳动者证件”之规定和案涉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实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相关证件和印章的诉请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此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于法无据。至于上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的证书维护和培训花费大量经费的问题，一方面上诉人未能对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另一方面也无相关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有被上诉人来承担，故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润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赵鑫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