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4日经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030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民事判决书、电子数据报告、安全性鉴定书、安置房质量问题论证会记录、安徽龙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报告及处理方案、维修事宜函、信访案件登记表、报销票据、2015年度龙子湖区信访局信访案件信访结案报告、答复意见书补充材料相关书证，证人陶某、孙某同、梅某、张某1、王某1、张某2、温某、史某1、史某2、张某3、史某3、王某2、张某4、王某3、高某、李某、孟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09年，因修建合蚌客专项目工程，拆迁了包括被告人赵某某在内的龙子湖区李楼乡张巷村部分农民的住房，并经规划在张巷村新建农民小区一处进行安置。2011年安置房建成交付使用，自2012年以来，赵某某等人多次上访反映其安置房存在质量问题，龙湖建筑安装公司赔偿赵某某房屋维修费1.5万元，赵某某表示房屋再出现问题，建筑商概不负责，一切问题由赵某某个人承担，并签订了协议书。之后，被告人赵某某仍继续上访。2014年1月，李楼乡政府委托安徽省建筑质量监督监测站对相关楼房进行安全性鉴定，经鉴定，被检测工程整体结构安全，但楼房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缺陷等问题。在被告人赵某某等人信访期间，龙子湖区包案领导和李楼乡党委和政府负责人多次又与被告人赵某某等人约谈，经共同协商，采取司法途径解决。2015年12月25日，李楼乡政府将施工单位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判决，龙湖建筑安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八个月内修复高铁拆迁张巷安置小区存在的质量问题。之后，龙湖建筑安装公司多次试图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房屋进行维修，赵某某等人又不接受维修方案，致龙湖建筑安装公司无法履行修复义务。之后，被告人赵某某等人仍借房屋漏水为由多次要求乡政府对房屋质量问题进行赔偿，但商谈未果。2019年1月，李楼乡书记张某2组织史贵芝等人商谈关于张巷村安置房质量事宜，史贵芝提出用20万人民币解决张巷村安置房质量问题。后李楼乡政府再次组织赵某某、史贵芝商谈时，赵某某不同意20万解决问题。2019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赵某某以张巷村还原房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组织史贵芝等人到北京上访。2019年3月5日，赵某某等人从蚌埠出发，经转宿州、徐州、枣庄到达天津，准备至北京上访。蚌埠市龙子湖区政协主席王某1、李楼乡书记张某2得知后，多次与赵某某电话沟通，劝其返回商谈解决问题。但被告人赵某某不听劝解，利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压，要挟政府至少将人民币26万元转至其银行卡内，才考虑返回蚌埠，否则将带人去北京上访。赵某某在去北京上访途中承诺拿到李楼乡政府赔偿款后，给史贵芝等人每人多分1万元作为去北京上访的好处费。赵某某在上访途中，和网友温某聊天中提出其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让政府害怕，其提出向政府要26万元。2019年3月7日，蚌埠市龙子湖区政法委、信访局、李楼乡政府等单位工作人员经多方查找，在天津市找到赵某某等人，经反复劝说，赵某某等人同工作人员返回蚌埠。赵某某在全国“两会”期间越级上访行为给蚌埠市龙子湖区各相关部门带来不必要的开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信访诉求已被得到处理后，仍借故滋事，多次越级上访，并选择全国“两会”召开期间，组织村民史贵芝等人到北京上访，并以“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向政府施压，强行向政府索要赔偿，扰乱政府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应属其他恶劣情形，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判后，上诉人赵某某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事实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达刑事责任年龄，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报案材料、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7日，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人民政府向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报案称，李楼乡信访人员赵某某等人以张巷村安置小区房存在质量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向乡政府索要人民币20万元，并威胁如达不到要求，就在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2019年3月7日信访人被派出所和乡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带回，李楼乡以信访人赵某某涉嫌敲诈勒索，向龙子湖区公安分局报案，被告人赵某某被抓获。3.协议书，证实2012年11月13日，经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政府见证，就张巷小区赵某某安置房漏水一事，赵某某与建筑商达成协议，由建筑商一次性补偿赵某某1.5万元作为房屋漏水维修费用，赵某某的房屋再出现问题，建筑商概不负责，一切问题由赵某某个人承担。4.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决蚌埠市龙湖建筑安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八个月之内修复高铁拆迁张巷安置小区工程中存在质量问题的房屋；5.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从赵某某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6.电子数据报告，证实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6日，受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委托，蚌埠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对送检的赵某某手机中短信、通讯录、通话记录、微信、QQ等进行固定、恢复和提取，并将检验出的数据以封盘模式刻录在光盘中。短信、通讯录、通话记录、微信、QQ记载赵某某在上访途中与温某、王某1、张某2等人的关于要求政府给予赔偿26万元及否则进京上访的内容。7.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张巷村高铁安置房工程103-106号楼、125-128号楼安全性鉴定、安置房质量问题论证会，证实2014年4月，经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监测站检测，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张巷村高铁安置房工程整体结构安全；2015年1月14日，李楼乡政府召开会议对张巷高铁安置房质量问题进行论证，经专家论证房屋结构安全，质量存在问题。8.安徽龙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报告及处理方案，证实安徽龙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对涉及到的结构施工误差及质量问题进行纠正、处理。9.维修事宜函，证实2017年6月安徽龙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高铁安置小区维修事宜作了详细的修复方案，几次试图对存在的质量问题的房屋进行维修，但均因该小区的拆迁还原户不予配合，未能履行修复义务，并向李楼乡政府致函，称公司仍然愿意积极履行00928号民事判决事项的修复义务。10.信访案件登记表、报销票据及2015年度龙子湖区信访局信访案件信访结案报告，证实赵某某因安置房质量问题多次至区政府上访；2015年12月，蚌埠市龙子湖区政府就赵某某提出张巷村安置房问题，与赵某某协商，采取司法途径予以解决，此期间，赵某某承诺在法院审理期间不会再以类似问题上访。此后因赵某某等人的无理要求得不到满足，赵某某等人多次赴省进京上访。11.答复意见书补充材料，证实2015年4月7日，李楼乡政府书面答复赵某某，赵反映的问题先由区政法委牵头，进驻小区，责令相关单位进行维修。如不服意见，可以根据信访条例34条，30日内向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信访复查申请。1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18时，其姐夫史某2、史贵芝在李楼乡张书记办公室与张书记商谈张巷村房子质量问题，史贵芝提出让政府给20万元解决，最终未谈妥，商量时未提上访事宜，赵某某当时也不在场。13.证人孙某同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楼乡工作人员，2019年1月10日，史某2、史贵芝、赵某某在李楼乡政府商谈张巷村房子质量问题，当时李楼乡政府负责人提出可以书面申请龙子湖区法院对判决强制执行，但是史贵芝他们不听劝，他们以张巷村安置房质量问题要20万，不给他们就去北京上访。14.史贵芝的证言证实，其去北京上访是因为张巷村安置房质量有问题。当时赵某某和其几人说张巷村的房子维修是不可能的，迫使李楼乡政府和我们私了;而且现在北京在开两会，去北京上访，李楼乡政府更加害怕，李楼乡政府麻烦也大，更加有力度逼迫李楼乡政府和他们私了。还证实赵某某还说他这些年上访也花了好多钱，这次必须要把钱全部挣回来。等到李楼乡政府把钱打到赵某某卡上以后，赵某某给其三个人多分一点，赵某某自己上访花掉的钱也能挣回来了。是赵某某组织其几人去北京上访的，其他上访人员都是赵某某找的，上访材料也都是赵某某准备的，和李楼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交涉也是赵某某交涉的。是赵某某提出来问政府要二十六万的。15.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因还原房质量问题，赵某某让其和史贵芝（小名史三勇）、张某1等人至北京上访，其四人于2019年3月5日8时许出发，至天津后于3月7日被李楼乡政府的人接回蚌埠，赵某某在上访途中如何和乡里、区里商谈的其不知道。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因房子漏水，赵某某让其和梅某等人到北京上访，赵没给其好处，上访费用自己承担，具体谈事情都是赵某某他们谈的。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子湖区政府政协主席，由其负责牵头张巷村赵某某等人反映张巷村还原房存在质量问题信访案件，其多次组织人员与赵某某等人沟通，也积极安排施工单位人员对村民提出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但赵某某等人未接受维修方案，主张政府对他们村民进行赔偿。2019年3月5日，赵某某等人至北京上访，并提出要26万元解决此事。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当时是李楼乡党委书记，2019年1月10日，其在李楼乡办公室与史某2、史贵芝商谈房子质量问题，史贵芝提出让政府给20万元解决，最终未谈妥。之后几天，其和史贵芝和赵某某到龙子湖区商量解决事情，赵某某称用二十万元解决不了村民安置房问题。2019年3月4日，赵某某组织他人至北京上访，上访途中，其和王某1书记和赵某某多次进行沟通，劝赵某某回来解决问题，赵某某提出要26万，不然就去北京上访。19.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4日-6日，赵某某和其聊天称要在“两会”期间带人到北京上访，让政府害怕，这样可以向政府要26万元，并分给一起上访的每人1万元作报酬。20.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巷村村民，其在张巷村拆迁的时候分了三套房子，房子下大雨漏水，2016年至今，龙湖一建公司去过张巷村修房子，但都是表面工作。其不知道2019年3月5日赵某某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其没有委托过赵某某和政府协调房屋赔偿款问题，其也没有委托过赵某某上访，赵某某上访没和其及家人商量过，赵某某向政府要钱的事情其不知道。21.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巷村村民，其在张巷村拆迁的时候分了三套房子，其中一套参与检测。2019年3月5日赵某某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其知道，其让儿子史贵芝去的，赵某某经常到其家说要去上访，因为其不识字，就说不去上访了，由于赵某某经常去家中说上访的事情，其就让儿子史贵芝去北京了。其不知道赵某某以去北京上访为由，向政府索要赔偿款的事情，其没有委托赵某某向政府要钱，其房子漏水，其当时和赵某某说诉求是修房子。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巷村村民，其在张巷村拆迁的时候分了一套房子，其家房子漏水了参与检测。其不知道2019年3月5日赵某某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其没有委托过赵某某上访，其和家人没有委托过赵某某向政府要钱。2016年年底至今，龙湖一建公司到张巷村小区来维修房子，但是就几个人，维修了几家。23.证人史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张巷村的房子有质量问题，漏水，其家房子参与了检测，其不知道2019年3月5日赵某某等人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其没有委托赵某某等人去北京上访，其不知道赵某某以去北京上访为要挟，向政府要钱的事情，龙湖一建公司没有给其维修过房子。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巷村村民，其在张巷村拆迁的时候分了二套房子，其家房子漏水。其不知道2019年3月5日赵某某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其没有委托过赵某某去北京上访，其不知道赵某某以上访为要挟向李楼乡政府要钱的事，其和家人没有委托过赵某某向政府要钱。其家房子没有维修过，但是有人家维修过。2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巷村村民，其家房子漏水。其不知道2019年3月5日赵某某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其没有委托过赵某某去北京上访，其不知道赵某某以上访为要挟向李楼乡政府要钱的事。2016年至今，龙湖一建公司当时有几个工人拿了一些工具来这边维修。2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巷村村民，其家房子下大雨时漏水。其不知道2019年3月5日赵某某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其没有委托过赵某某去北京上访，其不知道赵某某向李楼乡政府要钱的事。2016年12月至今，龙湖一建公司之前拉了一车砂子在张巷村村部，也没有人过来维修，其家房子参加了检测。27.证人高某、李某、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其一行到天津接访赵某某、史贵芝等人，到现场后，赵某某情绪激动。后经其一行人劝说，赵某某称回去也行，现在就要求王某1把26万元打到其卡内，就立刻回去。认为赵某某带人进京上访是越级上访，且向政府施压。28.上诉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因还原房质量存有问题，收到龙湖安装公司赔偿款1.5万元，并签有协议，其不满意。其与政府商谈赔偿未果后，多次到区里、省里、北京进行上访。其于2019年3月5日带史贵芝等人到北京上访，且赵某某向与其一同进京的人讲要到钱时，会给和其一起上访的几个人多分一点钱，作为好处费。上访途中，其多次以短信、通讯录、通话记录、微信、QQ记载赵某某与温某、王某1、张某2等人的商谈关于要求政府给予赔偿26万元及否则进京上访。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某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上诉人赵某某因安置房质量问题，自2012年以来多次上访，经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协调，赵某某与建筑商龙湖建筑安装公司达成协议，由建筑商一次性赔偿赵某某房屋维修费1.5万元，赵某某的房屋再出现问题，建筑商概不负责，一切问题由赵某某个人承担。但赵某某获得1.5万元赔偿后，仍以此为借口，多次到省、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并利用全国“两会”期间以到北京上访为由给当地政府施压，向政府索要26万元。上诉人赵某某无合理正当诉求多次越级上访，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上诉人赵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赵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的信访诉求已被得到处理后，仍借故滋事，多次越级上访，并选择全国“两会”召开期间，组织村民史贵芝等人到北京上访，并以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向政府施压，强行向政府索要赔偿，扰乱政府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