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12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凌志，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杨村路段。法定代表人李勇进，支队长。委托代理人朱正发，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谢召和，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凌志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3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26日21时22分，原告张凌志驾驶湘Ｎ×××××小型轿车行驶至怀化市鹤城区时，被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执勤民警王定先、吕峰查获。经现场酒精呼气仪测试，原告酒精含量为92ｍｇ／100ｍ1,原告在呼气酒精测试结果单上签名确认。被告当场开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原告机动车驾驶证、拖移机动车、检验血液，原告张凌志签字确认。随后，民警王定先带领2名协警将原告带至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抽血，并填写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与原告一起当面将原告张凌志的血样暂存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检验科。被告对原告被民警查获进行酒精检测、抽取血液现场等使用了执法记录仪摄像和拍摄了照片。被告后委托怀化市方正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方正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7日受理，并于当天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张凌志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51.7ｍｇ／100ｍｌ，为醉酒驾驶。该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2月28日10时送达原告。2019年3月20日，被告制作询问笔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原告签字确认并递交放弃听证报告，接受交通违法处理。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怀公交决字［2019］第431200-290011525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于2019年3月29日送达原告。另查明，原告张凌志因涉嫌危险驾驶罪，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湘120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凌志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张凌志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湘12刑终354号刑事裁定书，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人处以罚款或者暂扣驾驶证处罚的，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对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被告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怀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其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主体适格。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该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交通管理行政处罚行为是否程序合法，即提取血样及检材的保管、送检工作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影响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的人，应当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立即提取血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三）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原告张凌志驾驶机动车遇被告怀化市交通警察支队特勤民警执勤时，经检测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92mg/100m1，其行为构成醉酒驾驶机动车，故需对其立即进行提取血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原告认为当晚仅有一名民警及多名协管员将原告带至医院提取血样，被告未自行保管检材且未直接交付鉴定机构属于程序违法。该院认为，原告在酒后驾车被交警查获时，酒精呼气测试达到92mg/100m1，已涉嫌危险驾驶罪，之后的抽血检验鉴定行为属于刑事侦查行为，其行为程序合法与否，应符合更为苛严的刑事诉讼程序规定要求。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张凌志犯危险驾驶罪二审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张凌志及其辩护人魏华提出办案民警对张凌志血液的提取封装、保管、送检四个环节程序违法,从而鉴定意见不具备证据效力,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抽血使用的容器是EDTA抗凝管,该容器自带密封和抗凝功能,并有医院电脑形成的D56588351编号和在抽血完毕后标示‘张凌志’,且有医务人员在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上的记录、签字和办案民警的签字及情况说明,以及整个抽血取样、封装、保存的过程均有录音录像,且在张凌志本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取到血样后,经鉴定人员查验,样本信息与当事人血样登记表上的信息一致,且检材包装完整、无渗漏,故送检的血样和采集的血样为同物,且没有被污染。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资格,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科学性,应当作为定案证据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2019）湘12刑终354号刑事裁定书已生效，该裁定中确认的事实，该院依法采用作为定案依据。故而对原告提出被告在提取血样、血样检材保管和送检过程中程序不合法,鉴定结果无效，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证据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依法作出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该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凌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凌志负担。上诉人张凌志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没有在现场对上诉人进行呼气酒精测试。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了酒精测试单复印件，没有提供现场相关的录音录像，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测试单形成的时间、地点、测试人员，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份证据视频资料光碟，执法记录仪记录的是从上诉人被查后到医院抽血全过程，记录过程没有一审法院查明的“经现场酒精呼气仪测试”的影像或照片。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酒精测试的行为的事实认定不清。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血液检材进行提取、封装、保管、送检四个环节中存在多处违反法定程序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程序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案的行政行为发生于2019年3月29日，但（2019）湘12行终354号刑事裁定书是2019年11月6日作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时，没有注意判决文书形成的时间晚于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3行初122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怀公交决字[2019]第431200-290011525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怀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辩称，一、道路交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准确，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因行政诉讼一审时，该案的所有材料都在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特勤大队民警到该院只复印了行政诉讼方面需要的证据，没有复印其他有关的情况说明。后来答辩人接到办案部门交来的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刑终354号刑事裁定书，阅读全部内容后，通过向办案部门仔细了解情况，才知道当时在现场因上诉人张凌志下车后逃离现场，后被民警追上并控制，要求上诉人做呼气酒精测试，但其极度不配合，在现场拒绝配合酒精呼气仪测试，民警依法将其带至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抽血取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故应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确认的查获事实为准。二、对上诉人张凌志抽血取样工作程序合法，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怀方正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206号）属有效证据。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的（2019）湘12刑终354号刑事裁定书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三条（九）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已经立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综上，对上诉人张凌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准确，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张凌志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核。经审查一审质证并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无异，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2019）湘12刑终354号刑事裁定书第3－4页载明：“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26日20时，民警王定先、吕锋带领辅警在怀化市鹤城区开展夜查行动。20时59分，特勤大队民警在怀化市鹤城区肉联厂路口执勤时发现车牌为湘Ｎ×××××的小型轿车驾驶人张凌志有酒后驾车的嫌疑，遂要求张凌志下车作进一步检测，但张凌志下车后逃离现场，后被民警追上并控制，要求张凌志做呼气式酒精测试，但张凌志极度不配合。21时10分，民警王定先与吕峰带领辅警将张凌志带至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抽血取样。21时26分完成对张凌志的血样抽取并封存，后由民警及辅警陪同张凌志到该医院住院部检验科对张凌志血样进行保存。21时54分，为固定证据民警又将张凌志带至怀化市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2、呼气式酒精测试单，证明2019年2月26日21时54分对张凌志的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92ｍｇ／100ｍｌ，经被检测人张凌志确认无异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对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的人，应当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立即提取血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一）当事人对呼气酒精测试结果有异议的；（二）当事人拒绝配合呼气酒精测试的；（三）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四）涉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对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的人进行呼气酒精测试是必经程序，若当事人拒绝配合呼气酒精测试，则应提取血样检测血液酒精含量。本案中，上诉人经被上诉人执勤民警查获时拒不配合呼气酒精测试，被上诉人遂依据上述规定将上诉人带至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抽血取样，并在抽血取样结束后带上诉人至怀化市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检测结果为92ｍｇ／100ｍｌ，经被检测人张凌志确认无异议并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查明的“经现场酒精呼气仪测试，原告酒精含量为92ｍｇ／100ｍ1,原告在呼气酒精测试结果单上签名确认。”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12刑终35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存在出入。虽然原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呼气酒精测试的地点存在错误，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于查获当晚进行呼气酒精测试，测试结果经上诉人确认无异的事实成立，故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本案的审理并未产生实质影响，本院予以指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2019）湘12刑终354号刑事裁定书已生效，该裁定中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可以依法采用作为定案依据。（2019）湘12刑终35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张凌志及其辩护人魏华提出办案民警对张凌志血液的提取、封装、保管、送检四个环节程序违法，从而鉴定意见不具备证据效力，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血液检材进行提取、封装、保管、送检四个环节中存在多处违反法定程序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程序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醉酒驾驶机动车，被上诉人依法作出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虽有错误，但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凌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志                                审判员                            肖尊启                                审判员                            李容容                                二○二○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建丰                                书记员                            龚小芳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