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丽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尖山路39号（长沙中电软件园总部大楼八楼）。法定代表人：陈得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星达，男，该公司法律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集跃，湖南绥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化龙居委会金山路88号。法定代表人：曾国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乃荣，耒阳市腾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新城科技产业园1栋1单元11301室。法定代表人：黄益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南丽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胜公司）因与上诉人耒阳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城公司）、被上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总面积为55757.66㎡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以三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工程总面积55993．39㎡为准。2．一审判决在鑫城公司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擅自调低双方约定的、并自愿降低为合法的年利率24%逾期支付工程劳务款违约金标准，属于程序违法；并且按法律规定双方没有约定或无效合同年利率4.75%的标准判决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不但只认定丽胜公司应得劳务工程款为1970005元，而且还重复扣减11130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有关事实依据，丽胜公司应得劳务工程款为1982070元。鑫城公司辩称：工程总面积应以测绘报告为准，实际面积为54453.14㎡。对于丽胜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同意一审的处理意见。鑫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鑫城公司不承担本案垫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的内外粉并非由丽胜公司施工，实际上是由鑫城公司另外聘请施工人员施工的，具体施工量以及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均与丽胜公司无关。2．一审判决鑫城公司为丽胜公司垫付劳务工程款185870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丽胜公司辩称，不同意鑫城公司的上诉理由。鑫城公司称超付工程款丽胜公司不清楚，也没有证据证明。丽胜公司有合同及证据证明内外粉工程是丽胜公司派遣技术人员管理，并委托劳务队施工的。丽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航公司、鑫城公司付清内外粉工程劳务款1982070元、退还质量扣发款50000元；2．中航公司、鑫城公司按合同约定从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起诉时止，支付拖欠劳务款违约利息1099388元；3．中航公司、鑫城公司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每天支付违约利息1321元；4．由中航公司、鑫城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日，案外人耒阳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以郑家湾项目部的名义（甲方）将其开发的耒阳市郑家湾3＃、4＃楼建设工程项目与中航公司（乙方）签订了《郑家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其开发的耒阳市郑家湾3＃、4＃楼建设工程的施工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包给乙方建设施工；2．工程承包范围及方式为：主体工程及内外装修、楼梯扶手、地下室施工期间护壁、主体工程3米范围内硬化、3＃、4＃楼中间路面硬化、门窗安装、水电安装、地下室等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价款按建筑面积1088元/㎡（含建安税、向建工局交纳的劳保基金、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安全措施费）计算，土建工程安全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通知乙方进场做临建工程，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待乙方所有施工员进场施工主楼基础，砌砖模时再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共3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分三次退还，完成基础到第二层退还1000000元，完成主体十层退还1000000元，主体工程完成退还余下1000000元；3．付款方式，乙方先垫基础、地下室工程到二层工程，施工完成主体二层甲方付款60%给乙方，待第三层、第四层主体工程完工后，甲方付款按60%主体工程付款，每两层付一次，以此类推，主体工程完工后，甲方付款至65%；外墙装修每下架五层付款按30%装修工程付款。每次乙方按合同向甲方申请支付已完工的工程款前，必须经甲方及监理共同对施工质量进行审核认可。对质量不合格的工程，甲方拒付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备案数据和乙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并经甲方审核完毕后的一个月内付清余下的工程款，余留2%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主体工程交付一年后未发现质量问题付80%，外墙二年内不出现质量问题返还质保金20%（质保金不计利息）。甲方由法定代表人翟付宾及曾国能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乙方由法定代表人黄型钜加盖个人印章及刘万军签名，并加盖了中航公司的印章。当天，案外人城建公司还以郑家湾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州工程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乙方）签订了相同内容的《郑家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甲方由翟付宾、曾国能、谢桂华、李育华等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乙方由廖金保、刘万军签名，并加盖了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州工程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的印章。早于《郑家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签订之前，中航公司即将该工程项目中的劳务施工部分以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南金世博工程有限公司城北鑫城项目部（甲方）的名义分包给丽胜公司（乙方）施工，并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建筑面积，以施工实际面积为准；2．承包方式及范围，采用包工不包料，包所有机械设备、摊销材料、泥副工、木工、钢筋工、钢筋焊接、制作预埋、架子工、内外墙粉刷、外墙贴、明沟散水、化粪池等项目；3．结算方式，劳务报酬按该工程实际建筑面积458元/㎡计算（主体部分按320元/㎡计算），税金由甲方负责，设计变更经甲方现场监管施工员签证按实际增加造价。劳务清包付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乙方进场施工后，完成从地下至正负零上一层裙楼工程一周内，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以后按每月一结付完工程量的75%，主体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封顶后内外粉按月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实际工作量劳务总造价的97%，余款在双方办理结算后八个月内付清；4．违约责任：如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和保证金退还，应向乙方每天支付拖欠金额3%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责任。劳务合同签订后，丽胜公司于2013年7月8日与周圣华、易德圣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该工程项目中的劳务清包部分转包给周圣华、易德圣等人组建的劳务队施工，由劳务队组织施工，约定：劳务报酬单价按工程的实际面积296.8元/㎡计算（主体部分按每平方米210元计算）。丽胜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内外粉刷工程的施工，由劳务队在实际施工。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案外人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全部转让给了鑫城公司。后因中航公司不能按时向丽胜公司支付劳务款，丽胜公司于2014年7月停工。2014年8月18日，鑫城公司向相关单位发出《合同解除公告函》，以承包方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州工程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不能提供一级施工单位资质手续，导致工程审批手续不能到位；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于2014年8月16日决定解除与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广州工程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签订的《郑家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及相关监理合同，并于2014年9月15日通过《衡阳日报》进行了公告，但鑫城公司未与中航公司或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万军签订解除协议或者进行结算。2014年9月18日，丽胜公司与中航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万军及鑫城公司在宁乡县的宁家大酒店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耒阳市城北鑫城项目复工协议》，约定：1．关于协调，机械租赁、塔吊、人货电梯、地泵、架管、架料、模板、木方款等由劳务出示条据，建设单位即鑫城公司出面协调担保；2．人员组织：管理人员、泥工、木工、钢筋、架子、机械班、杂工班进场、生活费及零花钱的标准，和模板更换款；3．开发商必须在15天之内开盘，开盘后10天之内即付劳务合同的工资及剩余保证金退还，如违约，所有一切架管租赁机械设备租赁及管理人员工资由建设单位（鑫城公司）施工单位承担；4．主体工程封顶建设单位（鑫城公司）确保合同款支付到位；5．停工期间机械设备及架料的补偿，由三方协商处理，共同承担责任。刘万军及鑫城公司的李育华、张吉财、丽胜公司的刘迪兵、陈得胜在协商函上签名，并加盖了鑫城公司的印章，丽胜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同年9月27日，中航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万军以耒阳市城北鑫城项目部（甲方）与丽胜公司（乙方）签订了《耒阳市城北鑫城项目补充协议》，以甲方工程款支付不到位，致使本工程已停工两个多月，为配合甲方复工，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城北鑫城项目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按原合同本工程的劳务报酬为458元/㎡（实际建筑面积），增加至464元/㎡进行结算；2．复工以后，甲方要保证材料供应，机械的正常运转，如因上述的原因误工，起过48小时，甲方应赔偿乙方的所有租赁费用及所有民工管理人员150/天的费用；3．工程款按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复工25天内足额发放到乙方，按合同款的75%支付，如未及时到位，甲方按10000元/天赔偿乙方的损失；4．复工2天内付款200000元，复工一个星期之内付完400000元。乙方保证民工每天的生活费；5．模板更换必须由甲方协调处理好，方可进料入工地，如出现原模板供应商来工地闹事，引起停工，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承担；6．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处理各班组的问题；7．甲方补助木工的90000元，属于误工补助，不得纳入工程款内。补充协议签订后，丽胜公司继续施工，3#楼主体工程于2015年4月13日已完工，4#楼主体工程于2015年12月12日已完，并交付给鑫城公司。2014年11月14日，案涉工程项目3#、4#楼开盘。由于丽胜公司多次向中航公司、鑫城公司催讨劳务工资款未果，丽胜公司遂于2016年8月1日向该院提起（2016）湘0481民初1651号民事诉讼，该院审理后认为，丽胜公司承包的范围虽然是案涉工程的整体，但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已将整体分为二部分计价，即主体施工部分与主体完工后的内外粉刷部分。丽胜公司完成了主体部分的施工，虽未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但在完工后将主体部分交付给中航公司及鑫城公司，中航公司及鑫城公司对主体部分的质量未提出异议，中航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主体部分的工程款。鑫城公司未与中航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当时的建设单位是城建公司，但之后，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全部转让给了鑫城公司，各方并无异议，因此，鑫城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使未直接与丽胜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因对丽胜公司应得的劳务工程款作出了明确的承诺，即“主体工程封顶建设单位（鑫城公司）确保合同款支付到位”，愿意对欠付的劳务款承担垫付责任，该承诺对鑫城公司具有约束力，鑫城公司应当承担垫付责任。丽胜公司请求支付内外墙粉刷装饰装修项目部分的劳务工资的诉讼主张，因该项目尚未完工，且丽胜公司自认未实际进行该项施工，也未经验收并验收合格，更未进行结算，因而不符合法律规定，遂判决：一、中航公司支付丽胜公司劳务工程款3980600.16元，并自2016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鑫城公司承担垫付责任；二、中航公司退还丽胜公司保证金400000元，并自2014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鑫城公司承担垫付责任；三、中航公司赔偿丽胜公司设备租金损失324133元、其他损失124062元，小计448195元；四、驳回丽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丽胜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湘04民终726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中航公司与丽胜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案涉主体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丽胜公司关于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支付主体劳务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次，内外粉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因丽胜公司对于内外粉工程目前尚未完工的事实不持异议，丽胜公司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并判决：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二、中航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丽胜公司劳务工程款3980600.16元，并支付利息（以3980600.1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6％的1.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鑫城公司承担垫付责任；三、中航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丽胜公司保证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6％的1.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鑫城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四、中航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丽胜公司设备租金损失324133元、误工损失159071元，小计483204元；五、驳回丽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2月23日，周圣华、易德武、周新元、周新年、周辉华诉丽胜公司、鑫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6）湘048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确认：周圣华、易德武、周新元、周新年、周辉华再分包的范围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整体劳务，主体封顶后工程总建筑面积为55757.66㎡，鑫城公司垫付劳务工资为5081178元，周圣华、易德武、周新元、周新年、周辉华请求支付案涉工程项目内外墙粉刷装饰装修项目部分的劳务工资，因该项目尚未完工，未经验收并验收合格或结算，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2014年5月30日，由于外架未刷油漆及外架不正等情况，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耒阳郑家湾（城北鑫城）项目部扣发丽胜公司人民币50000元，并承诺等整改到位后再发放扣款。3＃主体工程于2015年4月13日已完工、4＃楼主体工程于2015年12月12日已完工，并交付给鑫城公司。根据（2016）湘0481民初2715号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为55757.66㎡。2016年12月14日，丽胜公司因鑫城公司未按照《耒阳市城北鑫城项目复工协议》的约定支付劳务款，向其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截至2016年12月还有内粉刷工程约2.5万㎡，外墙工程2万㎡，其他扫尾工程约300000元没有完成。从2017年3月3日起，还有约1500000元的工程没有完成。内外粉工程于2017年10月底全部竣工。另查明，鑫城公司主张，2015年11月5日，劳务队周新元与刘晖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刘晖负责郑家湾项目改造工程3＃、4＃楼外墙工程，应当支付给刘晖的外墙工程开发成本为2239923元；2016年3月17日，鑫城公司与曾小云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曾小云负责内墙粉刷工程，并主张应当支付给曾小云内墙粉刷开发成本1384600元。2017年3月3日，鑫城公司与劳务队周新年签订《城北鑫城内外装饰工程协议》，约定由周新年负责郑家湾项目改造工程3#、4#栋内墙抹灰，外墙贴面，具体承包范围以劳务队承包合同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案外人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中航公司，之后虽又与中航公司的下属机构广州工程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签订了《郑家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但二份承包合同书内容相同，且耒阳分公司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认定中航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项目负责人为刘万军。刘万军之后以中航公司的下属企业金世博公司的名义与丽胜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由于金世博公司仍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仍应由中航公司承担。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涉及的事项未超过中航公司与案外人城建公司签订的《郑家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遵守。丽胜公司承包的范围虽然是案涉工程的整体，但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已将整体分为两部分计价，即主体施工部分与主体完工后的内外粉刷部分。鑫城公司虽未与中航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当时的建设单位是城建公司，但之后，案外人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全部转让给了鑫城公司，各方并无异议，因此，鑫城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使未直接与丽胜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也应当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016）湘048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湘04民终72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案涉主体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内外粉工程款因当时尚未完工，丽胜公司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根据上述判决，该院确定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为55757.66㎡，根据丽胜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航公司应当按照138元/㎡（458元/㎡-320元/㎡）的标准与丽胜公司进行内外粉刷工程的结算。根据丽胜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即劳务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丽胜公司应当按照86.8元/㎡（296.8元/㎡-210元/㎡）的标准与劳务队进行内外粉刷工程的结算。截至2017年3月3日，还有约1500000元的工程没有完成，根据丽胜公司的主张以及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该1500000元是按照86.8元/㎡的标准计算的，故此时还有17281㎡（1500000元÷86.8元/㎡）未完工。另外还有300000元的扫尾工程。丽胜公司主张中航公司根据2017年3月3日以前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劳务工程款，并减去按照86.8元/㎡的标准应当支付给劳务队的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给丽胜公司。按照此标准，中航公司应当支付丽胜公司劳务工程款1970005元［（55757.66㎡-17281㎡）（138元/㎡-86.8元/㎡）］。剩余的300000元扫尾工程应当由丽胜公司负责，但丽胜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故中航公司在支付丽胜公司劳务工程款时应当扣除丽胜公司应当负担的部分，即111304元300000元÷138元/㎡×（138元/㎡-86.8元/㎡），即中航公司应支付丽胜公司劳务工程款1858701元（1970005元-111304元）。根据合同约定，若丽胜公司全部完成内外粉刷工程，鑫城公司本应总共支付丽胜公司7694557.08元（55757.66㎡×138元/㎡），而鑫城公司主张应当支付实际进行内外粉刷工程施工人3624523元（2239923元+1384600元），故即使鑫城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后，仍有4070034.08元（7694557.08元-3624523元）未支付。根据鑫城公司与中航公司的约定，扣留2%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主体工程交付一年后未发现质量问题付80%，外墙二年内不出现质量问题返还质保金20%。主体工程于2015年12月12日已完工并交付给被告鑫城公司，至今已超过一年，鑫城公司应当付质保金的80%，故内外粉刷工程可以扣留工程质保金为30778元（7694557.08元×2%×20%）元。故即使在鑫城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且扣留工程质保金后，仍有4039256.08元（4070034.08元-30778元）工程款未支付，多于中航公司应当支付给丽胜公司的1858701元。故鑫城公司应当对中航公司应当支付给丽胜公司的1858701元工程款承担垫付责任。丽胜公司要求中航公司支付内外粉工程劳务款1982070元中的1858701元，并由鑫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丽胜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未按时支付劳务报酬和保证金返还按每天应支付拖欠金额3%支付违约金。该标准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过高，且丽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故认定丽胜公司仅存在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即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案涉工程主体部分已经于2015年12月12日完成，并完成交付，内外粉刷工程于2017年10月底竣工，故中航公司应当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2014年5月30日，中航公司以外架未刷油漆及外架不正等情况为由扣发丽胜公司50000元，并承诺等整改到位后再发放扣款。现3＃楼主体工程于2015年4月13日已完工、4＃楼主体工程于2015年12月12日已完工，并交付给鑫城公司。故中航公司应当支付扣发的50000元给丽胜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航公司支付丽胜公司劳务工程款1858701元，并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鑫城公司对劳务工程款承担垫付责任；二、中航公司支付丽胜公司工程扣发款50000元；三、驳回丽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汇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账号100531698080010001，行号403554700639，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耒阳市五一路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26元，由中航公司、鑫城公司负担10764元，丽胜公司负担5162元（丽胜公司已垫付10764元，中航公司、鑫城公司应在执行中清偿。丽胜公司预交的另15926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丽胜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1组新证据：3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采纳的建筑面积错误的事实；鑫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1份新证据：测绘报告，拟证明工程总面积应当为54453.14㎡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均对对方的证据提出了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工程总面积应以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为准，对丽胜公司、鑫城公司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另查明，2017年10月30日，广东广信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进度情况》称，耒阳市城北鑫城3＃栋、4＃栋于2015年12月12日封顶，内外粉刷工程由劳务队易德武、周新元负责管理，到2016年12月还有内粉刷工程约2.5万平方、外墙工程约2万平方，其他扫尾工程约300000元没有完成。从2017年3月3日起，由劳务队周新年接手管理施工，还有约1500000元的工程没有完成，施工到2017年10月底全部竣工。原审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以及本案审理的情况，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涉工程总面积。丽胜公司、鑫城公司对案涉工程总面积各执己见，分歧较大。本院（2018）湘04民终726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工程总面积为55757.66㎡，丽胜公司二审中虽然提供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立案的相关证据，但丽胜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的案涉工程总面积为55993.39㎡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应付劳务工程款。从监理公司出具的《工程进度情况》内容表明，1500000元未完成工程应当包括内粉刷工程约2.5万平方、外墙工程约2万平方以及其他扫尾工程约300000元在内。一审判决认定300000元扫尾工程在1500000元未完成工程以外，并据此扣除丽胜公司劳务工程款111304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故丽胜公司上诉主张重复扣款的理由成立，本案丽胜公司劳务工程款应为1970005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丽胜公司与中航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每天应付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显属过高。在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丽胜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内外粉工程竣工时间为起算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75%，均衡双方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鑫城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就案涉工程而言，发包方是鑫城公司，承包方中航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丽胜公司，一审判决中航公司支付丽胜公司欠付工程款，中航公司对此并没有提出上诉。且经一审法院核算，鑫城公司欠付中航公司工程款超过丽胜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据此判决鑫城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欠款的垫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鑫城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的内外粉工程并非由丽胜公司施工，且中航公司已经超额领取工程款，但在案证据尚不足证明鑫城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丽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鑫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湖南丽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1970005元，并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耒阳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劳务工程款承担垫付责任；四、驳回湖南丽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26元，由湖南丽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62元，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耒阳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52元，由湖南丽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926元，耒阳市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9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杨丽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贺碧清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