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12民初2635号 原告：缪瑾瑜，女，汉族，1955年3月3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兴（系原告缪瑾瑜的丈夫），男，汉族，1948年10月6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蕴伟，男，汉族，1964年1月21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相余，江苏群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伟文，男，汉族，1968年6月7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梅仙（系被告李伟文的妻子），女，汉族，1968年8月16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 原告缪瑾瑜与被告赵蕴伟、李伟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后，延长审限六个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缪瑾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兴、许可，被告赵蕴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相余，被告李伟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梅仙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缪瑾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兴、许可，被告赵蕴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相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伟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缪瑾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蕴伟向原告缪瑾瑜支付款项235788.2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李伟文向原告缪瑾瑜支付款项28573.64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案外人王有总以原告缪瑾瑜、被告赵蕴伟、被告李伟文等人作为被告，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责任诉讼，认为原、被告等人在共同设立经营池州凯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过程中，侵害了其股东利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池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原、被告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经过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最终维持了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王有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29日，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池执字第002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原、被告三人银行存款637681.99元及迟延履行金或查封、扣押等价财产。2016年2月4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以原、被告三人系共同赔偿人为由，依据（2015）池执字第00275号民事裁定书扣划了原告一人的637681.99元。原告认为，该执行款系因原、被告三人共同经营凯瑞公司过程中产生的侵权责任赔偿，应当根据原、被告三人当时持有凯瑞公司的股权比例来承担该637681.99元赔偿款（原告缪瑾瑜占有股权22.21%,被告赵蕴伟占有股权52.4%，被告李伟文占有股权3.5%），又鉴于被告赵蕴伟尚有192000元在原告处，因此经最终抵扣核算，被告赵蕴伟还应当向原告支付款项235788.2元，被告李伟文还应当向原告支付款项28573.64元。上述款项虽经原告多次追讨，两被告一直未予支付，现原告追款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赵蕴伟辩称，1、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池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三人共同赔偿，并未区分赔偿份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款项有误，应当由三人均分，不能按照股权比例；2、原告支付给王有总的赔偿款中有一半是被告赵蕴伟所有；3、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综上，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伟文第一次庭审时辩称，1、关于其持有的股份是正确的，但是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经很明确，是原告缪瑾瑜和被告赵蕴伟指使其和会计伪造的材料，而且缪瑾瑜和赵蕴伟是受益人，其并未从中获利，故不应该承担赔偿款；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在庭审结束后，被告李伟文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愿意按照3.5%的股份比例赔付，……望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缪瑾瑜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池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一终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0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王有总于2014年以原、被告等人作为被告，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责任诉讼，认为原、被告等人在设立凯瑞公司过程中，侵害其股东权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由原、被告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最终维持了一审判决。 2、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执字第0027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判决生效后，王有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12月29日作出执行裁定，冻结、划拨缪瑾瑜、赵蕴伟、李伟文银行存款637681.99元及迟延履行金或查封、扣押等价财产。 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和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付款书一份，证明2015年12月30日，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依据该执行裁定于2016年2月4日扣划了637681.99元。 4、东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池州凯瑞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证明凯瑞公司在2011年12月整体转让前，赵蕴伟占有股权52.4%，缪瑾瑜占有股权22.21%，李伟文占有股权3.5%。 5、中国邮政特快专递面单二张，证明原告缪瑾瑜于2018年12月19日向被告赵蕴伟、李伟文邮寄送达了相关的催款告知函。 6、领款通知书和借条一张，证明缪瑾瑜与赵蕴伟作为原告，王有总为被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于2012年8月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由王有总归还赵蕴伟、缪瑾瑜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实际上，赵蕴伟于2008年在借条上注明“以上借赵蕴伟伍拾万元归缪瑾瑜所有”，赵蕴伟已明确将属于其本人部分的债权转给缪瑾瑜，故上述案件的执行款归缪瑾瑜所有并领取，缪瑾瑜在领取执行款时，已向赵蕴伟发出领款告知书。 7、杭州市西湖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收缴款书，证明缪瑾瑜在领取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2015）杭西商初字第3259号案件执行款时，已经缴纳增值税2781.84元。 8、《风险代理协议》、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缪瑾瑜和赵蕴伟作为共同委托方，与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针对缪瑾瑜、赵蕴伟与王有总的民间借贷案件，债权标的约40万元，期限自诉前准备至执行程序，律师费用为追偿实现的债权金额的20%，该所指派董锁洪作为承办律师，缪瑾瑜按照协议支付了83650元的律师费。 9、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2015）杭西商初字第3259号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944号案件的受理费分别为1116元、3763.5元，缪瑾瑜和赵蕴伟应各自承担一半计2439.75元。 被告赵蕴伟对原告缪瑾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凯瑞公司在整体转让前还有其他股东；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条下方的“以上借赵蕴伟伍拾万元归缪瑾瑜所有”确实为赵蕴伟所写；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是补签，无法确认支付的律师费就是（2015）杭西商初字第3259号案件的律师费；对证据9无异议。 被告李伟文对原告缪瑾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赵蕴伟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商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中有一半是属于赵蕴伟。 2、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325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款票据、法院付款书和税收缴款书，证明赵蕴伟和缪瑾瑜与王有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缪瑾瑜已经领取执行款495510元，在扣除个人所得税等税款后，实际金额为476770元。 原告缪瑾瑜对被告赵蕴伟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赵蕴伟的债权已经转让给缪瑾瑜。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赵蕴伟遗漏了一部分税款，还应扣除已经缴纳的增值税2781.84元。 被告李伟文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原告缪瑾瑜和被告赵蕴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各证据的证明目的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案外人王有总以缪瑾瑜、赵蕴伟、李伟文等人作为被告，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池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08年5月23日，王有总与赵蕴伟、缪瑾瑜、李伟文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组建“池州凯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该协议约定王有总出资200万元，占40%股份。2008年12月26日，四人共同出资100万元，成立凯瑞公司，其中王有总出资40万元。凯瑞公司成立后，股权发生多次变更，注册资金历经两次增资。2009年9月15日，赵蕴伟、缪瑾瑜授意李伟文和公司会计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由李伟文假冒王有总签名，将王有总在凯瑞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李伟文。截至2010年11月23日，公司实收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且全部为货币出资。2011年12月10日，公司全部股权以3765321.2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他人，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后变更了公司名称。该院认为，赵蕴伟、缪瑾瑜、李伟文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将王有总在原凯瑞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李伟文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侵害了王有总的股东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赵蕴伟、缪瑾瑜、李伟文是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王有总的实际出资金额以及公司整体转让时的价格，认定王有总应得转让价款502042.8元，故判决赵蕴伟、缪瑾瑜、李伟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有总损失502042.8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后，缪瑾瑜、赵蕴伟、李伟文不服一审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凯瑞公司在整体出售前，赵蕴伟占52.4%，缪瑾瑜占22.21%，可依据股权份额和参照股权转让价值确定各侵权人共同赔偿王有总得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作出（2015）皖民一终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缪瑾瑜、赵蕴伟、李伟文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过审查后认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以2011年12月10日凯瑞公司整体转让的交易价格，作为认定王有总遭受的损失并无不当，缪瑾瑜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0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缪瑾瑜、赵蕴伟、李伟文的再审申请。 判决生效后，王有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池执字第002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缪瑾瑜、赵蕴伟、李伟文银行存款637681.99元及迟延履行金或查封、扣押等价财产。因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5日对赵蕴伟、缪瑾瑜与王有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杭西商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有总归还赵蕴伟、缪瑾瑜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赵蕴伟于2008年4月9日已明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缪瑾瑜，故上述（2012）杭西商初字第1262号案件的执行款暂存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账户。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依据该执行裁定于2016年2月4日扣划了637681.99元。原告缪瑾瑜于2018年12月19日向被告赵蕴伟、李伟文邮寄送达了相关的催款告知函。 2015年9月，赵蕴伟与缪瑾瑜作为原告，以王有总为被告，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杭西商初字第3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有总归还赵蕴伟、缪瑾瑜本金40万元及利息，案件经过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民终94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判决书中明确赵蕴伟和缪瑾瑜应承担一审诉讼费1116元，二审诉讼费3763.5元，该款由缪瑾瑜预缴。2017年12月5日，赵蕴伟与缪瑾瑜作为委托人，与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将上述案件的40万元债权委托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代为追偿实现，约定律师费为追偿实现的债权金额的20%。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指派董锁洪作为承办律师。缪瑾瑜于2018年3月15日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领取到执行款495510元，在缴纳相关税款后，实际到手金额473988.16元。缪瑾瑜按照《风险代理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律师费83650元。 另查明，凯瑞公司在2011年12月整体转让前，赵蕴伟占有股权52.4%，缪瑾瑜占有股权22.21%，李伟文占有股权3.5%。 本院认为，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具体到本案，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缪瑾瑜、赵蕴伟、李伟文系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缪瑾瑜、被告赵蕴伟、被告李伟文的承担赔偿责任份额，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认为可依据股权份额和参照股权转让价值确定各侵权人共同赔偿王有总的损失，故原告主张按照凯瑞公司整体转让前，按照缪瑾瑜、赵蕴伟、李伟文三人的股权份额确定各自责任大小，符合客观事实，亦遵循了已生效判决的逻辑。凯瑞公司在2011年12月整体转让前，赵蕴伟占有股权52.4%，缪瑾瑜占有股权22.21%，李伟文占有股权3.5%。已赔偿金额637681.99元，根据股权份额，赵蕴伟应承担637681.99*（52.4%÷78.11%）=427788.2元，缪瑾瑜应承担637681.99*（22.71%÷78.11%）=181320.15元，李伟文应承担637681.99*（3.5%÷78.11%）=28573.64元。因被告赵蕴伟与李伟文未按期履行赔偿义务，实际占用了缪瑾瑜的资金并造成利息损失，现原告缪瑾瑜主张自扣划的次日即2016年2月5日起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赵蕴伟抗辩称应该平均划分责任份额，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伟文抗辩称其并未实际获利，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其系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其是否获利并无关联。 关于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时，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依据扣划了637681.99元的款项归属问题，经查，被告赵蕴伟于2008年4月9日已将案涉的债权转让给缪瑾瑜，在庭审中，赵蕴伟对该部分事实并无异议，故案涉的执行款归缪瑾瑜所有。被告赵蕴伟辩称该执行款的一半归其所有，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该扣除被告赵蕴伟应当承担的金额。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西商初字第325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王有总归还赵蕴伟、缪瑾瑜4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过二审后，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庭审中，原告缪瑾瑜与被告赵蕴伟对于实际执行到位金额473988.16元，一审和二审受理费共计4879.5元均无异议，被告赵蕴伟不认可支付的律师费83650元。本院认为，赵蕴伟、缪瑾瑜作为共同委托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约定了律师费，缪瑾瑜为此垫付了上述费用，该费用系为赵蕴伟、缪瑾瑜共同利益而支出，也提供了相关发票、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该费用应该各半承担，被告赵蕴伟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缪瑾瑜和赵蕴伟各自分得执行款192729.33元（473988.16÷2-4879.5÷2-83650÷2）。上述执行款已由缪瑾瑜领取，故赵蕴伟应该承担的赔偿款应予以扣减，赵蕴伟最终应承担235058.87元（427788.2-192729.33） 关于被告赵蕴伟和李伟文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经查，原告缪瑾瑜于2018年12月19日向被告赵蕴伟、李伟文邮寄送达了相关的催款告知函，并于2019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被告赵蕴伟和李伟文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蕴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缪瑾瑜款项235058.87元及利息（以235058.8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李伟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缪瑾瑜款项28573.64元及利息（以28573.6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缪瑾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被告赵蕴伟负担4826元，由被告李伟文负担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运 人民陪审员  阳桂芳 人民陪审员  庄 科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琳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