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舍镇包基股份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杨舍镇包基村。法定代表人：惠扬，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奥美斯广告设计制作中心，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今日家园20幢205室。经营者：卢瑞华，女，1947年3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颜，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玉，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舍镇包基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包基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奥美斯广告设计制作中心（以下简称奥美斯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包基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奥美斯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陶振祥的录音内容以及当庭陈述仅表明包基股份合作社与奥美斯公司就2015年度的租金标准进行协商，且双方并未就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此次协商的前提系奥美斯公司未按期缴纳2015年度租金，包基股份合作社多次向其催要，双方就此展开商讨。奥美斯公司提出2015年按照10万元一年计算租金，包基股份合作社明确未同意。包基股份合作社适当让步为15万元，但是奥美斯公司坚持10万元，实际上也仅仅支付了10万元,故双方就2015年度的租金数额未达成新的协议，租金的金额仍应当以《租赁合同》约定的20万元为准。至于2016年度、2017年度的合同履行，因包基股份合作社已正常招租使用，双方就租金亦未产生争议，仍按原合同执行。一审法院径直认定双方就2015-2017年的租金均变更为15万元，与事实相悖。第二、包基股份合作社与奥美斯公司之间就租赁关系的设定系采用书面合同形式，双方若需对合同补充或者变更亦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而非陶振祥的一句话即可。陶振祥在录音中也多次表明其无法做主，需要集体决定。第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时间，奥美斯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包基股份合作社有权要求其自逾期之日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简单认定奥美斯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奥美斯中心辩称，奥美斯中心认可租金自2016年开始变更为15万元每年，而且也补足了相应的租金。至于2015年的租金，因为奥美斯中心在2015年初与包基合作社协商解除了租赁合同。奥美斯中心代包基合作社招租，因此在未租用该广告塔的情况下，当然不需要支付租金。包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美斯中心支付租金30万元，并承担其中1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诉讼费由奥美斯中心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日，包基合作社（出租方、甲方）与奥美斯中心（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包基桥东南角的广告塔15米*5米（三面）一座，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广告塔年租金为20万元，乙方每年一次性以现金或汇款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先交款，后使用，甲方收取租金时应出具合法的收款凭证，租赁期内根据物价因素的变动或遇政策，租赁费则作相应调整。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包基合作社将案涉广告塔交付奥美斯中心使用，奥美斯中心分别于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月13日合计支付包基合作社2014年的租金20万元，并于2015年11月10日支付承兑汇票5万元，于2015年11月23日支付承兑汇票5万元，于2017年8月8日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月25日转账支付10万元。对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奥美斯中心尚欠包基合作社多少租金？奥美斯中心认为，其2015年11月10日及2015年11月23日支付的10万元租金是支付的2016年的租金，2017年8月8日支付的10万元租金是2017年的租金，2018年1月25日支付的10万元是分别补足2016年的租金5万元及2017年的租金5万元。因市场行情不好，其于2015年1月找到包基合作社负责人陶振祥，向其提出2015年不再租赁案涉广告塔，先做公益广告，等有客户需求可再谈租赁合同问题，故其2015年并未租赁案涉广告塔，不应支付该年的租金。直至2015年11月，其再次找到包基合作社负责人陶振祥，要求按照10万每年的标准支付租金，而陶振祥提出要按照每年15万元收取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其也按照该标准补足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故其不再欠包基合作社租金。为证明双方已就2015年不再租赁及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调整进行了协商，奥美斯中心提交了其与包基合作社负责人陶振祥于2019年6月底谈话的录音资料，录音资料中陶振祥称：“我记得是商量过的，我不好一个人做决定的”、“反正我谈话不是跟你一个人谈的，是喊他们（主任、会计）一起来的，是有这么一个事情，当时村里的出发点也是为你们好，你如果形势好也不会这样的做法的，我们的意思也是（15万一年）再少了实在不好少了，大概那么点也可以了，完全符合的，大家都都是摊在桌面上办事”、“现在关键还是取决于村里的态度，法律程序肯定是要走的，我又不好说30万免了算了”、“你（2015年）要终止呢我们也不同意终止的，当时肯定也是这么说的，最多是在价格上协商怎么弄法，你肯定是提过你做不下去了，比如谈还欠的钱怎么弄法”、“后来终止协议是你提出来市场行情发生变化，我们晓得的，但是后来大家怎么协商价格上怎么根据行情退让的问题，终止是不能讲终止的”、“终止是没有理由的，终止协议后必须要重新签订协议的，你那个协议是生效的，市场行情发生变化，你称做不下了，先代租，后来商量下来你要求给10万，我们要求15万，就这么点差额中一直拖了几年，这个是事实…作为我们这边的想法，不能让它荒在那里，那你想想办法，最好么15万一年你继续做”、“集体的事情比较复杂的，不是说我个人要找你麻烦，这个事情到后来补办个手续就没事情的，在我走之前就应该去弄好的”、“终止协议呢是你单方面要求，我们的出发点呢考虑客观因素谈价格也是准的，当时你提出10万我们要15万，后来一直没有确定一个价格，也没有弄个补充协议，问题出在这边，要完全按照这个协议来也不好讲的”等。包基合作社认为，奥美斯中心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23日合计支付的10万元及2017年8月8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是2015年的租金，奥美斯中心于2018年1月25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是2016年的租金，除此之外奥美斯中心没有再支付租金。为核实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包基合作社负责人陶振祥进行调查，陶振祥确认录音内容基本属实，并确认奥美斯中心确实与其于2015年1月就2015年不再租用案涉广告塔及于2015年年底要求坚守租金进行过协商，但其没有同意过2015年中止租赁合同，其确实向奥美斯中心说过调到15万一年，但奥美斯中心并没有同意，而是坚持要降到10万，且双方的协商只限于2015年的租金，并不涉及2016年、2017年的租金，当时对后面的租金怎么收双方并没有提到。一审法院认为，包基合作社、奥美斯中心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奥美斯中心应向包基合作社支付相应租金。奥美斯中心辩称双方已就2015年不再租用案涉广告塔达成一致意见，但结合奥美斯中心提交的录音材料内容及包基合作社负责人陶振祥在一审法院调查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包基合作社在2015年1月与奥美斯中心的协商中并未同意奥美斯中心中止租赁，且奥美斯中心提交的案涉广告塔2015年的招租照片中，仍有“奥美斯广告”字样，可以证明案涉广告塔仍为奥美斯中心使用，故奥美斯中心应向包基合作社支付2015年的租金。关于租金标准，奥美斯中心主张包基合作社负责人陶振祥确认在2015年年底与奥美斯中心的协商过程中同意将租金调到每年15万元，奥美斯中心虽未明确表示同意，双方也未签订书面变更协议，但奥美斯中心在接下来的两年内仍继续租用案涉广告塔，应当视为奥美斯中心以实际租赁行为同意了包基合作社提出的租金标准，故双方实际上已就案涉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变更为15万元/年达成了合意，双方应按照该标准对未付租金进行结算。包基合作社认为双方协商的15万元/年的租金标准仅限于2015年，并不涉及2016年和2017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奥美斯中心应向包基合作社支付2015年至2017年的租金共计45万元（15万元/年×3年），奥美斯中心已支付30万元，故还应再支付包基合作社15万元。关于包基合作社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无法明确已支付的30万元的租金所对应的租赁时段，故一审法院酌定奥美斯中心向包基合作社支付以欠付租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奥美斯中心支付包基合作社欠付租金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包基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租金是否发生变更。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日期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内根据物价因素的变动或遇政策，租赁费则作相应调整。事实上根据奥美斯广告中心提交的其与包基合作社负责人陶振祥于2019年6月底谈话的录音资料，双方在2015年确实对租金调整进行了磋商。录音资料中陶振祥明确称“我们要求15万”、“最好么15万一年你继续做”、“当时你提出10万我们要15万”，奥美斯中心未作明确答复，但其持续租用广告塔直至2017年11月包基合作社将广告塔租赁给第三方，故奥美斯中心以其持续租赁行为同意了包基合作社提出的租金金额，应当视为双方就租金变更为15万元一年达成了合意。包基合作社认为该次协商仅限于2015年，因录音证据是2019年形成的，并未提及15万每年的租金仅针对2015年、不涉及2016年和2017年，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和2017年租金亦按15万元每年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包基合作社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无法明确奥美斯中心已支付的30万元的租金所对应的租赁时段，一审法院酌定奥美斯中心向包基合作社支付以欠付租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包基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杨舍镇包基股份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