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继红，女，1967年2月17日生，汉族，个旧市洪森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班青，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善良，男，1960年6月12日生，汉族，原住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达峰，男，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奉化市。系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飞龙，男，1957年9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奉化市。系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宏州盈江县平原镇勐腊路宝源街警民小区1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徐金永，该公司总经理。李达峰、宋飞龙、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强、尹加成，云南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继红因与被上诉人周善良、李达峰、宋飞龙、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遗漏了杨继红与张小勇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杨继红于2016年12月16日与李达峰、宋飞龙、周善良签订《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又于12月18日与张小勇签订《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均是被上诉人的选厂，杨继红与张小勇签订的合同还明确了结算依据以李达峰、宋飞龙、周善良与杨继红签订的合同第十条为结算依据，李达峰、宋飞龙、周善良交付上诉人的货物与上诉人交付给张小勇的货物是同一批货，才会出现交货地点一致，货品数量、金额一致的两组铅精矿结算单、锌精矿结算单。且在支付货款时，上诉人指示张小勇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认可收到了上诉人的货款，并明确了欠上诉人的货款金额是103711.23元。故两份《矿产品购销合同》具有关联性。（二）被上诉人供货至2017年2月底后，就没有向上诉人供货，离合同约定的6个月的供货周期还差4个星期，导致上诉人不能向张小勇供货，赔偿张小勇200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是被上诉人未如期供货造成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周善良是被上诉人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判决其不承担民事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达峰、宋飞龙、周善良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周善良签字，代表其是个人行为，并不是代表被上诉人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周善良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善良未作答辩。宋飞龙、李达峰、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认为原判遗漏了其与张小勇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两份《矿产品购销合同》交付的货物是同一批，4份结算单的数额完全相同。显然这一认识不符合事实、法理及常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杨继红与案外人张小勇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及设定的任何权利义务与三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杨继红与三答辩人缔约在前，与案外人张小勇签订合同在后，案外人张小勇如果与被答辩人杨继红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杨继红把向三答辩人收取的货物分文不赚的又供应给案外人张小勇，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不符合商道。三、答辩人宋飞龙、李达峰与被答辩人周善良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款约定:批货批款不定期…，第五款约定:付款方式:按先付款后发货的原则，每批发货当天付完当批预估矿产品的价值款，尾款以双方认可的化验结果结算，多退少补…。答辩人诚实履行了供货义务。被答辩人杨继红一审诉请返还预付款103711.23元，该金额虽经过《往来确认书》的确认，但其只是一份结算结果，并非能作为答辩人方存在违约的依据，答辩人方不存在违约情形。四、被答辩人杨继红认为其与答辩人宋飞龙、李达峰及被答辩人周善良之间的《矿产品购销合同》无法履行，导致其对案外人张小勇违约而产生200万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是如何计出的？被答辩人杨继红有何损失？损失是多少？没有事实证明，没有证据证实。被答辩人杨继红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各100万元转款给案外人张小勇，该笔款产生的性质、用途三答辩人不得而知，而且，如此大笔的金额若是违约金，不经过诉讼或法律程序便支付，有违常理，据此要求答辩人方承担的理由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唯一性、关联性，该笔款的产生与三答辩人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也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来要求三答辩人承担，也无法转嫁由答辩人方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杨继红的上诉。杨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周善良、李达峰、宋飞龙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2.由周善良、李达峰、宋飞龙、博源公司共同返还其预付货款103711.23元、截止2018年11月8日的利息29275.22元，合计132986.45元及从2018年11月9日至货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四倍计算）；3.由四被告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200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达峰、宋飞龙、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继红立即支付其货款442914.79元并按中国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支付从2017年3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杨继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杨继红（乙方）与李达峰、宋飞龙及时任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善良（甲方）签订《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李达峰、宋飞龙及博源公司向杨继红销售矿产品，合作期限为批货批款不定期，但不少于六个月；对计较方法、计价标准、交货地点、付款方式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做出明确约定，并载明“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自代表签字盖章后，视为甲方全体股东同意本合同，双方结算完货款，货物运输完毕后本合同自动失效。”2017年3月25日，博源公司、宋飞龙与杨继红签订《往来确认书》，明确杨继红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向博源公司、李达峰、宋飞龙预付货款1070万元，李达峰、宋飞龙、博源公司共向杨继红出售货物价值为10596288.77元，杨继红预付货款剩余103711.23元。同日双方签订的一份《往来确认书》载明包含另案执行款利息700000元计入预付货款，杨继红预付货款共计剩余803711.23元。另查明，周善良原系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18日，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金永。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杨继红与李达峰、宋飞龙、时任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善良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杨继红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杨继红虽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以个人身份与他人签订《矿产品购销合同》，且在其后的结算单、《往来确认书》中其均以个人身份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具备本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博源公司作为被告是否主体错误的问题，签订合同时周善良系其法定代表人，且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自代表签字盖章后，视为其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认可，结合其后的结算单及确认书，签订合同系法定代表人周善良代表公司的行为，故博源公司作为本诉被告主体适格。2.关于杨继红已支付多少货款给李达峰、宋飞龙及博源公司的问题，从2017年3月25日博源公司、宋飞龙与杨继红签订的两份《往来确认书》可以看出，双方对杨继红预付货款1070万元，博源公司、李达峰、宋飞龙共销售货物价值为10596288.77元，两份往来确认书均证实除他案执行款利息70万元外，杨继红预付货款剩余103711.23元的事实。现杨继红起诉解除合同，李达峰、宋飞龙、博源公司同意，《矿产品购销合同》应予解除，对杨继红多支付的预付货款103711.23元，李达峰、宋飞龙、博源公司应予以返还。3.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经结算后，李达峰、宋飞龙、博源公司未及时返还预付货款，对杨继红造成损失，本院酌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按按键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杨继红的资金占用损失。杨继红主张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杨继红主张的违约金2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该违约金与本案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周善良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在签订合同时，周善良系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系代表公司行为，其后供货、收货款均系公司行为，与其无关，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本诉原告杨继红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李达峰、宋飞龙、博源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善良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本诉被告李达峰、宋飞龙、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返还本诉原告杨继红预付货款103711.23元，并支付从2017年3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本诉原告李达峰、宋飞龙、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宋飞龙、李达峰、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本诉被告周善良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诉案件受理费23864元，公告费600元，由本诉原告杨继红负担23265元，由本诉被告李达峰、宋飞龙、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72元，由反诉原告宋飞龙、李达峰、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继红提出：1、原判认定周善良时任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错误，周善良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2、原判漏认以下事实：2016年12月16日，杨继红与李达峰、宋飞龙、周善良签订《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又于2016年12月18日与张小勇签订《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的交货地点相同，是同一批货物，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违约并赔偿了张小勇违约金200万元；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且对上诉人所提异议不认可，认为上诉人与张小勇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异议，被上诉人不认可，而且在一审中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周善良参与签订《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事实已经认可属公司行为，上诉人与张小勇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信支持。综上，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对于周善良应否承担责任问题。2016年12月16日，上诉人杨继红与被上诉人周善良、李达峰、宋飞龙签订《矿产品购销合同》时，周善良系被上诉人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周善良签订合同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且之后供货、收货款均系公司行为；上诉人杨继红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均加盖有被上诉人盈江县博源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故一审认定周善良是代表公司，不是个人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二审予以采纳。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第二、对于杨继红主张应由被上诉人赔偿违约金20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杨继红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200万元，2016年12月18日杨继红与张小勇签订的《矿产品购销合同》虽是同一批货、交货地点相同，但系两个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履行行为，应由每个合同行为的合同相对人依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故杨继红与张小勇之间的合同与本案合同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杨继红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继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