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1民初1985号原告：南昌飘洋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韩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明，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士芳，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卫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轶民，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昌飘洋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龙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昌飘洋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志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明、段士芳，被告上海龙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轶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昌飘洋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983,828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38,419.92元；4、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983,82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加收罚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与理由如下：2015年6月15日，被告作为卖方与买方外商MAGELLANFOODGROUPINC.就男式牛仔裤签订了编号为DC15061MF001、DC15061MF002、DC15061MF003的《SALESCONFIRMATION》(买卖合同)。当日，被告就上述买卖合同项下的牛仔裤作为需方与供方案外人南昌悦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签订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2015年8月28日，被告作为需方又就男式针织短裤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合同金额的2%。截止2015年12月26日，被告已经收到原告交付男式针织短裤计51528件，货值为1,983,828元，至今未收到货款。被告拖欠货款导致原告资金周转困难。原告、悦达公司向被告催讨货款过程中，被告报警，在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拘留的情况下，胁迫原告和悦达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于2016年2月2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被告在该协议中称：其代理悦达公司与外商签订货物出口事宜，并无义务向悦达公司支付三份《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已支付款项作为对悦达公司的借款。原告为担保方，同意再行借款1,600,000元并向悦达公司收取利息。2015年12月24日、28日交付的衣服以915,000元的总价进行收购(包括悦达公司交付的8170件牛仔裤和原告交付的51528条针织短裤)。三份《购销合同》下悦达公司已经生产或已安排或准备生产没有出运的货物，不再承担“代理”悦达公司出口或支付价款的义务。协议签订后，被告向悦达公司支付了2,515,000元(1,600,000元加915,000元)。综上，《协议书》系原告为收到货款、在被告胁迫下签署，违背原告真实意思，故原告请求撤销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按约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被告上海龙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项下货物与被告发生代理出口关系的是悦达公司，对涉案货物作出后续安排并与被告达成协议是悦达公司，并非原告；2、即使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原、被告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为代理出口合同关系。被告在收到外商货款前对原告无付款责任与义务；3、该批货物没有出口，遂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被告以915,000元收购51528条针织短裤和8170件牛仔裤。原告确认该安排；4、不存在原告所称被告乘人之危，对原告应当为悦达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被告保留权利。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提供证据如下：1、原、被告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DC15102MF001-00)，证明被告为购买男式针织短裤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非代理关系。2、《委托发货协议》(2015年12月21日)，证明原告委托悦达公司将上述证据1合同项下货物51528件发货至被告指定收货点。3、送货单(2015年12月25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DC15102MF001-00)项下51528件货品。4、照片，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向被告追讨货款。5、《协议书》(2016年2月2日)，证明原告、悦达公司及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志红、蔡恒华所签的该份协议是在悦达公司急需发钱危机状况下，违背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被告质证意见：1、真实性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以下简称《出口协议》)项下就原告委托被告代理出口的商品名称、数量、质量等内容约定，并非买卖事宜单独达成。所有加工要求均是原告按照外商要求自行负责，与被告无关，收到外商货款后45天内付款。签订目的是为了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2、真实性无无法确认，与被告无关；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送货单以美元为单价。若按原告称为买卖关系，应以人民币结算；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真实性确认，《协议书》内容反映原告与悦达公司间的真实交易情况，确认双方为代理关系，原告作为悦达公司的担保方。悦达公司与原告一起委托被告进行出口货物代理。本案涉及货物已经以915,000元进行处理。本院认证意见：确认原告提供证据1-5的真实性。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原、被告签署《出口协议》(2015年1月16日)，2、《声明及保证》(原告与悦达公司出具，2015年1月16日)，证明原、被告双方为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关系，收到外商付款前被告对原告无付款义务。3、原告(以及悦达公司)与被告、外商往来邮件，证明：(1)、货物出口价格由原告与外商确定，被告仅收两个点的代理费，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性质为借款(预付款)，并非货款；(2)、货物的尺寸、工艺单等都是由原告提供给被告，货物包装也是原告直接接受外商指示，交易环节等由原告与外商联络，进一步证明被告仅为原告出口代理人，并非自营出口业务项下涉案货物的买方。4、《协议书》(2016年2月2日)，5、支付凭证，证明双方委托代理出口关系，被告无付款义务，其支付款项性质是预付款和借款，本案涉及货物未实际出运，协议以915,000元收购。钱款已经按约支付至悦达公司。6、《承诺书》(2016年2月2日)，证明原告所称乘人之危并签署《协议书》的说法不符事实，原告曾为自身行为向被告道歉。原告质证意见：1、2的真实性认可，仅是框架性协议，具体出口应签订补充协议，其签署时间与《购销合同》相差较远，故与本案无关；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邮件内容仅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4-6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确认被告提供证据1-6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出口协议》，约定：1、本协议为框架协议，主要表明一般交易条件。为保证代理出口业务的规范性，具体在每批货物出运前，均需双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出口补充协议。原、被告公司间权利义务关系以本协议为准，不受外销合同和购销合同的调整与约束。无论何等情况下，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都不能被认为存在除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外的买卖、承揽或其他合同关系。2、权利义务，被告可以自己名义同原告公司指定的外商签订外销合同。原告公司应以“补充协议”或“书面通知”等形式向被告提供正确、详细的信息。原告应对被告签订的外销合同承担全面履约责任。原告负责组织出口货源，并根据外销合同规定的装运期限按时将委托被告出口货物送至出运口岸仓库，并保证所委托的实际货物与报关申报的品名、数量、质量、包装等内容相符。原告应确保被告安全收汇。根据原告授权，被告可协助审核结汇单据，或在安全收汇的情况下，为原告办理结汇、外汇核销或出口退税等事项。如因外商或原告过错导致无法收汇、少收汇或收汇逾期无法退税的，原告应承担一切责任及由此造成被告遭致的损失。原告如需被告办理出口退税，应在货物报关出口日起60天内提供真实、有效并且与出口货物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使被告能正常办理出口退税。3、代理费用结算，被告按出口报关单上金额，以每美元收取0.07元人民币的标准向原告收取代理费。代理费被告可直接在收汇的金额中扣除。被告在收汇并结汇后三个工作日内，凭原告或其指定的供应商开具的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向开票单位付款。原告及其供应商确认被告在未收到外汇货款前，即使已收到或者已认证原告或其供应商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没有支付任何货款的责任和义务，原告及其供应商放弃向被告主张货款的权利。代理出口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口税、占用资金利息、银行费用、海运费、码头包干费、仓储费、报关费、商检费及各类出口许可证、产地证等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如需要被告代为缴纳的，或被告已实际垫付的，原告同意该费用被告可直接在应付的货款中扣除，或由原告支付给被告。4、违约责任，原告负责出口货物的质量、数量和交货期等符合外销合同的要求。如果因原告或其指定供应商原因造成外销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延迟履行或履行不符合外销合同约定等，而导致被告被外商索赔或以诉讼、仲裁方式追究了相关责任，无论何种结果，原告应承担由此给被告所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原告对外商资信负责，承担因外商原因致使外销合同不能履行，不能被全面履行或履行不符合外销合同约定等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原告承担出口收汇的风险。如因外商或原告原因导致无法收汇、少收汇或与其收汇及无法核销、退税等情况，原告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责任。原告负责通知外商应不迟于出货后60天内将货款汇入被告指定账户。无论原告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均无支付货款的责任及义务。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任何有关收取货物的凭证不得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货物或货款的依据，其仅作为被告履行代理原告出口业务及代理原告与外商签订外销合同之必须手续以及原告向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的依据。协议有效期一年。2015年1月16日，原告与悦达公司共同向被告出具《声明及保证》，载明鉴于原告与被告所签《出口协议》，悦达公司作为原告指定供货方，自愿接受上述协议约束。无论任何情况下，被告与悦达公司间不能被认为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以外的买卖、承揽或其他合同关系。将严格按照报关单中出口货物的品名和数量在货物出运后75天内开具真实、有效增值税发票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国外客户的外汇货款并结汇后凭悦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按协议约定三个工作日内安排付款。在未收到国外客户外汇货款的情况下，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和义务。2015年7-8月的邮件内容显示：1、原告将装箱单、制单、尺寸表等情况发送至被告；2、原告要求外商方提供产品吊牌资料、入箱配比数，外商方回复原告；3、原告邮件联系被告，告知客户给其的短裤价格无误，包括外商方联系人的佣金，要求签字盖章回签，原、被告间结算不变，两个点给公司等。要求再向被告借款600,000元周转该订单(时间2015年8月31日)，客户将按约支付货款，后面将不再向被告预借。2015年8月28日，原、被告签署《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产品为男式针织短裤，单价38.5元，49869件，总金额1,920,996元。交货日期2015年9月25日。加工、质量、包装、码样等均约定按“MAGELLANFOODGROUPINC.”及原告要求生产，由原告自行负责，与被告无关。付款方式，收到客户货款后45天内支付。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合同金额2%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提供《委托发货协议》(2015年12月21日)，载明为便于原告开展业务需要，现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针织毛圈短裤放置于悦达公司仓库并委托其将上述货物送往被告指定收货点。送货单(2015年12月25日)载明被告收到：针织毛圈短裤合计51528件×5.65美金=291133.2美金。粗线款牛仔裤4370件×8.15美金=35615.5美金。合计总货值326,748.7美金。被告、悦达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原告、韩志红、蔡恒华共同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2016年2月2日)，载明：1、乙方委托甲方与国外买方MAGELLANFOODGROUPINC.曾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DC15061MF001-00、DC15061MF002-00、DC15061MF003-00。2、三份合同乙方已委托甲方向国外买方代理出口了总价为1,155,510.60美元的货物。3、乙方实际已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5,941,893.6元。4、甲方为乙方垫付运费和其他费用共计31,750元。5、因所列出运均为甲方代理乙方出口，在收到国外买方支付的货款前，甲方没有义务向乙方支付对应的货款，即使乙方已向甲方开具或之后向甲方开具关于出运货物的增值税发票，都不能作为甲方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或凭证。6、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向外商催讨货款，乙方同意承担因催讨货款产生的费用及后果。7、在甲方代理乙方出口前和出口过程中，因乙方备货出运需要资金用于采购原材料等，且由于乙方资金紧张，故应乙方的要求，甲方曾借款给乙方合计5,321,700元。注甲方付款凭证上注明的用途为“货款”。已收汇50,000美元，对应付款332,956元(货款342,816元减去代理运费4,860元减去代理费5,000元)，借款金额减去上述金额后为4,988,744元。8、由于乙方委托甲方代理出口货物的交货期晚于国外买方的要求，且买方发现部分出运货物系乙方安排在监狱中完成加工生产，遂以此为由提出不支付相应款项。三份合同项下已出运货物未收汇金额为1,105,510.6美元。另三方约定，在乙方请求下，甲方作为国有上市公司，在丙方同意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下，达成如下条款：1、乙方重申与甲方签订三份《合同》实为代理出口合同，甲方没有收到国外买方外汇货款的情况下，甲方对乙方不具有付款责任。2、乙方承诺对甲方的借款，具有不可推卸的偿还义务。3、甲方同意再借款1,600,000元给乙方，作为乙方摆脱生产经营困难的资金。借款利息按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4、为进一步支持乙方，对于三份合同项下乙方已完成生产并于2015年12月24日和28日分两批送入甲方仓库，但未出运给国外买方的货物，即8170条牛仔裤和51528条针织短裤，甲方同意按乙方提出的915,000元进行收购。5、甲、乙双方同意并保证甲方不再承担代理乙方出口和/或收购和/或支付价款的义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任何时候要求甲方承担上述或与此相同、类似、近似的义务。6、乙方承诺，在三份《合同》项下甲方无剩余义务情况下，乙方与甲方的借贷关系并不因此而解除，乙方依然有义务向甲方偿还合计6,588,744元的借款(4,988,744元已借款项和依据本协议新增的1,600,000元借款)。7、双方对还款期限具体有所约定(包含垫付的运费、其他费用)。8、乙方在任何一期未按期履行其还款义务，则自迟延还款事实发生之日起，所有剩余借款自动到期，甲方有权就所有剩余借款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6.8%/年的利率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乙方还清为止。9、如甲方收到国外买方支付的任何货款，甲方均有权优先充抵乙方未偿还或未到期的借款和/或乙方应付甲方的借款和/或运费及其他费用。10、对于乙方应偿还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运费及其他费用，丙方同意为乙方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丙方承诺连带责任担保的范围为：对乙方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丙方承担保证责任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同日，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韩志红、悦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恒华出具《承诺书》，载明：就带领员工、供应商冲击被告等错误行为向被告及负责人承认错误，表示道歉。韩志红、蔡恒华申明并作出承诺如下：我们与被告的美国订单为代理关系，不存在被告拖欠货款及偿还血汗钱之说；所有借款保证按照还款计划按期偿还；保证不再发生组织员工和供应商到被告聚集的行为，消除对被告造成的不良影响。被告付款情况：《协议书》签订前，2015年7月-2015年12月被告陆续支付款项5,321,700元(其中5,021,700元支付至悦达公司，另300,000元支付至原告)，《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再次向悦达公司付款1,600,000元、915,000元。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声明及保证》(2015年1月16日)，原告与悦达公司均受《出口协议》效力约束，悦达公司为原告的产品供应方。其次，综合原、被告诉、辩称意见，举证、质证情况，本案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抑或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关系；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所称款项。焦点1，原告主张要求撤销系争《协议书》，其理由在于认为双方实际系买卖合同关系，《协议书》所约定内容与此不符，系在被告胁迫并违背原告真实意思情况下所签署。本院从双方证据情况分析如下：其一，原告提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被告提供的《出口协议》中约定“双方间权利义务关系以本协议为准，不受外销合同和购销合同的调整与约束。无论何等情况下，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都不能被认为存在除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之外的买卖、承揽或其他合同关系”。该约定对双方间关系作出认定，并否定了双方之后所签协议可能反映的合同关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署在后，在《出口协议》有上述约定的情况下，《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应当明确否定《出口协议》对双方的约束，否则，仅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难以否定《出口协议》之效力、而直接认定双方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其二，就《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而言，该合同生产标准均约定按外商及原告要求，与被告无关。若按原告所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则原告与被告、被告与外商间买卖合同关系均相互独立。原、被告间买卖合同关系中，被告作为需方，应对产品质量、标准等提出要求，购入产品后对产品具有所有权。被告与外商间外销买卖合同关系中，作为合同相对方，被告应实际对外商负责。而本案所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注明按外商与原告要求生产，与被告无关，与买卖合同法律属性不符。同时，《出口协议》中却约定“委托方负责出口货物的质量、数量和交货期等符合外销合同的要求。”其意思表示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所约由原告负责数量、质量、包装等，与被告无关的意思表示一致。原告称，由被告提供样品并根据制单要求生产，并未就此提供依据证明。由此可以认定《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即为《出口协议》的履行而签订。其三，根据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关系性质，受托方接受委托，以自己名义与委托方指定外商签订外销合同。本案中，被告提供2015年7-8月邮件，其内容可知由原告方直接与外商方联系人沟通吊牌情况。结算方面，要求被告借款周转，客户将按约付款，此后无需向被告预借。由此可知，业务实际发生在原告与外商方之间，被告即使支付款项，其性质为借款，以外商付款为最终结算。另外，依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结算约定，“收到客户货款后45天内支付”，该客户指向对象应为外商方MAGELLANFOODGROUPINC.，此付款条件印证了原、被告间所签《出口协议》中约定的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关系，以及被告付款条件为外商方付款。最后，原告除《协议书》外另签订有《承诺书》，再次声明原、被告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被告支付款项性质为借款，与系争《协议书》意思表示一致。综合上述几点分析，可见原、被告间系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关系。原告所称《协议书》系逼迫所签，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双方所签《协议书》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焦点2，本案涉及货物，被告确认已经收到。然根据《协议书》所称，悦达公司已经出口产品因交货期晚于国外买方的要求，且买方发现部分货物安排在监狱中完成加工生产，以此为由提出不支付相应货款。遂原、被告及悦达公司三方确认“未出运给国外买方的货物，即8170件牛仔裤和51528条针织短裤，甲方同意按照乙方提出的915,000元的价格收购”。被告已实际向悦达公司支付上述915,000元，故本案原告所称产品已协议由被告收购，并实际支付价款。故原告无权再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被告支付对价，对其提出的第二、三、四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昌飘洋服装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68元，减半收取11,8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34元，由原告南昌飘洋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丹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贾 成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