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西安秦岭生态保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黎雁，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郝选会，男，197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辩护人陈世云、王嘉，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魏国庆，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西安市高陵区，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2011年10月在西安市秦岭生态环境保护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市秦岭办）工作，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西安秦岭生态保护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兼任西安绿岭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2012年5月至2015年1月任西安市秦岭办生态保护处副处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兼任西安市户县秦岭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2015年1月任西安市秦岭办计划财务处处长，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单位受贿罪被留置，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国庆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被告单位西安秦岭生态保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保公司）犯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陕0115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秦保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询问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1、2012年,被告人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圭峰山公园项目，利用职务之便，以秦保公司与陕西九九养老产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该项目及协调办理该项目相关手续为由，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万元。2012年7月24日，被告人魏国庆安排其外甥张某甲将该10万元存入工商银行卡中。2、2012年6、7月份,被告人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为西安长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调办理土地规划手续，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忙加快办理速度为由，收受该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某某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2012年7月24日，魏国庆安排其外甥张某甲将该10万元存入工商银行卡中。3、2012年9、10月份，被告人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秦保公司与陕西水魔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迪比斯水上乐园项目（又名沣河水上乐园项目），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忙加快征地进度为由，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某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将其中29万元存入其外甥陈某工商银行卡，剩余21万元用于个人支出。4、2012年年底，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以帮忙介绍陕西水魔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某与董事长和红星认识，及在迪比斯水上乐园项目上为其提供帮助为由，收受董某某千足金金条7根（价值17.8088万元）。2013年10月，魏国庆以10.02万元将该7根金条转卖。5、2013年2、3月份，被告人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因董某某迪比斯水上乐园项目征地工作出现两次停工，魏国庆以帮忙顺利推进征地工作为由，先后两次收受董某某好处费25万元、20万元，共计45万元。2013年3月23日，被告人魏国庆安排陈某将其中40万元存入工商银行卡中，剩余5万元用于其个人日常支出。6、2013年4、5月份，被告人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因在XX路XX酒店赌博输钱，即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收受董某某人民币65万元。当日，被告人魏国庆将该65万元用于赌博，全部输光。7、2013年4、5月，被告人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以帮忙加快迁坟进度为由，收受董某某好处费人民币35万元。当日，魏国庆在XX路XX酒店将该35万元用于赌博，全部输光。8、2013年6、7月份，被告人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以帮忙邀请相关领导参加迪比斯开业仪式为由，收受董某某好处费80万元。2013年8月24日、2013年12月5日，先后两次将其中70万元存入陈某工商银行卡中，剩余10万元用于个人日常支出。9、2014年6、7月份，被告人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以部分票据在单位不能报销、让董某某处理为由，收受董某某人民币32万元。2014年6月7日，即安排其妻姐史某某将其中8万元存入史月梅的丈夫张某某工商银行卡中。2014年8月10日，魏国庆安排其外甥张某乙将其中18万元存入张某乙工商银行卡中，剩余6万元用于其个人日常支出。10、2013年年初，被告人魏国庆在任秦保公司总经理期间，以在迪比斯水上乐园项目中提供帮助为由，收受董某某所在陕西水魔方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的干股。2014年9月，按照约定，被告人魏国庆获得干股分红人民币20万元，其将该20万元存入陈某工商银行卡中。11、2015年4、5月份，被告人魏国庆在任市秦岭办计划财务处处长期间，见迪比斯水上乐园停车场因非法占地被相关部门查处，要求拆除停车场并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即以帮助董某某协调相关部门、防止拆除停车场及追究法律责任为由，收受董某某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后将该50万元用于偿还陕西三木城市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薛某某借款。综上，2012年至2015年期间，魏国庆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贿赂共计397万元人民币，金条7根（价值17.8088万元）。另查，被告人魏国庆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并向监察机关退缴全部受贿赃款人民币414.8088万元。二、单位受贿罪2012年至2014年，西安市秦岭办、秦保公司在负责管理，开发建设户县XX段项目期间，将户县太平峪片区XX段XX段、XX段发包给西安星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座公司），并给该公司暂借工程款900万元，经市秦岭办主任、秦保公司董事长和红星同意，被告人魏国庆具体负责，先后两次以单位名义收受星座公司贿赂款92.8万元（XX年7月42.8万元、2014年1月50万元），并由被告人魏国庆经手，将其中87万元用于给市秦岭办领导发放补助，5.8万元用于处理秦保公司账面无法报销的费用。又查，案发前2017年，被告单位秦保公司总经理魏国庆将2014年1月收取的贿赂款50万元退还给星座公司。另查，星座公司因经营不善，已于2019年6月3日完成工商登记注销。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线索登记表、任职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魏国庆的供述、证人胡某某、王某某、董某某等人的证言、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户县太平峪片区XX段XX小组的通知、秦保公司关于XX路XX段七公里景观示范工程的申请报告、市秦岭办发[XX]7号文件关于XX路XX段七公里景观示范工程项目备案的批复、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秦岭西安段浅山区XX九项工程实施计划的通知、秦保公司关于七公里示范段情况说明、西安市户县秦岭实业有限公司明细款、记账凭证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国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单位秦保公司在负责户县XX段项目建设期间，被告人魏国庆作为被告单位秦保公司的总经理和项目建设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单位秦保公司和被告人魏国庆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鉴于被告人魏国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单位受贿罪行；又对受贿罪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当庭悔罪，积极退缴全部受贿赃款，并缴纳了罚金，依法对其单位受贿罪可予从轻处罚；对其受贿罪可予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魏国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二个月，罚金二十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三个月，罚金二十万元。被告单位西安秦岭生态保护有限公司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个人非法所得贿赂款人民币414.808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单位非法所得贿赂款人民币42.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单位秦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1.原审判决认定秦保公司构成单位受贿罪所依据的魏国庆供述，未经庭审举证、质证，系审判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秦保公司收受星座公司贿赂款92.8万元，为星座公司谋取利益属事实认定错误。魏国庆向星座公司索贿92.8万元系其个人行为，与秦保公司无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秦保公司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秦保公司是由西安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国有控股公司，西安市秦岭办主任和红星兼任公司董事长，魏国庆任秦保公司总经理。2012年3月至2015年5月，原审被告人魏国庆利用其担任秦保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单位在协调办理项目开发手续、加快征地进度、避免法律责任追究、邀请领导参加企业开业仪式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款物共计人民币414.8088万元。原审被告人魏国庆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受贿罪行，退缴了全部受贿赃款。另查明，2012年底，星座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嘉星得知西安市秦岭办负责实施市重点项目户县XX段，秦保公司负责项目施工。遂向时任秦保公司总经理魏国庆提出承包上述工程施工，并承诺给予其好处。后经秦保公司董事长和红星同意，在魏国庆的具体安排下，星座公司借用其他公司名义，实际实施了户县太平峪片区XX段XX段、XX段项目施工。期间，潘嘉星提出施工工程资金紧张，魏国庆遂通过秦保公司所属全资子公司西安市户县秦岭实业有限公司向星座公司暂借公款900万元用于周转。XX年及2014年春节前夕，西安市秦岭办为给该办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发放年终奖和补助费，该办主任兼秦保公司董事长和红星提议由秦保公司支付该项费用。此后，经和红星同意，原审被告人魏国庆先后两次以秦保公司名义收受星座公司给予的贿赂款92.8万元，魏国庆将其中87万元用于给西安市秦岭办领导发放年终奖和补助，5.8万元用于处理秦保公司账面无法报销的其他支出。2017年，原审被告人魏国庆将以补助费发放的贿赂款50万元收回，退还给星座公司。据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并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魏国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秦保公司总经理、西安市秦岭办计划财务处处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相关企业负责人给予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单位秦保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在负责户县XX段项目施工期间，以单位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魏国庆系秦保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受贿罪。魏国庆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不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对秦保公司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秦保公司构成单位受贿罪的证据即魏国庆的供述，未经庭审举证、质证，系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国庆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被告单位秦保公司犯单位受贿罪一案，被告人魏国庆及其辩护人朱军学,被告单位秦保公司诉讼代表人郝选会、辩护人陈世云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在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当庭出示了魏国庆在案的全部供述后，审判长依法讯（询）问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公诉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有无异议”。足见，本案原审庭审中魏国庆在案的四次供述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故对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关于魏国庆向星座公司索要92.8万元系其个人行为，与秦保公司无关，秦保公司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底，星座公司股东潘嘉星为承揽西安市人民政府重点工程户县XX段项目，找到秦保公司总经理魏国庆，并承诺会给予好处。魏国庆在征得秦保公司董事长和红星同意后，让星座公司未经招投标先行施工。期间，星座公司建设工程资金紧张，魏国庆再次征得和红星同意后，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先后两次将公款共计900万元借给星座公司使用。2013年春节前夕，秦保公司上级主管单位市秦岭办计划给该办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发放年终奖，决定由秦保公司支付该项费用，魏国庆遂安排秦保公司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中先借支42.8万元用于发放年终奖和处理账面无法报销的账务。之后，魏国庆两次安排秦保公司财务人员从星座公司收取共计42.8万元用于秦保公司财务平账。2014年春节前夕，魏国庆再次代表秦保公司收取星座公司给予的50万元，用于给市秦岭办和秦保公司相关人员发放过节费。足见，原审被告人魏国庆作为秦保公司总经理，经集体研究或个人决定将秦保公司负责建设管理的户县XX段项目交由星座公司施工且以单位名义将公款借给星座公司使用，其所做决定均代表单位意志，其从星座公司谋取的利益均归于秦保公司单位所有，并未为其个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显系秦保公司单位犯罪行为。原审被告人魏国庆仅为秦保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而非个人犯罪。故对上诉单位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经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龙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吴   冬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 官助 理  李 馨 欣书 记 员  姜 智 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