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6712号 原告：广州市例外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路晓园新街9-1.10-1号二楼后座01铺。 法定代表人：丁明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平，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剑霞，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水，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姝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例外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例外公司）诉被告张剑霞、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二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移送本院处理，例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驳回了例外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例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王雪平、被告张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水、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姝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例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张剑霞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张剑霞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3、被告张剑霞赔偿原告因制止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购买侵权产品费用、公证费、律师费、文印费等合理开支2万元；4、被告淘宝公司对被告张剑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4年成立时即以企业名称中的例外作为字号使用。经过14年的稳健经营，原告已发展成为集设计、生产和销售为一体的国际化服装企业。原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持续使用涉案注册商标及例外字号进行宣传、销售，《世界时装之苑》、《现在服装》、《人民日报》、《南方都市报》、新华网等媒体、杂质上均有对“例外”系列服装产品的正面报道，“例外”服装产品在服装行业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 被告张剑霞是原告的VIP客户，享有一定的购物折扣，多次向原告购买服装商品，但没有原告的任何授权。同时，被告张剑霞也在被告淘宝公司的淘宝网平台经营“爱你的，慢生活”店铺，一直从事服装生产、销售活动，与原告还是同业竞争关系。 被告张剑霞明知原告服装产品享有极高的知名度，未经授权，在购买原告商品之后，擅自复制生产、销售与原告完全相同的服装产品，并直接使用原告的商品名称与说明文案。被告张剑霞也在部分产品说明中提到其生产、销售的服装产品为“复刻”原告商品而来的。被告张剑霞在产品说明中多次使用原告字号“例外”或其首字母缩写“LW”，引人误解。被告张剑霞还将贴有原告商标的服装照片放在其产品说明中进行混淆宣传。 原告的字号、注册商标、原创服装设计、原创产品名称、原创产品说明等都是原告十几年苦心经营的结晶，其中凝聚着原告的良好商誉，是独属于原告的无形资产。被告张剑霞完全复制原告产品的“搭便车”行为，应认定为“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的标识”，被告张剑霞在产品说明中多次使用原告字号“例外”或其首字母缩写“LW”应认定为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被告张剑霞的上述种种行为均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与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起诉后，被告张剑霞仍然持续在淘宝网上销售完全复刻原告独创性商品而来的侵权商品。 另外，被告淘宝公司作为提供网络交易平台的经营者，应当采取必要手段保障正当的市场竞争环境，应当对本案被告张剑霞发布的商品和服务信息建立检查监控机制。但由于被告淘宝公司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造成被告张剑霞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发生，被告淘宝公司应对被告张剑霞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张剑霞答辩称：被告张剑霞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即使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也过高，不应该予以支持。 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侵害商标权的行为。二、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次，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淘宝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三、淘宝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确认案涉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诉前未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维权投诉，淘宝公司收到诉状后及时确认涉案侵权商品已不存在，诉前淘宝公司再次确认案涉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故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请。 原告例外公司、被告张剑霞、淘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原告例外公司提交的证据1媒体、杂质对例外品牌的报道一组（其中1998年第1期的《现代服装》、2002年4月第22期的《缤纷》、2003年6月的《建筑技术及设计》系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原告在白云机场的品牌宣传广告照片打印件一组，其中复印件、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被告张剑霞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有原件的三份杂志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图册原件一组、产品订货单、发票、清单原件各一份、证据4服装拍摄原图及光盘一份、证据5微博、微信公众号信息截图打印件一组、证据12图册原件一组、证据13服装拍摄原图及光盘一份、证据14微博、微信公众号信息截图打印件一组、证据18的微博截图、公众号截图及证据19部分图册电子版，该些证据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8的设计图无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确认。被告张剑霞对证据3、12的图册、证据4、13的原图、证据19的图册电子版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图册非公开出版物，属内部培训材料，对其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原图和图册形成时间可以编辑也不具有真实性，但上述部分图册、原图已经有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公开发表信息予以佐证，而张剑霞对其抗辩意见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商品对比汇总表打印件、证据16商品对比汇总表二打印件、证据18商品信息明细，系原告自制件，对其中内容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证据9VIP零售汇总表，系打印件，且被告张剑霞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但被告张剑霞自认其系例外公司的VIP客户、曾购买过例外品牌的服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7广告合同、证明、发票原件一组、微博搜索例外彭丽媛截图打印件、证据20网页截图，对其中未记载例外品牌的合同及发票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例外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经本院审核，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张剑霞提交的证据2“LW”商标详细内容打印件三份，张剑霞未主张其在商品描述中使用的“LW”标识与该些商标存在关联，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类似衣服截图打印件、证据4“EXCEPTION例外官方旗舰店”商品截图打印件、证据5“JNBY官方旗舰店”商品截图打印件、证据6“tangy天意旗舰店”商品截图打印件、证据7“播官方旗舰店”商品截图打印件、证据8“ZUCZUG官方旗舰店”商品截图打印件各一组，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例外公司及被告张剑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第1期的《现代服装》、2002年第22期的《缤纷》及2003年6月的《建筑技术及设计》有关于“”、“例外”品牌的报道。 2004年2月14日，广州市状态服装设计有限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第303101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包含鞋；帽；袜；服装带；戏装；领带；围巾；手套，注册有效期后经续展至2024年2月13日。2017年2月13日，例外公司经核准受让该商标。 2017年9月7日，例外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826822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包含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披肩；围巾；领带；背带；腰带；浴帽，有效期至2027年9月6日。 2017年10月14日，例外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8267492号“例外”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包含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披肩；领带；服装带（衣服）；腰带；皮带（服饰用）；浴帽，有效期至2027年10月13日。 例外公司在天猫网注册经营“EXCEPTION例外官方旗舰店”，通过线上网店、线下专卖店的形式生产、销售“”、“例外”品牌的服装、鞋类等商品，并与多家公司签订合同，通过广告、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宣传、推广上述品牌。 例外公司针对其不同时期生产、销售的服装、鞋类商品还会制作相应的图册，对商品的型号、成份、尺码、面料、工艺、款式、颜色、保养说明等进行相应介绍，并以不同的系列名称为其命名，本案主张权利的商品对应的具体系列名称及其图册制作时间详见附件一。 湖州爱你的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6日，法定代表人张剑霞。该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4671793号“安之意”、第19894158号、19894243号“衣安之意”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其中“安之意”核定商品包含婚纱、帽、手套（服装）、围巾，“衣安之意”包含服装、内衣、鞋等；前者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4日至2026年8月13日，后者自2017年6月28日至2027年6月27日。 2018年6月12日，例外公司委托代理人邓燕红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邓燕红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以相应账号密码登录淘宝网，点击查看了会员名“t137××××4626”开设的淘宝店铺“爱你的，慢生活”店铺内33款服装商品链接详情（详细信息见附件二），并购买了其中三款商品名称分别为“【安之意】物长系列云意乔其鸾鸟连衣裙”、“【安之意】风景里系列立体剪裁绣字垮裤”、“【安之意】原味系列半身裙”的连衣裙、裤子、半身裙各一件，付款3276元。2018年6月13日，快递员将单号为“620597278656”的顺丰快递包裹送至公证处，邓燕红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工作人员对包裹及内装物品拍照、封存后交由邓燕红保管。同月20日，邓燕红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查看上述订单物流信息，显示与上述签收的包裹一致。2018年6月21日，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2492号、2493号、2595号、2596号公证书，例外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6000元。 当庭启封（2018）粤广南粤第2595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内含粘贴有单号为620597278656的顺丰速运快递面单的快递袋一个，内有黑色连衣裙、米色长裤及绿色半身裙各一件，三款服装所附标签均印有“安之意”标识，其中黑色连衣裙所附吊牌记载品名：云意乔其鸾鸟连衣裙，米色长裤吊牌上记载品名：风景里系列绣字跨裤，连衣裙和长裤吊牌上均印有“衣安之意”标识和“湖州爱你的服饰有限公司”名称。原告当庭提交三件“例外”品牌的同款商品，经与上述公证购买的三款被控侵权商品比对发现：黑色连衣裙款式基本一致，均采用了白色盘线绣花工艺，图案为鸾鸟和花，因为绣花的密度不同呈现的图案略有不同，被控侵权产品内侧有衬里，材质较厚；米色长裤款式基本一致，裤腿上均斜印有两排文字，文字内容相同，二者颜色略有不同；绿色半身裙的颜色、款式基本一致，仅腰身处的纽扣款式不同。 2019年11月26日，例外公司委托代理人邓燕红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以相应账号密码登录淘宝网，点击查看了会员名“t137××××4626”开设的淘宝店铺“爱你的，慢生活”店铺内19款服装商品链接详情（详细信息见附件二），同时发现（2018）粤广南粤第2492号、2493号公证书公证浏览的33款商品链接中的第2-7、9、11-14、16-18、20-25、29、32等22款商品仍在销售。之后，邓燕红又通过搜索进入了例外公司注册经营的“EXCEPTION例外官方旗舰店”，查看了该店铺内商品名称分别为“EXCEPTION例外女装2019新款秋冬纯棉黑色盐缩工艺翻领长袖衬衫女”、“【设计师合作款】例外女装2019新款黑色棉质上衣拼接背心吊带女”的商品详情，该两款商品售价分别为1899元、1999元，商品展示图片显示该两款商品款式与附件二“爱你的，慢生活”淘宝店铺内的第35、34款商品款式基本一致。2019年12月6日，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2271号公证书，例外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3200元。 另查明，淘宝公司依法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taobao.com（淘宝网）由其注册经营。在淘宝网注册成为会员均需点击同意《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协议规定用户不得销售或提供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张剑霞自认淘宝会员名“t137××××4626”开设的淘宝店铺“爱你的，慢生活”由其注册经营，被控侵权的52款商品系其委托生产销售，其系例外公司的VIP客户，曾购买过例外品牌的服装。 例外公司为维权委托律师调查信息及出庭，支出律师费56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剑霞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淘宝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三、如构成，二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 关于焦点一。例外公司主张张剑霞生产、销售与例外公司基本相同的52款商品，并在部分商品宣传中使用例外公司原创的服装系列名称、产品说明、自称原创设计、将贴有例外公司商标的服装与自己的服装进行同框对比、明示或暗示自己的服装产品是完全复刻例外公司产品而来的上述行为，通过窃取例外公司经营成果的方式获取市场竞争优势，违反商业道德，且足以让他人误以为张剑霞与例外公司有特定联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法》）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为，《反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判断张剑霞的上述行为是否违反上述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需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评析： 第一，张剑霞与例外公司之间是否具备竞争关系？例外公司系第3031014号、18268223号“”商标及第18267492号“例外”商标的权利人，并通过天猫网“EXCEPTION例外官方旗舰店”及线下实体店生产、销售上述品牌的服装、鞋类等商品。张剑霞系淘宝店铺“爱你的，慢生活”的注册经营者，通过该店铺销售服装、鞋子等商品，二者均属服装行业的从业者，具有直接竞争关系。 第二，张剑霞的涉案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本院认为，正所谓“仁中取利，义内求财”，经营者从事商业活动，应当秉承诚信原则，恪守商业道德，通过正当、合理、合法的手段，在不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市场秩序的前提下追求自己的利益，当事人违反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以不正当的方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谋取竞争优势的，则可能构成《反法》第二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判断经营者行为是否存在“不正当性”可以从其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客观上是否实施了仿制、抄袭或者虚构事实等不正当手段进行判断。结合本案，张剑霞生产、销售的涉案52款被控侵权商品除第12、29款外的其余50款商品（详见附加二）与例外公司在先生产、销售的商品款式基本一致，其中31款商品标题中使用了与例外公司同款商品相同的系列名称，甚至有17款商品的部分详情描述也抄袭了例外公司同款商品的描述内容。张剑霞抗辩其款式、名称设计来源于自身团队，并在16款商品中宣称“原创设计”、“设计师原创”，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相反，张剑霞庭审中自认其系例外公司的VIP客户，曾购买过例外品牌的服装，证明其有接触例外公司服装款式、系列名称的可能；且张剑霞在部分宝贝详情中展示了与例外公司正品服装的对比图，并直接使用了“一比一复刻，与LW原版有过之而无不及”、“朋友处借的样衣，得以复制成功”、“老例外”等指向例外公司及其品牌的描述，证明张剑霞明知其销售的商品款式、系列名称来源于例外公司，仍然实施复刻行为，主观上具有攀附例外公司品牌商誉、为自己谋取商业交易机会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仿制例外公司服装、鞋子款式、抄袭例外公司系列名称、商品描述并宣称“原创设计”的不当行为，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 第三，张剑霞的涉案行为是否损害例外公司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例外公司与张剑霞系服装生产销售领域的同业竞争者，均在网上开设店铺，二者的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相同，张剑霞仿制例外公司服装款式，节约自身设计成本，以远低于例外公司正品的价格对外进行销售，并以例外公司系列名称引流的不正当行为，势必会截取例外公司相关商品的交易机会，一定程度上挤占例外公司相关商品的市场份额，损害例外公司合法权益。 综上，张剑霞的上述行为违法了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损害了同行业竞争者例外公司的合法权利，破坏了正常竞争秩序，违反《反法》第二条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焦点二。例外公司主张淘宝公司作为张剑霞淘宝网店的平台提供者，对于张剑霞销售的商品中出现“例外”、“LW”文字的商品理应知晓系侵权商品，但未予以删除，且在例外公司起诉后获知涉案前33款侵权商品的情况下，仍未采取制止侵权的措施，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构成帮助侵权。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例外公司在起诉前并未就涉案侵权行为向淘宝公司进行投诉，且涉案侵权行为也非显而易见，即使法院亦应结合双方证据区别认定，故淘宝公司不存在明知侵权行为存在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例外公司主张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例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受到的损失或张剑霞因此的获利，并明确由法院酌情认定。本院将综合考虑例外公司的品牌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例外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张剑霞委托生产、销售的50款商品与例外公司商品款式基本一致，该些商品售价188-1898元不等，已售0-101件不等，累计评论0-174条不等，交易成功0-77笔不等，其中31款商品标题使用了例外公司的系列名称，17款商品抄袭了例外公司的商品描述；2、例外公司生产、销售的商品款式更新快，本案主张权利的部分款式系早期销售款式；3、例外公司为维权支出律师费5600元、公证费9200元、购物费3276元。故本院酌定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12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剑霞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张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例外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州市例外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广州市例外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被告张剑霞负担35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宇珍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人民陪审员  马云珠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洑婵娟 附件一 宣传册系列名称 宣传册年份 主张权利产品的编号 素心 2009年秋 山高 2011年1月 风淡 2011年2月 7、23 禅定 2011年4月 14、28 蘭馨 2011年6月 15、22、26 大碗和小碗 2012年夏一 16、18、25、30 远方的海芋 2012年夏二 12、19、24、29 风景里长出来的 2012年夏四 無常 2012年秋一 9、20、27 原味 2013年春 晨礼 2013年秋 物长 2017年春第一波段 10、31、40 物长 2017年春第二波段 物长 2017年春第三波段 日常 2017年夏第一波段 12、13、17、37 日常 2017年夏第二波段 2、4、48、49、51 遥远的信息 2017年秋第二波段 遥远的信息 2017年冬第二波段 依生共生/春祺 2018年春第二波段 38、41 依生共生/春逸 2018年春第三波段 3、39、44、46、47、50、52 依生共生 2018年夏第三波段与第四波段 42、43 新品上市 2019年夏 TalkL 2019年秋 34、35 附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