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5265号原告：广州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48号。法定代表人：何国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一鸣，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微，女，汉族，1988年8月26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原告广州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诉被告杨微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期限届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在微信公众号名称中使用“白云山明兴”字样；2.被告立即停止在其广告宣传中使用“白云山明兴”字样；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0万元（本案币种均指人民币）；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注册于1962年12月27日，主要经营范围为药品研发、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生物医疗技术研究、中成药生产、生物药品制造等。原告是广药集团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骨干企业，历经一百多年的艰苦创业，逐步发展成综合性制药企业，全国500家最大医药工业企业之一。原告曾先后获得全国医药行业质量效益型先进企业、广东省医药行业抗击非典模范单位、最具诚信度企业、广东省食品药品放心工程示范基地称号；“明兴”牌商标是广东省著名商标。被告于2017年11月24日在微信平台注册“成功投资的秘密”公众号，2017年12月6日改名为“白云山明兴”。被告通过“白云山明兴”微信公众号主要用于发布冠名“白云山明兴”的相关药物产品广告，以此进行销售及发展加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己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2.原告获得的荣誉证书6份；3.原告申请对微信公众号“白云山明兴”中相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书》1份；4.《民事代理委托合同》1份；5.律师费发票1张。被告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以上证据也不存在影响其证明效力的因素，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体情况原告于1962年12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肆仟陆佰零玖万壹仟捌佰玖拾柒元整，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医药制造业。二、原告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原告商标的知名度情况2010年12月，广州老字号协会向原告颁发了荣誉牌匾1个，该牌匾载明：“廣州老字號明兴（创立于1900年）”。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告颁发了证号为201103050135的广州市著名商标证书，该证书载明：“商标：‘明兴’（上下结构），商标注册证号：1790560；申请人、商标注册人：广州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认定商品（服务）：中药成药，片剂，针剂；有效期限2014.22－2017.12”。2016年5月，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告颁发了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1份，该证书载明：“广州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明兴’（上下结构），商标注册证第1790560号，认定商品：中药成药，片剂，针剂；有效期限自公元2016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止（第一次认定时间：2007年3月19日）”。2018年6月，广东省企业联合会和广东省企业家协会共同向原告颁发了编号为GD2018010417的证书，该证书载明：“广州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荣获广东省诚信示范企业（2015－2017连续三年）”。2018年9月，广州市海珠区总部经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颁发了证书1份，该证书载明：“广州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经审核，你公司被认定为2017年度海珠区重点企业，特发此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向原告颁发了编号为219019的证书，该证书载明：“兹认定：广州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注册商标‘明兴’为中华老字号，特发此证”。三、原告指控的侵权事实2018年12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政宇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朱政宇使用其手机，进行了以下的操作行为：1.使用现场其他移动电话拨打其移动电话，相应移动电话显示来电号码为“134××××4289”；2.关闭移动电话电源，再重新打开电源、开机；3.打开微信×××，点击“我”的标识，进入“我”的界面点击“设置”，进入“帐号与安全”，移动电话屏幕显示本机微信号为“zhengyu＿1989k”，手机号为“134××××4289”，进入“手机号”，移动电话屏幕显示绑定手机号为“134××××4289”；4.返回微信的主页面，在搜索栏处输入“白云山明兴”，点击“白云山明兴－公众号”，进入公众号；5.在“白云山明兴”的界面，点击“联系我们”，点击“正规手续”；6.返回“白云山明兴”的界面，点击右上角图标，点击“…”，点击“更多资料”，点击“帐号主体”；7.返回“白云山明兴”的界面，点击“微商专供，线上线下同时运作，大品牌值得信赖，全国首次诚招代理”。8.返回“白云山明兴”的界面，点击“产品介绍”，点击“央视广告”。本公证员和某人员对朱政宇的上述操作过程及移动电话屏幕显示内容均进行了拍照。该公证处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了（2018）粤广广州第190272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照片（共44页）为该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对朱政宇的上述操作过程及移动电话屏幕显示内容拍照所得。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可见：1.“白云山明兴”微信公众号的界面显示以下内容：“白云山明兴大健康事业主营保健食品，其中明星产品有复合胶原蛋白钛粉、宫廷红颜妇科凝胶。辅仁怀庆堂阿胶糕、小分子活性多肽，宫廷福艾艾灸贴。央视广告支持，CCTV占率合作品牌，黄金单品，大品牌值得信赖！”“2位朋友关注”；等。2.“白云山明兴”微信公众号的“正规手续”显示以下内容：微商一个在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的新型产物……我们的产品是正规企业生产，各证证件齐全（以下各项均附相应的资料图片）：（1）营业执照（名称：陕西健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医药、植物、生物……）；（2）中国条码证书（厂商识别代码：69286378；……）；（3）中国消毒用品认证证书（生产项目：卫生用品类、消毒剂类；生产类别：洗液、膏剂……）；（4）西北大学毒理研究所实验中心检验报告；（5）正规出库单；（6）宫廷红颜妇科凝胶检验证书；（7）宫廷红颜安全检验评估证书；（8）正规医药公司严格（陕西健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授权品种：妇科凝胶系列产品等）；（9）宫廷红颜妇科凝胶质量保证协议；（10）企业出货检指导（健驰公司价格通知载明：“白云山明兴”？宫廷红颜健驰牌妇科凝胶零售价为298元/大盒）；（11）宫廷红颜妇科凝胶在国家局备案样盒（图片上宫廷红颜妇科凝胶包装盒正视的左上方标注“白云山明兴”商标）；[此处没有第（12）项]；（13）质量体系调查表；（14）正规质量保证协议书；（15）正规质检单；（16）质量体系调查表；（17）正规发票；（18）公司的所有印章印模{商标注册证[注册人郎会申22010419551106583X、注册商标“白云山明兴”（左右结构）、注册号为第18400499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商标“宫廷红颜”）}；等。3.“白云山明兴”微信公众号的“更多资料”显示以下内容：微信号：×××;账号主体：个人；性别：女；地区：吉林省；名称记录：2017年11月24日注册“成功投资的秘密”；2017年12月6日“成功投资的秘密”改名为“白云山明兴”。4.“白云山明兴”微信公众号有以下推送消息：（1）微商专供，线上线下同时运作，大品牌值得信赖，全国首次诚招代理（显示上传时间：2017－12－12）；（2）宫廷红颜复合胶原蛋白钛粉－大品牌，吃的放心（图片上的“宫廷红颜复合胶原蛋白钛粉”商品包装盒正视的左上方标注“白云山明兴”商标）；（3）白云山明兴央视广告（图片上的“宫廷红颜复合胶原蛋白钛粉”商品包装盒正视的左上方标注“白云山明兴”商标）；等。四、其他事实原告曾于2019年1月21日对陕西健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5948号，该诉讼中，健驰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微信公众号：白云山明兴（ID：×××）”的主体信息。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出具《调查函回函》，答复：该公众号注册主体名称、运营人均为杨微；等。后，该案以原告申请撤诉的方式结案。本案庭审中，原告表示，在（2019）粤0105民初594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其了解到健驰公司生产的商品交由经销商销售，健驰公司已于2018年左右停产，健驰公司表示不认识被告杨微。现因其无法确定“白云山明兴”微信公众号推广的产品是由健驰公司生产的，故其在本案不要求健驰公司承担责任。另外，原告确认“白云山明兴”微信公众号只是用于商品的宣传推广，并不能直接买卖商品；“白云山明兴”微信公众号上只显示了其的2位朋友关注了，但未显示关注的人数。另查，申请人郎会申注册的第18400499号“白云山明兴”商标经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0000150142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予以无效宣告。本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13日进入“白云山明兴”微信公众号浏览，仍可见涉案《公证书》所示的保全证据的内容。原告（甲方）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就公众号侵权纠纷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双方同意按协商后的收费方式实行个案定额收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等。同日，乙方向甲方出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金额为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指控，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第一，被告开设名称为“白云山明兴”的微信公众号，及在该公众号内宣传推广“白云山明兴”商标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具体到本案，原告的企业名称中含有“白云山明兴”的文字，且“白云山明兴”又是原告企业名称的简称（字号）。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社会公众普遍知悉，故本院认定原告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二）被告开设名称为“白云山明兴”的微信公众号，并在该公众号内宣传推广“白云山明兴”商标商品，被告对于“白云山明兴”所涉的企业名称、商品的来源、商标注册情况负有谨慎注意义务，被告不可能不去查询相关的信息包括不限于“白云山明兴”商标的有效性，故本院推定被告对原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及第18400499号“白云山明兴”商标（已于2017年11月28日被无效宣告）的真实情况知情。被告在明知或应知原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及“白云山明兴”商标的真实情况下，仍于2017年12月6日将其微信公众号改名为“白云山明兴”，并持续在该公众号发布“我们的产品是正规企业生产，各证证件齐全（其中上传了第18400499号“白云山明兴”的商标注册证）”、“微商专供，线上线下同时运作，大品牌值得信赖，全国首次诚招代理（显示上传时间：2017－12－12）”、“宫廷红颜复合胶原蛋白钛粉－大品牌，吃的放心（商品包装盒正视的左上方标注“白云山明兴”商标）”等商业宣传性质的推送消息，且宣传推广的“宫廷红颜复合胶原蛋白钛粉”商品与原告的“明兴”著名商标的商品均属于医药类商品。显然，被告主观上存在“攀附”原告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微信公众号及其推广宣传的商品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同时也会引起普通消费者对该微信公众号推广宣传的商品来源产生误解，进而增加了其宣传推广的商品的知名度及交易机会，给原告造成了不良的影响。被告未征得原告的许可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且在“白云山明兴”商标被无效宣告后也未及时更新公众号的推送信息，被告已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关于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的混淆行为”，及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的规定，因此，被告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第二，被告承担的民事责任及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被告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及“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合法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既未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之证据，也未提供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之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情节、侵权时间、经营规模、可能获得的利润，以及原告聘请律师出庭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的声誉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金额为22000元（含合理的维权费用），原告诉请超出22000元以外的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将“白云山明兴”作为其微信公众号名称使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杨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广告宣传中使用“白云山明兴”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杨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22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2550元，被告负担3250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325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审 判 长  冯小娟人民陪审员  庄红胜人民陪审员  何卓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倪萍书记员马谆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