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5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璟，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卫，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念青，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洁，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高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原审被告朱洁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1.高璟2015年5月15日没有向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高璟在此诉讼前没有看到过《平安个人保险借款保证保险条款》及保险单号为DY20170515016054-001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001号投保单），此保单签名处的签名不是高璟签名，高璟的建行卡扣款系人冒签，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001号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签名，字迹清楚完整，不是高璟所签，高璟未见过这份保单，更没有签过这份保单。2.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15日《个人征信授权书》投保人签名处签名亦不是高璟所签。3.高璟与平安财保公司在此诉讼前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高璟从未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过保费，也从未向其提供过代扣保费的账户，从未签署过代扣保费的协议。4.平安财保公司在此诉讼前及诉讼时，从未提供过高璟曾向其缴费的依据。二、高璟是受金安小贷公司的线下虚假宣传误导而在网贷平台贷款而签订《借款合同》的，金安小贷公司并未取得相关金融资质，不得从事网络放贷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高璟与金安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无效。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时应当通知债务人，未通知该债务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三、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高璟的诉讼权利。1.高璟曾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理会。2.高璟与平安财保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审理，该案的结果是案涉保单是否有效的关键，高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本案暂时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予批准。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适用基本原则，高璟与平安财保公司之间的纠纷是保险合同纠纷，应当优先适用保险法，一审判决单独适用合同法显然是错误的。平安财保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平安财保公司在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当时高璟总共投保了三笔保单，因为有三笔的贷款，高璟本人是非常清楚的，在授信协议的第2.3条也有明确规约定在发放每笔贷款的时候为了保证款项能够归还都需要投保。一审时，对于第二份投保单和第三份投保单的签名高璟也是明确确认的是其本人签名。高璟所称其不知道投保单，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三、关于第一笔份投保单，在2017年的5月16日确认函、投保单及征信签署确认函中都已经明确高璟收到了第一笔001号投保单，即保险单，高璟在两份确认函中都是亲笔签名，而且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四、平安财保公司扣除保险费是按照合同约定，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授信合同、授信协议和借款合同中均作了明确约定，允许平安财保公司从高璟的还款账户里面扣保险费，而且第一笔投保单中平安财保公司也扣了12期的保险费。五、关于高璟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去审理本案，也没有剥夺高璟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所有的证据材料，认定不需要再进行笔迹鉴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认真考虑。六、关于高璟提到的权益转让书问题。投保单和保险单的特别约定第二条已经做了明确约定，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关于代位求偿权的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所以，本案的权益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七、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八、关于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小贷公司）没有网上放贷资质的问题，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平台查询，其营业执照中的营业范围包括贷款，其具有贷款的资质。朱洁二审述称：一、朱洁不同意办理本案贷款，但是高璟坚持要办理，万般无奈下朱洁才签了这个字，至于平安财保公司如何放贷、每一笔款项如何进出，及高璟如何用每一笔款项，朱洁均概不知情。二、一审判决认定的24%的利率标准过高。平安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璟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代偿金额1633106.02元（包括代偿本金1596616.23元、代偿利息31389.74元、代偿罚息5100.05元）；2.高璟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保险费6031.7元；3.高璟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服务费23523.63元；4.高璟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滞纳金（以代偿金额1633106.02元为基数按照0.1%/天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5.高璟承担平安财保公司需要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6.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对上述款项就高璟、朱洁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422号901房的处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高璟支付本案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8.朱洁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高璟（借款人）与案外人金安小贷公司（出借人）签订《授信协议》，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2071000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同日，高璟（借款人）与金安小贷公司（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Y20170515016054），约定该合同为上述《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借款本金金额为2071000元，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即借款期限36个月，每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年利率为9.2%，手续费为62130元。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证人全额代偿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借款人存在多期应付款项未按时全额支付时，须优先偿还其所欠的手续费、多期保险费及服务费（总和）；支付完毕后，其余剩余还款资金应根据应付款项拖欠的时间，从拖欠时间最长的应付款项开始支付，依期偿还；同一期应付款项的支付顺序均为：A.截止到该还款日的逾期利息；B.利息；C.本金。同日，高璟、朱洁（甲方、抵押人）与金安小贷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上述《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高璟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2071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甲方未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到期债务的，乙方有权行使抵押权。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详细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422号901房。双方并就该房产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抵押权人为金安小贷公司，义务人为高璟、朱洁。平安财保公司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该抵押为二次抵押。同日，朱洁出具《声明》一份，显示：朱洁系高璟配偶，朱洁承认高璟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各项授信及所有单笔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朱洁同意共同偿还，向金安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朱洁系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的共有人，知悉并同意高璟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金安小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5月15日，高璟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个人借款保证保险。2017年5月25日，平安财保公司向高璟出具001号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高璟，被保险人为金安小贷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为2462419元，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月保费费率为0.1%，每月保费金额为2071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赔偿。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未支付的应缴保费。《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或其代理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安小贷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向高璟发放贷款2008870元。2017年9月5日，高璟（借款人）与金安小贷公司（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Y20170905010965），约定该合同为上述《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现行剩余可动用额度为151674.48元，借款本金金额为15万元，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即借款期限36个月，每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年利率为9.2%。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证人全额代偿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借款人存在多期应付款项未按时全额支付时，须优先偿还其所欠的手续费、多期保险费及服务费（总和）；支付完毕后，其余剩余还款资金应根据应付款项拖欠的时间，从拖欠时间最长的应付款项开始支付，依期偿还；同一期应付款项的支付顺序均为：A.截止到该还款日的逾期利息；B.利息；C.本金。2017年9月5日，高璟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同日，平安财保公司向高璟出具《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DY20170515016054-004，以下简称004号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高璟，被保险人为金安小贷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为178350元，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月保费费率为0.1%，每月保费金额为150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赔偿。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未支付的应缴保费。《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或其代理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安小贷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向高璟发放贷款15万元。2017年10月11日，高璟（借款人）与金安小贷公司（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Y20171010013903），约定该合同为上述《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现行剩余可动用额度为56643.77元，借款本金金额为5万元，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即借款期限36个月，每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年利率为9.2%。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证人全额代偿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借款人存在多期应付款项未按时全额支付时，须优先偿还其所欠的手续费、多期保险费及服务费（总和）；支付完毕后，其余剩余还款资金应根据应付款项拖欠的时间，从拖欠时间最长的应付款项开始支付，依期偿还；同一期应付款项的支付顺序均为：A.截止到该还款日的逾期利息；B.利息；C.本金。2017年10月11日，高璟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同日，平安财保公司向高璟出具《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DY20170515016054-006，以下简称006号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高璟，被保险人为金安小贷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为59450元，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月保费费率为0.1%，每月保费金额为50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赔偿。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未支付的应缴保费。《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或其代理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安小贷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高璟发放贷款5万元。高璟未依约向金安小贷公司偿还上述三笔贷款。平安财保公司依据保险条款及保险单履行了保险责任。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第一笔贷款各月实际还款情况如下：            还款期数              实际还款日              已还总金额              已还本金              已还利息              已还保险费              已还服务费              已还罚息                  1              20170625              76198.09              50172.52              15877.67              2071              8076.9              0                  2              20170725              76198.09              50557.18              15493.01              2071              8076.9              0                  3              20170825              76198.09              50944.78              15105.41              2071              8076.9              0                  4              20170925              76198.09              51335.36              14714.83              2071              8076.9              0                  5              20171025              76198.09              51728.93              14321.26              2071              8076.9              0                  6              20171125              76198.09              52125.52              13924.67              2071              8076.9              0                  7              20171225              76198.09              52525.15              13525.04              2071              8076.9              0                  8              20180125              76198.09              52927.84              13122.35              2071              8076.9              0                  9              20180302              76516.91              53333.62              12716.57              2071              8076.9              318.82                  10              20180331              76544.87              53742.51              12307.68              2071              8076.9              346.78                  11              20180427              76330.19              54154.54              11895.65              2071              8076.9              132.1                  12              20180526              76264.14              54569.72              11480.47              2071              8076.9              66.05                  13              20180815      （平安财保公司代偿）              69418.75              54988.09              11062.1                                          3368.56                  14              20180815      （平安财保公司代偿）              67437.24              55409.67              10640.52                                          1387.05                  15              20180815      （平安财保公司代偿）              1339635.57              1332484.57              7151                                          0      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第二笔贷款各月实际还款情况如下：            还款期数              实际还款日              已还总金额              已还本金              已还利息              已还保险费              已还服务费              已还罚息                  1              20170925              4890.6              3633.93              766.67              100              390              0                  2              20171025              5518.93              3661.79              1122.14              150              585              0                  3              20171125              5518.93              3689.86              1094.07              150              585              0                  4              20171225              5518.93              3718.15              1065.78              150              585              0                  5              20180125              5518.93              3746.66              1037.27              150              585              0                  6              20180228              5533.28              3775.38              1008.55              150              585              14.35                  7              20180331              5547.63              3804.33              979.6              150              585              28.7                  8              20180426              5523.71              3833.49              950.44              150              585              4.78                  9              20180526              5523.71              3862.88              921.05              150              585              4.78                  10              20180815      （平安财保公司代偿）              5027.91              3892.5              891.43                                          243.98                  11              20180815      （平安财保公司代偿）              4884.39              3922.34              861.59                                          100.46                  12              20180815      （平安财保公司代偿）              109040.75              108458.69              582.06                                          0      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第三笔贷款各月实际还款情况如下：            还款期数              实际还款日              已还总金额              已还本金              已还利息              已还保险费              已还服务费              已还罚息                  1              20171025              1504.53              1211.31              178.89              23.33              91              0                  2              20171125              1839.64              1220.59              374.05              50              195              0                  3              20171225              1839.64              1229.95              364.69              50              195              0                  4              20180125              1839.64              1239.38              355.26              50              195              0                  5              20180228              1844.42              1248.88              345.76              50              195              4.78                  6              20180331              1849.21              1258.46              336.81              50              195              9.57                  7              20180426              1841.23              1268.11              326.53              50              195              1.59                  8              20180526              1841.23              1277.83              316.81              50              195              1.59                  9              20180730              1895.45              1287.62              307.02              50              195              55.81                  10              20180730              1847.61              1297.5              297.14              50              195              7.97                  11              20180815      （平安财保公司代偿）              37661.41              37460.37              201.04                                          0      金安小贷公司出具《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显示，平安财保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金安小贷公司代偿高璟本息合计1633106.02元。平安财保公司并提交《权益转让书》一份，载明金安小贷公司依据与高璟签订的《授信协议》、三份《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将其在上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质权及相关附属权益全部转让给平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同意受让上述全部权利，并依据保险法关于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金安小贷公司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平安财保公司要求高璟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代偿金额1633106.02元。平安财保公司还主张高璟以代偿金额1633106.02元为基数自理赔当日即2018年8月15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滞纳金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平安财保公司另主张，高璟拖欠DY20170515016054-001号保单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理赔之日止的保费共计5591.7元。拖欠DY20170515016054-004号保单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理赔之日止的保费共计405元。拖欠DY20170515016054-006号保单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理赔之日止的保费共计35元。平安财保公司还提交《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一份，显示高璟委托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投询公司）提供资料代传递等服务，并依据DY20170515016054号《借款合同》约定，向平安普惠投询公司缴纳月服务费，月服务费0.39%。平安财保公司并提交《信息咨询服务委托书》两份，显示高璟委托平安普惠投询公司提供资料代传递等服务，并依据DY20170905010965号、DY2017101003903号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向平安普惠投询公司缴纳月服务费，月服务费0.39%。根据上述约定，平安财保公司主张高璟支付服务费23523.63元。平安财保公司另主张本案律师费由高璟承担，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平安财保公司还提交高璟与朱洁的《结婚证》，主张高璟、朱洁为夫妻关系，案涉贷款发生在高璟、朱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洁应对高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高璟在本案的审理中，主**安财保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15日001号投保单中落款处投保人签名“高璟”、2017年5月15日个人征信查询授权书落款投保人签名“高璟”并非本人所签，并申请做笔迹鉴定及中止审理。另外，高璟确认《确认函》（2017年5月16日）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该确认函载明，高璟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平安财保公司签发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单号为DY20170515016054-001。因本人失误，在进行确认签收的电子签名时，在手机屏幕上没有将本人的名字书写完整/清楚，导致《保险单确认声明》显示的本人的电子签名不完整/不清楚。本人确认，虽然《保险单确认声明》的电子签名不完整/不清楚，但确实是本人签署。本人承认《保险单确认声明》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当事人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等均是各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应对缔约各方产生约束力。平安财保公司在高璟逾期向金安小贷公司还款时，为其代偿贷款本息，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和担保法规定向借款人追偿相关款项。其中各项费用的计算如下：第一，关于实际放款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平安财保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债权人金安小贷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向高璟发放贷款2008870元（第一笔借款）、于2017年9月5日向高璟发放贷款15万元（第二笔借款）、于2017年10月11日向高璟发放贷款5万元（第三笔借款），则高璟实际借款金额应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第二，关于合同期内的利息、罚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的规定，金安小贷公司与高璟之间的利息、罚息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其中，本案第一笔借款本金为2008870元，高璟第1期至第12期已还本金金额为628117.67元，则高璟尚欠本金为1380752.33元（实际放款金额2008870元-已还本金628117.67元）。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9.2%作为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基数和年利率，以2008870元为本金按36期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计算出高璟的应还本金和利息如下表：            还款期数              还款日              每月还款额              每月本金              每月利息                  1              20170625              64068.68              48667.34              15401.34                  2              20170725              64068.68              49040.46              15028.22                  3              20170825              64068.68              49416.44              14652.24                  4              20170925              64068.68              49795.3              14273.38                  5              20171025              64068.68              50177.06              13891.62                  6              20171125              64068.68              50561.75              13506.93                  7              20171225              64068.68              50949.39              13119.29                  8              20180125              64068.68              51340              12728.68                  9              20180225              64068.68              51733.61              12335.07                  10              20180325              64068.68              52130.23              11938.45                  11              20180425              64068.68              52529.9              11538.78                  12              20180525              64068.68              52932.63              11136.05                  前12期汇总                                          609274.11              159550.05                  13              20180625              64068.68              53338.45              10730.23                  14              20180725              64068.68              53747.37              10321.31                  15              20180825              64068.68              54159.44              9909.24                  …              …              …              …              …      高璟前12期应偿还的利息之和应为159550.05元，但高璟实际偿还了利息164484.61元。高璟第9期、第10期、第11期、第12期逾期罚息应为【64068.68元×（24%-9.2%）×5天/360天+64068.68元×（24%-9.2%）×6天/360天+64068.68元×（24%-9.2%）×2天/360天+64068.68元×（24%-9.2%）×1天/360天】=368.75元，但高璟实际偿还了罚息863.75元（318.82元+346.78元+132.1元+66.05元）。综上，高璟多还利息、罚息金额为5429.56元（已还利息164484.61元+已还罚息863.75元－应还利息159550.05元－应还罚息368.75元）。高璟自第13期开始未还款，故从第13期应还款日次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代偿日即2018年8月15日止利息合计为27988.01元（10730.23元+10321.31元+9909.24元/30天×21天）。罚息合计为1896.43元【64068.68元×（24%-9.2%）×51天/360天+64068.68元×（24%-9.2%）×21天/360天】。综上，第一笔借款平安财保公司应代偿的金额为1410636.77元（尚欠本金1380752.33元+应付利息27988.01元+应付罚息1896.43元）。关于第二笔借款本金150000元，该笔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每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年利率为9.2%。本案第二笔借款实际放款金额为150000元，高璟第1期至第9期已还本金金额为33726.47元，则高璟尚欠本金为116273.53元（实际放款金额150000元-已还本金33726.47元）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9.2%作为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璟第6期、第7期、第8期、第9期逾期罚息应为【4783.93元×（24%-9.2%）×3天/360天+4783.93元×（24%-9.2%）×6天/360天+4783.93元×（24%-9.2%）×1天/360天+4783.93元×（24%-9.2%）×1天/360天】=21.63元，但高璟实际偿还了罚息52.61元（14.35元+28.7元+4.78元+4.78）。综上，高璟多还罚息金额为30.98元（已还罚息52.61元－应还罚息21.63元）。高璟自第10期开始未还款，故从第10期应还款日次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代偿日即2018年8月15日止利息合计为2335.08元（891.43元+861.59元+831.52元/30天×21天）。罚息合计为141.6元【4783.93元×（24%-9.2%）×51天/360天+4783.93元×（24%-9.2%）×21天/360天】。综上，第二笔借款平安财保公司应代偿的金额为118750.21元（尚欠本金116273.53元+应付利息2335.08元+应付罚息141.6元）。关于第三笔借款本金50000元，该笔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每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年利率为9.2%。本案第三笔借款实际放款金额为50000元，高璟第1期至第10期已还本金金额为12539.63元，则高璟尚欠本金为37460.37元（实际放款金额50000元-已还本金12539.63元）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9.2%作为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璟第5期、第6期、第7期、第8期、第9期、第10期逾期罚息应为【1594.64元×（24%-9.2%）×3天/360天+1594.64元×（24%-9.2%）×6天/360天+1594.64元×（24%-9.2%）×1天/360天+1594.64元×（24%-9.2%）×1天/360天+1594.64元×（24%-9.2%）×35天/360天+1594.64元×（24%-9.2%）×5天/360天】=33.43元，但高璟实际偿还了罚息81.31元（4.78元+9.57元+1.59元+1.59元+55.81元+7.97元）。综上，高璟多还罚息金额为47.88元（已还罚息81.31元－应还罚息33.43元）。该笔借款第11期还款日为2018年8月25日，由平安财保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代偿，故代偿利息为201.04元。综上，第三笔借款平安财保公司应代偿的金额为37661.41元（尚欠本金37460.37元+应付利息201.04元）。第三，关于保险费、滞纳金。合同期内的保险费，应以金安小贷公司实际放款金额为基数进行计算。因此，第一笔借款每期保险费应为2008870元×0.1%＝2008.87元。高璟按每期2071元支付了12期，多支付的保险费为745.56元，在未付保费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未付保费为5118.39元（2008.87元+2008.87元+1406.21元+405元+35元－745.56元）。另，根据合同约定的还款顺序，高璟多还利息、罚息金额5508.42元（5429.56元+30.98元+47.88元）应先抵扣保险费，再抵扣罚息、利息、本金。则多还利息、罚息金额抵扣保险费后还剩余390.03元，再用于抵扣罚息、利息、本金。因此，平安财保公司应代偿总金额为1566658.36元（1410636.77元+118750.21元+37661.41元－390.03元）。平安财保公司要求支付自代偿之日起按照每日0.1%标准计算的滞纳金，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以上述应代偿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第四，平安财保公司主张高璟支付律师费1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财保公司主张高璟支付服务费，因该费用属于平安普惠投询公司应收取的款项，平安财保公司并没有为高璟代偿该费用，亦没有提供平安普惠投询公司授权平安财保公司追索该笔费用的证据，故对平安财保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高璟、朱洁自愿提供抵押房产作为案涉贷款的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且金安小贷公司书面确认该抵押权由平安财保公司予以行使。当高璟不履行归还代偿款时，平安财保公司有权从依法处理上述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中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对案涉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双方为涉案抵押物设定的为二次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关于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设定抵押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对该抵押物按照抵押权设定次序享有优先受偿权。最后，因本案的诉讼是高璟违约还款所致，故高璟应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及受理费。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上述债务为高璟与朱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朱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交了高璟、朱洁的《结婚证》予以证明，结合朱洁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作为抵押物共有人签名并向金安小贷公司出具了《声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另外，高璟对2017年5月15日的001号投保单中落款处投保人签名“高璟”、2017年5月15日个人征信查询授权书落款投保人签名“高璟”不予确认，并申请做笔迹鉴定并中止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高璟确认《确认函》（2017年5月16日）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该确认函已经明确载明，高璟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平安财保公司签发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单号为DY20170515016054-001，并承认《保险单确认声明》真实有效。结合高璟对本案中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等材料中出现的高璟的签名也均予以确认，且高璟亦支付了多期保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应对案涉投保、借款及代偿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上述投保单及个人征信查询授权书中的签名作笔迹鉴定及中止审理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高璟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1566658.36元及滞纳金（自2018年8月15日起以代偿金额1566658.36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二、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高璟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三、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高璟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高璟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高璟、朱洁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422号901房的处分价款按照抵押权设定次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朱洁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97.8元，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1197.8元，由高璟、朱洁负担192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诉讼期间，高璟向本院提交了其本人建设银行尾号8262的银行账户从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部分银行流水，拟证明平安财保公司与金安小贷公司故意串通，用同一个44201501100059128888账号收取服务费、保险费及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账号是没有户名的。平安财保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同意高璟关于该证据关联性和合法性的意见。根据投保单特别约定第4条关于“投保人委托保险人或保险人委托的银行/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指定的账户中扣除每月应缴保险费。”的约定，平安财保公司委托了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付公司）为其代收保费。而根据高璟与金安小贷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第2.7条、第5.3.1条及《借款合同》第6.2条的约定，金安小贷公司同样委托了平安付公司为其代收还款，故出现用收一个账号收取不同费用的情形。上述44201501100059128888账号系平安付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要求开立在建设银行的客户备付金账户，账户名称为“支付机构名称+客户备付金”，用于收取付款人的付款资金。朱洁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二、二审诉讼期间，平安财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金安小贷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及《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上述证据材料所显示的金安小贷公司的获批经营范围均载明为“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各项贷款、票据贴现、资产转让业务[以上业务仅限于通过互联网方式线上开展（除重庆市主城九区外）]。”，拟证明金安小贷公司具有从事放贷业务的资格，案涉借款合同有效。高璟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金安小贷公司没有在线上或线下从事贷款业务的资质，其行为涉嫌非法经营罪。重庆金融办公室的批复实质上只是同意重庆金安小额贷款开业，凭此批复去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并不是同意其对外营业，重庆市金融办公室也没有此权限。2.从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金安小贷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及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的经营范围来看，重庆金安小额贷款公司也涉嫌非法经营罪。朱洁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从金安小贷公司营业执照的营业范围及重庆金融局的批复来看，金安小贷公司没有在线下开展房地产抵押贷款业务的资格，故金安小贷公司在广州线下从事房地产抵押贷款业务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朱洁与金安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非法无效。三、二审诉讼期间，高璟向本院提交了两份《中止审理申请书》，分别以其已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案涉三份《保险合同》无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进行诉前调解，以及其已经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案涉《借款合同》无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审理为由，请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四、公开资料显示，金安小贷公司的股东包含平安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企管公司），占股9.38%；平安普惠投询公司的股东包含平安普惠企管公司，占股100%；平安财保公司的股东包含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占股99%。平安普惠企管公司官方网站（××）宣传其为中国平安旗下品牌，该网站“公司简介”栏目介绍：“平安普惠业务集群是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联营公司旗下开展融资担保、融资咨询、小额贷款等业务的公司的总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二是本案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三是高璟应向平安财保公司偿还的款项金额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高璟与金安小贷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问题。高璟上诉主张金安小贷公司未取得金融资质，不得从事网络放贷业务，故上述《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从平安财保公司二审提交的金安小贷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及《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等证据来看，金安小贷公司已经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通过互联网方式线上开展贷款业务。而高璟在本案中亦确认案涉贷款系通过网贷平台进行的，其经营形式未超出金安小贷公司获批的范围。因此，案涉《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高璟与金安小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同有效，金安小贷公司已实际向高璟发放贷款，其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其次，关于金安小贷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平安财保公司代高璟向金安小贷公司清偿债务，金安小贷公司出具《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并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同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平安财保公司，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上述债权转让应自通知债务人高璟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对此，因平安财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事实上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向债务人高璟发出并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故高璟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案涉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高璟上诉主张001号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未向平安财保公司购买过案涉保险。对此，基于以下几方面原因，本院对高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其一，平安财保公司在本案中出具了高璟签订的三份投保单，而高璟仅对其中的001号投保单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他投保单的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其主张从未与平安财保公司接触，与上述事实不符；其二，尽管高璟对001号投保单的签名不予确认，但其在《确认函》上签名确认了其收到平安财保公司签发的001号保险单的事实，足以印证其曾签订过001号投保单，并知悉该份保险合同的存在；其三，案涉投保单签订后，平安财保公司均出具了保险单，且在一段时期内通过第三方代扣款方式扣除了多笔保险费，而期间高璟均未提出异议，足见其已以实际行动对案涉保险关系进行了确认。至于高璟关于其从未向平安财保公司提供过代扣保费账户，从未签署过代扣保费协议的主张，与其投保单“特别约定”第4条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平安财保公司与高璟的案涉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高璟上诉主张其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因高璟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对本案的待证事实无意义，故一审法院驳回其笔迹鉴定申请，并在一审判决中对驳回的理由作了书面阐述，其程序并无不当。其次，高璟上诉主张其与平安财保公司的合同纠纷案正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批案件的审理结果是案涉投保单是否有效的关键，故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中止审理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从高璟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其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与本案有直接关联。而且，高璟提交的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先行调解通知书亦无法证明相关案件已经正式立案进入诉讼程序，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必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高璟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同理，高璟在本案二审诉讼中继续以该理由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且未有新的事实依据，本院同不予准许。再次，高璟于二审诉讼期间还以其已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案涉《借款合同》无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审理为由，请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对此，本院认为，高璟提交的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未能反映该案与本案审理存在直接关联。而且，即便高璟所称属实，因本案立案在前，本院在本案审理中亦已就《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进行了审查，不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高璟的该项中止审理申请亦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平安财保公司应代偿总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了详细的分析及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关于代偿款的滞纳金问题。双方在投保单中约定的滞纳金标准为每日0.1%，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标准过高，予以调整为以应代偿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滞纳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滞纳金的合理标准应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针对本案具体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根据案涉相关合同约定，在正常履约的情况下，高璟须就案涉借款按9.2%的年利率向金安小贷公司支付利息，按0.39%的月利率向平安普惠投询公司支付服务费，按0.1%的月利率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保险费，即高璟的正常用款成本之和为借款金额的年利率15.08%；而在逾期还款时，高璟须按逾期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按0.1%的日利率向金安小贷公司支付逾期罚息，或在平安财保公司代偿后就代偿金额按0.1%的日利率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滞纳金。可见，综合相关合同约定，高璟的正常用款成本已达到借款金额年利率15.08%的较高水平，而在出现逾期的情况下，其违约成本更是达到逾期本息之和的年利率36.5%，显然超出了合理范围。而从股权关系及相关公开宣传资料来看，本案所涉三个收款主体金安小贷公司、平安普惠投询公司及平安财保公司虽属不同的独立法人，但三者之间存在较为密切的关系，有理由相信三者的利益存在关联。因此，平安财保公司与高璟约定的保证保险合同滞纳金不应与高璟用款时所承担的利息、服务费、保险费等成本割裂看待，而应作综合审查；其二，就案涉借款，高璟、朱洁与金安小贷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二人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422号901房产作出抵押担保。此种情况下，相较于一般的信用贷款，债权人的权利得到了更好的保障，故保险人在代偿款后，其预期的风险亦相对较低，与每日0.1%滞纳金收益明显不相称；其三，双方关于滞纳金的约定见于投保单“特别约定”中，系平安财保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尽管平安财保公司已就该条款加粗加黑并作出提示说明，符合格式条款的生效条件，但高璟作为投保人，其保险专业知识及谈判能力显然难以与平安财保公司相提并论，可见该滞纳金条款并非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不能完全代表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基于本案特殊情况，结合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及风险收益情况，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按平安财保公司代偿款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滞纳金仍显失公平，本院予以下调，酌定滞纳金以代偿金额1566658.3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所述，高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74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740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7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高璟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1566658.36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代偿金额1566658.3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397.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80.8元，由高璟、朱洁负担18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高璟负担182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 正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