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俊格，女，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王快镇南环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2MA091JX37Y。法定代表人：褚朝瑞，职务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王京卫，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大道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089786678C。法定代表人：刘海英，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邹然，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予让桥镇予东市场31排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2060455074J。法定代表人：褚朝瑞，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卫，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俊格、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俊格、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涉案承诺函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强迫上诉人褚俊格签署，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一审法庭查明的情况结合上诉人褚俊格提交的证据（褚俊格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在2018年9月3日，禇俊格向被上诉人发出《回复函》后，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去被上诉人处理双方的业务事宜，但被上诉人却违背禇俊格的意志，强迫禇俊格在其打印好的所谓承诺函上签字，因此该承诺函依法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更不应当得到法庭的采信。二、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欠其货款的金额，更不能依据不能证明来源合法的证据认定实际欠款金额。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取的13.50吨货物，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正如一审判决查明的一样，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述13.50吨货物，该批货物仍在被上诉人控制之下，其所有权仍然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该批货物未发货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拒绝发货所造成，上诉人还遭受到巨大损失，不得不另行从其他厂家调配应急进行了加工，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违约，单方中止供货合同，且该批货物并非特定货物，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偿付货款之责任。四、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与上诉人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给付之责任。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业务的系上诉人褚俊格，与上诉人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上诉人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参与该项业务，也没有享有该项业务的利益，更不了解该项业务的全部情况，依法不应当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褚俊格原系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而判令上诉人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禇俊格四十万元的销售发票，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禇俊格指定的单位出具，该销售发票系本案纠纷的必要组成部分，依法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责令被上诉人向禇俊格出具该四十余万元的发票，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请求不予处理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承诺函系强迫所签，无任何事实依据。且承诺函中上诉人褚俊格签字认可了欠款数额，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上诉人褚俊格在承诺函中承诺2018年10月2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并提货付清订单13.5吨库存，金额为257506.86元。被上诉人有权按照承诺函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上诉人褚俊格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付款及提货义务，后期上诉人在未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当然有权拒绝发货。被上诉人系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开具模具，后期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加工铝型材，故双方的关系应为加工承揽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63条、264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加工完成后，上诉人应当支付报酬，在上诉人未支付报酬前提下，被上诉人享有留置权。三、2018年9月26日的承诺函中载明了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虽然公司未盖章，但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当然能够代表公司，并且承诺函中备注了签字同样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11月21日，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通篇表述：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但盖章时为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并且，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褚俊格的抖音材料，褚俊格在宣传时也称铭森铝业。因此，称呼的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就是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并且，在一审及在本次上诉中，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和褚俊格也未提出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不是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褚俊格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与褚俊格、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有资金往来，这在一定程度上就证明了褚俊格与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和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褚俊格为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褚俊格与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公司对各自的债务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四、要求开具发票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并且上诉人主张的发票金额也不正确。原审被告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没有什么要说的,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铝型材款342506.86元、违约金（以342506.86元为基数，按日2％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仓储费用；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原告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吴承菊与被告褚俊格通过电话及微信联系，原告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褚俊格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由被告褚俊格购买原告的铝型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后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被告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多次向原告支付过货款。2018年9月3日，被告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函主张在2017年6月份付28万元提货，但因原告公司把货物强制扣押不放货，因此不再提货；并要求原告公司开具40余万元的票据后再付清欠原告的7万余元的货款。2018年9月26日，褚俊格向原告签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承诺函付款承诺函经双方对账褚俊格欠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铝型材总货款捌万伍仟元整（85000元），于2018年10月2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电汇予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提货付清订单13.5吨库存，金额为贰拾伍万柒仟伍佰零陆元捌角陆分（257506.86元）。如褚俊格未能在承诺期间付款与提货，自愿承担该货款总金额2%/天的违约金，并承担法律责任。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香港铭森铝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备注：签字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褚俊格在该承诺函落款处分别以香港铭森铝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的名义进行了签名。另查明，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7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褚俊格，2019年3月26日变更为褚朝瑞。褚俊格既是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哪一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庭审查证，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的建立是在2016年，由原告业务员吴承菊与被告褚俊格联系建立，当时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尚未处理，因此原告应与被告褚俊格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褚俊格对此也予以认可，在出具承诺函时明确表示系褚俊格本人欠原告货款；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证，褚俊格在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时系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法人的名义签署承诺函应系职务行为，对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承诺函中实际记载的公司名称为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结合庭审中原告提供2017年11月21日盖有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公章承诺函分析，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对其公司名称平时也表述为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因此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与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应系同一公司；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褚俊格虽在承诺函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处签名，但其并非该公司的法人，而是该公司的股东，且公司亦未盖章，褚俊格不足以代表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9月26日褚俊格签署的承诺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承诺函明确载明褚俊格欠原告货款的数额为342506.86元（已提货部分85000元，未提货部分257506.86元），并载明了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褚俊格支付货款342506.86元及违约金，并提取货物，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称该承诺书系原告强迫所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42506.86元为基数，按日2％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承诺了违约金事宜，但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342506.86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褚俊格支付原告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铝型材款342506.86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42506.86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褚俊格于第一项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十日内到原告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处提取价值257506.86元的货物13.50吨；四、驳回原告山东卓越精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9元，由被告褚俊格、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承诺函》的效力；二、上诉人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承诺函》系上诉人褚俊格于2018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并有上诉人褚俊格的本人签字及按捺手印，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该《承诺函》系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出具，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该《承诺函》明确载明上诉人褚俊格欠被上诉人的数额342506.86元，并载明了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褚俊格支付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承诺函》中载明由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邢台东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于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该公司并不存在，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1月21日盖有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公章承诺函的内容，结合上诉人褚俊格其在日常生活中对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的表述，能够认定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与邢台铭森铝业有限公司为同一公司，虽然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并未在2018年9月26日的承诺函上加盖公章，但上诉人褚俊格在签订该承诺函时系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承诺函备注栏载明：“签字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褚俊格、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8元，由上诉人褚俊格、邢台铭森型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