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7）内04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莲，女，1968年5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林西县林西镇。无前科。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6年9月6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林西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林西县看守所林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林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明莲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7）内0424刑初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王明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明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至今，被告人王明莲因代课教师转正等有关事项多次到赤峰市、呼和浩特市越级上访。2012年，内蒙古自治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关于对王明莲教育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审核认定报告》，认定其符合“三级终结”要求，已报请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但被告人王明莲仍不服，多次非访并于2013年11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2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2015年4月18日8时30分，被告人王明莲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处罚到期，林西县看守所为王明莲办理完出所手续后，王明莲将被子铺在看守所办事大厅的长椅上，并躺在长椅上，在收押大厅内吵闹，不听民警劝阻，直到当日16时许才离开林西县看守所。2、2016年8月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明莲在内蒙古信访局大门口处攀爬至信访局的院墙上，信访局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劝其下来，被告人王明莲不听劝阻，引起路人围观，直到中午信访局下班王明莲才离开信访局。3、2016年8月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明莲再次攀爬到内蒙古信访局的院墙上，信访局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劝其下来，王明莲不听劝阻，引起路人围观，直到中午下班王明莲才离开信访局。上述事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崔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内蒙古自治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对王明莲教育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审核认定报告证实、林西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克什克腾旗教育局关于王明莲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及赤峰市人民政府给予关于王明莲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关于对王明莲教育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审查认定报告证实、林西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明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明莲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王明莲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明莲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上诉人王明莲以其到信访局等相关部门是要求解决工作，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她的行为有错，一审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至今，上诉人王明莲因代课教师转正等有关事项多次到赤峰市、呼和浩特市越级上访。2012年，内蒙古自治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关于对王明莲教育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审核认定报告》，认定其符合“三级终结”要求，已报请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上诉人王明莲仍不服，多次非访，2013年11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2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2015年4月18日8时30分，上诉人王明莲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处罚到期，林西县看守所为王明莲办理完出所手续后，王明莲躺在看守所办事大厅的长椅上吵闹，不听民警劝阻，直至当日16时许才离开林西县看守所。2、2016年8月1日9时许，上诉人王明莲在内蒙古信访局大门口处攀爬至信访局的院墙上，信访局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劝其下来，王明莲不听劝阻，引起路人围观，直到中午下班王明莲才离开信访局。3、2016年8月5日9时许，上诉人王明莲再次攀爬到内蒙古信访局的院墙上，信访局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劝其下来，王明莲不听劝阻，引起路人围观，直到中午下班王明莲才离开信访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林西县看守所的辅警。王明莲曾经多次因为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看守所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4月8日，王明莲因为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4月18日拘留到期，林西县看守所依法释放王明莲。4月18日8时30分，给王明莲办完相关手续后，王明莲到看守所的收押大厅的长椅上，把自己的被子铺开，躺在长椅上，嚷嚷着谁送来的，谁来将其接走。城南派出所的民警李宝华、宋明宇、治安大队的民警马龙飞到看守所，对王明莲进行劝说，看守所的谷某教导员也劝王明莲离开看守所。王明莲同意跟着城南派出所民警走，收拾完东西后，王明莲又说回家无法生活、没吃没喝的，拒不离开看守所，还要求公安机关帮助解决问题。民警劝说王明莲，王明莲就是不走，又说要是走就把王明莲送到北京或者送回克什克腾旗，后来城南派出所的民警给王明莲做了材料，治安大队的民警马龙飞向局领导做了汇报，并告知王明莲扰乱单位秩序要拘留王明莲，王明莲一听要被拘留，在大厅又嚷嚷了一阵就离开了。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林西县公安局监管大队的队长。2015年4月18日16时许，谷某给他打电话说王明莲到期释放后在看守所不走，已经在单位闹了一上午了，他到单位，王明莲还在长椅上躺着，城南派出所的李宝华、宋明宇，治安大队的马龙飞、谷某都在劝王明莲离开，王明莲就是不走，说自己反映的事情没有解决，又说自己回家没法生活。在场的民警告诉王明莲，王明莲反应的问题不是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内的事，公安机关没有义务送，同时告知王明莲不要影响看守所的办公秩序。王明莲躺在长椅上就是不走。后来城南派出所的民警给王明莲做了笔录，治安大队的民警给领导汇报后，要按照程序拘留王明莲，王明莲一听害怕了，在大厅又嚷嚷了一阵就离开了。3、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林西县公安局监管大队教导员。2015年4月18日8时30分，王明莲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到期，他们所依法对王明莲予以释放。他们给王明莲做完手续后，王明莲不走，把自己的被子铺开，躺在收押大厅的长椅上，他和大队的民警对王明莲进行劝说，多次告知王明莲不要在看守所停留，不要影响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可是王明莲就是不听，还是在椅子上大喊大叫，嚷嚷着谁把王明莲送来的，谁就把王明莲接走。他们就联系了城南派出所，城南派出所民警李宝华、宋明宇、治安大队的民警马龙飞到看守所，一起对王明莲进行劝说，王明莲说自己回家无法生活，没吃没喝的，不离开看守所，嚷嚷着让公安机关帮助王明莲解决王明莲反映的问题，因为王明莲反映的问题并不是公安机关管辖的范围，他们全部告知了王明莲，王明莲不听劝说就是不走。后来城南派出所的民警给王明莲做了材料，治安大队的民警马龙飞向局领导作了汇报，并告知王明莲扰乱单位秩序要拘留王明莲。王明莲一听要被拘留，在大厅嚷嚷了一阵子就离开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人民政府驻呼和浩特市办事处科长。王明莲是赤峰市林西县的上访人员，经常到自治区信访局来上访。从2015年11月份开始，王明莲到自治区信访局上访有四、五次。2016年8月1日、5日，王明莲到自治区信访局上访，为了引起外界和信访局领导的注意，王明莲在上午工作时间坐在自治区信访局大门口墙上，门卫保安让王明莲下来，王明莲不下来，引起部分群众的围观，还影响了自治区信访局的正常工作秩序，被林西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接回去了。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呼和浩特市日信海清物业公司保安，在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从事保安工作。2016年8月1日9时许，信访局门卫值班呼叫他说来了一名妇女（王明莲），这女的从信访局大门口处攀爬到墙上，在墙上坐着。这个女的坐了有二个多小时，单位下班后才跳下去走了。8月5日9时许，那名上访的妇女又来了，还是从外面上来信访局大门口的墙上坐着，来回路过的人都看那名妇女，他告知那个女的这样是影响单位的办公秩序，有问题可以去信访大厅接待室，那名女的也不听，到了中午下班后才走的。6、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呼和浩特市日信海清物业公司保安，在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从事保安工作。2016年8月1日9时许，一名妇女（王明莲）从信访局大门外墙上坐着，他过去劝说那女的，告知那女的有事情可以到接待大厅去反映，让那女的下去，那妇女不听，那女的坐了有二个多小时后跳下去走了。8月5日9时许，那女的又来了，还是从外面上来信访局大门口的墙上坐着，来回路过的人都看那女的，他过去劝说也不听，到了中午下班后才走的。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林西县城南办事处职工。王明莲是他们办事处的信访户，经常去他们单位闹事、扰乱办公秩序。王明莲经常去城南办事处，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每次王明莲到城南街道办事处都冲着工作人员大呼小叫、拍桌子，提无理要求，不让工作人员下班，赖在办公室不走。王明莲每次去找他们都要求报销上访的路费等一些无理请求。二、书证1、林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王明莲涉嫌扰乱国家工作秩序案，由林西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于2016年9月6日工作中发现，林西县公安局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林西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9月6日将王明莲带回林西县公安局。2、内蒙古自治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对王明莲教育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审核认定报告证实：2012年，内蒙古自治区联席会议召集人王波委托武国瑞签署了审核认定意见，认定王明莲符合“三级终结”要求，予以终结，报请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予以备案。3、林西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克什克腾旗教育局关于王明莲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及赤峰市人民政府给予关于王明莲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关于对王明莲教育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审查认定报告证实：克什克腾旗教育局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赤峰市人民政府均给出文件证明王明莲不符合民办教师转正的条件。4、林西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22日，王明莲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2月20日，王明莲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8日，王明莲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林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明莲的身份情况。三、视听资料1、林西县看守所办事大厅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4月18日，王明莲在林西县看守所办事大厅将自己被子平铺在座椅上，拒绝离开看守所的情况。2、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8月1日、8月5日，王明莲在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外墙上静坐，拒绝离开的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王明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曾经在学校做过临时工，2004年，她听说1985年以前的代课教师都转为正式职工了，她感觉自己没有转正被顶替了，就去找相关部门。这些年她去了呼和浩特市等相关部门很多次。2016年，她到内蒙古信访局受理大厅上交材料，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告知她的诉求已经终结了，就不受理了。她从受理大厅出来，准备从信访局大厅进去到办公区，门卫保安不让她进，她就攀爬上了信访局大门口的墙上，她前后在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上过二次墙。2016年9月5日，她从信访局大厅出来，进了信访局办公楼门口，保安过来阻止她，过了一会，孟处、宋处，还有一个赤峰驻呼和浩特的工作人员姓李的（不知道名字）来了，把她领到办公区二楼一个办公室，后来林西的接访人员把她从办公室带上了车拉回林西了。2015年4月18日，她因为之前行政拘留期限届满，林西县看守所要释放她，她将她的行李铺在看守所的办公大厅长椅上，然后她躺在长椅上，她说谁把她送进来的让谁把她接出去，后来城南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了看守所，这些人都劝她离开，她说她生活困难，电饭锅坏了，没办法做饭了，不离开看守所，她还说如果林西不给解决，就把她送到克旗，让克旗给解决，后来有位警察说要继续拘留她，她就回家了。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明莲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王明莲提出的她到信访局等相关部门上访是要求解决工作的事，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一审判决处刑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证人崔某、徐某、谷某等人的证言及大厅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王明莲2015年4月18日，行政拘留到期后，拒绝离开看守所，躺在林西县看守所收押大厅的长椅上吵闹；证人李某1、孙某、常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王明莲经常到自治区信访局来上访，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8月1日、5日，王明莲来到自治区信访局上访，长时间坐在自治区信访局大门口墙上，引起群众围观；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至2015年，王明莲多次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明莲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后果严重，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充分考虑王明莲如实供述等从轻处罚情节，判处的刑罚并非过重，上诉人王明莲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剑辉代理审判员 王金海代理审判员 徐秀娟二0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潘杭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