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治文，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鹏，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权，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廷，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可淼，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上诉人范治文与被上诉人王权、原审被告毛可淼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治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权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王权承担。上诉理由：一、根据举证规则，应由王权对其所主张的51000元劳务报酬具体计算依据和凭证进行举证，但王权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二、我方接受劳监部门调查时所做的笔录中对“扣除王权60000元”的陈述并不能当然的推定该60000元的组成是王权51000元，案外人叶菊9000元。王权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毛可淼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王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范治文、毛可淼连带向王权支付劳务报酬51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范治文、毛可淼承担。毛可淼在一审中无答辩。范治文在一审中辩称：王权是在受雇范治文担任物流广州专线货站管理人员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用虚报与货物司机外包费的方式侵占了范治文、毛可淼64420元款项。范治文、毛可淼应向王权支付的劳务报酬已由范治文、毛可淼在该侵占款中扣除，范治文、毛可淼在本案中无需向王权支付劳务报酬。此外，范治文不确认王权主张的劳务报酬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王权与叶菊向白云区石井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投诉，要求“鸿泰物流广州专线”（登记的负责人为范治文、毛可淼，经营地址为凰岗大型停车场A3-A4）结清拖欠王权工资50500元（王权负责卸货和管理，月薪5000元，卸货一车400元，拖欠日期4月1日到8月15日，总计为50500元）。来访登记表记载处理结果为经调解，由于双方在财务账目上存在问题，范治文、毛可淼拒绝支付工资，双方在工资支付问题上未能达成协议，王权和叶菊要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意见出具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其中，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于2018年9月10日根据王权和叶菊的投诉，对位于石井街凰岗凤鸣路凰岗大型停车场A3-A4档的“鸿泰物流广州专线”（以下简称“广州专线”）进行询问调查，范治文作为该专线的股东接受询问调查时陈述其是“广州专线”的股东之一，“广州专线”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王权是从2016年请到单位做搬运工的，后来从2017年2月开始升职做管理，负责“广州专线”的所有业务，每月工资5500元，另承包卸货一车按400元计算；叶菊是由王权从2018年4月1日请到单位负责财务的，当时同意再另外支付王权每月2000元作为其请叶菊帮忙做事的报酬，剩下的工资由王权自己给叶菊，至于王权再补偿叶菊多少钱工资不清楚；单位从2018年4月到8月15日一共转账给王权30000多元，由于期间单位收发财务账单出现了65000元账目问题，故扣除了王权60000元作为抵扣，等于叫王权承担账目上出现差错的责任。一审诉讼中，王权陈述其于2017年2月入职范治文、毛可淼在广州的经营站点，站点只有王权和叶菊两人；王权负责管理和卸货，月薪5000元+卸货一车400元；王权与范治文、毛可淼是通过微信转账进行劳务费结算，按照货运单对账，但对账和劳务费结算是两回事；范治文、毛可淼共拖欠王权和王权在2018年4月1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劳务费60000元，其中叶菊的劳务费为9000元，王权的劳务费为51000元。范治文陈述“广州专线”系范治文、毛可淼共同经营的在广州的货运站点，站点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王权是从2017年2月到范治文、毛可淼处工作的，固定月薪为5000元，卸货一车报酬为400元；叶菊是由王权在2018年4月1日雇请的，并不是范治文、毛可淼雇请的，范治文、毛可淼每月多支付王权2000元，王权自行发放叶菊的工资，故范治文、毛可淼与叶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由于发现王权有侵占款项的行为，但没有具体确认的金额，需拿到货运司机的送货单以及王权制作的托运单才能确定具体的数额，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时陈述的60000元也只是估算的数额，该款项也不是单纯的劳务报酬。一审庭审中，范治文为证实王权存在侵占款项的情况并当庭提交：（1）出具日期为2018年12月9日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范治文、毛可淼结算给王权的外包费与王权支付送货司机的外包费差异金额64420元合理有效；（2）期间从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的二联送货单和货物托运统计表。范治文并陈述上述证据在2018年年底已形成，其清楚逾期提交证据的风险，但坚持当庭提交上述证据。王权质证认为范治文就上述证据的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审计报告没有审计单位的资质，范治文、毛可淼没有通知且王权也没有参加该次审计，故该审计报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做出存在瑕疵，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范治文、毛可淼已向王权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另查，对于王权、范治文、毛可淼指向的叶菊，其已作为另案王权就劳务报酬向范治文、毛可淼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12865号。案件审理中，叶菊同意本案王权的陈述主张，并确认范治文、毛可淼拖欠王权的劳务报酬为51000元。王权于2018年9月13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同月19日作出穗云劳人仲不字（2018）4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对王权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劳资纠纷登记表、告知书、照片、调查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民事裁定书、审计报告、送货单、货物托运统计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用工关系，王权、范治文、毛可淼对双方之间建立的劳务关系内容并无异议，且范治文、毛可淼及其经营实体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合法用工主体，故一审法院对王权、范治文、毛可淼之间建立的劳务关系予以认定。对于王权主张的劳务报酬，根据范治文在接受劳动监察部门询问调查时就拖欠劳动报酬60000元的自认事实，按王权主张的劳动报酬计付标准和欠薪期间计算，王权就本案主张支付的报酬金额510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支持，范治文、毛可淼应就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范治文虽以询问调查时自认的60000元是估算的数额，且款项也不是单纯的劳务报酬作为抗辩，但范治文并未就此举证证实，抗辩理由不能推翻自认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范治文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范治文超过举证期限当庭提交的审计报告、送货单、货物托运统计表，由于范治文据此主张的证明内容指向双方争议的运费结算，款项性质区别与本案争议的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对范治文逾期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毛可淼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毛可淼、范治文连带支付王权劳务报酬5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75元，由毛可淼、范治文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治文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毛可淼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范治文负担。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