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荣发，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上官宝山，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婉琼，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森林，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Ａ），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 委托代理人：万海龙，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玮，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秀勉，女，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福建海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中段金帝大厦1301。组织机构代码：58956166-X。 法定代表人：林金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林金灿，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泉州市海金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中段金帝大厦1301。组织机构代码：09135697-6。 法定代表人：林远河，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林培鸿，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208Ｘ，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谢荣发因与被上诉人傅森林、原审被告张秀勉、福建海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海金公司”）、林金灿、泉州市海金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市海金公司”）、林培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傅森林一审诉请判令：1.谢荣发、张秀勉立即向傅森林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5%的标准计付，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为100万元）；2.福建海金公司、林金灿对上述债务中谢荣发于2012年12月11日和2012年12月26日借取的1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泉州市海金公司、林培鸿对上述债务中谢荣发于2015年1月29日和2015年1月30日借取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六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1日，谢荣发向傅森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谢荣发于2012年12月11日因正当经营缺欠资金特向傅森林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整，月息1.5%，每月5日支付利息。谢荣发在借款人一栏处签字，林金灿、福建海金公司在担保人一栏处签字、加盖公章。同日，傅森林向林金灿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谢荣发向傅森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谢荣发于2012年12月26日因正当经营缺欠资金特向傅森林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月息1.5%，每月5日支付利息。谢荣发在借款人一栏处签字，林金灿、福建海金公司在担保人一栏处签字、加盖公章。同日，傅森林向林金灿的银行账户分五笔转账支付共计500万元。2015年1月29日，谢荣发向傅森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谢荣发于2015年1月29日因正当经营缺欠资金特向傅森林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月息1.5%，每月5日支付利息。谢荣发在借款人一栏处签字，泉州市海金公司在担保人一栏处加盖公章。同日，傅森林向林培鸿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1月30日，谢荣发向傅森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谢荣发于2015年1月30日因正当经营缺欠资金特向傅森林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月息1.5%，每月5日支付利息。谢荣发在借款人一栏处签字，泉州市海金公司在担保人一栏处加盖公章。同日，傅森林向林培鸿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傅森林自2015年9月1日起未再收到上述借款本金的相应利息。 2015年1月28日，谢荣发通过其本人所使用的微信账号（bosimao723953），向傅森林提供了林培鸿名下的六个银行账号作为300万元借款的指定收款账号，并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微信向傅森林确认收到款项100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微信向傅森林确认收到款项200万元。谢荣发与张秀勉于1989年11月2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如本案的借款实际发生，张秀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林金灿是否应对1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林培鸿是否应对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从借贷合意和款项支付两个方面进行认定。一、借贷合意。《借条》是体现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谢荣发在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30日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先后向傅森林出具的四份《借条》上均明确载明：“谢荣发因正当经营缺欠资金特向傅森林借款……”，谢荣发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作为“借款人”出具四份《借条》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二、款项支付。首先，傅森林的汇款时间、金额与谢荣发出具的四张《借条》时间、金额完全一致；其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谢荣发向傅森林指定了2015年1月29日及2015年1月30日两张《借条》款项的收款人，即林培鸿；再次，谢荣发在庭审中辩称其从未参与涉案款项的洽谈、款项提供、利息支付等环节，该陈述与其先后出具四张《借条》并通过微信指定收款人等客观事实不符，谢荣发关于其不是收款人的抗辩明显不能成立；最后，谢荣发在没有收到首笔借款后，不仅没有及时向傅森林收回《借条》，反而竟然在随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还出具了三份《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傅森林所述符合客观实际，傅森林向谢荣发履行了四张《借条》的款项支付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发生。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审认为，谢荣发与张秀勉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形成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谢荣发所负债务属于其与张秀勉的夫妻共同债务，张秀勉应与谢荣发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审认为，在2012年12月11日及2012年12月26日的两张《借条》担保人一栏中均有林金灿本人的签名及福建海金公司的公章，林金灿系福建海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建海金公司的公章又加盖在林金灿的签名上，因此可以认定林金灿的签名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在该两张《借条》上的签名系代表福建海金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林金灿无需对2012年12月11日及2012年12月26日的两张《借条》所涉的1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四，原审认为，虽然林培鸿为谢荣发就2015年1月29日及2015年1月30日两张《借条》所涉借款的指定收款人，但其并未对该两笔借款作出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故林培鸿无需对该两张《借条》所涉的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民间借贷而产生的纠纷，傅森林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本案傅森林与谢荣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傅森林与福建海金公司、泉州市海金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谢荣发尚欠傅森林借款本金1400万元，有傅森林提供的四张《借条》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为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傅森林有权起诉催告谢荣发及时返还借款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自欠息之日即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因谢荣发所负上述债务属于其与张秀勉的夫妻共同债务，张秀勉应与谢荣发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福建海金公司自愿对2012年12月11日及2012年12月26日的两张《借条》中谢荣发、张秀勉所负的1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泉州市海金公司自愿对2015年1月29日及2015年1月30日两张《借条》中谢荣发、张秀勉所负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在谢荣发出现上述违约之情形下，傅森林有权要求上述各保证人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谢荣发、张秀勉追偿。傅森林要求林金灿、林培鸿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谢荣发关于其非实际借款人的主张，与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傅森林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予以支持；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谢荣发、张秀勉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张秀勉、福建海金公司、林金灿、泉州市海金公司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谢荣发、张秀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傅森林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福建海金投资有限公司对谢荣发、张秀勉上述债务中的1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福建海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谢荣发、张秀勉追偿；三、泉州市海金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谢荣发、张秀勉上述债务中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泉州市海金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谢荣发、张秀勉追偿；四、驳回傅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谢荣发、张秀勉、福建海金投资有限公司、泉州市海金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谢荣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泉州市海金公司在收到原审应诉材料后，在答辩期内向原审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但原审法院未予审查、未作出裁定，即开庭审理，应属于程序违法。另，福建海金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但原审法院认为鉴定事项对待证事实无意义而不予鉴定，有悖司法公正，亦为程序违法。2.上诉人谢荣发不是实际借款人，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傅森林提供的《借条》虽然载明借款人为谢荣发，但事实上傅森林并未借款给谢荣发，谢荣发未实际收到款项。从借款意向的洽谈、款项的提供、利息的支付等环节看，均是被上诉人与福建海金公司直接进行沟通，上诉人从未参与其中任一环节，只是基于被上诉人傅森林与上诉人较为熟悉的缘故，于是要求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上诉人基于福建海金公司其他股东已作出该款项系公司借款的声明的考虑，才在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字，上诉人的行为至多只能认定为作为福建海金公司股东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另外，根据福建海金公司《股东会决议书》，该证据亦佐证了上诉人谢荣发在借款人处签字系公司借款行为，并非股东个人行为，且款项均汇至福建海金公司指定的账户，应由福建海金公司自行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中，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傅森林的款项，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经上诉人的指示，将本借款3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的事实，但事实上，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傅森林较为熟悉的原因，上诉人只是代福建海金公司通知汇款的指定账户，且金额也仅300万元。被上诉人也承认款项的利息均不是由上诉人支付的，其3年多来也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偿还款项的请求或支付利息的主张，因此案涉借款由上诉人所借的事实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傅森林应只就案涉款项向福建海金公司或林金灿主张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即便本案的借款事实成立，福建海金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傅森林还款4019200元，该事实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借款本金应扣除已经还款的部分。4.上诉人既未向被上诉人傅森林借款，更不可能将大额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原审被告张秀勉不存在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傅森林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泉州市海金公司在一审中是否曾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以及何时提出，答辩人并不知情。假设泉州市海金公司在一审中曾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在此后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其并未再就管辖权一事提出任何异议、甚至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后也未提起上诉，即视为泉州市海金公司已经认可了原审法院的审理和判决，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根本无权代替泉州市海金公司再就管辖权一事提出上诉。事实上，原审法院是享有审理本案管辖权。关于是司法鉴定一事，福建海金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的期限，林金灿在其书面答辩中对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更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可其签名真实性是正确的；林金灿为福建海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答辩中仅仅是强调了是代表福建海金公司在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在此情况下无论《借条》上是否有加盖福建海金公司的印章、抑或是该印章真假与否，这些问题都不影响福建海金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规定不予准许该鉴定申请合法有据。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清楚，有四张《借条》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之所以在《借条》上签字是基于与答辩人的熟识、以及对法律后果的缺乏认知，这些抗辩理由都是非常苍白无力、不能成立的。本案所涉借款金额高达上千万之多，作为一名长期经商、有丰富社会经验的上诉人而言，若未实际借得该款项，上诉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且多次向答辩人出具《借条》而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再者，上诉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确知道其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更应当对自己的签名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答辩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向上诉人交付款项义务，这一事实有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谢荣发是福建海金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因投资经营福建海金公司的需要才向答辩人借取案涉款项，对于该事实从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书》中可以得到体现。正因为如此，上诉人才会指定答辩人将本案中的1100万元汇入到福建海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金灿的账户之中。至于上诉人要以《股东会决议书》为由主张其无需要承担偿还责任，该抗辩是不能成立的。因为股东会决议仅是公司股东内部的约定，答辩人并不知情，而且就该约定的内容而言也是违反法律规定、无效的。因此，上诉人所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书》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本案借款人承担相应偿还债务，相反地更可说明了上诉人所借的款项之所以会汇至被上诉人林金灿账户之中的原因。3.本案所涉的140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分文未付。上诉人主张福建海金公司已经还款40192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4.本案债务形成于上诉人谢荣发与张秀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二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审这一判决并无不当，且原审被告张秀勉也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谢荣发提交证据3份。证据1.汇款凭证，用以证明：福建海金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傅森林归还借款4019200元的事实；证据2.邮件查单和邮寄底单，用以证明：泉州市海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作出裁定即开庭的事实；证据3.邮件查单和邮寄底单，用以证明：福建海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 被上诉人傅森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4019200元是上诉人谢荣发作为借款人，福建海金公司作担保，向被上诉人傅森林所借的另一笔40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归还款项，与本案无关。400万元的利率为月1.2%，每个月底结算，次月5日付息。其中19200元是2014年6月份12天的利息。对证据2邮件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快递公司的章，且是手写并有大量涂改。对快递详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详情单上未注明是哪个案件，没有载明寄出时间。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详情单没有载明寄出文件名称、时间。 被上诉人傅森林二审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银行汇款凭证。共同用以证明除了本案1400万元款项以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另外一笔400万元借款之事实。 上诉人谢荣发质证称，对微信记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聊天主体、时间等都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设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内容体现的是被上诉人傅森林与林金灿的往来，无法证明上诉人谢荣发向傅森林借款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落款摘要体现的是往来款，也不能体现是傅森林借给上诉人400万元款项的事实。 本案其他当事人未提交举证或质证意见，视为放弃权利。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均有相应的材料或原件可供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的邮件详单缺乏原件核对，且证据有涂改，故不作为证据使用。以上证据的证明力将在下文结合阐述。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傅森林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原审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谢荣发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是上诉人谢荣发二审主张的将本案借款扣减4019200元能否成立。 对于本案焦点一，本院分析认为，谢荣发在案涉4份《借条》上的签字真实，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据此，可以认定其借款签字的意思表示真实。上诉人在二审抗辩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没有实际参与借款任一环节，仅是基于与被上诉人傅森林的熟悉关系，应其要求才在《借条》上签字，这与在案证据所反应的谢荣发对相关收款账户进行指定之事实并不相符，且有违诚信，本院对上诉人谢荣发的辩称不予采纳。上诉人还援引在案的福建海金公司《股东会决议书》证明，案涉借款经由公司决议为公司借款，应由福建海金公司偿还，但该《股东会决议书》是公司内部的决议，对傅森林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此免除自己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谢荣发前后出具《借条》时间间隔较长，从借款行为的常理上分析本案谢荣发出具《借条》借款的事实，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谢荣发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基于案涉债务发生于上诉人谢荣发与张秀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除外情形，原审判决张秀勉的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且张秀勉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焦点二，上诉人谢荣发举证了4019200元的还款证据，主张应对案涉债务作扣减。被上诉人傅森林对此反驳称是其与傅森林的另外的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并提供了反驳证据，包括微信证据及银行流水明细，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指向该4019200元是他笔4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短期借款利率为月1.2%计算出来的2014年6月份12天的利息19200元，数字吻合，且利息的支付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而谢荣发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却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采纳被上诉人傅森林的陈述，认定关于该4019200元是与另外400万元借款有关的款项往来之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在本案扣减4019200元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原审程序问题，一是关于管辖权异议方面，经查，泉州市海金公司原审并未就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福建海金公司原审虽有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但因系在答辩期限届满后提交，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提交时限，原审不予审处并书面告知福建海金公司，原审处理正确。 二是关于司法鉴定问题。原审结合林金灿的任职情况及其在书面答辩中对在《借条》上签字并不否认的事实，认定林金灿的签字为职务行为，未准予福建海金公司原审提出的《借条》上公章、签字真假的司法鉴定申请，判决福建海金公司对案涉债务的连带担保责任，此后，福建海金公司并未就此认定提出异议或上诉。本案上诉人就此主张原审的程序问题，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谢荣发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魏孜孜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丽萍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