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梅苑路1栋222号。法定代表人：陈益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江，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轧钢路。法定代表人：陈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华，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春，男，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华山，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劲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浙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杭州东部国际商务中心2幢1307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甲乙丙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新清，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淼，男，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长担保公司）、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冷水江钢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劲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杭州劲达企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长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杭州劲达企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地以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在经济利益上有关联性为由，将其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人格混同。1、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均是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在业务上不可避免地存在关联往来，属于企业间正常商务行为。2、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之间组织机构独立、主要人员不同。其中**文基于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公司）高管身份，因此在子公司分别任职，但“双重职务身份”并不为我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所禁止，不应以此为由认定两公司的人格合一。3、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之间财务独立，账簿、账户、财税均独立核算、独立管理、归属清晰。二、一审判决错误地以《总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由博长担保公司最终承担担保责任，系三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亦不能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未采信博长担保公司尚欠冷水江钢铁公司50469358.59元和35462237.5元的证据。1、《总委托担保合同》的签订系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的欠款客观真实，有《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函》、借据及银行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3、博长担保公司主营业务从事担保，既可以为别的企业向银行提供担保，也可以为关联企业提供担保并承担最终责任。4、《总委托担保合同》的签订并未损害第三人利益，博长担保公司之所以承担最终担保责任，是基于债务人反担保财物抵押于博长担保公司名下，并由其最终实现代偿资金的追偿和回笼。三、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协议中转让债权债务62620776.28元未能做出说明且未提交有效证据，故存在无偿转让到期债权的情形，且协议中转让债权为5358737.73元，抵偿债务为62620776.28元，明显存在无偿转让到期债权12737961.45元的情形。1、《合作和解协议》虽然确定博长担保公司转让债权为75358737.73元，但该金额中利息计算实际超过法律规定，该债权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冷水江钢铁公司为申报债权主体，债权确定额只为68025926.9元，通过破产程序最终仅能够实现其中小部分债权，双方在主客观上都不存在恶意低价或无偿转让债权。2、《合作和解协议》属于整体概括式资产转让，从合同内容看，《合作和解协议》中确定博长担保公司欠冷水江钢铁公司62620776.28元并非本次债权转让的全部根源和基础，该金额仅体现因湘华工贸等公司导致博长担保公司欠冷水江钢铁公司的债务。在这份合同之外，博长担保公司另欠冷水江钢铁公司巨额资金，转让的75358737.73元即使全部实现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3、博长担保公司欠冷水江钢铁公司62620776.28元是客观真实的。4、根据法律规定，债权具有平等性的特点，在不存在抵押、破产等情形下，债务人偿还其中部分人债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冷水江钢铁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杭州劲达企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书故意将反担保认定为集团公司与子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故意混淆不同时期债权转让与债务抵偿，进而认为差额为无偿转让的行为，故意否定上诉人的代偿款系列证据，基本事实及性质认定完全错误。基本事实是:1、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为银行贷款客户等向银行机构提供一般信用保证;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要求贷款客户提供反担保。客户委托博长担保公司为客户向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提供反担保。2、博长担保公司偿还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等反担保之债，再转让对客户的债权，不属于无偿转让债权。3、是部分不同时点的概括式债权(某笔最高额〉转让。2017年3月31日，博长担保公司享有的湘华工贸公司到期债权75358737.73元，通过债权转让，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冷水江钢铁公司为申报债权主体，债权确定额只有68025926.9元，减少的部分不是放弃债权的行为。4、反担保先后有最高担保额2亿元、5亿元(见公证书2013湘娄冷证字第747号，《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人博长担保公司应偿还反担保之债，博长担保公司提供了两组50469358.59元、35462237.5元债务之和大于75358737.73元或68025926.9元。博长担保公司欠冷水江钢铁公司更多的债，不存在放弃债权和无偿转让到期债权的问题。博长担保公司并非仅欠冷水江钢铁公司62620776.28元，该笔债权是其他代偿款等往来余额，抵债的是《合作和解协议》中对应的保证金16000000元部分，是两次不同时、不同笔的债权转让，是两码事，且《合作和解协议》最终未履行。二、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三大公司治理结构与各子公司股东成员、高级管理人员(除了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极个别成员选举、任职外)不存在股东、管理人员交叉混同。三、《总委托担保合同》形式是总委托，内容是博长担保公司为各借款人向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提供反担保，博长担保公司享有收取担保费等全部权利，博长担保公司承担最终责任，四、在担保有效期内，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盛达公司代偿贷款并向博长担保公司提出索赔时，博长担保公司不需盛达公司同意可直接向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代偿贷款。并经过公证书(2013湘娄冷证字第747号)公证，完全合法。博长担保公司所代偿之债与被上诉人债权平等。五、关于62620776.28元在协议中和庭审中未详细说明该笔债务的组成来源。双方都有应收应付往来账目，在协议中对账确认该笔债务，无须详细说明，也是合理合法的。庭审中没有人能对数年来多笔流水账在未查看凭证的情况下完全说清楚。何况已先举证两大笔债务50469358.59元、35462237.5元债务。申报的债权，主体资格和债权额，经管理人和娄底中院裁定，是裁定的法律事实，无须重复举证。杭州劲达企业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准确，应予维持。一、博长担保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均系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投资的子公司，属关联公司。高管以及职员在冷水江钢铁公司、博长担保公司兼职，体现两公司的组织结构及管理人员高度混同。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博长担保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同一业务有时以这家公司名义进行，有时又以另一公司名义进行，以至于与之交易的对方当事人无法分清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活动。博长担保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的财务也混同。二、博长担保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签订的《合作和解协议》系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1、登陆最高人民法院网中的裁判文书公开网可以查到博长担保公司在近五年中涉诉案件有84件，其中多数是被告或被执行人，负债较重。冷水江钢铁公司对此不会不知。嘉得盛创有限公司与冷水江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博长担保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5日在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博长担保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却在2017年4月26日签订《合作和解协议》将债权进行转移，侵害了博长担保公司所有债权人的利益。2、《合作和解协议》确认博长担保公司转移给冷水江钢铁公司的债权为75358737.73元，而博长担保公司尚欠冷水江钢铁公司62620776.28元，博长担保公司多转移给冷水江钢铁公司12737961.45元。3、博长担保公司在明知自身负债较重的情形下，在协议中放弃应得利息等权益，也是损害所有债权人的利益。三、《合作和解协议》中冷水江钢铁公司是没有支付对价的无偿受让，没有约定以其对博长担保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列抵，更没有约定以多少债权列抵，以哪几项债权列抵。冷水江钢铁公司、博长担保公司至今没有陈述和举证证明转让62620776.28元债权的是源于哪些债权。四、《总委托担保合同》结合本案的《合作和解协议》看，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是恶意将集团的所有债务转至博长担保公司承担，通过签订《合作和解协议》将博长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资产又恶意转移至集团的其他公司，造成博长担保公司只负债无资产的现状，让博长担保公司的所有债权人利益无法实现。杭州劲达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与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和解协议》；2、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登记在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的所有债权恢复登记至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1、2017年4月5日，嘉得盛创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李隽、谭艳红为被告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3月8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月26日，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借款1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息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21％，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向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300万元；同日，博长担保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对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2015年1月12日，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又签订《贷款合同》，对上述借款展期，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月11日，展期协议的贷款利息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5％，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博长担保公司对该展期协议项下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存入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保证金130万元。同日，李隽、谭艳红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对上述展期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贷款后，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依约按期偿还本息，截至2015年8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回款1344461.81元。其他担保人未履行担保义务。2015年11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所涉债权本息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并公告通知了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博长担保公司、李隽、谭艳红。2016年7月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与嘉得盛创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本案所涉债权本息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嘉得盛创有限公司，并公告通知了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博长担保公司、李隽、谭艳红，并进行了催收。诉讼过程中，嘉得盛创有限公司撤回对被告谭艳红的起诉，该院裁定准许，并判决：一、被告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嘉得盛创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1655538.19元、支付利息828380.96元，共计12483919.15元；二、被告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李隽对被告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嘉得盛创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李隽偿还上述款项后，有权向被告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嘉得盛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嘉得盛创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将上述债权本息及从权利已全部转让给了本案原告杭州劲达企业，原告杭州劲达企业于2018年6月25日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2、2017年4月26日，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联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中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利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剑成、黄弢、严群作为乙方以及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作为丙方达成《合作和解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是乙方的主要债权人（担保人），乙方不能履行到期债务，丙方是甲方的债权人，甲方不能履行到期债务。2、乙方的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与广州南方医大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珠海润生集团合作组建“南方医大湘中医院”（以下简称湘中医院）乙方的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以自己的投资平台“湘华雅阁大酒店及5A写字楼”的净资产作价为2.1亿投入到湘中医院获取湘中医院25％的股权及6000万元现金。3、湘中医院项目是娄底市政府重要的招商引资项目。在娄底市政府的积极推动下，经各方友好平等协商，达成协议条款：一、甲方、乙方一致确认的债权、债务额：截至2017年3月31日止，1、甲方为乙方向银行贷款4500万元（本金）提供担保；2、甲方为乙方向建设银行代偿8856722.55元，代偿产生的利息5207753元；3、乙方尚欠甲方拆借借款本金27988992.18元，计利息33305270元（按合同计算，不含违约金）以上第2项、第3项合计75358737.73元，其中本金合计36845714.73元，利息合计38513023元。上述债务，乙方逾期未还。二、乙方现向甲方已提供的抵押、质押资产包括湘华雅阁酒店商品房20957.19平方米（已办理商品房预告登记，包括甲方委托第三方代为持有的部分）、益阳市土地66219平方米（查封，工商银行抵押在先）、娄底市湘华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4S店土地使用权20812.5平方米（已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三、甲方解除20957.19平方米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条件及乙方的义务，满足以下条件，甲方解除此商品房预告登记：1、在投资方注入政府工作组监管的资金动用之前，由娄星区政府南方医科大学湘中医院项目领导小组书面通知甲方，向甲方出具保证函，甲方收到保证函日起十个工作日之内解除商品房预告登记。2、在解除商品房预告登记备案手续后，投资方注入到由政府工作组监管的资金动用之时，乙方向甲方支付1600万元一次性转入到甲方指定账户。鉴于截至2017年4月26日，甲方尚欠丙方62620776.28元，甲方、丙方通过债权转让并以抵债的形式，由丙方受让上述1600万元债权。现甲方同意并经丙方确认，甲方指定的账户为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二）解除预告登记的商品房的过户税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责。四、乙方4500万元（本金）逾期贷款的处理。建设银行对乙方的债权（本金）共计4500万元已打包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甲方负责处理此笔债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由担保债务人应为该项债权的新债权人，甲方有就该项债权向乙方任何一方直接追偿。单笔债权的追偿额以债权本息为限，但追偿总额限于甲方向资产管理公司回购债权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等。甲方将该债权转让与丙方，即由丙方行使乙方该项债权的追偿权。五、甲方债权转让及乙方还款计划。1、甲方将本协议全部债权及权益转让给丙方，乙方知晓并无异议。2、乙方还款计划：对于乙方原欠甲方款项分4年还清，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第一年度内，乙方向丙方指定的账户付款1000万元（不含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1600万元），第二年度乙方向丙方指定的账户付款1200万元，乙方原欠甲方本息余款在第三年、第四年度，每年偿还50％，转入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若按时足额履行本协议的还款计划，甲方、丙方可免除乙方的违约责任及部分利息，如果乙方没有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利息和违约金及按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有关合同等执行，丙方有权宣布上述还款计划中未到期的债务提前到期。同时，丙方有权用乙方在湘中医院的出资额，抵减乙方原欠相等额的债务，由丙方成为湘中医院的注册登记股东，乙方应配合丙方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同时，从丙方取得股权之日起，乙方用股份抵减的相应债务部分即停止计算利息。六、对湘中医院有关问题的约定；七、益阳土地问题的约定；乙方保证乙方剑成置业益阳土地在抵押或处置时所得资金优先偿还甲方到期债务；乙方承诺并保证：如乙方不能按本协议还款，甲方、丙方有权用自己的债权额按60万元／亩的价格购买该土地，……八、保证条款：经本协议确认的乙方全部债务，以及本协议其它义务，乙方中任何单位或任何自然人向甲方及丙方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止。九、其他。甲、乙、丙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3、2018年4月30日，冷水江钢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登记：一份登记表中载明“债权申报人：冷水江市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人：湖南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合同履行情况：（1）、湖南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向湖南博长担保公司借款3000万元，娄底市湘联工贸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黄剑成、黄弢、交通物流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反担保，另借款233000元（抵扣后借款余额511.11元）、590381.07元；（2）、《合作和解协议》中博长担保公司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各担保人担保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3）、截至2017年4月30日，尚欠本金27988992.18元，利息违约金计24607632元，申报债权金额52596624元。”另一份债权申报登记表载明“债权申报人：冷水江市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人：湖南利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合同履行情况：（1）、湖南博长担保公司为湖南利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建行涟钢支行100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责任，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黄剑成、黄弢及交通物流公司等承担连带共同保证、抵押、质押反担保；（2）、《合作和解协议》中博长担保公司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各担保人担保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3）、湖南利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力偿还银行到期贷款，博长担保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为之向银行代偿9856722.55元，冲减利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截至2018年4月30日欠代偿本金8856722.55元，欠利息7540023元。申报债权金额：16396746元。综上，共计申报债权总金额68993370元。4、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3日，股东包括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95.1515％）、陈光华（4.8485％）；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成立2003年4月17日，股东包括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81.1991％）、广东华美集团有限公司（3.7754％）、上海宝柯企业发展有限公司（15.0255％）。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是否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原告杭州劲达企业认为，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和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在公司人员、业务、财务、管理等方面存在混同，存在人格混同，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通过《合作和解协议》实施债权转移对原告杭州劲达企业的债权利益产生损害。嘉得盛创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李隽、谭艳红为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5日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和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对此是都知情的，2017年4月26日，被告与第三人通过签订《合作和解协议》将自己的债权转移给第三人，且《合作和解协议》中被告享有湘华工贸等公司的债权7500万元，而被告欠第三人债务6000多万元，被告向第三人多转移的债权12737961.45元；同时被告在明知自身负倒债较重的情形下，在《合作和解协议》第五条第3款放弃应得的利息等权益，损害了被告湖南博长担保公司的所有债权人利益。第三人通过《合作和解协议》受让被告的债权是没有支付对价的无偿受让。在协议中没有列举以多少债权抵偿，以哪些债权抵偿。虽被告自称以第三人转账给被告再出借给娄底市湘华工贸公司的3000万元作为抵偿，但被告和第三人公司财务账簿上未平账，因此，对于这3000万元是在博长集团公司转入给被告的，并不是第三人转入的，且没有借条，只能认定被告与博长集团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权益，该《合作和解协议》应予以撤销。被告博长担保公司认为，《合作和解协议》中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串通逃避债务无偿转让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合作和解协议》中债权具体能实现多少，都是不明确的；被告欠第三人的债务是真实客观存在的：对于被告出借给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的3000万元，实际资金来源是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2016年11月15日，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欠建设银行冷水江支行的借款本金6959万元和利息1375160.21元，担保人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但根据《总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不承担向银行的最终保证责任，由博长担保公司向建设银行承担最终保证责任。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函告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代付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欠建设银行的借款本息，为此，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向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借款50469358.59元用于代偿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建设银行的借款本息。2016年3月8日，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欠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借款本息35538802.5元，冷水江钢铁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总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不承担向银行的最终保证责任，由博长担保公司承担最终保证责任。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函告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代付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欠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借款本息。2017年3月28日，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向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借款35462237.5元，代偿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欠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的借款本息。综上，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不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认为，同意被告博长担保公司的意见，同时认为《合作和解协议》是概括性转让，无法确定具体的数额。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合作和解协议》签订时，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所负原告杭州劲达企业的担保债务是否知情。经查，2014年1月26日，博长担保公司对于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冷水江支行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月12日，博长担保公司对上述借款展期亦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1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2016年7月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嘉得盛创有限公司，转让时都通知了博长担保公司，并向其催讨；2017年4月5日，嘉得盛创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冷水江市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李隽、谭艳红为被告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4月26日，博长担保公司与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联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中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利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剑成、黄弢、严群（以下简称湘华工贸公司等）以及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签订《合作和解协议》。从以上行为发生的时间顺序来看，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所负担保债务发生在其与湘华工贸公司等以及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签订《合作和解协议》之前，被告博长担保公司通过与签订《合作和解协议》将湘华工贸公司等到期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时，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对其所负原告杭州劲达企业受让取得的上述债权及从权利是知情的。关于《合作和解协议》中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关联性问题，转让方为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受让方为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既占享有被告博长担保公司95.1515％股份，又享有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的81.1991％股份，因此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和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均系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投资的子公司。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和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中，被告博长担保公司的法人代表**文是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又是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的董事，被告博长担保公司的总经理邓仲光是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和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庭审中陈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具体明确，且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博长担保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三方签订的《总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由博长担保公司最终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和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的主要股东、管理人员、财务方面交叉混同，一审法院认定转让方博长担保公司和受让方冷水江钢铁公司在经济利益上有关联性。关于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是否存在低价或无偿转让债权的问题。《合作和解协议》约定“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享有湘华工贸公司等到期债权75358737.73元（截至2017年3月31日），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欠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62620776.28元（截至2017年4月26日），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将湘华工贸公司等全部债权及权益转让给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经查明，在协议中详细列明了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享有湘华工贸公司等到期债权75358737.73元（其中本金36845714.73元，利息38513023元），而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欠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62620776.28元在协议中未详细列明所欠债务的来源，庭审中亦未说明该笔债务的组成来源，虽然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两组证据，一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向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借款50469358.59元用于代偿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欠建设银行的借款本息，另一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向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借款35462237.5元代偿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欠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的借款本息，但是从签订合同的主体和责任承担来看，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建设银行冷水江支行的该笔借款，担保人系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应由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的该笔借款，担保人系冷水江钢铁公司，而不是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应由冷水江钢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对于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博长担保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三方签订的《总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由博长担保公司最终承担担保责任，系三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亦不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故对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从《合作和解协议》中转让债权的金额来看，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将享有湘华工贸公司等到期债权75358737.73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而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欠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债务为62620776.28元，从债权债务数额上明显可以看出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向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无偿转让债权12737961.45元，且庭审中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和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对62620776.28元未能作出说明，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存在无偿转让到期债权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杭州劲达企业请求撤销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与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和解协议》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告杭州劲达企业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嘉得盛创有限公司对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享有的债权，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是知情的，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与湘华工贸等公司以及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三方通过签订《合作和解协议》将享有湘华工贸等公司的到期债权75358737.73元转让给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用于抵偿被告博长担保公司欠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债务62620776.28元，经审查，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与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系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投资的子公司，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与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在管理人员、财产等方面存在交叉混同，经济上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与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对于协议中转让债权债务62620776.28元未能作出说明且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存在无偿转让到期债权的情形。且协议中转让债权为75358737.73元，抵偿债务为62620776.28元，明显存在无偿转让到期债权12737961.45的情形。因此，对于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将到期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申报登记为债权人，损害了原告杭州劲达企业的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博长担保公司与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和解协议》。原告杭州劲达企业主张请求第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登记在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的所有债权恢复登记至被告博长担保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债权变更登记不同于工商管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可以根据相关材料向登记人提出异议申请变更登记，该项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和解协议》；二、驳回原告杭州劲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博长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公司治理机构(股东会、董事会)各自独立，人员兼职，但不是交叉混同。2、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公司财务各自单独核算，单独依法纳税，财务不是交叉混同。3、《委托担保合同》及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签订担保合同平等合法，博长担保公司除了对冷水江钢铁公司、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代偿外，对社会上其他数十家公司也有担保代偿，并非财务交叉混同。4、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拟证明博长担保与冷水江钢铁公司、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反担保关系于2012年3月15日就成立。银行债权转让最早的时间是2016年1月3日，反担保关系成立比债权转让时间早，与知不知情无关，债权转让也不是恶意转让；从2012年3月15日起，博长担保公司除了对冷水江钢铁公司、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外，对上游客户(合作伙伴)都进行着担保，其中对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有贰亿元代偿最高额担保，属正常业务的担保。代偿的财务数据是随时变化的，并非财务混同。5、公证书，拟证明①同上；②公证书是合法的，证明反担保关系早就成立，对外对内担保与反担保真实合法有效，从2013年10月15日以后博长担保公司除了对冷水江钢铁公司、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外，也对各战略合作伙伴担保，其中对冷水江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就有伍亿元担保，包括了浦发银行、建设银行等担保与反担。6、审计报告及应收账款明细账，拟证明①62800776.28元债务对应相关债权，债权有独立明细账，与本案68025926.9元转让没有直接关系；博长担保公司欠冷水江钢铁公司62800776.28元真实存在；财务数据经常依业务及担保合同变动。2016年12月31日欠冷水江钢铁公司144486299.19元，2017年4月27日欠冷水江钢铁公司62800776.28元，判决认为无偿转让是错误的。杭州劲达企业质证认为:1、工商登记信息，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增值税申报表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真实性不予质证。4、最高额担保合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需要核对原件)没有原件核对，对最高额担保合同不认可。5、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认可。6、应收账款明细表是博长担保公司自己制作的，没有第三人佐证，不认可其真实性，审计报告审计时间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以前的现金流量，是阶段性审计，申报债权时间是在2018年8月30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冷水江钢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兼职的不多，只有二三个人在两家企业担任职务不属于人员的高度混同，对债权人不造成任何损害；对于证据3、4、5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持异议，说明根据博长担保公司提交的这三份证据以及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总委托担保合同，博长担保公司的担保客户除了钢铁公司以外还有很多，最高额保证合同书与公证书以及其他是相互印证的，两份担保书是概括的数据，在公证书里就担保数额予以明确。冷水江钢铁公司向浦发银行、建设银行偿还了3000多万和5000多万是相互印证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肯定。总委托担保合同成立于2013年，最高额担保合同形成于2012年，而申报债权得以确认的时间是在2019年，博长担保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的债权转让发生在杭州劲达企业受让债权之前，因此，博长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杭州劲达企业提交证据：债权申报登记表、委托书，拟证明申报的唯一依据是《合作和解协议》，两次申报债权超出了《合作和解协议》的债权转让金额，博长担保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人格混同。博长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债权申报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双重职务身份并不被公司法禁止，相关的二三个人在两公司兼职并不是高度混同，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冷水江钢铁公司质证认为，债权申报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作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确认，第2、3项把本金和利息加在一起数字是75358737.73元，其中第3项本金279898.12元，利息33305270元，该借款是博长担保公司与娄底湘华工贸的借款，33305270元利息是根据借款利率千分之一点三算的，利率高于国家法律的规定，在签订合作协议时考虑到该部分高于法定利息不能得到支持，加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就高于1200万元，以冷水江钢铁公司6200万元作为对价受让博长担保公司的债权。债权申报协议及融资担保协议和融资担保补充担保书，印证了博长担保公司对冷水江钢铁公司负债的事实。冷水江钢铁公司虽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查，将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冷水江钢铁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查证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关于人格混同。上诉人博长担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错误的以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在经济利益上有关联性为由，将其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人格混同。上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书故意将反担保认定为集团公司与子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故意混淆不同时期债权转让与债务抵偿，进而认为差额为无偿转让的行为，故意否定上诉人的代偿款系列证据，对基本事实及性质认定完全错误。经查，杭州劲达企业没有起诉博长担保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博长担保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人格混同，没有适用公司人格混同的相关法律，没有判决承担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合作和解协议》的转让方博长担保公司与受让方冷水江钢铁公司的在管理人员、财务等方面交叉混同，在经济利益上密切关联，并无不当。本案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纠纷，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人格混同的上诉意见与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撤销博长担保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和解协议》是否适当。上诉人博长担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无偿转让到期债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以《总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由博长担保公司最终承担担保责任，系三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亦不能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错误的；博长担保公司欠冷水江钢铁公司巨额资金，《合作和解协议》确定的博长担保公司欠冷水江钢铁公司62620776.28元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冷水江钢铁公司提出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是担保人，博长担保公司是反担保人，反担保先后有最高担保额2亿元、5亿元，博长担保公司偿还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冷水江钢铁公司反担保之债，再转让对客户的债权，不属于无偿转让债权；博长担保公司提供了两组50469358.59元、35462237.5元债务之和大于75358737.73元、大于68025926.9元；博长担保公司欠冷水江钢铁公司更多的债，不存在放弃债权额和无偿转让到期债权的问题；《合作和解协议》有效债权转让只有68025926.9元，而不是75358737.73元，减少的部分不是放弃债权的行为。经查，博长担保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和解协议》向冷水江钢铁公司转让了债权。杭州劲达企业作为博长担保公司的债权人，提出博长担保公司向冷水江钢铁公司无偿转让到期债权的行为已经损害其债权的实现。虽然《合作和解协议》表明博长担保公司欠冷水江钢铁公司62620776.28元，但是没有详细列明所欠债务的来源；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并非无偿转让，对债权人没有造成损害，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签订《合作和解协议》转让债权是有偿、善意的，且对债权人杭州劲达企业的债权实现没有造成损害。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博长担保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芝芝审 判 员  谢建军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