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刑初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油某某，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中共党员，本科学历，原系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住吉林市。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通化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迟泽东，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油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全红、徐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油某某及其辩护人史壮、迟泽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中国石油吉化集团公司拟在吉林市建设投产千万吨炼油项目，按照国家生产安全标准，项目区域内应设置1000米的安全防护距离，该范围内的居民需整体搬迁，异地安置。为推进此项工作，吉林市政府成立了吉林市龙潭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又称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经吉林省发改委等部门批准，于2014年确定了安置征收范围，鹿王公司不在搬迁安置范围内。 2014年6月间，时任吉林市建委副主任、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征收协商小组组长油某某，明知该公司不在搬迁安置范围内，仍按照时任吉林市建委主任孙某（另案处理）的要求，虚构“龙潭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项目用于征收鹿王公司，并违规将该项目列入2015年房屋征收专项计划、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计划。在明知鹿王公司提出的1.5亿元补偿标准高于正常补偿标准的情况下，仍按照孙某的要求，通过高价评估、虚列项目、重复计算等方式，确定了149,463,929.21元的补偿标准。2015年12月23日，经吉林市建委批准，确定由吉林市城投公司使用龙潭棚改项目专项资金支付鹿王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款。截至2018年10月，龙潭区征收办实际支付鹿王公司147,960,000.00元。经鉴定，鹿王公司应得补偿款54,557,221.65元，违法多获得补偿款为93,402,778.35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油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无辩解。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油某某没有收受贿赂、接受吃请、承诺提拔等情节，仅是盲目听从会议决定和领导安排，并非主动、直接故意为之，对损害结果所起的作用有限。油某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涉案的损失已被全部追回，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油某某在担任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征收协商小组组长期间，明知鹿王公司不在搬迁安置范围内，仍按照时任吉林市建委主任孙某（另案处理）的要求，虚构“龙潭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项目用于征收该公司，并违规将该项目列入2015年房屋征收专项计划、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计划。在明知鹿王公司提出的1.5亿元补偿标准高于正常补偿标准的情况下，仍按照孙某的要求，通过高价评估、虚列项目、重复计算等方式，确定了149,463,929.21元的补偿标准。2015年12月23日，经吉林市建委批准，确定由吉林市城投公司使用龙潭棚改项目专项资金支付鹿王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款。截至2018年10月，龙潭区征收办实际支付鹿王公司147,960,000.00元。经鉴定，鹿王公司应得补偿款54,557,221.65元，违法多获得补偿款为93,402,778.35元，导致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王公司）违法多获得国家征收补偿款93,402,778.35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干部任免审批表》、吉林市政府《关于耿云久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吉林市建委人事处出具的证明、中共吉林市城乡建委委员会《关于委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吉林市编办《关于成立吉林市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明确各工作细则及职责分工的通知》等书证证明：油某某符合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于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负责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管理工作，监督、管理各城区的征收补偿、回迁安置工作。2014年1月26日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领导小组确立，总指挥魏某某，副总指挥孙某，同时兼任征收工作组组长，油某某负责总协调。 2、吉林市城乡规划委员会《2014年第一次全体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4月21日会议通过榆树沟改造项目规划项目用地被雾凇路分为南北两个片区，共计24.877公顷。不包括鹿王地块。 3、吉林市龙潭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市棚改办、省发改委、省住建厅、省国土厅等部门的相关审批手续（摘录：“省发改委—关于吉林市龙潭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14年7月7日，吉林省发改委同意建设吉林市龙潭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建地块北地块位于雾凇东路以北，滨江东路以东，南地块位于雾凇东路以南，滨江东路以北。”）不包括鹿王地块。 4、《吉林省2013-2017年棚户区改造一期建设项目（吉林市）可行性研究报告》（摘录：“吉林市龙潭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位于雾凇东路以南，滨江东路以东）不包括鹿王地块。 5、鹿王股份公司房屋和土地征收合作框架协议，证明：2014年7月7日，龙潭区政府、吉林市城投公司、吉林市城建和鹿王股份签订框架协议——鹿王股份作为搬迁企业的主体，配合有关部门提供本企业的相关资产明细资料，组织新厂选址、建设及原厂搬迁工作；城投通过龙潭区政府向鹿王股份支付启动资金200万元。 6、榆树沟项目指挥部《研究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回迁区建设有关事宜备忘录》证明：在发改委已下发棚户区改造文件证明不包括鹿王地块的情况下，市建委油某某仍在2014年9月9日组织协调榆树沟项目指挥部研究讨论要求龙潭区政府启动涉及龙潭山鹿场、鹿王药业用地范围内房屋和土地的征收工作。 7、吉林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第十八次工作会议》证明：2015年8月6日，油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将虚构的龙潭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纳入棚改计划，并要求市级各部门根据会议要求出具审核意见。（摘录“2015年8月6日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油某某组织召开第十八次工作会议，龙潭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已列入吉林市棚户区改造计划和吉林市2015年房屋征收专项计划……市重点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市发改委、市国土局、市城建、市规划局按照职责分别要求出去上述项目的审核意见；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出具上述上木的房屋征收项目计划。”） 8、吉林市发改委《关于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吉林市规划局《关于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规划情况说明》、吉林市重点棚户区改造实施工作组办公室《关于对龙潭山南侧区域改造地块的情况说明》的说明、吉林市国土局《关于对龙潭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土地利用规划审查意见》的说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吉林市发改委、市规划局、市国土局、市棚改办做出的审查均是根据《吉林市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2015]3号（第十八次会议纪要）的要求做出的审核意见，仅是对于项目的整体规划做出的评价；截止到2019年吉林市发改委、市规划局、市国土局均未接到“龙潭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的各项申请及审批手续，鹿王地块至今未开发使用；龙潭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也不在2015年8月27日、2015年10月30日市棚户区改造实施工作组会议确定的棚改项目中。 9、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指挥部《关于推进鹿王药业征收补偿工作的函》吉市榆树沟指函[2015]1号、龙潭区政府《关于龙潭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第5号、《龙潭区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龙征房征[2015]5号、吉林市房屋征收办《关于龙潭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二期地块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备案函》吉市房征办[2015]10号文件证明：2015年12月16日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指挥部要求龙潭区政府推进龙潭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实施，2015年12月18日龙潭区决定对龙潭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地块）上的房屋实施征收。 10、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吉林市龙潭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和吉林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房屋及土地补偿：房屋90,603,871.54元，土地使用权补偿8,731,755元；配套设施补偿25,358,557.84元，加其他补偿总计补偿149463929.21元。 11、《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JL—2009—001、工程预算书证明：2015年7月5日，鹿王股份公司与杰胜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对鹿王公司政策性搬迁新建项目的建设工程预算合同。杰胜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鹿王制药股份的工程预算共计199,368,646元。 12、吉林开元资产评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业务约定书》（附情况说明）、开元资产评估公司《营业执照》、资产评估资格证书（张某某）证明：2014年10月20日，吉林开元资产评估公司接受吉林化工园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委托，对吉林鹿王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在用低值易耗品等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10月20日。2015年5月30日，吉林化工园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拟征收补偿的价值为15,500,911.00元。 13、吉林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拨付榆树沟棚改项目资金的说明》、城建集团收款明细表（附国库中心向吉林城建集团拨款凭证）、城建集团拨付明细表（附吉林城建集团向吉林市城投开发公司拨款凭证）证明：榆树沟回迁改造项目以城建集团为主体在国开行申请棚改贷款80120万元（8.012亿），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吉林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开行将贷款资金5亿和4.4025亿发放至城建集团国开行账户（其中包含该项目的8亿）；该资金经市国库支付中心分11笔拨付至城建集团中信银行账户，城建集团将资金分14笔支付至吉林市城投公司，共计80120万元。 14、吉林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经指挥部批准，吉林城市建设公司向龙潭区政府拨付的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二期的拆迁补偿款，款项来源为国开行贷款，系棚改资金。 15、《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房屋和征收合作框架协议》、关于拨付龙潭区鹿王股份的资金申请、（吉林市城投向化工园区拨款）记账凭证、资金支付单、吉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化工园区向鹿王拨款）资金申请、记账凭证、收据、吉林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4年7月7日，市城投、龙潭区政府、市城建、鹿王股份签订框架协议，城投通过龙潭区政府向鹿王股份公司支付200万元，作为搬迁项目启动资金,，该笔款项的拨付于同年7月21日市建委主任孙某同意。2014年7月30日，经龙潭区征收办向区管委会申请，吉林市化工园区向鹿王股份支付200万元征收款（该笔款项由吉林城投于7月25日向化工园区拨付）。 16、龙潭区国有工矿棚户区二期拨付明细、征收补偿资金拨付申请表、（2015年12月30日拨付5000万）记账凭证、资金支付审批单、（2016年1月5日拨付9800万）记账凭证、资金支付审批单、吉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票据、龙潭区国有工矿项目吉林市鹿王股份公司补偿资金来源及补偿费用支出明细表证明：吉林城投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1月5日向吉林市化工园区拨付征收补偿款5000万元和9800万元，2014年7月30日拨付200万元（启动资金），共计拨付1.5亿元,资金拨付最终经指挥部油某某和孙某签批。 17、龙潭区国有工矿项目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补偿资金来源及补偿支出明细表、情况说明、（2016年1月4日支付5000万元）记账凭证、吉林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银行进帐单、化工园区征收办《关于吉林鹿王股份征收补偿资金的申请》、(2016年1月7日支付8250万元）记账凭证、收据、吉林银行进账单、吉林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化工园区征收办《关于吉林鹿王股份征收补偿资金的申请》、（2018年10月10日向鹿王支付1346万元）记账凭证、收据、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证明：2015年12月30日，化工园区支付给鹿王股份5000万元2016年1月5日，化工园区支付给鹿王8250万，共计13250万。根据协议约定，2016年春节前应支付征收补偿金的90%。2018年10月10日，化工园区征收办向鹿王股份支付尾款1346万（500万+500万+346万），共计拨付1.4296亿元，与2014年7月30日签订框架时所拨付的200万元启动资金合计1.4796亿。 18、记账凭证、龙潭区征收办《关于鹿王资产评估费用的资金申请》、增值税普通发票、吉林银行进帐单、吉林银行支票存根证明：2016年1月8日化工园区向开元资产评估公司支付评估费79,276元。 19、记账凭证、龙潭区征收办《关于鹿王土地评估费用的资金申请》、增值税普通发票、吉林银行进帐单、吉林银行支票存根证明：2016年1月8日化工园区向信翔土地评估公司支付评估费20464元。 20、记账凭证、龙潭区征收办《关于鹿王房产评估费用的资金申请》、增值税普通发票、吉林银行进帐单、吉林银行支票存根证明：2016年1月26日化工园区向信翔房产评估公司支付评估费80620元。 21、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季政府要征收鹿王，后又说不征收鹿王了，知道这次工矿棚户区改造药厂不在征收范围，想先和政府签订框架协议造成既成事实。找了孙某、龙潭区区长张某甲、孙某某签订了四方框架协议。后由韩某某跑动迁，动迁工作启动了，孙某说鹿王地没有项目支撑没有资金来源无法征收，现在只有棚改有资金，崔某某让孙某用棚改的钱推进药厂征收。征收办评到1.1亿元，崔某某让造价评估到2亿，因价格过高，崔某某告诉孙某可以1.5亿或1.6亿，最终定的1.495亿。期间，其找过魏某某，让其别对补偿数额提反对意见。2015年9月，崔某某给龙潭区区长刘某某或金某某打电话让其抓紧将鹿王制药征收协议过会研究，到了12月份就签协议了，后征收补偿款到企业账户了。 22、证人吴某某、尹某某、季某某、韩某某、张某乙、倪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张某丙的证言证明:新鹿王、老鹿王都是崔某某和王某甲两口子的，2013年左右鹿王股份公司计划拆迁。为了拆迁，公司做的主要工作就是增加固定资产数额，把以前老鹿王做报废处理的基础配套设施（包括绿化、路面、地下管网工程）重新做进新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是吴某某安排其和赵某某负责，具体账目是赵某某做的，这部分多获得补偿款800多万元；二是竞拍购买老鹿王厂房时的购买价格是1700多万，拆迁时评估为9000多万元，高评是韩某某具体负责办理的。拆迁补偿还有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公司土地是租赁龙潭区国土资源局的，本来不应得到土地使用权补偿，可实际得到了补偿款8731755元。鹿王股份一共获得1.495亿元征地补偿款。 23、证人魏某某、孙某、褚某某、郭某某、王某、孙某甲、马某某、张某甲、刘某某、于某某、金某某、孙某乙、蔡某某、刘某甲、马某甲、施某某的证言证明：鹿王不在回迁范围内，崔某某找孙某协调征收鹿王，孙某安排油某某召开十八次会议把征收鹿王虚列为棚改二期计划，并签字后申请将棚改资金用于征收鹿王了。 24、证人廉某某、杨某某、贾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鹿王公司找评估公司人员对拟征收的鹿王公司做高评估的事实。 25、被告人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油某某时任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2013年底吉林市政府决定要实施榆树沟搬迁改造项目，成立了专门的工作领导小组，并下设指挥部，由副市长魏某某任总指挥，市建委主任孙某是副总指挥之一，兼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其是建委副主任兼任这个项目的征收组组长，负责协调、指导该项目具体征收工作。2014年5月份，城投公司上报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中的建设用地不包括鹿王股份地块，2014年9月9日会议，经市建委汇报，决定立即启动对龙潭山鹿场和鹿王股份进行征收，确定由其牵头对龙潭山鹿场和鹿王股份用地范围内房屋和土地的征收工作进行协调。2015年8月，孙某让其召开十八次征收领导小组会议，虚构“龙潭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鹿王药业部分）”项目，并用棚改资金征收鹿王。孙某指示该企业与崔市长有关，并且安排其对鹿王股份采取重置价格对价谈判方式与企业对接谈判，实际上有多项征收费用不应该给。其按照孙某的指示，在2015年10月将征收鹿王调整到2015年房屋征收专项计划中。评估价与企业要的价差价太大，孙某让商谈，后其将企业提出的1.5到1.6亿元底价报给孙某，经孙某同意，最终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偿金额是1.495亿。之后经其与孙某签批，批准吉林市城投公司使用龙潭棚改项目专项资金支付鹿王药业拆迁补偿款。 26、致同专字（2019）220FC005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吉林省监察委员会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对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8年期间收到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审计，鉴定意见为鹿王股份公司实际收到拆迁补偿147,960,000.00元，应该得到的征迁补偿金额为54,557,221.65元，其差额为93,402,778.35元。 27、油某某的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油某某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交待违法犯罪事实。 28、查封、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以及鹿王股份公司净资产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吉林省监察委于2019年4月20日查封扣押了吉林市鹿王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公司净资产价值评估值为24,593.71万元人民币，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已挽回。 本院认为，被告人油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鉴于被告人油某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当庭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且涉案损失均已被追回，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油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志刚 审判员  王均红 审判员  郭丽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赵 航 书记员  孙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