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2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珍妹，女，住花垣县民乐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志新，花垣县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建洲，男，住凤凰县沱江镇。上诉人吴珍妹因与被上诉人谭建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通过主审法官主持询问的方式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珍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志新，被上诉人谭建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吴珍妹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过程中，没有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受分手的具体时间。上诉人持被上诉人银行卡并消费，发生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恋爱同居期间，并不发生在分手之后。因这段时间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银行卡并消费，属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无偿赠与行为。上诉人使用银行卡消费属于合法消费。依法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返还。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依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上诉人使用其银行卡消费发生在恋爱分手之后，但纵观整个案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分手具体日期是2018年10月5日的确切证据。而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分手的日期是2018年11月3日。上诉人持被上诉人银行卡消费是在2018年10月16日之前，66200元消费在双方的恋爱期间，这期间的消费是被上诉人允许和支持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把银行卡交给上诉人当初不是以结婚为目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从认识到相熟相知，其拿银行卡交给上诉人是为了讨好上诉人的欢心的一种无偿赠与行为。当初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行为首先表示不接受，在被上诉人的多次承诺下才接受了这一赠与行为，才持被上诉人银行卡消费。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以结婚为目的，被上诉人应直接表示这是给上诉人彩礼。而实际上上诉人消费被上诉人银行卡的钱并不是彩礼。属于双方恋爱期间正常的赠与消费，而且双方恋爱，谁也无法保证恋爱后一定能结婚。合法的赠与行为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银行卡消费属于接受赠与的合理消费，不构成不当得利。四、一审法院审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九十二条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八十五条赠与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谭建洲辩称：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查清事实真相，没有追究上诉人冒充被上诉人身份盗取被上诉人卡内49000元存款的法律责任，也没有追究上诉人欺骗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和盗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占为己有和盗窃的行为，明显涉嫌构成侵占和盗窃犯罪。虽然上诉人最初保管被上诉人银行卡的行为是合法的行为，但其擅作主张刷卡消费的行为也构成了银行卡诈骗中“冒用”。诸多事实证明，上诉人最后取得银行卡是非法的，法院判令其返还冒领的存款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谭建洲诉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9588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谭建洲与被告吴珍妹通过网络社交平台相识后，于2018年7月27日确立恋爱关系，原告将一张存有96000元的银行卡（账号：6228483499443453775）交给被告保管使用，原、被告于2018年10月5日分手。被告取得银行卡后，先后于2018年8月11日刷卡消费7680元，10月2日刷卡消费2000元，10月15日银行取款49000元，10月16日银行取款17200元，被告分四次合计从原告的银行卡中刷走75880元。另，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4日共同在银行取款20000元交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盗取其卡中的存款，被告辩称是原告自愿赠予，遂形成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声称被告有盗窃其银行卡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将该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花垣县公安局三角岩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无法核实被告的盗窃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被告如何取得原告的银行卡；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95880元。一、被告如何取得原告的银行卡原、被告均陈述，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后，原告以结婚为目的将本案争议的银行卡及密码自愿交给被告保管，让被告自行支配使用。据此表明被告最初系合法取得该银行卡。原告陈述双方分手后，被告于2018年10月2日将银行卡退还给原告，又于10月13日将银行卡盗走。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无法核实被告的盗窃事实。原告有关2018年10月13日盗卡的陈述与10月14日双方共同取款的事实相互矛盾。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盗窃其银行卡的事实，依据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结合原、被告双方的特殊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系原告自愿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保管。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95880元原、被告通过网络社交平台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原告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被告保管使用，其初衷是希望与被告缔结婚姻，通过交往接触，双方发现因性格差异无法长期共同生活而分手，原本无可厚非，但因原告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的赠与行为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赠予银行卡是希望建立并维持恋爱关系，原、被告共同恋爱期间至双方正式分手前，在原告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分两次共计从该银行卡中刷卡消费9680元，原告没有提出异议，表明原告对被告这两次的刷卡行为表示许可，系合情合理的赠与行为，原告现主张予以返还，于情无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共同从原告银行卡里取出的20000元，被告当场交给了原告，实际收款人为原告，故原告关于该20000元的返还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正式分手后，原告缔结婚姻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被告已失去继续合法使用原告银行卡的权利，原、被告双方的行为是附条件的赠予，条件不再成就赠予不再发生。分手后被告继续使用原告的银行卡，分两次将银行卡余额66200元取走，被告有占为己有的意思表示，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综述，被告应当返还原告银行存款66200元。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珍妹返还原告谭建洲662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谭建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计1100元，由原告谭建洲负担373元，被告吴珍妹负担727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并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吴珍妹刷卡消费被上诉人谭建洲银行卡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谭建洲系退休干部，与吴珍妹系恋爱关系，为表示交往的诚意将银行卡交付给吴珍妹，并让吴珍妹消费，系谭建洲的自愿行为，其目的是与吴珍妹结婚，是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恋爱初期，吴珍妹刷卡两次，均告知谭建洲，其余时间并无吴珍妹刷卡消费纪录。十月份双方已经发生争执，后谭建洲因结婚预期落空要求吴珍妹退还银行卡，赠与行为所附解除条件成立。吴珍妹于十月中旬15、16日两天之间刷卡66200元，亦未告知谭建洲，不仅刷卡发生在谭建洲要求退卡之后，而且刷卡数额巨大，与恋爱初期消费习惯明显不同，在谭建洲要求退还刷卡金额后，亦拒绝返还。吴珍妹主张潭建洲交付银行卡供其消费是为了讨好其欢心的一种无偿赠与行为，不是以结婚为目的，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吴珍妹的刷卡消费已经丧失了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所获得利益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吴珍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振强审 判 员 彭四海审 判 员 张建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向 昉书 记 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