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法定代表人：陈柏连，职务：村党委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法定代表人：梁耀棠，职务：小组队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斌，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敏，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郭照强，196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郭照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郭照强向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返还不当得利432320元及所产生的利息人民币19533.66元（以郭照强应返还的不当得利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3.本案诉讼费由郭照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解释涉案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奖励金如何分配的分析片面且逻辑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广州南沙集体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八条，土地征用的补偿款除了土地补偿费外，还包括安置补助费、农村集体基础配套设施补偿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相关奖励金等在内的土地征用的补偿款。涉案合同第九条已明确排除郭照强对青苗补偿以外的补偿款及相关奖励金的权利，发生征地时，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只需要向郭照强支付一次性青苗补偿。另外，根据合同约定习惯，如在合同签署时双方的真实意思为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奖励金归郭照强所有，涉案合同无需约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奖励金的归属，或直接列明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奖励金归郭照强所有即可，双方没有必要在涉案合同中特意说明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在土地征用时向郭照强一次性支付青苗补偿，土地征用的补偿款归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所有。无论是从涉案合同所使用的词句还是涉案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解释，涉案合同第九条的真实意思均为青苗补偿归郭照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奖励金等土地征用的补偿款归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所有。现郭照强已足额获得青苗补偿费，要求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支付剩余补偿费的诉请缺乏依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奖励金的含义及归属、郭照强是否按时交地的问题认定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1、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奖励金的本质属性。奖励金是相关部门因青苗、鱼塘和地上附着物权属人加快清退场地而向其增加支付的奖励款项，但其是基于土地被征收而产生的款项，实质上仍属于土地征用的补偿款的一部分，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郭照强仅取得青苗补偿，而土地征用的补偿款应归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所有。2、一审法院遗漏事实、且存在对部分事实未查清的情况。首先，征补办在2018年1月30日已发出通知，明确说明未确认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在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1日到沙尾一村委会进行确认，将视为限期内确认，并给予相关奖励，逾期不确认的，不给予相关奖励。郭照强主张其有权取得奖励金，则应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限内进行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不具备获取奖励金的条件。一审法院遗漏该事实。再有，郭照强应在2018年2月10日前办理相关交地手续并交付土地，而征补办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郭照强于2018年11月9日才交付土地，但并未确认郭照强按时确认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按时交付土地。另外，一审法院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征补办）形成的《调查笔录》部分内容存在事实不清，其中，《调查笔录》记录了征补办予以允许郭照强延迟交地，但根据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提交的证据，征补办仅是允许包括郭照强在内的部分村民迟延至2018年2月23日前交付土地，以便2018年2月23日后全面推进清场工作，从未发出允许郭照强迟延至2018年11月9日交地的通知；《调查笔录》记录了征补办认为郭照强是按时交地，结合征补办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郭照强已于2018年11月9日清场交地，《调查笔录》中征补办实际是认为郭照强有按照《交地承诺书》上承诺的交地时间（即2018年11月9日）按时清场交地，并非是确认郭照强有按照征补办要求的征地时间按时清场交地。三、一审法院遗漏相关事实，未对本案进行全面客观地分析。因征地过程中争议多发，征补办为缓解矛盾，对部分争议的调解原则为先由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总补偿的2/3。但本案纠纷并不在上述征补办的指导原则之下。但是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工作人员误将本案也按上述原则处理，导致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多向郭照强支付432430元，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请求郭照强返还432430元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且，即使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向郭照强支付了总补偿的2/3，也仅仅是征补办为推进土地而采取的权宜之计，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奖励金的分配仍应按涉案合同第九条履行，郭照强请求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支付541710元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综上所述，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郭照强答辩称，一，承包地上附着物属于郭照强所有，相应的补偿款亦属于郭照强所有，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清楚，并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承包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奖励金属于郭照强所有。郭照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立即支付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奖励金5417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承担。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郭照强向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432320元及所产生的利息人民币11910.42元（以郭照强应返还的不当得利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1月5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郭照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照强于2005年3月7日承包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位于南沙区××沙镇沙尾××队张字号田用于种植。该涉案土地于2017年5月份被征收，征地补偿款已发放义沙经济联合社处，郭照强已收取部分款项1083420元。查明：2005年3月7日，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郭照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内载：“。一、承包项目和地点：甲方把本村4队张字号田发给乙方承包。二、承包面积：37亩。三、承包期限：一定十五年，由200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30日止。四、承包金额：每年每亩的承包金额为人民币660元，总金额为人民币24420元。五、付款方式：在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每亩田10000元的订金（承包期满后，待验收合格及交清所有的费用后才返还），另外交当年地租；每年一月一日前交齐当年租金。九、征地补偿办法：承包期内，因国家和集体建设需要征用土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按番禺区人民政府有关征收的政策和规定给予乙方一次性青苗补偿，甲方把征用的土地收回，土地征用的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如甲方需要搞水利建设和排灌设施，乙方无条件服从，按所占面积当年免租，一次性补青苗费每亩3000元。甲方单位：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乙方：郭照强日期：2005年3月7日”。经庭审质证，郭照强、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双方均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在庭审中，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确认已收到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即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奖励金。并主张根据与郭照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承包期内，因国家和集体建设需要征用土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按政府有关征地的政策和规定给予乙方一次性青苗补偿，甲方把征用的土地回收，土地征用的补偿款归甲方所有”。该合同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现涉案土地被征收可取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1083420元，奖励金541710元。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以及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出具的《电子信息产业园项目（第四生产队）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清点统计表》，郭照强应取得青苗补偿651100元，但实际向郭照强支付了1083420元。对于多支付432320元款项郭照强应予以返还。郭照强则认为根据《广州南沙集体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其作为上述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理应按政策获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36.114亩×3万元／亩＝1083420元以及励金36.114亩×1.5万元／亩＝541710元，合计1625130元，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只支付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奖励金的三分之二即1083420元，余下三分之一即541710元至今未予支付。再查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及一审法院查证郭照强于2018年11月9日办理清场交地是属于按时交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是因郭照强与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涉的土地被征收后，双方就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奖励金的归属问题产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所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1.郭照强与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九条上明确约定：“承包期内，因国家和集体建设需要征用土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按番禺区人民政府有关征地的政策和规定给予乙方一次性青苗补偿，甲方把征用的土地回收，土地征用的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故双方已明确约定该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归郭照强所有，土地征用的补偿款归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所有。2.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且该条款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约定，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视为双方已达成一致的约定，其约定的内容应为合法有效。从该《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可见，双方已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应由郭照强所有，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关于该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只明确约定青苗补偿款，对于地上附着物没有具体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同时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人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即双方亦未明确约定地上附着物的归属，依据依“谁投资谁所有”的基本原则，故一审法院确认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归所有权人郭照强所有。3.关于奖励金的问题。本案中，郭照强与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土地承包合同》期限内土地发生征收，双方对于青苗补偿费、土地征用的补偿款的归属已经明确作出约定。根据《广州南沙集体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奖励金是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按期交付土地的奖励。同时根据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郭照强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交地承诺书》，于2018年11月9日办理清场交地，属于按时交地，符合奖励金发放条件。而涉案奖励金是基于土地被征收而产生的奖励土地耕作人及时交地的款项，应确定归属于郭照强。因此郭照强请求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支付奖励金54171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奖励金541710元支付给郭照强。二、驳回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216元，由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3982元，由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共同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在二审提交证据如下：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郭照强以与村存在纠纷为由向征补办申请延迟交地，征补办仅是予以同意其延迟至2018年2月23日前交付土地，以便2018年2月23日后全面推进清场工作；征补办在《调查笔录》中所述郭照强是按时将上述土地清场交地，是指郭照强有按照《交地承诺书》上的承诺的2018年11月9日按时清场交地，即郭照强并未按照征补办要求积极配合办理交地手续，不具备取得奖励金的条件。再查，2018年11月9日，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因南沙区万顷沙镇电子信息产业园项目的建设，需征用我镇沙尾一村九至十涌段，灵新大道东侧的土地。根据项目建设需要，沙尾一村第4生产队的土地全部被征用，涉及的相关补偿款已全额支付给沙尾一村。其中沙尾一村第4生产队张字号田因存在权属纠纷，经协调先行支付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奖励的2/3给承包人，剩余部分暂由沙尾一村保管，未有进行发放。为顺利推进电子信息产业园项目的建设，该地块相关权属人已于2018年11月9日将上述土地清场交地。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向郭照强转账支付1083420元的凭证中记载，用途/其他摘要：青苗奖励金。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在2019年10月12日一审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因南沙区万顷沙镇电子信息产业园项目的建设，需征用我镇沙尾一村九至十涌段，灵新大道东侧的土地。根据项目建设需要，沙尾一村第4生产队的土地全部被征用，涉及的相关补偿款已全额支付给沙尾一村。因其中沙尾一村第4生产队张字号田因存在权属纠纷，当事人郭照强也向我办申请因与村存在纠纷要求迟延交地，我办也予以允许。后郭照强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交地承诺书，于2018年11月19日将沙尾一村第4生产队张字号田向我办清场交地。我办认为郭照强是按时将上述土地清场交地的，故出具该份《情况说明》予以说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是否能取得案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虽然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承包期内，因国家和集体建设需要征用土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按番禺区人民政府有关征地的政策和规定给予乙方一次性青苗补偿，甲方把征用的土地收回，土地征用的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认为按约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其所有，但郭照强对此不予认可。而从该合同约定看，郭照强并未明确有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让渡给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的意思表示，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仍归郭照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郭照强所有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主张取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奖励金归属的问题。根据《广州南沙集体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奖励金是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按期交付土地的奖励。根据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并结合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在2019年10月12日一审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以及郭照强2018年11月9日办理清场交地的事实，可以认定郭照强属于按时交地，应取得奖励款。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主张，奖励金归其所有，与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向郭照强转账支付1083420元的凭证中记载及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的内容不符。一审判令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向郭照强支付奖励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奖励金均归郭照强所有，一审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要求郭照强返还不当得利43232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二审提交的证据，即使真实，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在2019年10月12日一审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相矛盾，亦不存在就此矛盾之处的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1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沙尾一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欧 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