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龙洋医疗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蒙城县经济开发区纬四路南侧、茂盛打捆机项目东侧、经七路西侧、雅熙电动车产业园项目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MA2NJ99K0T。 法定代表人：张现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马园区灵城路与慈湖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MA2N1LLR9U。 法定代表人：张现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青，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启林，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龙洋医疗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龙洋公司）、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龙洋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燕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龙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现民，上诉人宿州龙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被上诉人张燕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启林、刘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龙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张燕青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燕青负担。2017年8月24日,宿州龙洋公司与亳州上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张燕青作为亳州上品公司代表在《采购合同》上签字，亳州上品公司于2018年8月6日注销，张燕青不是《采购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即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才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因此张燕青依据宿州龙洋公司2017年8月24日与亳州上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起诉宿州龙洋公司索要购货款属于主体不适格。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卖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向买方出售货物的销货清单以及买方签字确认收到货物收货单。本案中亳州上品公司在2017年8月24日与宿州龙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没有提供任何产品，无论是张燕青本人或者张燕青借用亳州上品公司名义均没有提供任何产品，双方之间仅仅只是合同关系,没有发生真实买卖行为。张现民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给张燕青5752.41元、宿州龙洋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给张燕青63×××××.91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给张燕青8201.53元,这三笔业务均是张现民个人与张燕青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并不是张燕青与宿州龙洋公司有业务往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侵害宿州龙洋公司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安徽龙洋公司述称，同意宿州龙洋公司上诉意见。 安徽龙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张燕青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燕青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4日,安徽龙洋公司与亳州市上品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上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张燕青作为亳州上品公司代表在《采购合同》上签字，亳州上品公司于2018年8月6日注销，工商信息显示,未开业,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和劳务劳资问题,准许注销。亳州上品公司并未开业也无法履行合同条款,公司没开业法律也允许委托经营,张燕青也不是《采购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即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才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因此张燕青依据2017年8月24日,宿州龙洋公司与亳州上品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起诉索要购货款属于伪造委托经营证据、主体不适格。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卖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向买方出售货物的销货清单以及买方签字确认收到货物收货单。本案中亳州上品公司在2017年8月24日与宿州龙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没有向安徽龙洋公司提供任何产品、无论是张燕青本人或者张燕青借用亳州上品公司名义均没有向安徽龙洋公司提供任何产品。亳州上品公司在与宿州龙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亳州上品公司没有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之间仅仅只是合同关系,没有发生真实买卖行为。张现民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给张燕青5752.41元、宿州龙洋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给张燕青63×××××.91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给张燕青8201.53元,这三笔业务均是张现民与张燕青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并不是张燕青与宿州龙洋公司有业务往来,并且安徽龙洋公司已经与张燕青签署了经张现民由安徽龙洋公司卖给第三方蒙城县中医院货物的债权转让协议,并在在规定时间内由其安徽龙洋公司员工姜某通知第三方蒙城县中医院。综上,原审法院不做庭外调查,不按事实判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并据此作出错误判决,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宿州龙洋公司述称，同意安徽龙洋公司上诉意见。 张燕青就宿州龙洋公司和安徽龙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两公司上诉称张燕青主体不适格，是对事实的否认和法律的误解，上诉理由自相矛盾。张燕青与亳州市上品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依法享有亳州上品公司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在亳州上品公司与宿州龙洋公司业务交往中，宿州龙洋公司数次给张燕青转款，特别是安徽龙洋公司自认曾将蒙城县中医院的债权转让给张燕青，虽债权转移未果，但是张燕青如果没送货，何谈债权转移，这足以证明两公司己经承认张燕青享有权利的事实。因此，否认张燕青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宿州龙洋公司上诉称张燕青及亳州上品公司均没有向其提供任何产品，也是对事实的否认。安徽龙洋公司与蒙城县中医院签有供货合同，张燕青依据宿州龙洋公司的指示和合同约定向蒙城县中医院提供了约定的货物，有其确认签章的条据，并有一审法院从蒙城县中医院调取的送货清单在卷佐证。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燕青已经以亳州上品公司的名义向两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已实际交货，且交货数额明确具体，两公司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理由不能成立。安徽龙洋公司上诉称，其对蒙城县中医院的215059元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张燕青，但是安徽龙洋公司没有通知债务人蒙城县中医院，且蒙城县中医院否认债权可供转移。根据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没有生效，安徽龙洋公司仍然要向张燕青承担215059元的债务。张现民同时是安徽龙洋公司和宿州龙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亳州上品公司与宿州龙洋公司签订的合同，安徽龙洋公司接收张燕青的货物，宿州龙洋公司是安徽龙洋公司的大股东，事实证明，宿州龙洋公司、安徽龙洋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理应共同承担偿还张燕青欠款义务。 张燕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安徽龙洋公司、宿州龙洋公司给付其医疗器械（一次性耗材）款31642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安徽龙洋公司、宿州龙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宿州龙洋公司（甲方）与亳州上品公司（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第一，经销产品、区域及期限1.1甲方采购乙方经销的产品为乙方在蒙城县中医院使用的所有产品（不包含甲方控股、合资生产的产品）。1.2甲方采购乙方经销产品的期限为自2017年8月24日到2018年12月1日。1.3甲乙双方应互相提供已有的三证一照。第二，产品的销售和开票2.1产品按蒙城县中医院的临床需要，由乙方直接提供到甲方指定仓库，产品的运输、验收和质量都有乙方负责，由乙方对所销售产品保证安全及时供应，不得影响临床工作。第三，货款支付经双方协商，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产品检验报告、销售清单与发票，医院回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将此批货款支付给乙方，配送服务费率为18%。蒙城县中医院是与安徽龙洋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张燕青是以安徽龙洋公司的名义给蒙城县中医院供货。后经结算，安徽龙洋公司盖章确认亳州上品公司所送货款共计是316420元。宿州龙洋公司分两次支付张燕青货款63735.91元（2018年9月19日）、8201.53元（2018年9月20日）、张现民支付5752.41元（2018年8月24日）。亳州上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燕青，该公司共有三个股东，张燕青持股50%，王洪勤持股25%，丁峰持股25%。张燕青对亳州上品公司进行承包经营管理，王洪勤与丁峰没有出资，亦没有参与公司经营，该公司已于2018年8月6日注销。另查明，蒙城县中医院提交了张燕青以安徽龙洋公司的名义向医院送货的相关单据及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张燕青对亳州上品公司进行承包经营管理，王洪勤与丁峰没有出资，亦没有参与公司经营，该公司已于2018年8月6日注销，故张燕青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宿州龙洋公司与亳州上品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并分两次向张燕青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宿州龙洋公司辩称亳州上品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张燕青是以安徽龙洋公司的名义向蒙城县中医院送货，蒙城县中医院提交了张燕青具体的货物清单及增值税发票，且安徽龙洋公司与亳州上品公司进行了结算，对所送货款合计316420元予以盖章确认。宿州龙洋公司与安徽龙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现民，两公司在人员、业务上混同，两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故该笔货款应由安徽龙洋公司与宿州龙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扣除两公司已支付的77689.85元，实际还应给付238730.15元。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宿州龙洋公司辩称安徽龙洋公司已将其在蒙城县中医院的215059元债权转让给张燕青，没有提交已通知蒙城县中医院的相关证据，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龙洋公司、宿州龙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张燕青23×××××.15元；二、驳回张燕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安徽龙洋公司、宿州龙洋公司负担。 二审中，宿州龙洋公司提供新证据：1.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明债权转让已经生效。2.录音一份，证明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送给蒙城县中医院。安徽龙洋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张燕青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是宿州龙洋公司的职工，替安徽龙洋公司送债权转移的协议显然证明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当时蒙城县中医院不承认欠安徽龙洋公司款，因此不存在债权转移的问题。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没有通知人民法院，是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所谓债权转移。对该录音质证认为，录音中是谁与谁谈话不清楚。录音中双方存在争议。宿州龙洋公司和安徽龙洋公司应提供蒙城县中医院的书面证明，证明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同时证明有足额的债权存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宿州龙洋公司或安徽龙洋公司对蒙城县中医院享有债权，亦不能证明两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了蒙城县中医院。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安徽龙洋公司盖章确认亳州上品公司所送货款共计316420元后，辩称其未收到任何产品，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不符常理，且无证据提供，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张燕青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了亳州上品公司，在亳州上品公司尚有债权未收回而注销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张燕青作为承包人、股东与案涉债权债务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以原告身份提起并参加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认可。关于宿州龙洋公司和安徽龙洋公司人格是否混同的问题，本案中，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张现民。安徽龙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宿州龙洋公司的股东是张现民和刘莉，安徽龙洋公司的股东是张现民、刘莉和宿州龙洋公司，从两公司的股东持股来看，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在各自的上诉状中均称与亳州上品公司签订了案涉《采购合同》，在两公司各自缴纳上诉费分别提起上诉的情况下，均委托其公司员工陈朝玉作为代理人参见诉讼。二审时，作为宿州龙洋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称其系宿州龙洋公司看大门的，往蒙城县中医院送涉及安徽龙洋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另外，从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宿州龙洋公司与亳州上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情况下，安徽龙洋公司对货款进行盖章确认，宿州龙洋公司和张现民本人又向张燕青支付款项，安徽龙洋公司又在其上诉状中称其对蒙城县中医院享有债权，并称其已将债权转让给了张燕青，从蒙城县中医院出具的相关单据和增值税发票来看，张燕青是以安徽龙洋公司的名义向该医院送货，而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现民庭审中又称其之所以向张燕青打款是因为其本人与张燕青有业务往来。从上述内容来看，两公司财产与张现民个人财产混同，两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两公司人员混同，在公司人格上已高度混同，故一审法院判决两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安徽龙洋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称其已经与张燕青签署了经张现民由安徽龙洋公司卖给第三方蒙城县中医院货物的债权转让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宿州龙洋公司或安徽龙洋公司对蒙城县中医院享有债权，亦不能证明两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了蒙城县中医院，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安徽龙洋公司、宿州龙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上诉人安徽龙洋医疗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孙晓燕 书记员刘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