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跃进，男，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必亮，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三益弘达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568369400。法定代表人：吴跃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云飞，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义洋，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益民，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跃进、芜湖三益弘达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云飞、孙义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跃进、三益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三益公司向董云飞清偿欠款本金及其利息。事实和理由：1.吴跃进并非本案债务人。案涉款项系三益公司与董云飞、陶荣华合作贷款，吴跃进作为三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2.孙义洋并非本案债权人。其既不是《合作贷款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实际代偿借款的当事人。3.一审对欠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均予以了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利息过高，显失公平。董云飞、孙义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云飞、孙义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跃进、三益公司支付代偿款本金1636500元。2.吴跃进、三益公司支付利息1145183元（以1636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标准自2015年5月25日计至2016年5月30日为166377元，以163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四倍标准自2016年5月31日暂计至2019年7月23日为978806元，应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止）。3.吴跃进、三益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9日，三益公司（借款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贷款人）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三益公司向该银行贷款15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期限不超过12个月，到期日为2013年10月9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6.9%。同年10月23日，三益公司、吴跃进作为甲方、孙义洋、董云飞、陶荣华作为乙方就甲乙双方合作向交通银行贷款事宜，签订《合作贷款协议》一份，约定：1.该贷款用乙方名下的阳光绿苑1#、2#01C房产作为抵押物，用甲方作为借款人向交通银行高新支行贷款1500万元。2.贷款资金使用：甲方使用150万元，乙方使用1350万元，贷款资金到位后，全额汇入乙方指定的董云飞个人账户并由董云飞代表乙方向甲方出具1500万元收条，根据协议，乙方汇给甲方150万元整，甲方指定汇入吴跃进个人账户，并由甲方出具150万元借条。3.双方责任、义务：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所用贷款资金的银行利息，并将应诉利息按期集中到甲方账户供银行扣息。该笔贷款到期，甲乙双方应无条件将各自使用的贷款资金集中到甲方账户按时归还银行……。同年10月25日，吴跃进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董云飞、孙义洋、陶荣华共计150万元，贷款到期日归还。吴跃进在借款人栏内签字，并书写三益公司，同时加盖三益公司公章。后因该借款未按时归还，2015年6月29日，董云飞、孙义洋作为甲方，吴跃进、三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根据乙方与孙义洋、董云飞、陶荣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合作贷款协议及10月25日吴跃进出具的借条，因贷款到期甲方帮助乙方归还合作贷款150万元，现因乙方无力归还借款150万元，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乙方借甲方本金计150万元，乙方应承担贷款利息13.65万元转借款，合计借款163.65万元。2.乙方承诺该笔借款在三益弘达科研大厦出售成交后立即归还或最迟在2016年5月30日前归还。3.该笔欠款在还清前按月利息1%从2015年5月25日开始计息。4.违约责任:如乙方到期不能足额全部归还借款本息愿承担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本利率4倍计息。2018年5月17日，吴跃进书写承诺一份，载明：本人承诺三益弘达大楼出售后，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归还此款。后董云飞、孙义洋就上述款项多次催要未果，成讼。另关于涉案《民事起诉状》中起诉人栏内“董云飞”是否系董云飞本人所签，董云飞到庭陈述：该签名系其委托孙义洋所签，原因系其当时在外地无法回芜湖签字，董云飞对于孙义洋的签字行为予以认可，并表示本案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本案双方对涉案《合作贷款协议》、借条及《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此应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遵守。吴跃进虽辩称涉案欠款主体应为三益公司，其签字行为系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履行职务行为，对此该院认为无论是《合作贷款协议》还是《协议》，其甲方明确写明的是三益公司、吴跃进，且涉案借条也系吴跃进本人书写出具，其同时在借款人栏内签字，吴跃进出具借条行为进一步明确了其借款人身份，故该院认为涉案欠款主体应为三益公司及吴跃进，该欠款是用于公司经营还是吴跃进个人使用等并不影响吴跃进的欠款人身份。吴跃进、三益公司另辩称孙义洋非债权人，对此该院认为孙义洋虽未在《合作贷款协议》上签字，但在吴跃进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孙义洋系出借人之一，在吴跃进、三益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协议》上，亦载明了孙义洋的债权人身份，其该身份实际亦经吴跃进、三益公司确认，故吴跃进、三益公司该辩解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吴跃进、三益公司还辩称涉案起诉状中起诉人栏内“董云飞”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经该院向董云飞本人核实，其确认该签名系其委托孙义洋代签，本案诉讼系董云飞真实意思表示，董云飞认可孙义洋签字对其生效，据此该院认为本案诉讼系董云飞真实意思表示，其原告资格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本案债权人为董云飞、孙义洋，本案债务人为吴跃进、三益公司。2.因吴跃进、三益公司至今未归还欠款，现董云飞、孙义洋以《合作贷款协议》、借条及《协议》为凭，要求吴跃进、三益公司共同归还欠款本金1636500元及相应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权利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故吴跃进、三益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应为231838元（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吴跃进、三益公司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30日应支付的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应为398215元，扣除董云飞、孙义洋主张的该期间的欠款利息16637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31838元）。吴跃进、三益公司辩称董云飞、孙义洋实际出借120万元与其签字盖章确认的借条及协议内容不符，且其至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足以推翻该借条或协议，故对该辩解，该院难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跃进、芜湖三益弘达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董云飞、孙义洋欠款本金1636500元、利息166377元（计算至2015年5月30日）及2016年5月31日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163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自2016年5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吴跃进、芜湖三益弘达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董云飞、孙义洋逾期还款违约金231838元；三、驳回董云飞、孙义洋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吴跃进、三益公司、董云飞、孙义洋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孙义洋、吴跃进是否分别为案涉欠款的共同债权人、共同债务人之一；2.一审认定的欠款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无不当。一、关于案涉欠款的主体问题。关于孙义洋是否为案涉欠款的债权人，虽孙义洋在载有其名字作为当事人的《合作贷款协议》上并未签字，但吴跃进、三益公司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了孙义洋的债权人身份，且此后形成的《协议》中，孙义洋亦作为债权人身份签字确认。故吴跃进、三益公司就孙义洋债权人身份提出的异议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跃进是否为案涉欠款的债务人，在案涉《合作贷款协议》和《协议》中，吴跃进不仅在三益公司盖章处签字确认，且两份书面协议抬头列明当事人主体的部分均明确载明有吴跃进与三益公司，故一审认定吴跃进、三益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在案证据相符。吴跃进、三益公司上诉主张吴跃进仅为履行职务行为，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欠款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对于案涉欠款，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之和并未超出双方《合作贷款协议》和《协议》中的约定，合并适用亦无违法之处，故吴跃进、三益公司就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跃进、三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上诉人吴跃进、芜湖三益弘达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刚审判员  肖珍审判员  陈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