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锦文，女，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医务人员，户籍地建瓯市。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0年2月5日、2016年8月24日被建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不予执行）、六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松，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锦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闽0725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锦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5月21日23时许，马某2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林锦文联系购买3000元的冰毒，林锦文表示次日将毒品送至政和。2019年5月22日上午，林锦文驾驶闽Ｈ×××××号小车从建瓯到了政和城区，并联系马某2。当日10时许，林锦文将小车停在政和县胜利街中国人民银行斜对面的街道边，林锦文在车内将1.5克冰毒贩卖给马某2，马某2支付了现金1000元。之后林锦文又向马某2催要剩余钱款，马某2将剩余2000元支付给被告人林锦文，其中1000元是在当晚通过微信转账支付。 2019年6月11日15时许，政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干警在政和县福地心苑的北大路停车场将被告人林锦文抓获，并对其所驾驶的闽Ｈ×××××号小车进行搜查，在其驾驶的小车林锦文使用的卡包内查获冰毒0.19克；当日，政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对上述查获的0.19克冰毒进行扣押。2019年5月24日，政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扣押马某2上缴的冰毒1.5克。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其于2019年5月22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陈述：2019年5月21日晚上11时许，其微信联系林锦文购买3000元冰毒，2019年5月22日早上8时林锦文就联系其在政和利泰超市门口等，其看到林锦文越野车停在门口其就上了林锦文车的副驾驶室，并问林锦文东西呢（指冰毒），林锦文说有钱自然有东西给其，林就将车开到中国人民银行楼下农村信用社对面路边，其下车正要去取钱时，秦某1打电话给其，遂跟秦某1说其在中国人民银行楼下信用社取钱买东西，秦某1说也要过来，其正在取钱时，秦某1就过来了。其叫秦某1到路对面等，要不然林锦文看到秦某1就不给其东西（指冰毒），秦某1遂走到人行对面路边等，其取了500元回到林车上（坐副驾驶座）将500元给林，林就用手指了一下挂挡的位置，其看到有一个用餐巾纸包着的小包就知道里面是冰毒，下车后其将餐巾纸打开，内有约半张银行卡大的塑料缩口袋，袋内有一些疑似冰毒的东西，其将纸巾直接扔了，将塑料袋放到口袋内，林发微信说才给500元，不让其走，其就将口袋内500元现金也给林锦文，并说下午再将剩余2000元给林，下午其付给林1000元现金，晚上7时许又微信转账1000元。秦某1也是老吸毒的，知道其说话的意思。林使用号码199××××9413、133××××2702,微信号×××。林锦文比较谨慎，其向她联系买冰毒时交代其不可以说买冰毒，要以借多少钱方式来买。证实马某2向林锦文购买毒品的过程。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林锦文就是2019年5月22日卖给其毒品的人。 2、证人秦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其在公安阶段的讯问笔录陈述：2019年5月22日11时许其联系马某2，她说在中国人民银行旁边信用社取钱，马说要取钱买冰毒，其就从家里走出去找马，马叫其在路边等，说如果对方看到其就不卖冰毒给她了，看到马向东门方向走过去，她上了一辆越野车，该车离信用社60米左右的左侧街边位置，在马上车前，一女子先上车，坐在驾驶室位置，马坐副驾驶，马上车5分钟左右其还走到车边看一下，接着车就往西门方向开了，其就回家了。证实其当时有与马某2联系，马某2有向一名女子购买冰毒并坐上该女子越野车的情况。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林锦文就是贩卖毒品给马某2的女子。 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女儿林锦文很多年前有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不知道林锦文最近是否有吸毒。 4、（马某2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政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9年11月7日扣押马某2的移动电话。 5、马某2和林锦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十八张。微信截图显示：昨天22：55，微信昵称“八戒哟”发“你总共会借我多少钱”，马某2“3000”；13:00，微信昵称“八戒哟”发“你有什么东西可以指证我”；17:04，微信昵称“八戒哟”发“把我们记录删掉，你把钱直接放你门口哪里”，19:54，马某2转账一千元给“八戒哟”，“八戒哟”发“下面写个还字、不要发这种敏感数字。不懂人家还以为是干嘛。”公诉人当庭出示了马某2的手机，手机微信内容与截图一致。证实林锦文与马某2交易前一天和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 6、现场扣押称重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22日，马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疑似冰毒，公安机关对马某2提交的疑似冰毒进行现场称重，重量为1.5克，并于2019年5月24日扣押马某2提交的冰毒1.5克。 7、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搜查照片。证实2019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对林锦文驾驶的闽Ｈ×××××小车进行搜查，并从该车内林锦文使用的卡包中提取、扣押到疑似冰毒0.19克。 8、南公鉴〔2019〕397号、南公鉴〔2019〕448号鉴定文书。证实2019年6月3日，经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编号2019L0087-001的检材中[标记：“白色透明封口袋（内含白色疑似冰毒晶体）”的物证袋一个，内装有白色疑似冰毒晶体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2019年6月3日，经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编号2019L0101-001的检材中（标记：“疑似冰毒白色晶体”字样的物证袋一个，内装有疑似冰毒白色晶体0.1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9、政和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冰毒报告单。证实林锦文毛发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冰毒检测结果为17.10ng/mg,认定检测结果为阳性。 10、闽Ｈ×××××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经全省机动车登记信息系统查询，闽Ｈ×××××号车所有人为王志养。 11、闽Ｈ×××××车辆在2019年5月22日10时30分12秒至20时32分41秒车辆运行轨迹查询记录。证实2019年5月22日10时30分12秒至20时32分41秒闽Ｈ×××××号车辆运行轨迹，林锦文当天到达及离开政和的时间、运行轨迹。 12、马某2和林锦文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5月22日19时59分马某2向林锦文微信转账1000元。 13、政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对林锦文案的破案说明。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 14、2019年5月22日马某2在信用联社的取款账单。证实2019年5月22日马某2有在政和林贸旁边信用联社取款500元。 15、政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对证人马某2的询问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政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办理林锦文贩卖毒品案期间，对证人马某2制作第三次询问笔录实际开始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14时。 16、视频资料光盘、政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对视频的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5月22日监控视频拍摄到的案发当天情况。监控显示（以闽政和.林贸东→东门视频监控时间）：10时07分，闽Ｈ×××××号车在人民银行对面街边停下，马某2从副驾驶下车撑伞走到信用社，林锦文从驾驶位下车；10时13分，马某2从信用社出来走向闽Ｈ×××××号车；10时14分，秦某1（戴红帽子）从信用社出来，站在公交车站台，林锦文、马某2坐上车；10时15分，秦某1离开公交站台；10时16分，秦某1横穿大街走向闽Ｈ×××××号车；10时18分，闽Ｈ×××××号车启动离开并往政和西门方向行驶。 17、林锦文的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林锦文于1992年出生，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违法人员信息查询单、林锦文吸毒人员信息详情、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林锦文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2月5日、8月24日被建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不予执行）、六日。 1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1日15时许，政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通过布控，在政和县福地心苑北大路停车场将犯罪嫌疑人林锦文抓获，并依法传唤至办案中心讯问。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锦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锦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锦文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共计1.69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林锦文上诉称：1、公安机关对证人马某2所作的四次笔录中，其中第一次笔录的制作时间系2019年5月22日，而本案公安机关接警时间系2019年5月24日，案件还未发生笔录却已经提前两天形成，故2019年5月22日的笔录形成时间不合常理且该份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不予采信；第二、三次笔录系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对证人马某2作出的两份内容不同的笔录，笔录中对于毒品交易的克数、交易时间、毒资付款时间、交易过程等多处存在矛盾，该二份笔录不具有客观性；第四次笔录的内容不能详细全面说明其购毒过程，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2、本案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取证不合法，且聊天记录更多体现的是双方在案发前存在债务纠纷，马某2向上诉人林锦文微信转账的1000元是欠款，并非购买毒品的毒资，该证据取证不合法，内容不完整，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林锦文无罪。其辩护人张松除提出以上相同意见外，还提出：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未按规定及时提取、封存涉案手机，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林锦文完整的微信聊天内容。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锦文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安机关对证人马某2所作的四次笔录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对证人马某2所作的第一次笔录的制作时间形成于公安机关受案登记日前两日符合公安机关对一般刑事案件初查的流程，第三份笔录的形成时间系公安机关的笔误，该问题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予以说明；证人马某2的第二、三次证言中对于毒品交易的克数、交易时间、毒资付款时间、交易过程虽表述方式不同，但内容一致，对于马某2向林锦文购买冰毒的事实并没有变化，故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上述四份笔录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马某2和林锦文的毒品交易过程，证人秦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取款账单、微信转账记录可予以印证，足以证实林锦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克给马某2的事实。故上诉人林锦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取证程序的合法性及马某2向林锦文微信转账的1000元是否存在债务纠纷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审时已将扣押在案的马某2的手机出示并完整播放林锦文与马某2关于毒品交易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公安机关按办案流程进行提取的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一致，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林锦文辩解称马某2向林锦文微信转账的1000元系马某2先前的欠款，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在案微信聊天记录中相关隐晦内容相矛盾，故上诉人林锦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锦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少峰 审判员  曾倩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燕敏 书记员叶培锴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