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军，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凤凰北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利，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府东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霞，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府东街，系张健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辉，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建军因与上诉人张健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5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一、判决被上诉人张健拆除运城市盐湖区××号院内西房三层楼房中的第二层、三层；二、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5130元及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张健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运城市盐湖区××号院内三层楼北房归我合法所有，院内原砖木结构的一层西房归被上诉人张健父亲张宝存所有。2013年4月，张健父亲张宝存（本案诉讼中2014年10月去世）将原西房拆除，在原西房的位置欲建三层楼房，其新建楼房的北翅墙紧挨我北房的前墙，如果三层楼建起，将影响我北房西屋正常的日照及通风。我要求张宝存留够合法合理的距离，但张宝存拒之不理，继续施工。我于2013年4月19日向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立即停工。起诉后，我依法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对张宝存的建房行为采取保全措施，责令其立即停工。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运盐民初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张宝存立即停止在府东街××号院内施工。此时，张宝存的西房一楼封顶。但裁定书送达后，张宝存拒不履行裁定义务，违法强行将西房的二层、三层建起。2013年5月16日，我依法申请鉴定，2013年7月15日，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建鉴字第5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张宝存所建的西房与原告姚建军北房西屋之间的最小距离为0.65米。而国家规定的限值为14.11米，故不满足原告姚建军北房西屋的日照及通风要求。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及证据，一审判决张健仅拆除运城市盐湖区××号院内西房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没有法律依据，亦不合情理。1、西房的二层、三层是在人民法院作出停止施工的裁定书以后建成的，属于违法建筑，且经鉴定已经影响我北房西屋正常的日照及通风。违法建起二层、三层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二楼三楼应全部拆除。2、一审判决仅根据证人张某、洪某、邵某之等人证言认定我拆除原北房建三层楼北房时与张健的西房北翅墙距离缩短。故而按照公平原则判张健仅拆违建的三层楼，这一认定即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的适用。一是2002年4月6日，我拆除原北房建三楼北房时，与张宝存签订了一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现在甲方（姚建军）拆除北房五间，在原基础上建三层楼房”。而事实上我的前墙与张健西房北墙原来距离尚不足60公分，是我前墙后移使距离达到65公分，所以一审判决仅根据三个证人含糊不清的证言认定我前墙前移与客观事实不符。二是张健西房的二层、三层是违法建筑，是过错完全在张健一方的侵权建筑，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故此，张健西房违法侵权建起的二层、三层均应拆除。二、本案一审判决漏判鉴定费5000元，仅判决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元，共计130元，由张健负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5130元，及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张健负担。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健辩称，一、上诉人姚建军新建房屋时，将原来的穿廊部分建成房屋，导致自己新建的房屋的前墙（即南墙）与答辩人旧房屋的北墙相距65公分左右，这一事实有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答辩人提供了上诉人拆除房屋前的旧照片，也能证实这一事实；况且上诉人的房屋滴水已经滴落在答辩人旧房屋的房顶和墙上，同样也能证明上诉人在建房时将前墙前移。因此，上诉人主张自己将前墙后移是没有证据支持的。二、上诉人拆除房屋建设新房，并没有取得任何规划审批，答辩人建设房屋同样也没有取得规划审批，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建房行为都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答辩人之父张宝存在法院作出裁定后，仍然进行施工，张宝存的建房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妨碍民事诉讼活动的规定，但不能以此认定张宝存所建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三、上诉人与答辩人均居住在旧的四合院里，在日照方面不可避免的存在着天然的不足。临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山西省村镇建筑日照间距》、《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作出鉴定意见，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的房屋间距限值为14.11米。答辩人认为，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两个规定是在村镇、居住区规划设计时适用的，而上诉人与答辩人的房屋是在同一个四合院内，不适用上述两个规定；其次，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14.11米限值，整个四合院院心南北宽度根本不足14.11米，别说答辩人建设房屋，就是位于四合院南边的房屋也要拆除。这样的鉴定结论明显是错误的。四、任何一个案件均应适用公平原则，但是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拆除三层，违反了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上诉人与答辩人同住在一个四合院内，上诉人有建设新房的权利，答辩人同样也享有建设新房的权利。上诉人原来房屋的穿廊就是为了通风、采光而设计的，上诉人在建房时，将前墙南移至自己的地界最边缘，完全牺牲了自己的通风、采光。上诉人在新房建成后，位于西边的房屋与答辩人旧的房屋北墙距离大约60公分左右，西房已经没有任何采光了。答辩人在新建房屋时，原本将楼梯设计在房屋的南边，与南边的邻居共用一个楼梯，这样答辩人的房屋面积就会最大化。但是答辩人考虑到上诉人的通风、采光，将楼梯设计在房屋的北边，因此，答辩人就需要单独建设楼梯，楼梯宽度为1.8米，最终导致答辩人在建设房屋时，面积缩小。也就是说，答辩人牺牲了自己的建筑面积，方便了上诉人的通风、采光，改善了上诉人的采光、通风。现在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拆除二楼、三楼，只求自己的采光，完全是不合理的、是霸道的。一审判决答辩人拆除三楼，是对公平原则的错误理解，该判决看似公平，其实并不公平，更未考虑到“合理”，也就是说以牺牲答辩人建房的权利，保障上诉人所谓的“采光”权利；四合院的局限性是无法保障上诉人的全部的采光权利，因此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理确定权利和义务，而不是片面强调一方的全部权利，片面要求一方履行义务。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张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晋0802民初505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全额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尊重历史，造成错误判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居住的是四合院，上诉人居于四合院之西，被上诉人居于四合院之北。由于四合院结构的限制，房屋之间相互影响通风和采光，是不可避免的。这是历史形成的事实，应当重点考虑。2、上诉人的房屋在原房地基上建造，并未改变土地使用原状。上诉人将楼梯建在与被上诉人相邻的北侧，楼梯宽度一米八，外面夹槽还有六十六公分宽，楼梯采取透光设计，上诉人已经最大限度考虑了被上诉人的采光和通风。3、被上诉人私自扩大原房的建筑面积和建筑高度，改变土地使用原状。被上诉人的老房子前墙是木格，木格外有长8－9米、深3米多长的穿廊，被上诉人盖新房时将穿廊所占面积也建成房屋，并将原一层房改建成三层，而且房檐也向外多建突出二十多公分。被上诉人违规建房后才造成与上诉人北墙间距变小，因此被上诉人的采光和通风是其自己所致，要真正解决此问题，首先要将被上诉人房屋拆到原木格墙位置。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情真相的情况下，一味地追究守规则的责任，却纵容了先违规者，明显是在偏袒被上诉人。该判决的公平、正义在何处体现？所以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撤销改判。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改建、扩建其北房时没有依法办理施工登记合法手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1984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65）之规定，城市房屋所有人在原宅基地上翻建、改建、扩建自己的房屋时，未按规定办理合法手续的，依法不予保护。所以，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请，但一审却以“为了平衡双方利益”为由，要求上诉人拆除西房第三层，显然不正确。违背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一基本原则，在同等条件下，被上诉人可以盖三层，上诉人也可以在房屋原址上建造三层房屋，且从现实情况看，上诉人并未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不能因被上诉人提出过财产保全，就应当支持其诉讼主张，那上诉人的居住权和财产权呢？就不应当保护吗？故原审判决明显有失公平。三、临猗司法鉴定中心（2013）建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宜当作证据直接采纳。1、该鉴定报告以国家规定的标准，要求上诉人留出14.11米的间距作为采光依据条件，不符合四合院的历史事实，更不符合现状。该院南北长10.56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初始间距仅仅只有0.65米，若按鉴定结论所述，双方建筑物间距应不小于14.11米，那么该四合院就只能容下被上诉人一家，其余的房屋都应当全部拆除。四合院建设的时候，国家的建房标准还没有，以现在的标准评判建国前所建房屋是否合法、合规，明显无法可依。四合院建设必须考虑实际情况，而不应一味机械执行法律，必有以满足人们的生产、生活为前提。原审法院依据这样奇葩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进行判决，上诉人实在不理解。如果三层影响被上诉人的通风和采光权，那么二层和一层就不影响被上诉人的通风和采光权吗？为何不一起拆除呢？2、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是否影响了被上诉人的通风和采光权？影响的结果如何？程度如何？该影响是否造成被上诉人无法生存必须拆除上诉人的房屋才能让被上诉人活下去？有没有别的办法弥补？原审法院依据临猗司法鉴定中心那份奇葩的意见，认为上诉人的房屋离被上诉人的房屋太近，没有达到鉴定意见认定的14.11米，就认定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请问，这样奇葩的鉴定意见，有使用价值吗？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无法改变的近邻，被上诉人为了一己利益，不顾历史，不讲事实，恶意诉讼，明显与我国法律倡导的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相违背。综上事实和理由，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秉公执法，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5056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稳定。 姚建军辩称，一、1、张健认为，由于四合院结构的限制，房屋之间相互影响通风和采光，是不可避免的。这个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且违犯了《物权法》第八十九条关于“建造建筑物，不得违反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妨碍相邻建筑的通风、采光和日照”的规定。2、张健认为其新建楼房最大限度地考虑了我北房的采光和通风，但是经鉴定，张健新建的西楼影响了我北房西屋的日照及通风，这是本案的事实。3、张健声称，答辩人私自扩大原房建筑面积和建筑高度，改变土地使用原状。这一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答辩人2002年4月6日拆除原北房建三楼北房时，与张健父亲、张宝存签订协议明确约定在原基础上建房，这一点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已经阐明。二、张健认为答辩人建北房时没有办理合法手续，建房不受保护，其依据是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事法律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5条，此处张健观点不能成立。一是建房程序合法与否属行政法规调整问题，不是公民私权诉请范围。二是由于社会形势发生改变，最高法院这个司法解释已于2019年7月8日废止。三、张健认为临猗司法鉴定中心（2013）建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宜作为证据直接采纳，在没有新的鉴定意见以前，这个观点显然是错误的。四、张健上诉状第四条引用了《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但张健的建房行为恰恰违反了此条规定，那么他应当为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姚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张健拆除运城市盐湖区××号院内西房的二楼、三楼。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姚建军与被告张健的父亲张宝存同住在运城市盐湖区××号院内，原告住北房，被告住西房。上述房屋原均为一层，且原告的北房南墙南侧有约三米宽的穿廊。2002年原告姚建军将北房拆除，拆除之前的穿廊后将其南墙南移，建起三层楼房。2013年4月19日，张宝存将其西房拆除，在西房位置新建三层楼房，其楼房北翅墙紧挨原告北房前墙。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运盐民初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张宝存立即停止在运城市盐湖区××号院内的施工，维持现状。因张宝存拒不履行裁定的内容，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以（2013）运盐民初字第650号罚款决定书，对张宝存罚款5000元。张宝存于2014年10月4日病故，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3）运盐民初字第6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张宝存配偶及其他子女均放弃继承权，本院变更其子张健为本案被告。2014年12月19日被告张健交纳上述罚款5000元。现被告三层楼房已建成，楼梯建在房屋北侧，楼梯北侧采取透光设计建筑。 本院通过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所建楼房是否影响原告的通风、采光及影响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张宝存与原告姚建军西屋之间的最小距离为0.65米，而国家规定的限值为14.11米，故不能满足原告姚建军北房西屋的日照及通风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建造建筑物，不得违反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和日照。被告将其居住的西房拆除后，在原西房处建造三层楼房，因与原告北房间距过近影响原告房屋的通风、采光和日照属实。被告方在本院裁定要求其停止施工的情况下，仍然将房屋盖至三层，显然属于违法行为，应予纠正。但基于公平合理原则和双方均未重建前房屋距离本身较近、原告重建北房时将南墙前移及被告建房时对于与原告相邻一侧建筑已经采用透光设计的现实，为平衡双方利益，本院酌定被告拆除其房屋第三层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其位于运城市盐湖区××号院内西房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二、驳回原告姚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元，共计130元，由被告张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漏判鉴定费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二上诉人为运城市盐湖区××号四合院北房和西房的业主，姚建军居北，张健居西，为相邻关系。双方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建造建筑物，不得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和日照。2013年4月19日张宝存（张健之父）将西房拆除，在西房位置新建三层楼房；姚建军向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排除妨碍并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2013年5月23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保全裁定，要求张宝存立即停止施工，维持现状。但张宝存无视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定，继续施工，将其三层房屋建造完成。上诉人张健父亲的行为属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的行为，其在裁定后建筑的二层、三层楼房属违法建筑，理应拆除。原审判决结合四合院的实际，考虑上诉人张健的楼房楼梯建在房屋北侧、采用透光设计，兼顾了姚建军北房西屋的采光并结合上诉人姚建军在拆除其旧房建造三层新房时将南墙前移，对其房屋的采光也造成了一定影响的因素，从而判决张健拆除其三层楼房中的第三层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一审判决漏判姚建军的鉴定费不当，应予纠正。一审中姚建军申请鉴定，鉴定费为5000元，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该鉴定结论未完全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该费用应由上诉人姚建军与上诉人张健各半负担，即每人承担2500元。 综上，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鉴定费5000元，由姚建军和张健各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姚建军负担100元，上诉人张健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王晓明 审判员  胡东革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