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03民初3559号原告：傅鸿辉，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娟，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宁，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嘉航，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军，浙江红太阳（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鸿辉与被告金娟、傅嘉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被告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宁和被告傅嘉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鸿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和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金娟系夫妻关系，被告傅嘉航系被告金娟姐姐金艳娟的女婿。新华街558号东方国际公馆3-2303室系双方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6月，双方因感情问题闹到派出所后，2018年8月，原告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该房产居然于2018年7月已经被金娟过户到傅嘉航名下，约定的合同价为120万元。原告认为，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金娟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被告傅嘉航明知上述事实仍然恶意转让，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傅鸿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金娟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傅嘉航身份信息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及两被告主体资格。2、结婚证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金娟于2000年2月2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东方国际公馆《二手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登记在被告金娟名下东方国际公馆144平方房屋在2018年6月29日被金娟恶意转移至其同胞姐姐金艳娟的女婿傅嘉航名下的事实。4、《金华日报公章遗失声明》、《公章变更声明》各1份；金娟对承租户建群截图、金娟与承租户的微信截图各1份；金娟向全体毓薇公司承租户的《通知》1份；毓薇公司员工与原告傅鸿辉微信聊天截图1份；原告头部受伤照片1份；离婚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均为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转让行为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金娟感情严重破裂期间。5、被告金娟和金艳娟关于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1份，证明金娟在未经原告同意下将其与原告共同共有的孝顺镇中街房屋转让给其姐姐金艳娟的事实；本案房屋受让人傅嘉航是金艳娟的女婿，推定对金娟的无权处分行为以及感情状况是知情的。6、被告金娟股票账户资金对账单1份，证明被告金娟不存在因为生活困难需要转让房屋，而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三个孩子的生活开支也都是原告在支出。7、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转让行为发生在双方感情破裂期间。8、城中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傅嘉航妻子吴牧琛陪同金娟向城中派出所报案称傅鸿辉涉嫌婚外情，证明傅嘉航及其妻子对金娟与傅鸿辉感情破裂是明知的事实。9、金娟于2018年7月13日与金思成、杨利茶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各1份，证明傅嘉航的该银行卡由金娟控制、持有并使用的事实。经原告傅鸿辉申请，本院调取了傅嘉航泰隆银行账号2018年1月-12月的银行交易流水。被告金娟辩称，金娟出售房产是为了家庭开支，支付子女的抚养费，原告不能仅因第一、二被告存在一个特殊的亲属关系，从而认定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事实上，原、被告婚后共同生育了三个子女，均是由被告金娟照料长大的。被告金娟在各子女的生活费、教育费以及医疗费等各项开支中，需要大量资金，并且在家庭的经营生活中也均要开支不少费用。原告方对家庭资金是没有投入的，家庭开支全部靠金娟自己。被告金娟在家庭生活、经营中需要开支的同时，也是为了偿还其因为经营店铺所需的资金，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为了家庭、为了生活，只能将房产出售，用于归还债务以及生活开支以及未来的生活。同时，被告金娟现在将涉案的房产卖与被告傅嘉航，已经收到了全部房款，水电、物业均已经过户到被告傅嘉航名下，应认定为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真实的，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金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傅嘉航辩称，当时傅嘉航是有换房需求的，正好金娟有房子挂在中介卖，原告提交的合同并非真实交易价格，实际价格是含税265万多，不含税是258万，不存在低价成交的事实，当时二手房买卖合同是按照基准价交税。傅嘉航是在2018年6月1日与妻子办理结婚登记的，傅嘉航当时是不认识原告的，从来也没有听说原告与金娟的夫妻矛盾，傅嘉航主观是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恶意串通。为支持其主张，被告傅嘉航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地产买卖协议1份、支付业务回单3份，证明被告金娟与傅嘉航之间房屋转让价格为258万元并已经付清的事实。2、不动产权证、税收缴款书、浙江万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据、电力智能交费服务协议、结婚证各1份，证明涉案房屋已完成交易和交付，双方系真实交易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傅鸿辉提交的证据，被告金娟对证据1、2、7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金娟不存在恶意转移，其出售房产是因为没有资金来源，为了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以及需要资金用于3个小孩的抚养、教育以及生活开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被告金娟之间感情问题与本案房屋买卖并无直接关联性。同时，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的通知以及聊天记录产生的时间是在涉案房产交易之后的，与本案无关。转让房产的原因是因为金娟没有资金来源以及要承担的各项费用。该组证据中的其中金娟与承租户的微信聊天截图中有一段说到的，“如果你不把租金给我将收回房子，我还有3个孩子要养”这组证据，恰好可以证明被告金娟是需要资金来用于抚养3个小孩；证据5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证明是金娟在上个案子提供的，只是一个复印件的形式，也看不出资金的情况，三个孩子的抚养费实际都是由金娟出资的；对证据8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因外遇对被告金娟提出离婚发生矛盾，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关；对证据9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出示的该份证据系被告金娟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往来，与本案房屋买卖无关。被告傅嘉航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是为了避税，合同约定的价格不是双方真实成交的价格；对证据4中公章变更声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微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的时间是发生在2018年7月17日之后，发生在房屋买卖之后，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金娟是否存在感情破裂的事实；对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是没有异议，但是也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也是发生在8月份的，那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对照片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是不是原告本人头部受伤，以及这个头部受伤与本案是否有关联，被告没办法确认。对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这个证明目的以及关联性有异议，起诉是在双方交易之后，被告事后也了解到，法院认为双方感情是没有破裂，最终没有判决双方离婚；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签订日期是2011年，当时傅嘉航与其妻子还不认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也证明了金娟其实是在亏损，肯定存在资金困难的情况，无法看出最后的资金存款，是一个统计；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有外遇引发家庭矛盾的事实；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傅嘉航与案外人杨利茶之间以及金娟与杨利茶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而且在2018年11月29日，被告傅嘉航就已经将30万元款项还给了杨利茶，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9已过了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被告金娟和被告傅嘉航均无异议。对被告傅嘉航提交的证据，原告傅鸿辉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并非真正的买卖协议，没有设计到主要的违约条款等内容，是帮助金娟在转移房产的形式而已；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傅嘉航缴纳税款的资金来源于金娟父亲金宗秋，物业费交纳时间是2019年12月25日，交纳的是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物业费，本案于2019年7月立案，双方为掩盖事实真相事后补办相关手续；傅嘉航妻子吴牧琛系金娟外甥女，其于2018年5月28日陪同金娟向城中派出所报警称傅鸿辉婚外情事件，可以证明傅嘉航对金娟与傅鸿辉感情破裂是明知的；支付给金娟的所有购房款以及税费的资金均来源于金宗秋和同胞哥哥金思成，金娟于2018年7月13日转给金思成、杨利茶等人各300000元，结合傅嘉航与金思成、杨利茶等人的银行流水、2018年6月29日最初开卡账户余额为0元的事实，可以断定傅嘉航的泰隆银行卡实际为金娟控制、持有并使用的事实。金娟认为生活困难转让房屋的抗辩系为了转移资金的借口，金娟与傅嘉航之间没有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以房屋买卖的形式达到转移房屋进行恶意串通的事实非常明显，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被告金娟对证据1、2均无异议。经审核，对原告傅鸿辉提交的证据1、2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中通知、聊天记录、头部受伤照片及起诉时间均在房产转让之后，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时间在2011年5月30日，系金娟与金艳娟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7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对该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8、9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银行流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傅嘉航提交的证据1、2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傅鸿辉与被告金娟于2000年2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共生育二女一男。坐落于金华市新华街558号东方国际公馆B幢3-2303室不动产登记在金娟名下。2018年5月28日，被告金娟报警，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城中派出所出警，金娟称傅鸿辉因小三的事情要和其离婚，金娟不愿意离婚，双方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傅鸿辉手拿菜刀砍凳子，当时外甥女吴牧琛在场。被告傅嘉航与吴牧琛于2018年6月1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吴牧琛系金艳娟的女儿，金艳娟系被告金娟的姐姐，金宗秋、金思成系被告金娟、金艳娟父亲和兄弟。2018年6月28日，被告金娟（甲方）与被告傅嘉航（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一份，甲方将坐落于新华街558号东方国际公馆B幢3-2303室的房屋及土地转让给乙方，签订协议后，乙方支付甲方贰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双方商定总价为贰佰伍拾捌万元，一次性付款，首付款二十八万人民币由乙方在2018年7月1日前付给甲方，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在2018年7月10日前办理该房的相关房产过户手续，余款过户后一次性付清；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议定，其补充协议书经双方签字后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房产过户“房地产买卖契约”与本合同有不相符的，以本合同为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6月29日，为办理过户手续，被告金娟与被告傅嘉航签订《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在金华房管所备案，该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1200000元。被告傅嘉航缴纳了个人所得税18533.29元和契税55599.88元后，被告金娟协助将该房产过户给被告傅嘉航，金华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7月5日向被告傅嘉航颁发了不动产权证。当日，通过金宗秋账号转入被告傅嘉航账号人民币360000元。次日，被告傅嘉航支付被告金娟260000元。2018年7月10日和12日，通过金思成账号分别汇入被告傅嘉航账号人民币1000000元和1300000元。2018年7月13日，被告傅嘉航支付被告金娟2300000元，被告金娟转账给金思成300000元。后，房屋的物业、电力等手续均过至被告傅嘉航名下。2018年7月25日，原告傅鸿辉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金娟离婚。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浙0703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夫妻感情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驳回原告傅鸿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金娟与被告傅嘉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存在两人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傅鸿辉合法利益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被告金娟与被告傅嘉航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和6月29日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第一份协议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协议；另一份是网签协议，系在办证过程中为减少缴纳税费而签订。因网签协议是以规避税费为目的，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违反国家税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网签协议无效。但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金娟个人名下，被告傅嘉航支付了相应款项并缴纳了相关税费后，房屋已过户至被告傅嘉航名下，两被告亦办理了物业、电力等交接手续，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傅鸿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傅嘉航的泰隆银行卡实际为被告金娟持有使用、两被告以房屋买卖形式达到转移房产进行恶意串通的事实，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案涉房屋转让价款为2580000元，原告傅鸿辉无证据证明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该转让行为实质未损害其合法权益，对该转让款原告傅鸿辉可在离婚事宜中处理。综上，对原告傅鸿辉诉请要求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金娟与被告傅嘉航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傅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傅鸿辉负担25元，由被告金娟、傅嘉航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荆笑言人民陪审员  庄期银人民陪审员  洪友星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代书 记员  戴梦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