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强，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亿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鹏，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锦超，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易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魏强因与被上诉人赵锦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4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第4项，改判支持魏强全部诉讼请求，即赵锦超支付魏强欠款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锦超负担。事实和理由：按照魏强与赵锦超就北京华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述公司）年中分红一事达成的合意，赵锦超应向魏强支付公司利润分成款15万元，其中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另10万元由赵锦超出具《欠条》，承诺于2019年2月5日付清。魏强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赵锦超转款5万元，但该5万元并非《欠条》约定的10万元的还款，不应从《欠条》中载明的10万元中扣除。赵锦超仍欠魏强7万元未付。赵锦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锦超偿还魏强欠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2.赵锦超向魏强支付律师费1万元；3.诉讼费由赵锦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华述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赵锦超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魏强于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在该公司任职。2018年9月10日，赵锦超向魏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赵锦超为本协议欠款人，由于北京华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年中分红的事情，于2018年9月10日亏欠魏强人民币100000元整。经双方协商，债务人必须于2019年2月5日前全部还清。双方约定由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各项诉讼：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债权人有权向债务自然人或债务公司追回此款。”2018年9月12日赵锦超向魏强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22日赵锦超通过微信向魏强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7日赵锦超通过微信向魏强转账1万元。2019年4月16日，魏强委托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向赵锦超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赵锦超就经营公司年中分红一事向魏强出具《欠条》，对其所欠魏强款项予以确认。现已逾付款期限，魏强主张赵锦超付款，赵锦超应当支付。关于付款金额，根据证据材料，赵锦超于出具《欠条》后已支付魏强8万元，剩余欠款2万元赵锦超应当支付。魏强主张赵锦超自2019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就债权债务关系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已达成协议，故魏强主张赵锦超承担相应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1.赵锦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魏强欠款2万元；2.赵锦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魏强利息（以2万元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3.赵锦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魏强律师费1万元；4.驳回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魏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魏强、赵锦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魏强与武士婷的微信聊条记录，证明2018年9月12日赵锦超向魏强转款5万元不是偿还2018年9月10日《欠条》项下款项，而是赵锦超答应支付给魏强15万元作为离开公司的补偿、分红款，赵锦超仅向魏强支付了8万元，尚欠7万元未付。经质证，赵锦超认可上述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聊天内容有截取，不完整，证明内容属于断章取义。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在裁判论理部分一并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根据二审期间魏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6日，魏强表示要退出北京华述公司，要求赵锦超支付其应得利润15万元，赵锦超表示魏强可以查账；2018年9月10日，魏强表示“和财务没得聊”，“今天给我钱，不给我明天开始仲裁”，赵锦超称“你再等等吧”，魏强称“我先回了，一会现金部分让士婷帮我存了就行”，赵锦超表示还没谈妥；当日，魏强将《个人欠条-魏世尧》发送给赵锦超，赵锦超也发送了同样的文件给魏强，称将日期改成2月5号，魏强要求再改一下，随后将最终版本的《个人欠条-魏世尧》发送给了赵锦超；2018年9月11日，魏强称“把5万先给我吧我明天把之前的协议都给王燕开个离职证明”，赵锦超表示“弄完一起”；2018年9月12日，双方就交接事宜进行了沟通，魏强表示就仲裁事宜已经向北京仲裁委员会预约立案，当日，赵锦超称“欠条王燕放他家里去了”，魏强表示邮寄给其即可，赵锦超发信息称“已转”。2018年9月13日、14日，魏强与武士婷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8年9月14日武士婷从王燕处拿到《欠条》，要求将《欠条》邮寄给魏强。针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询问魏强，与赵锦超协商确定由赵锦超支付15万元，且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形式于2018年9月10日确认了《欠条》内容，《欠条》为何仅载明欠款10万元。魏强称，北京华述公司有运转问题，当时双方协商由赵锦超给5万元的现金和10万元的欠条，因魏强当时需要现金，就没有过多地考虑上述问题。赵锦超称，在2018年9月9日或者10日给了魏强现金5万元，给付现金时无其他人在场，给付地点在公司；由于魏强需要跟王燕交接，所以赵锦超在2018年9月12日将《欠条》给了王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魏强、赵锦超在经营北京华述公司期间存在分歧，双方协商由赵锦超给付魏强分红款。双方对于分红款金额为15万元，以及《欠条》系赵锦超向魏强出具等事实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2018年9月12日赵锦超向魏强支付的5万元是否为《欠条》项下还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虽然赵锦超于2018年9月12日将《欠条》交付给王燕，魏强于2018年9月14日收到武士婷关于取回《欠条》的信息，但《欠条》内容系魏强、赵锦超在2018年9月10日经多次协商并修改后确定，故应当认定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已就《欠条》内容达成合意，魏强之后收到《欠条》，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赵锦超主张《欠条》出具后向魏强还款均系偿还《欠条》欠款，并无不当。魏强二审提供新证据，以收到《欠条》时间否认《欠条》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在赵锦超、魏强已就利润分红金额为15万元达成一致，尚有5万元未付的情况下，双方协商确定出具10万元的《欠条》，有悖常理，魏强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导致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综上，魏强作为主张权利一方，无法提供有效证据使本院确信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另，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判决赵锦超于2019年8月20日后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魏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赵锦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魏强支付利息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万元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锦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魏强负担1250元，由赵锦超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李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