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6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圣仿，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旭蓉，女，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大尊，湖北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琪，湖北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济才，男，194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群珍，女，194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再审申请人严圣仿、丁旭蓉因与被申请人严济才、李群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5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严圣仿、丁旭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约定严济才、李群珍不出资，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只参与利润分配，违背了合伙人应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原则，该协议应认定无效。（二）即便《协议书》有效，二审判决严圣仿、丁旭蓉在合伙关系解除前应向严济才、李群珍支付目标利润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1.二审判决严圣仿、丁旭蓉在合伙关系解除前应向严济才、李群珍支付目标利润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严圣仿突发脑出血致使丧失劳动能力系不可抗拒的经营风险。根据协议约定，严圣仿可不再支付目标利润款。（2）2010年至2012年间的多次拆违行为，已严重影响到严圣仿的正常经营，系不可抗拒的经营风险。根据协议约定，严圣仿不应支付相应的利润款。（3）一审中，严济才、李群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全年严圣仿处于正常经营状态。（4）严济才、李群珍于2010年12月已注销济才经营部，致使严圣仿无法经营，也无需缴纳利润款。2.严圣仿、丁旭蓉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武汉市硚口区河道堤防管理所于2013年10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武汉市硚口区易家街城市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7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两处仓库于2011年11月16日被清理拆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且依严济才、李群珍的申请对涉案仓库拆除时间进行调查取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系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再审。严圣仿、丁旭蓉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提供了武汉市城诚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出具的通知，拟证明严圣仿、丁旭蓉于2010年12月20日自行将两处仓库拆除。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系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严圣仿、丁旭蓉在一审开庭前可以收集，其知道该证据存在并且可以取得，但其并未在原审中提交，亦未说明其不能提交的客观原因，并且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与严圣仿、丁旭蓉在原审中所陈述的拆除时间不符，亦与法院调查的证据所证明的仓库拆除时间不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查查明，严济才、李群珍系夫妻关系，严圣仿、丁旭蓉系夫妻关系。2002年，严圣仿、严济才同等出资，合伙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从事装饰材料经营。2003年4月，双方成立了济才经营部，登记经营者为严济才，主营范围为建筑材料批兼零，经营期限为2003年4月4日至2013年4月4日。2010年12月1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该经营部注销工商登记。2009年9月19日，严圣仿（乙方）与严济才、李群珍（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等出资，合伙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从事装饰材料经营，双方对该经营部均享有50%的经营权、财产权和利润分配权，同时各自承担50%的经营风险责任。另外经营部通过租赁的方式拥有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东三岗桥梁下的仓库使用权、位于小桥闸道堤防边的仓库使用权和两处经营部市场门点的使用权。2009年9月19日，因严济才欲抽身经营部的经营，经营其他项目，由严圣仿对经营部进行经营运作，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就经营部的经营权利、对共有的商品权、债权、债务、流动资金、无形资产及严济才对经营部进行经营运作所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等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共同评估，对经营部的经营权利、共有的商品权、债权、流动资金等价值与债务、应付账款的额度相抵的现金价值估价为200万元，该经营部的现金价值依甲、乙双方的合伙协议各享有50%的财产权利。……三、乙方接手经营部经营运作后，甲方只对该经营部的经营权利及两处仓库和两处经营门点的租赁使用权，无形资产享有50%的权利，在乙方单独对经营部运作期间，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经营。四、乙方接手经营部单独经营运作期限为10年，从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1日，乙方单独经营期满，甲、乙双方可续订单独经营期限，其内容双方协商另行订立。五、乙方经营期中，每年向甲方缴纳经营部责任目标利润40万元，于每个经营年度中的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20万元，余款20万元于每个经营年度中的6月30日前全部向甲方付清。该责任目标利润款为乙方承诺的硬性目标，在经营部经营运作过程中，若乙方在每个经营年度中利润未达到40万元时，乙方也应向甲方支付该责任目标利润款……七、在乙方接手经营部经营运作后，除了乙方不能抗拒的经营风险(如租赁的两处仓库和两处经营门点中部分或是全部被产权所有者收回等情况)外，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减少责任目标利润款。若出现上述情况，每减少一处仓库或经营门点，责任目标利润款就减少10万元，以此累计，四处共计40万元（乙方承诺，除了产权所有者收回自己经营这两处经营门点外，不会出现产权所有者将这4处仓库或经营门点收回另租给其他人使用，否则责任目标利润款不变）。……九、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对经营部的正常经营活动，若有证据证明甲方对乙方经营活动进行了干涉行为，甲方干涉一次，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整，以此累计；在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单独经营的十年期间内，无论经营部的经营状况如何，甲、乙方均不得解除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得逾期支付甲方的责任目标利润款和乙方单独经营的价值对价，逾期一日的，乙方除向甲方支付逾期额的责任目标利润款或乙方单独经营的价值对价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所逾期额度的20%的违约金，直到责任目标利润款或乙方单独经营的价值对价全部支付清时止；……3、在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单独经营的10年期间内，无论经营部经营状况如何，甲、乙双方均不得解除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严圣仿、李群珍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严圣仿开始在经营部经营装饰材料，并向严济才、李群珍支付协议书约定的部分权利对价70万元。2010年5月20日，严圣仿因突发疾病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病情为脑出血。2012年5月28日，经法医鉴定，严圣仿因脑出血后致左侧偏瘫属四级病残，已丧失劳动能力。2011年1月14日，严济才、李群珍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严圣仿、丁旭蓉支付欠款90万元（下欠的权利对价30万元、2010年的责任目标利润款40万元及2011年首期责任目标利润款2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0万元，严圣仿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反诉要求撤销双方于2009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严济才、李群珍返还已支付的70万元。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判决：一、严圣仿、丁旭蓉支付严济才、李群珍9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严圣仿、丁旭蓉支付严济才、李群珍90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1月14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严济才、李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严圣仿的反诉请求。严圣仿、丁旭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1）武民二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协议的约定是合伙人对其自身权利自愿和合理的处分，严圣仿为受让严济才部分的财产权利，向严济才支付必要的对价，是双方合意后合理的商业行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2日，严圣仿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严圣仿与严济才、李群珍于2009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严圣仿自2011年6月起无需向严济才、李群珍支付目标责任利润款40万元，并要求严济才、李群珍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严济才、李群珍反诉要求严圣仿支付2011年剩余目标责任利润款20万元及2012年首期目标责任利润款20万元。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2）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以严圣仿未提交解除协议的有效证据，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及条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为由，判决：一、严圣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严济才、李群珍目标利润款40万元及利息（其中20万元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另外20万元自2012年1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严圣仿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严圣仿、严济才、李群珍均未上诉。2013年4月22日，严圣仿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解除其与严济才、李群珍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该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27号判决：一、解除严圣仿与严济才、李群珍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严圣仿的其他诉讼请求。严济才、李群珍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严济才、李群珍提起反诉，要求严圣仿向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4）鄂东西湖民商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严圣仿与严济才、李群珍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严圣仿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严济才、李群珍的反诉请求。宣判后，严圣仿、严济才、李群珍均未上诉。另查明，严圣仿、严济才在合伙经营期间在额头湾三环线匝道桥下、汉江堤23.1公里处堤外中环立交桥下等建有多处违法建（构）筑物，武汉市硚口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武汉市硚口区水务局分别于2010年、2011年多次向严圣仿下达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等，责令其限期自行拆除。2010年、2011年严圣仿在案涉两处仓库周边搭建的违法建（构）筑物陆续被执法部门拆除。2012年11月16日，因张公堤森林公园建设需要，武汉市硚口区园林局联合武汉市硚口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武汉市硚口区水务局、街道办等相关部门执法时对案涉两处仓库桥下外墙予以拆除，但仓库内堆放的物品直至2013年10月才被清理完毕。案涉两处门点已于2013年2月在东西湖区城管等多部门联合执法中被拆除。2014年6月4日，严济才、李群珍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严圣仿、丁旭蓉立即支付2012年至2013年目标责任款6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分别以20万为本金，分别从2012年6月30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6月3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严圣仿、丁旭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3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严济才、李群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严济才、李群珍负担。严济才、李群珍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鄂01民终538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399号民事判决；二、严圣仿、丁旭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济才、李群珍目标利润款192328.77元及利息（以175342.47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16986.3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严济才、李群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严圣仿、丁旭蓉负担4146.60元，由严济才、李群珍负担57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严圣仿、丁旭蓉负担4146.60元，由严济才、李群珍负担5733.4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严圣仿与严济才、李群珍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该意见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中，严圣仿用于经营的财产系严圣仿与严济才、李群珍双方的合伙财产，根据上述规定，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对外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对于合伙人内部权利义务关系，可以通过协议进行约定。严圣仿与严济才、李群珍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系合伙人对自身权利自愿和合法的处分，即使《协议书》约定严济才、李群珍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只参与利润分配，但该约定系合伙人内部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严圣仿、丁旭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严圣仿、丁旭蓉应否向严济才、李群珍支付目标利润款的问题。因《协议书》合法有效，在严圣仿与严济才、李群珍之间的合伙关系未解除之前，严圣仿仍应按《协议书》约定向严济才、李群珍支付目标利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将突发疾病及政府的拆违行为列明为不可抗拒的经营风险。严圣仿虽突发脑出血致使丧失劳动能力，但其可以委托他人经营。涉案仓库和经营门点虽因存在违建问题而被政府相关部门强制拆除，但严圣仿应当知道违建的事实并应当预料到可能被政府相关部门强制拆除的风险，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将其列为不可抗拒的经营风险，而是约定每减少一处仓库或经营门点，责任目标利润款就减少10万元。因此，严圣仿突发脑出血致使丧失劳动能力和2010年至2012年间的多次拆违行为不属于不可抗拒的经营风险，严圣仿仍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目标利润款。另外，严圣仿、丁旭蓉未举证证明其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也未举证证明严济才、李群珍注销济才经营部，致使其无法经营，并且双方协议约定在严圣仿单独经营的十年期间内，无论经营部的经营状况如何，双方均不得解除协议，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因此，严圣仿是否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亦不是《协议书》约定的可以不支付利润款的条件。严圣仿、丁旭蓉关于二审判决其在合伙关系解除前应向严济才、李群珍支付目标利润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涉案仓库系被政府有关部门联合执法时强制拆除，相关政府部门对涉案仓库拆除时间最为清楚，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严济才、李群珍的申请就涉案仓库拆除时间向政府有关部门及案外人进行调查取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严圣仿、丁旭蓉关于一审法院对其证据不予采信且依严济才、李群珍的申请对涉案仓库拆除时间进行调查取证系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严济才、李群珍的申请向武汉市硚口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武汉市硚口区园林局、武汉市硚口区水务局、武汉市硚口区河道堤防管理所、武汉市舵落口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中心等相关单位或工作人员调取的证据材料，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证实武汉市硚口区河道堤防管理所于2013年10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武汉市硚口区易家街城市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7月4日出具的《证明》所指仓库并非《协议书》约定的涉案仓库。二审判决根据上述法院调查的相关证据认定双方合伙经营的两处仓库于2012年11月16日拆除，并据此计算严圣仿、丁旭蓉应向严济才、李群珍支付的目标利润，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综上，原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严圣仿、丁旭蓉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严圣仿、丁旭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邢 勇审判员 周 杏审判员 邬文俊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