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平，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华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茅栗镇九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683956334B。法定代表人：黄忠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红霞，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峰，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纳，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其云，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忠平、遵义华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丁红霞因与被上诉人余其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3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忠平、华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黄忠平归还余其云人民币500万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原始债权形成于2011年，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3年12月31日，其最后一笔还款是在2014年2月2日，故诉讼时效应从当天或次日起算，至2016年2月2日结束，即2016年2月3日案涉债权已转化为自然债权，不属于公权力保护范围。黄忠平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应视为双方重新达成合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根据该计划，其只应归还500万元。2.余其云始终未提交案涉款项的交付凭证，故举证责任未完成，案涉借贷关系不成立。实际上，余其云未足额交付960万元，实际交付900万元。3.一审判决以余其云交付的借条复印件为据认定事实，明显不当。4.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的960万元本金实际包含结算后的高利息，一审据此判决在此基础上计算利息系利滚利，明显违法。5.2013年5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约定利息已改为月息2‰。丁红霞辩称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余其云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鹏公司虽设立于2009年，但其至2014年2月18日才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和监事，故其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其与黄忠平共同持股其他5家公司均系2015年之后，与本案债务均无关，一审关于夫妻财产和公司资产高度混合的认定明显错误；本案借款发生于2010年至2011年间，黄忠平借用其银行账户还款100万元发生在2014年，一审认定其对本案债务明知且有还款的意思表示，明显不当；其一审提交的工作居住情况及其他证据一审均未认定，且一审诉讼保全严重超标查封，并涉及大量案外人财产。2.本案债务发生于2011年，不论黄忠平用于赌博或华鹏公司经营（该公司因采矿证到期，早在2012年下半年即已停产），其均不知情。案涉借款中的前一部分即500多万元系黄忠平用于赌博，后一部分投资款系投资华鹏公司，当时其未参与公司共同经营，且共同投资期间，余其云明知其未参与公司经营。黄忠平素有赌博恶习，缺乏家庭责任心，双方夫妻关系不佳，故其直至2014之后才参与黄忠平的公司经营。夫妻关系缓和后，其亦不知晓黄忠平之前债务状况，仅因黄忠平不会网银操作，其于2014年1月7日代黄忠平还款100万元。故案涉借款不存在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也未得到其事后追认，且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余其云辩称：1.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借款协议形成后，其每年电话催要或当面催要，2016年5月20日还款计划形成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2.案涉款项的交付在双方协议中有明确体现，且与其提供的借条、收条、多张收款收据相印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不存在利滚利的情形。4.丁红霞一直参与华鹏公司经营，且掌管华鹏公司所有资金往来，故其于2014年归还利息100万元。黄忠平夫妇共同投资创立多家关联公司，企图通过关联企业逃避债务。丁红霞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在长沙工作，但从其工资单可以看出，月工资仅二三千元，其名下存款却高达三四百万元之巨，且多辆混凝土大型汽车登记在其名下，足以说明丁红霞亦从事相同行业，故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5.补充协议中的2‰系笔误，源于原协议中的第四条，即在2012年12月31前按月息2%计算，其余按2.5%计算，两份协议中利息约定相互对应，且根据常理，月息2‰也远低于银行贷款利息，故应为月息2%。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其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忠平、华鹏公司、丁红霞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忠平、华鹏公司、丁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黄忠平多次发生借款往来共计580万元，后其又向华鹏公司交付投资意向款380万元，但实际未签订投资协议也未实际入股办理工商登记，后经协商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出借给黄忠平和华鹏公司。2011年9月1日，经其与黄忠平、华鹏公司对账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合计结欠人借款1050万元，经其多次催要，至今尚欠1000万元及利息未付。上述借款发生在黄忠平、丁红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丁红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忠平一审辩称：一、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双方所签协议，涉案债务的最后还款期为2013年12月31日，因此至2015年12月31日即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债务自2016年1月1日起已经转化为自然债务。债权转为自然债权后，并不能因为催要、部分归还而导致诉讼时效的重新计算。二、余其云没有足额交付涉案款项。余其云所诉借款，全部是双方合伙经营华鹏公司所需的投资款，2011年9月1日确定的数字是高利息利滚利之后形成的数字，且余其云实际仅交付900万元，余其云应当就所诉借款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三、上述债务其已归还290万元。四、双方曾协商，将上述债务利息降为月息2‰。华鹏公司一审辩称：一、其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余其云与黄忠平所签协议，协议双方是黄忠平和余其云，其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其在协议尾部盖章，是基于该协议第五条需要转让公司资产，需要其同意，故在协议尾部盖章。二、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双方所签协议，涉案债务的最后还款期为2013年12月31日，因此至2015年12月31日即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债务自2016年1月1日起已经转化为自然债务。丁红霞一审提交答辩状称：本案债务与其无关，其不知情，所欠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忠平有赌博恶习，双方关系不和长期分居，黄忠平在外的各项活动其不知情；华鹏公司因采矿权到期未能续期，已停产不经营，当时因要求转股是为缓和夫妻关系接受转股，不存在共同经营。余其云诉讼的债务发生在2011年9月1日前，其被要求持股是在2014年2月18日，该债务其不知情与其无任何关系；余其云诉请中反映的多家公司设立的时间均可说明其与黄忠平债务无关；2014年1月7日因黄忠平不会操作，从其网银账户内帮黄忠平归还个人债务，在现实中很平常不能改变该笔债务是黄忠平个人债务的事实。对该笔债务其既不知情，也未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属于黄忠平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011年期间，黄忠平多次向余其云借款。2010年11月26日，黄忠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其云现金叁佰陆拾万元正（转账）￥3600000，月息18‰，借期10个月，借据人：黄忠平，2010年11月26日。2010年12月14日，黄忠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其云现金壹佰捌拾万元正￥1800000，月息18‰（转账1750000，承兑汇票50000），借款人：黄忠平，2010.12.14。2011年4月1日，黄忠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余其云华鹏投资款叁佰万元正￥3000000（其中3.27壹佰万元正，4.1贰佰万元正），黄忠平，2011.4.1。2011年6月9日、2011年6月15分，余其云分别交投资款300000元、500000元至华鹏公司，华鹏公司出借收款人收据2份，会计为史伟军、收款人处为李某某。上述4份借条、收条、收款收据均为复印件。2011年9月1日，余其云作为甲方、黄忠平作为乙方共同出具《协议》原件一份，协议载明：一、甲方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1年6月9日、2011年6月15日投入遵义县华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鹏”）股金300万元、30万元、50万元，合计380万元，二、乙方于2011年9月1日前借甲方580万元。三、甲方自愿将华鹏投入股份转让给乙方，并作为借款。至2011年8月30前乙方同承担甲方90万元利息。四、以上三条总计1050万元，甲方同意借给乙方1000万元，50万元本合同生效时乙方付给甲方。借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在2012年12月31日前，按月息2%计算，其余按2.5%计算。次月初付息。五、本合同不得单方面解除，如乙方违约按华鹏50%固定资产（动产、不动产，债权债务除外）转让给甲方。六、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余其云在甲方落款处签字，黄忠平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华鹏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2016年5月20日，黄忠平出具还款计划原件一份，载明：计划今年归还500万元正大写：伍佰万元正。黄忠平，2016.5.20。另查明，华鹏公司设立于2009年1月1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现持股比例为黄忠平90%、丁红霞10%。黄忠平、丁红霞于2016年8月26日设立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持股比例为黄忠平10%、丁红霞90%。案外人丁某某于2014年6月10日设立贵州福瑞德发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25万元，原持股比例为丁某某100%，后于2016年12月19日新添股东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丁某某持股40%、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60%。丁红霞、李某某于2015年1月9日设立贵州宏瑞德发混凝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250万元，原持股比例为丁红霞95%、李某某5%，后于2016年12月20日新添股东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丁红霞持股38%、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60%、李某某持股2%。黄忠平于2016年12月7日设立贵州源盛达运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持股比例为黄忠平40%、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60%。丁红霞、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6日设立贵州华瑞德发混凝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500万元。再查明，黄忠平、丁红霞于1995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审理中，余其云主张本案债务系黄忠平为其家庭共同经营需要进行借贷，且丁红霞对借款知情并在借款后为黄忠平归还借款利息，该借款应属于黄忠平、丁红霞夫妻共同债务。余其云又主张根据借款往来经过和实际用途，华鹏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余其云提供的借条、协议、还款计划书、双方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确认其与黄忠平、华鹏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系黄忠平、华鹏公司未能及时付清欠款，责任在黄忠平、华鹏公司。本案借贷关系现有以下几点争议焦点：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协议，虽载明借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但黄忠平、丁红霞在借款到期后又归还利息的行为，同时黄忠平作为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还款计划，上述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重新计算，即承诺归还款项，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5月21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2、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载明，双方借款的本金为960万元，后又将未付利息90万元纳入借款本金计算，合计本金为1050万元，其中50万元在签订协议时支付，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0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协议载明借款在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按月息2%计算，其余按2.5%计算。黄忠平、华鹏公司超期未还，利息自2013年1月1日后本应按月息2.5%的标准进行计算，现余其云自愿调整降低利息为月息2%，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现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2%。3、关于四笔还款的认定。经双方一致确认，黄忠平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20万元、于2012年7月13日支付20万元，丁红霞于2014年1月7日支付100万元、黄忠平于2014年2月3日支付承兑汇票100万元，关于上述四笔款项，该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黄忠平在还款时并未明确表示其还款为归还本金，其支付的款项应优先偿还借款利息，按照还款时间和金额，上述借款利息合计240万元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应认定为借款人归还1000万元本金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40万元。4、关于华鹏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华鹏公司在乙方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且协议中明确有380万元系余其云原投入华鹏公司的股金，如乙方违约则按华鹏50%固定资产转让给甲方。黄忠平、华鹏公司抗辩称该约定系黄忠平抵债时可以处置公司百分之五十的固定资产，此抵债行为不具备担保效力。该院认为根据本案借款的往来经过、金额的累积过程和黄忠平、华鹏公司自认的借款的实际用途为投资经营华鹏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华鹏公司对本案借款和利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黄忠平陈述其借款系为投资经营华鹏公司需要所借，款项也用于投资经营华鹏公司。丁红霞系黄忠平妻子，在黄忠平借款后也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利息100万元给余其云，此行为可推定丁红霞本人对本案债务明知，且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丁红霞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常年在长沙某地产公司上班，但根据华鹏公司和其他5家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显示，丁红霞、黄忠平系上述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且以二人全资控股的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为主，控股其他关联公司，个人和公司相互交叉持股，夫妻二人名下产业已形成规模性产业链集团公司，夫妻财产和公司资产高度混同。同时，根据黄忠平、丁红霞的陈述，可以确认本案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系用于经营活动，且经营收益系经营行为所得，系夫妻共享经营利益，根据夫妻共同体理论，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黄忠平、丁红霞、华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余其云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按本金10000000元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49990元，其中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9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忠平、丁红霞、华鹏公司负担。余其云预交诉讼费49990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申请退回，黄忠平、丁红霞、华鹏公司应负担的4999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另查明，2013年5月12日，余其云和黄忠平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依据2011年9月1日协议，黄忠平应付余其云至2013年4月30日共计20个月利息，已于2011年10月10日、2012年7月13日付2个月利息40万元，尚余18个月利息360万元，另双方同意原协议第四条2012年12月31日后月息2.5‰改为月息2‰，承诺2013年12月30日至少归还500万元。又查明，华鹏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4年2月8日，华鹏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选举丁红霞为公司监事；2014年2月18日，该公司股东由黄忠平、司某某、梅某某变更为黄忠平、丁红霞。上述事实，有《补充协议》、遵义市播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为证。综合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3.案涉借款是否系黄忠平和丁红霞夫妻的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理由如下：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案涉借款到期后，黄忠平、丁红霞先后归还利息，且黄忠平又于2016年出具还款计划，应视为借款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16年5月21日即黄忠平出具还款计划时重新计算，并无不当。黄忠平、华鹏公司关于案涉借款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2月2日起算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借款尚余本金1000万元未还，余其云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2011年9月1日借贷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借款本金为960万元，能够与之前的借条、收据载明的金额相印证，黄忠平、华鹏公司虽上诉主张之前的借条、收据均为复印件且仅收到其中900万元，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将借款协议上载明的960万元认定为案涉借款本金，并无不当。2.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根据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还款记录及双方关于还款的陈述，90万元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据此以重新出具的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即1000万元确定为本金，并无不妥。黄忠平、华鹏公司关于案涉借款本金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黄忠平、华鹏公司虽上诉主张补充协议中双方已将利息改为月利率2‰，但该协议明确该利率由原借款协议中的2.5%降低而来，故余其云关于二份协议利率单位应统一的抗辩理由更为合理，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利率应为月息2%。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借款系黄忠平和丁红霞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一审中，黄忠平、华鹏公司陈述案涉借款系华鹏公司经营所需而借，现黄忠平、华鹏公司又予以否认，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丁红霞虽上诉主张投资款之前的借款均系黄忠平赌博所用，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用于投资经营华鹏公司的认定，并无不当。2.华鹏公司及多家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证明，黄忠平、丁红霞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丁红霞在本案借款发生后成为华鹏公司的股东兼监事，且其后即2016年5月20日黄忠平再次以公司名义向余其云出具还款计划，作为公司监事，丁红霞理应知晓该债务。3.2014年1月7日，丁红霞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向余其云支付借款利息100万元，可以认定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综上，余其云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丁红霞因案涉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而从中受益，丁红霞未提供足够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忠平、华鹏公司、丁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80元，由黄忠平、丁红霞、遵义华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