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10699号原告：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西环路67号。组织机构代码：43854XXXX。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某，系该院职工。被告：徐某，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自由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系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张掖人民医院”）与被告徐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卞某，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黄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23号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错误。1.被告徐某陈述其于1990年进入医院保卫科上班不属实，医院保卫科的员工都有花名册，然而自1990年至今的花名册上并没有被告的任何信息。2.原、被告之间实际系自行车车棚承包关系，这一点可由原、被告签订的《张掖市人民医院门诊自行车棚管理办法》和《自行车棚承包协议》予以证明。3.被告管理自行车棚的工作内容为打扫车棚卫生、看管自行车和收取停车费用，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隶属、支配的人身依附关系，原告也不对被告的工作进行考勤，其工作时间完全由自己支配，亦不存在工资发放关系。4.被告陈述协助急救室送急救患者的情况不属实，病人的急救工作，需有医学知识的专业人员进行，急救患者的护送、治疗都是由急救医生和护士进行，不存在由被告协助患者的情况。因此，被告作为车棚的承包人，其独立进行工作，车棚卫生的打扫、车辆的看管、停车费的收支也由自主进行，并不接受医院的管理和支配，不存在工资发放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张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23号仲裁裁决书，审理程序违法，使用法律错误。1.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该裁决书认定2013年6月开始，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作为被告，其应该于2014年6月之前申请仲裁，其于2019年才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张掖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对本案不应受理。2.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自行车棚的管理工作并非医院的业务组成部分，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却认定被告从事的工作是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继而因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张劳人仲字（2019）第23号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错误，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徐某未递交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告的诉请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在诉讼仲裁阶段原告单位职工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的事实。被告自1990年3月至1997年年底一直在原告单位的制剂室上班。自1998年至2019年初在原告单位保卫科上班，从事自行车管理工作。被告从事的工作系原告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已经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陈述的被告于2013年6月与其签订《保卫部管理办法》不认可，该份文件系被告在原告的欺骗下签署的，存在欺诈行为，且在之后被告要求原告单位领导为被告交纳社会保险，原告未为被告交纳。另，对原告陈述的仲裁时效被告亦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1990年3月至1997年12月，被告徐某应聘至原告张掖人民医院制剂室工作。1998年1月至2013年6月10日，原告将被告调配至该院治安保卫部（以下简称：“治保部”）工作，负责看管原告院内停车场自行车棚，按原告的要求收取停车费用并打扫卫生。期间，原告每月给被告发放工资及福利待遇。2013年6月11日，原告制定《张掖市人民医院门诊自行车棚管理办法》，对其门诊自行车棚实行委托管理。内容为：门诊自行车棚的所有权归医院，管理人只有使用权，不得向他人承包；门诊自行车棚是以方便患者来院就医而设立的，收费要严格按照市物价部门规定的标准收费，不得私自调高价格；管理委托期限为2013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管理人员在2月至11月向医院每人每月交纳管理费用1300元，在12月至次年1月向医院每人每月交纳管理费用600元，同时还须人均交保证金5000元；管理人需在每月5日前向医院交纳上月的费用，如若不及时交纳的将从押金中扣除；管理人如果连续2月不交纳费用的，医院有权从押金中扣除，并有权单方终止管理人的管理使用资格；医院概不为管理人发放工资、福利待遇；门诊自行车棚所存放的车辆（含本院职工的车辆）安全由管理人负责，医院概不承担；若一方有重大变故，需要终止管理关系的须提前一个月向对方说明。原告治保部和被告分别在该《办法》落款委托方和受委托方处签字盖章。同日，被告给原告交纳保证金5000元，原告治保部给被告出具收据一张。同时，原告还与案外人王爱花签订同样内容的《门诊自行车棚管理办法》。自此，门诊自行车棚就由被告与案外人王爱花共同管理。被告与其他自行车管理人员按《办法》的规定管理自行车棚、自行收费、共同交纳管理费，原告也再未向被告发放过工资及福利。2014年6月10日管理期满后，原被告继续按照上述《办法》内容对自行车棚进行管理，直至2018年2月28日。2017年10月11日、10月15日，被告与案外人王爱花共同原告递交缴款说明和减免管理费的申请，要求下调管理费。该《办法》履行期间，除自行车棚管理工作外，原告因住院部大楼修建工作的需要，还安排被告维持施工地点往来车辆、行人及摩托车、自行车的通行及停放秩序。2018年3月1日，原告治保部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自行车棚承包协议》一份，原告将其院内自行车棚承包给被告经营。协议约定：乙方应遵守甲方对管理自行车棚制定的各项管理制度；乙方向车辆存放人员（收取）的寄存费标准应严格按照市物价局制定的收费标准，不得乱收费；乙方不得将车棚的设施、设备做任何改动；乙方不得改变车棚的使用功能，不得从事与看管车辆无关的活动；乙方应保持车棚环境的干净整洁，车辆停放有序，向车辆存放人员存取车辆提供优质的服务；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即向甲方缴纳承包押金5000元，承包期结束后30日内乙方若无违约行为，甲方向乙方退还承包押金；甲方概不为乙方管理人员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在承包期内车棚产生各项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车棚内发生一切事故（火灾等）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车棚若出现设施、设备的故障损坏，甲方负责提供技术支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对停放的车辆负有看管责任，出现丢失损坏等情况由乙方和寄存人员协商赔偿，甲方不承担责任；承包期内乙方若有违约行为，甲方有权提前收回承包权；乙方如果连续两月不缴纳费用，甲方有权从押金中扣除，并有权单方面终止乙方管理使用资格；每年承包费10000元，乙方需在每月5日前缴纳当月承包费用834元；承包期限1年，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定承包经营自行车棚。期间，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向原告递交《自行车棚交款减免申请》，申请每月缴纳400元。2019年2月28日，协议期满后，因无法继续承包经营，被告要求原告重新安排工作，原告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未给被告安排工作。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未给被告参加和交纳社会保险费。2017年3月10日，原告治保部给被告出具打工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徐某，女，汉族，身份证号码：×××，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后勤部打临工，月收入800元整。特此证明”。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被告徐某作为申请人，将原告张掖人民医院列为被申请人，向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1.要求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8300元；3.要求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交自1990年至2019年期间的社会保险金；4.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700元；5.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3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186300元；6.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未享受单位福利房的损失补偿30万元；7.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未享受单位的年、节福利，节假日、公休日的加班补助、防暑费、取暖费的补偿，每年按5000元计算，工作29年，合计15万；8.要求被申请人退回申请人劳动押金5000元。仲裁庭审时，仲裁委向双方释明，先行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确认，故申请人即本案被告徐某在仲裁时将以上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1月25日，该委作出甘区劳人仲裁字（2019）第23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90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再查明，原告原系“张掖地区医院”，后更名为“张掖市人民医院”，2017年8月更名为“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延用至今。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2、原告提交：《张掖市人民医院门诊自行车棚管理办法》一份、《自行车棚承包协议》一份、仲裁卷中23-25页的自行车棚交款减免申请一份、交款说明复印件二份；3、被告提交：打工证明一份、张劳人仲字（2019）第23号仲裁卷宗中证人出庭申请一份、仲裁庭审笔录一份、原告治保部出具的金额为5000元的押金收据一张、原告向被告出具的交纳管理费的收款收据五张；4、本院依职权向证人任桂香、于中南所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劳动关系的存在是基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即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工资关系以及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等因素来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自行车棚是原告为方便患者来院就医而设立的，被告看管自行车棚完成的也是原告单位的部分工作。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在1990年3月至2013年6月10日以及2013年6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这两个时间段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被告主张自1990年3月起在原告制剂室工作，1998年1月调整至治保部工作，双方于1990年3月即建立劳动关系。对此，被告申请的证人任应耀、于兴元、刘维锦在仲裁庭审时的证言以及本院依职权向证人于中南、任桂香所做调查笔录，均可证实自1990年3月起被告到原告处工作、1998年1月调整至治保部工作、原告对被告进行考勤管理以及给被告发放工资福利的事实。虽然，被告的工作及工资福利先后由原告制剂室、治保部管理分配和造表核发，但制剂室和治保部均属于原告医院的下设部门，对外并无法人资格，被告实际完成的是原告医院的工作。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其他劳动者的证言，根据上述规定及证人证言，可认定原被告自1990年3月起即建立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虽不认可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原告提交的工人花名册和工资表，仅是部分时间段和部分工作人员的表册，对于哪些是正式职工、哪些是聘用人员无法区分，也不具有连贯性，既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也不能有效对抗被告提供的证据，故对原告认为与被告从未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3年6月11日之后，原被告劳动关系是否因签订《张掖市人民医院门诊自行车棚管理办法》及《自行车棚承包协议》而解除的问题。原被告虽然先后签订了以委托管理和承包为内容的《张掖市人民医院门诊自行车棚管理办法》和《自行车棚承包协议》，自2013年6月11日起原告也再未给被告发放过工资和福利，但从上述《办法》和《协议》的主体、内容范围、履行方式来看，并不是独立意义上的单纯性的管理或承包合同关系。首先，主体方面，在《办法》签署之前，被告已经在原告治保部从事长达十五年之久的自行车管理工作，双方本就存在劳动关系，二者之间具有管理和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不平等关系；在对上缴费用过高而无法完成时，被告都是以员工的身份向原告请示或申请以减少上缴金额，并不是以平等的合同主体身份来协商解决。其次，内容范围方面，主要限制在原告单位的车棚管理，特别是《门诊自行车棚管理办法》，实际上就是原告单位内部的一项制度，且被告管理时还需遵守原告对管理自行车棚制定的各项管理规定。第三，协议履行方面，被告不得委托他人履行，必须亲自履行义务，除受协议的约束外，还要受原告意志的约束。虽然自2013年6月11日起，原告再未给被告发放过工资和福利，但实际上被告的工资是通过收取停车费后交纳管理费或承包费的差额来实现的。并且，当管理费或承包费的标准影响到被告的收入时，经被告的申请，原告也给予了及时的调整。因此，可认定上述《办法》和《协议》均是原告与其内部工作人员即被告之间为完成自行车棚的收费管理工作而签订的协议，这种管理或承包实际上是为明确原告与被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进行的分工，属原告单位内部的管理方式。并且，自劳动关系建立以来，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向被告明确告知过何时因何原因解除劳动关系。被告有理由认为上述《办法》和《协议》仅仅是工作方式的变化，并不必然产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此外，原告治保部于2017年3月给被告出具打工证明，该出具证明的行为及证明内容也可证实原告认可被告在其医院工作的事实。故对原告认为自2013年6月起与被告之间系委托管理和承包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仲裁申请是否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在1990年3月原被告即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原告自始至终都未明确向被告告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承包协议期满后要求原告重新分配工作，才被告知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再不安排工作，故仲裁时效的期间应当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按上述规定，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与被告徐某自1990年3月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负担，本院给原告退还案件受理费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葛小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萍书 记 员 程婷婷 注：本判决一经生效，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逾期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在法定期间二年内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逾期不提出申请的，即视为自动放弃权利。【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20篇裁判36878篇期刊10篇×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窗体底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