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2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守海，男，汉族，1969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建伟，男，汉族，1971年1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再审申请人谢守海与被申请人杨建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谢守海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豫14民申40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守海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杨建伟承担。理由：1.二审对杨建伟未诉的金沙凤凰城工程工资款进行审理违背了“不告不理”和“两审终审”的民事诉讼原则；2.二审认定谢守海欠杨建伟柘城县金沙风凰城小区工程劳务费属认定事实错误；3.二审判决应当扣除非杨建伟所承包的内外粉、散水、杂工等项目费用；4.二审认定谢守海欠杨建伟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工程工资款16000元错误，该工资款已代杨建伟发给工人；5.杨建伟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谢守海在一审时提出了超过诉讼时效但未被未采信。杨建伟再审答辩称，证明条是杨建伟夫妻二人在谢守海家为其出具，所载的30240元的数字是谢守海自己计算得出。后杨建伟持该证明条每年向谢守海主张工资款，但一直没拿到。一二审判决没问题。杨建伟一审诉请:判令谢守海支付工资款30240元、赔偿逾期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谢守海辩称，这笔钱谢守海不应当还，杨建伟只是给其做地坪，内、外粉没有干。地坪的钱已经给杨建伟了，地坪干到一半多的时候，给了杨建伟10000元，地坪干完以后，发现地坪全部起沙。这个活的工程款总共是25000元左右，除了给杨建伟的10000元外，下余的15000元是杨建伟承诺让谢守海直接发给干活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杨建伟承包谢守海的部分劳务，谢守海下欠杨建伟劳务工资30240元，有其出具的证明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要求谢守海支付工资30240元，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逾期损失的要求，因双方对此未约定，不予支持。谢守海辩称劳务工资已支付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谢守海支付杨建伟工资款302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谢守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上诉费由杨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建伟在柘城县实验中学新区仅施工地平，而内外粉、散水均由他人具体实施、证明系为合伙人出具。其中16000元经杨建伟同意直接发给了其工人，根本不欠杨建伟工钱；2.该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杨建伟的诉请。杨建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谢守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谢守海欠杨建伟工资款30240元有谢守海出具的“证明”为证，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一审中谢守海否认该证明是其本人出具并申请做笔迹鉴定，后自行放弃鉴定申请，说明谢守海有虚构事实的情形。谢守海一审中称下欠杨建伟的15000元直接支付给了工人，但是在上诉状中说是16000元支付给工人，相互矛盾。谢守海提出的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中谢守海未提，二审中提出应当不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杨建伟在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教学楼工地施工之前，曾承接谢守海柘城县金沙风凰城小区地坪带楼梯劳务。谢守海主张金沙凤凰城小区劳务费已经清结，杨建伟则主张案涉证明包含在先××柘城县××小区××楼地坪带楼梯劳务费14240元，双方有争议。二审认为，杨建伟主张该30240元包含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教学楼地坪工程劳务费16000元、在先××柘城县××小区××楼地坪带楼梯的劳务费14240元由谢守海以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教学楼工地内外粉、散水、杂工项目劳务费分别列出，故双方均认可了杨建伟没有施工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教学楼工地内外粉、散水项目及杂工，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证明”系以“证明”命名并署名、注明日期，且谢守海无证据证明杨建伟持有该“证明”的非法性，故认定“证明”系谢守海向杨建伟出具；“证明”中记载下欠工资30240元，而前四项并未像第五项注明债权人。谢守海无证据证明金沙凤凰城工程劳务费已结清，不能证明其不欠杨建伟30240元劳务费。证人张某、王某1所述仅证明杨建伟负责施工地坪工程及谢守海有代杨建伟支付工资行为，但不能证明谢守海代付工资的具体数额，更不能证明已经清偿杨建伟劳务费。故对张某、王某1证言部分采信。证人朱某因与谢守海具有相当利害关系，对其所述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因谢守海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提出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谢守海支付杨建伟30240元工资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庭审中，谢守海申请证人王某2、王某1、田某出庭作证，三人均称是跟杨建伟在柘城县实验中学干活，其中王某2、王某1是经谢守海介绍，田某是经董凤云介绍，杨建伟未支付三人工资，王某2、王某1工资由谢守海支付。证明目的：杨建伟承包的柘城县实验中学工程工人工资款及生活费由谢守海支付，证明条上记载的16000元已全部代杨建伟发放工人工资，加上前期已支付杨建伟的10000元，谢守海已不欠杨建伟工资款。杨建伟对谢守海证人证言质证称，三证人跟杨建伟干活是事实，但谢守海是否支付16000元不知情。被申请人杨建伟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杨建伟对谢守海的三名证人身份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跟随杨建伟在柘城县实验中学工地干活且工资由谢守海支付，杨建伟并未支付。但不能证明谢守海支付的工人工资与证明条上所欠16000元的关系，更不能证明谢守海支付杨建伟工人工资的总数就是16000元。故本院仅对三证人证言中能够确认的部分予以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杨建伟一审起诉的是要求谢守海支付杨建伟承建的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的内粉、外粉、地坪等工程工资款30240元，并未诉请谢守海支付其为谢守海所干的柘城县金沙凤凰城工资款。关于谢守海所欠其金沙凤凰城工资款14240元的主张仅是在二审庭审后的问话笔录中提到，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再审认为，杨建伟一审诉称的是其于2011年承建谢守海所包的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内粉、外粉、地坪等工程工资款30240元，从一、二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可知，杨建伟仅承建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地坪工程，并未承建内粉、外粉等其他工程，杨建伟在再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杨建伟一审提交“证明”条载明“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教学楼工地内外粉、地坪下欠农民工资叁万零贰佰肆拾元整，1、内粉民工资叁仟元(3000元)；2、外粉民工资伍仟元(5000元）；3、杂工资40个(2200元);4、打散水28个(1960元)；5、下欠杨建伟地坪工资壹万陆仟元，2011年6月6日，谢守海”，该证据再审庭审中谢守海认可是其出具，但称是给其合伙人朱某（朱明龙）出具而非给杨建伟出具，以证明当时与朱某二人合伙工程的欠款情况。根据证明条可知，证明的是柘城实验中学新校区教学楼工地内、外粉、地坪等下欠的农民工工资总计，并分别罗列出五项工资的具体数额，其中前四项并未注明债权人，而第五项却明确注明下欠杨建伟地坪工资16000元。因再审中双方已认可杨建伟只承建了案涉工程的地坪部分，不涉及内、外粉等，且根据一般常理，若该五项工资均是下欠的杨建伟的工资款，则不会在前四项不注明债权人而只单独在第五项注明，且该证明条前面的整体概括部分写明“下欠农民工工资”而并没有注明“下欠杨建伟工资”。综上，可认定谢守海在柘城实验中学新校区教学楼工程中下欠杨建伟仅地坪工资16000元，一审判决谢守海支付杨建伟证明条中所列全部工资款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谢守海称该16000元已经代杨建伟支付了工人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再审认为谢守海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杨建伟在柘城县实验中学承建地坪工程且杨建伟未支付工人工资，工资由谢守海代为支付等。但不能证明谢守海支付的工人工资与证明条上所载16000元欠款的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6000元就是杨建伟同意谢守海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的部分，更不能证明谢守海代杨建伟支付的工人工资总数就是16000元。关于杨建伟主张30240元中的14240元（该证明条的前四项）是其为谢守海所干的柘城县金沙凤凰城小区工资款的说法，再审认为一审杨建伟仅起诉的是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的工资款，并未起诉金沙凤凰城小区的工资款，且本案杨建伟也未举证证明谢守海欠付其金沙凤凰城小区工资款，该证明条的前四项也未注明是金沙凤凰城小区的工程款。因此对杨建伟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二审仅凭庭后杨建伟自述支持杨建伟该项诉请证据不足，再审予以纠正。关于谢守海称杨建伟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谢守海称其一审期间已提出该主张但未被采信的辩解，再审通过查证一审卷宗，并未发现有谢守海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任何记载，谢守海也未举证证明其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对谢守海的该项主张，再审不予支持。综上，再审认为，谢守海下欠杨建伟工资款应当为杨建伟所干的柘城县实验中学新校区地坪工资款16000元。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谢守海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豫14民终224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谢守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建伟工资款16000元；驳回杨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合计878元由谢守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朱明霞书记员常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