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志东，男，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道外区。上诉人郝志东因与被上诉人杨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8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志东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内容为，杨龙自2019年3月26日起，以8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郝志东支付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杨龙支付违约金10000元、判令杨龙向郝志东支付借款时承诺的银行利息24170.16元；3.修改迟延履行利息的利率，判令杨龙若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郝志东支付利息；4.判令杨龙支付一审、二审所有法律费用。事实和理由：1.关于利息，杨龙于2019年6月30日还了3470.83元，由于当时利息已经超过了5100元，所以杨龙所还的全部款项都是还的利息，本金不应当减少，杨龙仍应按照85000元的基数计算利息；2.违约金的本质不是利息，违约金不应当受年息不超过24%的限制，而且违约金数额没有超过年息24%，杨龙实际借款时间为2018年2月4日，借款到2019年3月之间的利息需要用违约金弥补，且杨龙违约影响了郝志东工作，造成了损失，违约金是对于郝志东损失的弥补；3.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利息约为月息1.75%，但有约定的应当优先适用约定，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没有超过法定标准；4.2018年2月4日，在杨龙的屡次承诺下郝志东才答应借钱给杨龙，由于款项来源于银行分期借款，所以杨龙承诺由银行收取的利息24170.16元由他承担；5.《借款协议》约定发生法律纠纷，由杨龙支付一切费用，故诉讼费用应当由杨龙负担。杨龙辩称，不同意郝志东的上诉请求。郝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龙支付郝志东借款本金及利息163129.01元；2.判令杨龙支付郝志东违约金10000元；3.判令杨龙支付律师费15000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杨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以前，杨龙欠郝志东款项33190元。2018年2月4日，郝志东通过银行转账向杨龙借款51810元。2019年3月26日，郝志东与杨龙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杨龙于2018年2月4日向郝志东借款85000元，约定给银行利息24170.16元，给郝志东利息20000元，并约定分24期进行还款。因一年多以来杨龙因经济原因无法履行之前的约定，现在重新订立协议。1、借款本金为85000元。2、月息2%。3、全额欠款采用分期还款方式，共分48期。每期本息共计3470.83元，其中本金1770.83元，利息1700元。4、该借款从2019年3月26日起计，每月25日为还款日。2019年4月25日为第一次还款日。5、杨龙在后期还款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约定，足额还清每月本息。若出现还款延期或还款不足额的情况，第一个月可予以宽限，在第二个月必须将两期还款还清。如果出于客观原因，在第二个月依旧无法足额还款，杨龙必须面见郝志东，向其说明原因，若原因合理，可以再次获得第二个月延期还款的机会，并于第三个月还清三次欠款。第三个月不再允许延期，否则郝志东有权要求杨龙一次性还清剩余本息，并且利息按48期每期2%计算（该约定区别于下一条）。6、若杨龙有能力一次性还清剩余本息，郝志东可以予以同意，并只收取剩余本金的3%作为利息（同时，杨龙给予郝志东的总利息不能低于60000元，如果杨龙一次性还清本息后，利息少于60000元，则补足60000元）。7、鉴于杨龙之前多次违约而制定本条。如果在以后的还款过程中，因杨龙个人原因导致该经济纠纷产生的任何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法律费用，由杨龙承担。8、郝志东保证在还款日之前不乱催债。但是杨龙必须有意识主动还款。若再次出现之前严重违约拖欠还款的情况，郝志东有权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要求杨龙一次性还清本息，并有权要求杨龙支付违约金10000元（郝志东可以在还款日前3天提醒杨龙还款，避免杨龙不必要的无意识违约）。”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杨龙已还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本金及利息，剩余款项未支付。另查，2019年1月20日，郝志东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就其与杨龙的民间借贷纠纷，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代理，约定律师费金额为15000元。2019年1月21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郝志东开具金额为15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郝志东向杨龙提供借款，双方之间就借款达成合意、借贷款项业已交付，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如果杨龙出现逾期，郝志东有权要求杨龙提前还款，因此故本案中郝志东要求杨龙偿还借款本金部分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借款协议》，在提前要求还款的情形下，杨龙仍需按照48期每期2%计算利息，该标准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故，本案中的利息，应以剩余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郝志东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已经支持了前述利息的前提下，郝志东主张的违约金不再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系杨龙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杨龙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龙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郝志东借款本金83229.17元及利息（以83229.1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杨龙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郝志东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郝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龙与郝志东签订有《借款协议》，对于借款数额、还款方式等做出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杨龙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及金额向郝志东偿还借款。杨龙在依约偿还一期本息后陷入迟延，郝志东有权提起诉讼，要求杨龙提前偿还本金。郝志东主张杨龙所偿还第一期款项均为利息，但该项主张与《借款协议》约定不符，且郝志东并未举证双方存在另行约定，亦未及时提出异议，故对于郝志东所持杨龙所偿还款项均为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郝志东要求以85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约定为2019年4月25日为第一次还款日，且杨龙已经偿还第一期利息，故郝志东上诉要求自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郝志东所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同时主张违约金及利息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在已经支持2%的月利率的情况下，对于郝志东另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郝志东该项上诉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郝志东要求支付借款时承诺的银行利息24170.16元的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郝志东要求变更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标准的上诉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志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龙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