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海峰，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海林市，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侯宪伟，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海峰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22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海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肖海峰，听取肖海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5月26日，张某向肖海峰借款人民币20万元（其中14万元来源于王某账户），还款期限为2个月，扣除利息后，张某实际得到16万元。后张某不能按期还款，肖海峰提议让张某向王某借款31．4万元，用于偿还肖海峰出借20万元的本息。迫于压力，张某同意肖海峰的提议。2015年10月7日，肖海峰与张某一起到本市丰台区工商银行芳群园支行，先由张某接收了王某通过其账户向张某账户转账的31．4万元，随后张某从其本人账户取现31．4万元交予肖海峰，肖海峰随即将该31．4万元连同从自己账户取出的10万元存入其本人账户，并马上将41．4万元转至王某账户。后张某与王某签订了31．4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及《房屋租赁合同》。肖海峰明知张某与王某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仍于2016年4月29日，以张某未偿还20万元本息为由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出具了《执行证书》。肖海峰于2016年9月7日以《执行证书》为依据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予以立案。由于张某没有可供执行的资产，故该案件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2月，肖海峰又以相同债权为标的，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的前夫徐某1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立案后，经开庭审理，认为张某所欠肖海峰的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于2017年3月14日判决驳回了肖海峰的诉讼请求。2017年2月，王某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及其前夫徐某1共同偿还其并未真实出借的31．4万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开庭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张某、徐某1返还王某出借的人民币31．4万元以及逾期利息。张某、徐某1提出上诉后，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认为王某与张某之间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于2018年10月19日裁定驳回了王某的起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因案件涉及“套路贷”诈骗，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12月5日将被告人肖海峰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5年3月我认识了肖海峰，他说他是一个公司业务员，有贷款业务，我当时需要钱就于2015年3月23日第一次从肖海峰处贷款，当时贷款13万，月息20%。几天后肖海峰带着王某和我见面，说王某是公司负责人，王某和我聊了贷款的事，然后就让肖海峰和我签署了贷款合同。签完合同后肖海峰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我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我一直按时还款，最终本息19．5万元全部结清。2015年5月26日我又向肖海峰借款20万元，当时肖海峰和我签署借款合同，口头约定月息20%，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签完合同后肖海峰带我到中信公证处做了公证，然后从其尾号9033工商银行账户向我尾号1156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我收到20万元之后，取现10万，肖海峰以扣除首月利息为由直接拿走4万元现金，刚开始我陆续还款，后来因为资金问题不能及时还款，实际还欠11万多，肖海峰和王某多次打电话催促还款，并且该二人经常带着多名陌生男子去我单位和住处闹事，期间肖海峰和王某多次让我签署一个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大概内容是我再一次向他们借款，如果期限内还不上借款就把我位于朝阳区育慧西里的房子租给他们20年。大概到2015年10月7日，我实在受不了他们折磨，就口头同意会签那个合同。肖海峰说要我和王某签署一个31．4万元的关于房屋租赁的贷款合同。他说因为我贷款逾期未还清，需要还清本金和罚息，除去我刚开始取现给的4万元整，和后期陆陆续续通过银行还款4万多，所以我还需要还肖海峰31．4万元。当时王某没时间，所以没签合同。当天我和肖海峰在工行芳群园支行见面，在银行肖海峰当时给王某打电话，让王某通过手机银行的方式向我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1．4万元，对方账户为×××。我收到31．4万元之后，肖海峰让我在柜台取现，我分两次，一次取现20万元，一次取现11．4万元，取现后将全部现金交给了肖海峰。肖海峰当时直接又在柜台取现10万元，加上我给他的31．4万元，共计41．4万元，转账给了王某。之后肖海峰和王某又多次打电话让我补签合同，最终在2015年10月31日，肖海峰打电话威胁我，让我去一家茶馆，王某把提前准备好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收据之类的材料拿出来让我签字，说不签字不让我走，并且让我把落款时间写成2015年9月30日，我迫于胁迫签了字。合同当时是空白的，王某让我签完字之后就把合同收回去了，他自己并没有签字也没有给我一份合同。2016年9月，肖海峰拿着公证处的执行证书向朝阳法院申请执行，让我还他20万借款的剩余本息。后来王某又向昌平区人民法院就我借款31．4万元提起诉讼。王某让我在借款合同落款处写成9月30日，实际签署合同时间为10月31日，当时口头说好这31．4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他给我的是空白合同让我签字，法院诉讼后我才发现，他将合同空白处填写上了，写成借款一个月，还款日期为10月29日，这样我在10月31日签署合同时就已经逾期。2018年12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当时我还不上肖海峰的钱，肖海峰和王某纠缠我，我不得不同意了他们的方案，他们说我借款20万元，除去已经还款的8万余元，剩下的余额利滚利，就成了31．4万元，他们让我重新签署一个31．4万元的欠条，还要签署一份我位于育慧西里室20年租赁权的协议。我对于31．4万元的利息累加本金和明显低于市场价租赁我屋子20年这两件事都不认可，但迫于威胁只能同意。因为我意识中王某是公司老板，借我的钱也是王某出的，我就重新给王某写了一张31．4万元的欠条。这张31．4万元的欠条应该覆盖了之前那笔20万元的欠款，但是写完欠条后那张20万元的欠条没有给我。他们为了配合这张欠条，还给我的账户中转了一笔31．4万元的钱，我取出来后肖海峰直接拿走了，他也在同一家银行取了10万元，在同一家银行同一个柜台把41．4万元又汇给了王某。肖海峰拿着20万元的欠条去告我，就变成了那张20万元的欠条债务还存在。当时取31．4万元是在工商银行芳群园支行取的，地点在丰台区方庄芳群园小区。时间2015年10月7日。2．被害人徐某12018年9月26日提交公安机关的手写陈述证明：2015年10月11日晚，王某指使肖海峰纠集社会人员到我家砸门、踹门、谩骂、恐吓我和家人。后来在我孙女出生一个小时，王某和肖海峰到中日友好医院产房找张某，张某怕他们影响别人就离开产房，但王某和肖海峰两人仍在产房无理取闹，后来肖海峰给我打电话，我让他俩立刻离开产房，约在医院停车场见面。在停车场，他们一共6个人，肖海峰说王某是他的公司经理，又拿出了张某与他们签的借据和房屋租赁协议给我看。我不知情，很惊讶，王某让我回去找张某，并给我半个月时间。后来肖海峰还给我打电话要钱，并有威胁语言。2017年2月22日，在朝阳法院温榆河法庭开庭后，肖海峰在法庭外当着我律师的面对我进行了恐吓，我把此情况告诉了法官、书记员。2017年春节期间，王某指使肖海峰让其表弟到张某母亲家吃住，从初一到十五，监控拘禁限制张某的自由。3．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10日我侄子徐成昆（张某儿子）妻子在中日友好医院生孩子，我接到我哥徐某1的电话说有人去医院找张某闹事，我就去了医院，看到对方有四五名男子和徐某1在一起，张某没在。对方男子中有我辨认出的8号男子和5号男子，他俩是对方为首的，其他人都坐在路边。他俩说因为张某欠他们钱，现在徐某1居住的房子归他们了，还拿一些纸质材料让徐某1看，徐某1看完后说材料有问题。对方坚持要占房子就发生争吵。当时8号男子一直在跟徐某1争吵，5号男子拿出的纸质材料。一看5号男子就是老板，8号男子是负责找人要账的。我说要核实一下是怎么回事，让他们先走了。事后徐某1也说过8号男子到现场后向他介绍过5号男子是他老板。我不记得他们名字。经分别辨认，徐某2指认王某（相应辨认笔录中照片编号5）、肖海峰（相应辨认笔录中照片编号8）为其在2016年7月10日在中日友好医院所见到的男子。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2006年我和肖海峰上班认识了，后来我辞职做房屋中介。2015年我通过肖海峰介绍认识张某，她自称做蔬菜配送，张某想让我出钱，我没有兴趣。后来张某找到我说要借钱，说有多少借多少，我当时手里有30多万元，我说都借给她，她同意了，我们签了2份合同，一份是借款合同，还有一份是用她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育慧西里的房子作担保，不还钱给我使用20年。合同是2015年9月30日签的，2015年10月7日我给她转了31．4万元。张某借我的31．4万元是做生意和孩子结婚用。后来张某一直没有还钱，我就给她起诉了。昌平法院一审判我胜诉。肖海峰于2015年10月7日给我账户存款41．4万元，是我向他借的钱。我需要钱，还借给张某钱是为了挣取收益。我和肖海峰是朋友关系，我没有当过他的老板。我和他有经济往来，合伙押房子、租房子。41．4万元人民币陆陆续续还给肖海峰了，有转账有现金，具体记不清了。2018年9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张某跟我说了一个项目，说手头缺资金周转，想向我借款，使用期一个月，说朝阳区惠新里有套房子，可以拿这套房子20年租赁权作为保证，还不上钱，房子让我们出租，收租金收到欠款数额就还给她。我们公司本身就是做房屋租赁和二手房买卖的，我就同意借给她钱了。房子房主是她老公，她说他丈夫不在北京，所以自己签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条和租赁协议、租赁收条，还有一份委托我帮她代理出租房屋的合同。我借给她31．4万元是按照评估房屋每年的租金乘以20年算出来的。当时按照每年租金1．57万的评估价格，20年的租金正好是31．4万元。我们是2015年9月30日在联合大学旅游学院的医务处签署的借款合同。肖海峰在2015年10月7日给我汇了41．4万元，是我向他借的，我当时买了一台汽车，刷了信用卡，这是为了还信用卡的欠账。我让他给我凑40多万，没说具体数目。肖海峰就给我汇了41．4万元。这次借款没有协议。2018年9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我不知道张某把我汇给她的钱交给肖海峰，是后来听说的。民事开庭的时候我说不认识肖海峰，是因为通常管他叫肖锋。肖海峰经常给我转账，账户名是肖海峰。向法院表述不认识肖海峰是因为当时把我问蒙了，没反应过来。5．北京市中信公证处（2016）京中信执字00733号执行证书证明：2016年4月29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了《执行证书》，该执行证书确认：2015年5月26日肖海峰与张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张某向肖海峰借款20万元，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两个月。借款逾期的，借款人除应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未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经张某和肖海峰申请，公证处于2015年5月26日依法出具了公证书，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赋予了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执行证书确定了以下执行事项：一、被执行人：张某。二、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责任范围：张某作为借款人应就上述债务向肖海峰承担清偿责任。6．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证明：2016年9月7日，肖海峰依据上述执行证书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次日法院予以立案。因未发现张某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对张某采取了限制消费措施，后经告知申请执行人肖海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7．公安机关从民事诉讼案卷中调取的书证：⑴借款合同证明：甲方借款人张某，乙方贷款人处为空白，内容是乙方同意贷给甲方31．4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交付甲方，借款期限一个月，还款日期2015年10月29日。落款时间2015年9月30日，且只有张某签字。⑵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甲方出租方张某，乙方承租方王某，房屋在北京市朝阳区育慧西里，租赁期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35年10月29日，租金每年15700元，总计314000元，租金支付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由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付清。甲方应于2015年11月1日前将房屋交付乙方。落款时间2015年9月30日。⑶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北京市朝阳区育慧西里房屋所有权人为徐某1。⑷收条证明：张某收到王某银行转账314000元，落款时间2015年9月30日。⑸租金收据证明：张某收到承租人王某交付的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育慧西里房240个月的租金共计人民币314000元。落款时间2015年9月30日。⑹委托书证明：张某委托王某处理本人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育慧西里房产，受托人王某对此房有租赁、买卖、过户、抵押等权利。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有张某签名。⑺承诺书证明：张某承诺不迟于2015年11月2日下午16时之前偿还王某欠款，如若不能兑现承诺，将按照2015年9月30日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朝阳区育慧西里房屋出租给王某，落款时间2015年10月31日，有张某签名。8．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肖海峰以张某的前夫徐某1应对张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经开庭审理，2017年3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张某所欠债务不应认定为徐某1与张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判决驳回肖海峰的全部诉讼请求。9．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对王某诉张某和徐某1民间借贷一案予以立案后，经开庭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认定张某与王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张某、徐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某返还借款本金31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0．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36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针对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张某和徐某1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认为张某和王某之间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裁定，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的起诉。11．肖海峰、王某、张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⑴2015年4月23日，张某账户给肖海峰账户还款26000元后，肖海峰账户马上转给王某账户20000元。2015年5月21日，肖海峰账户收到徐成昆分两笔转账的9万元后，于次日给王某转账5万元。2015年5月26日，肖海峰账户初始余额为63585．7元，当日收到王某账户转账14万元，肖海峰账户余额为203585．7元，肖海峰账户随即给张某账户转账20万元。之后肖海峰账户余额为3585．7元。⑵2015年10月7日11时47分，王某账户（尾号0622）给张某账户（尾号3667）账户转账31．4万元。⑶2015年10月7日12时50分，张某账户取款20万元，12时57分张某账户取款11．4万元，13时02分，肖海峰账户取款10万元，13时07分，肖海峰账户向王某账户转账41．4万元，备注为货款。这四笔交易详情中均显示交易地区号00200（即北京地区），网店02252（即工商银行北京芳群园支行），柜员号26782（即同一经办人）。⑷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肖海峰账户与王某账户有多笔钱款往来，且多为肖海峰向王某账户转账。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肖海峰被抓获。13．被告人肖海峰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肖海峰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肖海峰的供述：⑴其在公安机关供述：2015年通过别人介绍认识张某，我当时做二手房买卖，她向我提出合作项目，说项目启动需要资金，向我借钱用于短期周转。第一次她提出借13万，没有抵押，我同意了，去中信公证处做了借款合同公证，然后我就直接给她转账13万。当时谈的利息是一个月3%，借款期1个月。到了一个多月，她还了我大概10万元。剩余的没钱还。又过了一个多月，她说蔬菜项目有进展了，还需要借钱，这次要借20万元，我相信她就又签了借款协议，并做了公证。我从我个人银行卡转账给她20万元。当时利息还是3%，借款期1个月。到了一个月，她说项目马上开始，肯定赚钱，就拖着不还。后来我找不到她人了，她还搬了家。在刚借给她20万没几天时，她说需要请客，急需1万元，我又借给她，所以这21万元她一分钱都没还。我每次给张某转款都是用我的工商银行账户。张某还款也是还到我的工商卡上。我和张某之间的借款与王某无关。我和王某是朋友。我没有让张某和王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也没有让她签过空白合同，没有让她签借款31．4万元的房屋租赁贷款合同。张某与王某应该见过，他们之间是通过我认识的。王某和张某之间也有借款关系，张某向王某借了30多万元，王某和张某在法院有官司，张某曾让我去作证。张某没给我写过欠31．4万元的欠条，31．4万元是欠王某的。我记不住是否和王某去过联合大学找张某要账。我不知道王某让张某使用自己名下房屋的二十年使用权抵押借款的事。2015年10月7日我给王某转账41．4万元，我记得是王某向我借钱买车，但是也记不清楚了。这钱有找朋友借的，也有我自己的。找谁借的不记得了。我记得从柜台上取了10万元，从ATM机上取了4000元。这里面没有张某给我的钱。张某欠我的钱和她欠王某的钱是两笔账。⑵被告人肖海峰当庭的供述：我在公安机关没有如实供述，我不知道张某给我的钱是从王某那里借的，我不知道张某与王某之间签订过合同、协议，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王某在昌平区法院起诉张某的事，后来接到法院让我出庭的通知才知道，但是我没有去。我从来没有滋扰过张某或者别人。我给王某钱，是因为他要买车向我借款。我和王某都是做房屋中介的，在业务上有合作，有时一起挣钱分账。2016年以后，我和王某就不怎么联系了。现在我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我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海峰在张某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肖海峰履行“还款”义务后，仍然就原有债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和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已经妨害了司法秩序，构成虚假诉讼罪。鉴于肖海峰的行为未给张某造成实际损失，对被告人肖海峰酌予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肖海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肖海峰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与张某的债权没消灭，其没有犯虚假诉讼罪，一审期间其受律师哄骗认罪认罚。上诉人肖海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肖海峰诉张某借款纠纷真实存在，一审认定张某将向王某所借31．4万元转给肖海峰，并由此认定张某向肖海峰借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肖海峰与张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不符合虚假诉讼的特征，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肖海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肖海峰及其辩护人所提肖海峰与张某债权债务关系未消灭，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某已经还清所欠肖海峰的债务，在二人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的情况下，肖海峰仍然就原有债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申请执行的事实，妨害了司法秩序，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海峰在张某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肖海峰履行“还款”义务后，仍然就原有债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和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构成虚假诉讼罪。鉴于肖海峰的行为未给张某造成实际损失，故对肖海峰酌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肖海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诤审 判 员 汤笑然审 判 员 孙 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熊文超法官助理 李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