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浙0602执异10号案外人孙彩霞，女，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申请执行人孙雅凤，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董德禄，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执行人祁大能，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孙雅凤与被执行人董德禄、祁大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孙彩霞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孙彩霞称，孙雅凤诉董德禄、孙彩霞、祁大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贵院（2014）绍越商初字3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德禄、祁大能归还孙雅凤借款70万元，案外人无需承担支付义务。但贵院却根据孙雅凤申请，将案外人名下坐落绍兴市越城区风泽园14幢402室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予以查封，而案外人孙彩霞与董德禄已于2014年10月20日协议离婚，并根据协议进行财产分割。涉案房产归案外人所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故贵院无权处分。此后，孙雅凤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案外人与前夫董德禄离婚协议中相关内容，并要求确认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但贵院（2018）浙0602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1127号民事判决书均驳回孙雅凤诉求。贵院仅凭孙雅凤申请，未查清涉案房产的权属情况下，草率且错误地执行案外人名下房产长达5年，有违法律的尊严与权威。综上，案外人认为贵院该执行行为严重侵害案外人利益。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特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贵院终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程序，并依法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孙雅凤称，案外人孙彩霞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贵院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董德禄所享有的债权发生在被执行人董德禄与案外人婚烟关系存续期间，而涉案房产亦购买于双方婚烟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案外人一人所有，但该约定属于双方内部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仅对夫妻双方有约束力。因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被执行人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产归案外人所有，涉及家庭外部关系即申请执行人的利益，故该约定对债权人即申请执行人无约束力。第二，涉案房产系案外人孙彩霞与被执行人董德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应属案外人孙彩霞与被执行人董德禄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孙彩霞和被执行人董德禄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产权归案外人所有，但该处分行为明显是被执行人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同时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涉案房产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被执行人董德禄在该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案外人一人名下，故在被执行人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作为被执行人的债权人要求对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司法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第三，（2018）浙0602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并非是因实体方面进行驳回，而仅仅是从程序方面进行驳回，即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主张的撤销权时效已经超过而驳回，故该案的判决与本案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综上所述，案外人的异议请求与法律的规定相悖，申请执行人有权对被执行人董德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份额要求法院查封并处置，请求法院裁决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董德禄称，同意案外人异议请求。本院查明，案外人孙彩霞与被执行人董德禄于1986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坐落绍兴市越城风泽园14幢402室建筑面积155.43平方米的房产于2003年7月4日登记于孙彩霞名下。2014年10月20日，孙彩霞与董德禄协议离婚，当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财产分割”中约定：越城区风泽园14幢402室、汽车皇冠浙Ｄ×××××及其他财产均归孙彩霞所有。第四条“债权债务”中约定：无共同债权债务，各自名下归各自负责。2014年10月29日，本院受理原告孙雅凤诉被告董德禄、孙彩霞、祁大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孙雅凤在该案中起诉要求上述三被告归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在该案中，根据孙雅凤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诉讼保全查封了涉案房产。本院经审理查明：董德禄、祁大能于2013年4月28日向孙雅凤出具借条，记载：因生意需要，今向孙雅凤借到人民币50万元。2013年5月3日又出具借条，记载：因生意需要，今向孙雅凤借到人民币20万元。出具借条的当日，孙雅凤通过银行汇款给祁大能，金额分别为49万元、196000元。祁大能出具的声明书中认可借款金额为70万元。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4）绍越商初字第3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德禄、祁大能归还孙雅凤借款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同时驳回孙雅凤其他诉请。后因两被告未自觉履行，孙雅凤于2015年10月10日就上述判决内容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5）绍越执民字第3368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中，因被执行人仍未履行，本院又以涉案房产系孙彩霞与被执行人董德禄共同所有为由，于2019年10月24日查封了涉案房产。此后，案外人孙彩霞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遂致本案争议发生。另查明，孙雅凤曾以董德禄、孙彩霞为逃避债务以《离婚协议书》的方式将夫妻共有财产无偿赠与孙彩霞，对原告其造成了损害，该行为应予以撤销为由，向本院另案起诉董德禄、孙彩霞，诉请判令：一、撤销离婚协议中被告董德禄将自己份额的财产无偿赠与给被告孙彩霞的行为；二、确认离婚协议中所载明的财产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三、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在该案中经审理认为，原告孙雅凤向本院主张撤销权的时间为2018年6月7日，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转移财产的行为也无进行法律上评价的必要。据此，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浙0602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孙雅凤的诉讼请求。孙雅凤对该判决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浙06民终1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院（2014）绍越商初字第3723号民事判决书已在判决理由中确定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董德禄与孙彩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债务应确定为董德禄个人债务。但该债务发生在董德禄与孙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0月20日，董德禄与孙彩霞协议离婚时，董德禄明知与孙彩霞有债务纠纷存在，仍约定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归孙彩霞所有，明显侵害了孙雅凤作为债权人之合法权益。虽然孙彩霞对该离婚协议提起的撤销权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而被判决驳回，但董德禄与孙彩霞的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尚未办理相应产权登记，仍只能在夫妻之间发生效力，并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孙雅凤仍可就被执行人董德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中属董德禄的部分享有执行受偿请求权，故本院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并无不当，但在该房产的后续执行中，本院亦应保障案外人孙彩霞作为共有人之合法权益，如需对房产进行拍卖、变卖的，应依法保障案外人的优先购买权，并在拍卖、变卖款中为案外人保留一半之份额。案外人孙彩霞如认为因本院执行涉案房产导致其基于离婚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向董德禄主张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孙彩霞的执行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马浩轩审判员 董建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俞聪聪本案援引的相关法律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