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峻，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仁山，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军，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斌，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青，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晖，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姿懿，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因与被上诉人陈晓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陈晓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姿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陈晓晖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法院不按传票指定的时间组织开庭，且违法缺席审理。我方第一次收到传票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3月8日上午10时15分。我方当天准时到达，却一直未等到法官。经电话联系法官告知取消开庭。我方第二次收到传票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16时。当天，陈晓晖向法庭提出疑问，此案既然已开过庭为何又要开庭？我方此时才发现，在本次开庭之前，一审法院在未依法通知我方的情况下曾经开庭审理本案，并且是在我方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审理。此案的错判不排除与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审理有着直接的关系。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既不按传票确定的时间开庭，又违法缺席审理，剥夺我方的诉讼权利，破坏了司法公平，严重违反了法定审判程序，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遗漏了当事人陈进坤，未能查明实际投资人为陈进坤的事实。证据显示，陈进坤借用了其子陈晓晖的名义进行投资，是30万元投资款的实际所有人，也是投资广东保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泽公司)的实际投资人。陈晓晖提交的一审证据3陈进坤RBS流水查询，证明本案争议的投资款30万元属于陈进坤所有，而不属于陈晓晖；陈晓晖提交的一审证据7陈进坤向手机138××××2883发送的短信内容，证明向董斌提出要求的是陈进坤，不是陈晓晖，符合30万元投资款属于陈进坤且陈进坤是实际投资人的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陈晓晖是陈进坤对外投资的代理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投资行为对陈进坤发生效力。因此，陈进坤与本案事实和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否则本案的事实无法查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由于本案一审遗漏了当事人陈进坤，应当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三)我方非本案适格主体。第一，董斌于2018年8月24日与陈晓晖及陈进坤协商，达成《承诺书》的约定，由董斌个人承担相应的义务，故本案关于30万元投资款的争议与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无关。第二，就董斌与陈晓晖及陈进坤共同协商达成的《承诺书》而言，与《补充协议》反映的投资入股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陈晓晖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是《补充协议》，但是，因保泽公司的依法注销及《承诺书》的签订，由《补充协议》产生的投资入股的法律关系已经消灭，故陈晓晖起诉的依据已经丧失。陈晓晖应当依据《承诺书》另案起诉董斌。第三，保泽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成立清算组，2018年9月27日清算组在广东建设报刊登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陈晓晖未就30万元出资款提出债权申报，证明陈晓晖愿意按照《承诺书》执行，并放弃向保泽公司清算组主张债权。第四，保泽公司经依法清算后注销，公司债务视为处理完毕，未了结债务应以从公司取得清算资产的股东为诉讼主体。根据2018年11月22日的《清算报告》，保泽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分配，我方并未取得清算资产，故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由于保泽公司已经依法清算并被注销，陈晓晖无权起诉我方。二、一审判决对于关键事实不予查明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一)一审判决未能查明：陈晓晖已经成为隐名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事实。一审判决以保泽公司注销为由认定陈晓晖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完全错误的。第一，陈晓晖及其父亲陈进坤的出资目的自2003年6月17日起就已经获得了实现。第二，我方在一审中特别提到，陈进坤在2003年时任珠江啤酒集团党委书记，根据《国有企业领导人员廉政从业若干规定》，不方便以个人名义及陈晓晖的名义实名登记为保泽公司股东，因此要求作为隐名股东。基于陈进坤任职国企党委书记的特殊地位，陈晓晖及陈进坤要求其名字不要出现在公司登记信息中是合乎情理的，一审法院对这一关键事实未做调查。第三，陈晓晖在一审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认可了成为隐名股东的事实。起诉状确认了两点：一，陈晓晖确认自己持有保泽公司30万股的股权；二，陈晓晖的股权确认由保泽公司的显名股东代持。第四，既然陈晓晖是保泽公司股东，就应当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保泽公司经依法清算注销，陈晓晖及其父亲陈进坤不仅无权要求从公司抽回投资，更无权要求公司的其他股东向其支付30万元投资款。第五，一审判决以广东保泽物流有限公司被注销为由，错误认定陈晓晖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完全没有考虑陈晓晖自2003年6月17日出资之日起，直至2018年11月30日广东保泽物流有限公司被注销之日止，期间长达15年一直持有广东保泽物流有限公司30万股权份额的事实。如果陈晓晖及其父亲陈进坤认为其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或认为其股东权益受损，却在长达15年的时间里从未向原股东及新股东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可以证明其出资目的已经实现，其30万股的股权权利是能够得到保障的。第六，陈晓晖基于出资取得了股权，行使了股东权利，就应视为出资目的已经实现。而获得股权不等于必然取得分红，取得分红的前提在于企业获得可分配利润，陈晓晖不能证明广东保泽物流有限公司存在有利润而不分红的情形。陈晓晖在起诉状中认为其他股东代持了陈晓晖的股份，可见其股权是得到了陈晓晖及新旧股东的一致认可的。(二)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在陈晓晖与董斌达成《承诺书》后，基于已经使陈晓晖的要求得到满足的前提下，保泽公司才依法进入清算注销程序的事实。董斌与陈晓晖及陈进坤经协商达成《承诺书》的时间是2018年8月24日，而保泽公司成立清算组的时间是2018年9月10日，是在《承诺书》签订之后，证明保泽公司是在陈晓晖与董斌就投资款的处理达成协议之后才进行的清算，已经保障了陈晓晖的利益。同时，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保泽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在广东建设报刊登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而陈晓晖陈进坤没有提出申报，反过来可以证明其未申报债权是因为已经与董斌达成了《承诺书》的约定。(三)一审判决未能查明：董斌出具的《承诺书》是与陈晓晖及陈进坤达成有效协议的事实。首先，《承诺书》注明：本承诺书一式两份，陈晓晖、董斌各执一份，表达了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其次，陈晓晖将此《承诺书》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在本案中提交，证明陈晓晖认可了承诺书的效力。因此，《承诺书》是合同的有效形式，应当切实依约履行。由于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能查明以致错误认定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撤销原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我方共同承担退款赔偿责任，错误适用了《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一审判令我方退还30万元无法律依据。陈晓晖作为证据提交的《承诺书》，是在2018年8月24日与董斌达成的有效协议，应当按该协议履行，且不属于本案的投资争议的法律关系。陈晓晖主张本案权利的依据《补充协议》已经终结，权利已经消失，要求我方退还30万元投资款无任何法律依据，应当判令陈晓晖另行依据《承诺书》对董斌提起诉讼。(二)一审判令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在退还30万元的同时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陈进坤、陈晓晖在投资过程中从未与我方约定支付利息；为投资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投资款的返还及利息；在协议作出《承诺书》之前，陈进坤向董斌手机发送的短信中未提到利息的支付；在《承诺书》中约定偿还30万元投资款的方式时仅约定本金的归还条件，未约定支付利息。既然《补充协议》、《承诺书》均未约定利息的给付，一审判令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按30万元计算支付利息判决就缺失了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而自2003年6月17日出资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认定，更是毫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未约定利息的民间借贷尚且不能得到支付利息的法律支持，更何本案的讼争。(三)一审判令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支付对方律师费无法律依据。首先，不论是《补充协议》还是《承诺书》中，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从未与陈晓晖约定或承诺为对方支付律师费，不存在合同依据；其次，陈晓晖在一审起诉状中引用的司法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况且，陈晓晖是否支出了律师费，其真实性外人无法判断。即便支出了律师费，与陈晓晖在一审中的胜诉或败诉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董斌基于与陈晓晖及其父亲陈进坤曾经的亲戚关系与之达成协议，是其个人决定，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尊重董斌的自愿承诺，但不认同陈晓晖有要求返还投资款的权利。据此，陈晓晖应当依据《承诺书》的约定另案起诉，向董斌个人主张权利，而与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无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晓晖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晓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陈晓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向陈晓晖返还股权出资款人民币30万元；二、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向陈晓晖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3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三、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赔偿陈晓晖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四、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0日，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申请设立广东保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泽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黄峻出资180万元占注册资本60%，兰仁山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20%，杨军出资39万元占注册资本13%，黄继军出资21万元占注册资本7%，等。2003年4月8日，保泽公司成立。2003年6月16日，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现因业务发展需要，经以上全部合伙人一致同意，在2003年6月15日前，将总股本扩大至420万股（每股1元），总投资为420万元，所有股权同股同权；黄峻实际出资额276万元、股数276万股，兰仁山实际出资额65万元、股数65万股，杨军实际出资额47万元、股数47万股，黄继军实际出资额32万元、股数32万股；其余约定以原股东章程为准，以上股权变更可待需要时再到工商局办理有关变更手续。该协议另手写“并确认陈晓晖先生持有保泽公司30万股”，盖有保泽公司公章确认。2003年5月29日至2003年6月17日期间陈晓晖的父亲陈进坤取款30万元交付给被告方。2010年6月25日，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作出股权转让等事项的《股东会决议》；同日，兰仁山与黄继军、黄峻与黄继军、兰仁山与杨军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0年7月16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保泽公司股东由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变更登记为黄继军、杨军，认缴（实缴）出资分别为255万元、4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85%、15%。2012年3月10日，杨军、黄继军（原股东）、董斌（新股东）作出股权转让等事项的《股东会决议》；同日，黄继军与董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2年3月29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保泽公司股东由杨军、黄继军变更登记为黄继军、董斌、杨军，认缴（实缴）出资分别为155万元、100万元、4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1.67%、33.33%、15%。2018年6月12日，陈晓晖的父亲陈进坤向董斌发送短信称：2003年董斌亲手经办陈晓晖30万元投资保泽公司，已有15年；保泽公司未予分红给陈晓晖，也没有退投资款；董斌曾作承诺，做人要讲良心，问董斌30万元投资款如何处理。董斌收信未予回复。2018年8月24日，董斌向陈晓晖写具《承诺书》，载明：为妥善处理陈晓晖2003年出资30万元投资保泽公司、至今尚未收回此出资款一事，作出承诺；陈晓晖及其亲属、朋友等，如能成功介绍节能改造工程项目给董斌，董斌自愿按广州百分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有关规定，将董斌在此公司可提取的该介绍节能改造工程项目合同款的18%活动费全部交付给陈晓晖、作为偿还其在保泽公司的30万元出资款。2018年11月18日，全体股东、清算组成员签署制作保泽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对保泽公司的清算工作已经完成，全体股东保证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8年11月30日，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保泽公司注销。另查明：2018年9月7日，陈晓晖与广东达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陈晓晖委托该律师所王文倩律师代理本案，律师费10000元。次日，陈晓晖向该律师所转账付款10000元。2018年9月18日，该律师所向陈晓晖开具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陈晓晖与保泽公司及原股东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签订《补充协议》，各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陈晓晖向保泽公司支付投资款30万元，但具体收款人不清楚，保泽公司并未将陈晓晖登记为公司股东；各被告抗辩的陈晓晖参与公司经营、行使股东权利等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目前保泽公司已经注销。《补充协议》中陈晓晖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陈晓晖诉请作为签约方的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退款30万元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董斌不仅写具《承诺函》，也是保泽公司注销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注销后应对公司债务承责；陈晓晖诉请董斌共同承责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陈晓晖另诉请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3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晓晖再诉请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共同负担律师费10000元有合同依据和司法解释依据，且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陈晓晖另诉请的连带责任无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晓晖退投资款300000元；二、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晓晖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3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晓晖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四、驳回陈晓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补充提交了两份证据：1.广州珠啤集团宣传稿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陈进坤在2003年前后担任该公司党委书记。2.广东保泽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司已依法清算注销。陈晓晖对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陈晓晖于2018年9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保泽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注销，但公司注销事宜没有通知债权人，因此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应当对未结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投资款应否返还。2.如若返还，应如何返还？承责主体如何确定？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保泽公司总股本扩大至420万股，所有股权同股同权，其中明确备注有“并确认陈晓晖先生持有保泽公司30万股”的内容。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作为保泽公司时任在册股东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方，均确认保泽公司已实际收取与上述30万股对应的投资款30万元的事实。可见，陈晓晖已按约定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陈晓晖已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保泽公司应依法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但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作为协议签订方且同时为保泽公司股东，未能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已构成违约。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认为陈晓晖系保泽公司的隐名股东，未能提供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或其他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持关系的证据，亦未能举证证实陈晓晖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了保泽公司的经营或依法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故本院对于上述股权代持的意见不予接纳。第三，自涉案《补充协议》签订至清算注销期间，保泽公司发生两次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登记，现无证据显示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曾就上述保泽公司的重大事项知会过陈晓晖或取得陈晓晖的同意，已构成擅自处分且损害了陈晓晖的股东权益。综上，本院认为，从陈晓晖依约履行出资义务至保泽公司清算注销，其股东权益并未得到任何形式的体现。现今保泽公司已被注销，陈晓晖投资保泽公司成为其股东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陈晓晖主张返还涉案投资款及赔偿相应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辩称其非适格的被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董斌出具《承诺书》自愿对陈晓晖出资款承担还款责任，其作为保泽公司注销前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在公司注销后亦应对公司对外债务承责。故陈晓晖要求董斌对于涉案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返还出资款的利息问题，由于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的不当行为导致陈晓晖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出资款被长时间占用，由此产生的损失，理应得到赔偿。陈晓晖要求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3年6月17日起计算相应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律师费10000元亦属于陈晓晖为追究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的责任所支出的必要的诉讼成本，本院一并予以支持。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对一审相应判项予以调整。至于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要求追加陈进坤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承诺书》等内容，涉案款项投资方为陈晓晖，陈晓晖出资资金是否来源于其父亲陈进坤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于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的意见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已依法传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19日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开庭笔录反映了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双方举证、质证、辩证的过程，充分保障了双方的诉讼权利，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认为一审法院二次传唤程序不当，并据此主张撤销原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一审相应判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99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晓晖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03年6月17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上诉人黄峻、兰仁山、杨军、黄继军、董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