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争光，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更许，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鸿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花园路与尧山大道交叉口西南角（上宅1号楼7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074236956B。法定代表人：吕跃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展示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88189648D。法定代表人：王磊，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河南容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士银，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蔡争光、鲁山鸿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黄士银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争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更许，上诉人鸿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被上诉人德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士银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争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改判鸿尧公司、德诚公司、黄士银连带支付蔡争光劳务欠款1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鸿尧公司、德诚公司、黄士银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鸿尧公司将所开发的工程分包给了德诚公司，由没有资质的黄士银实际施工。一审认定黄士银是以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鸿尧公司达成协议，由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提供劳务工人进行具体工程的施工，该情况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且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鸿尧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印证该事实。2.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因此，德诚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由其组织人员完成工程的主体结构，但鸿尧二期的工程确是由没有资质的黄士银完成，德诚公司违背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承担责任。3.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鸿尧公司、德诚公司、黄士银应对蔡争光的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没有履行查明案件事实的审判职责。农民工是社会的弱势群体，一审应当尽到保护农民工的职责，查明鸿尧二期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施工人之间的关系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情况，但一审法院却未予查明，损害了蔡争光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鸿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42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鸿尧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明确规定本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为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撤销一审判决判项关于鸿尧置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二、鸿尧置业已向法庭提交了支付凭证，证明已经支付过了工程款，并且该案存在多层转包的事实，黄士银所在的公司对工程具体负责施工,蔡争光只是其下边的一个班组。根据合同的约定，蔡争光只能向黄士银及其所在的鹏达劳务公司索要劳务款。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蔡争光请求德诚公司与鸿尧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曾有多次判决,均与本案判决不同，系同案不同判，有损司法公正。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依法支持鸿尧公司的上诉请求。蔡争光针对鸿尧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时，鸿尧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就案涉工程款与黄士银结算完毕。蔡争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鸿尧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违法转包的情形。鸿尧公司、德诚公司及黄士银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实施，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德诚公司针对鸿尧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一法院对同类案件作出不同的判决，明显存在适用法律不统一的情况。按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在提起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才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蔡争光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系黄士银，蔡争光与黄士银或鹏达劳务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适用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明显不当。鸿尧公司针对蔡争光的上诉请求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德诚公司针对蔡争光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已生效的（2018）豫0423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蔡争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是（2018）豫0423民初4012号民事案件的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对该案没有提出上诉，说明其对该案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二、鸿尧公司与德诚公司之间的合同无论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无关，蔡争光要求德诚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德诚公司与与蔡争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蔡争光是由黄士银或鹏达劳务公司找来的，应当向其合同相对人黄士银或鹏达劳务公司主张权利，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德诚公司主张权利。四、本案已经发回重审过一次，蔡争光在上诉状的最后要求“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黄士银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鲁山鸿尧公司与河南德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鲁山鸿尧公司将鲁山县鸿尧·御园二期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德诚公司。2015年3月29日，鲁山鸿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河南德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合作主要内容第一款甲方第2项约定：“甲方负责劳务（专业）分包队伍的选择，劳务队伍要有相应的资质，劳务分包合同由甲方与其签订，劳务队伍的管理和结算由甲方负责”。2015年4月30日，被告鲁山鸿尧公司向招投标监督机构申请备案，备案机关于2015年5月4日办理了备案手续。黄士银以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鲁山鸿尧公司达成协议，由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提供劳务工人进行具体工程的施工。黄士银具体负责提供劳务工人以及劳务工人具体劳务事项的安排，即黄士银是实际施工人。2017年12月5日，蔡争光与黄士银对蔡争光此前完成的工作量及价款进行结算后，由蔡争光执笔书写结算单一份，在该结算单右下角黄士银本人签名、按印并书写落款日期，该结算单载明：“鲁山县鸿尧御园二期22#、18#楼工程结算单，经结算蔡争光劳务班组工程量（按印）全部已算清楚，已付劳务款为捌万肆仟元（￥84000元）（按印），下欠蔡争光劳务款拾壹万元整（￥110000元）（按印）。结算人：黄士银（签名捺印），2017年12月5号。”后蔡争光讨要劳务欠款无果，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士银于2017年12月5日与蔡争光经过结算就蔡争光曾经务工的鲁山县鸿尧御园二期22#、18#楼工程的工作量出具结算清单及注明已付劳务款项8.4万元，下欠劳务款项11万元的行为，系黄士银对蔡争光工作量及应得劳务款的认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予以确认。现蔡争光请求黄士银支付劳务欠款11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鲁山鸿尧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鲁山鸿尧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交付了全部工程款，但鲁山鸿尧公司仅向法庭提供了未经被告黄士银追认的工程支付款明细表，在法庭限期内未能提交相关财务信息及被告黄士银的收到凭证，故鲁山鸿尧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蔡争光的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争光请求河南德诚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士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蔡争光劳务欠款11万元。二、鲁山鸿尧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蔡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黄士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鸿尧公司针对蔡争光的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鸿尧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鸿尧公司与河南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及河南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通过该组证据拟证明蔡争光等人的陈述及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相符。鸿尧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鸿尧公司向鹏达公司的负责人黄士银支付劳务款的明细、转账凭证等，通过该组证据拟证明鸿尧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关的劳务费，也证明蔡争光与鸿尧公司没有约定及法定关系，蔡争光诉鸿尧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鸿尧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蔡争光针对鸿尧公司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时蔡争光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实案涉鸿尧公司二期工程是由鸿尧公司发包给了德诚公司，由德诚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鲁山县劳动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处理决定书》能够证实鸿尧公司二期工程是由没有资质的黄士银具体施工。这两份证据中均未涉及河南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此，蔡争光认为河南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鸿尧公司存在串通、侵害蔡争光合法权益的行为。蔡争光针对鸿尧公司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工程的总价值几个亿，而鸿尧公司仅提供部分收到条，不能证实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黄士银也未出庭印证其出具收到条的真实性，并且部分收到条涉及鸿尧御园一期工程的工程款。据了解，鸿尧御园二期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多次向鲁山县劳动局、鲁山县政府信访局反映该问题，该两个部门均有鸿尧公司违法分包、违法转包的备案。因此，鸿尧公司与德诚公司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德诚公司针对鸿尧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3民初401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德诚公司针对鸿尧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德诚公司不知情，不发表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鸿尧公司认可，就黄士银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完成的相关工程，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鸿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总额不能认定；鸿尧公司提交的向黄士银支付工程款的凭据均为复印件，其中有大量系黄士银手写收据，在黄士银未出庭的情况下，真伪无法确认，并且，黄士银出具的部分收到条也显示所收到款项包含鸿尧御园一期工程的工程款。综上，本院认为，鸿尧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德诚公司应否对黄士银应付蔡争光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鸿尧公司应否对黄士银应付蔡争光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德诚公司应否对黄士银应付蔡争光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鸿尧公司与德诚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鸿尧公司将鲁山县鸿尧御园二期建设工程发包给德诚公司；2015年3月29日，鸿尧公司（甲方）又与德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合作主要内容第一款甲方第2项约定：“甲方负责劳务（专业）分包队伍的选择，劳务队伍要有相应的资质，劳务分包合同由甲方与其签订，劳务队伍的管理和结算由甲方负责”。后黄士银以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鸿尧公司达成协议，由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提供劳务工人进行具体工程的施工。上述合同、协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是鸿尧公司自行决定由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方，并直接与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协议建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黄士银能否以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组织进行本案所涉工程的相关施工，德诚公司既无权决定，也未参与相关协议的签订；且就一、二审查明的情况来看，黄士银及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也一直是直接与鸿尧公司对接的，德诚公司并未参与其中。庭审中，蔡争光认可其是找黄士银协商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且也认可其部分劳务款是由黄士银或鸿尧公司的相关人员支付。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德诚公司不仅与蔡争光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与黄士银及河南鹏达建筑劳务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蔡争光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系由德诚公司安排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蔡争光上诉请求德诚公司承担黄士银应支付劳务款项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鸿尧公司应否对黄士银应付蔡争光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二审中，鸿尧公司提交其向黄士银支付劳务款的明细表、转账凭证、黄士银出具的收据等，拟证明其已向黄士银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其提交的凭据均为复印件，其中有大量系黄士银手写收条，在黄士银未出庭的情况下，真伪无法确认。退一步说，即便黄士银出具的收条均是真实的，其中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26日、2017年1月25日的三张收条显示系收到鸿尧御园一期、二期工人生活费或工程款，总金额为3096881元，无法认定该三笔款项均系支付案涉鸿尧御园二期工程的工程款。二审中，鸿尧公司也认可，就黄士银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完成的相关工程，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鸿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总额亦不能认定。在不能认定应支付总额和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自然无法认定鸿尧公司已向黄士银全部支付案涉鸿尧御园二期的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鸿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鸿尧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向黄士银支付全部工程款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鸿尧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劳务款承担支付责任。但是因连带责任是基于同一债务而非不同债务产生的法律责任，且只有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或当事人之间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连带责任，而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发包人承担的责任是基于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款所形成的债务，与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所形成的债务不是同一债务，故发包人承担的应是欠付范围内的清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综上，鸿尧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项二“鲁山鸿尧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的连带责任予以纠正。至于鸿尧公司上诉称蔡争光并非实际施工人，不能向其主张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蔡争光未与黄士银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黄士银将其承包的鸿尧御园二期工程劳务再分包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蔡争光带领农民工组成的施工队伍对案涉工程的二次结构进行施工，蔡争光应为包工头，“包工头”为实际施工人的一种。建设工程是劳务的物化，发包人是该劳务物化成果的享有者，蔡争光完成了相应的建设工程，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其有权向发包人鸿尧公司主张权利。故鸿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争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鸿尧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二、黄士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争光支付劳务款110000元；三、鲁山鸿尧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黄士银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蔡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黄士银、鲁山鸿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蔡争光负担2500元，由鲁山鸿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