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223刑初162号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互助县。辩护人刘某，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公诉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贺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经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日，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拆迁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的文件，同年5月份，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作为互助县棚户区改造区，政府工作人员对郭某2的家进行丈量、拆迁补偿中，其父郭某1利用社会上制作假证的人员制作了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提交给工作人员，从而骗取国家补偿的一次性安置补偿金150000元及简装修费30000元和10000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郭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偿款19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量刑建议书指出：1.被告人郭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退还诈骗款190000元；3.自愿认罪认罚。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郭某1未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1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量刑意见是：1.郭某1是初犯，有自首情节，且有罪供述一直稳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全部退赃；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并已签署认罪悔罪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拆迁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同年5月份，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作为互助县棚户区改造范围，政府工作人员对郭某2的家进行丈量、拆迁补偿中，其父郭某1利用社会上制作假证的人员制作了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提交给工作人员，从而骗取国家补偿的一次性安置补偿金150000元、简装修费30000元及10000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共计19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退还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3日中共互助县纪委、监察委向互助县公安局移送了郭某1在威远镇凉州营村改造拆迁中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国家补偿款的案件线索。同年12月4日此案经互助县公安局领导审批交由刑侦大队审查办理，同年12月5日刑侦大队受理此案，2018年12月28日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9日，刑侦大队民警将犯罪嫌疑人郭某1传唤至互助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郭某1如实交代了骗取政府发放的补偿款的事实；2.证人郭某2（郭某1之子）证言：因我的老家在××县，为了让我能娶个媳妇，我父亲郭守刚就在2012年12月份通过他的朋友袁某在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购买了7分菜园地，当年就在这块地上修建了庄廓，并在庄廓内修建了房子，修建的房屋面积达1000多平方米，修建的时候我才听我父亲说是购买的袁某侄子袁云太的菜园地，但我没见过袁云太。当时购买这块菜园地是我父亲跟袁某、袁云太谈的，土地转让协议也是他们签订的。2016年4月份，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被政府征地拆迁，工作组来我家丈量进行补偿，补偿期间，工作组人员来家中询问是否有庄廓证（也就是互助县土地局发放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我的父亲，父亲说：“这个手续我去办，你再不要管”。后来他给我给了一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面土地使用者是袁某，证书的编号为互威（2001）字3-194号，让我将这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工作组的人员，当时我也不清楚他的证件是怎么办的。直到后来我们领取了补偿金后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告诉我当初提交给工作组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假的，花了300元在西宁市找人办的假证。我家总共领取了864921.35元补偿款，打在我的名下。这笔补偿款中包括土地房屋、附着物，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简装修补助费、天然气壁挂炉及接口费、房屋租赁补贴；3.证人赵某（凉州营村党支部书记）、李某1（2008年至2012年10月任凉州营村党支部书记）、黄某（2011年3月至2014年11月任凉州营村委主任）证言：拆迁安置是2016年开始的，根据当时来村上丈量的工作人员给我们农户发放的互助县人民政府关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通知》的规定，户口不在我们村上的外来农户，即使在我们村上修建了房子，但没有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农户，是不能领取一次性安置资金的；4.证人李某2（系袁某之妻）证言：郭某2是郭某1的儿子，袁云太是袁某的侄子，袁某介绍郭某1购买过袁云太的一块地。郭某1借过我家的《庄廓证》，但当时他没有给我说具体的用途，我记得是当天下午借走的，第二天上午就还给我了；5.证人袁某证言：我在西宁打工时认识了郭某1。2010年9月份的一天，郭某1让我在威远镇找块地给儿子盖房，我就把侄子袁云太介绍给了。9月份的一天晚上，郭某1约我和袁云太在威远镇东街的一个饭馆见面，他和袁云太就那块地进行协商并签订了协议，协议中袁云太将其房后的一块面积为6分多的土地以每分地5000元的价格卖给郭某1，在场的我和郭某3当了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郭某1将地款分两次付清后，当年在那块地上修建了房屋。2016年房子被政府拆迁补偿安置，补偿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听我媳妇李某2说郭某1借过我家的《庄廓证》，第一天下午借走，第二天早上归还。去年纪检委调查的时候，我才知道郭某1儿子郭某2补偿档案中有一个和我家《庄廓证》一样的证件，我就打电话询问郭某1到底是怎么回事？郭某1对我说：“当时工作组补偿的时候，索要我家在你村修建房子的《庄廓证》，但我们家修建的时候并没有到土地部门办理，没办法我从你媳妇手里将你家的《庄廓证》借上后，照你们家的那个《庄廓证》委托制假证的人给我制作了一个跟你家的一模一样的假《庄廓证》，然后将假《庄廓证》提交给了工作组，目的就是为了多领一点补偿款。”根据工作人员给我们农户发放的补偿手册中的规定，户口不在我们村上的外来农户，即使在我们村上修建了房子，但没有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农户，是不能领取一次性安置资金补偿的；6.证人杨某（系袁云太之妻）证言。证明袁云太将自家后院6分多菜园地出售给了一个西山乡的人，记得当时以3.6万元价格出售，给的现金。当年那个西山人就在那块地上修建了房子，后来被政府拆迁补偿；7.证人郭某3证言。证明郭某1在威远镇凉州营村买地时当过见证人，郭某1买地用于给儿子郭某2建房安家，买上地当年修建了房子，后来听说被政府拆迁补偿安置了；8.证人叶某（系互助县农业局干部）证言：我参与了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的征地拆迁工作。郭某2是西山乡的人，当时我记得那户人家登记的名字是郭某2，但具体办理的是他的父亲郭某1。郭某2补偿档案中有一份土地使用者为袁某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这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伪我们没有到土地部门核实，我们审核的主要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有编号，里面的内容是否有涂改；9.证人李某3（互助县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职工）证言：文件规定以一副宅基地证为单位补助简装修费3万元，补助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因此农户如果没有土地管理部门发放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述两项补助就不能发放，也就是少补偿4万元现金；10.郭某2拆迁档案中户籍登记表（表一）。证明郭某2家常住人口为3人；11.郭某2拆迁档案中宅基地、宅外地及承包地登记表（表二）、房屋征用登记表（表三）、附着物征用登记表（表四）、各项政策性补助表（表六）。证明丈量的郭某2宅基地面积0.7245亩，补偿金额53685.45元，房屋补偿费用为563950.76元，火炕、房屋基础、土暖锅炉、暖气片及管件共计补偿35892.6元，院内封闭、大门、楼梯、扶手、水井、狗窝共计补偿10901.94元，鸡窝、厕所、太阳能热水器、砖地坪、砖墙、阳关板共计补偿7790.60元，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3人（每人50000元）计150000元，简装修补助费30000元，天然气壁挂炉和接口费10000元、房屋租赁补贴3人（每人900元）计2700元。以上几项共计补偿864921.35元；12.互助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互助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郭某2未在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申请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3.互助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互威集建2001字第J-194号土地证经查询为威远镇凉州营村村民袁某所有，地籍号为233号，登记日期为2001年8月30日。袁某持有的互威集建2001字第3-194号土地证未登记存档；14.郭某2拆迁档案中互威集建（2001）字第3-19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记载：土地使用者袁某，用地面积392.58，填发机关互助土族自治县土地管理局，时间2007年8月30日。中国共产党青海省海东地区委员会东委（2001）150号《中共海东地委、海东行政公署关于互助县机构改革办公室和人员编制精简方案的通知》、调取证据清单、互助县国土资源局2007年8月30日印章样本。证明互助县土地局于2001年12月20日以后已更名为互助县国土资源局，而郭某1提交的2007年8月30日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印章依然是互助土族自治县土地管理局，与国土资源管理局提交的2007年8月30日使用的印章样本不一致。据此，郭某1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属假证；15.接受证据清单、袁云太与郭某1签署的协议书。证明2019年5月17日郭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了2010年9月3日袁云太与郭某1签订的转让6.6分菜园地，每分地5000元，计33000元的协议。协议见证人：袁某、郭某3；16.互助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受托支付申请、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区资金发放统计表。证明互助县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农行互助县支行给郭某2转款人民币814921.35元；17.青海互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户名为郭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卡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和同年12月23日收到同城现金、转账自行柜台存款814921.35元和50000元，共计864921.35元；18.调取证据通知书、互助县发展改革局关于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书。证明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管委会，项目建设地点为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兰家村。建设规模及主要内容：拆迁凉州营村、兰家村涉及农户，包括被征迁土地上的房屋、地上附着物、林木面积与数量等。项目采用货币化安置方式。甲方互助县人民政府委托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责项目建设和管理；19.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互政（2016）27号《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实施方案。其中补偿标准和相关规定第9条：项目区内的常住农业户口，每人补偿一次性安置资金5万元；原户口在项目区内且有宅基地的农业和非农业常住户，每户按6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不足6人的按实际人口计发；原户口不在项目区内，但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的常住户，每户按3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第19条：以一副宅基地证为单位补助简装修费3万元，补助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对持证未建宅基地的不予补助简装修费和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20.接受证据清单、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现金收入凭证、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交易时间20190102、存入账号×××、金额40000元）、互助农商银行进账单及客户回单（交易时间20190828、存入账号×××、金额150000元）。证明郭某2将190000元存入互助县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1.被告人郭某1的供述。其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偿款19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郭某1有主动投案行为，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郭某1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兰向阳审判员 殷亨兰审判员 李东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璐附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