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明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24号润华商务花园B座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7174508XA。法定代表人：徐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中，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跃莹，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润华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1699965797。法定代表人：徐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伦，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安，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勇，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英，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西宏达路北五环大厦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324600531。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亮，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明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上诉人河南润华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安及原审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5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中、上诉人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明、被上诉人张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隆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105民初258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国安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国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中查明的大量事实证据不足，表述不清，认定错误。1、认定工程总价款自相矛盾。在判决书第5页第3段，认定工程造价1126万元；在判决书第5页第4段，认定合计金额12170027.63元；在判决书第6页第1段又认定备案表中注明已支付工程款895.58万元，未支付47.1万元。一审最终认定的1000万元工程款，与其查明的金额都不一致。2、认定张国安将工程施工完毕交付给明辉公司没有证据支持。从本案提交的证据中，全部是隆兴公司与明辉公司进行的结算、竣工验收、工程移交，施工单位也是隆兴公司，在没有有效证据能够证实的情况下，在判决书第6页第4段第1行表述被上诉人张国安将前述工程施工完毕交付明辉公司。3、认定张国安是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错误。张国安在之前的诉讼活动中，书面表明其是隆兴公司项目经理，事实上否认了其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这一身份，其在本案中又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张国安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不应当被采信。为张国安作证的证人，在本案书面证据中证实的身份都是隆兴公司的员工，张国安从未举证其对涉案工程有资金投入，隆兴公司对张国安身份，先后出具了两份证明，前一份证明证实张国安不是实际施工人身份，一审仅凭隆兴公司为本案出具的证明认定张国安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定事实错误。4、认定明辉公司因为工程款将房屋交付给张国安这一事实错误。张国安之前与明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杰相熟，其提出购房后没有交付房款明辉公司就将房屋先交付给张国安。2014年，明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杰出国，一直到2017年下半年才回国，徐杰回国之后，对之前的事务进行清理，才发现张国安一直没有支付购房款。为此，徐杰联系张国安，结果张国安避而不见，最终，明辉公司只能收回张国安没有支付房款的房屋。如果不是因为徐杰出国将近三年，根本不会发生张国安不交房款占用多年房屋这一结果。本案存在三位被告，交付房屋是明辉公司，与其他两名被告无关。5、认定明辉公司与张国安达成以房抵债协议这一事实错误。张国安举证的是一份证明，不是协议，而且该证明是复印件，明辉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这份复印件。对于以房抵债，只有张国安个人陈述，并无其它证据支撑。6、认定被告一直未协助张国安办理两套房屋产权证这一事实错误。事实上张国安从未向明辉公司提出要求办理两套房屋产权证，因为张国安没有支付房屋价款，张国安也不敢提出。张国安也没有举证证实其曾经要求过明辉公司协助其办理两套房屋产权证，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没有证据支持。7、认定二被告收回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这一事实错误。收回房屋是明辉公司自身行为，办证也是明辉公司自身行为，本案存在三位被告，明辉公司不清楚判决书第7页第3段所指二被告到底是谁？8、认定弘业公司更名为隆兴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领取新的公司印章，以前公章作废这一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第5页第4段，认定了2013年12月27日隆兴公司还在使用弘业公司印章，出具了一份加盖弘业公司印章的工程审计存在问题文件，这份证据是张国安提供的。另外一审证据显示直到2014年，隆兴公司依然在使用之前使用的弘业公司印章。9、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应付工程款金额，没有查明已付工程款金额。一审中，上诉人举证了支付400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据，证明张国安作为隆兴公司项目负责人，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张国安认可收到4000000.00元，但张国安声称该款是收取案外人的工程款，上诉人作为付款方，不认可张国安陈述。但原审判决竟然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按照张国安陈述认定为案外人支付的工程款。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显失公正。一审判决多处行文与之前判决完全一致，该判决并非是一份独立、公正的判决。本案经过一审、二审，现在的一审是发还重审。但是，上诉人发现，除了新增证据之外，现在的判决书和之前的判决书主文部分基本如出一辙，一审判决除了将上诉人简称为“明辉置业”之外，全盘照抄之前一审判决书，一个字都不差。本案原一审是金水区人民法院柳林法庭，之前的审判长违法取证，本次发还重审，还是在柳林法庭审理，上诉人本来就担心受到不公正对待。一审判决照抄发还重审前一审判决的行为，不仅使发还重审案件应该查明纠正的问题没有得到纠正，是对原二审发还重审的对抗，也显示本案审理法官丧失了独立、公正，明显违背了民事裁判最基本的独立、公正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张国安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判决解除张国安单方陈述的以房抵债协议，判决明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000000.00元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诉讼请求。润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105民初258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张国安对润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国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国安在一审起诉之时，没有要求润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润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超出了一审张国安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润华公司出具1000万元的收据是为了明辉公司和张国安以房抵债，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明辉公司不认可与张国安之间存在以房抵债，张国安提交的证明本来就无抵债内容，润华公司也不知道存在以房抵债的约定。其次，润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针对收据做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无视该解释，片面地采信张国安主张收据是用于明辉公司以房抵偿工程款的陈述，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润华公司出具1000万元收据是自愿承担债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首先，1000万元购房款，张国安没有支付，润华公司也没有收取，这是基本事实。其次，即便按照一审认定收据是因为以房抵债而产生，收取的是房款，不是债务，何来承担债务一说？一审判决推断的结论明显与其认定的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润华公司自愿承担债务，但该情形并非是《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不一致。综上，一审判决润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超出张国安一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张国安对润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张国安针对明辉公司、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称：一、涉案的明辉花园6#楼工程由张国安实际施工。张国安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该工程的全部收益。张国安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辉花园6#商住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竣工移交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清晰看到：明辉花园6#楼工程由明辉公司建设发包，由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改名后的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承包，该工程建筑面积5726平方米，工程造价1126万元，并于2012年1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月10交付明辉公司管理使用。隆兴公司将明辉花园6#楼全部工程交由张国安实际负责施工，工程全部收益由张国安享有。这一情况也由隆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同时，张国安接到工程后，即着手安排自己的工作人员孙建民（项目经理）、刘卫华（项目总工）、张永春（项目总工）、刘其学（安全负责人）等组织施工，张国安的工作人员的名字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等资料中都有显示、记载。二、工程施工完毕后，张国安与明辉公司就工程款多次协商，也通过隆兴公司向明辉公司出具了工程审计结算存在的主要问题，最终双方议价工程款为1000万元，明辉公司用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抵付该工程款，由润华公司向张国安出具购房收据，明辉公司也将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交付给张国安占有、使用。三、张国安与明辉公司、润华公司之间存在以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抵付工程款的事实约定。1、张国安未收到明辉公司任何工程款，隆兴公司也未收到明辉公司任何工程款。明辉公司辩称工程款已基本结清，仅余40多万元未支付，依据的是工程结算备案表，但是工程结算备案表是张国安为配合明辉公司工程备案所加盖的印章，张国安未收到明辉公司任何工程款，隆兴公司也未收到明辉公司任何工程款。除辩称有工程备案表上填写800多万元工程款外，无任何的支付凭证，包括银行转账流水、现金收据等，明辉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反观张国安提交的购房款收据，以及张国安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润华公司向张国安出具购房收据，也向张国安交付了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故此张国安与明辉公司、润华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依然形成。四、张国安使用、占有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至2018年7月份，期间多有其妹夫李凯帮助对外出租，之后明辉公司、润华公司开始对张国安占有、使用的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停水、停电，迫使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的租客向明辉公司、润华公司缴纳房租，张国安也得知，前述门面房房屋产权证书已办理完毕，办理至明辉公司名下，明辉公司、润华公司通过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与张国安之间以房屋抵付工程款的约定。五、在明辉公司与张国安之间因工程项目问题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后，自愿向张国安出具购房收据，现明辉公司收回抵债房屋，润华公司应与明辉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六、明辉公司与润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基础，依法应予驳回。1、1000万元的工程款是张国安与明辉公司、润华公司最终协商确定的价格，其他的数额为合同约定或者登记显示的数额，本案中最终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应以明辉公司、润华公司向张国安出具的书面的数额为准。2、张国安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并将工程交付给明辉公司、润华公司，有一审被告隆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张国安的项目工作人员的证明、施工资料等证明。3、张国安使用、占有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有张国安出租房屋情况、租户陈述等证明。4、本案中以房抵债的事实，并不是依靠单一份证据来证明，而是通过本案涉及的证据相互印证出来的。5、曹燕霞向张国风转款400万元系支付其他工程款项，张国安已经在一审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来证明。6、因为事实终归是事实，事实也是一致的，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也应是一致的。7、张国安请求明辉公司、润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让明辉公司、润华公司以何种形式承担责任，并未超出张国安的诉讼请求。8、润华公司的确未收到张国安交付的购房款，因该购房款是以张国安应获得的工程款抵付的。综上，在张国安将合同工程交付给明辉公司、润华公司后，明辉公司、润华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以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五间抵付，后又用实际行为不再履行以房抵债的行为，明辉公司、润华公司就应向张国安支付工程款，明辉公司、润华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明辉公司述称：认可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润华公司述称：同意润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张国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明辉公司、润华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明辉公司、润华公司、隆兴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万元，并赔偿收益损失80万元（收益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实际赔偿至被告偿还所有工程款之日止），共计10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7日，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明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明辉公司建设的明辉城市花园6#楼工程，工程备案面积为5726平方米，结构为框架，工程造价1126万元，工期为自2010年10月20日起至2011年8月15日，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付款额为进度工程量价款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竣工结算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30日内无息退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被告明辉公司发包的该工程并实际进行了施工。2013年12月27日，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明辉城市花园6号楼工程审计结算存在主要问题，载明：结算总价应为：审计审定金额9426837.93元，审计漏算金额961389.70元，扩建部分金额1781700元，合计12170027.63元。2012年2月17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施工单位为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移交建设单位进入保修期。2012年4月9日，被告明辉公司以已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进行了竣工验收，条件具备，验收合格，备案文件齐全，向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报送明辉城市花园6#商住楼竣工验收备案表，2014年1月6日收讫，于2014年12月6日备案。备案表中注明已支付工程款895.58万元，未支付47.1万元，加盖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告提交的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9月18日，曹燕霞（4427301100012375）向张国风（62×××62）转账400万。2019年10月21日，曹燕霞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2012年9月18日汇款人为曹燕霞，收款人为张国风的中信银行转款凭证，本人曹燕霞（身份证号：），作如下说明：本人系明辉公司财务人员，2012年9月18日，我根据公司法人徐杰的通过转账方式向张国风的银行账户（账号：62×××62）支付了人民币400万元，该笔款项为明辉公司支付给河南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徐总交代，根据弘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国安的指示，将该款汇入张国风的账户，特此说明。原告将前述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被告，被告将明辉花园6号楼的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屋交付给原告。2012年5月1日，被告明辉公司与原告张国安经协商就明辉花园6号楼产权事宜，达成协议：今有郑州金水区优胜南路36号明光圈城市花园6号楼4号商铺（健康路65号），面积297.36平方米，此房产权归乙方张国安所有，因此房产证正在办理期间，以此协议证明。但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未协助原告办理前述两套房屋产权证书。并于2013年9月21日由被告润华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国安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系付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款。该收据加盖有被告润华公司公章。被告明辉公司工商登记地为郑州市金水路24号润华商务花园B座303室，法定代表人为徐杰，公司变更登记指定或委托代理人为李建松等。被告润华公司注册地为郑州市金水路24号，法定代表人为徐杰，原公司名称为河南润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司变更指定或委托代理人同为李建松等，企业年检手续均为李鸿霖和张军芳等人办理。2018年7月份，二被告开始对交付给原告的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屋停水、停电并收回房屋。原告后才了解到二被告已将前述房屋包括其他房屋办理一个房屋产权证书并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收回已交付的房屋，并要求租户将租金产付给润华物业后，接通水电。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9月23日领取新的公司印章，以前公章作废。并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明辉置业于2010年9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涉及的明辉花园6#楼的全部工程包括图纸范围内工程以及变更增加工程由张国安实际负责施工建设，涉及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张国安实际承担，包括工程款由张国安结算、收取、支配，该工程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也由张国安承担。2015年7月30日，涉案房屋承租人与张国安签订租赁合同，交房租一直到2018年5月份，承租户因停水停电，无法营业，后承租户将房租交给被告润华公司后，现正常经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做出（2019）豫0105民初407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明辉公司位于金水区优胜南路36号院6号楼1-2层2房产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明辉公司与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明辉花园6#楼的全部工程由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但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涉案工程包括图纸范围内工程以及变更增加工程由张国安实际负责施工建设，涉及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张国安实际承担，包括工程款由张国安结算、收取、支配，该工程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也由张国安承担。且涉案工程的施工签字验收均由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等。原告举证证明被告明辉公司与原告签署《证明》，以涉案4号商铺（健康路65号）产权归原告所有，抵偿部分工程款，并交付原告使用，以及被告润华公司在未实际收到原告一千万元情况下，还为原告出具了一千万元的收据等情况，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被告明辉公司和润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称被告明辉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以抵偿部分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明辉公司、润华公司之间存在以房产抵偿所欠原告部分工程款的事实行为，但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现二被告已将涉案房产收回，以实际行为撤销并不再履行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实现双方抵债协议的目的，原告请求予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明辉公司辩称仅剩余工程款47万元未付，虽提供了400万元的银行转账及转账人曹燕霞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是并不是被告辩称的已付金额895.58万元，且曹燕霞出具《情况说明》的日期为庭审当日。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该款项并非被告明辉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故对明辉公司辩称已支付工程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润华公司辩称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收据上的款项，之所以为其出具收据也是出于帮忙并按照原告的授意出具的，以此来向外证明原告的经济实力。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润华公司向原告出具大额的收据，表明其自愿承担被告明辉公司的债务，应当对所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润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未提供被告明辉公司交付其房屋后，其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出租房屋的具体租金收益数额，故对因二被告收回涉案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无法计算。而被告在收回抵债房屋后，未及时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应当赔偿相应损失，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国安与被告河南省明辉置业有限公司、河南润华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以明辉花园6号楼的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屋交付给原告张国安抵付部分工程款的协议；二、被告河南省明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安工程款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河南润华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86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明辉置业有限公司、河南润华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而非因建设工程的发、承包、工程施工、工程结算等建设工程施工行为引起的争议，虽然本案中是否存在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与建设工程施工行为有关，但不宜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关于张国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明辉公司诉讼主张其与张国安之间在先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不存在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明辉公司认可其与隆兴公司前身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明辉花园6#楼施工合同关系；而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则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工程包括图纸范围内的工程以及变更增加工程是由张国安负责施工建设、涉及该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张国安实际承担、包括工程款由张国安结算、收取、支配、该工程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张国安承担，且涉案工程的施工签字验收均由张国安工作人员签字等，并结合本案中双方提交的其他的证据，可以认定，张国安系案涉明辉花园6#楼实际施工人，并结合其后明辉公司将案涉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实际交付张国安的事实、润华公司为张国安开具收据的事实，可以认定明辉公司、润华公司对张国安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是明知的。故明辉公司主张其与隆兴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国安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张国安作为案涉6#楼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与明辉公司、润华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并以此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张国安与明辉公司、润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等问题。综合前述，张国安系案涉明辉花园6#楼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能够予以认定，张国安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可以依法向建设单位、承包单位主张工程款，即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及合法原则，张国安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有依法获得工程款的权利；而明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应及时与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依照合同约定或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算工程款。但是，根据明辉公司、润华公司所举证据，其与隆兴公司之间或者与张国安之间，并没有相关工程款决算、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的有效证据。明辉公司主张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记录中工程支付证明材料，可以作为其已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但是在隆兴公司、张国安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明辉公司应进一步提交其已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记录凭证；而明辉公司所举曹燕霞向张国风的转账记录，在张国安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转款并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情况下，仅依据明辉公司提交的曹燕霞向张国风的转款记录、曹燕霞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并不足以认定曹燕霞向张国风所转款项系明辉公司向张国安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因此，综合明辉公司、润华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明辉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已依法足额向隆兴公司或张国安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竣工交付后，明辉公司将明辉花园6#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交付给张国安，而2013年9月21日，润华公司则向张国安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国安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系付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款。而在明辉公司将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交付张国安后，嗣后直至本案纠纷发生，隆兴公司或张国安与明辉公司之间，并未出现过工程款纠纷，隆兴公司或张国安至本案纠纷前，未向明辉公司主张过工程款，而明辉公司也未向隆兴公司或张国安支付过工程款。综合以上情况，并参考张国安提交的2012年5月1日证明等其他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张国安所提交的相应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明辉公司、润华公司与张国安之间存在以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抵张国安实际施工的明辉花园6号楼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2018年7月份，明辉公司、润华公司采取单方断水断电的形式强制收回明辉花园6号楼门面房第四、第五间房，系明辉公司、润华公司以单方行为，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以房抵工程款协议。在此情况下，张国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以房抵工程款协议，并要求明辉公司、润华公司返还其双方议定的以房所抵的工程款数额1000万元、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而润华公司与明辉公司系关联公司，润华公司在本案所涉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中，以自己的名义向张国安出具收据，说明润华公司、明辉公司双方在以房抵张国安工程款行为中，并未严格区分彼此，一审法院同时综合明辉公司、润华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等具体案情，认定本案中润华公司对明辉公司负张国安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明辉公司、润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明辉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南润华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