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再111号监督机关：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潭县弘达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石鼓镇迎宾路59号。法定代表人：陈代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钊力，男，汉族，1977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军，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晓塘路9号创新大厦1618室。法定代表人：郑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代其，男，汉族，1970年12月8日出生，湘潭县人，住湘潭县。现羁押于海南省海口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钊力，男，汉族，1977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湘潭县支行，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凰中路561号。负责人：谭崇武，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虹，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潭信投资公司）与湘潭县弘达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湘潭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湘潭县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5）潭民二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潭信投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湘03民终540号民事判决，弘达米业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湘民申4095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湘03民再55号民事判决，弘达米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抗诉。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以潭检民（行）监[2018]43030000120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湘03民监2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鑫、胡术强出庭。申诉人弘达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钊力、陈继军，被申诉人潭信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二审被上诉人陈代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钊力及原审第三人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称：（一）检察机关从潭信投资公司调取的相关财务凭证，足以证实弘达米业公司与潭信投资公司之间存在77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原再审判决认定潭信投资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依据的主要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实质上是潭信投资公司为追回借款，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串通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潭信投资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并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三）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弘达米业公司申诉称：（一）请求依法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再55号民事判决和（2017）湘03民终5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二）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潭信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潭信投资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不真实的，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再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二、弘达米业公司与潭信投资公司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并且实际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应当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三、再审法院在再审程序中，对弘达米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或者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存在遗漏，对关键证据没有作出分析和评判，从而没有被依法采信；四、潭信投资公司对弘达米业公司及陈代其提供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潭信投资公司无权依据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之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主要证据不真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且弘达米业公司发现了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再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请求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维护弘达米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潭信投资公司辩称，潭信投资公司与弘达米业公司的借款相关资料是真实的，债权转让手续上弘达米业公司印章及陈代其的签字均是真实的，至今为止，潭信投资公司对弘达米业公司享有770万元的债权本金，这是没有争议的，在本案诉讼之前，由于公司经办人员的法律意识不强，做了民间借贷的相关资料也存在与农发行的债权转让，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公正判决。陈代其述称，对弘达米业公司申诉书的内容没有意见。农发行湘潭县支行述称，潭信投资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之间确实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至于潭信投资公司与弘达米业公司之间是否有其他协议达成了其他的合意，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并不知情，并且潭信投资公司当时是由弘达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代其联系。潭信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69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6万元整，利息416541.7元（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2月2日开始暂计算至2015年10月22日，后续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确认潭信投资公司对抵押物：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岳塘区字第××号、潭房权证易俗河镇字第××号及上述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由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9日，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编号为43032101-2013年（潭县）字004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弘达米业公司向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借款810万元用于收购晚稻谷，借款期限为九个月，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18日止，利率为年利率6%。2012年11月27日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及其配偶赵从良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三份《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2013年6月6日，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3年11月18日，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述五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弘达米业公司所有的位于湘潭县汾水乡豪头村的房屋（产权证号：00××56、00××74、00××38、00××59、00××56、00××55、00××54、00××62、00××63、00××53、00××57），位于湘潭县的房屋（产权证号：00××53、00××54），陈代其所有的位于湘潭县易俗河镇京广市场的房屋（产权证号：00××29）、位于湘潭市岳塘区房屋（产权证号：20××69）为上述借款做最高额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弘达米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向潭信投资公司借款500万元、于2014年12月1日向潭信投资公司借款270万元，合计770万元用于偿还其所欠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贷款，且弘达米业公司均于借款同日将款项偿还给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亦出具了两份贷款收回凭证。2014年12月3日，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就再次贷款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内部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晚稻收购贷款发放核准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等，但该笔贷款未能发放。后弘达米业公司一直未向潭信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69万元及利息，潭信投资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潭信投资公司虽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潭信投资公司向弘达米业公司在第三人处的账户转款，由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从弘达米业公司账户扣款还债的条款明显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常理，结合潭信投资公司在2014年8月18日向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付款500万元后才于2014年11月30日通知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的事实，应当认定潭信投资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借款用于偿还弘达米业公司所欠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借款本息，该协议是名为债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本案属于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借款的借贷行为，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故潭信投资公司对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向农发行湘潭县支行所提供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弘达米业公司所借潭信投资公司的款项已偿还给农发行湘潭县支行，故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对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的抵押权无权转让给潭信投资公司。潭信投资公司请求弘达米业公司支付年利率6%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潭信投资公司请求弘达米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6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不是债权转让而是民间借贷纠纷，故弘达米业公司无须承担该项费用，对潭信投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由弘达米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潭信投资公司借款76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潭信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4666元，由弘达米业公司负担。潭信投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二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支持上诉人实现债权的费用16万元整；三、改判被上诉人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确认潭信投资公司对抵押物：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潭房权证岳塘区字第××号、潭房权证易俗河镇字第××号及上述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7日，陈代其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编号为43032101－2012年潭县（抵）字0031号的《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代其以其位于湘潭市岳塘区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岳塘区字第C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潭国用（2012）第29Ｓ121××号）为弘达米业公司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止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71000元，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并办理了他项权利人为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潭房他证湘潭市字第××号他项权证。2012年11月27日，陈代其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编号为43032101－2012年潭县（抵）字0033号的《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代其以其位于湘潭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易俗河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潭国用（2000）字第Ｂ170××号）为弘达米业公司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止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92000元，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办理了他项权利人为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他项权证。同日，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编号为43032101－2012年潭县（抵）字003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弘达米业公司以其位于石鼓镇迎宾路、汾水乡豪头村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00××56号、00××74号）为弘达米业公司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止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637000元，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并办理了他项权利人为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他项权证。2013年6月6日，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编号为43032101－2013年潭县（抵）字001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弘达米业公司以其位于湘潭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00××5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潭国用（2013）第Ａ1700××号、Ａ1700××号）为弘达米业公司自2013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5日止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210000元，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并办理了他项权利人为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他项权证。2013年11月8日，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编号为43032101－2013年潭县（抵）字001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弘达米业公司以其位于湘潭县汾水乡豪头村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县字第××号、00××56号、00××55号、00××54号、00××62号、00××63号、00××53号、00××57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潭国用（2004）第Ａ160××号、潭国用（2006）第Ａ140××号）为弘达米业公司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止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500000元，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并办理了他项权利人为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他项权证。2014年8月8日，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甲方）与潭信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标的债权情况。甲方对债务人弘达米业公司享有如下债权：甲方与债务人弘达米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了编号为43032101-2013年（潭县）字004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弘达米业公司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捌佰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8月18日。甲方已依约将借款支付给债务人弘达米业公司，并且该贷款即将到期。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以甲方与债务人弘达米业公司签订的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陈代其签订的《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陈代其、赵从良签订的《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方式。上述抵押已全部办理抵押登记，并依法取得他项权证。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仍对债务人弘达米业公司享有债权为贷款本金人民币770万元，合计人民币770万元。二、债权转让对价。甲方同意将其上述对弘达米业享有的贷款债权以人民币柒佰柒拾万元整（小写：￥7，700，000.00）整体让给乙方，且上述签订、登记的作为担保措施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权、利息等一切相应权益、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享有；三、转让款支付时间及方式。乙方承诺分期支付上述债权转让款，乙方应于2014年8月18日（含）前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至以下甲方指定账户，余款人民币270万元应于2014年12月15日（含）前全部付清至以下甲方指定账户，转让款全部到达甲方如下指定账户即视为甲方收到债权转让款（开户行：农发行湘潭县支行；户名：弘达米业公司；账号：20343032100100000061111）。在乙方按上述期限内完全支付债权转让款前，转让本金债权所产生的利息，包括弘达米业有相应偿付利息、本金行为的仍由甲方收取，在乙方全部债权转让款支付到位后，由乙方收取和享有。四、债权转移。1、甲方收到乙方全部债权转让款后，甲方即将对债务人弘达米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为债权设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代替甲方成为债务人弘达米业公司的债权人及相应的抵押权人。2、就本合同债权转让事宜，甲方按双方约定通知债务人、担保人。2014年11月30日，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向弘达米业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就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弘达米业公司，确认弘达米业公司的欠款数额为769万元，要求弘达米业公司直接向潭信投资公司履行相应的清偿、抵押担保等义务。弘达米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代其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签字，确认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8月18日，潭信投资公司向弘达米业公司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开立的账户支付了500万元。同日，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向弘达米业公司出具了贷款收回凭证。该贷款收回凭证上显示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从上述账户扣收贷款本金500万元，弘达米业公司尚欠贷款本金为310万元。在此之后，弘达米业公司向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偿还了41万元的贷款本金。2014年12月1日，潭信投资公司向弘达米业公司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开立的账户支付了270万元。同日，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向弘达米业公司出具了贷款收回凭证。该贷款收回凭证上显示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从上述账户扣收贷款本金269万元，弘达米业公司的贷款本金已经还清。其中2014年12月1日的贷款收回凭证显示弘达米业公司欠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贷款本金810万元已经全部还清。另查明，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的编号为43032101-2013年（潭县）字004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6月5日，潭信投资公司与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潭信投资公司委托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主张本案债权，律师费收费方式为计件收费，签约后三日内支付拾万元整；诉讼终结后三日内支付陆万元整。2015年6月9日，潭信投资公司向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万元。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就该笔律师费开具了发票。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潭信投资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真实有效；第二，潭信投资公司是否对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弘达米业公司是否应当向潭信投资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具体金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首先，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情况来看，该协议系潭信投资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来看，潭信投资公司依约向弘达米业公司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处开设的账户全额支付了债权转让款，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亦就债权转让的事宜向弘达米业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对弘达米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可见，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是真实有效的。弘达米业公司称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与潭信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不真实，潭信投资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实际上是弘达米业公司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判断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与否，既要审查款项交付的事实，也应审查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本案潭信投资公司将770万元汇入弘达米业公司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开立的账户系事实，对于弘达米业公司与潭信投资公司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则需由弘达米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从弘达米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弘达米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收据的收款事由注明“借款”字样仅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其次，弘达米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再次申请贷款的证据虽然显示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以2013年11月19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涉抵押物再次进行抵押贷款初步达成了合意，但该笔贷款最终未能发放。综合以上证据，本院难以认定潭信投资公司与弘达米业公司已就借贷事宜达成合意。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自愿为弘达米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且其提供抵押的房产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办理抵押登记之日起设立。潭信投资公司受让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同时取得主债权项下的抵押权。因此，潭信投资公司对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提供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在约定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潭信投资公司请求确认其对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提供的抵押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在诉讼中发生的律师费用由弘达米业公司负担。现潭信投资公司受让了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对弘达米业公司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贷款人农发行湘潭县支行转让权利的，受让人潭信投资公司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可见，弘达米业公司违约导致本案诉讼，潭信投资公司有权向弘达米业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对于实现债权费用的金额，上诉人主张16万元，经查，上诉人至今仅向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该部分费用有相关支付凭证及发票，且收费标准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剩余的6万元，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潭信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二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二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湘潭县弘达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0元；四、上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潭房他证湘潭市字第××号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371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五、上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392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六、上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637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七、上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321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八、上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潭房他证湘潭县字第××号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35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九、驳回上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6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4666元，由被上诉人湘潭县弘达米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12元，被上诉人湘潭县弘达米业有限公司负担2188元。弘达米业公司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民终5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二）再审诉讼费用由潭信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潭信投资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不真实的，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弘达米业公司与潭信投资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应当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三、潭信投资公司对弘达米业公司及陈代其提供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潭信投资公司无权依据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之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潭信投资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是否存在合法的债权转让。潭信投资公司与弘达米业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本案一审和二审当事人举出的证据来看，首先潭信投资公司举出了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债权转让协议》，从该协议签订、履行，以及按照合同法的规定通知了债务人等一系列事实来看，可以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而另一方面，弘达米业公司与潭信投资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弘达米业公司并未在一审、二审当中举出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且有证明力的证据。从本案再审对双方举出的证据进行分析，潭信投资公司举出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书面证据，明显优于弘达米业公司在本案当中举出的证据。因此，由于再审申请人没有举出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新证据，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湘03民终540号民事判决。申诉期间，弘达米业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弘达米业公司与潭信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陈代其、赵从良与潭信投资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一份、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两张、弘达米业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二份、检察机关对李庆伟、彭琼霜所作的《调查笔录》二份、彭琼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潭信投资公司的《记账凭证》一张、潭信投资公司的《资金调度审批表》二张、潭信投资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一份，上述证据均通过检察机关调取，拟证明：1、潭信投资公司与弘达米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潭信投资公司向弘达米业公司支付了770万元借款；3、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支付了81300元借款利息；4、潭信投资公司和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在本案原审过程中故意隐瞒案件事实，涉及虚假诉讼。潭信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弘达米业公司的印章及陈代其的签名均是真实的。陈代其质证认为，对弘达米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农发行湘潭县支行质证认为，由于该组证据是潭信投资公司与弘达米业公司之间借款关系问题，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因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不知情，真实性无法质证，但对虚假诉讼的证明目的持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弘达米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弘达米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潭信投资公司、陈代其、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弘达米业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于2014年8月14日与潭信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年潭信投第022（借）字01号，《借款合同》约定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借款本金为人民币伍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9月1日，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部借款款项支付至弘达米业公司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账号为：20343032100100000061111）的账户上，《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一次还本，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日之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第七条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履行本合同有关的所有费用支出。2014年8月14日，陈代其、赵从良与潭信投资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约定，保证范围为：被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的基础合同债权，包括本金伍佰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受益人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基础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8月18日，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该借据上载明，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9月1日止。同日，潭信投资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至弘达米业公司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开设的账户上，同日，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从弘达米业公司账户上扣划500万元款项后，向弘达米业公司出具《贷款收回凭证》，该凭证记载尚欠金额为310万元。2014年9月4日，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向弘达米业公司出具《贷款收回凭证》，凭证记载尚欠金额为269万元。2014年11月28日，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借据上载明，借款本金为27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2月12日止。2014年12月1日，潭信投资公司转账支付270万元至弘达米业公司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开设的账户上，同日，农发行湘潭县支行从弘达米业公司账户上扣划269万元款项后，向弘达米业公司出具了《贷款收回凭证》，该凭证记载尚欠金额为零。2014年8月18日，弘达米业公司委托海南湘韵米业有限公司支付潭信投资公司借款利息31300元；2014年11月28日，弘达米业公司委托彭琼霜从个人银行卡（开户行：海南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资金清算中心，账号：62×××19）上转账支付潭信投资公司利息50000元。除上述事实之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潭信投资公司与弘达米业公司纠纷性质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弘达米业公司与潭信投资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借款77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双方对借贷事宜进行了协商，达成了合意，潭信投资公司依约向弘达米业公司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账户上支付借款770万元，履行了资金给付义务，并收取了弘达米业公司支付的81300元利息，双方的借贷合同成立并真实履行，弘达米业公司称与潭信投资公司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成立。潭信投资公司支付到弘达米业公司在农发行湘潭县支行设立账户上的资金系支付给弘达米业公司的拆借款，不是支付给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的债权转让对价，农发行湘潭县支行收取了弘达米业公司偿还的贷款后，对弘达米业公司享有的810万元债权消灭，农发行湘潭县支行无权将抵押权单独进行转让，潭信投资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向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合法性，不足以达到潭信投资公司的证明目的，原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潭信投资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性质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潭信投资公司以债权转让为由，对弘达米业公司、陈代其向农发行湘潭县支行提供的抵押物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及请求弘达米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弘达米业公司与潭信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潭信投资公司不是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公司，其经营范围未包括发放贷款，其对外发放贷款属于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禁止的非法发放贷款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潭信投资公司与弘达米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三、潭信投资公司与弘达米业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可以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本案中，借款合同无效，弘达米业公司因借款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潭信投资公司要求判令弘达米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69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潭信投资公司超越经营范围向外发放贷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收取的81300元属于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收缴。对于潭信投资公司损失的赔偿问题，因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性质，潭信投资公司以债权转让为由，依据弘达米业公司与农发行湘潭县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关条款约定，主张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弘达米业公司资金占有期间给潭信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按双方过错程度进行赔偿。潭信投资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其超经营范围向外发放贷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弘达米业公司明知潭信投资公司不能发放贷款而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对导致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15%，未超过法律规定，弘达米业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给潭信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可按年息15%计算，根据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潭信投资公司承担70%责任，弘达米业公司承担30%责任，弘达米业公司应承担资金占有期间的损失应当以潭信投资公司诉请的借款本金769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4.5%（15%×30%责任比例）计算承担。四、担保人陈代其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陈代其、赵从良与潭信投资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共同为弘达米业公司向潭信投资公司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等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弘达米业公司与潭信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亦无效，潭信投资公司只起诉陈代其的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陈代其明知潭信投资公司非金融机构，违反法律规定从事放贷业务，仍为弘达米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弘达米业公司500万元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损失不能偿还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陈代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弘达米业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3民再55号民事判决、（2017）湘03民终540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二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湘潭县弘达米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6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其中：500万元借款从2014年9月2日起计算、269万元借款从2014年12月13日起计算，两笔借款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均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均按年息4.5%计算）；三、二审被上诉人陈代其对本判决第二项申诉人湘潭县弘达米业有限公司500万元借款本金及资金占有期间损失不能偿还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诉人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6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4666元，由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2266元，由湘潭县弘达米业有限公司承担15680元，陈代其承担6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湖南潭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立审判员 杨爱美审判员 李 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夏 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