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7行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性泗,男,195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00003944795Y,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解放路98号恒立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陈衍禄,局长。 委托代理人杜铁军，福建松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00793774742L,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439号。 法定代表人刘洪建,市长。 委托代理人赵金生、梁志惠，南平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93778823U,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中山路18号。 负责人丁春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瑛、张翯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熊性泗因社会保障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熊性泗原系福建省石油总公司武夷山支公司员工，1997年8月2日被公司开除。2002年3月25日，福建省石油总公司武夷山支公司改制注销。2006年10月19日，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成立，注册登记住所地为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中山路18号。2017年7月31日，原告熊性泗向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平人社局）提出为其追缴、补交社会保险费的申请。被告南平人社局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南人函[2017]《答复》，答复告知原告应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其合法权益。原告不服被告南平人社局的答复，向南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南平市政府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南政行复[201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书认为我省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为各级地方税务机关，并非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因此，申请人（即原告）请求被申请人（即被告南平人社局）依法为其向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追缴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20日，法院作出（2018）闽0702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2017]《答复》及被告南平市政府作出的南政行复[201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被告南平人社局及第三人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不服，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南平人社局的答复未对熊性泗申请事项能否支持予以明确，属于没有正确作出行政行为，对南平人社局的答复及南平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维持决定均判决予以撤销。2018年12月29日，南平人社局重新作出南人函[2018]457号《关于熊性泗要求追缴补交社、医保请求报告的答复》（以下简称[2018]457号《答复》），认为原告所称的用人单位不在南平人社局所辖行政区域内，南平人社局无行政管辖权，原告应到其所称的用人单位所在行政区域有管辖权的行政部门反映处理。原告不服，向南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平市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南政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平人社局作出的[2018]457号《答复》。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4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告与本案第三人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就劳动争议纠纷于2017年10月19日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本案第三人）补发其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的工资110491元；支付25%的赔偿费用27623元。本案第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不明确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认为该案应由第三人住所地的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管辖，提出管辖权异议。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熊性泗以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未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依然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赔偿退休后工资损失，故本案劳动争议的合同履行地不明确，于2017年11月14日裁定该案移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处理。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本案第三人）系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武夷山支公司经多次重组、改制后最终承担责任的承继公司，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武夷山支公司违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有权提出要求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但原告已达退休年龄，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便原告与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武夷山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6年1月2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因此，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工资和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原告在2016年1月22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在法定退休年龄后亦未实际向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提供劳动，故其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其以存在劳动合同为由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工资及相应赔偿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熊性泗主张的用人单位未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并办理退休手续等问题，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其若因用人单位未补缴社会保险费用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闽01民终8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为，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福建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八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行政管理工作。各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所属的社会劳动保险机构具体办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事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由各级地方税务机关征收。”的规定，第三人公司住所地为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中山路18号，因此，原告请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责令第三人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应当向第三人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申请。根据原告在2017年10月19日向人民法院提出补发工资和赔偿费用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以劳动争议的合同履行地不明确为由，裁定移送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处理。鼓楼区人民法院已就该案作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由此可见，从法律规定和福州市两级法院的判决看，原告要求被告南平人社局为其解决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求，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原告要向第三人公司注册所在地的相关行政部门反映处理的[2018]457号《答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不服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答复意见，于2019年1月9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南平市政府于1月14日受理，在规定时间内通知被告南平人社局对该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被告南平人社局在规定时间内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及依据。经审理后，被告南平市政府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南政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南平人社局的答复意见。该行政复议决定，经过了领导的审批，均送达当事人。 综上，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答复行政行为、被告南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答复意见和被告南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熊性泗的诉讼请求。 熊性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调档联系函》明确表明，上诉人已经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录用。该公司注册地在南平，社保关系登记地也在南平，南平人社局具有法定行政管辖权。武夷山、南平、福建公司与资产公司只是内部分工不同，对外表现形式是两块牌子，实际是一套人马。南平人社局有职责予以查清。一审法院未将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是程序严重违法。2、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在改制、重组过程中，对相关归并人员的社会保险在注册地登记的证据。3、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的案件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作为认定管辖地的依据。4、一审判决以《社会保险法》总则中的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责令南平人社局履行法定职责为上诉人追缴社会保险费用。 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答辩称，1、答辩人根据（2018）闽07行终89号行政判决作出被诉答复。2、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于2006年10月19日成立，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中山路18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答辩人告知上诉人到其申请报告中的用人单位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所在行政区域有管辖权的行政部门反映处理。3、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单位，上诉人所称其于2015年8月10日（临近退休）被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录用，与事实不符也与本案无关。综上，答辩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追缴补交社、医保的请求报告》，依法作出答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南平市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在福州市鼓楼区，且在南平地区没有任何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定南平人社局作出熊性泗应向答辩人注册所在地的相关行政部门反映处理，被诉《关于追缴补交社、医保的请求报告的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状所提及的《调档联系函》的调档单位是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与其《关于追缴补交社、医保的请求报告的答复》中要求的追缴单位（即答辩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该函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追加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为第三个是程序违法一说根本不能成立。3、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原用人单位福建省石油总公司武夷山支公司已于2002年3月注销，上诉人与该单位的劳动关系已经依法终止。该单位注销时，单位工作人员均已与单位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答辩人于2006年成立，从未与答辩人签订过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4、特别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已经从答辩人处获得近60万元的赔偿，但仍以各种理由进行信访，多次提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等，严重扰乱答辩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性泗原系福建省石油总公司武夷山支公司员工，于1997年8月2日被公司开除。后经熊性泗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南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撤销该开除决定。之后，熊性泗曾经多次以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为被告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2014）南民再终字第11号、（2016）闽07民终255号、（2018）闽01民终8702号等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系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武夷山支公司权利义务承受人，系最终承继公司。（2016）闽07民终255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武夷山支公司是在“人员、资产、债权债务归并到其后续承继公司的情况下而办理注销登记的，因此其后续承继公司应当对归并到其公司的相关人员作出合理的安排或处置。”并判决由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支付熊性泗工资损失，熊性泗也已领取了该款项。因此，上诉人熊性泗有关社、医保缴纳争议应当由本案被上诉人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处理。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作出的[2018]457号《答复》，认为熊性泗所称的用人单位（即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不在南平人社局所辖行政区域内，南平人社局无行政管辖权，原告应到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所在行政区域有管辖权的行政部门反映处理。该《答复》符合本案事实，也符合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并无违法。 上诉人在本案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其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的《调档联系函》，以此证明其已被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录用。对此分析如下：一方面，上诉人是针对[2018]457号《答复》提起诉讼，然而其在向南平人社局提出向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追缴、补交社会保险费的申请中，并未涉及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更未提交《调档联系函》，因此南平人社局的[2018]457号《答复》未涉及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并不违法。另一方面，上诉人曾多次提起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劳动争议诉讼，针对的被告均是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并通过法院判决得到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损失赔偿款。上诉人在本案中却又认为其是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员工，存在矛盾。经审查，《调档联系函》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显然不如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并且一审法院针对该函向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作了《询问笔录》，说明了相关情况。综合《调档联系函》、相关生效判决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熊性泗仅以《调档联系函》为依据，认为其劳动人事关系涉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该主张既证据不足，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所诉《答复》是针对上诉人的申请而作出，上诉人向南平人社局提出的申请未涉及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不需要将其追加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已经查清相关事实，不存在程序违法。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单位，熊性泗所诉的社、医保等社会保障争议与中石化资产公司福建分公司有关，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武夷山石油分公司无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诉《答复》与《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违法。原审判决驳回熊性泗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熊性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硕 审判员  吴良福 审判员  莫晓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飙 书记员陈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