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凌云路与园林路交叉口西南角李庄村九九绿墅园2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694501152（1-1）。负责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英丽，女，1966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慧，女，1990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菲，女，2000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石头，男，1936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英华，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国辉，男，1992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啸鹏，男，1977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啸龙（系丁啸鹏之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卫，男，1969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付国辉、丁啸鹏、赵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英华，被上诉人丁啸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啸龙，被上诉人付国辉，被上诉人赵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不服金额70506元。二、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是主要责任，依据平顶山地区的司法实践，一审支持张合中的亲属7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二、张合中请求误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标准支持其误工费证据不足。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答辩称，一、本次事故造成张合中一级伤残，经治疗张合中于2019年8月20日死亡，按照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支持张合中亲属7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二、张合中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之前身体××平时在家务农，农闲出去打工，属于无固定收入人员，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付国辉、丁啸鹏、赵卫的答辩意见同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国辉、丁啸鹏、赵卫赔偿医疗费4935.95元、营养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100元、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丧葬费32074元、误工费50506元、护理费5356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90.96元、鉴定费1100元、复查费266元、其他费用3200元，共计871067.71元；2．判令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等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付国辉、丁啸鹏、赵卫、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6时55分许，付国辉驾驶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新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华路立交桥南头时，撞住赵卫驾驶由东向西横过新华路的奥丰牌电动三轮车，三轮车撞住行人张合中。致赵卫及行人张合中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国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卫负次要责任，张合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合中被送至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一、急性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2．枕骨骨折；3、颞骨骨折；4．颅底骨折；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头皮血肿。二、吸入性肺炎。三、低钾血症。张合中于2018年5月4日出院，先后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累计住院132天。期间产生的费用，张合中曾诉至一审法院。（2018）豫0403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合中期间的医疗费202439.79元、营养费1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护理费31396.51元（出院后至2018年6月19日）、残疾辅助器具费1618元、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支付张合中6510元，支付赵卫3490元。张合中下余损失203849.79元，由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三责险内承担80%的责任即163079.83元，由赵卫承担40769.96元，赵卫下余损失109273.95元由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三责险内承担80%的责任即87419.16元，由赵卫自己承担21854.79元。张合中的各项损失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35014.5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赵卫的各项损失中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550.5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二者共计38565.02元未超出该限额，由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该限额内支付张合中35014.51元，支付赵卫3550.51元。赵卫的各项损失中车辆损失费30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由太平财险在该限额内支付2000元，下余1000元由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三责险内承担80%的责任即800元。综上，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共计应支付张合中204604.34元，扣除已经垫付的40000元，应实际支付张合中164604.34元。赵卫应向张合中支付40769.96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0403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向张合中支付164604.34元；赵卫向张合中支付40769.96元；驳回张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豫0403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对赵卫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13027.58元，赵卫诉请110843.95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3230.5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4．营养费320元（10元／天×32天）；5．车辆损失费3000元；6．交通费酌定为320元（10元／天×32天）。一审法院判决：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向赵卫支付97259.67元；驳回赵卫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8月11日，张合中因肺部感染、脑血管意外、脑出血后遗症、心力衰竭、呼吸衰竭等入住叶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8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5天，个人支付医疗费4935.95元。张合中住院期间一级护理。张合中伤情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合中的颅脑损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一级伤残。张合中于2019年8月20日死亡。付国辉驾驶的豫Ｄ×××××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丁啸鹏。该车辆在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该车辆在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有限额为50万元太平驾乘无忧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9日止。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期间。关于事故车辆豫Ｄ×××××号小型客车投保情况，丁啸鹏称，其在投保时明确要求投保的是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责险。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向其推销驾乘无忧险时告知该50万元的驾乘无忧险等同于三责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三责险和该驾乘无忧险合起来等于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庭审时保险代理人李忠证实，丁啸鹏投保的50万元的三责险，50万元的驾乘无忧险和50万元普通商业三责险没有区别。该驾乘无忧险只含因驾驶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对车外的第三人造成伤害赔偿第三人的费用。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宣传页上驾乘无忧特惠版显示：2-5座：310元，6-9座：335元。保险责任项目第四条驾驶员交通意外第三者责任保障50万元。注意事项：4．驾驶员交通意外责任每次事故起赔线50万元。一审法院对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935.95元，2．营养费100元（20元×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5天），4．交通费100元（20元×5天），5．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0元，7．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12月×6月），8．误工费50506元。张合中于2017年12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2019年2月11日张合中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期限共计416天，误工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44314元计算为50506元（44314元/365天×416天），9．护理费53435.83元。张合中第一次起诉时，护理费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至张合中死亡（2019年8月20日），护理时间为427天，护理费为53435.83元（45677元/365天×427天），10．被扶养人生活费17490.96元，张合中父亲张石头（1936年11月24日出生，共有六个子女）被抚养期限计算5年为17490.96元（20989.15元×5年/6人），11．鉴定费1100元，12．复查费266元，13．其他辅助康复费用共计3121元。以上损失共计870863.54元。另一受害人赵卫与付国辉、丁啸鹏、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9）豫0403民初4838号】经审理查明：赵卫在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958.87元。2．营养费2900元。3．护理费9745.11元。4．误工费29130.41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637.30元。6．残疾赔偿金76498.0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5112.19元。以上损失共计143981.9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实施侵害，如违法侵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付国辉驾驶机动车与赵卫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三轮车撞住行人张合中，致赵卫及张合中受伤。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国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卫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合中无责任。因此，付国辉应向张合中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过高部分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付国辉驾驶的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及太平驾乘无忧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按照二受害人的损失比例赔偿保险金。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在三责险限额及太平驾乘无忧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责险、太平驾乘无忧保险不足赔偿部分损失，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合中及受害人赵卫第一次起诉时，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张合中6510元、赵卫3490元，医疗费险额已用尽。财产损失损失限额内赔付赵卫2000元，该限额已用尽，死亡伤残赔偿险额分别赔付张合中35014.51元；赔付赵卫3550.51元，共计38565.02元，下余71434.98元，按比例向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赔付61544.46元；向赵卫赔付9890.52元。因付国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下余损失809319.08元由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三责险及太平驾乘无忧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0%的责任为647455.26元。赵卫的下余损失134091.42元（143981.94元-9890.52元），由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三责险及太平驾乘无忧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0%的责任即107273.14元（134091.42元×80%）。在张合中、赵卫第一次诉讼中，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分别赔付张合中204604.34元、赵卫97259.67元，共计301864.01元，下余保险金为820135.99元（122000元＋1000000元-301864.01元），扣减交强险本次应赔偿的71434.98元，三责险及太平驾乘无忧保险限额尚余748701.01元（820135.99元-71434.98元）。原告的损失647455.26元及赵卫的损失107273.14元合计超出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三责险及太平驾乘无忧保险限额，故张合中及赵卫按比例对下余保险费用按比例进行分配。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为642298.69元；赵卫为106402.32元。综上，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向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赔付703843.15元；向赵卫赔付116292.84元。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的下余损失167020.39元由付国辉负担5156.57元（647455.26元－642298.69元）；赵卫负担161863.82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赔付各项损失703843.15元。二、付国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赔付5156.57元。三、赵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赔付161863.82元。四、驳回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11元，减半收取6255.5元，田英丽、张晓慧、张晓菲、张石头负担1.5元，付国辉负担5936元，赵卫负担31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如何认定；2．应否支持张合中的误工费及误工费的适用标准。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合中一级伤残，并于2019年8月20日死亡，其亲属因此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张合中作为本次事故的无责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张合中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因此，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张合中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持张合中的误工费及适用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合中在事故发生前属于无固定收入的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者，其在受伤住院至定残前一天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按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关于误工费及适用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