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宜静（系死者郑江印之妻），女，1964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磊，平顶山市鲁山县群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金沙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法定代表人：钟祥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春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鲁山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顺城路西段烟草宾馆院内。法定代表人：田海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坤，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平顶山市鲁山县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宜静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金沙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田公司）、原审被告鲁山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鲁山城管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建立微信群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宜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磊，被上诉人金沙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胜、郁春红，原审被告鲁山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坤、李大超到群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宜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认定金沙田公司与程宜静的丈夫郑江印生前构成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时程宜静提供了郑江印生前在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并当庭申请法院调取银行流水，以证明金沙田公司每月给郑江印发放工资，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显属违法。二、金沙田公司与程宜静丈夫郑江印签订的《劳务协议书》，虽然约定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但郑江印生前日常工作接受金沙田公司的监督、管理，提供劳动力与金沙田公司的生产资料相结合，从事生产，形成劳动成果，故案涉协议名为劳务协议实为劳动合同，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错误。三、郑江印生前处于弱势地位，为了生活不得不与金沙田公司签订案涉协议，金沙田公司为规避法律规定，与郑江印约定不为其缴纳各项社保费用，显属违法。金沙田公司辩称，一、程宜静称我司与其丈夫郑江印生前订立的案涉劳务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并摘录了该协议的五项约定条款，但程宜静没有指明该劳务协议违反了哪条法律规定。二、程宜静又称“2019年1月16日下午，××死亡”，但程宜静在仲裁申请书上写的是“2019年1月16日下午3点40分左右，丈夫郑江印生前从干活路段骑垃圾车到向阳路西侧前，下车进到崔汉民的值班室内”，程宜静前后陈述矛盾，应不予釆信。根据程宜静在仲裁申请书中陈述“申请人丈夫郑江印生前被申请人雇佣为清洁工，从事鲁山县城鲁阳办事处门口路段……骑垃圾车到向阳路”，证明程宜静丈夫郑江印是从鲁阳办事处门口路段到向阳路，还没有开始作业，××死亡的事实。三、我司在一审提供的所有起诉材料（详见一审起诉状及证据），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四、我司其他答辩意见详见一审起诉状及一审证据。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程宜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鲁山城管局述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金沙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纠正鲁劳人仲案字（2019）0037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的错误裁决，判定金沙田公司与程宜静的丈夫郑江印不构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19年1月，金沙田公司与鲁山城管局分别签订了时间段为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4月6日的《鲁山县向阳路、人民路、鲁宝路、老城大街、琴台街、西穆路、西关大街环卫市场化试扫协议》两份。金沙田公司（甲方）在履行试扫协议的过程中，与郑江印（乙方）签订了《劳务协议书》，其中约定：“……第一条：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4月6日止……第二条：劳务内容、地点及方式：1．甲方约定乙方从事垃圾清扫／清运劳务……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5．甲方根据乙方每次的劳务结果支付相应劳务报酬，月累计每次的劳务报酬于次月30日前一起支付至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上……第四条：协议的解除与终止2．如乙方不能正常履行约定的劳务要求时，甲方无需按上款规定提前通知乙方，甲方随时可与乙方解除本协议……第五条：其他2．甲、乙双方之间建立的关系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因此甲方不承担乙方任何社会保险缴纳义务……”2019年1月16日下午，××死亡。故程宜静向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郑江印生前与金沙田公司和鲁山城管局是劳动关系。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鲁劳人仲案字（2019）0037号仲裁裁决，裁决申请人程宜静的丈夫郑江印生前与金沙田公司构成劳动关系。金沙田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精神，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标准为：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订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范围。细而言之，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必须具备以下特征：1．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和监督；2．用人单位定期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劳动者在经济上依赖于用人单位；3．劳动者纳入用人单位的生产组织体系从事劳动，与其他劳动者存在分工合作，而不是从事其他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4．劳动者自身完成劳务，无权将工作分包他人完成或者由他人代替完成；5．劳动工具、原材料一般由用人单位提供；6．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是继续性的，而不是一次性的；7．劳动者在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时间、场所工作，并接受用人单位决定或受其控制；8．劳动者工作性质是日常的，而不是临时的或者应急的。本案中，首先，程宜静丈夫郑江印生前从事的劳动具有临时性。金沙田公司与鲁山城管局签订的是试扫协议，时间上具有不确定性。金沙田公司与郑江印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约定了郑江印不能履行合同时，金沙田公司具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力。清洁工作本身是简单劳动，雇佣对象也有特殊性；其次，双方的从属地位有限。在清洁过程中金沙田公司根据清洁成果发放报酬，双方约定金沙田公司没有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在我国目前存在的社会保障制度之下，过宽的认定劳动关系，会增大用工方的用工风险，不利于灵活就业的存在和发展；最后，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本案双方达成的劳务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宜做出无效评价，依约定双方应是劳务关系。综上所述，金沙田公司与郑江印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金沙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综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无锡市金沙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程宜静的丈夫郑江印生前不构成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程宜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金沙田公司与程宜静的丈夫郑江印签订案涉劳务协议时，已明确双方是劳务关系。在本判决作出之前，程宜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郑江印与金沙田公司签订案涉劳务协议时存在法定无效或可撤销事由，故程宜静上诉请求确认郑江印生前与金沙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宜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