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法定代表人：宋爱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宇，男，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负责人：卢勇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传文，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书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良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江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法定代表人：赵生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霞，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李尉华，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芳、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局三公司）、如皋市江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四项内容,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李芳、八局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将李芳支付的73000元医疗费计入损失总额，未将力源公司为李芳垫付的287464.4元医疗费计入事故总损失,并从力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中核减,而是判决力源公司对该费用另行主张，适用法律错误，增加了当事人诉累。2、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而不是分期分段支付，有悖于司法实践，同时加重了力源公司的负担。3、本案事故发生在八局三公司的施工现场，力源公司不负责施工，仅按照现场工作人员的指挥进行卸货，八局三公司在现场未尽到提醒和监管义务，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而由力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财保南通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财保南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芳、力源公司、八局三公司、江源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已被定性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而非被保险车辆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2、一审认定被保险人江源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却判决财保南通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芳答辩称，1、力源公司员工违反安全生产规定所造成人身损害，力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力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正确。2、李芳在起诉时仅起诉其已支付的医疗费73000元，没有包含力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87464.4元，但一审法院已认定力源公司承担本起事故的90%的责任，故力源公司对其垫付的医疗费用也应承担90%。李芳自愿放弃力源公司垫付医疗费用中10%的权利主张。该医疗费用28746.4元可从力源公司所承担责任中予以扣除。3、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依赖期限为20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事故车辆已在财保南通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江源公司将事故车辆交给力源公司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能因此免责，故江源公司虽无过错，但不妨碍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八局三公司、江源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均未作答辩。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力源公司、八局三公司、江源公司、财保南通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赔偿李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用、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008383.2元；2、由力源公司、八局三公司、江源公司、财保南通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蚌埠市黑虎山南麓、东海大道以北的蚌埠民政项目园系蚌埠市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八局三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2016年9月22日，八局三公司与力源公司签订了一份《物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八局三公司（需方）从力源公司（供方）处购买商品砼，由力源公司负责将混凝土送至蚌埠市民政项目园。2016年12月29日上午，力源公司两员工吴义柱、张公克将号牌为苏Ｆ×××××的泵车停放在八局三公司总承包的蚌埠市禹会区“民政家园”工地，后张公克、吴义柱违反泵车操作规程中关于泵车工作时必须置于坚实的地面上的规定，将泵车停放在松软的地面上。为了固定泵车，张公克、吴义柱和工友用方木铺垫在泵车的四个脚下，后张公克、吴义柱轮流操作泵车作业。当日15时许，吴义柱在用遥控器操作泵车过程中，泵车将铺垫的方木压折，致使车辆倾斜侧翻，泵车臂砸到在泵车周围作业的原告李芳，致使李芳受伤。随后李芳先后被送至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5天。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2、血胸，胸腔闭式引流术后；3、肺挫伤；4、胸11、12椎体骨折拌脱位；5、左股骨骨折；6、下腔静脉永久性滤器入术后好转。李芳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发生医疗费用35261元。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发生医疗费：325203.4元。总计发生医疗费360464.4元（其中李芳一方垫付医疗费73000元，其余医疗费287464.4元均由力源公司垫付）。2018年8月22日，李芳的伤情经安徽省仁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Ⅰ级、李芳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伤残评定的前一日、李芳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2017年10月10日蚌埠市政府发布了该起事故的调查处理报告：其中事故原因和性质认定为：（一）直接原因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混凝土泵车左前支腿位置选择在回填土上作业，支腿下方垫木韧性不够，枕木、木方层数偏少，混凝土泵车输送臂回转时，超过有效布料半径，左前支腿下沉，使混凝土泵车失去平衡，导致混凝土泵车输送臂发生倾倒致人死亡。（二）间接原因1、混凝土泵车现场操作员和辅助员违章操作。混凝土泵车现场操作员吴义柱和辅助员张公克未按照混凝土泵车的安全操作规程对泵车行驶的稳定性进行安全检查，在回填土上架设泵车支腿，致使泵车在操作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2、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泵车操作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和书面安全操作要求，也没有进行必要的安全技术交底和现场跟踪监督，安全管理缺失，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3、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对分包单位监管不力。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三）事故性质经调查认定，蚌埠市民政项目园施工总承包一期工程“12.19”机械伤害事故是一起企业安全管理不到位，员工违章操作导致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另查明：（1）涉案车辆苏Ｆ×××××混凝土输送泵车登记所有人为江源公司，江源公司为该车辆在财保南通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投保了100万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苏Ｆ×××××混凝土输送泵车的驾驶员吴义柱、张公克具有混凝土输送泵车上岗证，二人与力源公司曾签订劳动合同。（2）该涉案车辆系江源公司无偿提供给力源公司使用。（3）李芳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李芳受伤的责任应由谁承担；二、财保南通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李芳的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是否合法。一、案涉车辆驾驶员吴义柱、张公克在施工现场将混凝土泵车停放在回填土上作业，又在支腿下方找来垫木垫于其下，因所选垫木韧性不够，枕木、木方层数偏少，混凝土泵车输送回转，超过有效布料半径，左前支腿下沉，致使混凝土泵车失去平衡，而混凝土泵车属于特种车辆，两驾驶员操作混凝土泵车应尽到高度安全注意义务，本案混凝土泵车现场操作员吴义柱和辅助员张公克在施工现场未按照混凝土泵车的安全操作规程对泵车行驶的稳定性进行安全检查，致使泵车在操作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最终导致李芳受伤，两驾驶员对李芳的受伤存在较大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吴义柱、张公克系力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致李芳受伤，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力源公司承担。因江源公司无偿将案涉泵车借与力源公司使用，事故发生时江源公司并未实际控制该泵车也未从出借行为中获利，且对事故的发生也无过错，因此江源公司对李芳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八局三公司作为现场施工单位，对现场施工特别是大型施工机械驶入工地并长时间持续工作的情况下对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尽到一定的提醒、监管义务。而八局三公司针对其辩称的已完全尽到相应义务的事实，并未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针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其对李芳的受伤存在一定的监管责任。李芳在工地工作，其对该事故的发生不能预见，对其自身受伤没有过错。综上，根据力源公司及其雇员、八局三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力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八局三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财保南通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涉案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间短、速度慢，发生事故的可能性比普通车辆低，该种车辆的主要用途是工地作业，而并非主要用于交通通行，更多的事故亦会在其发挥特种功能的作业过程中，且混凝土泵车的保险费收费标准并不比普通车辆低，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混凝土泵车的使用性质和交强险的公益性，混凝土泵车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应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财保南通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因此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苏Ｆ×××××混凝土泵车在财保南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三、李芳的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是否合法。1、医疗费73000元，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芳主张按照每日15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参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建筑业144.7元计算误工费，关于误工期限，李芳主张自2016年12月29日至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李芳评残之日，共计594天，予以采信，故误工费为144.7元/天×594天=85951.8元；3、关于护理费标准，李芳主张132.8元/天，依据2017年安徽省人身损害各行业误工费赔偿标准依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132.88元，故对该标准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故对李芳主张的住院及定残前护理费：132.8元/天×594天=78883.2元，予以支持。4、关于营养费，李芳主张的数额为100元/天×594天=59400元，标准过高，应按照30元/天计算为宜，共计30元/天×594天=178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共计30元/天×（8+175）天=5490元；6、伤残赔偿金：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因李芳系农村户口，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58元/年计算，数额为：12758元/年×20年×100%=255160元。7、精神抚慰金：李芳因本次事故构成1级伤残，精神受到较大程度的损害，结合李芳伤残等级、伤残部位、及当事人过错大小，对李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数额过高，酌情定为50000元。8、交通费：李芳主张5000元，李芳虽未举出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交通费是李芳家属在处理李芳受伤时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向李芳给付交通费，应属合理，对于李芳主张的交通花费酌情定为3000元。9、鉴定费用19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10、护理依赖费用：因李芳经鉴定为Ⅰ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考虑到李芳的实际情况，对李芳主张以132.8元/天为标准，按20年计算予以支持。数额为：132.8元/天×365天×20年=97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541205元。因案涉车辆苏Ｆ×××××混凝土泵车的实际车主江源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该费用应由人财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由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人财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先行承担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营养费17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9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用1900元，误工费31790元，合计1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剩余医疗费63000元、剩余误工费85951.8-31790=54161.8元、护理费78883.2元、伤残赔偿金255160元、护理依赖费970000元，合计1421205元的90%即1279084.5元由平安财保湖南公司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1000000元，剩余279084.5元由力源公司承担。1421205元的10%即142120.5元由八局三公司承担。力源公司已为李芳支付的医疗费用，力源公司可另案向保险公司追偿。八局三公司辩称其先行垫付了2万余元因无相应票据予以支持，李芳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力源公司辩称李芳申请的工伤保险待遇部分，在诉讼请求中应作相应的扣除。力源公司未举证证明，李芳申请了工伤保险待遇，而李芳向法庭陈述并未申请办理工伤保险待遇，故对力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1000000元；三、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279084.5元；四、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142120.5元；五、驳回李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2元，减半收取5171元，由李芳负担11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31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负担2586元，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24元，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62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力源公司员工未按照安全操作规程对事故车辆的稳定性进行安全检查，没有排除事故车辆在操作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力源公司承担本起事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力源公司在本起事故发生后已为李芳垫付医疗费287464.4元，因其承担本起事故的90%的赔偿责任，即力源公司应承担其已垫付医疗费287464.4元中的90%计258717.9元，剩余10%计28746.4元不应由力源公司负担，应从力源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鉴于李芳在提起诉讼时没有将力源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用列入其诉请，且二审答辩中其明确表示放弃对力源公司所垫付医疗费中不应由力源公司承担部分的权利主张，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涉案保险已满额赔付，一审法院认定力源公司已为李芳支付的医疗费用另案向保险公司追偿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力源公司应承担的最终赔偿额为279084.5元-28746.4元=250338.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结合李芳的伤残情况及护理依赖需求认定其护理依赖期间于法有据。本起事故为意外事故，事故车辆已在财保南通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江源公司虽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交强险属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一审法院认定财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12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1000000元”、“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142120.5元”；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279084.5元”；三、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芳250338.1元；四、驳回李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2元，减半收取5171元，由李芳负担19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31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负担2586元，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2元，由蚌埠市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1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517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