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195-197号沿江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建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女，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某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中旅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及支付在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的经济赔偿金23.37万元（6492元/月÷平均工资标准×36个月）；2.判令中旅公司补发在职期间的岗位津贴及补贴4.32万元（1200/月×36个月）；3.判令中旅公司补发工龄补贴90元，按每月5元计算；4.判令中旅公司补发2016年至2017年项目申报奖励15.86万元（三个项目共计158.58万元×20%×50%）；5.判令中旅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万元，承担仲裁立案后所造成何某某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停工工资5万元，按月平均工资6500元计算；6.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旅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何某某支付2018年年底双薪3700元；二、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何某某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部分2658.76元；三、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何某某支付工龄补贴75元；四、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何某某支付申报奖励金46674元；五、驳回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中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中旅公司无需向何某某重复支付已支付的2018年年底双薪3700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部分2658.76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中旅公司无需向何某某支付申报奖励金4667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某某承担。主要理由：1.中旅公司已于2019年1月向何某某支付2018年年底双薪3700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部分2658.76元。2.何某某请求发放项目奖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旅公司不应向何某某支付申报奖励金46674元。3.从何某某提供的《项目申报奖励办法》规定的申报奖励履行程序来看，何某某亦未履行主张相关的项目奖励应履行的程序。4.从《项目申报奖励办法》的计算依据和项目相关实际执行情况来看，何某某将三个项目的政府补贴作为项目参与人的奖励，并将中旅公司得到的补贴资金全额计算其奖励金额没有法律依据。5.《项目申报奖励办法》存在重大违法嫌疑，中旅公司没有最终通过该办法、予以公布。中旅公司决定不出台该办法，是合法合理的。6.何某某没有履行终止劳动合同的后合同义务，存在不诚信行为。何某某答辩称答辩意见与答辩状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中旅公司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十五组证据。其中证据一至证据十三在本案一审时已提交。何某某对于证据十四与证据十五质证称：政府部门的的申报资金是对于未来的规划，是激励未来政策上的导向。新能源汽车在购买时国家已有补贴，支付给汽车制造商，不可能再支付财政补助给中旅公司这种购买方，该财政补助是政府部门的减排款。使用了新能源汽车后对环境减排。何某某认为该两证据对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本院就涉案的《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的实施情况等问题向中旅公司的主管单位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发出书面协助调查函。省国资委复函称：2016年4月18日，中旅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审议《关于中旅股份项目申报奖励办法事宜》。2016年8月31日，中旅公司向旅控集团报送《关于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的请示》，旅控集团要求中旅公司修改完善后再行上报。之后，中旅公司未再就该事项向旅控集团提交任何请示报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未完成审批程序，从未正式实施。截止2020年1月2日前，中旅公司从未根据《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向公司任何人员发放过项目奖励。中旅公司对于省国资委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质证称：所调查情况与真实情况相符。《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粤中旅股管（2016）1号文件未正式审批及发文实施。根据中旅公司调查，中旅公司一直未根据该办法向员工发放奖励。《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粤中旅股管（2016）1号文件的发文稿是由何某某拟文，何某某利用拟文的方便，谋取相应的补偿，这是不正当的。中旅公司不同意按照该办法向何某某发放任何奖励。发放奖励的后果完全使中旅公司陷入违法的地位。何某某对于省国资委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质证称：1.复函中第二段中，工资总额的预算是每年向旅控集团，省国资委上报次年预算，报送的是次年的大数，所以不可能每个员工每发一笔钱就要国资委审批。2.纳入工资总额的管理是旅控集团的管理人员（副处级）由集团管理，中旅公司员工由中旅公司审批就行。3.中旅公司、旅控集团和省国资委都不是同一法人单位，发工资是法人单位的名义发放。何某某提交的林俊妹申请盖公章的文件第15页中，有关奖励分配的原则，如属集团公司管理的人员，需报公司审批。在项目奖励中集团公司管理的人员即副处级的人员是需要审批的。中旅公司的员工由中旅公司审批发放，做工资预算和发放工资不是同一概念。本院认为，关于项目申报奖励金问题。本案中，何某某请求中旅公司按照《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向其支付涉案三个项目申报奖励金。中旅公司认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未完成审批程序与实施，其不应按照上述奖励办法向何某某支付涉案三个项目申报奖励金。此外，省国资委对本院的复函显示《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未完成审批程序，从未正式实施。截止2020年1月2日前，中旅公司从未根据《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向公司任何人员发放过项目奖励。另外，何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已完成审批程序或已正式实施，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旅公司依据《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向其他员工发放过类似涉案项目申报奖励金。本院对省国资委的复函予以采信。因《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未完成审批程序，从未正式实施。何某某请求中旅公司按照《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向其支付涉案三个项目申报奖励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中旅公司应按照《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奖励办法》向何某某支付申报奖励金46674元错误，本院予以改正。此外，何某某申请本院向旅控集团与中旅公司调取证据，因对本案事实查明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2018年年底双薪问题。经审查，本案仲裁裁决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后，中旅公司已于2019年1月24日向何某某支付2018年年底双薪3700元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部分2658.76元，何某某在本案二审中亦确认已于2019年1月24日收到上述款项。原审判决中旅公司向何某某支付2018年年底双薪3700元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部分2658.76元错误，本院予以改正。综上所述，经审查中旅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和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 华书记员  郭桂芳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