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峻，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青，女，汉族，1979年2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系尹峻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206号美都装饰材料城B区五楼。法定代表人：杨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琴，女，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国，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尹峻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峻向本院上诉请求：1、判决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向尹峻退还装修工程款120000元、房屋租金损失暂计21000元（按照3000元/月，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日止）以及工程逾期违约金的利息（利息以147200元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从2018年4月11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的约定，陈祖国应在2018年5月26日之前完成涉案房屋的全包装修装饰工程，并通过业主验收确认合格后交付使用。从双方2017年9月2日第一次签订《建盛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到2018年2月3日的《协议》，再到2018年5月5目的《承诺书》，截至起诉之日，虽然历经多次电话、微信、律师函催促以及通过消委会投诉，但是陈祖国均未完成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没有通过尹峻验收和交付使用，给尹峻造成了经济损失以及生活、工作上的不便。陈祖国屡次违反约双方的约定逾期完成装修工程，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应退还尹峻已支付的298000元。1、恢复原状并不是退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尹峻自由选择的权利。一审法院把承诺书“退还款项”的前提认定为“恢复原状”，是对双方协议的错误解读。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工程逾期未完成，帮建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内负责将该单元恢复到业主交付其装修前的状态，并在3日内将业主已交付的人民币27.2万元工程款全数退还业主，并按3200元／天（工程总造价32万元的1％）的标准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由此看出，“恢复原状”与“退还装修款，“支付违约金”是并列关系，不存在先后或者前提条件的关系，而且是否要求恢复原状是尹峻的权利，尹峻可以选择要求陈祖国恢复原状，也可以要求只退还款项和支付违约金。另外，从约定的时间也可以看出，恢复原状是“5个工作日”，退还工程款是“3日”，如果恢复原状是退还工程款的前提，那么双方就会在该条款注明“并在恢复原状后3日内”这些字眼，或者退款的时间会比恢复原状的时间较长，但很明显，3日和5个工作日相比明显较短，由此也可以看出恢复原状与退还款项并不存在先后顺序，恢复原状也不是退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另外，既然一审法院判决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支付违约金，那是不是也认可了恢复原状并不是退还工程款、支付违约金的前提，而是尹峻的自由权利呢?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存在错误解读双方协议内容、逻辑错误的问题。再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尹峻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无须，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又称即使尹峻在现场勘查时又提出必须恢复原状，但一审法院需要审查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恢复原状的必要。根据一审法院的论述，“如果对已完工工程进行拆除，将是对社会生产资料及劳动力的严重浪费”，一审法院已经根本否认了尹峻恢复原状的权利，即使尹峻在庭审中明确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也还是会罔故该诉求。2、已完成的工程量是陈祖国的举证责任，陈祖国经过法院多次催促仍不支付鉴定费是其放弃自身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既然陈祖国已经确认了尹峻制作的《工程质量问题表》，说明工程没有完工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退款是合法、合情、合理的。另外，经过粗略计算，未完工部分工程款约为12万元，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应予以退还。二、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尹峻租金损失。陈祖国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施工，导致尹峻不得不在外面另行租房，自己现住的房屋也不能获得租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尹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祖国答辩称，尹峻迟延支付进度款，才导致工期延迟，未能按期完工的责任在尹峻一方。被上诉人帮建公司、杨琴没有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尹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的装修合同；二、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退还尹峻支付的工程款298000元及利息（以298000元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从2018年5月30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日止）；三、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向尹峻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147200元及利息（违约金按照3200元/天，从2018年4月11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5月26日，共46天；利息以违约金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从2018年4月11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日止）；四、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向尹峻支付房屋租金损失及利息（租金按照3000元/月，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日止，暂计21000元；利息以租金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日止）；五、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向尹峻支付律师费1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日止）。六、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向尹峻支付房屋修复费用暂计20000元；七、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向尹峻支付误工费10000元；八、本案诉讼费由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为坐落于广州市花都区宝华路30号时代美居B1栋403室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7年9月2日，尹峻（甲方）与广州建盛装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盛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期限110天，2017年9月2日开工，2018年1月15日竣工。因甲方及其代理人（代表）原因（物料供应不及时、不按期支付工程款等）导致工期延误的，工期顺延。因乙方及其代理人（代表）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因为如下因素影响而导致不能完成工作的，工期顺延，双方互不承担责任：（1）遭遇严重影响施工的恶劣天气、停水、停电、天灾、战争、暴乱等不可抗力的；（2）经双方同意的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3）因与甲方和乙方无关的第三方的原因造成工程延误，第三方因素包括但不限于所在地（小）区的管理机构和隔壁邻居的无理行为；（4）经甲方同意的属新材料或新工艺采用而导致的工期拖延或试验时间浪费；（5）经甲乙双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验收手续；甲方不按时参加验收的，工期应予顺延。双方同意工程的结算方法为固定价格320000元。签订合同之日支付64000元；泥水进场前支付128000元；木工进场前支付96000元；工程验收后天支付16000元。乙方按双方签署的预算附件项目执行。如甲方增加新的工程项目，另行签署合同。其中涉及款项，甲方应按预付5%、项目完工50%的办法在工程验收前支付给乙方。如其中物料款项大于该项目的50%，则甲方应按实际比例先支付给乙方备料。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尹峻与陈祖国均确认广州建盛装饰有限公司不存在，该合同实际由陈祖国签订。合同签订后，陈祖国于2017年9月3日进场施工。由于陈祖国未能按时完工，尹峻（甲方）与陈祖国（乙方）于2018年2月3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签订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宝华路30号时代美居B区1栋403房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现乙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施工，已形成乙方违约事实。为妥善解决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未尽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1.鉴于乙方的违约事实打乱了甲方的计划安排，造成甲方经济和精神上的双重损失。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当日一次向甲方支付赔偿金5000元整，不得从工程余款中抵扣。……13.付款方式：原合同约定工程全包价320000元，甲方已于1月2日前以微信转账方式分批向乙方支付了272000元，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的5%，保修期过后付5%（保修期两年）。如因工程质量或其他问题，甲方需与乙方共同检验或就双方争议的问题进行磋商，则可适当顺延结款日期。15.乙方应在2018年4月11日前按合同及协议标准完成涉案工程全部装修装饰工程，并做好清洁，交付甲方验收。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全款的8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何原因造成该工程延期完工，乙方均应每日向甲方支付工程全款320000元的1%，作为违约金罚款。协议签订当天，陈祖国向尹峻支付了1000元逾期完工违约金。由于陈祖国仍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工，2018年5月5日，帮建公司作为承诺方、杨琴作为法人代表、陈祖国作为工程负责人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1.帮建公司承诺于2018年5月26日之前完成涉案房屋的全包装修装饰工程，并通过业主验收确认合格后交付使用。2.工程逾期未完成，帮建公司需在5个工作日内负责将该单位恢复到业主交付其装修前的状态，并在3日内将业主已交付的272000元工程款全数退还业主，并按3200元/天（工程总造价的320000元的1%）的标准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从双方第二次约定的完工日期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4.帮建公司承担工程逾期未完成造成的业主房屋租金损失，租金起始时间为第一次双方约定的完工日期2018年1月15日，标准为3000元/月，与退还的工程款一起交付业主。5.因业主已于第一次双方约定的完工日期2018年1月15日前订购全部家私以及部分家电，并约定2018年1月20日前送货。帮建公司应承担由于工程逾期造成家私家电不能按时收货给业主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仓储、运输、安装以及损坏、丢失等，具体金额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6.帮建公司承担因工程逾期造成的双方民事诉讼或刑事诉讼产生的全部诉讼费和律师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等一切费用。具体金额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准，于法院出示判决书当日一次性支付。7.工程逾期，帮建公司应按规定时限向业主支付本承诺书第2、4、5、6条所列出的全部款项，逾期按中信银行薪金保2018年5月26日收益率支付利息。帮建公司和帮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琴、帮建公司工程负责人陈祖国共同承担工程逾期经济赔偿责任。9.提柜体之日业主付16000元，订购卫浴时业主付10000元，工程完工后付6000元，剩余16000元业主两个月内付清（帮建公司负责完工后两个月出现的非人为的工程质量问题，卫浴、五金、灯具电器除外）。10.在5月26日之前完成所有工程，帮建公司不承担本承诺书所列的一切违约款项。11.如因业主拖欠工程款耽误工期完成的，一切费用及损失由业主自己承担，与帮建公司无关。帮建公司有权停工，业主并要承担本公司工人的误工费等。该承诺书落款处亦有尹峻的签名。上述承诺书出具后，陈祖国仍未按照承诺书约定的时间完工。对于未按时完工的原因，陈祖国称系由于尹峻拒绝支付铝合金窗及柜体定做的款项，以及拖欠工程款，故其在安装完柜子之后在2018年6月10日左右退场。尹峻对陈祖国的陈述不予确认，柜子在2018年5月18日送货，其已经在2018年5月19日支付了承诺书第9条约定的款项，完全是陈祖国自身的原因未能按时完工。为此，尹峻提交了一份送货单予以证明。陈祖国对送货单不予确认，称柜体已经在5月9日到货，是其垫资才提货回来的，5月19日是后期的补货。陈祖国对其陈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于陈祖国多次拖延工期，尹峻及其配偶多次通过微信催促其施工，并于2018年5月27日委托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陈祖国发送履行合同催促函，要求陈祖国支付拖延的4.5个月的租金13500元，并在收到律师函起5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订立的合同完成全部的工程交付给尹峻。尹峻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元。杨琴于2018年5月29日向尹峻发送信息，表示将督促陈祖国尽快完工。由于陈祖国仍未在律师函指定的日期内完工，2018年6月4日，尹峻向广州市花都区消费者委员会投诉。另查，2018年5月19日，帮建公司向尹峻出具3张收款收据，其中，编号为01469524的内容为“收到涉案房屋工程款272000元，之前所有收据作废，以此张收据为准”；编号为01469525的内容为“收到涉案房屋卫浴订金10000元整，此订金在装修工程款里扣除”；编号为01469526的内容为“收到涉案房屋衣柜款16000元，此订金从工程款里扣除”。综上，尹峻已经向陈祖国支付工程款298000元。再查，尹峻因聘请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诉讼中，双方均确认卧室木地板铺设及房门安装未完成，其中铺设木地板为变更工程。尹峻称除此之外所有柜子均未安装柜门及修边条、二楼阳台未贴外墙砖，饰面板及部分墙面漆未完工等。陈祖国表示木地板未铺设的原因是需要增加工程造价，但尹峻未支付，所以不敢擅自铺设，二楼阳台贴砖不在合同范围内。为了证明其已完工的工程造价，陈祖国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后由于其未交纳评估费，评估公司退回了此次评估。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涉案房屋现场勘察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勘察情况为：涉案房屋为复式结构房屋，共3层，第一层含一厨一卫一餐厅一客厅一书房一阳台，第二层含一主卧带卫生间、两次卧及一公共卫生间。第三层为一阁楼、一卫生间和平台。楼层间的楼梯已经建造完成，并铺设了地砖，但存在楼梯踢脚线与墙面凹凸不平等情况。一楼进门处做了屏风造型。除了一楼书房、二楼的卧室未铺地板砖仅做了找平外，其他区域均已铺设地板砖。除了一楼书房仅扇灰拉毛外，其他房屋墙面均已刷漆，二楼、三楼的墙面漆已经完工。一楼安装了鞋柜、书房木柜、榻榻米、橱柜、酒柜，二楼、三楼所有的房间安装了木柜，所有的柜子未安装柜门。客厅背景墙、沙发背景墙以及主卧床头背景墙做了饰面板，尚未完工。室内天花均已粉刷完毕并做了石膏线。拆除了一楼阳台推拉门，一楼阳台安装了铝合金窗，三楼平台安装了推拉门、雨棚、阳台护栏及铺设了地板砖、外墙砖。所有卫生间安装了门，铺设了地板砖、墙面砖，并做了铝扣天花。隐蔽工程已完工。对于装修现状，尹峻在庭审中表示无需拆除，但在现场勘察时又认为需要拆除重做。此外，尹峻表示陈祖国完成的施工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为此，尹峻制作了一份质量问题表进行列举。陈祖国对于尹峻在表格中所列举的质量问题，辩称：墙面漏水痕迹系由于尹峻未关好三楼的阳台门导致房屋进水后渗入下来而形成的。墙面漆系尹峻自行选择的，即使颜色与设计的颜色不相符，过错也在于尹峻。柜子问题是尹峻与厂家沟通的，与其无关。对于贴砖、门、楼梯的问题确认，但认为无须拆除返工。诉讼中，尹峻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价值50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114民初80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帮建公司、杨琴、陈祖国的银行存款500000元或查封其等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何方构成违约以及尹峻诉请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尹峻与陈祖国签订的建盛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合同、协议书以及陈祖国、帮建公司、杨琴与尹峻签署的承诺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建盛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合同的约定，陈祖国最迟应在2018年1月15日完工，后双方又签订协议书、承诺书，将完工日期最终变更为2018年5月26日。陈祖国未在此日期内完成施工，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交付给尹峻使用，并且在尹峻发送律师函中催促的时间内仍未完工，构成了违约，导致尹峻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尹峻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盛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合同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祖国辩称是由于尹峻未按时支付进度款及未按时支付承诺书约定的提柜款，其才停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祖国并未对其抗辩意见提交证据证明，尹峻亦不予认可，而且根据双方于2018年2月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表明“陈祖国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施工，已形成陈祖国违约事实”，其中并未提到尹峻存在拖延支付进度款等违约行为，相反陈祖国却为其违约行为向尹峻支付了1000元违约金，由此可见，陈祖国称尹峻拖延支付进度款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提柜款项，送货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尹峻于次日支付提柜款，虽然未在承诺书约定的提柜当天支付，但是陈祖国并未举证证明由此导致其无法在承诺期限内完工，因此，陈祖国的该抗辩意见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尹峻诉请的各项金额，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尹峻主张陈祖国、杨琴、帮建公司退还其已付的工程款298000元及利息。首先，承诺书约定“工程逾期未完成，帮建公司需在5个工作日内负责将该单位恢复到业主交付其装修前的状态，并在3日内将业主已交付的272000元工程款全数退还业主”，根据该条内容可知，退还款项的前提是恢复原状，但是在庭审过程中尹峻已经明确表示无须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其次，即使尹峻在现场勘察时又提出必须恢复原状，也需要审查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恢复原状的必要。根据现场勘察的情况，涉案工程主要是卧室木地板及房门未完工，大部分工程已经完成了。虽然已完成的施工中部分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但尹峻并未举证证明已施工的工程存在安全隐患，必须全部拆除重做。在此情况下，如果对已完工工程进行拆除，将是对社会生产资料及劳动力的严重浪费，这亦与合同所追求的公平、效率的价值取向相违背，因此在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不宜恢复原状。最后，双方并未举证证明已完工工程的造价，故对于已完工工程的价值是否超过已支付的工程款或不足支付的工程款均无法判定。综上所述，考虑到公平及等价有偿的原则，一审法院对尹峻要求陈祖国返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2.对于违约金、租金损失及相应利息。陈祖国、杨琴、帮建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逾期完工则从双方第二次约定的完工日期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按3200元/天的标准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现陈祖国、杨琴、帮建公司未在承诺书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故尹峻依据上述约定要求陈祖国、杨琴、帮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47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利息、租金损失及利息，由于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尹峻的损失，尹峻亦未举证证明其损失超过上述违约金的金额，因此对于违约金的利息、租金损失及利息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3.关于房屋修复费用及误工费，因尹峻并未举证证明其相应损失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至于律师费及利息，尹峻已经举证证明其因本案纠纷已经支付律师费12000元，故其依据承诺书的约定要求陈祖国、杨琴、帮建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的利息，尹峻在本案中才提出主张，陈祖国、杨琴、帮建公司尚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故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琴、帮建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尹峻与陈祖国于2017年9月2日签订的建盛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二、广州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祖国、杨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峻支付违约金147200元；三、广州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祖国、杨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峻赔偿律师费12000元；四、驳回尹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2元，由尹峻负担5091元，广州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祖国、杨琴负担6991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尹峻负担2059元，广州帮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祖国、杨琴负担96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房屋租金损失以及工程逾期违约金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尹峻提出的147200元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尹峻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支持的违约金无法弥补其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房屋租金损失以及工程逾期违约金利息，并无不当。尹峻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尹峻主张的退还装修工程款12万元的问题。尹峻认为，陈祖国未完工部分工程款粗略估计约12万元，但尹峻对于已完成工程的造价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尹峻提出的退还装修工程款12万元的主张，实难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尹峻诉讼请求的基础上，考虑公平及等价有偿的原则，不予支持尹峻要求陈祖国返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上诉人尹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欧 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