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82民初806号 原告：牙克石市泰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法定代表人：韩立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女，牙克石市泰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信贷员。 被告：张福生，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被告：林琳，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娟，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放羊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法定代表人：乌兰朝鲁，经理。 被告：牙克石市铭鑫农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小北。 经营者：程传军，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牙克石市泰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诚公司）与被告张福生、林琳、内蒙古放羊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放羊娃食品公司）、牙克石市铭鑫农场（以下简称铭鑫农场）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告张福生及张福生和林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娟、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农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王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福生、林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至2017年3月20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83641元；2.被告张福生、林琳自2017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3%给付利息至本金50万元清偿完毕之日止；3.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和被告铭鑫农场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张福生与林琳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30日因经营农场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3%，期限为1年，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与铭鑫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福生偿还部分利息，至今尚欠本金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未付偿还（至2017年3月20日利息为83641元）。 张福生、林琳辩称，1.被告不是本案真正债务人，应为唱焕凯。被告与唱焕凯系亲属关系，自2009年为唱焕凯打工，基于唱焕凯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便以张福生名义办理张福生农牧场营业执照，实际经营人为唱焕凯。从2010年4月20日起唱焕凯便以张福生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承包土地和借款。2.被告只是按唱焕凯要求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原告明知被告并不是实际借款人，仍为唱焕凯以被告名义进行贷款提供便利，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3.唱焕凯以其承包土地向原告作为贷款抵押，应首先用于清偿本案债务。4.唱焕凯为实际债务人，其死亡后应由其继承人对债务进行清偿。5.原告主张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标准，复利不应支持。 放羊娃食品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张福生、林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3%的月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并存在复利。2015年7月30日被告与原告及张福生、林琳签订“冷库及设备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以两座冷库及设备作为抵押担保，期限12个月，应为抵押担保合同，而非保证合同。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被告非保证人而是抵押人，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原被告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冷库属于不动产，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合同无效。3.原被告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内容相矛盾，合同第5条是对保证人的约定，但在本合同中只有借款人、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并无保证人，该条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且债权人和债务人约定对贷款展期无需再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款无效。抵押合同第5条约定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与合同第1条约定抵押期限为12个月及其他条款相矛盾，假设认定为保证合同，约定的抵押期限为12个月属于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张福生、林琳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以张福生农牧场作为抵押并签订抵押合同，原告应先向借款人的抵押物实现债权。综上，双方签订的是抵押担保合同，且合同无效，被告不是保证人也未签订保证合同，对张福生、林琳的借款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铭鑫农场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2015年7月30日原告与张福生、林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超过法律规定并存在复利。同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该合同为抵押担保合同，而非保证合同。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保证人的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与张福生、林琳签订借款合同时，以张福生农牧场的土地经营权作为抵押，依据物权法规定，原告应先以借款人的抵押物实现债权。抵押合同第7条是针对保证人的约定，但抵押合同中没有保证人，该条对被告没有约束力。3.该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法律规定，必须是抵押人有权处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才能设定抵押，本案被告承包的是国有耕地，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用于抵押，表明被告没有处分权。抵押合同无效。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是抵押合同，且合同无效，被告不是保证人也未签订保证合同，对债务人的借款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利率。原告提供证据为：（1）2015年7月30日张福生、林琳签字的借款凭证，写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日期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8月2日，利率10‰。证明张福生、林琳向原告借款50万元。张福生、林琳认可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认为写明利率为10‰，与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不符。放羊娃食品公司认为约定利率为10‰。铭鑫农场认为利率约定不明。（2）张福生与牙克石宏信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证明张福生另交纳按月利率20‰计算的咨询费，实际约定月利率合计为3%。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3）原告与张福生、林琳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约定月利率为3%经双方签字确认。张福生认为是唱焕凯让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对利率不清楚。林琳认为是唱焕凯以其名义借款，真正借款人是唱焕凯，借款合同与借款凭证写明的利率相矛盾。放羊娃食品公司认为约定的利率存在复利，与借款凭证相矛盾，违反法律规定。铭鑫农场认为属于格式合同，均是以填空形式书写，张福生没有在填写处捺印，与借款凭证相矛盾。经本院要求原告出具张福生偿还利息明细，原告提交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2月8日张福生偿还利息清单，每月20日为利息结算时间，按实际还款时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6年8月20日均按月利率3%收取全部利息，2016年11月28日偿还利息7425元，2016年12月8日偿还利息1万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偿还利息清单载明的日期和数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张福生向原告偿还利息的日期和数额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张福生是按照月利率3%偿还借款，与原告出具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约定借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事实成立。对该事实予以采信。2.关于借款人。被告张福生、林琳提供证据为：（1）唱焕凯母亲侯凤艳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秦海军、王建财、吴艳臣、刘翠莲、高凤文（张福生朋友）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唱焕凯让张福生以张福生名义办理经营农牧场的营业执照并向原告借款，农场实际经营人是唱焕凯，实际借款人也是唱焕凯。原告认为张福生在贷款时没有说明唱焕凯是实际借款人，原告将借款直接汇入张福生账户，被告对贷款事宜有认辨能力并提供身份证原件、履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等手续。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农场无异议。（2）张福生与牙克石市大兴安岭乾森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农用土地承包合同及与牧原镇新兴农村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农用土地流转合同，证明唱焕凯让张福生以张福生名义于2010年4月21日与乾森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420.28亩农业用地，于2010年4月20日与牧原镇新兴农村管理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承包631.12亩农业用地，向原告借款时以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设定抵押，因也抵押给牙克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在由信用社进行耕种。原告无异议，认为是张福生承包土地所以才给贷款，并签订抵押合同。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农场无异议，认为应先以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实现抵押权。本院认为，签订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张福生、林琳，原告经审查借款人符合条件并已向张福生本人支付50万元借款，不论张福生个人使用或者交给唱焕凯使用该借款，不能否定张福生、林琳是借款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张福生、林琳是合同约定的借款人。3.关于原告与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签订“冷库及设备抵押担保合同”效力问题。原告提供双方及张福生、林琳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冷库及设备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权人为原告，抵押担保人为放羊娃食品公司，借款人为张福生、林琳，约定被告以其名下的冷库两座及设备包括2年租赁经营管理费收入作为抵押担保。其中第1条约定抵押担保金额为50万元，抵押期限为12个月。同时第5条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还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无需先行使抵押权或质押权”，“债权人与债务人就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无需通知或再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然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证明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为借款人借款提供担保。被告张福生、林琳认可合同上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认为是唱焕凯领其去签字，对内容不清楚。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农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抵押合同而非保证合同，冷库属于不动产，未经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一部分是对保证人的约定，与合同内容相矛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后，未对抵押物进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生产设备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可以看出未办抵押登记影响抵押权的设立，并非规定未办抵押登记将导致抵押合同无效。从合同内容看，放羊娃食品公司以其冷库及设备作为抵押担保同时，双方又约定放羊娃食品公司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应为有效。被告未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异议不能成立，应认定该抵押合同有效。4.关于原告与被告铭鑫农场签订“土地承包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原告提供证据为双方及张福生、林琳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权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写明出借人/抵押权人为原告，抵押/保人为铭鑫农场，借款人为张福生、林琳。约定铭鑫农场以其6200亩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种植产品销售收入为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第7条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还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需先行使抵押权或质押权。债权人与债务人就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无需通知或再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然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张福生、林琳认可合同上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认为实际借款人是唱焕凯。被告铭鑫农场和放羊娃食品公司对签订该合同的事实认可，认为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是抵押人而不是保证人，且用国有土地进行抵押违反法律规定，即使合同生效，也应先以债务人的抵押物实现债权。被告铭鑫公司提供证据为土地租赁合同2份，证明其承包呼伦贝尔同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农用土地，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设定抵押，所以抵押合同无效。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是对抵押事实的认可并自愿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上述合同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法律没有规定国有农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得用于抵押，现被告铭鑫农场将其国有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设定抵押，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从合同内容看，铭鑫农场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抵押担保同时，双方又约定铭鑫农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应为有效。铭鑫农场与其发包方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抵押，是对承包方行为的约束，不能成为主张抵押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铭鑫农场未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异议不能成立，应认定该抵押合同有效。5.关于贷款展期。原告提交贷款展期协议书，证明张福生借款到期后，又办理展期手续，期限至2017年2月24日。被告张福生、林琳认为张福生虽然签字，但对合同内容不清楚；展期协议没有林琳的签字，说明原告放弃对林琳的追偿权。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农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对展期协议的签订不知情，也没有签字或盖章，对担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未同意继续提供担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原告与张福生签订贷款展期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张福生、林琳签订借款合同，向张福生账户支付借款50万元，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张福生、林琳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要求张福生、林琳返还借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规定标准，应为有效。张福生按照约定利率自2015年8月20日开始向原告偿还利息至2016年8月20日，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期间利息已经给付完毕。张福生于2016年11月28日、12月8日分两次偿还利息合计17425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为35天利息，应视为偿还自2016年8月21日至2016年9月24日的利息。自2016年9月25日开始张福生、林琳未再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按照月利率3%给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因约定的利率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9月25日开始至本金50万元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至2017年3月20日的利息依法应为50万元×2%/30天×190天=63333.33元，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83641元，超过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农场与原告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同时约定对张福生、林琳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要求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债务人张福生以其在牙克石市大兴安岭乾森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提供担保，虽辩称承包的农业用地现由信用社耕种，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依法应当先就该担保实现债权，执行不能或不足部分仍由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农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福生以其在牧原镇新兴农村管理委员会处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贷款抵押担保，因该土地系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由新兴农村管理委员会负责发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福生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被告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农场辩称应首先以张福生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偿还债务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农场认为原告与张福生签订贷款展期协议，延长借款期限，变更合同履行期限未经其同意，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因双方在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虽然双方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做了变动，但根据上述规定，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在起诉时未超过上述保证期间，放羊娃食品公司和铭鑫公司依法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福生、林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牙克石市泰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63333.33元，合计563333.33元； 二、被告张福生、林琳共同给付原告牙克石市泰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50万元给付完毕之日止； 三、原告牙克石市泰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先就被告张福生在牙克石市大兴安岭乾森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取得的420.2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实现上述债权，执行不能或不足部分由被告内蒙古放羊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牙克石市铭鑫农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牙克石市泰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38元，减半收取计4819元，由原告牙克石市泰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元，由被告张福生、林琳负担4651元；保全费3438元，由被告张福生、林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树亭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胜男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 （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 （二）建设用地使用权； （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 （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 （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 （六）交通运输工具； （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 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