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111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某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富石路299号怡景花园怡富苑三层1区312、313。法定代表人：罗正财，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霞，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女，1997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某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咨询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及张某某反诉某某咨询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某某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正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霞，张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某某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张某某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判令张某某在相应的报刊、媒体上公开向某某咨询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张某某赔偿某某咨询公司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某某咨询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一家文化咨询公司，主要业务范围系为广大学员专升本、专插本等继续教育提供咨询、培训等服务。张某某于2018年10月12日入职某某咨询公司处，职位是运营专员。后张某某主动辞职，于2019年6月29日离开某某咨询公司。张某某离职后，通过其微信朋友圈或者通过某某咨询公司的公众号公开辱骂某某咨询公司的学员，并发表、散布某某咨询公司“故意不开课”、“欺骗学员”、“强迫学员发朋友圈打卡”、“拉人头”等不实言论，使广大学员对某某咨询公司产生了重大的误解，造成某某咨询公司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在业界造成极坏的影响，严重侵害了某某咨询公司的名誉权和商业信誉，给某某咨询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张某某还恶意投诉某某咨询公司的公众号侵权。众多学员因其不实言论纷纷要求退款，仅2019年8月份退款的学员已经达30人，合计退款23030元。张某某的行为依法已严重侵害某某咨询公司的名誉权，其应对某某咨询公司上述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维护司法正义，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追究张某某的侵权责任，望判如所请。张某某辩称，一、某某咨询公司是张某某第一家任职单位，该单位的公众号是张某某一手发展起来的，对张某某的意义不凡，张某某的声誉与某某咨询公司的声誉是一体的，张某某不可能也没有任何理由会去发不实消息诋毁某某咨询公司。二、某某咨询公司发布的公众号文章中所指控张某某存在相关行为是严重错误的，张某某从未做过，且某某咨询公司根本无证据可证实是张某某所为。三、某某咨询公司在公众号发布文章的行为，对张某某的工作及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某某咨询公司应向张某某支付相关损失。张某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某某咨询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判令某某咨询公司在相应的报刊、媒体上公开向张某某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某某咨询公司赔偿张某某个人名誉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200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800元，共计9000元；四、判令某某咨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9年8月22日以来，某某咨询公司一直对张某某进行造谣、诽谤、诬陷，更在其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某某教育对近日传播的诋毁言论，特此声明！！》，文章中写道张某某“在各大群诋毁某某教育”、“辱骂学生”、“盗用公众号资源”等不实言论，目前这篇文章的阅读量已高达2203，在看量32，文章评论中也展示了大量对张某某的不实评价。在看到文章之后，张某某曾向微信官方团队提交过侵权投诉，某某咨询公司在收到侵权通知后，仍没有删掉文章，并且以“恶意投诉公众号侵权”等其他理由起诉张某某。张某某主动申请离职之后，准备通过继续学习，迎接新的人生阶段。但是，某某咨询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张某某的名誉权，使得外界对张某某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张某某原本平静的生活，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和打击，张某某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的压力和痛苦。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维护司法正义，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名誉权，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侵害人格权的民事责任，公民的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誉权收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等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追究某某咨询公司的侵权责任，望判如所请。某某咨询公司针对张某某的反诉辩称，我方主张的事实以起诉状为准。另外，某某咨询公司从未侵犯反诉人的名誉，也没有发表过诋毁张某某的文章，某某咨询公司在公众号发表的文章只是为了澄清事实，挽回某某咨询公司的名誉，将张某某的侵权行为给某某咨询公司降到最低，并非是为了诋毁张某某。某某咨询公司的行为没有侵害张某某的名誉权，所以无须赔偿损失，请求法庭支持某某咨询公司的相应的诉请，驳回张某某的反诉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12日，张某某填写《广州某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申请入职某某咨询公司，担任运营专员。2019年6月4日，张某某申请离职，并于2019年6月30日核准离职。2019年6月30日，某某咨询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证明张某某现任该单位运营专员，已于2019年6月30日办理完离职手续，与我单位解除一切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名誉权侵权须同时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具有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二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三是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四是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问题,现分述如下:第一、张某某是否侵犯了某某咨询公司的名誉权。法人名誉权是对以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为核心的法人全部活动的社会评价。侵害法人名誉权,必须具有捏造、散布有损他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虚假事实的行为,包括对经营主体的经济实力、履约能力及态度、产品质量、服务质量、经营状况、销售状况等经济能力的贬损、误导以及其他施加不当影响的行为。本案中,某某咨询公司主张张某某实施侵害名誉权的行为表现为以下两方面:一是张某某通过微信朋友圈或者某某咨询公司公众号公开辱骂公司学员；二是张某某发布某某咨询公司“故意不开课”、“欺骗学员”、“强迫学员发朋友圈打卡”、“拉人头”等言论；三是张某某恶意投诉某某咨询公司的公众号侵权。就上述主张，某某咨询公司提交的证据为一段微信截图中的文字，并认为由张某某发出，内容如下：“！各位小可爱们，以下是重要通知，一定要看看！！第一：由于某某教育机构涉嫌虚假宣传、传销、只收学费不理学员不开课、机构负责人带头诈骗学员等开课、机构负责人带头诈骗学员等行为，从今天开始，我将不再负责某某教育的业务对接。第二：对升本、插本有任何问题的小可爱们，可以继续问我问题，我会免费帮大家解答，后期也会深入去了解更好更靠谱的教育机构，然后推荐给大家。第三：某某网校公众号目前已经不是我负责，众所周知，现在公众号已经没有发布任何新的学习资讯和干货，甚至涉嫌以考试院等名义欺骗学员。第四：某某教育并没有和任何本科院校合作，所谓的升本无需现场确认，只是一个小步骤而已；号称升本合同期为两年，其他后期业务缴费全包，但是这两年内机构会用不开课等方式，让大家的毕业论文到服务期后才能进行，因此相当于把只值2000的课程变成4000，从而来欺骗学员。第五：某某教育的打卡制度，只是为了让学员在朋友圈替机构打广告，甚至以不发朋友圈就不能提现积分作为要挟，虽然微信官方团队已经下令遏止这种行为，但是某某仍然打着擦边球。第六：我相信很多人是看了某某教育介绍的那篇文章才加我，当时机构的师资的确不错，而且对学员也很好，并没有出现现在这种故意不开课、强迫学生发朋友圈打卡等行为。为此我深感抱歉，现在我已经离职，没有公众号权限，因此只能任由他们继续虚假宣传。第七：目前，某某教育已经正式取消为同学们报考这项工作，美曰其名让大家抢考效率更高，实际上是为了后期不帮大家报销路费、不包车接送，一旦让大家自行抢考区，就算后面要去很远的地方考试，机构也会以“自己报考”为由，不会再对学员负责。最后，希望看到的小可爱们可以告知身边的人，如果有人还要报名，一定要在交钱之前签合同，否则有可能被坑几千块拿不回来。你的师兄师姐为什么一直在朋友圈宣传这个机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钱。每拉一个人头都会有丰厚的提成，发朋友圈和传单都有工资，如果你的师兄师姐报了这个机构，十有八九就是想赚回学费才一直宣传着，明明当初是为了学习而报名，到最后却是为了赚回学费，为什么呢？因为报名的那一刻开始，便开始觉得亏了。”庭审中，某某咨询公司明确上述微信截图是“学员和兼职的校园代理或市场人员提交的，没有办法拿到他们的手机原件”，“没有去做公证”，“已经找不到原始数据了”。张某某对上述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亦否认上述文字为其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某某咨询公司主张张某某侵犯名誉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就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某某咨询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为张某某的行为。故某某咨询公司主张张某某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某某咨询公司是否侵犯了张某某的名誉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向第三人传播不利于特定人或特定人群名誉的虚假事实、使用贬损和污秽的词语针对他人进行的不当评论,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自然人名誉权的行为。构成侮辱性、诽谤性的言论已经公开,或可能为公众所知,就可以认定受害人的名誉权因此而遭受损害。本案中,张某某主张广州某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实施侵害名誉权的行为表现为某某咨询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某某网校”于2019年8月22日发出的文章《某某教育对近日传播的诋毁言论，特此声明！！》，主要内容为：1.“昨天早上各大群里相继出现各种诋毁某某教育的谣言。经查实，是公司前公众号运营人员张小姐所为，入职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以下是张小姐其离职证明（图片为《离职申请表》、《离职证明》）。”上述《离职申请表》、《离职证明》中姓名均为“张”，并对“张”以后的字体予以遮盖，无法判断所遮盖字迹的内容。2.其后的文章内容均以“张小姐”表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某某主张某某咨询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要事实即公众号文章《某某教育对近日传播的诋毁言论，特此声明！！》，该文章所指向的主体均为“张小姐”，以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让不特定公众人认为该文章所指向的张小姐为本案当事人张某某。故张某某主张某某咨询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某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某某咨询公司已预缴），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某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张某某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黎伟昌人民陪审员  麦结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叶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