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龙游路北段566号3层。 负责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富东，男，194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贵国，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贵兵，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大钱，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周大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周大钱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死者死亡原因不明。死者死亡时间距离交通事故发生时间间隔较长，启动鉴定的时间在死亡一年多后进行，未依法进行尸检。一审提供的鉴定报告仅仅依据死者病历便进行了关联性的认定，认定程序及认定材料存在瑕疵，不足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此种情况，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依法要求一审法院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同意，直接采用了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提供的鉴定报告。2.死亡原因关联性建立情况下的参与度问题。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意见对死者死亡原因进行关联性鉴定，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对此存有异议。同时，一审法院提供的鉴定报告也明确阐述了死者的死亡原因主要系自身疾病导致，一审法院对其自身疾病导致其死亡的参与度问题未进行查明而直接认定侵权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和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所有材料都可以看出死者是在交通事故之后死亡的，周大钱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我方在庭审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了死亡原因，自身疾病是主要原因，事故是诱发原因，死者的死亡原因很明确。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反驳或者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仅仅是口头申请，故该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都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周大钱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大钱赔偿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2.判令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川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前述赔款承担连带责任并直接支付给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3、本案诉讼费由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周大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张淑莲出生于1950年03月26日，喻富东系死者张淑莲之夫，喻贵国和喻贵兵系死者张淑莲之子。周大钱所驾驶的车辆川Ｌ×号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06月28日至2017年06月27日。 2018年07月24日，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喻富东、死者张淑莲与周大钱之间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出具犍公交证字【2018】第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书内容记载：“2016年08月20日11时许，我队接到犍为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警指令‘在犍为县养猪场路段有两辆摩托车相撞，有人受伤。’接警后我队随即派员赶往事故现场。经查：2016年08月20日11时许，喻富东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后座搭乘：张淑莲）由犍为县孝姑镇街道方向往孝姑镇东风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孝姑镇东风村8组养猪路段时，与对向驶来的由周大钱持Ｅ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会车时相擦挂，相擦挂后两车倒地，造成张淑莲受伤的此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大钱的哥哥周大林向犍为县公安局报案，在我队赶往事故现场途中接到在事故现场的犍为县公安局孝姑镇派出所民警称：当事人双方已达成协议，事故现场已撤离。2016年08月20日张淑莲到犍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08月24日出院，2016年09月28日19时31分张淑莲又到乐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次日出院，出院后张淑莲于2016年09月29日死亡。2016年09月30日当事人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告知我队。”该证明书记载经调查后因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双方在事故现场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已撤除事故现场，故而致使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法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从而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依法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犍为县公安局孝姑派出所出具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记载：接警人员贺学东，报案人为周大林，接警内容：“2016年08月20日下午13时许，东风村干部周大林打电话说，在他们村道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请处警处理。”处警情况：“本日13时0分接群众报警处警人员于13时10分抵达现场。经了解，系周大钱骑车与喻富东骑车相撞，致使喻富东的爱人张淑莲摔倒，后经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由周大钱赔偿喻富东600元钱了结此事，双方同意。”该登记表备注栏载明：“2016年08月21日早上9时，喻富东来所称，他的爱人张淑莲经县人民医院检查，发现有内出血，伤情严重，要转乐山医院，要求找周大钱赔偿。电话将此情况通报交警队，由交警队处理”。 2016年08月20日，张淑莲入犍为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额颞顶部及大脑镰左缘硬膜下血肿，3.脑萎缩，4.左侧枕顶部头皮血肿，5.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6.糖尿病，7.双眼失明，8.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左肺上叶后段肺大泡，9.双侧胸腔少量积液，10.冠心病左心室增大。张淑莲住院4天后于2016年08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在入院诊断的基础上变更第10条为冠心病左心室增大心衰，增加11.心肌梗死？12.肾功能不全肾衰竭期。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产生住院费4,860.90元。 2016年08月24日下午4时，张淑莲入乐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1.蛛网膜下腔出血，2.糖尿病，3.右侧硬膜下血肿，4.高血压。2016年09月01日出院，出院诊断：1.慢性肾功能不全（CKD4期）、肾性贫血、急性左心衰，2.蛛网膜下腔出血，3.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4.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视网膜病变。出院医嘱及建议：1.注意休息……2.出院带药……3.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产生医疗费4,305.17元；2016年09月28日，张淑莲再次入乐山市人民医院肾脏病内科病区治疗，后于2016年09月29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1.慢性肾功能不全（CKD4期）、肾性贫血，2.2型糖尿病并糖尿病肾病、心肌病变、视网膜病变，3.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高血压性心脏病急性左心衰，4.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及建议：院外继续治疗。本次治疗产生医疗费2,013.59元，其中个人仅支付1,102.59元。 双方当事人对张淑莲于出院后当天（2016年09月28日）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张淑莲的户籍已被犍为县公安局因死亡而注销。 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与周大钱于2016年10月01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协议事项简要情况2016年08月20日上午11时许甲方骑摩托车，乙方骑110型摩托车车上搭起其妻张淑莲在东风村养猪嘴侧面处公路上相互错车时发生事故……经甲乙双方协议，本着对亡者敬重，对后人和谐相处的原则，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平等自愿协议，达成如下一致处理意见：……二、甲方负责给付乙方安慰费贰万元，履行时间为2016年10月01日。三、乙方负责提供亡者在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所有的治疗依据及相关手续和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四、若保险公司能给予适当赔付，赔付金归甲方所有。五、若能争取大病医疗救助政策，救助金归乙方所有。六、甲乙双方各负其责，不得以任何理由再纠缠此事……”。 一审庭审中，周大钱对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提起诉讼，主张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理赔无异议，仅要求退回已经支付的20,600元中的20,000元。庭审中，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确认其诉请的金额120,000元系交强险限额，且放弃主张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金额，同时同意在保险公司理赔时退还周大钱已支付款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时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是否成立，若成立，周大钱在本起事故中是否担责？2.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被采信，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当准予？3.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就张淑莲死亡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何认定，同时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是否有权获得相应的理赔款？ 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是否成立，若成立，周大钱在本起事故中是否担责的问题。 首先，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肇事双方即喻富东与周大钱均对2016年08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无异议。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查证后虽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在查实部分描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犍为县公安局孝姑派出所也出具了《接（报）处警登记表》，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进行了记载。同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到事故发生当天在现场的人，法院依职权对喻应明、周根洪、周某进行了调查。喻应明系本地村民，当日准备在事故发生地附近收割自家稻谷，周根洪与周某系与周大钱同行准备一同去帮人收割稻谷的人。喻应明称自己目睹了事故发生的整个经过，周某驾驶摩托车行驶在周大钱之前，没有看到事故发生过程，但其后来返回了事故发生现场，周根洪行驶在周大钱之后相隔较远也未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但其到达事故点时事故已经发生。结合以上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其次，周大钱是否担责的问题。喻富东与周大钱均认可有擦挂发生，事故发生路段有塌方，靠山一方有泥土占道。《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接（报）处警登记表》均记载擦挂或碰撞。证人喻应明证实自己看到两个车子发生擦挂，靠山一方有因塌方而滑落的泥土占道，且称系周大钱占道行驶。证人周某证实其到达事故现场听到双方在争论擦挂事宜。因此，事故发生的双方有过接触后车辆倒地的事实以及事发路段因靠山一方有滑落的泥土占道影响通行的事实基本能够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二）在有障碍的路段，无障碍的一方先行；但有障碍的一方已驶入障碍路段而无障碍的一方未驶入时，有障碍的一方先行……”喻富东在驾驶过程中无证无牌，虽不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其驾驶存在安全隐患，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证人喻应明的陈述，周大钱“占道行驶”，周大钱称自己不完全占道，认为喻富东在看到路边有泥土时应当停下来待自己通过后再通过，由此可见当事人自己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基本吻合，周大钱有未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距离的违法行为。同时，喻富东作为行驶在有障碍物一方，也未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双方在行驶过程中均存在过错。鉴于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仅主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因张淑莲之死亡产生的损失，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 二、关于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被采信，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当准予的问题。2018年04月19日，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委托人的身份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淑莲的死亡原因和伤病关系进行鉴定，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05月16日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淑莲的死亡原因系在自身原有疾病（糖尿病、高血压病后期综合病变）病理生理基础上，因颅脑损伤病程中加速了原有疾病的病理过程，出现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终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交通损伤是诱发因素，自身疾病是主要因素。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书面申请对张淑莲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提出重新鉴定，仅有口头陈述理由，在无相应证据推翻原鉴定结论的情形下，不符合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规定，该院不予同意。对于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张淑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关联性。 三、关于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就张淑莲死亡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何认定，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是否有权获得相应的理赔款的问题。对于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提交的张淑莲的医疗费票据3张，该院认定医疗费为10,268.66元；2、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804.5元、死亡赔偿金186,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交通费1,000元，根据张淑莲的伤情以及住院情况，上述费用计算较为合理，该院予以确认。故，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主张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淑莲死亡的各项损失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为229,438.5元，医疗费项下为10,868.66元，共计240,307.16元。因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仅主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主张的最后赔偿金额12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是否有权获得相应赔偿款的问题。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已经与周大钱达成赔偿协议，并约定若保险公司赔款，则该款由周大钱享有，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不应再提起诉讼。该院认为，1.该份协议形成系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与周大钱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对协议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2.该协议内容显示双方均未放弃对保险公司理赔的权利；3.庭审中，周大钱对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提起诉讼要求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理赔并无异议，且对于理赔款的分配意见仅要求拿回其已经支付的20,000元；最后，保险理赔款由死者张淑莲的家属获得更合理。综上，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有权提起本次诉讼并获得相应的理赔款120,000元。 综上所述，喻富东与周大钱于2016年8月20发生交通事故属实，本次交通事故与死者张淑莲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周大钱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产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仅主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不再对过错责任大小进行进一步区分。周大钱所驾驶的其私有的川Ｌ×号车在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在川Ｌ×号车投保限额范围内赔付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因张淑莲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因周大钱已支付的2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也同意在理赔时予以退回，为避免诉累，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支付给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赔偿款时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周大钱。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永安财产乐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川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赔付限额范围内赔偿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因张淑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此款直接支付给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100000元，支付给周大钱2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喻富东负担675元，由周大钱负担675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张淑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2018年4月19日，乐山市科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犍为县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张淑莲的死亡原因及与伤病关系进行鉴定，由于张淑莲已经死亡一年多时间，不具备尸检条件，该鉴定机构采用文证审查的方式，结合张淑莲从事发当天至死亡当天的病历资料，对张淑莲的死亡原因进行了分析，并作出“被鉴定人张淑莲的死亡原因系在自身原有疾病（糖尿病、高血压病后期综合病变）病理生理基础上，因颅脑损伤病程中加速了原有疾病的病理过程，出现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终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交通损伤是诱发因素，自身疾病是主要因素”的鉴定意见。虽鉴定时间距死亡时间较久，但其依据的病历资料是原始且客观真实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一审申请重新鉴定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认定张淑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关联性并无不当。 二、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由于我国现行法更为强调交强险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功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与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相互脱钩，只要发生损害，保险人即需向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仅在交强险以外的侵权责任中予以考虑。本案中，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接（报）处警登记表》、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周大钱未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距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在周大钱驾驶的车辆川Ｌ×号车的交强险有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淑莲自身疾病对其死亡后果参与度的问题，对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并无影响，喻富东、喻贵国、喻贵兵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周 全 审 判 员 谭媛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