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411民申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韦某（曾用名韦琼、韦一超），女，汉族，1980年6月21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潘萍，女，汉族，1974年9月6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一审被告：邹国金，男，汉族，1944年1月11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一审被告：李莉芬，女，汉族，1950年8月8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一审被告：邹文尧，男，汉族，1996年6月30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一审被告：邹文婕，女，汉族，2009年11月18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法定代理人韦某，邹文婕之母暨本案再审申请人韦某。再审申请人韦某因与被申请人潘萍、一审被告邹国金、李莉芬、邹文尧、邹文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新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理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韦某申请再审称，邹汉先向潘萍的借款是用于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捷电动公司)的经营活动，未用于家庭和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5）新民初字第42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我采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我并没有收到应诉材料和判决书。综上，请求撤销（2015）新民初第427号民事判决书。潘萍提交意见称，我方不同意韦某的再审请求。邹汉先向我借钱的时候没有说这个借款是用于公司还是家庭。我认为当时起诉的各被告都应承担责任。第三人邹国金、李莉芬称，邹汉先向潘萍的借款是用于常捷电动公司的经营，韦某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审查查明，原告潘萍诉韦某、邹国金、李莉芬、邹文尧、邹文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9月1日，邹汉先向潘萍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有邹汉先向潘萍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期陆个月，每月利息人民币壹万元正。注：用苏州太湖之星别墅558幢房产证作抵押担保。”同日，潘萍分别通过银行转账至邹汉先名下账户38万元、11万元，总共49万元。2014年12月19日，邹汉先去世。韦某与邹汉先原系夫妻，于2014年12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邹国金、李莉芬分别为邹汉先父亲和母亲，邹文尧、邹文婕为邹汉先儿子和女儿。被告邹国金、李莉芬、邹文尧、邹文婕均为邹汉先的法定继承人。并认为：潘萍与邹汉先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实际交付49万元，故本院依法确认借款本金为49万元。潘萍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借款发生在邹汉先与韦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韦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开支，故本案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韦某应承担还款责任。邹国金、李莉芬、邹文尧、邹文婕均为邹汉先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邹汉先生前所欠的债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韦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潘萍借款49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万元计算）；二、邹国金、李莉芬、邹文尧、邹文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邹汉先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650元，公告费600元，以上合计9250元，由韦某负担。原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韦某不服，以邹汉先向潘萍的借款是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是用于家庭和夫妻共同生活、未收到（2015）新民初字第427号案件的应诉材料和判决书为由，于2018年8月18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另查明，2014年9月1日，潘萍向邹汉先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转账38万元、11万元。2014年9月2日，邹汉先用此卡向冷雪锋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88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2日，冷雪峰的该账户取款50万元。本院向冷雪锋调查情况，冷雪锋称“……这个钱2014年9月2日邹汉先转到我的账上，当天这个钱就提出来的。这个钱我实在不记得了，金额比较大，有50万元……去取这个钱我应该去的，会计马璃在邹汉先转给我这50万元的凭证上签字的，那取钱也应该是我跟她一起去取的，从我自己这张卡上取这50万元的话应该是我本人签的名，这个钱我没有用，我没有借钱给邹汉先，邹汉先也没有借钱给过我。我这个卡应该就是走下账的，钱取出来用到哪里我不清楚，我大概知道这个钱用到常捷电动公司的建设厂房的工程上的，但是我不能确定，我只是大概知道。”2019年7月4日，本院向马璃调查情况。向马璃出示了2014年9月2日的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马璃称“是我的签名，银行要求我签名，邹汉先这张尾号8278的卡是放在我这里的，他有好几张卡都放我的，卡放我这的原因是因为邹汉先要我用这些卡去替他还外面的借款。邹汉先让我从他的卡上转50万元到冷雪锋的卡上，我就照着做的。”问“为什么转到冷雪峰的卡？”马璃答“这个我实在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就是邹汉先现在还活着，他也不记得了，因为当时欠的钱太多了……”问“据你所知，邹汉先是否向冷雪锋借过钱？”马璃答“没有”。问“据你所知，冷雪锋是否向邹汉先借过钱？”马璃答“没有”。问“这个50万钱，用于何处，你是否清楚？”马璃答“具体用到哪里，我不清楚了，应该是用于公司周转。”本院向马璃出示账册，问“2014年9月9日的记录，记录的是什么？”马璃答“解款邹汉先，290000元。这个解款就是交到账上的意见。”问“9月15日的记录，记录的是什么？”马璃答“华斌代邹汉先200000元……。”问“这个50万是否对应账册这两笔？”马璃答“我也不清楚。”问“2014年时，韦某是否在公司工作？”马璃答“当时韦某也在我们财务工作，她当时就在公司上班，没有在其他地方上班。”本院向马璃出示了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8日冷雪锋的谈话笔录，马璃陈述“冷雪锋说的都是实话。”根据韦某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第31页载明“2014年9月5日解款邹汉先，290000元”，第33页载明“2014年9月15日华斌代邹汉先200000元”。韦某、邹国金、李莉芬均称上述两笔共计49万元就是邹汉先向潘萍所借的上述款项，实际用于常捷电动公司。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邹汉先死亡时间2014年12月13日。韦某陈述“2007年2月16日和邹汉先结婚的……2008年到仓库学习，两年后被分配到合作公司去工作了几年，直到2012年左右才回到常捷电动公司工作，2012年回到常捷电动公司我在财务部门，我在财务部门跟着其他会计学习，我具体负责审核报销。……在我结婚后，一直在常捷电动公司工作…我是2007年7月份到常捷电动公司工作……我教画画的一年收入也不一定，几千块应该有的。家里开销全部是邹的父母来的，邹国金是常捷电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莉芬是财产总监……”邹国金、李莉芬陈述“我们当时是经营常捷电动公司，我们除了经营常捷电动公司之外，没有其他收入。我们家庭只有邹汉先这个儿子，家庭开销全部是我们来，孩子的收入我们不管……。”再查明，（2015）新民初字第427号案件中，本院通过EMS向韦某邮寄应诉材料，该EMS载明韦某的地址“天宁区凯旋城30幢丙单元102室”。该EMS载明的邮寄时间是2015年4月10日。根据韦某提供的其本人常住人口登记卡，韦某户籍地址于2014年12月11日由“阳光花园49幢”迁至“天宁区凯旋城30幢丙单元102室”。又查明，常捷电动公司的股东为：邹国金、邹汉先、李莉芬。邹国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汉先为该公司监事。李莉芬陈述其为该公司财务主管。邹国金、邹汉先、李莉芬、韦某长期共同居住于常州市的房屋内。韦某称从2014年6月开始其不住在阳光花园。本院通过法院信息综合平台查询到原告常州市旭日电器有限公司诉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常州古运河酿酒有限公司、常州瑞祥建材科技有限公司、邹国金、李莉芬、韦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新商初字第768号，该判决查明：2014年4月30日、2014年7月31日被告常州古运河酿酒有限公司、常州瑞祥建材科技有限公司、邹国金、李莉芬、韦某分别与常州新北中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两份，为被告常州常捷电动车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用于公司经营的借款是否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作出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5）新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已就潘萍对邹汉先享有的债权作出认定，潘萍以邹汉先、韦某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债务发生时邹汉先的配偶韦某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本院依据该司法解释对本案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邹汉先与潘萍之间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9月1日，此时邹国金、李莉芬、韦某与邹汉先是同一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生活于一处，邹国金、李莉芬、韦某均称案涉借款用于常捷电动公司的经营。邹汉先已死亡，但根据现有证据，从借款的时间、借款金额、入账时间、入账金额、证人证言等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该借款实际用于常捷电动公司的经营。邹国金、李莉芬均是常捷电动公司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高管；韦某也在该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根据（2015）新商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韦某也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邹汉先家庭共同经营、管理常捷电动公司，从邹国金、李莉芬、韦某的陈述也能认定该公司亦是其家庭收入的主要收入来源。韦某辩称的其一年有几千元的其他收入，也一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韦某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潘萍、邹汉先有明确约定讼争的借款为个人债务；韦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韦汉先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约定。韦某、邹汉先夫妻关系存续近十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韦某应分享了常捷电动公司经营所得的收益，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韦某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韦某所述的未收到应诉材料事宜。本院在审理（2015）新民初字第427号案件过程中，通过EMS（EY935972139CN）向韦某寄送材料，韦某自述当时的手机号码与该EMS单上载明的电话号码一致，该EMS单上载明“拒收”。本院通过法院信息综合本台，查询到2015年至2016年以韦某作被告的案件，共有13件。其中四件案件结案方式为判决，分别是（2015）钟商初字第19号、（2015）新商初字第768号、（2016）苏0402民初1250号及本案。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韦某均未到庭。本院邮寄送达的地址是韦某户籍地，本院在采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并无不妥。综上，韦某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韦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卢云云审判员  毛 见审判员  颜小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