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2行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沪东路6-1411。 法定代表人杨辉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海梅，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司法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观山路市民中心10号楼。 负责人杨智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红岩，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司法厅，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28号。 负责人柳玉祥，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童童，该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江苏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司法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行初1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5日，辉宏公司以邮寄方式向市司法局提交履行职责申请书，认为在（2018）苏0282民初10269号辉宏公司诉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敏、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董勇南作为泛亚公司代理人，在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2018年11月5日、12月5日及2019年1月4日开庭过程中，涉嫌进行虚假诉讼，要求市司法局查处张敏、董勇南违法行为、依法对辉宏公司进行奖励。市司法局收到后，经核实并与辉宏公司电话联系，得知案件正在宜兴法院审理中，告知待诉讼终结后可向主管司法局重新投诉等，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落款时间打印为“2018年1月11日”，并于次日向辉宏公司邮寄送达。2019年1月29日，市司法局作出关于落款日期的更正说明并向辉宏公司送达，主要载明：“…1月11日，我局向你司邮寄了不予受理告知书，该告知书落款日期打印错误，更正前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更正后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 辉宏公司不服，于2019年1月27日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收到后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并分别向辉宏公司、市司法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司法局于2019年2月3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材料。经审查，省司法厅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苏司行复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在辉宏公司投诉董勇南、张敏两名律师涉嫌进行虚假诉讼时，该投诉涉及诉讼仍在法院审理过程当中，未有生效判决，市司法局认定辉宏公司的投诉不属于投诉受理范围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并分别向辉宏公司和市司法局送达。辉宏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宜兴市司法局作出受理通知书，对辉宏公司要求查处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董勇南律师违法行为，依法对其进行奖励的申请予以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的规定，市司法局具有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的职责，有权对律师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省司法厅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故市司法局和省司法厅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司法部令第134号《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下列职责：……（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苏司通[2018]45号《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苏司通[2018]45号文）中规定，“投诉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受理范围：……（5）已经或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但正在进行中的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相关结果可能与认定被投诉对象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有关的，应当同时告知投诉人待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终结后可以重新投诉；……。”本案中，辉宏公司向市司法局提交履行职责申请书，要求查处律师张敏、董勇南的违法行为，依法对申请人进行奖励，其实质是辉宏公司对律师违法行为向司法机关进行投诉。市司法局收到投诉后，进行初步审查，因被投诉的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敏、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董勇南，其执业机构分别在南京市玄武区和宜兴市，应当由玄武区司法局和宜兴市司法局进行处理。同时，因相关民事诉讼正在宜兴法院审理中，相关结果可能与认定被投诉对象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有关的，市司法局亦告知其待诉讼终结后可向主管司法局重新投诉。故根据上述规定，市司法局不予受理辉宏公司的投诉并无不当。根据苏司通[2018]45号文的相关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收到的投诉材料应当进行初步审查，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并自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决定告知投诉人。经审查，投诉事项不属于受理范围的，司法行政机关应当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书面告知投诉人不予受理的决定和理由。市司法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并向辉宏公司送达，程序合法。但不予受理告知书的形式与苏司通[2018]45号文的要求不一致，市司法局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加以统一和规范。省司法厅在收到辉宏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辉宏公司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辉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辉宏公司上诉称，1.市司法局对其投诉没有管辖权，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超越职权。2.苏司通[2018]45号文规定“正在进行中的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相关结果可能与认定被投诉对象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有关的，应当同时告知投诉人待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终结后可以重新投诉”，与《律师法》第五十二条“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的规定冲突，市司法局应当依照《律师法》及时履行法定职责。3.一审判决既然查明市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的形式与苏司通[2018]45号文的要求不一致，就应当作出撤销判决，而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其作为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具有监督、指导职责；上诉人投诉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敏、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董勇南时，相关民事诉讼尚未审结，其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符合规定；上诉人对（2018）苏0282民初10269号律师的投诉在南京市司法局提出了投诉并提起行政诉讼，但其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辩称，市司法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不予受理符合相关规定，其审查后予以维持，行政复议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原审判决对本案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第四条的规定，市司法局具有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的职责，有权对律师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下列职责：……（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苏司通[2018]45号文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投诉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受理范围：……(5)已经或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正在进行中的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相关结果可能与认定被投诉对象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有关的，应当同时告知投诉人待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终结后可以重新投诉；……”。本案中，辉宏公司对律师涉嫌虚假诉讼向市司法局进行投诉，因投诉所涉及民事诉讼正在审理过程中，市司法局根据上述条款认为辉宏公司的投诉不属于投诉受理范围，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无不当。市司法局于2019年1月5日收到投诉，于同年1月11日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程序合法。但市司法局以告知书的形式替代不予受理决定书，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已予以指正。 辉宏公司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依法履行了受理、要求提出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最终维持了市司法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辉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辉宏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彭国顺 审判员  何 薇 审判员  卢文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陆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