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炫嘉实业有限公司（原名上海炫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赵伟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安赛乐米塔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卢森堡。法定代表人：西尔维·芙卢里，知识产权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炫嘉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炫嘉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0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炫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原审第三人安赛乐米塔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安赛乐米塔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炫嘉公司。2.注册号：5748775。3.申请日期：2006年11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0602；0604-0605；0607-0609;0611;0623）：金属管、铁路金属材料、钢丝、金属栓、家具用金属附件、五金器具、保险柜、铁矿砂。二、被诉决定2016年9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2115号《关于第5748775号“米塔尔”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认定，诉争商标在2011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第6类的“金属管、铁路金属材料、钢丝、金属栓、五金器具、铁矿砂”商品上未进行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金属管、铁路金属材料、钢丝、金属栓、五金器具、铁矿砂上予以撤销。炫嘉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炫嘉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袁普与炫嘉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订立的转让诉争商标的《商标转让协议书》；2.袁普的声明书；3.袁普2014年10月10日授予炫嘉公司在天猫开设“米塔尔”旗舰店的授权书；4.取证天猫“米塔尔旗舰店”经营情况的公证书；5.2014年10月17日收到天猫“米塔尔”旗舰店正式开通的邮件；6.天猫店铺网页截图；7.带有“米塔尔”商标的商品图片；8.“米塔尔”空调风口合格证；9.炫嘉公司于2014年12月之后向他人开具的销售发票；10.订立于2015年3月9日的购销合同；11.印有“米塔尔”商标的名片等。炫嘉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2.袁普于2011年11月10日授予炫嘉公司有偿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授权书》，期限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9日；13.炫嘉公司与西安新达机械有限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约定由炫嘉公司向对方提供商品包括米塔尔镀锌桥架、米塔尔镀锌桥架盖板、米塔尔连接片、米塔尔螺丝、米塔尔金属7字扣、米塔尔金属镀锌线管，总价3439元；14.炫嘉公司与启东乘邦测功设备厂订立购销合同，炫嘉公司销售商品同上述合同，总价为2298元；15.炫嘉公司与云南温兄昆川科技有限公司订立购销合同，炫嘉公司向对方销售米塔尔轻钢龙骨、米塔尔镀锌桥架、米塔尔镀锌桥架盖板、米塔尔连接片、米塔尔螺丝、米塔尔金属7字扣、米塔尔金属镀锌线管，总价2600元，2014年4月10日银行收款通知显示炫嘉公司收到对方2600元；16.炫嘉公司与上海明兴开城超音波科技有限公司订立购销合同，炫嘉公司向对方销售商品包括米塔尔桥架、米塔尔垂直支架、米塔尔铁膨胀、米塔尔连接片、米塔尔七字扣，总价2843.8元，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4月6日，2014年8月11日的银行收款通知显示炫嘉公司收到对方2843.8元；17.炫嘉公司与西安德高佳美印染设备有限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炫嘉公司所售商品包括米塔尔镀锌桥架、米塔尔螺丝、米塔尔金属镀锌线管、米塔尔槽盖金属7字扣等，总价为15566.6元，2014年8月27日的银行收款通知显示炫嘉公司收到该笔款项；18.炫嘉公司与江苏合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订立购销合同，炫嘉公司所售商品为米塔尔金属镀锌线管，总价2318元，2014年10月22日的银行收款通知显示炫嘉公司收到对方2318元；19.炫嘉公司与上海磁通检测设备有限公司订立购销合同，炫嘉公司所售商品包括米塔尔镀锌桥架、米塔尔连接片、米塔尔螺丝、米塔尔金属7字扣，总价为2650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炫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炫嘉公司的诉讼请求。炫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炫嘉公司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彼此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第6类“金属管、金属栓、五金器具”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炫嘉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镀锌线管、螺丝、金属七字扣”商品上持续使用了“米塔尔”商标，前述商品均属于非规范商品，从它们的功能用途及产品外观上看，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0602群组“金属管”，0609群组“五金器具”，0607群组“金属栓”商品。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不应予以撤销。二、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撤销制度的目的在于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积极使用商标，撤销只是手段而非目的。结合炫嘉公司经营产品的性质，市场使用的实际情况以及商标使用的习惯、商业惯例等，整体综合考虑全部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安赛乐米塔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二审阶段，炫嘉公司补充提交了其与西安新达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其与西安德高佳美印染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西安德高印染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原名西安德高佳美印染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对此，安赛乐米塔尔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其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以上事实，有炫嘉公司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等进行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1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2002年9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根据上述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中，不要求商标专用权人必须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每个商品上均进行使用，只要商标专用权人能够证明在其核定使用的具体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地使用，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商品上亦可以维持商标专用权的有效。本案中，炫嘉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审诉讼阶段、二审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炫嘉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3至19显示炫嘉公司曾在指定期间内向西安新达机械有限公司等销售带有“米塔尔”标志的“镀锌支架托架、镀锌桥架、连接片、螺丝、金属镀锌线管、金属七字扣、金属线槽、镀锌桥架盖板”等商品，其中四份销售合同有银行收款通知佐证。且根据二审期间炫嘉公司补充提交的其与西安新达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其与西安德高佳美印染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西安德高印染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原名西安德高佳美印染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炫嘉公司于指定期间内确系在“镀锌支架托架、镀锌桥架、连接片、螺丝、金属镀锌线管、金属七字扣、金属线槽、镀锌桥架盖板、金属堵头”等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从上述商品的功能用途及产品外观上看，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0602群组“金属管”商品、0607群组“金属栓”商品、0609群组“五金器具”商品。炫嘉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金属管、金属栓、五金器具”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的使用，因此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金属管、金属栓、五金器具”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炫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本院认定的基础上，对诉争商标在相关商品上是否应予维持注册重新进行审查。因本案系考虑炫嘉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基础上作出的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炫嘉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073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2115号《关于第5748775号“米塔尔”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上海炫嘉实业有限公司针对第5748775号“米塔尔”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炫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