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9877号原告：林敬辉，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揭小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实习人员。被告：李锋，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第三人：邓丽媛，女，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原告林敬辉与被告李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邓丽媛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敬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被告李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邓丽媛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敬辉诉称：被告于2018年5月8日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为涉案借款提供房产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现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9日起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040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诉讼保全担保费11280元；四、原告对被告抵押的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嘉韵街3号1605房产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李锋辩称：一、被告实际借款是1500000元，不是2000000元。原、被告在此前并不认识，被告在2018年5月8日通过借贷公司向原告借款。在借款当日，原告向被告农业银行账户转入1000000元，随即又转走500000元至邓丽媛（即本案第三人）账户，但被告不认识邓丽媛。然后，原告再转入1000000元，这样就显示原告合计向被告账户转入了2000000元。但当时被告的银行卡、网银、密码等都由原告掌控，转给邓丽媛500000元也是由原告操作。被告实际仅取得借款1500000元。另外，在广州市天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时，签订的《借款合同》有两个不同的版本，一个是借款金额1500000元、借款期限1年、月利息1%，另一个是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息2.5％。被告曾质疑为何要签订不同版本的《借款合同》，原告解释这是行规，实际是按借款1500000元版本的《借款合同》履行就可以了。被告虽心有疑惑，但因急需资金周转还是签了两个版本的《借款合同》；二、利息并非每月2.5％。被告于2018年5月8日收到借款1500000元后，从6月开始支付利息，分别于2018年6月4日、7月6日、8月7日、9月4日、9月28日向陈卓冰（案外人）转款利息。陈卓冰是借贷公司的人，由她将利息再转给潘乐娜（案外人）。当时被告付息账户的银行卡及U盾都被借贷公司的人控制，被告在每月付息的时候将款项转入该账户，再由借贷公司的人操控转走利息。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三、法律并未规定案件诉讼必须要聘请律师代理，原告自行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原告（甲方、出借方）与被告（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借款2000000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三个月；乙方按月息2.5％向甲方支付利息；甲方委托出款账户为方耀东（案外人）民生银行账户；乙方提供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嘉韵街3号1605房产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履行合同债务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实现抵押权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5月8日，方耀东向被告银行转账了2000000元。被告出具《收据》给原告，表示收到原告借款2000000元。在本案中，被告提供其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借款数额仅为1500000元。在该账户明细中，显示方耀东于2018年5月8日转账存入1000000元后，即转账支取500000元至邓丽媛账户，接着方耀东再转账存入1000000元。2018年5月24日，被告涉案抵押担保的房产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权利人为原告，义务人为被告。在本案中，原告表示在广州市天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时，除签订涉案借款2000000元《借款合同》外，还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合同》用于抵押登记。被告认可原告当时在场签订了上述《借款合同》，其亦有签订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合同》用作抵押登记。原告否认曾签订借款金额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告则称其签订的借款金额1500000元《借款合同》被借贷公司的人收回，其没有持有该份合同。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4日、同年7月6日、同年8月7日及同年9月4日和28日向陈卓冰银行账户转账利息10500元、10500元、24000元、10500元和10500元。在本案中，被告提供陈卓冰向潘乐娜转账，以及潘乐娜向张绍文（案外人）转账的银行明细截图，称这些银行明细系借贷公司向其提供，其支付的利息均转到张绍文处。同时，被告确认除了从其账户被转回去的500000元和其上述支付的5笔利息外，其对涉案借款本息未有其他清偿。原告表示利息系按月息2.5％标准计算，利息由方耀东从郭凤鸣（案外人）处收到后再向其转付。其按此方式收取利息，是因为介绍方（中介方）要从中收取部分利息款项。原告承认方耀东代其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有3笔，分别是2018年5月8日，由邓丽媛向刘浩华（案外人）银行账户转账的166000元；2018年6月7日，由张绍文向刘浩华银行账户转账的36000元；2018年7月10日，由张绍文向刘浩华银行账户转账的36000元。本案审理期间，方耀东接受法庭询问，表示其转账给被告的2000000元是受原告委托交付，该笔款项的债权人是原告，对原告本案起诉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没有异议。方耀东并做出书面陈述：“方耀东系东莞市陶然轩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地址在东莞市××街××社区南环路××楼。刘浩华（微信名称“刘小财”），系方耀东的朋友和东莞市陶然轩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主要从事经营业务和送货（司机）的工作。郭凤鸣，女，系方耀东的初中同学（南方中英文学校）。张绍文，系郭凤鸣的朋友，以前与方耀东不认识，因和郭凤鸣一起到过方耀东的商行而认识，但不是很熟悉。2018年初，郭凤鸣问方耀东有没有多余的资金，想不想赚点钱，说（可以）把钱借出去赚点利息，利息为每月2.5％，而且比较有保障，借款人可以将自己的房子作抵押，而且是一手抵押。方耀东本身因经营商行有点资金，就一共出借有5笔。林敬辉、王杰敏（案外人）、陆应文（案外人）系陶然轩商行的客户，经常在商行拿烟酒等商品，与方耀东、刘浩华的关系比较好。方耀东觉得出借人真的把房子做抵押，利息也比较可观，就介绍林敬辉、王杰敏、陆应文分别借钱出去（出借）。林敬辉出借给了3个人，借给李锋是2000000元。在当时，郭凤鸣说（由）她帮忙向借款人催收利息就可以了，要求我们向其提供一个账号以防搞乱，所以所有的利息都是打入了刘浩华的账户。具体收款明细，详见《刘浩华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转账明细表（分类）》”。方耀东提供了该银行对账单和银行转账明细表。经审查，该银行对账单记载的日期与数额与原告承认方耀东代其收到的利息数额相一致。另查明，原告本案申请财产保全，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函提供担保。原告为此支付了担保费1805元。2018年11月10日，原告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活动。在本案中，原告提供支付律师费104000元转账凭证和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2日开具的《发票》。本院认为：方耀东接受法庭询问，陈述了案涉借款发生的经过和收取利息的过程。原告亦认可方耀东代其收取利息，知道部分利息从邓丽媛处取得。显然，原告经方耀东介绍参与到邓丽媛以及案外人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的活动，并且由方耀东从中替其代为收取利息。另外，案涉出借交付当日，被告在收到原告转账1000000元后，立即又分别向邓丽媛转账500000元，而原告在同日即收回利息166000元。显然，原告清楚案涉借款存在收取高额“砍头息”的情形。上述事实证明，案涉借贷合同关系因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案涉借贷合同关系虽无效，但被告取得原告的资金应当予以返还，并应当支付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根据本案查明，被告实际取得借款为1500000元（2000000元－500000元），而被告借款后已支付了5次利息。因此，被告该已支付的利息在抵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占用资金期间利息后，余额予以抵充借款本金，并以该剩余借款作为下期计息的基数。如此计算，截至2018年10月7日，借款余额为1460905.27元（详见判决书附表）。综上辨析，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借款1460905.27元和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借款本息超过该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交付的出借款部分回转至邓丽媛，以及由案外人向原告支付的所谓利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原告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案涉借贷合同关系无效，则《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关系即抵押合同关系亦应当无效。由于原告对主合同无效具有过错，而被告并无过错，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该民事责任。原告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对主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对可能因被告的行为或其他原因，使本案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而依法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用，属于合理开支。被告应当承担原告该开支1805元。原告主张担保费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三人邓丽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敬辉借款1460905.2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460905.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李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敬辉担保费1805元；三、驳回原告林敬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610元，由原告林敬辉负担7600元，由被告李锋负担170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绍基人民陪审员  李杏容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妮娜陈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