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刑初74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99年4月2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永明，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卢某某，男，1998年6月16日生，汉族，群众，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耿毅，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未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进行了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立伟、崔媛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席永明，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耿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卢某某因感情纠纷欲杀死前女友张某。当日下午其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与槐安路口的永辉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后，窜至裕华区万达Ｃ区1号楼楼下等张某下班回家。当晚21时45分左右，张某和同事王某下班走至万达Ｃ区2号楼1单元门前时，卢某某持刀将张某背部、颈部等部位刺伤，将王某颈部刺伤，后卢某某报警自首。被害人张某全身多处刀刺伤，经鉴定，其伤情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左颈部刀刺伤，经鉴定，其伤情属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卢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代理人要求法院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 被告人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其称被害人王某的伤是误伤，并没有想杀她。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卢某某系自首；2、被告人卢某某对被害人张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3、对被害人王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录像中，被告人表示与王某不相识，刺伤王某的行为不在其计划中，其对于王某的受伤部位也无明确的目标，其主观上无杀害王某的故意，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卢某某因感情纠纷欲杀死前女友张某。当日下午其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与槐安路口的永辉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后，窜至裕华区万达Ｃ区1号楼楼下等张某下班回家。当晚21时45分左右被害人张某和同事王某下班一起走至万达Ｃ区2号楼1单元门前时，被告人卢某某从身后将张某推倒在地，并骑在张某的身上，持刀将张某背部、颈部等部位刺伤，王某见状就推被告人，被告人卢某某遂持刀将王某颈部刺伤。经鉴定，张某伤情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伤情属轻伤一级。后被告人卢某某报警自首。 被害人张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14564.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3、误工费11491.6元（39947元／年÷365天×105天）；4、护理费9849.94元（39947元／年÷365天×105天）；5、营养费3000元（40元／天×75天）；6、鉴定费1100元；7、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3106.09元。 另查明，庭审后被害人王某的家属就王某的经济损失与被告人卢某某的家属达成了一致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王某及家属对被告人卢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9年5月27日21时许，我下班后和同事王某一起回宿舍，我边走边和朋友通电话，走到万达Ｃ区2号楼1单元门前时，我感觉有人从我后面用力撞了我一下，手机不知道掉到哪里了，我倒地后看到是卢某某在我身后，因为当时没有疼的感觉，所以不知道卢某某是用刀捅的我，直到卢某某用刀捅我脖子的时候，我才看到卢某某手里拿着刀子，我想反抗但是我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当时感觉卢某某捅完我的脖子后就坐我旁边的地上了，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有警察和医生来了，后来我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9年5月27日21时左右，我和张某刚下班，从建华南大街与槐岭路交叉口东北角的痘博士下班，从万达Ｃ区南门回2号楼2单元9楼的宿舍，我们走到该楼1单元的时候，有个人突然从身后将张某推倒在地下，那个男的骑在张某的身上，我听见张某大叫了一声“我错了”，然后我就推了那名男子一下，他立刻挥手向我的脖子扎了我以下，这时我的脖子立刻喷出血来，我就捂着脖子跑到2单元的电梯口，然后就跪倒在地上了，流了很多血，之后一名女子问我咋了，我就让她叫救护车，她又问了我家属的电话，之后我就被救护车拉走了；3、证人姚某的证言：2019年5月27日21时30分左右，当时我正在万达Ｃ区2号楼楼前的小广场带着我的孩子遛弯，这时我看到一名男子在二楼二单元和一单元之间正在追一名女子，这名男子在二号楼一单元门口追上这名女子后，就将女子推倒在地，接着这名男子骑在这名女子的身上，这名女子喊“我错了”，之后又喊了三声救命还喊疼，当时我以为是小两口打架呢，所以一开始我也没在意。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这名女子斜躺在二号楼一单元门口，而且后背流血了，我就赶紧带着我的孩子回到3号楼1单元楼底下，并且打了110报警；4、证人高某的证言：2019年5月27日21时40分左右，我在店里听到室外有吵闹的声音，我就从万达Ｃ区2号楼1单元门口出去看看……我发现有一名女子躺在单元门口，头上盖着一件衣服……女子的身边蹲着一名20多岁男子……我看到女子身边有黑东西，不知道是水还是血。我就问蹲在女子身边的男子怎么了，男子说吵架了，扇了女子几巴掌……没有一会儿警察就到了；5、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我和张某是初中同学，2014年开始搞对象……我们分过手，后来又和好。这次分手后她又重新交了男朋友，我觉得我没有希望再跟她和好，我感情上受不了，所以就产生了将张某杀死的想法……2017年5月27日13点左右起床后，又想杀死张某的事。到了14点30分左右，我去育才街槐安路口的永辉超市花19元买了一把水果刀……我从万达Ｃ区南门进来小区，在1号楼2号楼附近一直转……到21点50分左右，张某和一个女的一起走进小区，等他俩过去后，我随即追赶张某，我赶上张某，向她后背捅了一刀，张某的同事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用刀捅了张某的同事一刀，张某的同事跑了。这时张某用一只手拄地，还没有倒地，我冲张某的后背扎了2、3刀，冲她脖子扎了一刀，张某喊救命，她倒地后，我以为她死了，就把水果刀扔在张某的身旁，我坐在他的身旁，捡起张某掉在地上的一瓶矿泉水，喝完后把瓶子扔了，随后就拨打110报警，称我杀了我的前女友，我要自首。这时张某说我错了，我心脏疼，我想着得把张某杀死，我说我还是送你走吧，你不疼，我肯定会死，我会去陪你的，我捡起水果刀，冲着张某的脖子又扎了几刀，随后把水果刀再次扔在地上，脱下我的外套给她盖上，过了一下，她的腿动了一下，我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面试了试，她只有微弱呼吸，随后110民警和120先后赶到现场，110民警给我戴上手铐，120把张某和她的同事拉走了，随后我也被带到公安局了”；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9）364号鉴定书、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644、5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被害人的住院病案、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的伤情属轻伤一级；7、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认现场笔录、提取血样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工作说明、辨认笔录、出警情况说明、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卢某某自首）、永辉超市购物小票（证实被告人到超市购买作案凶器）；8、被告人卢某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 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代理人提交了被害人张某的住院病例、诊断证明、药费票据、工资证明、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建议张某的误工期为90日-120日，护理期为60-120日、营养期为60日-90日）等证据。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并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某持刀刺伤王某亦属于故意杀人的观点，从卷内证据及事实看，被告人卢某某在刺伤张某后，被害人王某对其推了一把，被告人卢某某随即持刀将王某刺伤，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生命的故意，其对给王某造成的伤害后果是一种放任的态度，客观上其刺伤王某造成了王某轻伤一级的后果，因此被告人卢某某持刀将王某刺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卢某某应以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卢某某实施杀人行为时因意志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犯罪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的家属就民事赔偿主动与被害人王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其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6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卢某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106.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丽娟 人民陪审员  冯 炜 人民陪审员  刘辉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兆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