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豫16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义，又名王洪義，男，汉族，1965年2月11日出生，专科文化，原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院长，捕前住淮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时见业，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西，又名王辉，男，汉族，1986年6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原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职工，捕前住淮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素华，又名高风云，女，汉族，1964年8月2日出生，专科文化，原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副院长，捕前住淮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洪志，又名何玉东，男，汉族，1987年4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原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职工，捕前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姗霞，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宁博，又名侯宁波，男，汉族，1989年12月21日出生，高中文化，原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医生，捕前住淮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姚文贞，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郸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1625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豫16刑终454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郸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625刑初130号刑事判决。重审宣判后，被告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均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是由被告人王洪义设立的私人医院，王洪义是该医院的院长，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该医院以“管吃管住，车接车送，免费医疗”的口号，到郸城县境内宣传，吸引郸城的群众到洪义耳鼻喉医院治疗，以此获得郸城住院病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医疗本。利用住院病人的身份证办理存折一本通和农村信用社金燕卡，用来报补郸城县农合款使用。被告人王洪义伙同被告人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等人采取虚增病人住院时间，多开治疗费、检查费，以给病人使用廉价药而报补高价药等手段，编造虚假病历、医嘱，以少报多，骗取郸城县农合资金1285846.4元。此款郸城县农合办打在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持有的以病人的名字办理的57本存折一本通和34张金燕卡上，由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领取，并非法占有。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赃款214677.06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的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明、郸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5刑初764号刑事判决书；周口市卫生局周卫审（2015）34号文件及相关材料，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农业银行分户帐明细，王洪义、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郸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县外转诊补助审核表及相关手续，洪义医院购药发票，王洪义、高素华持有的住院病人的银行卡、存折交易明细，户名为王桂兰、李秀兰、欧桂英等88人的57本存折、34张银行卡、银行卡及存折信息汇总表，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情况确认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退赃凭证，郸城县公安局、郸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人孔某、王某1、段某1、刘某、周某等人证言，证人于某、王某2、王某3等人证言，证人段某2、闫某1、仵某、王某4、段某3、段某4、朱某1、闫某2、付某、姬某、王某5、王某6、姜某、史某1、徐某1、吴某、梁某、史某2、史某3、徐某2、李某1、杨某1、杨某2、王某7、郭某1、王某8、张某1、欧某、王某9、王某10、邓某、王某11、赵某、王某3、钱某、李某2、王某12、张某2、李某3、张某3、高某（高付勤）、郭某2、朱某2、杨某3、段某5、李某4、张某4、王某13等人证言及相应的郸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县外转诊补助审核表等材料、户口本、身份证、报销凭证（单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王洪义、王某4、段某4、闫某2、姬某、王某5、段某5、朱某1辨认笔录；银行卡存折交易流水光盘、郸城县公安局光盘内容说明；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供述与辩解、悔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郸城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洪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其犯单位行贿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玉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其犯单位行贿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被告人高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何洪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侯宁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七、公安机关冻结的本案赃款214677.0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其它物品，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洪义上诉称，原审法院将报销资金均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当，病人住院治疗费、医药费支出不应计算在内。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除同上诉人王洪义上诉理由外，另辩称，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如果上诉人王洪义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上诉人王洪义有坦白、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玉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审法院将报销资金均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当，病人住院治疗费、医药费支出不应计算在内；2、上诉人王玉西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 上诉人高素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高素华不是医院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诈骗；2、原审法院将报销资金均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当，病人住院治疗费、医药费等费用支出不应计算在内；3、上诉人高素华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 上诉人何洪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何洪志不是医院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犯罪；2、原审法院认定犯罪数额不当，员工工资、病人住院费、检查费、购药费等费用支出不应计算在内；3、上诉人何洪志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 上诉人侯宁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侯宁博不是医院的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诈骗罪；2、原审法院认定犯罪数额不当，员工工资、病人住院费、检查费、购药费等费用支出不应计算在内；3、上诉人侯宁博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原审定性准确。上诉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采取以宣传“管吃管住，车接车送，免费医疗”为诱饵，引诱群众到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就诊，虚增病人住院时间、编造虚假病历医嘱、以少报多等方式，骗取郸城县农合资金，其以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诈骗罪。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系上诉人王洪义所有的私人医院，上诉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以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的名义从事诈骗犯罪活动，仍属于个人犯罪；五上诉人分工不同，不论其是否为医院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员，均不影响对其个人犯罪的定性。再者，我国现行刑法也并未规定单位为诈骗犯罪的主体。五上诉人、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与郸城县农合办不存在民事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王洪义的辩护人、上诉人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罪”、“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2、原审法院认定犯罪数额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家中搜查到的用于违规报补的大量存折、银行卡、证人证言、明细查询等证据，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为1285846.4元，符合法律规定。病人住院费、医药费、检查费、员工工资等费用支出，是五上诉人实施本案诈骗犯罪而付出，系其诈骗犯罪的一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一部分；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原审犯罪数额认定提出的异议，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3、原审量刑适当。本案诈骗犯罪中，上诉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洪义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五上诉人坦白、认罪悔罪情节，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经考虑在内。原审法院根据犯罪事实、各被告人犯罪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法对被告人王洪义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被告人王洪义、王玉西数罪并罚量刑亦适当。上诉人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法院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的上诉人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诈骗农合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均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洪义系主犯；被告人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系从犯。被告人王洪义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均有从犯、坦白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洪义、王玉西在单位行贿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诈骗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洪义、王玉西、高素华、何洪志、侯宁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洪海 审判员  倪善心 审判员  张福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李涛 书记员胡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