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德州市云上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天衢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山东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伟，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山东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红，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泉，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鸿，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在山东省齐州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科海路北极海小区3号楼3号。法定代表人：朱鸿，董事长。原审被告：张贞国，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德州市金九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科海路北极海小区3号楼3号。法定代表人：于清江，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德州市云上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上矿泉水公司）、李伟因与被申请人于红及原审被告朱鸿、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邻居公司）、张贞国、德州市金九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九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14民终2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鲁民申29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伟及其与云上矿泉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被申请人于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原审被告张贞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好邻居公司、金九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被告朱鸿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上矿泉水公司和李伟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9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好邻居公司与被申请人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或者债权人与债务人擅自转移债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于红对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已支出的诉讼费和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具体理由如下：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履行了给付义务缺乏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被申请人不存在按协议向好邻居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也就是说，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根据或者是债权人与债务人擅自转让债务。其次，把再审申请人没有认可向朱鸿打款的情况，当做被申请人与好邻居公司的协议已经履行的事实，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或已构成了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的情形。再次，对上述指定收款，再审申请人不知道也从未认可。根据被申请人提供证人所作证言，既然协议是在被申请人处签订的打印文本，为什么还要手写添加条款？再审申请人认为，即便是手写的内容为真，那也是被申请人与好邻居公司、朱鸿未经再审申请人同意而擅自添加。最后，被申请人以及证人王某对手写添加内容的陈述除了含糊不清就是用“记不清”或“不知情”等方式回避。朱鸿具有好邻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借款保证人双重身份，其签字只能代表好邻居公司或者其本人。也就是说，被申请人与朱鸿达成转让债务的意向，其法律后果只能由其三方共同承担，申请人依法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具体理由：原审判决把“打入朱鸿账户”当做被申请人与好邻居公司的借款协议已经履行的根据，不仅证据不足，而且适用法律也明显错误。纵观本案事实，上述手写添加的内容是在借款协议各方签字或盖章之后，又在协议条款之外的纸面下边，由被申请人与好邻居公司串通后并由朱鸿手写形成。证人王某在法庭上对该手写笔记的内容、时间顺序等具体问题的回答也闪烁其词，并称该借款协议只有一份并由其保管。本案原审对事实没有查清，错误的适用法律。再审申请人后又补充再审理由：一、原审被告好邻居公司与被申请人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违法无效。被申请人除了向原审被告好邻居公司贷款外，还向众多公司及个人出借资金，赚取高额利息，目前在德州市及其他外地各级法院诉讼案件不下百余件，而且被申请人的借贷行为未有银监机构批准，其行为已经违反我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公安部、银保监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文《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二、被申请人的借贷已经涉嫌“套路贷”，严重影响了金融秩序，符合最高法院、公安部明确规定的职业放贷人，现在被申请人于红和其配偶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有关部门正在立案查处。被申请人于红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借款约定利率为3%，即年息36%，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上限，受法律保护，且在本案中被申请人于红仅以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借款利息，并未索要高额利息；3.被申请人于红是经营美容院、婚纱摄影作为收入来源，并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原审判决正确；4.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是在“职业放贷人”相关规定出台之前，且被申请人于红也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张贞国述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被申请人于红从事“套路贷”，请求法庭予以审查。朱鸿、好邻居公司、金九顺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好邻居公司向原告偿还150万元借款本金，并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5月23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云上矿泉水公司、金九顺公司、朱鸿、李伟、张贞国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原告与本案六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债权人）于红，乙方（债务人）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朱鸿、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德州市云上矿泉水有限公司、德州市金九顺商贸有限公司、李伟、张贞国。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月息3%，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行为承担负有连带责任的保证。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11月17日止……本协议自三方签字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原告在甲方签字、被告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朱鸿在乙方处签字盖章。被告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德州市云上矿泉水有限公司、德州市金九顺商贸有限公司在丙方加盖公章、被告朱鸿、李伟、张贞国在丙方签字并分别注明（愿意用个人资产担保）。签定时间：2014年5月22日。此款打入朱鸿建行：43×××99账号，为山东好邻居公司所用”。同日，原告通过王某账户向朱鸿账户转款150万元。被告好邻居公司、朱鸿出具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的借据一份、出具收到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的收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协议》由原告提交，原告作为债权人签字，各被告作为借款协议的债务人、担保人盖章并签字，借款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签订协议时债权人处是空白的，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借款协议》最后落款部分“此款打入朱鸿建行：43×××99账号，为山东好邻居公司所用”的内容没有加盖被告好邻居公司公章，应为朱鸿个人借款，《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借款同日被告出具的借据及收条中均加盖了被告好邻居公司的公章，被告没有反驳证据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借据、收据均由原告持有并提交，结合原告与案外人王某的委托书、证人当庭证言以及建设银行汇款记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好邻居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云上矿泉水公司、被告金九顺公司、被告朱鸿、被告李伟、被告张贞国与原告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履行了借款的给付义务，被告理应履行借款的偿还义务。被告朱鸿主张曾经返还到王某账户的777239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账户明细显示该笔业务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被告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70余万元与本案的关系，故对被告朱鸿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主张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金九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情况说明，其答辩、质证意见同被告张贞国意见一致。判决：被告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5与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朱鸿、德州市云上矿泉水有限公司、李伟、德州市金九顺商贸有限公司、张贞国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六被告负担。李伟、云上矿泉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签订之日，原审被告好邻居公司出具的借据及收条，均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鸿签字。案外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接受被上诉人于红委托，依据合同约定，通过王某账户已将涉案借款150万元转入好邻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鸿账户，朱鸿以及账户收款应为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依据借款协议，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李伟、德州市云上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云上矿泉水公司和李伟提交证据1系再审申请人查询的自2013年至2019年于红以原告身份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76件民间借贷案件，用于证明于红属于两高两部规定中认定的“职业放贷人”，于红未经许可从事涉案借款协议的放贷行为，应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证据2系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执字第381号、（2017）鲁1402执恢494号执行裁定书，用于证明朱鸿打款明细的收取人路英俊也系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的经常性原告，证明朱鸿收到的款项在当天已经支付完毕，并没有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证据3系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84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案情与本案案情高度相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核实。证明于红和实际债务人朱鸿存在恶意串通，欺骗保证人，按照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被申请人于红质证称，对于证据1中所列案件，代理人不清楚，请求法院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于红也不属于职业放贷人的标准。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张贞国质证称，对证据均无异议。被申请人于红提交德州圣韩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及德州思美达婚纱摄影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企业查询信息，用于证明于红分别是上述两个公司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于红经营两个公司作为其经济来源，并没有从事放贷业务。再审申请人云上矿泉水公司和李伟质证称，于红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原审被告张贞国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于红以上述两个单位的名义搞民间借贷业务，两个公司实际没有运行。庭审过程中，本院要求于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于红核实以下内容，向本院作出书面说明：1.再审申请人证据1所列于红涉诉的76件案件是否真实；2.于红以及于红经营的企业在银行有无贷款，是否偿还及偿还的数额；3.于红有无向其他个人或企业借款及借款数额、提起诉讼的数量。于红庭后向本院书面回复称：1.于红作为被告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涉诉的案件约有20件，当事人本人因在外地，无法前往法院查询具体的案件数量和案号，但可以确认与开庭时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涉案清单76件不符。在2002年可以确定没有涉诉案件，2018年、2019年因工作原因于红不在德州本地没有收到应诉材料，所以无法确定是否涉诉；2.除法院诉讼的案件以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3.约在2013年，德州思美达婚纱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从邮政银行贷款300万元左右，因到期无法偿还，法院查封拍卖抵押房屋后已还清该银行贷款。经本院对再审申请人证据1所列76件案件在审判管理系统查询，2012年所列1件案件是于红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标的200万元；2013年所列9件其中6件为于红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标的共计964万元；2014年所列14件其中11件于红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诉讼标的共计1212.32万元。于红作为原告提起保证合同纠纷案件3件，诉讼标的共计415万元；2015年所列23件案件，其中13件为于红和思美达等公司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件（包括本案）于红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标的共计380万元，其余8件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2017年所列9件案件，其中6件为于红和思美达公司等为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其余3件于红不是案件当事人；2018年所列13件案件均是于红为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2019年所列4件案件，其中2件为于红为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其余2件于红不是案件当事人；2002年所列3件案件未检索到。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向于红发出《当事人本人到庭通知书》要求于红于2020年1月10日到庭参加庭审，于红未到庭。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经本院在审判管理系统查询，可以确定于红自2012年至2015年向多人发放贷款并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件，诉讼标的共计2756.32万元，另有于红作为原告提起的保证合同纠纷案件3件，诉讼标的415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提交的德州圣韩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及德州思美达婚纱摄影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企业查询信息，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其自有资金，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经查询证实被申请人多次因民间借贷被诉，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2014年5月22日，当事人签订《借款协议》当日，于红指示王某按照《借款协议》中朱鸿手写的账户转款150万元，于红已经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再审申请人云上矿泉水公司、李伟申请再审称《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合同如果无效，借款人及担保人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于红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自2012年至2015年向多人发放贷款并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件，诉讼标的共计2756.32万元，另有于红作为原告提起的保证合同纠纷案件3件，诉讼标的415万元。上述事实说明于红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因于红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说明情况，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其出借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于红向不特定人员多次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二、关于合同无效，借款人及担保人如何承担责任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于红与借款人好邻居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朱鸿、云上矿泉水公司、李伟、张贞国及金九顺公司提供担保，于红借款当日按照朱鸿的要求将涉案150万元借款打入朱鸿银行账户，借款资金实际由好邻居公司和朱鸿占有，因此，好邻居公司和朱鸿应当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好邻居公司和朱鸿实际占用资金给于红造成了利息损失，因于红、朱鸿及好邻居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均有过错，故于红可向好邻居公司及朱鸿主张利息损失。于红诉求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之规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因云上矿泉水公司、李伟、张贞国及金九顺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于红与好邻居公司借款关系违反相关金融管理法规规定仍签订担保协议，具有过错，应在好邻居公司、朱鸿不能清偿本案债务部分三分之一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云上矿泉水公司、李伟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鲁14民终29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二、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朱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于红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再审申请人德州市云上矿泉水有限公司、李伟及原审被告张贞国、德州市金九顺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朱鸿清偿于红的款项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共计36600元，由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朱鸿负担26600元，由德州市云上矿泉水有限公司、李伟、张贞国、德州市金九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