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骞，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均豪，男，1961年1月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陶坤玲，均系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衔，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锋，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唱匠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开创大道（原罗南大道）6号四楼。法定代表人：陈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骞、黄均豪因与被上诉人李家衔、原审被告广州市唱匠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唱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骞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骞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本金592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1.分别以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4日支付借款的588000元、1176000元为本金，从上述付款日的次日起计至2019年3月1日，并根据该期间上诉人每次偿还借款本金的期限和金额分段确定剩余本金金额和借款期限，按每月1%的利率分段计算利息；2.自2019年3月2日起以本金592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的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被上诉人李家衔。”；二、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骞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20000元给被上诉人李家衔。”；三、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黄均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所欠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陈骞、被上诉人双方错误理解确认本金为1000000元的《借款证明单》不符。根据双方客观真实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4日分别转账支付借款588000元、1176000元，合计1764000元。陈骞也提交了银行流水，显示从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9日共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还款1172000元。由于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特别约定，按常理和交易习惯应推定先偿还借款本金再支付借款利息，因此，陈骞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应为592000元，利息未偿还。二、关于借款利息计算，依法应按不同借款期间本金金额实际变动的金额，分段计算，才客观、公正、公平。具体计算方法为：1、分别以陈骞分别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4日支付借款的588000元、1176000元为本金，从上述付款日的次日起计至2019年3月1日，并根据该期间上诉人每次偿还借款本金的期限和金额分段确定剩余本金金额和借款期限，按每月1%的利率分段计算利息；2、自2019年3月2日起以本金592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的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借款期满后，出借人主张的逾期利息在法律上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金逾期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明显畸高，显失公平。陈骞申请调整为按双方约定并一直履行的每月1%的利率逾期付款违约金，合理合法，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一方主张超过年利率24%的高利贷利息错误。四、被上诉人主张40000元律师费明显过高。即使支持律师费，也应酌减，不能全部由陈骞负担。五、无论依据涉案借条还是《借款证明单》，唱匠公司都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借条上的公章是被上诉人要求盖的，只是说明陈骞是唱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非本案借条上的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黄均豪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家衔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李家衔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骞在原审开庭后提供了银行流水的证据，虽然原审法院向黄均豪送达了该证据，但没有组织双方举证质证，也未要求黄均豪以书面形式发表质证意见即作出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二、陈骞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的定性没有经过举证质证而认定为利息与事实真相相差巨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据陈骞所述，被上诉人与陈骞对利息是有明确约定按借款本金的月利息的2%计算的，从被上诉人向陈骞的借款本金1764000元看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该金额的借款明细为2016年6月2日被上诉人转给陈骞160000元和428000元，2016年7月4日转给陈骞1176000元。实际2016年6月2日陈骞想借600000元，但被上诉人按照2%的月利息扣除12000元后转账588000元给陈骞；2016年7月4日陈骞想借1200000元，被上诉人也是按照2%的月利息扣除24000元后转账1176000元给陈骞。被上诉人与陈骞约定的借款月利息为2%，但其计算利息的本金为1800000元，所以要求陈骞按照1800000元的月利息2%偿还利息，即36000元，可见被上诉人与陈骞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被上诉人借给陈骞的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本金1764000元计算，不应当按照1800000元计算。所以，陈骞的还款在超出2%月利息的部分应当作为偿还本金抵扣。3.根据黄均豪的详细计算得，在超出2%月息部分抵扣本金后，截止到2017年4月18日转账10000元给被上诉人后，陈骞所欠被上诉人的本金为971047.54元。因此，2017年6月5日，陈骞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证明单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是错误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李家衔于二审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一审庭审期间，陈骞一致确认其欠李家衔人民币1100000元。截止2017年6月5日，陈骞应付李家衔借款本金及利息，虽然与《借款证明单》中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略有差异，但依据该借款本金和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扣除陈骞已支付的利息人民币40000元后，陈骞应支付利息超出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1月1日陈骞签订《借条》时，李家衔同意减免部分利息，将未支付的十余万利息折算成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陈骞出具《借条》是也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10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家衔将之前《借款证明单》本息结息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要求陈骞重新出具《借条》，且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陈骞应归还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3.我方主张的利息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借条》中已经明确规定了由债务人承担上述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条》中约定借款到期后，逾期利息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陈骞借款期限已超过一年，按照此前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35％，年利率的四倍为17.4％，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计算，每月利息为15950元，而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每月利息为22000元，两者每月相差6050元，陈骞自2019年4月1日起逾期归还本金及利息，截止至目前将达一年，在其履行完毕前，年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与律师费总和不会超过借款本金1100000元年利率的24％。4.黄均豪、唱匠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条》中“公司担保”虽然是李家衔所手写，但在公司担保旁边有加盖唱匠公司公章，且陈骞作为唱匠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担保”字体下行签名确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询问陈骞：“你作为证明人签名是不是在‘公司担保’已经写好的情况下签名、盖章?”上诉人陈骞确认是在“公司担保”已经写好的情况下签名、盖章。此外，该担保行为陈骞和黄均豪也签字同意。《借条》中，陈骞作为借款人同意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以黄均豪和唱匠公司作为保证人也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5.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陈骞在举证期满后(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转账流水，一审法院在收到该证据后已发给李家衔和黄均豪，并要求李家衔出具书面质证意见，李家衔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书面质证意见，本案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审被告唱匠公司于二审答辩称，同意陈骞、黄均豪的上诉请求。李家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骞、黄均豪、唱匠公司连带向李家衔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二、陈骞、黄均豪、唱匠公司连带支付李家衔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33000元；三、陈骞、黄均豪、唱匠公司连带向李家衔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四、陈骞、黄均豪、唱匠公司连带承担李家衔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五、陈骞、黄均豪、唱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陈骞与李家衔系朋友关系，陈骞因经营唱匠公司需要自2016年起多次向李家衔借款，期间陈骞归还李家衔部分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6月5日，陈骞与李家衔签订《借款证明单》，确认其向李家衔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6月5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借款利息为每月利息10厘，即10000元整。此后，陈骞归还部分借款并支付利息。因陈骞未全部归还借款，2019年1月1日，陈骞向李家衔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李家衔款项人民币11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黄均豪、唱匠公司为陈骞提供连带担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家衔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李家衔于2016年6月2日转账160000元给陈骞，于2016年7月4日转账1176000元给陈骞。2017年6月5日，李家衔（甲方）与陈骞（乙方）签订《借款证明单》，记载李家衔借款给陈骞10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借款利息每月10厘，金额10000元。该单下方乙方保证人处有黄均豪签名及指印。2019年1月1日，陈骞向李家衔出具《借条》，记载本人（陈骞）向李家衔借到款项11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收到借款日期如与上述约定不一致，以借款划款日为准。借款到期后，如本人未按期归还借款，出借人有权要求本人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归还借款，本人同意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因本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产生纠纷，双方同意由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均由本人承担。保证人黄均豪自愿为本次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收到借款之日起至借款人实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止，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的借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出借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该借条借款人出有陈骞签名并有唱匠公司盖章，保证人处有黄均豪签名。另该借条下方有手写“公司担保：延续上期借款，以2019年为基准证明人李家衔”该手写部分下方有陈骞、黄均豪的签名及指印。李家衔提交的与陈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家衔称“你知道你欠的钱有1000000你如何还清，又加上说我要帮你的，你又如何规划”；陈骞“帮的这一笔过两个月必须每个月都有钱还到你账户”；李家衔“你没有把数字写出来，又如何做保证”；陈骞“至于之前一百万也是迟点每个月到账”；李家衔“那你就先列欠我多少钱，如何归还，怎么处理”；陈骞“好的”；李家衔“你也跟黄均豪讲一下，我也要是两边一起同时进行”；陈骞发送了一张照片并称“李公子时间有写了，只是金额没写，因为我还不确定你这次是否借我50万，一百五十万”，随即陈骞发送了两张图片；李家衔“对了，你没跟黄均豪讲清楚了，一并的还款计划顺便写出来”。上述陈骞发送的照片内容为还款计划，于2019年3月31日书写，内容记载现欠李家衔先生人民币1500000元，本人于2019年7月1日开始，每个月的10号前必须还款二万元，中间不能断还款，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争取在四年以内还清（2019年7月1日-2023年6月30日）全部款项一百五十万元。保证人陈骞。庭审后，陈骞提交了银行流水，显示其通过中国银行于2016年8月至12月每月4日向李家衔转账36000元，共计180000元；2017年1月6日、2月5日、3月4日各向李家衔转账36000元，共计108000元；2017年4月18日向李家衔转账10000元；2017年5月8日向李家衔转账10000元；2017年7月12日向李家衔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22日向李家衔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20日向李家衔转账一笔8000元、一笔5000元；2017年10月26日向李家衔转账2000元；2018年2月9日向李家衔转账5000元。陈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于2016年6月2日收到李家衔转账一笔160000元、一笔428000元；其于2017年1月5日向李家衔转账8000元；2017年3月5日向李家衔转账8000元；2017年4月6日向李家衔转账8000元、4月10日向李家衔转账300000元、4月11日向李家衔转账300000元、4月12日向李家衔转账200000元。李家衔对陈骞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过银行流水，李家衔向陈骞共转账1764000元，从借款起双方约定，每月利息36000元。陈骞于2017年4月向李家衔转账800000元，其中764000元为本金，36000元为2016年7月的利息。由于陈骞在2017年4月归还部分本金，则当月利息按18000元计算。自2017年6月5日起双方约定利息10000元。2017年6月5日双方对账后（扣减陈骞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5日分别支付的利息8000元），陈骞向李家衔出具《借款证明单》确认尚欠李家衔本金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该借款期限17个月内，利息应为17万元，但陈骞只支付了4万元，仍欠13万元。2019年1月1日双方再次对账，将陈骞尚欠利息同意以10万元计算，故最后出具了案涉借条，确认本金为1100000元。李家衔认为，尽管开始以36000元支付利息超出月利率2%但没有超过36%，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已支付的不超过36%部分的利息陈骞不得要求返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李家衔及黄均豪为台湾居民，本案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与本案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黄均豪住所地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以及粤高法函[2018]115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的复函》，原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最初李家衔向陈骞转账1764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3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陈骞也实际按照每月36000元给付利息，李家衔收取36000元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陈骞支付的利息无需对本金进行扣减。李家衔对陈骞提供的银行流水每一笔数额均能说明性质，且陈骞亦在2017年6月5日、2019年1月1日对于借款本金进行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本金应为1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李家衔主张的利息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李家衔对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审法院酌定，自2019年4月1日起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一年以内（含一年）的年利率4.35%的四倍即年利率17.4%计算。关于律师费,李家衔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均豪的连带责任问题。黄均豪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黄均豪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唱匠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李家衔提交的借条中，借款人、保证人处已经有陈骞与黄均豪的签名，下方另外的陈骞及黄均豪的签名明显是对上面手写内容“公司担保：延续上期借款，以2019年为基准”进行确认。唱匠公司的印章虽并未盖在手写内容处，但陈骞作为唱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予以签名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唱匠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骞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本金1100000元和利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为330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李家衔；二、被告陈骞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40000元给原告李家衔；三、被告黄均豪、广州市唱匠娱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767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骞、黄均豪、广州市唱匠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黄均豪于二审庭询时述称，其于2019年9月13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证据“银行流水”。2019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向黄均豪送达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法律文书。2019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李家衔、黄均豪均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于涉台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审理。涉案《借款证明单》《借据》的履行及款项的汇付均在大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大陆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本院确认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一审诉讼程序的问题。黄均豪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证据“银行流水”，应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是否发表质证意见是黄均豪的诉讼权利之一。黄均豪收到证据至一审判决前均不发表质证意见属于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依据汇款凭证，李家衔最初向陈骞转账1764000元，陈骞在部分时段支付的月利息36000元超过月利率2%并未超过月利率3%，李家衔亦明确表示超出部分不予返还。一审判决未予扣减本金并未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维持。陈骞上诉主张还款应先行扣减本金再扣减利息与现行法律规定及常理交易习惯完全相悖，其自行拟制的常理和交易习惯毫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陈骞与李家衔签订《借款证明单》《借据》时，已对陈骞部分应付利息予以免除。上述《借款证明单》《借据》是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对各方均具有拘束力。陈骞的上诉主张与其订约时的意思表示相悖，亦有违诚信，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各方在《借条》中已约定发生还款逾期则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一审判决依据自2019年4月1日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内（含一年）的年利率4.35%的四倍即年利率17.4%计算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骞主张该认定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李家衔已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转账电子回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律师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各方当事人已在上述《借条》中约定由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律师费用为40000元并由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五、关于唱匠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唱匠公司系享有独立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民事主体。在一审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唱匠公司并未对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裁判提出上诉，依法应视为其认可该裁判结果。陈骞无权提出关于唱匠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对此不做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均豪、陈骞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8元，由上诉人黄均豪负担15358元，由上诉人陈骞负担9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