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春莲，女，1990年6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娟，女，1997年3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大专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秦雷，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银敏林，女，1991年7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汉族，大专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化文，男，1992年8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侗族，大专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小燕，女，1993年4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陶琼尧，女，1993年4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汉族，大学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邓慧，女，1993年8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瑶族，大学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春莲、周娟、秦雷、银敏林、陶琼尧、吴小燕、刘化文、邓慧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渝0235刑初4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春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蒋春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同伙赵崇淋、张艳华（另案处理）夫妻二人于2015年9月成立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赢公司），租用广西桂林市某地作为办公地点，公司没有经营股票业务，也无相关资质，赵崇淋、张艳华作为公司实际控股人，先后招聘被告人蒋春莲、周娟、秦雷、银敏林、陶琼尧、吴小燕、刘化文、邓慧以及同伙刘汉斌、黄福海、秦伟、王许平、谭海平、王绍钦、秦志佳、张跃芳、苏微、唐海燕、徐凤林、黄齐建、覃路丹、周捷、梁玉群、文衍秋（均另案处理）等百余人，利用电信网络，以推荐股票收取会员费的方式进行诈骗。赵崇淋、张艳华组织人员实施诈骗，掌控和支配诈骗钱款。赵崇淋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管理，提供诈骗场所和工具，制定公司制度，张艳华任运营总监，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下达业绩任务，编辑话术模板，提供股民信息和股票信息。公司下设行政部、人事部、业务部和客服部。同伙覃路丹为总经理助理，负责统计业绩，管理“服务监督号”等；周捷为技术主管，负责维护、修理公司电脑及网络，制作和发布虚假股票盈利视频截图；梁玉群为人事组长，负责员工招聘和后勤工作；文衍秋为财务人员，负责公司财务和员工工资发放；刘汉斌、黄福海、秦伟、王许平、谭海平、王绍钦、秦志佳、张跃芳、苏微、唐海燕、周娟等人为业务组长，徐凤林、黄齐建为客服组长，组长负责管理本小组业务员，传达公司制定的诈骗方案，指导并督促小组业务员完成公司业绩，接受培训和参与培训小组员工，统计小组业绩和直接实施诈骗；被告人蒋春莲、秦雷、银敏林、陶琼尧、吴小燕、刘化文、邓慧等人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公司给每个业务员分配有电脑、座机和微信号，其工资由每月底薪加提成构成。经过“话术”培训后，业务员在无从事股票交易资质的情况下，以聚赢公司名义使用“言通”自动拨号系统，拨打从互联网上非法获取的不特定股民电话、被害人炒股信息，以免费推荐优质股票为噱头，虚构“公司有专业荐股团队、内幕消息、保证炒股高额回报”等事实，向被害人发送“马后炮”股票或者由无股票分析资格的梁友明（另案处理）选择的股票、虚假的盈利截图和交易记录截图等，诱使被害人缴纳680元、980元、128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体验会员，然后业务员以“专业老师”指导操作股票为名，将公司包装的无股票分析资格的客服部人员推荐给被害人，客服部人员在业务员的配合下，以推荐更大收益、更高成功率的股票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继续合作，缴纳9800元至16980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更高级别会员，以此骗取被害人钱财。根据云阳县公安局的委托，武汉笠光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通过对文衍秋电脑内的聚赢公司业绩表、工资表等电子数据的核查统计证实，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赵崇淋、张艳华组织公司员工以上述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贺某某等多人钱款共计5873.1469万元。其中：被告人蒋春莲于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在担任黄福海组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203.1782万元，非法获利46.4362万元。被告人周娟于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在担任新兵组组长期间，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43.6807万元，非法获利13.8683万元。被告人秦雷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在担任黄福海组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42.6418万元，非法获利11.5054万元。被告人银敏林于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在担任黄福海组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41.838万元，非法获利14.0405万元。被告人刘化文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在担任黄福海组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16.378万元，非法获利5.5514万元。被告人吴小燕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在担任黄福海组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16.648万元，非法获利4.367万元。被告人陶琼尧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在担任黄福海组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16.67万元，非法获利7.2358万元。被告人邓慧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在担任黄福海组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15.672万元，非法获利5.1819万元。2018年12月28日，云阳县公安局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某地将被告人蒋春莲、周娟、秦雷、银敏林、陶琼尧、吴小燕、刘化文、邓慧抓获，各被告人供述了参与诈骗的事实。案发后，周娟退款10万元，秦雷退款2万元，银敏林退款9.5万元，陶琼尧退款4万元，吴小燕、刘化文各退款2.5万元，邓慧退款3.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资料、中国证监会广西监管局关于公司相关资质情况复函证明、深圳证监局关于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相关情况的复函证明、公司注册资料、房屋租赁与管理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资料、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查询客户资料表、武汉笠光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公安机关扣押、发还清单、合肥新带路软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表、缴款凭据、云阳县公安局情况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现场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蒋春莲、周娟、秦雷、银敏林、陶琼尧、吴小燕、刘化文、邓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公司没有推荐股票的资质和能力，接受赵崇淋、张艳华等人安排，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并从中获利，其中蒋春莲骗取数额特别巨大，周娟、秦雷、银敏林、刘化文、吴小燕、陶琼尧、邓慧骗取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构成诈骗罪，应受刑法处罚。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蒋春莲、周娟、秦雷、银敏林、陶琼尧、吴小燕、刘化文、邓慧受雇佣、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积极退缴部分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春莲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非法获利46.4362万元，对辩护人提出对蒋春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对被告人蒋春莲、周娟、秦雷、银敏林、陶琼尧、吴小燕、刘化文、邓慧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周娟、秦雷、银敏林、陶琼尧、吴小燕、刘化文、邓慧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春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周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秦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银敏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陶琼尧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吴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刘化文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邓慧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已追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其他同案犯基于同一犯罪事实已退赔的款项，应从各被告人退赔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蒋春莲提出能认罪悔罪、认罪认罚、一审判决量刑太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蒋春莲、原审被告人周娟、秦雷、银敏林、刘化文、吴小燕、陶琼尧、邓慧参与他人以推荐股票收取会员费等方式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春莲、原审被告人周娟、秦雷、银敏林、刘化文、吴小燕、陶琼尧、邓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以推荐股票收取会员费等方式诈骗他人钱财，上诉人蒋春莲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周娟、秦雷、银敏林、刘化文、吴小燕、陶琼尧、邓慧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受他人指使、雇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并根据上诉人蒋春莲、原审被告人周娟、秦雷、银敏林、刘化文、吴小燕、陶琼尧、邓慧所犯诈骗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量刑适当，上诉人蒋春莲提出量刑太重、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 辉审 判 员  翟 羽审 判 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肖志涓书 记 员  钟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