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3459号原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广东省卫生应急医院），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66号大院。法定代表人：田军章，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林康，均为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晖，女，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陆，被告的配偶。原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广东省卫生应急医院）诉被告刘晓晖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于2013年7月1日入职原告处，工作岗位为中医师，期间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最近一份为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期限为双方结合实际情况与真实意愿而约定的被告工作期限，具有法律约束力。一、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因被告个人原因辞职而提前解除，被告的提前解除行为违反了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的工作期限规定与约定，应当按照《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23号）第四条的规定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经被告主动申请，原告同意被告到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全脱产进修三个月（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未为原告提供任何劳动，但原告为其投入了进修培训费、培训期间的工资成本（包括当年年终奖）、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成本共计24041.34元。被告接受培训后未遵守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造成原告前述所投入成本费用的直接损失应当全额赔偿。二、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违反工作期限约定提前离职的违约金。《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专业技术人员外出进修学习管理规定》第七条及《外出进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国内进修结束后必须在院服务满五年…未满年限申请离院者，需双倍赔偿培训费用及进修期间享受的所有工资福利待遇”。前述规定与约定实质是对被告违反培训服务期限而产生的违约金约定，被告违反培训服务期限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金。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为被告进修培训所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包括：进修培训费2720元、进修期间产生的用于被告的直接费用，即工资（包括当年年终奖）17195.26元、社会保险2776.08元及住房公积金1350元，合计24041.34元。被告在培训结束后只为原告服务了两年，因此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折算为14424.8元。三、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向其多支付的工资及多缴纳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费用。2016年12月28日，原告人力资源部在医院内部OA系统中发布《关于规范工资发放的通知》，告知全体职工：自2016年12月起，当月月底发放当月基本工资（除绩效奖金外的工资待遇，包含岗位工资、岗位津贴及节日费等），当月月底发放上月绩效奖金，2016年12月份的基本工资在工资条中的“税前补发”处可查。穗劳人仲案（2019）1665号案庭审笔录第4页载明，被告确认岗位工资自2019年1月调整为1810元/月、2018年4月开始享受岗位津贴3050元/月，同时也确认原告每逢国家法定节假日均会发放节日费（春节2000元、其他法定节假日1000元）。对比原告提交的《工资条》可明确看出，工资条中所载明的包括岗位工资、岗位津贴、节日费等当月基本工资在当月月底发放。以2019年1月工资为例：因被告在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休产假，故被告在2019年1月不享受绩效奖金，原告只需向被告发放包括岗位工资、岗位津贴、节日费等的基本工资。2019年1月工资条载明“节日费”为1000元，该“节日费”对应的是2019年1月1日的元旦节，而2018年12月并无任何国家法定节假日，因此原告在2019年1月2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的5136.71元是被告2019年1月的基本工资。综上所述，原告在2016年12月后的工资发放制度是：当月月底发放当月基本工资（除绩效奖金外的工资待遇，包含岗位工资、岗位津贴及节日费等），当月月底发放上月绩效奖金。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月31日因被告辞职而解除，但因被告直至2019年2月1日仍未按照《人员管理规定》办理离职手续的行为导致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向其发放了2019年2月的基本工资9598元（含原告代扣代缴的当月社保费用1580.29元与住房公积金1859元），同时也为其缴纳了2019年2月的社保3425.81元与公积金1859元（原告缴存部分），被告应足额返还上述多发放的工资以及多缴纳的社保以及住房公积金费用。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违反规章制度规定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而造成的招录用损失、培训费损失及约定的培训期间工资损失共计24041.3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反工作期限提前离职的违约金14424.8元；3、被告返还原告多发放的2019年2月工资9598元和相应多缴纳的用人单位部分社保费用3425.81元与公积金1859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被告辩称：对于第1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无需征得用人单位的同意，即可离职，无需赔偿。穗劳人仲案[2019]4705案仲裁裁决书正确适用该条款。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基于服务期间而产生的进修协议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劳动合同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对于第2项诉讼请求，第一，本人应科室发展需要签署的进修协议捆绑到了关乎劳动者往后职位晋升和聘任的问题，并非平等协商签订的，为格式合同，明显加重劳动者的义务，劳动者均为被迫签订。原告在《外出进修学习管理规定》第四条中硬性规定，“外出进修作为职称晋升、聘任的重要条件之一。凡申请高级职称聘任的专业技术人员需有在国内三甲知名医院进修学习半年及以上的工作经历”，存在违反国家对医生晋升职称的相关条例，系原告自行添加的格式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二，被告被安排进修前已是原告3年多的员工，工资收入稳定，进修期间比起进修前的正常工作量，被告个人工资所得已是很大损失，个人工资的收入很大部份是依靠工作量为主要来源。进修前三个月被告的总税前工资为39613.6元。进修期间3个月的总税前工资为12238元，净损失为27375.6元。而且进修期间工资所得仅仅是按院平均工资的80%发放，为了配合原告的发展，原告并非按被告日常工作所得支付报酬，根据公平原则，进修期间的收入损失与原告所谓的损失是对等的。且被告进修后经过半年组建和积累患者，加上进修后回来工作3年，已经为原告创造了更多的价值，原告在此过程中实际是受益者，而不是利益损失者。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是无效的，穗劳人仲案[2019]4705案仲裁裁决书也正确适用了该法律。被告在进修期间同样参与了劳动，原告若扣除进修期间正常的工资、社保等，则劳动者为零工资、零社保、零公积金，按2016年广州《最低工资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不含个人社保公积金部分）的规定，合同期内的劳动者最低生活保障权益已经被损害，与《劳动合同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精神完全相背离。因此在认定违约金中应该再扣除广州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作为基本生活保障。第四，违约金“不包含法律强制规定用人单位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穗劳人仲案[2019]4705案仲裁裁决书正确认定了该事实和法律条款。劳动者与单位签署劳动协议，单位就有义务为劳动者购买社保和公积金，这是法律强制性的要求，不会因为劳动者进修、下乡、产假、义诊就扣除，不应被算入培训产生的费用。第五，原告所诉年终奖不属于协议中规定的“进修期间所享受的工资福利待遇”，也不属于培训所产生的费用。事实是，2016年度年终奖于2017年1月发放，包括了上一年的超利奖和全勤奖，归科室二级分配。超利奖根据个人上一年工作量分配，进修期间三个月无工作量，这部分已无计算在年终奖内，即该期间并不在年终奖的计效范围。全勤奖同理，由于进修三个月无科室工作，也已扣除三个月的工作时间。故第二年发放的年终奖已无包括劳动者上一年进修期间费用，原告的的主张重复计算。更何况，年终奖是对上一年工作业绩的肯定，与培训产生费用无关，亦非进修期间工资福利，不应纳入赔偿。所以原告所要求的赔偿不合理、不合法，所提“损失”也只是其单方面认为的一种损失可能性，而非实际损失。双方有票据凭证的培训费用2100元，加差旅报销费620元，一共是2720元。被告愿意承担分摊后的培训费2720÷5÷12×33=1496元（协议服务期限5年，服务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共27个月，未服务期33个月）。被告针对穗劳人仲案[2019]4705案裁决的违约金赔款不服，因考虑继续保持与原单位和谐共处关系，本着解决事情原则决定依照仲裁赔款未提起诉讼，但被告再次声明不认可穗劳人仲案[2019]4705案裁决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但原告不考虑双方持续利益继续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法院依法全面审查原告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超过法律和协议规定的违约金主张，保护劳动者进修期间的工资和福利。对于第3项诉讼请求，原告并未多发放2月的工资，发放的工资实质属于2019年1月的工资，即当月发上月工资。第一，2013年和2017年1月签署的两份原告聘用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本月发上月工资。第二，2013年7月、8月工资清单可证明，入职第一个月工资，当月并无发放，而是在第二个月即2013年8月23日才发放属于2013年7月的工资。第三，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工作量汇总统计、工作量与实发工资对应关系，这两份证据都很好地说明了当月工作量多，下个月银行进账则多，当月工作量少，下个月银行进账则少。第四，被告作为劳动者，按照合同规定每月领取工资，单位并没有通知被告签署工资变更发放的变更合同，也无通知被告重新签署合同，每月工资清单的工资也无增加多一个月的钱。原告也不能就其当月发当月工资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工资条，月份是当月，但内容是上个月的工资明细。原告也在多次仲裁庭审的《案件要素调查表》及1665案《庭审笔录》承认，被告每月工资金额不固定，单位工资在月底（多为28号左右）发放，当月未结束，如何结算当月工资，与原告陈述矛盾。被告因生育、哺乳、工作便利、家庭考虑等个人原因，还处于产假期间时2018年12月28日提出离职申请，主动友好地多次与原告进行协商，争取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和进修协议，但是一直未能如愿。原告依然以无效的进修协议，且不合法的高额违约金为由，对尚处于哺乳期的员工多次故意拒绝和拖延办理离职手续。被告提出离职后3个月即2019年3月29日才拿到原告开具的离职证明。2019年2月的工资并没有多发，社保及公积金也系因原告未主动办理手续而产生，并非被告可控，更无理由要求被告承担。不给被告办理离职，就应该为被告缴纳社保、公积金，因原告故意拖延不予办理离职证明和档案转出所造成的额外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被告于2019年2月收到新单位的入职录用通知，由于当时没有原告的离职证明，被告无法入职新单位，直至2019年3月29日接到原医院的离职证明，才正式与新单位确定了劳务关系，造成误工及购买社保公积金等的损失。被告保留继续追究因原单位故意拖延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被告择业自由受阻所导致的工资和社保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3年7月1日入职原告处工作，工作岗位为主治中医师。原告与被告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原告每月15日发放被告上月工资，如遇法定休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被告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等。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外出进修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到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进修孕产康复专业，进修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四条违约责任：2、以进修结束返院时间为准，乙方国内进修结束后必须在院服务满五年，出国进修结束后必须在院服务满十年，未满年限申请离院者，需双倍赔偿培训费用及进修期间享受的所有工资福利待遇；等。原告为被告支付进修培训费用为2720元、2016年10月至12月进修期间工资12238元，为被告缴纳社保2776.08元、公积金1350元。原、被告确认2016年年终奖税后17951元。被告于2018年12月29日填写辞职申请表，辞职原因为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拟离院时间为2019年2月1日，从该日起与医院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于2019年6月6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与本案第1-3项诉讼请求一致。该委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47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刘晓晖一次性支付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因违反工作期限提前离职的违约金11343.35元；二、驳回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该委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1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刘晓晖的全部仲裁请求。该裁决书认为，刘晓晖通过签写、提交离职申请表及辞职/辞退申请表，已向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发出明确的解除劳动关系意思表示，且要求离职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亦已收到该意思表示，随后双方亦在2019年2月1日起未再进行工作上的联系，用工也相应结束，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行为的成立条件已成就，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日起解除。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28日原告在医院内部OA系统发布的《关于规范工资发放的通知》，主要内容：医院决定从2016年12月份起，当月工资实施当月发放；本次发放的工资为11、12月份两个月工资；12月基本工资在“税前补发”，社保、公积金等在“税前补扣”栏目发放，绩效奖仍按原发放方式（本月发放上月）不变，请自行查阅。2、工资条（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其中2016年10月被告基本工资1100元、浮动工资97元、职称工资100元、卫生110元、奖金3107元、降温150元、质控员300元、住房维修金300元、应发工资5264元、工会2元、卫生管理费12元、互助会10元、个税18.8元、代扣养老298.72元、代扣失业7.47元、代扣医疗81.16元、代扣公积金450元、扣款小计880.15元、实发工资4383.85元。2016年11-12月被告基本工资1100元、浮动工资97元、职称工资100元、卫生110元、奖金3260元、税前预发12月基本工资1707元、质控员300元、住房维修金300元、应发工资6974元、工会2元、卫生管理费12元、税前补扣12月社保公积金861.35元、互助会10元、个税44.26元、代扣养老298.7元、代扣失业7.47元、代扣医疗81.16元、代扣公积金450元、扣款小计1766.96元、实发工资5207.04元。2019年2月岗位工资1810元、薪级工资860元、岗位津贴3050元、住房维修金1812元、节日费2000元、奖金66元、应发工资9598元、工会2元、互助会20元、代扣养老1239.44元、代扣失业30.99元、代扣医疗309.86元、代扣公积金1859元、扣款小计3461.29元、实发6136.71元、单位缴存公积金1859元、养老保险单位缴费2169.02元、工伤保险单位缴费22.31元、生育保险单位缴费131.69元、失业保险单位缴费74.37元、医疗保险单位缴费1007.05元、重大疾病单位缴费21.37元。3、穗劳人仲案[2019]1665号案2019年3月29日的庭审笔录，被告陈述：岗位工资1810元/月（岗位工资是2019年1月份开始调整为1810元/月，2018年是1600元/月）+薪级工资860元/月（2019年开始调整为860元/月，2018年前是709元/月）+岗位津贴3050元/月（2018年4月份开始才有岗位津贴，3050元/月）+住房维修1812元/月（2018年7月份开始调整为1812元/月，2018车4月之前400元/月，2018年4月份（含4月份）开始调整为1200元/月）+节日费（国家法定节假日才有，除春节2000元，其余法定节假日1000元）+奖金（浮动）。4、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载明2019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6136.71元。被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看到该证据，原告后期没有通知被告变更合同或工资有变动。对证据2中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为原告单方制作，且变更过多次；对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确认，该工资条的月份是当月，但工资条的内容及明细是上个月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但被告所指时间为银行卡收到工资的时间；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7月至2013年8月的银行流水清单；2、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工作量汇总统计；3、工作量与实发工资对应关系；4、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银行流水清单。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只能说明被告2013年入职时工资的发放时间及方式，不能类推至2013年至2018年的工作发放时间及方式；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当月发放上月工资，被告的绩效工资与工作量具有极强的关联性，工作量大时，绩效工资会比较高，而基本工资除了周期性微调外，基本上每月一致，所以从工作量与实际发放工资的对应关系上，才会呈现出工作量大，次月实发工资高的表现；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已经于2019年2月底向被告转账支付了2019年2月的基本工资。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反工作期限提前离职的违约金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外出进修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被告国内进修结束后必须在原告处服务满五年。而被告在原告处服务未满五年便辞职。对此，生效的劳动仲裁裁决书已认定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系被告的辞职所致，因此，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协议约定被告应双倍赔偿培训费用及进修期间享受的所有工资福利待遇，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原、被告关于双倍赔偿培训费用及进修期间享受的所有工资福利待遇的约定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该约定应当无效。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应根据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对应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支付培训费用2720元。原告关于被告进修培训期间所产生的培训费用包括工资、年终奖、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的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进修协议，被告进修回来后在原告处服务期为5年，即60个月，被告自2016年12月结束进修至2019年2月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被告在原告处共服务25个月，尚余35个月的服务期，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尚余35个月服务期的违约金为1587元（2720元÷60个月×35个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招录用损失、培训费及培训期间工资损失的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招录用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本院已认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责任已足以弥补原告因支付培训费用而产生的相应经济损失，原告再要求被告赔偿培训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培训期间工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2019年2月工资的问题。双方对发放工资时间发生争议，原告主张每月发放被告当月工资及上月奖金，被告主张原告每月发放上月工资及上月奖金。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约定原告每月15日支付被告上月工资。但对比原告提供的2016年10月、11-12月工资条可见，原告在2016年12月底发放的工资中包括了2016年11月与2016年12月两个月的基本工资，与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发布的《关于规范工资发放的通知》的内容相吻合，与被告提交的2016年11月-12月的工资明细相对应。另，从原告提交的工资条中所载明的节日费发放情况亦可证明当月工资在当月发放。而从被告提交的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工作量汇总统计、工作量与实发工资对应关系等证据可以看出，实发工资包括工资及奖金，从工资与奖金所占比重看，上月奖金高，当月实发工资随之也高，因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每月发放上月工资。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原告2019年2月发放给被告的工资属于2019年2月的工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发放的2019年2月的工资9598元的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缴纳的用人单位部分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日解除，原告没有义务再为被告缴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3425.81元和公积金1859元。考虑到该纠纷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产生，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晓晖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1587元；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多发放的2019年2月的工资9598元；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多缴纳的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3425.81元和公积金1859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美满人民陪审员  刘美芳人民陪审员  吴桂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于悦姗何国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