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长安驾校。住所地栾川县栾川乡双堂村七组。组织机构代码证：55164341-6。主要负责人：郭伍魁，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刚，该驾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红柱，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喜明，男，汉族，1975年12月19日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段博，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县城君山东路。组织机构代码：00541561-9。法定代表人：孟献峰，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忠岳，男，1966年3月18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原审被告：赵年生，男，汉族，1947年11月21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原审被告：杨毛毛，男，汉族，1993年6月25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学涛，男，汉族，1972年3月23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郭伍魁，男，汉族，1973年4月5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刚，栾川县长安驾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红柱，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栾川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栾川乡罗庄村。组织机构代码：00541461-6。法定代表人：盛草飞，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留才，栾川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张良，男，汉族，1975年3月8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原审第三人：王丰坡，男，汉族，1965年5月9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原审第三人：任伟，男，汉族，1965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原审第三人：王弘，男，汉族，1964年4月7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上诉人栾川县长安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杨喜明、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原审被告周忠岳、赵年生、杨毛毛、石学涛、郭伍魁、栾川县公安局、张良，原审第三人王丰坡、任伟、王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川县长安驾校及原审被告郭伍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刚、水红柱，被上诉人杨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段博，被上诉人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原审被告杨毛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原审被告栾川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留才，原审第三人王丰坡、赵年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忠岳、石学涛、张良，原审第三人任伟、王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川县长安驾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诉状中“杨喜明”的签字和借据中的签名非一人所签。一审未审查杨毛毛同郭伍魁在2013年12月25日签订转让协议的效力，造成郭伍魁善意取得长安驾校的事实无法客观显示。3、原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借款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更有失公平。目前郭伍魁为业主的上诉人与杨喜明诉称的出借款项时的上诉人有本质的区别，长安驾校在受让给郭伍魁之前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属栾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实际管控和所有的集体企业，案涉借款为栾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所用，且长安驾校在转让给郭伍魁之前未清算的责任在杨毛毛××××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同时，在郭伍魁同杨毛毛签订转让协议时，案涉债务未列入转让协议债务清册，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杨喜明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出借人处“杨喜明”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存在。3、一审判决结合案件事实又注重法律规定，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判决客观公正。本案借款事实客观存在，答辩人已履行出借义务。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上诉人与栾川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辩称，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主体认定错误，查明事实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1、案涉借款是王丰坡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杨喜明所借，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行政管理的关系，答辩人作为管理方不应该对上诉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赵年生述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杨毛毛述称，案涉借款并非杨毛毛所为，也不是在杨毛毛担任驾校负责人期间产生，杨毛毛不应承担责任。郭伍魁述称，同上诉人意见。栾川县公安局述称，公安局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责任。王丰坡述称，原审判决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周忠岳、石学涛、张良、任伟、王弘未提交陈述意见。杨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栾川县长安驾校、周忠岳、赵年生、石学涛、杨毛毛、郭伍魁、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栾川县公安局八被告共同偿还栾川县长安驾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及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1月27日利息4万元，担保费1万元，共计105万元；2、请求判令上述被告从2012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向原告支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良对被告栾川县长安驾校向原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栾川县长安驾校由栾川县金财投资担保公司、周忠岳、赵年生担保，于2011年9月16日以“经营流资”为由向栾川民丰银行借款100万元。为偿还该笔借款，在大队长任伟、教导员王弘的安排下，栾川县长安驾校于2012年10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偿还其借栾川县民丰银行贷款。栾川县长安驾校同日给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栾川县长安驾校借到杨喜明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日期从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1月27日止，计付利息肆万元整，担保费壹万元整，签字即付。借款人：栾川县长安驾校（公章），负责人：王丰坡，出借人：杨喜明，担保人：张良。2012年9月28日。”同日，栾川县长安驾校向原告出具《抵押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9月28日，栾川长安驾校因原驾校贷民丰银行款壹佰万圆到期，急需还款，在交警大队大队长任伟及教导员王弘再三要求下，由栾川长安驾校协调，借杨喜明款壹佰万圆，如借款至2013年3月27日到期不能偿还给杨喜明，愿以长安驾校做抵押变卖偿还杨喜明借款。”证明上加盖“栾川县长安驾校”公章。同日，栾川县民丰银行出具证明，载明“栾川县长安驾校已于2012年9月28日结清在河南××村镇银行壹佰万元贷款，特此证明！”。2012年10月11日，在栾川县长安驾校附向原告借款借据复印件的《原始凭证粘贴单》领导审批栏中，时任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任伟、教导员王弘签字，同意支取。另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栾川县长安驾校于2008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周忠岳为出资人，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金为100万元。2011年5月11日周忠岳将该驾校转让给赵年生。2012年4月25日赵年生将该驾校转让给石学涛。2013年12月5日石学涛将该驾校转让给杨毛毛。2013年12月25日杨毛毛将该驾校转让给郭伍魁。另查明：栾川县长安驾校实际为栾川县交警大队开办、管理。2013年8月23日，洛阳市价格认定中心受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洛价证鉴（2013）1号《关于栾川县长安驾校部分资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对栾川县长安驾校部分资产进行价格评估。2013年10月21日，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栾川县公安局党委提交《关于长安驾校有关问题的专题汇报》，以“鉴于长安驾校债务巨大，业不抵债，经营难度大的现实，经交警大队队委会研究，形成决议，建议将长安驾校转让，请局党委批复。”该专题汇报附参加会议大队长孟献峰、教导员王弘等七名人员签名。2013年12月25日长安驾校经杨毛毛手转给郭伍魁。转让协议约定杨毛毛保留长安驾校2%的份额，乙方郭伍魁每年向甲方杨毛毛支付20万元的收益。另查明：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系机关法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栾川县长安驾校于2012年9月28日借到原告杨喜明100万元，约定期限两个月，利息4万元，事实清楚。原告要求被告栾川县长安驾校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利息部分，依本金和约定三月利息4万元计算，该借款月利率应为2%，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双方约定为准。双方对逾期利率未作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逾期利率可按借款利率计算，故被告应按月利率2%从2012年9月28日付至本判决书限定的宽限期内实际还款之日。原告要求担保费1万元，因本案未发生担保事宜，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系栾川县长安驾校原开办单位，经杨毛毛手将栾川县长安驾校转让给郭伍魁时，未通知原告，且转让时未对该笔借款进行处理，应与栾川县长安驾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张良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从贷款借据看张良所提供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但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认定。被告石学涛、杨毛毛只是名义上的投资人，实际出资开办人为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郭伍魁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借款清偿责任由长安驾校承担，郭伍魁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以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栾川县公安局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下属单位为由要求栾川县公安局承担还款责任，因有证据证明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机关法人，故其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周忠岳、赵年生只是名义上的投资人，王丰坡、任伟、王弘系职务行为，均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栾川县长安驾校辩称郭伍魁以买卖方式取得栾川县长安驾校，转让协议中无该笔借款，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栾川县长安驾校为借款当事人，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该辩称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栾川县长安驾校、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原告杨喜明借款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2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宽限期内实际还款之日）；二、被告张良对本判决第一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张良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栾川县长安驾校、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追偿；四、驳回原告杨喜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250元，由被告栾川县长安驾校、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共同承担，被告张良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喜明持有证明案涉借款关系的原始《借据》及2012年9月28日栾川县长安驾校给其出具《抵押证明》，可以认定杨喜明的出借人身份，并能够证实案涉款项的支付情况和借款用途。杨毛毛代表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郭伍魁签订的《转让协议》时既未通知被上诉人杨喜明，也未对本案借款予以处理，故该协议对被上诉人杨喜明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栾川县长安驾校承担还款责任正确。综上所述，栾川县长安驾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栾川县长安驾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甄开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靳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