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1号楼底商。法定代表人：董志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硕，女，1987年12月24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原审被告：北京三四零一南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村东北侧。法定代表人：张星，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硕、原审被告北京三四零一南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5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志同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硕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4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黄硕于2017年10月10日离职后，我公司与黄硕就委托代缴保险和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事宜通过电话和微信多次沟通，黄硕承诺随后来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且2017年10月26日，黄硕以要求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由申请仲裁，以上事实可以证实双方在劳动合同已事实解除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因黄硕迟迟不去公司而导致相应的手续未能及时办理。2.黄硕主动将三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用通过支付宝向我公司账户转账，能够充分证明黄硕系主动离职。3.北京煜超安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开始为黄硕缴纳社会保险，可以证明黄硕自2017年10月离职后入职了该公司。黄硕现否认离职事实，以我公司未安排其工作为由主张支付工资，不应得到支持。黄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志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有关北京煜超安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一事，系志同达公司于2018年1月停止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我因担心社保中断而委托朋友公司代为缴纳，并非入职北京煜超安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三四零一南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三四零一公司）未提出上诉。黄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同达公司与三四零一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工资36000元；2.志同达公司与三四零一公司连带返还我保险费4637元；3.本案诉讼费由志同达公司与三四零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硕原在三四零一公司工作。2013年7月11日，黄硕与志同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三四零一公司，劳动合同截止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此后，双方均认可又续签过一次劳动合同，志同达公司称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5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黄硕表示劳动合同的期限是后补的，并且没有拿到续签的劳动合同。黄硕的工作岗位是服务顾问。黄硕实际工作至2017年10月9日。关于停止工作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黄硕称是由于三四零一公司的办公场地受到非首都功能疏解的影响需要腾退，所以三四零一公司在2017年10月通知黄硕停止工作，此后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未安排其他工作。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不认可黄硕所述，主张黄硕因个人原因没有再工作，三四零一公司在2017年7月就进行了腾退，黄硕之后一直工作至2017年9月。三四零一公司、志同达公司称给黄硕发送过旷工通知和返岗通知，但黄硕是否收到，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核实，黄硕表示没有收到。志同达公司没有向黄硕作出过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黄硕自述于2018年6月向志同达公司邮寄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志同达公司认可于2018年6月收到了黄硕的解除劳动通知。志同达公司每月15日发放黄硕上个自然月工资，且已支付黄硕工资至2017年9月。黄硕主张工资每月分两笔支付，志同达公司打卡支付一部分，三四零一公司现金发放绩效工资一部分。黄硕未对其主张现金发放绩效工资的事实提交证据。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称黄硕每月的工资只有志同达公司打卡一笔，没有现金支付的部分，具体支付方式为，三四零一公司负责做账，每月10日左右汇入志同达公司账户，再由志同达公司打入黄硕的卡内。黄硕与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确认，黄硕的月工资标准为5500元。志同达公司为黄硕继续缴纳了2017年10月至同年1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但社会保险费的企业缴费部分和个人缴费部分全部由黄硕负担，黄硕共计向志同达公司支付4637元。根据志同达公司提交的费用表显示，4637元中包括三个月的社会保险企业缴费部分合计3370.50元、个人缴费部分合计1026.12元、管理费合计240.38元。双方曾因工资等争议，发生仲裁案件。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53号裁决书，裁决志同达公司支付黄硕2017年9月工资5500元，三四零一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均未起诉，该裁决已生效。2018年3月14日，黄硕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工资36000元、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克扣工资4637元等。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1719号裁决书，裁决：一、志同达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硕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工资1264.37元；二、三四零一公司对裁决第一项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黄硕的其他仲裁请求。现黄硕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持辩称理由予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黄硕实际工作至2017年10月9日，此后未再提供劳动。因此，志同达公司应当按照正常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标准，向黄硕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的工资，并由用工单位三四零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按照双方确认的黄硕月工资标准5500元核算，上述期间工资为1264.37元，与仲裁裁决一致。虽然双方对黄硕2017年10月9日之后不再工作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在黄硕停止工作后，对通知黄硕返岗或告知其旷工一节没能提交证据，志同达公司也没有据此作出过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不能证明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积极行使法定权利。故法院认定黄硕与志同达公司的劳动关系未解除，志同达公司仍应向黄硕支付工资。由于黄硕自2017年10月10日起确未提供劳动，不宜按照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支付。法院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志同达公司应支付给黄硕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工资数额为10390.70元，并由三四零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法院对黄硕要求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工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硕要求志同达公司、三四零一公司连带返还保险费4637元的诉讼请求，与仲裁时提出的要求支付克扣工资4637元的仲裁请求，虽数额一致，但不能将两者视为同一法律关系。故黄硕要求返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未在本案前置的劳动仲裁阶段提出，法院不作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黄硕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期间工资共计一万一千六百五十五元零七分，北京三四零一南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黄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三四零一南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志同达公司应当按照正常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标准向黄硕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的工资，并由用工单位三四零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鉴于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不予赘述。现志同达公司上诉主张黄硕已于2017年10月9日提出离职，但此后未配合公司及时办理离职手续，黄硕对此予以否认，志同达公司亦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黄硕作出过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硕与志同达公司的劳动关系未解除，并无不当，志同达公司仍应向黄硕支付工资。志同达公司以黄硕向公司账户转账三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用为由上诉主张黄硕系主动离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黄硕虽曾在仲裁申请中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该生效仲裁裁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志同达公司以黄硕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仲裁申请为由认为双方已事实上解除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志同达公司以北京煜超安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起为黄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上诉主张黄硕已于离职后与北京煜超安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志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志同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珊珊审判员  时 霈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