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会云，男，1965年5月17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全胜，系吉林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丰县鹿业发展局，住所地西丰县西丰镇。负责人：李占武，系该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军，系该局企业股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西丰县安民镇加油村。法定代表人：王冠，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显利，系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会云因与被上诉人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庭前评议并询问当事人意见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会云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撤销；二、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肖会云的一审请求；三、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1月30日肖会云与西丰县鹿並发展局下属育才种鹿场签订《封山山场管护承包协议》，协议规定“育才种鹿场将更刻乡封山山场承包给肖会云，承包权限从2006年11月30日至林木主伐期，即落叶松41年，樟子松51年，承包期限不低于51年。肖会云承包的山场主要用于植树造林，在不违反林业政策的情况下封山区域内的附着物归肖会云所有，肖会云有权自行处理，林木分配方式2:8分成，育才种鹿场占2,上诉人占8”。合同签订后，肖会云为了履行合同购置了大量的树苗及种植工具，同时雇佣多人对承包的山场进行植树造林，投入大量资金，植树造林己成规模。育才种鹿场于2012年解体被西丰县鹿业发展局接收，西丰县鹿业发展局未与肖会云履行该协议，且于2012年5月10日将育才种鹿场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2019年春，肖会云得知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将育才种鹿场转让给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并看到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其中《合同》的第一条二款3项关于山场部分“转让位于西丰县安民镇、更刻乡……甲方负责将以上424.81公顷山场的林权证变更至乙方名下（变更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归乙方）”。该《合同》第三条一款约定“林权等全部归乙方所有”，二款又约定“育才种鹿场原先签订的山场、耕地承包合同乙方予以承认，可继续履行”，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认定有悖于上述事实，一审认定肖会云与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出卖资产的行为没有关系，认为不构成侵权，其观点是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的买卖不破肖会云的租赁，肖会云认为，原审是对本案事实的曲解，理由如下：第一、肖会云与育才种鹿场之间是承包关系，期限为51年，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山场也是承包关系，转让的是使用权，并非所有权。同一块山场同时发包给两家明显是侵权。第二、肖会云与育才种鹿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林木分配方式2:8分成，育才种鹿场占2,上诉人占8”。显然该山场的林木所有权不完全是育才种鹿场的，双方是按份共有的，上诉人占80%的所有权，同时在不违反林业政策的情况下，封山区域内的附着物归肖会云所有。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第一条二款3项关于山场部分“转让位于西丰县安民镇、更刻乡……甲方负责将以上424.81公顷山场的林权证变更至乙方名下下（变更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利均归乙方）”。该《合同》第三条一款约定“林权等全部归乙方所有”，该合同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明显处分了肖会云所有的财产，即使二款又约定“育才种鹿场原先签订的山场、耕地承包合同乙方予以承认，可继续履行”，但是林权证己变更到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何谈继续履行原合同。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第一条二款3项关于山场部分即“变更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归乙方”及该《合同》第三条一款约定“林权等全部归乙方所有”，既侵犯肖会云的合法权益，也侵犯国家利益，该条款依法应属无效，原审适用《合同法》42条规定适用法律不当。西丰县鹿业发展局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会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签订的西丰县育才鹿场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肖会云承包林地部分的相关条款无效，并返回肖会云承包的林地。2、确认肖会云与辽宁省西丰县育才种鹿场签订的《封山山场管护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西丰县鹿业发展局继续履行协议。3、诉讼费由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西丰县鹿业发展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30日，肖会云与辽宁省西丰县育才种鹿场签订封山山场管护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育才种鹿场将西丰县更刻乡德榆封山山场承包给肖会云，承包期限2006年11月30日至林木主伐期，林木分配方式二八分成，育才种鹿场2，肖会云8。肖会云至今管护该山场。2012年5月，西丰县鹿业发展局与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将辽宁省西丰县育才种鹿场资产转让给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转让价格550万元，转让资产包括场区、耕地、山场。转让合同第一条中的第二项中的第3项中的第（1）项约定，转让位于西丰县安民镇、更刻乡、西丰镇桃然乡等辖区内的山场，年限70年，至2082年5月10日，鹿业局负责将山场的林权证变更至皇家鹿苑名下（。变更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皇家鹿苑）。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育才种鹿场原先签订的山场、耕地承包合同皇家鹿苑予以承认，可继续履行，待合同期满后使用权归皇家鹿苑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肖会云与辽宁省西丰县育才种鹿场签订封山山场管护承包协议，肖会云认为有效，要求继续履行，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和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认为封山山场管护承包协议有效，同意继续履行，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和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并未否定该协议，并未要求收回山场，该山场还在肖会云管护中，该协议正在履行，对该协议的履行当事人没有争议，肖会云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要求继续履行及要求返回林地没有依据。西丰县鹿业发展局与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第一条中的第二项中的第3项中的第(1)项，是对山场转让的一般约定。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是对育才种鹿场原先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的特别约定，肖会云管护承包的山场适用该特别约定。该特别条款明确约定育才种鹿场原先签订的山场、耕地承包合同皇家鹿苑予以承认，可继续履行，待合同期满后使用权归皇家鹿苑所有，该约定与肖会云与辽宁省西丰县育才种鹿场签订封山山场管护承包协议并不矛盾，不影响山场管护承包协议的履行，肖会云要求确认皇家鹿苑、辽宁省西丰县育才种鹿场签订的西丰县育才鹿场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肖会云承包林地部分的相关条款无效的请求，没有依据。西丰县鹿业发展局与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第一条中的第二项中的第3项中的第(1)项，关于变更后林地的所有权权利人归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的约定，与肖会云没有关系，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也无法实现该权利。综上，肖会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判决：驳回肖会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丰县鹿业发展局与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育才种鹿场原先签订的山场、耕地承包合同乙方予以承认，可继续履行，待合同期满后使用权归乙方所有……”是对育才种鹿场原先签订合同的特殊约定，双方以该条约定，承认认可了先前肖会云与育才种鹿场之间的《封山山场管护承包协议》。现根据一、二审审理，西丰县鹿业发展局、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对封山协议亦予以认可。肖会云的权利未因西丰县鹿业发展局与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合同》签订而受到影响，肖会云签订的《封山山场管护协议》继续有效，南京同仁堂西丰皇家鹿苑有限公司应依据与西丰县鹿业发展局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综上所述，肖会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中顺审判员  曹红鹰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孟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