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曼辉，女，汉族，1961年9月28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大专文化，系湘潭县石潭镇财政所原票据管理员，住湘潭市岳塘区。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由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由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重实，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曼辉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0321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曼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周曼辉担任湘潭县石潭镇财政所票据管理员，协助该所总会计赵薇（已判刑）收取、保管和上缴石潭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下简称“新农合”）资金。在此期间，周曼辉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其收取和保管的新农合资金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共计挪用3610000元，非法获利11754.66元。后被告人周曼辉如期将其挪用的新农合基金赎回并全部上解至湘潭县财政局。案发后，被告人周曼辉已将其非法获利金额11754.66元全部退缴。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周曼辉主动向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周曼辉的供述。证实其在湘潭县石潭镇财政所主要负责票据管理工作，票据的领取、发放、缴销。在2013年至2014年每年收缴工作前，石潭镇政府和财政所先通知各村村干部收缴资金，年底各村干部将资金上缴石潭财政所。这几年都是其负责票据发放及核算，然后将已核的发票交给总会计赵薇保管。有时赵薇不在，其会先收款核票，然后转交给赵薇保管。其利用担任石潭镇财政所票据管理员的便利条件，在收取石潭镇新农合资金时，据其个人统计，先后挪用石潭镇的新农合资金3610000元购买理财产品，从中获取利益共计11754.66元。因石潭镇财政所没有开设专门的账户来保管新农合基金，其收取新农合基金都是由其私人在农业银行开设银行账户来保管，各乡镇在12月底上解全部新农合资金。其所获得利息部分用于财政所的开支，有时候工作加班，我发了点辛苦费给同事，总共给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余的钱都放在账户上没有动过。（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的证言（系湘潭县石潭镇财政所所长）。证实周曼辉主要是合管站会计核算、票据管理、协助总会计赵薇收缴和上解新农合资金。每年村干部收缴各村村民的新农合资金都是由赵薇、周曼辉保管，因为财政所没有公款账户，按照惯例这个存款账户由赵薇、周曼辉自己开户，自主存取资金，其不干涉，只要求赵薇、周曼辉保证资金的安全和上缴及时。赵薇出事后，财政局要我通知周曼辉到局里谈话，周曼辉回来之后才跟我说她也挪用了新农合资金，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证人陈某的证言（系湘潭县石潭镇财政所出纳）。证实2013年至2014年石潭镇新农合资金的收缴都是财政所原总会计赵薇和票据管理员周曼辉负责整个工作和资金管理，有时候她们忙时，其和所里其他人也协助收缴，主要是整理村尚交来的收据，汇总收据进行对账，偶尔赵薇、周曼辉没来会帮她们先收钱，然后再把钱给她们。2013年年底，周曼辉有次跟我说她挪用新农合资金购买理财产品，手上有一点息钱，具体好多她没说，说我在工作上帮她做事辛苦了，拿了500元给我做辛苦费，我接受了。3、证人彭某的证言（系农业银行石潭支行工作人员）。证实周曼辉在农业银行石潭支行购买过理财产品，这些理财产品都是属于低风险或者中低风险的，自己当时不知道这些资金是公款。4、证人田某的证言（系湘潭县石潭镇财政所会计）。证实收取的新农合资金都是由总会计赵薇和票据管理员周曼辉负责保管。有时村干部过来交钱，到了饭点，或者有时候周末和晚上加班，就会去定点的饭店吃饭。于2014年、2015年收到了1000元的收缴新农合资金的加班费。5、证人冯淑池的证言（湘潭县石潭镇合作医疗管理站站长）。证实合管站负责参保信息的录入工作，财政所负责新农合资金的收取、保管和上缴工作，石潭镇财政所的新农合资金都全部上缴了。（三）、书证。1、被告人周曼辉的身份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周曼辉1995年5月至2017年9月在湘潭县石潭镇财政所工作，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犯罪时已满16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当负刑事责任。2、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接谈笔录。证实被告人周曼辉2017年7月26日主动到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挪用公款的事实。3、被告人周曼辉银行账户交易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周曼辉持有的农业银行账号为18×××45、62×××76和赵薇持有的邮政储蓄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周曼辉挪用该两个账户内的新农合资金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4、理财产品说明书、投资理财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周曼辉于2013年11月15日开通了自动理财业务，多次挪用收取的新农合资金购买理财产品时所签订的协议，有被告人周曼辉的签名。5、新农合资金的财务资料。2013年、2014年收款记账凭证、解款凭证。证实其收取石潭镇2013、2014年度新农合资金以及完成新农合资金解缴任务的情况。6、退款凭证等。证实被告人周曼辉于2018年4月8日退缴理财收入11200元，于2019年5月17日退缴理财收入374.01元，于2019年5月29日退缴理财收入180.65元至湘潭县财政局非税账户，其挪用公开所获得的收益已全部退缴的事实。7、湘潭县石潭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石潭镇2014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筹资工作方案》《石潭镇2015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筹资工作方案》成立了石潭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筹资工作领导小组，财政所长冯某为成员，明确了财政所的工作职责。一审法院认为：自2012年开始在全县推行国库集中支付制度，将各乡镇财政所“单位基本账户”予以撤销，乡镇人民政府允许新农合资金由财政所工作人员自己开设私立账户，收集由村级收缴的新农合村民自负部分资金进行集中保管，然后由财政所的收集人集中解缴至县新农合资金专户。被告人周曼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己保管收缴的新农合资金的便利，挪用公款到银行购买理财产品，获取利息，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但鉴于当时主管单位允许其个人开户存款，制度本身存在漏洞，且单位对新农合资金的保管监管不到位，相关人员监管不力，造成该案的发生，系一果多因。案发后，被告人周曼辉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告人周曼辉将挪用的新农合资金已逐年按时上缴，所得的利息部分已全额上交，未给国家和集体经济造成损失，可以对被告人周曼辉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曼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对于被告人周曼辉的违法所得11754.66元，由收缴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周曼辉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周曼辉的行为属于贪污，不属于挪用公款。2、应当对上诉人周曼辉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曼辉挪用公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曼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自己保管收缴的新农合资金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到银行购买理财产品，获取利息，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贪污的辩护观点与案件事实不符，该辩护观点不成立。案发后，上诉人周曼辉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曼辉将挪用的新农合资金已逐年按时上缴，所得的利息部分已全额上交，未给国家和集体经济造成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当时主管单位允许其个人开户存款，制度本身存在漏洞，且单位对新农合资金的保管监管不到位，相关人员监管不力，造成该案的发生，系一果多因。可以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周曼辉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等相关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进行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曼辉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仁平审判员  周孚林审判员  易 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赵书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