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路玉祥，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淑文，女，1947年1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玉祥（刘淑文之子），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利强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中街8号。法定代表人：代永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山山，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北京新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工业区东路2号。负责人：何志达，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强，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玉祥、刘淑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利强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强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6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玉祥、刘淑文上诉请求：撤销一社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利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路玉祥、刘淑文全部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利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刘淑文向利强公司支付腾退补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淑文与利强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路玉祥与利强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其不构成债的加入。镇政府不向刘淑文给付腾退补偿款，利强公司无权要求刘淑文返还腾退补偿款。二、路玉祥未收到任何腾退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要求路玉祥向利强公司支付腾退补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涉案场地的各项腾退补偿款的支付标准不明，利强公司不具备腾退条件，应当不予分割。四、利强公司借用路玉祥、刘淑文院墙建设厂房，路玉祥、刘淑文应当取得相关利益。五、利强公司私自拆除原大棚及其它原租赁合同列明的标的物，应当对损失进行赔偿。六、利强公司尚有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租金未交纳，一审判决中对此未予体现。利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路玉祥、刘淑文的上诉请求。镇政府书面陈述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对于路玉祥、刘淑文提出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故对此不发表意见。利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玉祥、刘淑文支付拆迁补偿款784051.2元；2、诉讼费用由路玉祥、刘淑文承担。路玉祥、刘淑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利强公司赔偿私自拆除蔬菜大棚及地上物损失150万元；2、诉讼费由利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8日，刘淑文与利强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刘淑文将村西口地8.5亩，院内蔬菜大棚8个和楼板房326平方米（长46.6米，宽7米）以及井、泵、变频、电表、院墙（长120米、宽46.6米）、东南铁门一对承包给利强公司（在承包期内如利强公司想拆除大棚需经刘淑文同意），土地承包期20年，自2008年4月20日至2028年4月19日止，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和集体征地、公益事业、公共设施占地，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完毕，利强公司投资的地上建筑物及给刘淑文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补偿费归利强公司所有，土地补偿费及刘淑文投资的设施（标的所列）归刘淑文所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4月18日，路玉祥与戴艳捷签订《补充协议》，就原合同租金数额、付款方式进行变更。利强公司在签订上述《土地承包合同》后将原有八个大棚拆除，并在承租土地上修建大量建筑物。2019年4月，路玉祥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杜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自主腾退协议》，将上述合同范围内所有建筑物腾退拆除。经北京天地鸿图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并出具《房地平面示意图》，经双方确认，示意图中幢号为2、3、4建筑为原有建筑物，其余建筑物为利强公司修建。目前腾退补偿款已按每平方米240元发放。一审庭审中，刘淑文、路玉祥称原有院墙在利强公司修建建筑物时被使用，利强公司则称仅示意图中幢号为10、11、12建筑使用了原有院墙，其余建筑物均未使用。经刘淑文、路玉祥申请，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前往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建筑物均已被拆除，仅残留部分地下地基墙体。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利强公司与刘淑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路玉祥以其自己名义签订《补充协议》，应视为已构成债的加入，应与刘淑文共同承担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土地承包合同》中已对租赁期限内腾退所取得的相关利益做出明确约定，双方均应恪守。关于利强公司拆除大棚一节，依据双方所述，拆除时间应在2009年左右，刘淑文、路玉祥对于利强公司何时拆除大棚亦称“好像2009年左右，现在忘了”，此后双方一直履行合同直至腾退。由此可见，即便刘淑文、路玉祥在大棚拆除前对此不知晓，其在拆除后亦应对此予以知晓，但直至2019年腾退双方一直履行合同，应视为刘淑文、路玉祥同意利强公司拆除大棚，利强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关于刘淑文、路玉祥称利强公司曾承诺拆迁腾退时对大棚进行补偿的意见，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利强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刘淑文、路玉祥称利强公司建设建筑物时借用围墙一节，依据证据规则，刘淑文、路玉祥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其所提交的照片、视频等影像资料均无法直接反映借用围墙的事实。现场残留墙体与证人庭审所述存在一定差异，法院对于存在差异的部分证言不予采纳，但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的后果并不免除刘淑文、路玉祥对此进行举证的义务，仅凭现有视频、照片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借用围墙的事实，刘淑文、路玉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对利强公司自认的示意图中幢号为10、11、12建筑使用了原有院墙的意见，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其他电表、井、泵、铁门等设施，现并无证据显示系因利强公司原因而损毁或灭失，且建筑物现均已拆除，故对于刘淑文、路玉祥主张利强公司对此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示意图中幢号为10、11、12建筑物共计308.19平方米，腾退补偿款为73965.6元，因利强公司使用原有院墙，并非完全由其出资修建，故在计算腾退补偿时应适当扣除刘淑文、路玉祥应取得的部分腾退补偿款，具体数额法院依据使用原有院墙的数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12327.6元，其余61638元刘淑文、路玉祥应支付利强公司。示意图中幢号为1、5、6、7、8、9、13、14、15、房上房、棚房的建筑物2958.69平方米系利强公司出资修建，其相应腾退补偿款710085.6元应归其所有，刘淑文、路玉祥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淑文、路玉祥支付北京利强涂料有限公司腾退补偿款77172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利强涂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淑文、路玉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北京利强涂料有限公司负担7001元（已交纳），由刘淑文、路玉祥负担43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刘淑文、路玉祥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路玉祥、刘淑文提交：证据1.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所有墙体是24墙，不是37墙及利强公司欠付一个月租金的事实；证据2.马建、赵连营的证明，证明政府拆迁时，利强公司拆除路玉祥、刘淑文的大棚，同意支付50万元，路玉祥、刘淑文不同意。利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利强公司、镇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利强公司与刘淑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路玉祥以其自己名义签订《补充协议》，构成债的加入，应与刘淑文共同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土地承包合同》中已对租赁期限内腾退所取得的相关利益做出明确约定，双方均应予恪守。本案中，刘淑文、路玉祥上诉主张利强公司私自拆除大棚，利强公司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利强公司拆除大棚的时间在2009年左右，但直至2019年双方一直履行合同，刘淑文、路玉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利强公司拆除大棚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刘淑文、路玉祥同意利强公司拆除大棚，故刘淑文、路玉祥主张利强公司私自拆除大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淑文、路玉祥主张利强公司建设建筑物时借用围墙，刘淑文、路玉祥应当取得相关利益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淑文、路玉祥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刘淑文、路玉祥提交的视频、照片等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主张成立，刘淑文、路玉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利强公司自认示意图中幢号为10、11、12建筑使用了原有院墙的意见，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其他电表、井、泵、铁门等设施，现并无证据显示系因利强公司原因而损毁或灭失，刘淑文、路玉祥主张利强公司赔偿，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利强公司使用原有院墙的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刘淑文、路玉祥应取得的部分腾退补偿款，判决刘淑文、路玉祥支付利强公司其余腾退补偿款，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淑文、路玉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玉祥、刘淑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7元，由路玉祥、刘淑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