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丽华，女，1981年11月28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戴胜利，女，1990年11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经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云龙，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北京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经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琼，女，1993年8月16日出生，重庆市巫溪县人，汉族，专科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叶剑斌，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涛，男，1990年3月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业，男，1994年9月22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星星，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振盛，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人，汉族，本科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炎芬，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渝0235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赵某某、张艳华（另案处理）夫妻二人于2015年9月成立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赢公司），租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某地作为办公地点，在明知公司没有经营股票业务、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赵某某、张艳华作为公司实际控股人，先后招聘刘汉斌、黄福海、秦伟、王许平、谭海平、王绍钦、秦志佳、张跃芳、苏微、唐海燕、徐凤林、黄齐建、覃路丹、周捷、梁玉群、文衍秋（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等百余人，利用电信网络，以推荐股票收取会员费的方式进行诈骗。赵某某、张艳华为公司股东，组织人员实施诈骗，掌控和支配诈骗钱款。其中，赵某某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管理，提供诈骗场所和工具，制定公司制度；张艳华任运营总监，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下达业绩任务，编辑话术模板，提供股民信息和股票信息。公司下设行政部、人事部、业务部和客服部。其中，覃路丹为总经理助理，负责统计业绩，管理“服务监督号”等；周捷为技术主管，负责维护、修理公司电脑及网络，制作和发布虚假的股票盈利视频截图；梁玉群为人事组长，负责员工的招聘和公司后勤工作；文衍秋为财务人员，负责公司财务和员工工资发放；刘汉斌、黄福海、秦伟、王许平、谭海平、王绍钦、秦志佳、张跃芳、苏微、唐海燕、周娟为业务组长，徐凤林、黄齐建为客服组长，组长负责管理本小组业务员，传达公司制定的诈骗方案，指导并督促小组业务员完成公司业绩，接受培训和参与培训小组员工，统计小组业绩以及本人直接实施诈骗；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等人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秦丽华等人通过“58同城”或“桂聘网”网站应聘到聚赢公司，成为公司业务员。公司给每个业务员分配有电脑、座机和微信号，其工资由每月底薪加提成构成。经过“话术”培训后，业务员在无从事股票交易资质的情况下，以聚赢公司的名义使用“言通”自动拨号系统，拨打张艳华从互联网上非法获取的不特定股民电话，获取被害人炒股信息，以免费推荐优质股票为噱头，虚构“公司有专业的荐股团队和分析师、有内幕消息、具备雄厚经济实力可以拉升股票、保证炒股高额回报”等虚假承诺，向被害人发送“马后炮”股票或者由无股票分析资格的梁友明（另案处理）选择的股票、虚假的盈利截图和交易记录截图等，诱使被害人缴纳680元、980元、128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体验会员，然后业务员以“专业老师”指导操作股票为名，将公司包装的无股票分析资格的客服部人员推荐给被害人，客服部人员在业务员的配合下，以推荐更大收益、更高成功率的股票为诱饵，煽动被害人继续合作，缴纳9800元至169800元不等的费用，成为更高级别的会员，以此骗取被害人钱财。武汉笠光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云阳县公安局的委托，通过对文衍秋电脑里的聚赢公司业绩表、工资表等电子数据的核查统计，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赵某某、张艳华组织公司员工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贺某某等多人钱款共计5873.1469万元。其中：1.被告人秦丽华，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组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219.2002万元，非法获利49.3958万元。2.被告人戴胜利，2016年4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117.0365万元，非法获利27.9919万元。3.被告人王云龙，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组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75.5207万元，非法获利21.1381万元。4.被告人黄琼，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和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组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39.3713万元，非法获利11.5425万元。5.被告人叶剑斌，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组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30.2797万元，非法获利8.2223万元。6.被告人程业，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组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26.5327万元，非法获利6.6763万元。7.被告人黄涛，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25.7738万元，非法获利8.3401万元。8.被告人刘星星，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组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23.927万元，非法获利9.3065万元。9.被告人李振盛，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组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18.9219万元，非法获利5.8532万元。10.被告人李炎芬，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担任刘汉斌组业务员，以上述手段直接骗取客户“会员费”共计14.518万元，非法获利5.3122万元。2018年12月28日，云阳县公安局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某地将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在侦查阶段退赃情况如下：秦丽华退赃3万元、黄琼、李炎芬各退赃2.5万元、叶剑斌、李振盛各退赃4万元、程业退赃6万元、黄涛退赃1.5万元、刘星星退赃5万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退赃及预交罚金情况如下：秦丽华退赃2万元、预交罚金5万元，戴胜利退赃1万元、预交罚金5万元，王云龙退赃3万元、预交罚金5万元，叶剑斌预交罚金1万元，黄涛预交罚金0.21万元，程业预交罚金2万元，刘星星预交罚金0.2万元，李振盛预交罚金1万元，李炎芬预交罚金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及羁押人员名单、中国证监会广西监管局关于四家公司相关资质情况的复函、深圳证监局关于深圳市聚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相关情况的复函、公司注册相关资料、厂区房屋租赁与管理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理财产品详细情况、查询客户资料表、协助冻结通知书及回执、账户冻结通知书、通用凭证、资金统计委托书、武汉笠光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情况说明、关于对《报告书》的补充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合肥新带路软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赵某某与陈某QQ聊天记录、证券业从业人员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表、缴款凭据、云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谢某某、伍某某、殷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贺某某、胡某某、任某某等144人的陈述，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及同案犯赵某某、张艳华、刘汉斌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公司没有推荐股票的资质和能力，接受赵某某、张艳华等人的安排，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并从中获利，其中秦丽华骗取219.2002万元、戴胜利骗取117.0365万元、王云龙骗取75.520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黄琼骗取39.3713万元、叶剑斌骗取30.2797万元、黄涛骗取25.7738万元、程业骗取26.5327万元、刘星星骗取23.927万元、李振盛骗取18.9219万元、李炎芬骗取14.5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构成诈骗罪，应受刑法处罚。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受赵某某、张艳华雇佣、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各自积极退缴部分案款，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责令退赔。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法对被告人秦丽华、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戴胜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王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黄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叶剑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黄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程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刘星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李振盛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李炎芬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已追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上诉人秦丽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金额为200多万元错误，其不应该对这200多万元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秦丽华、原审被告人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云阳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了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丽华、原审被告人戴胜利、王云龙、黄琼、叶剑斌、程业、黄涛、刘星星、李振盛、李炎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秦丽华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金额为200多万元错误，其不应该对这200多万元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秦丽华与他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骗取他人219.2002万元的事实，秦丽华应当对该219.2002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的秦丽华的犯罪金额是正确的，秦丽华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秦丽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适当，秦丽华关于原判量刑过重并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翟 羽审判员 谭 辉审判员 余 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