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3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计成，曾用名刘继成，男，1951年10月29日出生，广东省龙门县人，瑶族，小学文化，原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站长，户籍所在地龙门县。因犯受贿罪于2006年1月12日被龙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27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1月19日被龙门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杨华，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计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粤13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计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计成及辩护人陈杨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龙门县林业局是主管林业工作的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主要职能包括林业生态环境及森林与陆地野生动物类型自然保护区的规划、建设和保护；保护和发展森林资源，加强林地的保护和管理；生态公益林的建设、管理和效益补偿；依法治林，加强林业行政执法管理和监督；审核、监督森林资源使用，监督林木、竹林的凭证采伐和运输，依法管理林地、林权，监督林地开发利用等。1984年9月7日，龙门县编委批复同意龙门县林业局设置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等隶属机构，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为事业单位性质。1986年2月1日，龙门县林业局与龙门县蓝田区新星乡新屋村签订协议，由龙门县林业局与龙门县蓝田区新星乡新屋村在三蔸松、仙湖尾一带山地联办新屋林场，全场实测水平面积共5812亩。经营权属林场由龙门县林业局负责林地的采伐和造林规划设计，龙门县林业局委托蓝田林业站直接管理，联办期限从1985年1月至2035年1月30日。1998年3月26日至2005年4月3日，被告人刘计成担任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站长。1998年4月29日至2003年5月13日，阮某担任龙门县林业局局长。2000年间，龙门县林业局向上级申报成立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2000年12月12日，惠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立龙门县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龙门县林业局与蓝田瑶族乡新星村新屋组联合办理的新屋联办林场在杨坑洞自然保护区的范围内。2002年，杨某2、杨某1找到时任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站长被告人刘计成提出要承包经营新屋联办林场。被告人刘计成明知新屋联办林场在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对杨某2、杨某1的意图承包经营行为不但未予制止，仍向时任龙门县林业局副局长陈某1、局长阮某（另案处理，已起诉）汇报此事，阮某在没有认真履行国家行政机关对林业管理和保护的审查职责情况下，违反林业部门依法对森林资源、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和监督相关法规、制度，擅自同意蓝田林业站将新屋联办林场承包给杨某2、杨某1。2002年5月25日，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与杨某2、杨某1签订了《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由龙门县蓝田林业站（甲方）将蓝田瑶族乡新屋联办林场转包给蓝田瑶族乡村民杨某2、杨某1（乙方）经营，期限从2002年5月25日至2015年12月6日止；合同加盖龙门县林业局、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印章，并由蓝田林业站代表被告人刘计成、龙门县林业局代表阮某及杨某2、杨某1等人签名。原新屋联办林场5812亩（其中涉及惠州市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面积1394亩、实验区面积4418亩，不涉及缓冲区）林地被分割为两个经营主体，其中《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涉案面积5437亩，杨某6独自经营面积为375亩。此后，杨某2、杨某1在新屋联办林场投入资金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种植了桉树、杉树等经济用材林，并将小部分山林转包给他人经营。从2013年起，杨某2、杨某1多次向龙门县林业主管部门申请采伐联办林场林木，却因承包经营的新屋联办林场在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不能批砍。随后，杨某2、杨某1多次到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投诉，均未能获得最终解决。碍于承包合同即将到期，杨某2等人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承包经营的联办林场、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采伐了大量林木，导致自然保护区内树木被大面积毁坏，严重破坏了自然保护区内的植物生态。同时，在杨某2雇工滥伐林木期间，新屋村小组村民多次进行阻止，并于2015年1月3日发生群体斗殴事件。经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调查检测，杨某2、杨某1向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转包新屋联办林场的经营总面积为5437亩，现已被采伐1831亩，采伐林木总蓄积为7973.9立方米，采伐树种为桉树、杉树和杂树。该采伐迹地处于惠州市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核心区范围内。另查明，1998年8月4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自然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区、各部门不得以任何名义和方式出让和变相出让自然保护区土地及其他资源；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等活动；禁止任何人进入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缓冲区从事科学研究及在试验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应严格按照有关规定执行。经委托调查，龙门县司法局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刘计成适宜社区矫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计成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情况。2、龙门县人事局龙某1任[1998]4号任职文件，证实1998年4月29日被告人阮某任龙门县林业局局长。3、中共龙门县委组织部龙组干[2003]15、17号文件，证实2003年5月13日阮某被免去龙门县林业局局长职务，改任龙门县林业局主任科员。4、广东省惠州市市级自然保护区申报书，证实龙门县人民政府在2000年3月5日向惠州市人民政府申报成立惠州市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所在地点位于龙门县蓝田瑶族乡杨坑洞，隶属关系由龙门县林业局领导和管理。规划范围是杨坑洞、三蔸松坑、牛栏洞坑、黄水坑、何木元，既是天堂山水库的水源林，又是天堂山水库在蓝田瑶族乡的范围。杨坑洞水源林市级自然保护区位于龙门县北部，其四至界线为东面山脊与新星村、社前村交界，其四面天水与天堂山镇和密溪林场交界，南面是田美镇、天堂山镇交界，北面天水是深面山、太平湖顶、黄姜坪为界。5、拟建杨坑洞水源林市级自然保护区自然资源调查报告，证实拟建保护区山权、林权属于蓝田瑶族乡新星村、社前村集体所有（即公山），总面积2708.5公顷，其中山地面积2542.6公顷，有林面积2403.4公顷；界线清楚，无争议。保护区无常住人口，核心区和缓冲区保护较完好。6、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兴建杨坑洞水源林市级自然保护区的请示、惠州市人民政府惠府函[2000]71号关于建立莲花山等8个市级自然保护区问题的批复，证实2000年12月12日惠州市政府批复同意建立龙门县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7、龙门县编制委员会文件龙编[1984]47号关于龙门县林业局隶属机构的批复、龙门县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证实1984年9月7日龙门县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龙门县林业局隶属机构设置，其中包括设置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事业单位性质）。8、联办新屋林场协议书，证实1986年2月1日，龙门县林业局与龙门县蓝田区新星乡新屋村签订协议，由龙门县林业局与龙门县蓝田区新星乡新屋村在三蔸松、仙湖尾一带山地联办新屋林场，全场实测水平面积共5812亩（其中林业站349亩、新屋村5463亩）。经营权属林场由龙门县林业局负责林地的采伐和造林规划设计，龙门县林业局委托蓝田林业站直接管理，联办期限从1985年1月至2035年1月30日，协议签订后不得转让。9、联办林场流转情况（1）承包经营管理联办林场合同书，证实1995年12月7日，将新屋联办林场属新屋村山权部分承包由蓝田瑶族乡大横林果场经营，承包期限从1995年12月7日至2015年12月6日，承包总金额为90万元。龙门县林业局代表、蓝田瑶族乡新屋村代表、蓝田林业站代表及蓝田瑶族乡大横林果场代表参与签订合同。蓝田瑶族乡新屋村59户村民代表签名同意该合同。（2）转包经营管理联办林场合同书，证实1998年9月30日，蓝田瑶族乡大横林果场将原承包的龙门县蓝田瑶族乡新屋联办林场转包给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经营管理，期限由1998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6日止。合同签订的有蓝田瑶族乡大横林果场代表及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法定代表人、龙门县林业局法定代表人。（3）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证实2002年5月25日，龙门县蓝田林业站（甲方）将原承包的蓝田瑶族乡新屋联办林场转包给蓝田瑶族乡村民杨某2、杨某1（乙方）。期限从2002年5月25日至2015年12月6日。合同加盖龙门县林业局、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印章，并由蓝田林业站代表刘计成、龙门县林业局代表阮某及杨某2、杨某1等人签名。（4）租让山地使用权合同及其附属协议，证实2005年11月21日，杨某2、杨某1将山地1146亩租给黎某种植林地，期限从2005年12月至2026年12月30日止。2010年1月20日，合同主体黎某变更为杨某4。2012年3月10日，合同主体杨某4变更为杨某养。（5）转让《转包经营林业局新屋联办林场合同》协议，证实2012年5月30日杨某1、杨某2与杨某5签订协议，杨某1将2002年5月25日《转包经营林业局新屋联办场合同》中的权益转让给杨某5经营。10、新屋联办林场被滥伐林木的材料，证实杨某2、杨某1、杨某6等人分别在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5月16日期间多次向县林业主管部门申请砍伐承包经营新屋联办林场、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林木，但职能部门均以申请砍伐范围在市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内为由，不予批准砍伐林木。杨某2、杨某1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投诉未果。2014年5月，杨某2、杨某6等人在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工人进入龙门县蓝田瑶族乡新屋联办林场内采伐林木，经有关政府职能部门制止无效，引发附近村民到场阻止，并在2015年1月3日导致新屋村村民与运输木材人员发生群殴事件，并产生多人轻微伤的后果。村民亦就新屋联办林场的林木被擅自砍伐一事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11、乡镇林业站、站长工作职责，证实林业站和站长的职责包括搞好林某2资源管理、森林防火及森林病虫害防治工作。协助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林木采伐工作，配合做好林木采伐的伐区调查设计，并参与监督伐区作业和伐区验收工作。依法保护、管理森林资源和野生动物资源，依法保护湿地资源。承担县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委托的其他事项。12、管护巡查、制止滥伐林木的材料，证实针对杨某2等人无证滥伐杨坑洞自然保护区林木的行为，市级自然保护区管理所、蓝田林业站工作人员在巡山过程中曾多次制止，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曾多次协调、处置滥伐林木的事件。13、申请设立杨坑洞自然保护区的文件、材料，证实龙门县林业局从2000年7月开始向县政府请示建立杨坑洞自然保护区，请示设立保护区的文件由时任局长阮某签发上报，随后的林业局工作总结、站场所长会议均提及要抓好杨坑洞自然保护区的建设；2000年9月19日，县政府向惠州市政府报送兴建杨坑洞水源林市级自然保护区的请示。14、龙门县林业局1998年年终工作总结，证明①蓝田林业站以28万元收回了森林资源价值近60万元的新屋林场。②强调林业部门的山地绝对不能低价租给外人办企业、搞建设，凡要动用企业的林地、场地、房屋进行经济活动的，一律要报林业局批准。15、龙门县林业局经济工作会议纪要，证实1998年6月25日林业局召开经济工作会议，要求抓好林业政策、法规宣传、贯彻、落实工作，切实保护森林资源，具体要抓好林地保护、管理，凡征占林地的，必须经县林业局审批、办证；占用林地进行开发性生产，要采伐林木的，必须报请县林业局批准等工作。16、国家林业局林业工作站管理总站林站综[2001]9号《关于基层林业工作站切实做好森林资源保护管理工作的紧急通知》文件，证实基层林业工作站是林业部门依法对森林资源管理和监督的最基层的职能机构，要协助上级林业主管部门抓好林地管理工作，积极协助上级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加强对林地的保护管理。协助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做好林某2管理工作，受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委托行使林业行政执法权的林业站，要配合有关单位做好辖区内林某2案件的受理工作。广东省林业局、龙门县林业局均转发了该文件。17、任职证明，证实1998年3月26日至2005年4月13日期间刘计成（刘继成）担任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站长职务。18、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8]111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自然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知，证实1998年8月4日国务院办公厅发文明确要求各地区、各部门不得以任何名义和方式出让和变相出让自然保护区土地及其他资源；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等活动；禁止任何人进入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缓冲区从事科学研究及在试验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应严格按照有关规定执行。1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计成不具备自动投案情节。20、发生群众斗殴事件的材料，证实杨某2擅自采伐承包经营的联办林场，新屋村小组的村民制止、阻拦，最后引发双方发生群体斗殴，导致多人轻微伤的后果。21、惠州市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规划图、功能分区图，证实新屋联办林场在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部分位于实验区、部分位于核心区。22、龙门县林业局林政股证明，证实未查到2002年至2013年期间，杨某2和杨某1等人在蓝田瑶族乡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内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申报材料及林木采伐许可证。23、林权证，证实龙门县林业局新屋联办林场坐落在蓝田新星三蔸松，面积5463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系新屋一、二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龙门县林业局新屋联办林场。24、龙门县人民法院（2005）龙法刑一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计成因犯受贿罪于2006年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阮某证言：1998年至2003年我在龙门县林业局任局长。经我辨认《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上的“阮某”是我本人亲笔签名，上面第七条修改过的字迹（手写版）也是我修改的，是我的亲笔所写。签订合同前蓝田林业站站长刘计成和当时林业局分管森工和挂点蓝田林业站的副局长陈某1都向我提出蓝田林业站经济困难，蓝田信用社又来催款，就提议将林场承包出去，我也同意。签合同那天好像是刘计成还是陈某1将合同拿到我办公室给我签名，我看了合同后就在合同第七款作了一些修改后就同意签名了。因为2000年11月省林业厅组织我们外出考察，考察回来刚好月底，有很多文件可能都刚好年底归档了，我也没看到划自然保护区的相关批文，而且保护区的全名是杨坑洞，但是合同又是写新屋联办林场，名字都混淆了，我都搞不清楚新屋联办林场和杨坑洞是不是同一个地方，所以我不知道蓝田新屋联办林场已经划为自然保护区。刘计成或陈某1向我提出新屋联办林场承包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提过该林场已经划入自然保护区内。如果知道是自然保护区我都会比较敏感，对生态公益林我都有了解，因此我增加了条款不能砍伐。当时管理比较混乱，我只知道申报自然保护区有南昆山、杨坑洞、龙江好像叫屏风石的地方都有规划自然保护区，但是否批下来我就不清楚，加上杨坑洞林场和新屋联办场我以为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林业局只是作为见证人在《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签名的，有没有我签名合同都照样生效。林业站是林业局的下属单位，但是它是独立法人单位，最多我也是没尽到监管责任。我不太清楚自然保护区能否承包给个人开发经营批砍，但按道理是可以承包出去经营批砍，但要市、省级批准。我不了解、也不清楚兴建杨坑洞等5个自然保护区的具体情况，我当时不重视这项工作。我记不清楚当时同意将新屋联办场转包出去有无经过班子讨论了。因为分管的领导和下面的林业站提出来，一般都会同意，也不一定上班子会讨论。开始我不知道这里涉及自然保护区，否则我绝对不会签名同意的。当时蓝田林业站是一级法人单位，这份合同甲方系蓝田林业站，我只是代表林业局作为见证人签名、盖章。作为见证人、作为林业站的上一级主管领导单位，我承认我当时没有把好关，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当时陈某1也没有把好关，身为挂钩蓝田林业站的主管领导，应该对此事负责。2002年初，龙门县林业局召开中层部门汇报会，当时蓝田林业站站长刘计成在会上提出要将新屋联办林场的300亩杉山承包出去，后由挂钩蓝田林业站的主管副局长陈某1补充汇报。一个月后，陈某1和刘计成在将近下班时间将新屋联办林场的承包合同拿到我办公室给我签名，我审阅合同后撕了一张纸条写上“乙方不能砍伐生态公益林，承包期满后，乙方无偿归还甲方”，要求陈某1将这句话写在合同上。陈某1加上这句话就拿出去盖县局的公章。现在我认为2002年承包新屋村联办林场给杨某2、杨某1是不对的，因为自然保护区是不能承包出去给他人经营的，我当时在监管上失误了，把新屋联办林场和杨坑洞自然保护区的概念混淆了，以为这是两个地方。刘计成和陈某1也没有说明联办林场在杨坑洞自然保护区内。2014年杨某2在新屋联办林场砍伐了那么大面积的树木，并且是无证砍伐，我觉得相关执法监管部门有很大的责任，他们为什么没有制止滥伐行为，而导致滥伐范围扩大化，还有相关监管部门为什么没有监管保护好森林资源。2、证人陈某1证言：我在1998年3月至2005年任龙门县林业局副局长。2002年间，蓝田林业站站长刘计成带着杨某2到林业局找我，说杨某2、杨某1想承包蓝田新屋联办林场，我就叫刘计成去找局长阮某汇报。后来林业局的班子成员开会讨论，大家都同意让杨某2、杨某1承包蓝田新屋联办林场。之后由我修改了当时转包经营联办场的合同稿，过了一段时间，刘计成就带着杨某2和杨某1到县林业局来签订合同。我们班子讨论时在场的有阮某局长，胡某1副局长、穆某副局长、朱某、罗某、林某3栋和我共7个人。阮某开会时跟我们说杨某2、杨某1想承包蓝田新屋联办林场，承包的钱要用于偿还蓝田林业站欠蓝田信用社的贷款，问我们有什么意见，我们当时都同意。杨某2、杨某1承包联办林场时杨坑洞林场已划为市级自然保护区，不知道新屋林场有没有划入。我当时看了合同后，为了防止出问题，在合同第二页的第七项还亲手写了一句话“乙方不能砍伐生态公益林，合同期满，所有生态公益林无偿归甲方所有”。写上这句话后，而且阮某局长都同意了，我对此份合同就没有反对意见了。联办林场承包出去原则上必须经过局里的批准才可以，因为林场都是由县林业局委托当地林业站进行管理，他们没有权力将林场承包出去的。林业局班子讨论决定的事情肯定是有记录的，如果没有记录的事情肯定就是没有经过班子集体讨论过。经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查询相关的会议纪要档案，没有发现将新屋联办林场转包出去的会议记录，这个意味着新屋联办林场转包的事项，没有经过班子的集体讨论，所以才没有会议纪要。阮某曾就承包蓝田新屋林场的事情找过我商量，阮某问我意见，我就跟阮某说新屋林场是在杨坑洞自然保护区的范围，承包出去的话要慎重考虑，最好召开班子会议决定。我确实发现了蓝田林业站转承包的新屋林场是属于杨坑洞自然保护区的，根据国家有关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件的规定，自然保护区是不允许转承包，更加不允许进行砍伐的，在解决这个问题上，我是没有主动去解决，只是口头跟刘计成、杨某2、杨某1说过自然保护区是不能够砍伐的规定，并且在阮某局长征求我意见的时候，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是我工作上的疏忽。3、证人杨某1证言：2002年我堂叔杨某2说蓝田林业站想转包联办林场，面积有5000多亩，并且承包款可以通过蓝田信用社“割数”（即通过蓝田信用社将蓝田林业站所欠蓝田信用社的贷款本息127000元划归承包人归还），我堂叔还说由于我在蓝田瑶族乡信誉比较好，在信用社不用任何抵押就可以信用贷款，我听了觉得挺划算的，就答应了。我和杨某2找到时任蓝田林业站站长刘计成说明我想承包新屋联办林场来种树、砍树经营。刘计成就说他没有决定权，要向林业局的副局长陈某1、局长阮某请示汇报。我是和杨某2一起从蓝田出发去到林业局陈某1副局长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人有蓝田林业站站长刘计成、林业局局长阮某。联办林场说有5000多亩，但是划了给杨某6，划了一个柴火山给村民，划了一些给新屋村民种果，剩下的是光头山。还有1000多亩松树在2004年被火烧了，我们将这1000多亩转包给番禺黎老板做，黎老板种了桉树大概2、3年后又将这1000多亩转包给蓝田人杨某4。于是我们雇请工人抚育杉苗、除草，这些都由杨某2管理。大概在2007年2008年前后，杨某2说山脚下的杉树都长的挺大，可以砍了，由于我当时忙于经营家里的餐厅和村委的事，于是他就一手一脚到林业部门审批砍伐了，最后听他说申请到可以批砍100多立方米。听他说收益才l、2万元左右，他又急着要盖房子，所以都给他了。2009年，杨某2又向林业部门申请批砍，但时任蓝田林业站站长黄站告诉我们联办林场被划入自然保护区，我们都还不清楚。我们和林业部门协商，但一直没有结果，于是2012年我就将我的那份以80万元转包给了我弟杨某5。我听说杨某2、杨某5承包联办林场在2013年就一直向林业部门申请批砍，但林业部门一直都没有批下来，然后就一直协商，但合同期限在2015年就要到期了，林业部门又没有协调好，杨某2等承包者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砍树的。最后还发生了新屋村的村民为了新屋联办林场和承包者群殴的事件。林业部门存在很大责任，既然当初不可以批砍，为什么又要承包出去，等到承包者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之后又不让批砍。4、证人杨某2证言：2002年间我听说新屋联办林场想要转包出去，当时我有意向承包林场，于是找到时任蓝田林业站站长刘计成，刘计成说他没权决定，可以带我去林业局找阮某局长谈。于是刘计成带我去林业局找到陈某1副局长，陈某1说要经过班子讨论才能决定，叫我回去等通知。一个星期后，刘计成就通知我上面已经同意了，一个月后，刘计成就带我到林业局签订合同。刘计成将合同拿到阮某办公室让阮局长先签，然后把阮局签好的合同拿到陈某1办公室让我和杨某1签，等我们双方签名后刘计成将合同拿回蓝田林业站盖章。承包的时候我不知道林场已经被划为市级自然保护区，即使知道划入了保护区范围，我想着既然局长都签字批准了，那我也敢接下来承包。后来2003年我被聘请作为蓝田林业站司机的时候，我就知道林场属于保护区。2008年的时候我写砍伐林木申请给蓝田林业站，林业站工作人员帮我制表，然后将表交到县林业局林政股审批，林政股审批同意后就将证发到林业站，林业站就发证给我，当时批了140立方米左右。2009年开始申请砍伐，但是林业部门一直以林场是保护区不能砍伐为由，一直不批准砍伐。由于经济压力，我不得不无证砍伐。我觉得林业局领导在明知保护区不能承包的情况下还将林场承包给我们是对我们很不公平的，我损失很大。2013年时，林业局还请了有关专家对该自然保护区进行评审，最后以升级改造自然保护区的理由，企图掩盖实质将自然保护区承包出去的事实。5、证人胡某1证言：我是时任龙门县林业局副局长。杨坑洞保护区包括整个联办林场（新屋林场）、何木元村、黄水坑村等地方。新屋联办林场是县林业局与新屋村委在以前联合办理的，在筹备设立保护区之前联办林场的一部分是被林业部门转包给个人，之后林业部门为了设立自然保护区而将这块转包出去的部分又收了回来，在我们设立了杨坑洞自然保护区后过了一段时间又被转包出去了。阮某局长当时肯定清楚联办林场是包括在杨坑洞保护区范围内的，杨坑洞保护区就是在联办林场的基础上扩大的，他是没有可能不知道的。杨坑洞原来就是林业局与新屋村的联办林场，该林场叫做新屋联办林场，后来划定为自然保护区后才叫做杨坑洞自然保护区。阮某局长也肯定知道将新屋联办林场的范围以杨坑洞自然保护区的名义申请的，因为需要他的同意，才可能把资料往上面报。在选址的时候，每一处准备申请自然保护区的地方都需要市林业局保护办的人员和县林业局的领导到场进行联合考察，只有在大家认可之后才可以确定下来进行勘探、材料收集、绘图等工作，杨坑洞这个点的考察工作有市局的张某1主任、戴某等人，县局有我、阮某、林政股的林某4、刘某1、魏某，林业站的黄某1、刘计成都去过。而将新屋林场承包出去，肯定没有经过局务会议讨论，因为新屋林场已经划为杨坑洞自然保护区，如果承包这件事有在局务会议讨论，我肯定会反对的。6、证人黄某1证言：我在1997年至2004年任蓝田林业站副站长。2000年期间，惠州市林业局说要在蓝田成立一个市级自然保护区，当时主要是由龙门县林业局副局长胡某1、林政股股长刘某1和我来负责这项工作，当时我经常和刘某1到联办林场去考察、勘测。不清楚2002年联办林场转包给杨某2、杨某1等人一事。按照当时的文件规定是不能够砍伐自然保护区的树木，但现实却没有那么严格依法依规办事。杨坑洞自然保护区成立后，并没有挂牌、树立界碑、标示等宣传工作，当时成立时都没有多少人知道。2004年我调走后，惠州市林业局才要求挂牌。对于申报自然保护区一事，市里都有领导来考察了大半个月，后来还因此事向我个人颁奖，身为龙门县林业局局长的阮某应该是知道的。7、证人刘某1证言：我原来担任龙门县林业局林政股股长。杨坑洞就是新屋联办林场，申请保护区前被卖了，申请保护区时我就向胡某1提出要将林场赎回来，后来就赎回来了，具体如何赎回来我就不清楚了。自然保护区是阮某、胡某1任职期间才开始搞的。8、证人杨某3证言：1998年经营联办林场2、3年后，我们内部股东说要给我一个人承包，但是林业站站长刘计成对我说林业站的职工没有工作，要给回他们林业站经营管理。我们内部其中一个股东杨某6就不同意把联办林场给回林业站管理，就自己从中划出一片山来自己经营。当时林业站以28万元收回了新屋联办林场。大概2002年，新屋联办林场路口立了一块自然保护区的木牌，村民也跟我说了一下有关自然保护区的事情，我才知道新屋联办林场被划为自然保护区。9、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惠州市绿化委员会副主任。我在2001年后任惠州市自然保护区与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公室主任。杨坑洞自然保护区是以林业局的联办林场为基础，向四周扩大范围建立起来的。成立自然保护区之后，不管是市级还是省级的，都是不允许承包出去给他人经营管理的，如果在成立保护区之前承包出去的，条件许可的情况下，要通过补偿的形式中止承包合同。如果在建立保护区之前在实验区内种植的用材林，可以通过市林业局审核同意后进行适当的更新改造。但是如果是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的，按照法律法规，在核心区是不允许从事任何生产经营活动。10、证人茹某1证言：我是龙门县林业局野生动植物及自然保护区管理办公室主任，保护办于2010年成立。2000年前后，惠州市成立了8个市级自然保护区，当时成立保护区就像一阵风似的，各个县区都是为了赶任务才临急临忙报上去，很多手续都不完善。例如成立市级自然保护区需要和当地村民签协议，杨坑洞是没有和当地村民签协议，当地村民也不知道成立了杨坑洞市级保护区。在2000年至2010年期间，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是由龙门县林业局林政股来管理的。在2008年或2009年，由惠州市编办定下来说每个市级自然保护区成立一个管理所来管理，由于管理所和保护办都是管理自然保护区的，所以保护区的很多办证等工作由保护办来做，巡山等工作由护林员来做。杨某2等人是在2002年从林业局和林业站将联办林场承包过来，大概在2013年向县林政股申请批砍，但林政股说是保护区，不允许批砍，于是杨某2等人就上访，这些上访材料全部移到我们保护办处理，由于杨某2等人承包的山林有在核心区有在实验区，我们打算将部分核心区里的山林调整为实验区，这样就可以批砍，直到2014年10月市林业局才成立专家评审组来评审，但杨某2等人已经等不及，在2014年3月份就开始砍伐了。之后开过协调会，目的想让杨某2停止砍伐，但杨某2等人还是利用节假日、周末等时间偷砍。后来开了第二次协调会，另外由于调规手续需要当地村民签名确定四至范围，但现在山地升值，新屋村、社厦村等各个村的村民都不肯签，杨某2等人得到消息后，在9月份就开始大规模砍伐。2014年8、9月份，曾口头委托林业局勘测所对采伐面积进行勘测，当时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于是在2014年9月12日将案件移送给森林分局。（三）被告人刘计成供述和辩解：我在1995年被任命为蓝田林业站站长，到2004年因受贿被判刑。从1998年开始申报成立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当时负责申报的主要有惠州市林业局保护科张某3、龙门县林业局副局长胡某1、龙门县林业局林政股副股长刘某1。杨坑洞保护区总共有2万多亩，其中联办林场5000多亩的面积也被划入到杨坑洞市级保护区。我记得成立保护区之后，放了一个自然保护区的牌子在联办林场路口的位置。当时保护区成立后惠州市林业局没有下拨经费，工作人员编制也没有到位，基于属地管辖原则，就由蓝田林业站负责管理杨坑洞保护区。大约1987年，县林业局与蓝田新屋村联合办了一个林场，名字叫做新屋联办场，该林场在1998年的时候给杨某7承包了，后来林业站又把该林场买回来了，直至2002年转承包给杨某2、杨某1。但是把该林场承包出去不是由蓝田林业站决定的，因为我们没有这个权力，是由龙门县林业局决定的。大约2000年的时候杨某2当我的司机，跟我开了几年的车。2000年申报自然保护区的时候，惠州市林业局和龙门县林业局的领导下来考察，杨某2做我的司机，我跟他与上级领导一起去过杨坑洞实地考察。2002年林业站和杨某2签订转包经营合同的时候，我也告诉他如果要砍伐保护区内的树木是要经过惠州市林业局批准。他做我的司机那么多年，这些批砍手续他很清楚。联办林场是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当时文件法律是规定很严格，但现实操作却没有严格依法依规来操作。我承认我有过错，但当时的环境也是这样，林业局都作为见证人盖章签名了，林业站作为林业局的下属，我身为林业站站长也只能跟着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大概在2002年某天，杨某2和杨某1来到蓝田林业站说想要承包新屋林场，我当时跟他们说要县林业局决定，过了没多久我就到县林业局，向陈某1和阮某提到承包新屋林场的事，但他们说要经林业局“领导班子会议”讨论。过了一段时间，陈某1说林业局的领导班子已讨论同意将新屋林场承包。到了签协议书的时候，我就和杨某2、杨某1一起到县林业局，陈某1已将打印好的协议书给我们看，陈某1就拿协议书给阮某先签名盖章，签好名就拿回来让杨某2、杨某1签名，因为新屋林场的村民不听管理，私自将林场里面的林地烧掉，又私自霸占林地来种果树，平时又有新屋村的村民来闹事，我们蓝田林业站实在没有办法管理，也缺乏人力进行管理，而杨某2的妻子是新屋村的村民，我觉得如果能够承包给杨某2，他们自己村民承包的，其他的村民应该不会经常来闹事，基于以上几个原因，所以我也极力促成杨某2、杨某1承包该林地，宁愿让杨某2和杨某1来管理，减少我们蓝田林业站的麻烦。在我任期内杨某2、杨某1没有在新屋林场砍过树，因为在转承包给杨某2和杨某1之前，该林地的前任承包者杨某7已经砍过一轮树，基本把上面的杉树和桉树都砍完，后来蓝田林业站也卖过一批杉树给一个叫做陈某2德的惠东人砍伐，到转给杨某2、杨某1的时候，整座山都是“空的”，他们没有东西可以砍。阮某、陈某1、胡某1肯定知道联办林场被划入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2000年成立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在联办林场的办公室举行过剪彩仪式，当时是由陈某1、胡某1到现场剪彩。阮某在任时也到过联办林场考察，当时我都跟他说过联办林场被划入保护区，他也看过图纸。联办林场属于自然保护区，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我也没特别提出来。我也不清楚将自然保护区内的新屋林场承包出去给他人经营是否有错，反正县林业局同意了，我也同意，即使当时我们做错了，事后林业局也可以补偿的方式拿回来，况且杨某2承包的时候，我都跟他说过这是保护区，批砍是要市林业局批的，他说没关系，他现在不能批砍，他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四）鉴定意见1、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关于新屋联办林场转包经营的面积及己采伐的面积和林木蓄积调查检测报告，杨某2、杨某5转包新屋联办林场经营面积为5437亩，现已采伐1831亩，采伐树种为桉树、杉树和杂树，采伐林木总蓄积为7973.9立方米。其中，采伐桉树面积为1072亩，采伐林木蓄积为4287.5立方米，折合材积为2701.2立方米；采伐杉树面积为756亩，采伐林木蓄积为3679立方米，折合材积为2317.8立方米；采伐杂树面积为3亩，采伐林木蓄积为7.4立方米，折合材积为4.7立方米。2、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关于惠州市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林木采伐迹地调查检测报告，惠州市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被采伐迹地位于龙门县蓝田瑶族乡新星、社前村。林种为省级生态林和一般用材林。树科为杉、杂、桉树。采伐迹地总面积2238亩（省级生态林836亩，一般用材林1402亩），采伐迹地的林木总蓄积为9500.8立方米，折合材积5985.6立方米（省级生态林采伐林木蓄积为3019.7立方米，折合材积1902.5立方米；一般用材林采伐林木蓄积6481.1立方米，折合材积4083.1立方米）。对比龙门县林业局保护办提供的惠州市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分区图，确认涉及实验区采伐的面积1588亩，树种为杉、杂、桉树，采伐林木蓄积为7013.6立方米；折合材积4418.7立方米；核心区采伐的面积650亩，树种为桉树，采伐林木总蓄积为2487.2立方米，折合材积为1566.09立方米。3、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新屋联办林场〈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中涉及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实验区、缓冲区的面积及各区被采伐的面积、林木蓄积调查报告》，证实①新屋联办林场《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的总面积为5812亩，其中涉及惠州市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面积1394亩、实验区面积4418亩，不涉及缓冲区。②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实验区被采伐的总面积为2037亩，林木总蓄积为8971.8立方米，折合材积为5652.3立方米。其中，核心区被采伐面积650亩，采伐林木蓄积2487.2立方米，折合材积1566.9立方米，采伐树种为桉树；实验区被采伐面积1387亩，采伐林木蓄积6484.6立方米，折合材积4085.4立方米，采伐树种为杉、杂、桉树。③另外，不在联办林场范围内，但属于自然保护区实验区被采伐的面积为201亩（其中桉树13.5亩、杂树187.5亩），采伐林木蓄积为529立方米，折合材积为333.3立方米。该采伐迹地是在惠州市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五）辨认笔录1、证人杨某1辨认出《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第三页乙方的签名“杨某1”是其亲手签的。2、证人阮某辨认出《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中的签名是本人所签。（六）视听资料审讯光盘2张，证实对被告人刘计成进行审讯、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另有龙门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原审法院委托调查，该局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评估意见，认为刘计成适宜社区矫正。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计成在与杨某1等人签订《转包经营联办场合同》时，既是行使民事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同时其亦担任龙门县蓝田林业站站长，负有代表国家林业部门行使保护和发展森林（自然保护区）资源，加强林地保护和管理的工作职责，并不能因为行使民事合同权利，而怠于行使对森林资源的行政管理、保护职责，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刘计成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被告人刘计成在明知新屋联办场位于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仍违反国家森林保护区的相关规定，在未认真审查核实的情况下，主动向上级主管的县林业局领导汇报转包林场事项，并最终以龙门县蓝田林业站的名义与对方签订转包合同，违规将处于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新屋联办林场实验区、核心区内的5437亩林地转包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最终导致自然保护区内树木被大面积毁坏，严重破坏了自然保护区内的植物生态环境。经龙门县林业勘测规划所检测，杨某2、杨某5在转包的新屋联办林场（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内现已采伐林木1831亩、总蓄积为7973.9立方米的严重后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认定被告人刘计成的行为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但侵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勤勉性，亦损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被告人刘计成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计成具有渎职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惟指控为玩忽职守罪的罪名不当，予以指正。在量刑时，考虑到被告人刘计成是在龙门县林业局主要领导同意的情况下，再与杨某1等人签订转包合同，可适当减轻其罪责；同时，被告人刘计成在归案后的侦查阶段具有坦白情节；本案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是由包括被告人刘计成渎职在内的“多因”导致的“一果”，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刘计成滥用职权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计成经过社区调查，龙门县司法局认为刘计成适宜社区矫正，可对被告人刘计成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刘计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刘计成上诉提出：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其行为应是民事法律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法定条件。侦查机关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标的为市级自然保护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行使职权时存在滥用。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罪或者情节轻微，请二审法院直接改判上诉人无罪或者发回重审。辩护人辩护称：一、合同是经过林业局局长盖章之后拿到林业站补盖的章。刘计成不签名不盖章，合同依然成立，刘计成没有滥用职权，没有起到直接关联作用。二、即使签订了合同，十多年后发生的滥伐林木结果跟签合同没有刑法（因果）关系。刘计成签名行为并没有造成后果。合同签订十多年后才追究刘计成，法律效果、社会效果不好。应考虑对其免除刑事处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建议法庭不予采信。其是否具有滥用职权主体身份，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作充分论证，检察员赞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刘计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以及据以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均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同。证据已经原审法庭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计成在担任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站长时，滥用职权，违规将处于杨坑洞市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新屋联办林场实验区、核心区内的5437亩林地转包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最终导致自然保护区内树木被大面积毁坏，严重破坏了自然保护区内的植物生态环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刘计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到上诉人刘计成是在龙门县林业局主要领导同意的情况下，再与杨某1等人签订转包合同，以及本案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是由包括上诉人刘计成渎职在内的“多因”导致的“一果”，对上诉人刘计成滥用职权犯罪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计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可以适用缓刑。对于上诉人刘计成辩解、辩护人辩护称刘计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第一，根据在案书证，龙门县林业局蓝田林业站作为林业部门依法对森林资源管理和监督的最基层职能机构，负有管护林业资源、统一管理自然保护区的工作职责。第二，联办林场所涉林区属于市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相关法规已明确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禁止任何人进入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开展旅游和生产经营活动。”第三，刘计成到案后供认，其知道2000年左右，杨坑洞成立了市级自然保护区，总共有2万多亩，其中涉案的联办林场5000多亩面积是被划入保护区范围内，且属于核心区。自然保护区内的林木是不允许被砍伐的。其与杨某2签订转包经营合同的时候，也告诉杨某2如果要砍伐保护区内的树木要经过惠州市林业局批准。为了减少蓝田林业站的麻烦，其也极力促成杨某2、杨某1承包该林地。当时文件法律是规定很严格，但现实操作却没有严格依法依规操作，自己有过错。第四，蓝田林业站与村民杨某2、杨某1签订的转包经营合同第八条显示“在林业政策不变的情况下，乙方（即杨某2、杨某1）在联办场砍伐的木材必须由蓝田林业站统购统销”，即刘计成代表蓝田林业站签订转包合同时，即已允许对方开采林木。第五，杨某2、杨某1在“经营”林场十余年后，却不能实现伐木获取经济利益情况下，违法采伐，固然与之无视法律法规，不惜以身试法分不开，但也不能忽视签订合同之时，刘计成无视法规禁止性规定，将不该发包的林地发包给个人经营，也是最终造成林区林地大面积被滥伐的重要原因。综前所述，作为林场管护责任单位蓝田林业站的主要领导即上诉人刘计成，明知处于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的林木不得砍伐，仍与公民个人签订转包合同，放任砍伐，其滥用职权的行为与承包人杨某2等人十余年后的滥伐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认定上诉人刘计成犯滥用职权罪，并充分考虑到转让合同系在主管领导同意的情况下签订，本案导致的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是多因导致的一果等情节，判处相应刑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计成辩解、辩护人辩护认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祥雄审判员  罗书勇审判员  冯丹宁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姚茂敏蓝苑（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