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国庆，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冠峰，男，1982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明，广东红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和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万国庆。上诉人万国庆因与被上诉人何冠峰、原审被告深圳和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7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国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何冠峰向万国庆赔偿损失1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依据的理由不予认可。1.涉案有品质问题的铝壳有蓝色铝壳和黑色铝壳两种，两者都是一个客户的。关于蓝色铝壳，从万国庆与何冠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1）2018年10月24日，万国庆同何冠峰确定蓝色铝壳订单。（2）2018年11月20日，万国庆发现蓝色铝壳存在品质问题，并以此为由全部退货给何冠峰，要求何冠峰把合格的蓝色铝壳挑选出来，以后有订单再送给客户使用。（3）2018年12月26日，万国庆提醒何冠峰把上次退货的蓝色铝壳中合格的产品挑选出来，下个月有客户订单。（4）2019年2月19日，万国庆问何冠峰是否已挑选出合格的蓝色铝壳，何冠峰称返工好了，并拍照写明了蓝色返工铝壳30747个。（5）2019年3月22日，客户发退货单，确认90000个铝壳存在品质问题，要求全部退货。送货后的20几天由于处于过年期间，所以没有及时反馈品质问题。万国庆有通过电话通知何冠峰处理退货，但何冠峰不予理睬，何冠峰起诉万国庆欠款不还的时间是2019年4月16日。综上，蓝色铝壳都是由何冠峰制作，并且在发现存在品质问题后，万国庆有及时提出异议，只是何冠峰对后期出现的品质问题不予理睬。2.关于黑色铝壳，从万国庆与何冠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1）2018年12月26日，万国庆与何冠峰提起黑色铝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蓝色铝壳和黑色铝壳是一个客户的，因为是用电话下订单，所以没有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2）2018年12月27日，黑色铝壳快递到氧化厂彭波手里。（3）2018年12月28日，黑色铝壳氧化完成，数量是38775个。（4）2018年12月30日，氧化好的铝壳数量是38775+15340+6935+15370=76420。（5）2019年1月9日，客户深圳市诚宏昌电子有限公司微信通知万国庆，黑色铝壳存在问题，要求全部退货。同日下午，万国庆通知何冠峰黑色铝壳存在品质问题，客户要求全部退货，何冠峰表示知道了，但没有明确表态。（6）2019年3月1日，万国庆恳请何冠峰到客户仓库实地检查确认品质问题，何冠峰不予理睬并否认事实。3.时间顺序：2019年3月1日黑色铝壳出问题，客户要求全退。2019年3月22日蓝色铝壳出现问题，客户要求全退。2019年4月16日何冠峰起诉万国庆不付货款。万国庆在两次出现品质问题时都马上通知何冠峰去深圳做退货处理，要求其把货拉回广州自己处理，但何冠峰故意回避，置之不理，由此也造成万国庆需要支付仓库管理费。万国庆上诉要求何冠峰赔偿损失103208元、仓库管理费20000元、经一审庭审证实的万国庆通过微信向何冠峰支付的已付款60000元，合计183208元，是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万国庆四、五个月都没有向何冠峰提出产品品质问题是错误的。2.万国庆并不熟悉反诉程序。（二）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所依据的理由不予认可。1.造成铝壳库存是何冠峰不能按照客户的交货时间交货，对此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只是那段时间万国庆更换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暂时不能找到。2.何冠峰不能提供万国庆签收的送货单、对账单，而万国庆确实也没有去氧化厂提货，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事后补签的私人合同就认定交易成立，不合理也不合法。3.2019年3月2日，在万国庆、何冠峰、彭某、黄某四人工作群里，氧化厂的彭某反复通知何冠峰把库存在氧化厂的铝壳提走，何冠峰不予理睬，因此损失应当由其个人承担。何冠峰辩称，不同意万国庆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何冠峰一审意见，对于万国庆要求何冠峰赔偿损失16万元的请求，何冠峰认为在法律上没有依据，也不是本案的受理范围，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和爵公司述称，同意万国庆的上诉意见。何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国庆、和爵公司支付何冠峰欠货款人民币137532.8元，以及2019年4月1日开始的所产生的相应违约金（按照日利息千分之一计算）；2.判令万国庆、和爵公司支付何冠峰关于合同编号WANGUI004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48000元；3.诉讼费由万国庆、和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7日的《销售合同》显示，买方为和爵公司，卖方为广州宏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卓公司），载明：买方向卖方购买数据线大壳、数据线小壳，金额38635.63元；交货方式为到买方指定的加工厂，其中2018年3月22日送4710套，2018年4月7日送48000套，2018年4月30日前送余下的10万套；以上为未含税价格，货款于2018年7月30日星期一前付齐，如逾期付款，买方需按每天0.1%计算违约金；卖方产品的规格、外观、数量等问题的退赔补让期为买方纳入后30天，在使用过程中，如发现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解决，货物若无质量等其他问题，买方无权取消合同和拒付货款，由于氧化厂是买方自己指定的，如果由于氧化问题产生的质量问题，由买方自己承担。该《销售合同》下方落款买方签字处有“万生”字样的签名以及指模，卖方签字处空白，均无公司盖章。万国庆、和爵公司对该《销售合同》无异议。2018年6月14日的《销售合同》（编号WANGU1004）显示，买方为和爵公司，卖方为宏卓公司，载明：买方向卖方购买数据线大壳、数据线小壳，金额96000元；交货方式为到买方指定的加工厂；以上为未含税价格，货款于2018年8月31日星期五前付齐，如逾期付款，买方需按每天0.1%计算违约金；卖方产品的规格、外观、数量等问题的退赔补让期为买方纳入后30天，在使用过程中，如发现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解决，货物若无质量等其他问题，买方无权取消合同和拒付货款，由于氧化厂是买方自己指定的，如果由于氧化问题产生的质量问题，由买方自己承担。该《销售合同》下方落款买方签字处有“万国庆”字样的签名以及指模，卖方签字处有“何冠峰”字样的签名，均无公司盖章，下方还有“货物什么时候送，什么时候开始算月结60天”的内容。万国庆、和爵公司对该《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何冠峰将货物送到氧化厂，万国庆并未提货，提货才算何冠峰交付了货物。何冠峰另外还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的《销售合同》，显示买方为和爵公司，卖方为宏卓公司，载明：买方向卖方购买数据线大壳、数据线小壳，金额16250元；货款5000套2018年7月31日星期二前付齐，其他2000套2018年8月31日星期五前付齐，如逾期付款，买方需按每天0.1%计算违约金；卖方产品的规格、外观、数量等问题的退赔补让期为买方纳入后30天，在使用过程中，如发现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解决，货物若无质量等其他问题，买方无权取消合同和拒付货款，由于氧化厂是买方自己指定的，如果由于氧化问题产生的质量问题，由买方自己承担。该《销售合同》下方落款买方签字处有“万国庆”字样的签名以及指模，卖方签字处空白，下方无其他备注内容。万国庆、和爵公司对该《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何冠峰提供的宏卓公司的《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万国庆，所送货物为数据线大壳、数据线小壳，金额共计13333.10元，下方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万生”字样的签名以及指模。何冠峰提供《送货单明细》共两份，其中一份下方有“五月总数638100”的内容，并有“万生”“何”字样的签名以及指模；另外一份《送货单明细》载明，诚兴：大壳金色53650、小壳金色82400、大壳红色5200、大壳橙10415，桂总：小壳黑色41670、大壳黑色19705、中壳18770、小壳黑色20000、大壳金色990、中壳金色2085、小壳金色3320，线博士：59110、49050、17675、61840、56630、24785、49455、48000、34250、38000，下方有“送货人何冠峰”的字样，以及“收货人万国庆”字样的签名及指模，该份送货单未核算总额，但注明“诚兴中壳0.13大壳0.12小壳0.12”“桂总小壳0.12”“线博士一套0.24”。何冠峰提交上述三份单据，拟证实送货总金额为166129.70元。万国庆、和爵公司表示，确认上述三份单据均为万国庆所签，对此无异议。上述166129.70元系何冠峰送到氧化厂的金额。另外，何冠峰还主张曾经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万国庆送货，送货总金额分别为5725.10元、37678元，该两份送货单并无万国庆的签字确认，何冠峰还提供了快递单。万国庆、和爵公司表示，确认收到上述送货单中的货物，但是货物均有质量问题，万国庆已经将货物均退还给了何冠峰，对何冠峰的快递单不予确认。何冠峰表示：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据的为2018年4月7日的《销售合同》，该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按照合同的内容还继续进行了履行，所以实际送货数量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量，故何冠峰认为应当据实结算；万国庆确认的《送货单》及两份《送货单明细》金额共计166129.70元，万国庆曾经在2018年11月9日付款27000元，2018年12月6日付款20000元，2019年1月5日付款15000元，2019年2月2日付款10000元，共计付款72000元，尚欠94129.70元；2018年11月，何冠峰邮寄送货37678元以及5725.10元；以上两项合计137532.80元。万国庆、和爵公司对何冠峰通过快递邮寄货物的金额为37678元以及5725.10元不予确认。另，何冠峰表示：依据2018年6月14日签订、金额96000元的《销售合同》提起第二项诉讼请求；何冠峰将货物送至氧化厂，在万国庆提货的时候何冠峰再支付氧化费48000元，产品氧化后才是双方合同项下合格的产品，因为万国庆一直没有提货，所以何冠峰还尚未支付氧化费48000元，后来氧化厂因为迟迟未收到氧化费，所以氧化厂将货物进行了处理，氧化费6分钱一个，共计80万个，总计氧化费为48000元，何冠峰主张万国庆支付的48000元为何冠峰生产货物的成本损失（96000元-48000元氧化费）。何冠峰为证实其已经向万国庆交付了上述货物的事实，在本案提供了《协议书》（打印件）一份，载明：甲方为银丰氧化（黄总），乙方为宏卓实业（何总）、万总（万国庆），载明：由于乙方原因，乙方2018年5月份送来一批大约45万套（具体数目有待清点）USB铝壳来甲方工厂加工，现如今半年有余，甲方曾多次催促领取，乙方仍未领走，现协议，2019年3月15号之前，如果乙方还未来甲方领取，那甲方将乙方2018年5月份送来的45万套（具体数目有待清点）USB铝壳自行处理，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甲方不付乙方任何费用，包括铝材费用等。甲方处有签名、盖章的字样，但乙方处空白，无签名、盖章。万国庆、和爵公司表示，对上述《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仅是何冠峰与氧化厂之间的交易，确认氧化费是48000元，成本是否是48000元万国庆无法确认。何冠峰为证实万国庆欠款的事实，还在本案提供了群聊名称为“和爵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但万国庆、和爵公司对微信记录不予确认。万国庆、和爵公司为证实何冠峰提供产品有质量问题以及向何冠峰退货的情况，在本案提供了：1.深圳市诚宏昌电子有限公司供应商品质异常联络单复印件两份，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8日、2019年3月22日，受文单位为和爵，数量分别载明为90000以及15259，品质部门意见均为退货，但该单据无签收情况。万国庆、和爵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实何冠峰生产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分别退货90000个（蓝色铝壳款）以及16400个（黑色铝壳），退货单价为0.22元一个，因何冠峰质量问题导致万国庆损失23408元（106400个×0.22元一个）；同时，万国庆还认为，因蓝色和黑色铝壳是万国庆用来给客户做一拖三的铝壳使用，一个蓝色和黑色的铝壳需要另外再配一个大铝壳、三个小铝壳，总数五个铝壳在一起才能使用，所以还造成了万国庆的间接损失，金额包括106400×0.15元一个=15960元，以及小铝壳106400×3×0.20元=63840元。三项损失合计103208元。2.万国庆向何冠峰付款的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拟证实万国庆向何冠峰付款共计60000元，包括2018年7月14日支付16500元、2018年10月2日支付3500元、2018年11月9日分三次各支付10000元、2019年2月2日付款10000元。3.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2月、3月期间）截图打印件，拟证实万国庆与何冠峰双方就蓝色铝壳和黑色铝壳关于品质问题的退货进行沟通交流。万国庆认为，何冠峰总计应向万国庆赔付160000元（间接损失100000元+60000元已付款），但万国庆在本案未就此提起反诉。万国庆表示其手机已更换，无法提供上述微信记录进行核对。何冠峰对万国庆、和爵公司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何冠峰表示蓝色铝壳以及黑色铝壳均非其制作，何冠峰供货的数量与万国庆所称的退货数量不符合，何冠峰供货80000，但万国庆称退货90000，且何冠峰送货30天内万国庆若有质量问题可以告知，但万国庆在4-5个月后才提出问题，万国庆是推卸责任；万国庆之所以不向何冠峰支付货款，并非是因为何冠峰没有供货，而是因为万国庆的客户取消了订单，何冠峰将货物送至氧化厂就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另查，宏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冠峰，股东为何冠峰以及何某。和爵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均为万国庆。至于为何何冠峰提供的销售合同抬头部分显示买方为和爵公司、卖方为宏卓公司，送货单显示为宏卓公司、快递单以及协议书均显示为宏卓公司，何冠峰表示，当时双方为了签订合同方便，所以使用的是宏卓公司的销售合同文本，虽然快递单写的是宏卓公司，但实际上邮寄人也是何冠峰，且对账单以及送货单也都是何冠峰以及万国庆个人所签，款项也都是由万国庆直接支付给何冠峰本人。本案中并未任何资料出现宏卓公司以及和爵公司的印章。何冠峰主张其系个人与万国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国庆、和爵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至于为何何冠峰主张与万国庆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却将和爵公司也列为被告，何冠峰认为，因为万国庆是和爵公司的股东，所以将和爵公司列为了被告。另，何冠峰主张其依据《销售合同》约定的如逾期付款，买方需按每天0.1%计算违约金的约定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何冠峰与万国庆、和爵公司均确认，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为何冠峰以及万国庆，本案并无宏卓公司以及和爵公司加盖有印章的资料，也无上述两公司收付款、签收货物的证据资料，故一审法院对何冠峰以及万国庆该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合同的相对人为何冠峰与万国庆。关于何冠峰第一项诉讼请求。何冠峰为证实其向万国庆交付货物的情况，提供了万国庆签名并确认的《送货单》及两份《送货单明细》，故一审法院对何冠峰已向万国庆交付该《送货单》及两份《送货单明细》项下的货物的意见予以采信，该部分款项金额共计166129.70元。对于何冠峰通过邮寄方式向万国庆交付的货物，万国庆对快递单予以确认，对何冠峰主张通过快递寄送的货物金额37678元以及5725.10元不予确认，但万国庆并未举证证实何冠峰通过快递向其交付货物的具体金额，故万国庆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何冠峰通过邮寄方式向万国庆交付的货物金额为37678元以及5725.10元，共计43403.10元。何冠峰自认万国庆已向其付款金额为72000元，金额高于万国庆主张其已向何冠峰付款的60000元，故万国庆还应向何冠峰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37532.80元。至于何冠峰主张万国庆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款项的利息的问题，虽何冠峰主张其系依据2018年4月7日的《销售合同》提起该项诉讼请求，但该份《销售合同》的合同金额仅为38635.63元，而何冠峰确认万国庆已向其支付的款项的金额早已超过该金额，何冠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与万国庆之后的交易也系依据该份《销售合同》的约定进行，故一审法院对何冠峰主张依据该《销售合同》约定的逾期按每天0.1%计算违约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应视为双方并未对剩余应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仅支持何冠峰从起诉之日起，也即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关于何冠峰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编号WANGU1004）约定，货物金额为96000元，货物交付至买方也即万国庆指定的加工厂。何冠峰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至加工厂，万国庆并未进行提货，万国庆主张其提货才算完成交付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因万国庆应向何冠峰支付因未能提货给何冠峰造成的违约损失。合同约定的货物总金额为96000元，现何冠峰、万国庆双方均确认氧化费金额为48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何冠峰主张万国庆赔偿货物损失（96000元-氧化费金额48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万国庆主张何冠峰提供货物质量有问题且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万国庆提供的退货单据无原件，也无签收记录，无法证实其已经向万国庆退还了货物，也无法证实是何冠峰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万国庆也未就此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万国庆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至于何冠峰主张和爵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何冠峰确认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为万国庆，故一审法院对何冠峰主张和爵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万国庆向何冠峰支付137532.8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万国庆向何冠峰赔偿损失48000元；三、驳回何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1元（何冠峰已预付），由万国庆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国庆向本院提交2份证据，证据1为蓝色铝壳品质问题与何冠峰沟通记录，证据2为黑色铝壳品质问题与何冠峰沟通记录，证据1和证据2拟共同证明何冠峰造成万国庆损失16万元。何冠峰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所有的微信记录只涉及蓝色铝壳和黑色铝壳，而且只是在2018年10月24日之后，和本案没有相关性。本案所履行的合同是2018年4月7日和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合同所交付货物才是本案涉及的问题，对于2018年10月24日双方订单所产生的质量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何冠峰陈述48000元是其生产货物的成本，铝材成本及人工费用，二审中何冠峰也确认货款包括氧化费。一审中万国庆确认货物确实被氧化厂氧化后由氧化厂收了钱，但成本是否为48000元不清楚。万国庆认为将货物送到氧化厂后，万国庆提了货才算何冠峰交付成功的依据是双方的口头约定。另对何冠峰主张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万国庆送货，万国庆对邮寄货物明细单予以确认，但认为货物有问题，已退回给何冠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万国庆是否应向何冠峰支付货款并支付利息？2.万国庆是否要赔偿何冠峰损失48000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万国庆对何冠峰提交的《送货单》及两份《送货单明细》无异议，对何冠峰向万国庆交付货物166129.70元，应予确认。何冠峰另主张通过邮寄送货37678元及5725.10元，万国庆确认收到送货单中的货物，但对货物金额不予确认，万国庆称已将货物退回给何冠峰，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在万国庆对收到货物的具体金额无法举证的情况下，一审采信何冠峰的主张，认定何冠峰通过邮寄方式向万国庆交付的货物金额为37678元以及5725.10元，共计43403.10元，并无不当。故何冠峰向万国庆交付货物金额合计为209532.80元，减去何冠峰自认万国庆已付款72000元，万国庆应向何冠峰支付货款137532.80元并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何冠峰主张的48000元损失赔偿问题。《销售合同》约定货物交付至买方即万国庆指定的加工厂，合同下方备注“货物什么时候送，什么时候开始算月结60天”，也表明从送货开始计算月结60天，何冠峰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至加工厂，万国庆并未进行提货，万国庆主张其提货才算完成交付并无证据证明，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万国庆称何冠峰未按期交货，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万国庆未提货，氧化厂已对货物进行了氧化处理，该氧化费客观上已发生，虽万国庆对何冠峰主张的成本是否是48000元表示无法确认，但万国庆对何冠峰一审提交的金额为96000元的该批货物送氧化厂加工的《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也确认氧化费金额为48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何冠峰主张万国庆赔偿货物损失48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万国庆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该损失，本院不予采纳。万国庆上诉要求何冠峰赔偿损失16万元，但一审时未就此提出反诉。万国庆该诉讼请求为二审程序中增加，且何冠峰提出异议，不同意在二审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万国庆该请求能否支持，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万国庆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万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1元，由上诉人万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