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A401-5房。法定代表人：白冬娜。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冬娜，女，回族，1974年4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柳环，女，布依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宝欣，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石公司”）、白冬娜因与被上诉人王柳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6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石公司、白冬娜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柳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柳环承担。一、一审法院以间接证据认定王柳环向华石公司出资错误。（一）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柳环是否具备华石公司的股东资格，应该以其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依据。1.王柳环作为华石公司财务，知道白冬娜向华石公司转账投资款的确切日期和银行，其可以在纠纷发生后组织、编造、拼凑相关证据。2.王柳环两次提款的金额，与其所称交付的投资款金额不符。3.根据银行明细显示：2018年8月23日王柳环提取的28万元，正是两天前在8月21日转账汇入其账号的28万元，这明显是一个过账、提现行为。如果是投资款，王柳环完全可以直接转账汇入白冬娜的账户，不必提现后交付现金。而2019年3月28日取现的23000元，其中2万元是王福祥的卡号，并且该卡号在3月22日取现的1万元、4月9日取现2万元。王福祥卡号提现频繁，在3月28日及前后都有大额提现，并不能据此推断3月28日的2万元提现就是投资款。由上可见，王柳环的两次提款证据，根本与投资款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王柳环为了迎合白冬娜投资金额、日期而拼凑出来的。（二）两份《股东注资证明》均系王柳环伪造，华石公司没有出具过《股东注资证明》。1.关于2018年8月28日的《股东注资证明》。首先，由于华石公司公章曾委托王柳环保管，直至今日该公章依然在王柳环手上。王柳环完全具备自行打印一份《股东注资证明》，再私盖公章的便利条件。因此，该《股东注资证明》上的华石公司公章，不能作为《股东注资证明》真实性的依据。其次，该《股东注资证明》称收到梁文健投资款5万元，但梁文健出具的《确认书》已明确表示其并没有出资，明显与上述《股东注资证明》矛盾。所以，2018年8月28日的《股东注资证明》，显系王柳环伪造。2.关于2019年5月28日的《股东注资证明》。该《股东注资证明》上的华石公司公章，与上一份《股东注资证明》的华石公司公章为同一枚。但王柳环不知道的是，华石公司由于王柳环不肯归还公章，已在2019年4月29日重新制作了公章，并予以备案。而王柳环却在5月28日，还在用其控制的作废公章，伪造了第二份《股东注资证明》。（三）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8年8月23日转入华石公司的投资款总计45万元，与《股东协议书》约定相符，推定王柳环履行了《股东协议书》的出资义务。”有误。实际上：白冬娜在2018年6月27日已注册成立华石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7月16日，华石公司签订《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该合同及后续的公司运作，至少需要45万元。由于白冬娜暂时缺乏资金，经与好友协商，王柳环、徐占良、梁文健愿意出资，四人于2018年8月8日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在8月10日前足额缴纳出资。但至8月10日，王柳环、徐占良、梁文健并未出资。白冬娜只得在8月23日向华石公司出资39万元，以凑足45万元，用于公司运作。一审法院倒果为因，认为出资款是45万元，就是《股东协议书》得到了履行，而不清楚是由于公司需要45万元的资金投入，才约定了《股东协议书》的一期出资款45万元。因此，不能根据转入华石公司的投资款总计45万元，与《股东协议书》约定相符，就推断《股东协议书》已经履行了。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公司所有者与公司经营者的区别，认为王柳环参与了华石公司的实际经营，就具备了华石公司股东身份。首先，某人持有公司印章、证书、合同原件，并不能就此推断其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为管理方便，公司的印章、证书、合同原件，一般都由公司的财务、行政人员保管。而华石公司是一家小公司，财务、行政、内勤等工作都由王柳环一人兼任。王柳环持有华石公司印章、证书、合同原件，在王柳环属于公司员工时，是正常情况，在王柳环不属于公司员工时，就是违法行为。但无论何种情况，都不能据此证实王柳环就是华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更不能据此推定王柳环与《股东协议书》中约定的持股人身份相符。三、一审法院误读了白冬娜在2019年4月16日的电子邮件，认为白冬娜确认王柳环发起了注销华石公司的动议，从而推定王柳环是华石公司股东。在白冬娜2019年4月16日的电子邮件中，只能确认白冬娜收到了王柳环发起的注销华石公司的动议。由于王柳环是《股东协议书》的签字人之一，虽然王柳环没有实际出资，但王柳环一直以股东自居。而白冬娜考虑到毕竟签订过《股东协议书》，虽然没有实际履行，但也没有就终止该协议达成过一致意见。因此，就如何终止《股东协议书》，也有必要与王柳环、徐占良进行协商。这只能推定王柳环、徐占良是《股东协议书》的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据此就推定王柳环是华石公司股东，显然错误。综上，由于王柳环不能证明其按照《股东协议书》的约定已实际履行了对华石公司的出资义务，王柳环要求华石公司确认其为华石公司股东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王柳环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王柳环能够说清楚出资款的来源和支付时间，而白冬娜对其出资款的来源缺乏合理解释。2.王柳环持有华石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足以证实出资事实。如果王柳环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但白冬娜从未做过催促或解约的意思，明显不合常理。3.在华石公司经营过程中，王柳环都是以股东身份参与决策和管理，白冬娜从未提出过异议，且一直以股东相称。王柳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王柳环为华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合法股东；2、华石公司履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当庭变更为要求华石公司、白冬娜履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华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的事实：华石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经核准注册成立，登记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股东为白冬娜一人。2018年7月18日，华石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力辉恒宇展览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从该公司处承接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云城东路559号宏宇云璟汇首层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的“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项目，负责提供系统所需的相关硬件设备、配件材料、软件定制开发及系统的安装、调试和维保期内的技术支持服务。2018年8月8日，王柳环（甲方）与白冬娜（乙方）及案外人徐占良（丙方）、梁文健（丁方）签订《华石公司股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人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自愿出资申请设立“华石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整，法定代表人白冬娜；公司成立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原则上由甲、乙、丙、丁四位股东协商进行，但在具体的工作上各有侧重；甲方作为公司总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含解决方案及研发、人力资源、财务、对外合作及平台运作等模块，需要根据公司发展战略需求，组建相应专业能力并寻求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外部资源，如风险投资方、技术合作方等，同时组织资源、协调所有股东制定公司发展战略、规划业务发展方向，并不断优化，面向未来，引领公司向可持续发展方向不断发展；乙方负责公司市场拓展和采购模块，同时协助甲方相应工作，负责组建并带领销售团队，持续收集分析客户需求、不断挖掘市场新机会点，以客户为中心，维护客户关系，满足公司的发展规划所要求的销售任务，承接订货、回款收入指标，同时负责采购模块，完成公司和项目所需的外部资源采购，负责建立公司市场拓展营销、商务谈判、合同签订及执行、回款跟踪以及采购等模块的专业能力；公司注册方式为认缴制，经四方协商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考虑到公司成立初期，业务收入还不稳定，不能支撑公司的正常运营，为保证公司前2-3年的正常运营和发展，公司实际经营所需费用预估为500万元整，由五方按所持股份比例、分批现金出资；第一期共出资50万元，按各自所持股份比例，甲方出资17.85万元，乙方出资17.15万元，丙方出资5万元，丁方出资5万元，技术预留股空缺，此次不参与出资；第一期出资应在2018年8月10日以前按各自持股比例，以现金方式足额缴纳，由乙方代为汇入公司账户，如在后续经营过程中还需要继续现金出资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由各方应依照本协议中约定的股比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具体数额和出资期限；甲方王柳环股比为35.7%，乙方白冬娜股比为34.3%，徐占良、梁文健股比均为10%，技术预留股为10%；以甲、乙、丙、丁、戊五方所占股份比例为依据，按比分配盈余；鉴于目前公司经营的实际需要，甲、丙、丁各自所持股份由乙方代为持有（戊方未到位前预留股份，也由乙方代持），但甲、丙、丁、戊各方在公司的实际股份权利、收益及责任义务不受代持股份的影响，甲、丙、丁、戊各方如要变更所属股份到其名下时，乙方同意无条件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相应手续；等等。在该《华石公司股东协议书》中，各方还对入股、退股、竞业禁止及公司终止等事项作出了具体约定。诉讼中，白冬娜称其与王柳环及案外人徐占良、梁文健等人之所以签订股东协议书，是因为华石公司成立之后与案外人广州力辉恒宇展览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需要前期投资资金，故才找到王柳环及两案外人投资并签订股东协议书。但王柳环称该《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是由其及两案外人经手签订的，也证实有该项目的承接，所以各方才着急注册成立华石公司并设立对公账户接收该合同项下的款项。而华石公司、白冬娜仅确认王柳环对于项目的承接及合同签订提供了居间服务，但项目承接后均由白冬娜组织团队进行操作的，与王柳环的股东身份并不存在关联。另查，王柳环于2018年8月23日从其银行账户中支取了现金280000元，而白冬娜于同日向华石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39×××00元。王柳环称其提取现金之后，将其第一期出资款178500元及案外人徐占良的第一期出资款50000元，共计228500元出资款现金，在中国银行上海金杨路支行交付给了白冬娜，并由白冬娜当场存入其个人账户，其后通过白冬娜账户汇款至华石公司的账户。但白冬娜否认有收到王柳环前述所主张的现金交付的出资款。此外，白冬娜于2018年7月14日、8月5日以其个人账户向华石公司的账户转入10000元、50000元投资款。2018年8月28日，华石公司向王柳环出具《华石公司股东注资证明》，确认收到王柳环出资款17.85万元、白冬娜出资款17.15万元、徐占良出资款5万元、梁文健出资款5万元，上述款项总计45万元，由白冬娜以注资方式代为存入公司账户。庭审中，华石公司及白冬娜表示，华石公司并未出具过该证明，该证明系王柳环利用其保管公司公章便利擅自出具并加盖公章，且梁文健并未实际出资，并提交了梁文健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确认其未履行出资并退股的确认书拟予佐证。而王柳环确认该《华石公司股东注资证明》是其打印好并盖章后交给各个股东的，对于梁文健的证明则表示不予认可。另查，2019年3月28日，王柳环从其银行账户中取现23000元，而白冬娜从其银行账户中转账45000元投资款至华石公司账户。王柳环称其于当日将二期出资款17850元及徐占良的二期出资款5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白冬娜22800元，微信支付了50元给白冬娜，上述款项由白冬娜在中国银行广州花园酒店支行存入其账户后再转账给了华石公司。但华石公司与白冬娜对此均不予确认。2019年5月28日，华石公司出具《华石公司股东注资证明》，称收到第二期注资款：王柳环17850元、徐占良5000元，已通过现金方式交给白冬娜，由白冬娜于2019年3月28日代为存入其公司账户。华石公司与白冬娜均否认该证明为华石公司所开具，并提交了印章备案证明，拟证实白冬娜个人印章以及华石公司的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均于2019年4月29日挂失并领用了新的印章。而王柳环则提交了华石公司的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人事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以及白冬娜的私人印章样式，证明上述印章均由其所保管。华石公司与白冬娜确认王柳环保管上述印章的事实，但对王柳环拟证明其为公司第一大股东等主张不予认可。诉讼中，王柳环还提交了华石公司的公章备案证、开户许可证（2018年7月10日）、《花园酒店写字楼租赁合同》及押金收据、注册登记地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6月25日签订）、《税控设备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书》、其公司购买设备的《订购合同书》及《购销合同》，以及华石公司承接项目的《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摄像头安装项目合同》，以及华石公司委托案外人记账的《代理记账委托合同》等重要资料的原件，拟证实其为华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第一大股东，系华石公司的总负责人并保管着公司的重要文件。但华石公司与白冬娜表示，上述文件原件虽由王柳环所保管，但并不能证明其是华石公司的股东，其在2019年4月之前系华石公司的财务及内勤，其离开公司后均是由白冬娜经营管理华石公司。而王柳环称2019年4月16日白冬娜向其发送邮件不让其回华石公司之后，为了避免发生冲突，故其未再回华石公司；对此，白冬娜确认了该日向王柳环发送邮件不让其回公司的事实。经查，2019年4月16日，白冬娜向王柳环发送电子邮件，称王柳环于2019年4月12日与徐占良发起注销华石公司的动议，故其声明从2019年4月16日起全面主持华石公司的所有工作，王柳环不得从事任何与华石公司相关的任何工作，并要求王柳环归还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司公章、公司法人章、公司财务章、公司合同章、公司财务密钥、公司合同原件、公司发票等。而王柳环回复称作为实际出资人和持股最多的股东，在分歧未协商好前不宜讨论公章等归属，故未予同意。其后，白冬娜继续发邮件催促王柳环归还相关印章和文件。2019年5月10日，王柳环将税控盘账号及密码、公司发票、增值税专票及普通发票移交给了白冬娜。诉讼中，王柳环还提交了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其与白冬娜进行了电话沟通，且白冬娜在通话中确认过其与王柳环、徐占良、梁文健之间的华石公司股东身份事实，同时白冬娜在微信中也表示同意变更股份。但白冬娜对上述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华石公司股东协议书》、银行交易凭证、《华石公司股东注资证明》、印章、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柳环主张其系华石公司的隐名股东，由白冬娜代持其股份，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王柳环应当举证证实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者其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王柳环主张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对华石公司的出资义务，第一期注资款为178500元、第二期注资款为17850元。为此，王柳环提交了其于2018年8月23日从其银行账户中支取现金280000元、白冬娜于同日向华石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39×××00元，以及其于2019年3月28日从银行账户中取现23000元、白冬娜从其银行账户中转账45000元投资款至华石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并解释称其提取现金之后，将其第一期出资款178500元及案外人徐占良的第一期出资款50000元，共计228500元出资款现金，在中国银行上海金杨路支行交付给了白冬娜，并由白冬娜当场存入其个人账户，其后通过白冬娜账户汇款至华石公司的账户，后来其又将第二期出资款17850元及徐占良的二期出资款5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白冬娜22800元，另微信支付了50元给白冬娜，并由白冬娜在中国银行广州花园酒店支行存入自己账户后再转账给了华石公司。而对于上述注资事实，华石公司均出具了《华石公司股东注资证明》予以确认。虽华石公司与白冬娜均否认有收到王柳环所交付的注资款的事实，且王柳环也确认股东注资证明系其打印好后交付给各股东的事实，但王柳环的上述现金支出时间与白冬娜向华石公司账户打入投资款的时间吻合，且王柳环对其账款的支取及交付给白冬娜的细节均作出了明确说明。而2018年8月23日白冬娜向华石公司汇入的投资款金额为39×××00元，结合白冬娜于2018年7月14日、8月5日以其个人账户向华石公司的账户转入10000元、50000元投资款的事实，可以证实截止至2018年8月23日以白冬娜名义转入华石公司的投资款总计为450000元，该金额与王柳环与白冬娜以及案外人徐占良、梁文健于2018年8月8日签署的股东协议书中约定的该四人应当缴纳的第一期出资款合计金额一致。另外，王柳环持有华石公司的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人事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白冬娜的私人印章，保管华石公司的公章备案证、开户许可证、场地租赁合同、设备《订购合同书》及《购销合同》、《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摄像头安装项目合同》，以及《代理记账委托合同》等证件、合同原件的行为，也可以证实其实际掌控公司的事实，与股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其持有公司最多股份的持股人身份相符。同时，在白冬娜于2019年4月16日向王柳环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其确认王柳环于2019年4月12日与徐占良发起了注销华石公司的动议，而王柳环与徐占良可发动注销华石公司动议的行为本身，可推定出王柳环与徐占良为该公司股东的事实。综上，鉴于王柳环的现金支取时间及金额与白冬娜交付投资款的时间及金额基本可以吻合，而白冬娜并未提交反证推翻其银行账户在该时间内收取王柳环所主张金额款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王柳环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王柳环第一期出资款已经实际出资了178500元、第二期出资款已经实际出资了17850元。而王柳环持有华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证照及合同原件的事实，以及王柳环与徐占良可以提起注销华石公司动议的行为，均印证着王柳环为华石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故一审法院根据王柳环与白冬娜及案外人徐占良、梁文健所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约定，依法确认王柳环系华石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5.7%。现王柳环要求华石公司及代持股股东白冬娜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柳环为华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股东，持股比例为35.7%；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华石公司、白冬娜按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持股比例，协助王柳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石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石公司、白冬娜提交银行汇款单，拟证实白冬娜2018年8月23日向华石公司汇款39×××00元，是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康桥支行完成，而非中国银行上海金杨路支行，王柳环关于款项交付的细节陈述错误，其并没有实际出资。经质证，王柳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论白冬娜在哪一家银行进行实际汇款，均不影响其出资的事实。王柳环补充提交其与白冬娜2019年3月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白冬娜同意注销华石公司，并承认其股东身份。白冬娜对王柳环提交聊天记录拟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涉案《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柳环是否履行《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项下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王柳环一审提交其银行账户取款记录，证实其具备支付涉案出资款的资金能力。王柳环取款时间与白冬娜向华石公司账户汇款时间前后吻合，王柳环关于其交付款项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白冬娜称其是因为资金短缺，故与王柳环签署涉案协议书。但如若白冬娜陈述，王柳环实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其在急需资金周转的情况下却未向王柳环催款，明显有违常理。且白冬娜也未能对其在2018年8月23日向华石公司账户汇款的39×××00万资金来源作出解释。第二，王柳环持有华石公司盖章的《股东出资证明》，确认其实际出资的事实。白冬娜称王柳环利用其持有华石公司公章便利，私自加盖，但对此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梁文健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并不足以推翻本案中白冬娜提交的《股东出资证明》的效力。第三，在白冬娜与王柳环2019年4月16日邮件往来中，双方有就华石公司注销事宜进行商讨。而关于公司主体资格注销的动议及决定，是公司股东享有的基本权利，与一般员工无碍。此外，在王柳环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有证据证实白冬娜曾对王柳环的股东身份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王柳环于本案既提交了其与白冬娜达成代持股份合意的《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也就其实际出资提交了银行凭证、《股东出资证明》、电子邮件等为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其系白冬娜登记股份中35.7%份额的实际出资人。王柳环要求确认及持股比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上诉人白冬娜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