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诉讼代理人王钊，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5年5月8日出生，出生地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原审被告人王猛，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诉讼代理人高怀亮，北京高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光明，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5月18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鲁泽，男，1997年1月2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岩，男，1997年2月21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张某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京0119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均未提出上诉，同级人民检察院亦未提出抗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上诉人路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意见，讯问了原审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听取了王猛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3日23时许，在延庆区延庆镇凤龙居嘉KTV内,王猛因琐事与张某、路某发生口角，后王猛电话联系朱光明到凤龙居嘉KTV替自己出气。朱光明纠集鲁泽、许岩等人一起前往。之后王猛带领朱光明等人在KTV一楼厕所内找到张某、路某二人，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期间，鲁泽上前拉架，许岩带董某、葛某到公园外车上等候。在王猛、朱光明、鲁泽三人行至KTV门口欲离开时，张某与路某追出，二人与王猛、朱光明、鲁泽互殴。其间，许岩陪同董某返回寻找鲁泽时，发现朱光明被殴打，上前踹了张某一脚后离开。王猛、朱光明继续行至KTV附近公园铁门时，路某使用砖头砸伤王猛头部，朱光明使用木棍将路某打伤。经鉴定，路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张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王猛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涉案木棍已起获。事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到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就诊，后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经诊断，路某身体所受损伤为右顶部长约8．5cm，宽5cm头皮剥脱伤，深至颅骨，活动出血。建议休息一周，三日后换药，如有病情加重及时就诊，急诊打破伤风抗毒素。根据路某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经核实，路某所受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含2019年4月3日救护车使用费）：依照路某提交的就医材料经核定为人民币3394．08元；2．护理费：路某称事发后由其妻子余某护理，并提交了余某的个人收入证明，该份证明由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证实余某的月收入为25000元，经释明，路某未能补充提供余某的纳税证明和银行流水等证据，因该份个人收入证明证明力较弱，不予采信。结合路某身体所受损伤情况及相关规定，酌定护理期为3日，每日150元，共计人民币450元；3．营养费：酌定营养期为7日，每日30元，合计人民币210元；4．交通费：结合路某就医次数、路线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60元；5．误工费：路某提交了个人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但未能提供纳税证明，证明力较弱，不予采信，结合路某身体所受损伤情况，酌定误工期为50日，每天误工费为150元，合计7500元；6．律师费：因缺少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14．08元。事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到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就诊。经诊断，张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脑外伤神经反应、头皮挫伤、会阴软组织损伤。建议休息一周，三日后门诊复查，门诊打破伤风抗毒素。根据张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经核实，张某所受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含2019年4月3日救护车使用费）：依照张某提交的就医材料经核定为人民币417．12元；2．护理费：未见医嘱，结合张某身体所受损伤情况及相关规定，不予支持；3．营养费：结合张某的伤情及相关规定，酌定营养期3日，每日30元，合计人民币90元；4．交通费：结合张某就医次数、路线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元；5．误工费：诊断证明书载明休息一周，因张某未能提供任何证据，酌定每日150元，计算7日，合计人民币1050元；6．律师费：因缺少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67．12元。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路某、张某的陈述，证人余某、王某、孙某1、梁某、孙某2、徐某、时某、葛某、董某的证言，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诊断证明、照片、工作说明、物证木棍，视频资料，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社会调查报告，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的供述及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银行流水、诊断证明等。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猛酒后未能正确处理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纠集朱光明、鲁泽、许岩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朱光明有前科，从重处罚；本案中对于矛盾激化，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可以对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猛、朱光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泽、许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泽、许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和张某的合理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和张某与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发生互殴，路某和张某存在过错，依法减轻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30％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朱光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鲁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许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四百零九元八角六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零九十六元九角八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七、在案扣押的木棍，附卷备查。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路某所提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他与对方互殴并让他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有误，他一直积极阻止事态恶化；原判赔偿他误工费和营养费的数额过低；他受伤后精神压力较大，应判决原审被告人赔偿他精神损失费。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路某提交了《劳动合同》复印件证明，路某于2018年7月10日与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月收入12000元；纳税情况查询照片证明，纳税人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8年1月、2月和2018年8月至12月所缴税款情况；《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某；3张《张家口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付款人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0月和2020年1月向收款人张家口银行横联税款专户付款的情况。上诉人路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主要代理意见为：上诉人路某一直在劝架，避免矛盾激化，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且判决4名原审被告人赔偿路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过低，不足以弥补损失，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王猛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对于路某合理的实际损失已经给予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民事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路某二审期间提交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和纳税情况查询照片及《张家口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因不能证明2019年4月案发后路某及其妻子于案发后的收入损失情况，本院对路某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路某所提原判认定他与对方互殴并让他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有误，他一直积极阻止事态恶化的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提出路某一直在劝架，避免矛盾激化，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的代理意见，经查：王猛酒后与路某、张某发生口角后，纠集同案人到凤龙居嘉KTV与路某、张某发生冲突，根据现场监控录像并结合在案证据证实，在王猛等人欲离开凤龙居嘉KTV时，路某与张某跟随王猛等人至KTV大厅，继续与王猛等人争吵，在王猛等人走出大门后，张某从吧台处拿起一物追出，打砸王猛头部，导致再次发生打斗，路某不仅未加劝阻，在王猛等人行至KTV附近公园铁门时，路某持砖头追上并击打王猛头部，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因此被害人一方对于矛盾激化和升级负有一定责任，原判认定路某、张某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路某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此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路某所提原判赔偿他误工费和营养费的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提出判决4名原审被告人赔偿路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过低，不足以弥补损失，请求依法改判的代理意见，经查：路某并未出具医疗机构建议专人对其进行护理的证明材料，及因受伤减少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根据路某的伤情和其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路某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判决4名原审被告人赔偿路某经济损失的数额合理，故路某所提此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路某所提要求判决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被告人王猛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路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因路某、张某在案件发展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王猛、朱光明、鲁泽、许岩赔偿路某、张某经济损失的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路某的上诉，维持原审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郑文伟审 判 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 阳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