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8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开发区北三东路29-2号。 法定代表人：秦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麟仪，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洪斌，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施维富，男，1951年5月1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明志，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斌、施维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部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麟仪、杜平，被上诉人施维富及被上诉人施维富、刘洪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部牧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将不属于自己的4连养殖小区地上附着物转让给上诉人，是恶意的无权处分行为。本案买卖合同所涉的养殖场包括4连及5连养殖小区的不动产，包括办公室、圈舍和宿舍。但是上诉人在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调查得知，涉案的4连养殖小区土地使用权未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涉案合同因被上诉人处分权瑕疵，导致上诉人无法获得4连养殖小区的地上附着物所有权，涉案买卖合同无效。即使涉案买卖合同有效，被上诉人亦违反合同有权处分及权利瑕疵的担保义务，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有权拒付价款。二、涉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双方并未履行合同。虽然被上诉人称已交付合同标的物，但是却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交接材料。本案合同标的高达155万元，却没有交接手续，不符合交易习惯。三、涉案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资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公布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兵团办公厅关于印发〈兵团国资委监管企业违规经营投资责任办法（试行）〉的通知》［新兵办发（2019）27号］。涉案合同签订时，未履行公司内部的审批程序，召开相应的董事会，也未向第八师国资委报备报批。而且签订合同确定转让价格时，合同所涉及的资产评估报告还没有出具，违反国有企业的监管规定，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前董事长徐义民存在恶意串通、利益输送的问题。上诉人已将上述线索报告给相关的纪监委，纪监委正在调查，本案应中止审理。四、被上诉人至今未取得4连养殖小区的土地使用权，其地上附着物是违法违规违建设施，不能转让。而评估报告未区别4连和5连两个养殖小区的财产价值，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整体转让款，对上诉人不公平。 刘洪斌、施维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4连和5连两个养殖小区的地上附着物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有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资产清单为证，且至今无案外人对以上财产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的是4连和5连两个养殖小区的地上附着物，与土地使用权没有关系，且至今也无案外人对两养殖小区的土地使用权提出主张。上诉人拒付转让款，丧失诚信。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表、银行交易明细，并提供多名证人出庭，足以证实上诉人接收牛场的事实。四、上诉人是独立的企业，其是否向国资委、市政府汇报购买牛场之事是上诉人内部的事，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法律效力。 刘洪斌、施维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转让款1550000元；二、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评估费100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62400元（1550000元×6%÷12个月×8个月，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四、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西部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2.由原告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刘洪斌、原告（反诉被告）施维富与被告（反诉原告）西部牧业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委托书，委托新疆金天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二原告所有的原一四九团4连、5连养殖小区资产进行评估，具体是：二原告名下的存货、房产、机器设备。该资产分布于二原告牛场（原一四九团4连、5连养殖小区）内。存货主要为饲草料，房屋建筑物主要为办公室、宿舍、牛舍等，机器设备主要为奶罐、畜牧机械、地磅等。委托评估费预定20000元。2017年11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西部牧业公司与第八师一四九团签订的关于一四九团5连养殖小区，批文号（×××）-（×××）-（×××）设施农用地使用协议，编号：×××-×××-×××设施农用地报批表，西部牧业公司项目土地勘测定界图和4连养殖小区的资产（动产和不动产）进行评估（附评估报告）。经第八师国土资源局［设施农用地国土备字（2017）80号］西部牧业公司养牛场项目设施农用地备案通知书，将该小区设施农用地2.1700公顷无偿划拨给西部牧业公司，该小区地上建筑物不动产［圈舍、办公室、住房、宿舍、草料棚、混凝土地坪、奶厅、地磅、青贮窖、锅炉房、油库和固定资产（奶厅设备、铲车、大小拖拉机、机动车、储油罐、制冷缸、家庭用具、草料、发电机、固定饲草料搅拌机、电焊机、锅炉）］等（物品清单附后），现西部牧业公司就乙方以上不动产、地上建筑物、动产和固定资产购入西部牧业公司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原（一四九团5连养殖小区和4连养殖小区）动资产和不动资产打包总价折合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1550000元）。二、总价在无经济纠纷、债务纠纷、人员及员工无劳动纠纷，两小区（5连、4连养殖小区）无两病疫情、无遗留债权债务纠纷的前提下确认以上第一条金额（所有资产必须有乙方开具发票）。三、甲方收回一四九团5连，4连养殖小区后，若出现该小区附近的连队和连队住户、树木、林木、道路、电网或其他人员、单位有任何纠纷，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完全由乙方解释和处理。四、资产评估费20000元，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即：甲方10000元，乙方10000元。本次资产收购不含乙方债权债务，乙方债权债务自行解决。五、解决协议纠纷方式：应由双方通过友好方式协商解决。如经协商不能得到解决时，应提交当地石河子人民法院解决。六、协议签订后养殖土地一四九团5连变更至甲方后生效。2017-11-22至2020-11-22。”2017年12月8日，新疆金天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新金评报字（2017）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流动资产204800元，其中原材料204800元；固定资产1814268.2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1581846.20元，机器设备232422元。资产总计2019068.20元。2018年1月11日，二原告开具金额1550000元发票。经二原告、被告申请，该院调取第八师国土资源局关于涉案存档资料。查明，2017年7月17日，原告刘洪斌与被告签订关于刘洪斌转让一四九团养殖场的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刘洪斌，通过转让方式取得一四九团5连57条田南1地养牛场的地上附着物。现由于市场的变化，无力经营养殖场，故自愿将养殖场转让给乙方西部牧业公司。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四九团土地分局存档一份。2017年7月17日，孟某某与一四九团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一、土地总面积为1.6590公顷，文件批复号师国土开字[2008]2号，坐落于一四九团5连57条田南1地。二、甲方孟某某必须向乙方一四九团提出放弃土地使用权申请书。2017年7月17日，孟某某出具放弃养殖用地申请。2017年7月17日，孟某某与原告刘洪斌签订转让养殖场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孟某某，2008年为响应师市、团场关于发展养殖的号召，在一四九团5连57条田南1地建设养牛场。现由于身体及市场的变化，无力经营养殖场，故自愿将养殖场转让给乙方刘洪斌。2017年7月17日，被告出具报告一份，载明：“团领导及相关部门：我公司由于生产所需，已将原一四九团5连57号条田南的私人奶牛场购入我公司。现申请将该牛场的土地使用权转入我公司”。2017年8月8日，被告出具设施农用地报批表一份，将一四九团5连21701.74㎡土地使用权转入被告。2017年8月8日，一四九团与被告签订设施农用地使用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一、使用范围和用途甲方（第八师一四九团）将位于一四九团5连2.1700公顷土地（设施农用地2.0758公顷、农村道路0.0943公顷）提供给乙方（西部牧业公司）使用，具体位置见设施用地报批表附图。乙方使用上述土地用于西部牧业公司养牛场项目建设，具体建设内容按照建设方案实施，项目用于规模化养牛，养殖数量600头。其中生产设施用地2.0300公顷；附属设施用地0.14公顷；配套设施用地／公顷。二、使用期限：使用期限为10年，从2017年8月8日至2027年8月7日。三、甲方权利义务……2.使用期限内，甲方不得将该土地提供给第三方使用。四、乙方权利义务……4.使用期限内，不得将农业设施转租或者出售给第三方使用。2017年8月9日，一四九团出具项目建设方案一份，载明：根据师市安排部署、团场招商引资安排，适应现代农业发展需要，促进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经团党委开会研究决定，计划将我团5连57条田南1地建设为西部牧业公司养牛场，项目拟用地面积为2.1700公顷，其中生产设施用地2.0300公顷，附属设施用地0.14公顷。该牛场为早期已规划建设项目，无须重新规划建设。2017年8月16日，第八师国土资源局下发西部牧业公司养牛场项目设施农用地备案通知书[设施农用地国土备字（2017）80号],通知书载明：“第八师一四九团：你单位报备的西部牧业公司养牛场项目，设施农用地相关备案资料已收悉。经我局审核，该项目用地符合设施农用地管理政策要求，未超过规定面积，土地复垦承诺书及设施农用地使用协议内容符合要求。该项目可以使用一四九团5连土地2.1701公顷（其中农用地2.1701公顷）。按使用功能该项目生产设施用地2.0301公顷，附属设施用地0.14公顷。望你单位在获得国土、农业部门备案通知书后，方可监督申请单位或个人使用土地，并动工建设。督促设施农用地使用者按照备案的建设方案、土地使用条件和相关协议使用土地，不得改变设施农用地备案的用途。土地使用期限为10年。设施农用地使用期满后，你单位应督促用地者根据土地复垦承诺，恢复土地使用条件。”2017年9月21日，第八师农牧局下达第八师设施农用地备案通知书[师设施农用地农业备字（2017）74号]，通知书载明：“第八师一四九团：你单位报备的一四九团5连西部牧业公司养牛场设施农用地项目建设方案等相关资料，经我局审核，该设施农用地项目符合农业发展规划布局、建设内容符合设施农业经营和规模化生产要求、附属设施和配套建设符合有关技术标准，一四九团5连西部牧业公司养牛场设施农用地项目可以使用一四九团5连土地2.1701公顷（其中：其它用地2.1701公顷）。你单位应督促设施农用地使用者按照备案的建设方案、土地使用条件和相关协议建设和经营，不得擅自改变设施农用地的用途。土地使用期限为10年。设施农用地使用期满后，你单位应督促用地者根据土地复垦承诺，恢复土地使用条件。” 石河子绿洲牧业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下属企业。石河子绿洲牧业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2月制作工资发放表，陈某某工资2300元。该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2月7日、3月27日、4月28日、8月2日给陈某某发放工资2300元。2018年6月23日，该公司给陈某某发放工资2760元。后，二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向该院提出反诉。 另查明，2018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洪斌、施维富与被告西部牧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委托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被告双方均应恪守合约，秉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二原告将一四九团4连、5连养殖小区的动产、不动产以15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协议签订后，一四九团5连养殖土地变更至被告后生效。二原告提供证人徐义民、李吉堂、陈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二原告已履行交付义务。故被告应按约定支付相应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该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转让费15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评估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二原告已支付评估费20000元，故该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评估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二原告转让的土地有纠纷，且未转让一四九团4连养殖小区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协议未实际履行，协议未生效的抗辩理由，因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二原告已将养殖小区的资产给付给被告，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二原告转让的资产有纠纷，且协议约定仅转让一四九团5连土地使用权，未约定转让4连土地使用权，被告与一四九团签订的设施农用地使用协议，约定的是被告在使用期限内不得将农业设施转租或者出售给第三方，而不是约定二原告不得对外转租或出售。二原告虽对一四九团4连土地无使用权，但对其土地上所有的资产拥有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二原告有权利将一四九团4连的资产进行处置。且被告已接收二原告的资产。故该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被告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该院对被告要求解除协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2018年1月至9月的利息损失，应依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予以计算，利息44950元[1550000元×（4.35%÷12个月）×8个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洪斌、原告施维富1550000元； 二、被告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洪斌、原告施维富利息44950元； 三、驳回原告刘洪斌、原告施维富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9121元（原告刘洪斌、施维富已预交），由原告刘洪斌、施维富负担178元，由被告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9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洪斌、施维富；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除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4连、5连两个养殖小区的合法建设手续、评估价值没有分开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因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异议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陈某某在石河子绿洲牧业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给其发放工资期间，负责一四九团4连、5连两个养殖小区的警卫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养殖小区买卖合同是否无效；二、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转让款155万元及利息4495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买卖协议，约定将被上诉人所有的一四九团4连和5连养殖小区的存货、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出卖给上诉人，并将5连养殖小区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上诉人名下，合同自该变更办理后生效。2018年8月16日，经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5连养殖小区登记变更至上诉人名下。因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具备当事人约定的生效条件，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买卖合同。该合同未约定4连养殖小区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变更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的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4连养殖小区的土地使用权在协议前是否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是否将4连养殖小区登记过户在上诉人名下均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涉案合同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上诉人单位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提出的审批、报批程序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上诉过程中提供的法律、规章、文件不是效力强制性规范，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渊源，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案件中止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提供涉案合同签订时西部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出庭证言、石河子绿洲牧业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的出庭证言、陈某某的出庭证言、石河子绿洲牧业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工资发放表、陈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两个养殖小区已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接受并派人看守，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在涉案合同中，当事人双方亦未约定上诉人支付转让款需以4连养殖小区的登记过户为前提。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除此次买卖外，还签订过其他买卖协议，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交易习惯。上诉人以违反交易习惯、没有交接手续、未办理4连养殖小区过户登记，拒绝支付被上诉人155万元没有依据。4连养殖小区规划的是养殖小区，被上诉人转让的该小区地上附着物系为养殖所需设施，不是违建物。上诉人接管合同标的物已两年有余，无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所称标的物瑕疵没有证据证实。即使今后他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只能在他人主张权利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目前，在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的所有权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应按涉案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买卖合同价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5元，由上诉人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宁之 审判员  李红敏 审判员  胡春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