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于荣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振亚，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胜，聊城高新旗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万斯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迪，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陈庆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振亚，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胜，聊城高新旗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万斯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聊建公司）、被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山东聊建公司在一审判决偿还借款本金122万元及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的基础上多偿还借款本金730万元及支付相应借款利息；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聊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的30万元、2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均属于借款，山东聊建公司应予偿还。山东聊建公司对收到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30万元和200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两笔款项系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用于归还的欠款，并提交了汇款凭证以证明所支付的30万元、200万元属于“还款”。但根据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山东万斯达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向山东聊建公司开具的构件款发票等证据，结合山东聊建公司提交的两笔备注为“货款”的银行付款回单，能够充分证明，山东聊建公司向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既包括双方之间的往来款，也包括山东聊建公司应当向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及货款。对于房屋租金及货款，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无需偿还。因此，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向山东聊建公司支付的该两笔款项并非“还款”。（二）一审判决对涉案500万元款项与本案之间的关联关系及性质均认定错误，该500万元应当属于借款。1.山东星达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星达公司）不是涉案50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无需证明山东星达公司与本案的关联关系，仅需证明山东星达公司向山东聊建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款项系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向山东聊建公司出借的款项即可。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上所载明的付款人虽然为山东星达公司，但该回单中明确备注“代万斯达集团付往来款”，即出借人为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在山东聊建公司提交的《聊城集团济南分公司与山东万斯达集团有限公司明细账》中，序号为第31笔的款项即为上述500万元借款。因此，山东聊建公司对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向其支付了500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然而，一审法院置双方当事人均已经确认的事实于不顾，强加给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举证责任。本案系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与山东聊建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既然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已经证明了付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关系，就无需证明付款人与本案的关联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50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山东聊建公司并无收取该500万元的正当理由，该500万元的性质应当属于借款。首先，山东聊建公司与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三方签署的《补充协议》无效，山东聊建公司收取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以上工程丙方（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主导，甲方（山东聊建公司）配合”，基于上述约定，各方进一步约定由山东聊建公司收取工程总价款的2.5%作为管理费，以及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向山东聊建公司支付500万元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两个以上的单位组成联合体承包工程，在联合体分工协议中约定或者在项目实际实施过程中，联合体一方不进行施工也未对施工活动进行组织管理的，并且向联合体其他方收取管理费或者其他类似费用的，视为联合体一方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联合体其他方。”本案中，山东聊建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将工程项目全部转包给不具备工程总承包资质的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该非法转包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然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因此，山东聊建公司收取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50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其次，《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向山东聊建公司支付该500万元，用于港新园项目春节前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工程费用的发放及后期施工。山东聊建公司作为港新园项目的总承包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即使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系依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山东聊建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款项，该依约支付的行为也应当属于借款行为。针对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的上诉山东聊建公司、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共同辩称，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本案所涉所有款项均非借款，虽然有些款项的银行回单中注明的是借款，但其含义与民间借贷中的借款有本质的区别。该借款一词表示财务记账过程中，该银行账户之外的进账均记载为借款。财务记账过程中，将建设单位之外的无明确用途的款项均记载为借款。故本案所涉款项与借贷无任何关联。（二）本案所涉《补充协议》并不存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山东聊建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上诉争议的30万元、200万元及500万元均非借款，而是往来款。山东聊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并予以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聊建公司与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更不存在任何客观、真实的企业借贷关系。而一审法院歪曲事实、断章取义,在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借款借据，也不可能存在借款借据的情况下,仅以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根据自己的意愿在银行转账凭证中自行单方标注的“借款”二字,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纯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的侵害了山东聊建公司的合法权益。山东聊建公司与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自2014年起接洽合作,后双方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了《关于山东万斯达集团和山东聊建集团联合体承包的装配式施工项目的补充协议》,双方又于2018年2月11日同山东万斯达技签订了《补充协议》。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均具体明确了济南市港新园公租房项目(第一标段住宅产业化)和新东站片区城中村改造村民安置用房项目(五标段)工程实际系由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总承包和主导,工程盈亏及施工期间所产生的工程垫资、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和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共同承担。山东聊建公司作为有丰富经验的建设工程施工企业,配合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和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工作,仅收取工程款的2.5%作为收益。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所称的“借款”并非实际借款,系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归还其从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账户中拆借、挪用的上述工程款项。自2014年11月份起至今,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分9次从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账户共计拆借、挪用工程款项2384万元。截止目前,扣除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依据2018年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向山东聊建公司应当支付的500万元后,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仅归还1993万元,尚欠391万元。然而,一审法院仅凭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在2018年7月5日、2018年9月14日、2019年5月10日支付至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账户款项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回单中标注的“借款”二字，就断章取义、主观臆断的认定山东聊建公司与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存在企业借贷关系,显然不当。殊不知，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在银行转账凭证中自行单方任意标注任何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等文字。因该三笔款项实际上是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归还从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账户拆借、挪用的工程款项,并非是借款,山东聊建公司与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合意,山东聊建公司不可能出具任何借款借据,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借款借据。另外,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山东聊建公司在本案中所承担的是反证义务,提交的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只需使得待证的借贷合意这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此时，举证责任再次转移至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一方，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山东聊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充足的证据来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后,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仅凭其单方自行标注有“借款”二字的银行转账凭证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此外,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未完全履行《补充协议》,不仅不履行垫资义务,还拆借、挪用工程款项,更拒不支付山东聊建公司应当享有的收益。山东聊建公司多次向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追偿《补充协议》约定的收益及对外垫资,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却置之不理。迫于无奈,山东聊建公司已于2019年7月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收到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的应诉材料后,不但不积极协商处理,反而虚假陈述,捏造事实,虚构民事纠纷,仅以不存在任何借款借据的银行转账凭证向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恶意提起虚假诉讼,并恶意利用保全手段,冻结山东聊建公司的银行账户,侵害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导致企业的招投标、日常经营等活动难以为继,给企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名誉影响。针对山东聊建公司的上诉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辩称，（一）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没有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从未管理或施工过港新园项目，更不可能以控制港新园项目的方式操纵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山东聊建公司与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11943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通过（2019）鲁01民终1194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内容，可以明确山东聊建公司实际履行了港新园项目的总承包人的职责，并曾将工程施工内容分包给包括孚安公司在内的分包方。（二）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始终自行操控其银行账户，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没有也无法在客观上操控其银行账户，更不可能从山东聊建济南分账户进行拆借、挪用款项。山东聊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账户服务申请（变更）表》、支付凭证若干份证据，均可以证明山东聊建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始终自行对其银行账户进行开立、变更、付款、收款等操作。尤其是对外付款时均由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陈庆鹏签字。因此，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并没有控制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银行账户的行为，且在客观上也无法操控其银行账户，更不可能从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账户进行拆借、挪用款项，故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无需“归还”、“拆借、挪用款项”。（三）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与山东聊建公司和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之间关于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真实，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已完成相关举证责任。而山东聊建集团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否认本案款项属于借款，其所提交的证据并未使借款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第一，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所支付的款项性质属于借款。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向山东聊建公司和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支付了六笔共计852万元出借款项。其中，2018年3月6日向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支付的200万元，系按照山东聊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宁出具的《现金支票请用单》中明确的“借款金额”、“借款用途”的要求支付的。2018年9月14日向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支付的67万元，系按照山东聊建公司的工作人员邹立军出具的《现金支票请用单》中明确的“借款金额”、“借款用途”的要求支付的。山东聊建公司和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在庭审时均认可，李宁和邹立军系其工作人员的身份。另外，2018年7月5日支付15万元、2018年9月14日支付67万元和2019年5月10日支付40万元的三张“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均明确了款项性质为“借款”。且在山东聊建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于一审阶段提交的补充证据中，将明确为“借款”用途的银行回单计入其财务账目，即山东聊建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已认可上述三笔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第二，山东聊建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款项不属于借款，或其已经还款。首先，山东聊建公司及其济南分公司认为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的付款行为属于“偿还款项”而非“出借款项”，但如本答辩意见前两点所述，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认本案款项不属于借款。其次，自本案所涉第一笔借款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给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之后，山东聊建公司和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就未再向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支付过款项，即山东聊建公司和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在收到借款后没有任何还款行为。（四）本案不属于恶意虚假诉讼，且山东聊建公司已经就本案诉讼保全行为向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保全损害赔偿之诉，但最终被裁定驳回起诉。针对山东聊建公司的上诉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述称，同意山东聊建公司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东聊建公司、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偿还借款852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852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诉讼费由山东聊建公司、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通过齐鲁银行向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汇款15万元；2018年9月14日，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汇款67万元；2019年5月10日，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汇款40万元，以上三笔汇款用途均注明为“借款”，共计122万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及偿还期限。后经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催要，山东聊建公司、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未偿还，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向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出借122万元，有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注明用途借款）予以证明，并由山东聊建公司提交的相应银行收款回单（注明用途借款）予以印证，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可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122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相应利息依法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诉讼请求超出122万元及相应利息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山东聊建公司、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山东聊建公司、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122万元的借款事实，且其提交的部分证据亦印证了该122万元属于借款性质。其次，山东聊建公司提交的绝大部分证据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属于双方的其它纠纷。在双方存在多种业务纠纷且已诉至不同法院的情况下，根据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本案依法只审理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业务纠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处理，当事人均可另案主张权利。由于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系山东聊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山东聊建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山东聊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借款本金122万元；二、山东聊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借款利息（以12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40元，由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负担55660元，由山东聊建公司负担157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聊建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所有款项系向山东聊建公司或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出借的借款。故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上诉要求山东聊建公司及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偿还其主张的全部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山东聊建公司上诉称，山东聊建济南分公司的银行账户由山东万斯达科技公司和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实际控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山东万斯达工程公司与山东聊建公司因港新园公租房装配式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存在经济往来，山东聊建公司所提供的向山东万斯达工程公司付款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偿还的本案所涉借款。综上所述，山东万斯达集团公司及山东聊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40元，由上诉人山东万斯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660元，由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