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指清，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水生，醴陵市渌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锋，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女，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醴陵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左权路70号。负责人：张建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璇，女，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姚指清因与被上诉人周锋、王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醴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湘0281民初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姚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水生，被上诉人周锋、王勤、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指清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责任划分不公，被上诉人周锋应承担90%以上的责任；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尿失禁治疗事实排除在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外，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亦不合法。被上诉人周锋发表答辩意见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勤发表答辩意见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合理；2、上诉人住院之后存在尿失禁情况，经过司法鉴定排除尿失禁系事故导致，病情与事故无关，是广泛存在于一些老年人群的疾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3、上诉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姚指清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锋赔偿原告姚指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0660.2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王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被告周锋驾驶湘B6WA19号小型客车由醴陵市嘉树镇方向驶往醴陵市桎木嘴路口方向，当日20时19分许，途经醴陵市西山办事处万宜村石门口路段时，未减速靠右行驶，与相对行驶由李发胜驾驶的发动机号为15073308的普通摩托车（后座乘坐原告姚指清）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发胜、原告姚指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周锋驾驶湘B6WA19号小型客车逃离事故现场，于2017年12月21日归案。2018年1月26日，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认字[2018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1、周锋逾期未换证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未靠右行驶，发生事故后又逃离事故现场，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2、李发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周锋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发胜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姚指清在此事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接受治疗，住院81天，于2018年3月9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90429.61元。原告在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住院期间，由原告儿子李振与被告周锋每天轮流陪护。原告出院后多次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1075.3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91504.91元，均由被告周锋支付。另外，被告周锋还支付了原告11306元。原告因患压力性尿失禁于2019年4月15日前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接受治疗，住院7天，期间均由被告周锋一人陪护。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压力性尿失禁；2、急迫性尿失禁。此次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1361.51元，扣减醴陵市城乡居民医保管理服务中心报销金额5972.9元后，个人自付金额为15388.61元，此款均由被告周锋支付，被告周锋为原告治疗压力性尿失禁另外还支付了门诊检查治疗费用合计1200.23元。综上，被告周锋实际已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19399.75元（90429.61元+1075.3元+11306元+15388.61元+1200.23元）。2018年1月9日，株洲湘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姚指清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指清左胫腓骨上段开放粉碎性骨折，右耻骨上下支、右坐骨结节骨折，属于轻伤Ⅰ级。该次鉴定费用800元由被告周锋支付。2019年8月13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姚指清骨盆多处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骨盆畸形愈合及其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左侧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两个拾级伤残；误工期为捌个月，护理期为肆个月，营养期为叁个月；后期医疗费用约需叁万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该次鉴定费用2225元由原告姚指清支付。另查明，被告周锋于2010年5月27日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周锋所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已过有效期，被告周锋至今尚未重新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湘B6WA19号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被告王勤，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再查明，案外人李发胜因伤势轻微，自愿放弃要求各被告赔偿其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姚指清以其与李发胜系夫妻为由，自愿放弃要求李发胜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何认定；2、原告所确认的损失各被告之间如何具体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其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91504.91元，有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为据，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81天＝486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该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及误工证明，参照当地护工从事一般护理的劳务报酬120元/天的标准，结合护理期为4个月的鉴定意见，以及原告在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住院期间由原告儿子李振与被告周锋每天轮流陪护的事实，该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120元/天×（120天-40天）＝9600元；6.交通费：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各被告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7.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为8个月，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8400元（2300元/月×8个月），未超出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8.伤残赔偿金：原告户籍在农村，根据原告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1004.6元（14093元/年×20年×11%）；9.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该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2225元，应认定为确认保险标的所实际支付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此款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96294.51元，其中医疗项下129064.91元，伤残项下67229.6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所确认的损失各被告之间如何具体承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周锋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发胜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周锋的驾驶证已过有效期，且被告周锋至今仍未领取新证，应认定为系无证驾驶。被告王勤作为湘B6WA19号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在将车辆出借给被告周锋使用时，未能谨慎审查被告周锋的驾驶资格，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湘B6WA19号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本案中，虽然被告周锋属于无证驾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196294.51元，仍应当先由被告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77229.6元，被告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对于剩余损失119064.91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以及本案实际情况，该院确定由被告周锋承担60%的责任，计71438.95元；由被告王勤承担10%的责任，计11906.49元。原告自愿放弃要求案外人李发胜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周锋实际已赔偿原告损失119399.75元，超额支付47960.8元（119399.75元-71438.95元），此款应从上述交强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29268.8元（77229.6元-47960.8）。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醴陵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支付原告姚指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29268.8元；二、被告王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指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1906.49元；三、驳回原告姚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2元，减半收取2056元，由被告周锋负担1234元，由被告王勤承担206，由原告姚指清负担616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周锋、王勤、人寿财保醴陵支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姚指清认为遗漏了其就尿失禁于2018年5月23日前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就诊的事实。经查，上诉人姚指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8年5月23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尿动力学检测报告，可以证明该时间上诉人姚指清曾就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2、上诉人主张尿失禁应当列入交通事故赔偿范围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分析如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周锋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李发胜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姚指清不负事故责任。上诉人姚指清自愿放弃要求案外人李发胜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被上诉人周锋作为肇事司机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勤作为车主出借车辆给无证人员存在过错承担1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姚指清认为被上诉人周锋应当承担9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姚指清称其因为本次事故造成尿失禁，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一审时，姚指清就其压力性尿失禁、急迫性尿失禁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赔偿指数）申请鉴定，选定的鉴定机构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该鉴定要求超出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故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姚指清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患有尿失禁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未向法庭提交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未就尿失禁部分的赔偿作出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姚指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姚指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蕾审判员 彭建爱审判员 罗湘武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周慕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