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强，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畔，北京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迪，北京启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红艳，女，1969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忠学，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圆震，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强因与被上诉人邱红艳、罗忠学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无视案件的客观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1.曾强与邱红艳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了《委托协议》，委托邱红艳代为曾强签署并履行《艺术品投资协议》。2015年6月18日，曾强把投资款50万元支付至邱红艳的指定账户内。2015年6月17日邱红艳代曾强与伍捌阿特（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捌阿特公司）签订了《艺术品投资协议》，法定代表人是罗忠学，项目联系人也是罗忠学，并且在一审的庭审中邱红艳将50万元款项直接转交给了罗忠学，但在一审中罗忠学并没有递交转款给伍捌阿特公司的相关证据。2018年10月14日，罗忠学签署《承诺书》，承诺该项目资金由本人追讨本金及相应利息，不足部分由罗忠学个人承担。2019年4月28日，曾强与邱红艳、罗忠学协商记录，记录员是邱红艳，罗忠学坚持按照15%本金结算收益，共计人民币57.5万元，曾强与邱红艳都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收益20%利息来计算，共计人民币73.5万元。2.《艺术品投资协议》中约定“合同到期后，若该批作品未全部出售，应于甲方协商，如甲方选择不自行保有剩余作品，乙方应出资按第一年市场价格（a）买下剩余作品，合同结束。”到期后，曾强未取得还款。3.结合以上事实，曾强与邱红艳的委托关系成立，邱红艳代曾强与罗忠学签订《艺术品投资协议》也是双方真是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邱红艳依约向罗忠学支付了投资款，罗忠学未按《艺术品投资协议》的约定向曾强支付本金及收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固定收益为年利率20%，后续曾强与罗忠学协商的固定收益为年利率15%，该约定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邱红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曾强的上诉请求。邱红艳只是帮助曾强进行购买，没有理由返还其投资本金。罗忠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曾强的上诉请求。我方并非曾强所提起的委托理财合同纠纷的合同相对人，同时也未为该委托协议提供担保，因此，我方不应向曾强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曾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红艳、罗忠学共同返还投资款本金50万元；2.判令邱红艳、罗忠学共同支付投收益（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15%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曾强作为甲方与乙方邱红艳签订了《委托协议》，协议载明：双方经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签署并代为履行《艺术品投资协议》进行艺术品投资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于2015年6月18日前将投资款50万元人民币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应谨慎履行艺术品合同约定事项，如果艺术品合同的执行方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合同不能履行或产生损失的，乙方应协助甲方予以追究；乙方应及时将执行艺术品合同获得的收益全额交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委托期限自2015年6月30日。邱红艳对上述《委托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主张协议中仅约定了乙方对甲方的协助义务，而非还款义务。罗忠学主张该协议与其无关。曾强提交中国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其于2015年6月19日向邱红艳交付了50万元投资款。邱红艳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称其随后将款项转交给了罗忠学。罗忠学称不清楚曾强与邱红艳之间的资金往来，涉案50万元款项最终由伍捌阿特公司收取。曾强提交《承诺书》，载明：2015年底，邱红艳接受增强委托与伍捌阿特公司签署50万元的艺术品投资协议，公司代表人签字为罗忠学。该笔资金已实际到位并购买了相应艺术品。现期限已到，因罗忠学已离开该公司两年有余，罗忠学现承诺该笔资金由本人向公司追讨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合同约20%，曾强先生同意利息按15%计算），不足部分由罗忠学个人承担。曾强主张根据该《承诺书》，罗忠学为曾强与邱红艳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罗忠学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其并非系曾强与邱红艳债权债务关系的保证人，且其保证方式为一般担保。曾强提交《协商记录》，证明邱红艳、罗忠学认可曾强诉称事实并承诺还款。邱红艳认可《协商记录》的真实性，但称该证据仅证明三方曾诉争事实进行协商，并未涉及承诺还款。罗忠学对该《协商记录》不予认可。庭审中,曾强坚持认为其与邱红艳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与罗忠学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且罗忠学应就邱红艳向曾强的付款义务承当连带保证责任，但曾强未能就要求邱红艳向其返还本金及支付收益的合同依据进行举证。其亦未能提交与伍捌阿特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述事实，有《委托协议》、汇款凭证、《承诺书》、《协商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强主张与邱红艳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并要求邱红艳返还其投资本金、支付投资收益，但其未能就要求邱红艳向其返还本金及支付收益的合同依据进行举证。故其要求邱红艳返还投资款本金、支付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曾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邱红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罗忠学对邱红艳向曾强负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要求罗忠学与邱红艳共同返还投资本金、支付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曾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6月17日邱红艳与伍捌阿特公司签订的《艺术品投资协议》，证明邱红艳、罗忠学与伍捌阿特公司所签署的合同成立，并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合同结束后投资款以及投资利息返还到投资人。2.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2日及2015年9月21日的收据，证明曾强委托邱红艳所做理财投资50万元已经转到罗忠学所在公司。邱红艳对曾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罗忠学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主张与本案无关，一审时曾强明确其提起诉讼是基于与邱红艳签订的委托协议而引起的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并且在一审时撤销了对伍捌阿特公司的起诉，因此我方认为本案涉及的合同是委托协议，而非艺术品投资协议，艺术品投资协议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应当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如果基于艺术品投资协议而引起的纠纷的话，应当由北京仲裁委员会处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期间，邱红艳、罗忠学未提交证据。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曾强提交的《艺术品投资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曾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论述。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强主张其与邱红艳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并要求邱红艳返还其投资本金、支付投资收益，但曾强未举证证明其要求邱红艳返还本金及支付收益的合同依据。现曾强无证据证明伍捌阿特公司已将依据《艺术品投资协议》所涉投资款及收益返还给邱红艳。且曾强与邱红艳签署的《委托协议》亦未约定邱红艳在未收到伍捌阿特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本金及收益的情况下，负有向曾强返还投资本金及支付投资收益的义务。故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曾强要求邱红艳返还投资款本金、支付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曾强主张根据案涉《承诺书》，罗忠学为曾强与邱红艳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现曾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邱红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罗忠学应对邱红艳向曾强负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要求罗忠学与邱红艳共同返还投资本金、支付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曾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二审亦予以维持。此外，罗忠学并非《艺术品投资协议》的合同主体，曾强上诉主张罗忠学未按《艺术品投资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本金及收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曾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综上所述，曾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6元，由曾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