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甲3号。法定代表人田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琪，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由龙运，吉林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波，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红，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福民，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黄悦，女，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长春市金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宽城区金质融城23号楼102室。法定代表人郑洪盛，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庆波、杨福民，原审被告黄悦、长春市金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波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福民、黄悦立即偿还刘庆波借款人民币212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杨福民、黄悦立即支付刘庆波借款利息1526400元；3.判令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借款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如不能履行合同承担全部担保借款金额的损害赔偿责任；4.判令金质公司履行顶账协议书将房屋更名过户至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如不能履行合同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判定由杨福民、黄悦、金质公司、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事实和理由：杨福民于2013年3月12日开始向刘庆波借款，至2016年2月17日己拖欠刘庆波借款2120000元人民币。双方签订了一份欠款说明书，约定了借款总额、2016年1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率、以及双方就此借款合同发生争议的管辖法院等事项。2018年8月25日，杨福民仍未偿还该笔借款,又向刘庆波承诺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内分次还清。现借款已到期，杨福民仍未偿还，刘庆波多次索要，杨福民拒不偿还。杨福民与黄悦系夫妻关系,因建筑施工对外借款中存在双方共同借款或者担保的相关民事行为,故黄悦对此借款知情并具有还款义务，应当对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010年5月5日，金质房地产公司与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顶账协议书,约定将房屋抵付工程款,杨福民系北装公司建筑施工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3月12日，刘庆波与杨福民、金质公司分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金质公司分公司作为抵押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同时向刘庆波出具了上述顶账协议书。为此，刘庆波才将相应款项借与杨福民。但金质房地产公司及北装公司并未如约将房屋更名过户，也未履行办理抵押权的义务。刘庆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杨福民原审辩称，我向刘庆波借款系事实存在，但利息中有一部分是利滚利，应该扣除。借款是我自己借的，我自己承担责任。黄悦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金质公司原审辩称，1.我公司未与刘庆波签订过《借款抵押合同》，并非《借款抵押合同》的抵押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非本案适格主体，对于刘庆波的诉请应予驳回；2.刘庆波并非《抵账协议书》的相对方，无权要求我公司对房屋更名过户以及损害赔偿责任；3.根据我公司与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的《顶账协议书》，将抵账房屋更名过户并不在双方约定范围，非我公司义务，且《顶账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刘庆波所要求的继续履行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刘庆波对我公司的告诉。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辩称，刘庆波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公司吉林分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3日登记注销，刘庆波主张的借款抵押合同形成的时间是2013年3月12日，此时吉林分公司已经登记注销，不再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意思表示，不能成为合同的当事人，故本案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使我公司吉林分公司未经登记注销，刘庆波对我公司的诉请也不应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原系北装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为杨福民，于2012年11月23日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江分局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注销登记档案中附有北装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具体内容为：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北装公司承担，特此说明；2.杨福民与黄悦系夫妻关系，杨福民与刘庆波系于2008年因工程施工相识，2013年杨福民因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便与刘庆波协商借款事宜并达成一致意见；3.2013年3月12日，以杨福民为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刘庆波为贷款人（债权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85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息100000元，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合同第六条约定，为确保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抵押人自愿以金质公司向其顶账的位于长春市金质融城二期B1号楼一单元1103室、1203室及二单元1104室、1204室的合法房产（建筑面积合计373.4平方米）以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10%的违约金，并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合同附件为金质房地产公司与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于2010年5月5日签署的《顶账协议书》，杨福民在合同落款借款人（债务人）处签字、捺印，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借款人（债务人）处加盖公章（编号尾号2256），刘庆波在贷款人处签字；合同第3页下方为收据，具体内容为：“今收到贷款人刘庆波按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杨福民出借的借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元整，小写：¥1850000元”，杨福民在出据人（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4.吉林银行长春凯旋路支行出具的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案外人刘金玉（系刘庆波的父亲）名下吉林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12日取现1460800元；5.庭审中，杨福民陈述借款时其与刘庆波在柳影路的工商银行取现1400000余元后，存入其本人或其姐姐银行卡内，不足的部分刘庆波已补足；6.刘庆波提供《顶账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形成时间为2010年5月5日，金质房地产公司为甲方、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为乙方，协议约定，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金质融和园项目3-4号楼主体施工及内、外部装饰工程，由于甲方资金遇到困难故拖欠乙方工程款，具体金额以工程决算为准。经协商现达成一致意见，甲方将所开发的金质融城项目商品房建筑面积约为35535.6平方米（金质融城二期B1号楼建筑面积9071.6平方米、B2号楼建筑面积8526.4平方米、B5号楼建筑面积6247.6平方米、B27号楼建筑面积11580平方米）抵顶给乙方冲抵未支付部分工程款。。。。。。金质房地产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唐继峰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字，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编号尾号2256），杨福民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7.2016年2月17日，杨福民为刘庆波出具《欠款说明书》一份，具体内容为：“出借人自2013年3月12日出借给欠款人1500000元，其中1460000元系银行转账，其余部分为现金交付，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书，并由借款人出具了收条，当时书写的借款总额为1850000元系将利息部分写入借款总金额之内。2014年4月2日欠款人偿还出借人利息及部分本金500000元，双方欠款总金额为1477500元，双方于2015年7月14日对账结算，确定双方债权债务总金额为2120000元，其中包括欠款人应当支付给出借人的建造师证使用费用80000元。由于欠款人现资金周转困难，出借人同意其延缓偿还欠款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利率为年利率24%，双方因此发生争议由宽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刘庆波在出借人处签字，杨福民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8.庭审中，刘庆波陈述其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与北装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但仅提供2009年至2010年的劳动合同，其本人的建筑师证系杨福民经手注册在北装公司，故2120000元借款中有80000元系该建筑师证使用费，杨福民对该笔80000元使用费无异议；9.刘庆波提供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1日开具的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枚，发票项目为经纪代理服务、律师代理费，金额为60000元；10.庭审中，杨福民、北装公司均陈述《借款抵押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编号尾号2256）在签订该合同前已丢失，此后重新刻印公章（编号尾号8302），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曾登报公示过该枚公章丢失或作废声明，亦未提供在公安机关或宽城区政务大厅等相关机构备案丢失的证据；杨福民陈述借款用于挂靠于其他公司（非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工程项目，但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11.北装公司提交公司证照印章接收清单，显示接收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公章（编号尾号8302）、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刘庆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12.刘庆波提交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显示《借款抵押合同》中抵押的房屋现为杨福民名下且已被查封。原审法院认为，杨福民原系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刘庆波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加盖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公章，杨福民、北装公司虽抗辩该枚公章在签订合同之前已丢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公章丢失后曾登报声明或在相关机构备案，杨福民也并未否认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公章非其本人加盖，故刘庆波与杨福民、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庆波、杨福民在庭审中及《欠款说明书》中均明确，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法院对此金额予以确认。刘庆波陈述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2016年1月1日起为年利率24%），与杨福民出具的《欠款说明书》相一致，且杨福民对此无异议，故可以认定双方约定2013年3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利率为年利率30%，2016年1月1日起利率为年利率24%。杨福民于2014年4月2日偿还的500000元，应视为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0%的标准给付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的利息，以及25000元借款本金，故截至2014年4月2日杨福民尚欠刘庆波1475000元本金。刘庆波、杨福民双方于2015年7月14日重新确定债权债务总金额为2120000元（含建造师证使用费80000元，杨福民对此予以认可），系按照年利率30%的标准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所得出的债权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法院应将重新确定的借款本金调整为2009300元，自2015年7月15日起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杨福民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应承担偿还本息的义务，故杨福民应偿还刘庆波借款本金2009300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以20093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时止。关于刘庆波主张黄悦对借款承担偿还义务的请求，虽然该笔借款系杨福民在其与黄悦婚姻存续期间，并以个人名义所借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但刘庆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借款抵押合同》上加盖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公章，无法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刘庆波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庆波主张北装公司履行借款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如不能履行合同承担全部担保借款金额的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借款抵押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抵押人自愿以金质房地产公司向其顶账的四处房产作为抵押物，虽未明确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为抵押人，但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借款抵押合同》上加盖公章，且《抵账协议书》中金质房地产公司抵账给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的房产包含《借款抵押合同》中作为抵押物的四处房产，故可以认定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系抵押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现该四处抵押房产已更名过户至杨福民个人名下且被查封，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已不能履行办理抵押登记义务，应认定为已构成违约；现因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已注销，应由总公司即北装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北装公司应在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刘庆波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范围内承担因其违约给刘庆波造成经济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于刘庆波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庆波主张金质房地产公司履行《顶账协议书》将房屋更名过户至北装公司名下，如不能履行合同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刘庆波并非该《顶账协议书》的相对方，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的请求，《借款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杨福民对此亦无异议，故刘庆波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杨福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刘庆波借款本金2009300元，并自2019年1月3日起以20093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偿还完毕时止；二、杨福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刘庆波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北装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庆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970元（刘庆波已预交），由杨福民、北装公司负担。宣判后，北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2019）吉01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刘庆波对北装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庆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故可以认定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系抵押人”是完全错误的。《抵押借款合同》上未明确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为抵押人，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加盖的，而是杨福民在分公司注销后，利用分公司已经丢失的公章加盖的。二、原审认定“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已不能履行办理抵押登记义务，应认定为已构成违约”是错误的。刘庆波与杨福民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时，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已经注销登记，根本不存在签订合同或违约的可能。三、本案仅为杨福民个人向刘庆波借款的行为。刘庆波从未提起过抵押登记的要求，更没有要求北装公司配合其办理抵押登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北装公司是抵押人和借款人，合同有体现。北装公司不仅表见代理，也有代理权，杨福民盖章行为与原审陈述公章丢失环节与刘庆波无关。刘庆波也曾是北装公司员工，与北装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形成和办理与杨福民进行。北装公司和杨福民具有代表权限。抵押是否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金质公司与北装公司有施工合同关系。将工程款以房屋抵顶方式给付北装公司，北装公司同意将抵账房变更为杨福民并办理登记。北装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福民二审述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金150万元，利息有50多万存在复利情况，是我个人借款。我于2013年借款，2014年还款50万元，尚欠100万元。原审被告黄悦、金质公司二审未到庭参见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装公司对加盖在《借款抵押合同》上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虽辩称该分公司公章丢失后为杨福民私盖，但即使该公章为杨福民担任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私自加盖，该行为亦为北装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北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福民私盖公章的行为系受刘庆波指使或者刘庆波在杨福民加盖分公司公章时知晓分公司公章丢失的情况，因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档案中附有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北装公司承担的情况说明，故北装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北装公司吉林分公司已不能履行办理抵押登记义务，原审判决北装公司在《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在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刘庆波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范围内承担因其违约给刘庆波造成经济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354.0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罗惠元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