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新瑞路6号二栋4层B408房。法定代表人：郑文才，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立伟，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师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立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师傅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郑立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郑立伟的月工资标准的认定是错误的。二、郑立伟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公司从2018年8月份开始从公司账号转账支付工资5000元给郑立伟。一审判决对郑立伟的入职时间认定错误。三、郑立伟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经营者，自认无需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拒绝与公司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0月，郑立伟作为公司实际经营者，可随时代表公司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并未办理。四、一审判决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情况的认定是错误的。郑立伟以公司大股东及实际经营者的身份，胁迫公司小股东及名义法定代表人郑文才签署辞退通知书，本案并非正常普通的因解除劳动关系而引发的纠纷。五、一审判决关于报销款的认定是错误的。报销款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且郑立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因工作产生的费用，且此费用已得到总经理的审批。郑立伟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好师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好师傅公司无须支付郑立伟2018年12月工资15000元；2.好师傅公司无须支付郑立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5000元，3.好师傅公司无须支付郑立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5000元；4.好师傅公司无须支付郑立伟报销款1132元；5.郑立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入职时间：好师傅公司主张及证据：郑立伟入职时间为2018年7月1日。郑立伟主张及证据：2018年5月1日入职，为此郑立伟提交了证据名片（显示郑立伟为好师傅公司项目总监）和微信截屏（2018.7.16）。好师傅公司经质证后确认了名片，但否认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员工入职材料由好师傅公司掌控，好师傅公司未对自己主张进行举证，结合郑立伟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郑立伟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1日。三、工资岗位：项目执行总监。四、好师傅公司企业股东的情况好师傅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文才。2016年4月25日更换证照并变更财务负责人为黄薇薇。2018年5月7日由原股东胡卫华、徐静、郑文才变更为股东胡卫华、郑喆、郑文才。2018年6月25日变更原住所（经营场所）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掬泉路3号广州国际企业孵化器A区A910号房为现住所广州市黄埔区新瑞路6号二栋4层B408房。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咨询、交流服务；生物技术开发服务；饲料批发；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好师傅公司公司的组织架构是执行董事郑文才、总经理胡卫华。郑立伟与徐静为夫妻关系，郑喆是两人女儿。五、郑立伟的月工资标准：好师傅公司主张及证据：郑立伟每月工资为5000元，并提交了好师傅公司为郑弘毅、郑昆缴纳社保的记录，郑弘毅、郑昆与好师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郑立伟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当时公司称要报新项目但公司人数不符合规定，要郑立伟找人顶，后郑立伟找其亲侄子郑弘毅、郑昆的身份证号码报给公司财务来办理社保；公司为了让项目验收合理，就让郑立伟叫郑弘毅、郑昆办理储蓄卡，把郑立伟的15000月工资分成三份，分别转至上述储蓄卡，储蓄卡一直由郑立伟保管；郑弘毅、郑昆未来过公司，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等。郑立伟主张及证据：每月工资为15000元，为此提交了证据1《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三份（户名为郑立伟的显示2018年7月18日由杨志玲账号转账27000元、2730元，合计29730元；2018年8月13日4955元、9月13日4955元、10月10日4955元、11月10日5000元、12月14日5000元，均为好师傅公司账户支付；户名为郑昆的显示2018年8月13日4955元、9月13日4955元、10月10日4955元、11月10日5000元、12月14日5000元，均为好师傅公司账户支付；户名为郑弘毅的显示2018年8月13日4955元、9月13日4955元、10月10日4955元、11月10日5000元、12月14日5000元，均为好师傅公司账户支付，且每次均在几日后全额转账给郑立伟）、证据2《股东会议纪要》、证据3微信截屏、证据4、电子邮件（2018年11月29日）。好师傅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对该纪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郑文才没有签过名，胡卫华的签名无法确认；证据3否认该记录的真实性，但确认公司有杨志玲这个员工，是兼职人员；证据4真实性不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好师傅公司对《股东会议纪要》真实性不予以认定，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好师傅公司虽提交郑弘毅、郑昆的社保记录，但没有劳动合同及该两人入职资料及考勤记录，无法证实郑弘毅、郑昆为好师傅公司提供劳动，且郑弘毅、郑昆也到庭证实其对上述情况不知情，也没有与好师傅公司发生劳动关系，上述储蓄卡一直由郑立伟保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结合银行转账记录、《股东会议纪要》、微信截屏等证据，郑立伟证明其月工资标准以及实际发放情况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对郑立伟主张月工资15000元，予以采信。六、2018年12月工资情况：好师傅公司主张及证据：支付给郑立伟的工资到2018年11月，2018年12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郑立伟主张及证据:好师傅公司未支付2018年12月工资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双方确认工资仅结算至2018年11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好师傅公司应当支付郑立伟2018年12月工资15000元。故对好师傅公司无需支付郑立伟2018年12月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好师傅公司主张及证据：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郑立伟拒签。郑立伟作为公司事实上的最大股东，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自认为是无需签订劳动合同。郑立伟主张及证据：入职后至辞退，好师傅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双方确认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好师傅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郑立伟，根据公司组织架构，好师傅公司岗位只是项目执行总监，并非人事主管，且本案郑立伟及另案好师傅公司员工徐静收到的《企业员工辞退通知书》的审批人均为好师傅公司执行董事郑文才，可看公司人事由执行董事郑文才负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从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的规定，好师傅公司应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支付郑立伟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5000元（15000元×7个月）。故对好师傅公司无需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解除劳动关系情况：好师傅公司主张及证据：郑立伟在2018年12月27日发函要求好师傅公司解除徐静等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后于2018年12月29日要求公司解除郑立伟与好师傅公司的劳动关系，要求必须回复，如不回复2018年12月30日视为同意。好师傅公司法定代表人才签了名。为此提交证据郑立伟发给好师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解散和清算的请求》彩信，载明：“郑文才先生：我作为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郑喆的全权委托人，根据《公司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的规定，为维护全体股东的权益，本人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本人根据以上规定请求您（执行董事）召开股东会会议，请求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解散和清算，如未在规定时间内予以回复，我将按以上规定履行法规赋予的相关权利，请您受到此请求后给予回复，此请求生效期为此书面请求送达时生效。请求人：郑立伟2018年10月25日”。证据《致执行董事、总经理关于解除徐静女士、唐慧琴女士与广州好师傅劳动关系函》，载明：“执行董事郑文才先生、总经理胡卫华先生：从2018年10月份以来，由于法定代表人人为阻止公司正常生产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股东之间一直沟通无果。到12月份以来，公司财务已无人签字，研发、差旅费、生产等费用都不能及时处理。考虑到公司实际情况，为减轻公司的负担，特提请你们是否考虑辞退徐静女士和唐慧琴的建议。请执行董事和总经理收悉本人报告后于12月30日前予以回复，12月30日如不回复视为同意辞退，我按您们同意请辞将辞职通知书直接送达当事人本人”，最下方有致函人郑立伟的签名，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郑立伟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也确认徐静与郑喆先后为好师傅公司股东。郑立伟主张及证据：好师傅公司在2018年12月份已经经营不下去，好师傅公司法定代表人于12月26日向郑立伟发出公司到12月30日进行清算，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为此提交证据邮件（2018-12-12）、《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及经营班重组的申请》和证据《企业员工辞退通知书》。好师傅公司对证据邮件及《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及经营班重组的申请》三性不予认可，对《企业员工辞退通知书》真实性确认。《企业员工辞退通知书》载明“郑立伟先生：由于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变故，公司决定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请你于2019年1月15日离开本公司。”，最下方有法定代表人郑文才的签名，并写明“包括郑立伟所有员工都到2018.12.30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双方确认2018年12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从仲裁查明的唐慧琴案件（穗埔劳人仲案[2019]236号）中提交的《说明》来看，公章系不慎遗失，所有的授权等资料均由法定代表人郑文才亲笔签名确认生效，故是否掌握公章并不代表对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权，结合《企业员工辞退通知书》为郑文才签名的事实，可以认定系郑文才代表好师傅公司决定解除郑立伟的劳动关系。（二）通过郑立伟发出函件并提请解除建议的事实可知，郑立伟作为股东郑喆的全权委托人、公司员工以及徐静的配偶对好师傅公司经营状况等是知情的，且在郑文才代表好师傅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时，郑立伟也未对解除劳动关系提出任何异议，可视为由好师傅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好师傅公司应当支付郑立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15000元×1个月）。故对好师傅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报销款的问题：好师傅公司主张及证据：报销款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无证据证明是基于劳动关系产生，不予支持。郑立伟主张及证据：其提交《郑立伟未处理的费用清单》、《到2018年12月25日止未处理的费用清单》及收条复印件、《费用报销单》照片、发票、收据等证明好师傅公司未支付报销款，并主张其中12月8日广东年会费用592元、12月24日实用新型年费540元，合计1132元的报销单及票据已提交给郑立伟会计洪梅审核。好师傅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根据郑立伟提交的电子邮件、《股东会议纪要》以及《费用报销单》来看，对员工基于工作原因产生的相关费用，好师傅公司是同意予以报销的，且好师傅公司未提交报销制度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款项不属于报销范围，故对好师傅公司主张报销款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对两笔已审核的报销费用，好师傅公司称未经总经理签字的费用不能报销，据仲裁查明在仲裁庭审时洪梅对《到2018年12月25日止未处理的费用清单》及收条中“洪梅”签名真实性未否认，且从好师傅公司提交财务专用章交接单、工资表均可以看出洪梅是好师傅公司财务人员，好师傅公司也未有证据证实非洪梅签名，可见郑立伟确有填写报销单并提交相应票据给好师傅公司审核。好师傅公司未能说明不能报销的原因，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或证明已退回相关票据，故对郑立伟主张已审核的1132元报销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好师傅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报销款诉请，本不予支持。十、仲裁请求：郑立伟于2019年1月21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要求好师傅公司支付：1.支付2018年12月工资15000元；2.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500元（2016年6月至12月）；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月工资15000元，工作期间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4.支付报销款合计21197.87元；5.返还其向郑立伟借用的定制饲料加工设备一套（包括发酵饲料成套加工设备一套及液体自动喷雾设备一套）；6.支付搬迁、搬运定制饲料加工设备的费用暂计40000元（以实际发生的市场费用进行调整）。十一、仲裁结果：2019年6月10日，该仲裁委作出的穗埔劳人仲案〔2019〕365号劳动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好师傅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郑立伟2018年12月应发工资15000元；2.好师傅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郑立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5000元；3.好师傅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郑立伟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5000元；4.好师傅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郑立伟报销款1132元；5.驳回郑立伟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好师傅公司对上述裁决不服，并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郑立伟支付2018年12月应发工资15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郑立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5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郑立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5000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郑立伟支付报销款1132元；五、驳回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好师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好师傅2018年11月27日工作会议记录，用以证实郑立伟、徐静夫妇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用以证实郑立伟、徐静夫妇接管公司的公章和所有资料档案，拒不办理交接手续。郑立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郑立伟提交如下证据：1、徐静与郑文才的录音，用以证实郑文才自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决定权；2、淘宝店“乡狐”的相关资料、桐乡市濮院羽凡服装网点的相关材料、名片及照片，用以证实郑弘毅、郑昆并未在好师傅公司上班。好师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其一，入职时间。一审法院结合好师傅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郑立伟入职时间的情形，采信郑立伟的主张，认定其系2018年5月1日入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工资水平。郑立伟主张其工资分三部分发放，除其自己账户得到的工资外，好师傅公司还另向郑弘毅、郑昆的账户发放，确实不符合常理。但郑立伟对此进行了解释，好师傅公司虽不予确认，却未能提供郑弘毅、郑昆实际在该公司上班的证据。而郑立伟又提交了《股东会议纪要》证实其工资确为每月15000元，好师傅公司主张该纪要上“郑喆”的签名为伪造，郑立伟确认该签名系其代签，但称其得到郑喆的授权。郑立伟与郑喆系父女关系，由郑立伟代郑喆行使股东权益，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可予以确认。故结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郑立伟工资水平为15000元/月，理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其三，解除情形。即使好师傅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争端，但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文才签名《企业员工辞退通知书》解除了郑立伟的劳动关系系客观事实，此可认定系郑文才代表好师傅公司作出的决定。而郑立伟也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好师傅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确认。再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限及郑立伟的工资水平，好师傅公司共应向郑立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15000元×1个月）。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8年12月份工资及报销费的问题。好师傅公司虽提出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相应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好师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