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匡正，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日坡，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乃涛，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田匡正因与被上诉人苏日坡、张乃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匡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鲁1102民初9385号判决书第四项损害了田匡正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2017年9月29日，田匡正与张乃涛签订保留所有权的车辆转让协议，当日苏日坡与张乃涛又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田匡正当时对其二人之间的合同并不知情，对该合同也不予认可。田匡正与张乃涛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当日，苏日坡在场，张乃涛欺骗田匡正说，其需要找小贷公司借款，所以需要将车辆先过户到苏日坡名下，才能办出贷款，因此田匡正将车钥匙和车辆大本交付给了张乃涛。此后，苏日坡、张乃涛找人采用违规手段，在田匡正未同意、不知情的情况下，当日下午很短的时间，到车管所违规将车辆变更登记到苏日坡名下。后因张乃涛未将车款交齐，田匡正要将车辆从张乃涛公司大院内开走，遭到张乃涛的阻拦，三人遂将车辆每人锁了一把锁，放在院内谁也不动。后来，张乃涛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拘留，在被羁押前给田匡正打了电话，通知田匡正将车先开走，田匡正找来叉车将车拖走。2018年1月5日，苏日坡到田匡正处将车抢走。2.(2018)鲁1102民初9385号判决书认定：苏日坡与张乃涛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无车辆买卖的目的，其真实目的是为其二人的借款提供担保。本案中，苏日坡、张乃涛之间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双方的意图是设立让与担保，那么在签订合同之时，张乃涛根本就没有车辆所有权，该合同无法履行，其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田匡正的利益，从车辆转卖的价格看，也不符合逻辑，该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3.田匡正与张乃涛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张乃涛付齐全部购车款后2日内才交付车辆，田匡正对该车保留了所有权。张乃涛与苏日坡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张乃涛未付清车款，故未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张乃涛对该车辆没有处置权，苏日坡也不构成善意取得，苏日坡与张乃涛之间借款所设定的让与担保不成立。4.田匡正与张乃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先于张乃涛与苏日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且田匡正事先对该车辆进行了保全，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8)鲁1102民初9385号判决书第四项损害了田匡正对涉案车辆拍卖款所享有的优先权，故该项判决应予撤销。5.《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是，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原审适用该条款与本案并没有关系，应当予以纠正。 苏日坡辩称，1.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陈述将车辆过户至苏日坡名下办理贷款，表明将该车辆让予担保是明知的，且机动车辆属于动产，车辆已经交付，物权已经变更，办理让予担保没有任何障碍。2.上诉人一审诉求中要求撤销生效文书的裁判内容，而该法律文书已经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无权通过普通民事诉讼程序撤销生效判决书，而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乃涛辩称，本案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乃涛共同以车辆作为担保财产向苏日坡借款，苏日坡验车后提出如果要用27万元借款，需先将车辆过户到苏日坡名下，被上诉人张乃涛和上诉人均同意办理，所以三人一起去了奎山汽车城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后按照三方共同协商的意见，将车辆存放在张乃涛处，由张乃涛看管，当时约定借款偿还后才能赎回车辆。 田匡正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938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如被告张乃涛未按期履行上述本判决一、二、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有权申请拍卖被告张乃涛以车辆买卖合同形式提供担保的车辆，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以偿还以上债务。2.确认田匡正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的拍卖款项具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由苏日坡、张乃涛承担。 田匡正一审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2018）鲁1102执3085号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一份。 证明：田匡正与张乃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1月13日立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中，田匡正才知(2018)鲁1102民初9385号民事判决损害了自己合法权益的事实。 证据二、田匡正与张乃涛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田匡正起诉张乃涛的判决书案号（2017）鲁1102民初7492号、张乃涛向田匡正的付款记录。 证明：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付齐全款才交付车辆。张乃涛未付清车辆全款，田匡正对该车辆保留了所有权。 证据三、车管所查询证明。 证明：未经田匡正允许，车辆即过户到苏日坡名下。 证据四：调查笔录一份、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南湖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一份。 证明：田匡正如实向原审判法官陈述车辆买卖的过程，以及涉案车被抢。 证据五、盛发丽亲笔书写举报信一份，证明张乃涛具有骗取他人车辆的事实。 证据六、张乃涛和苏日坡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在该份合同签署时，张乃涛并没有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 针对田匡正主张，苏日坡答辩及质证如下：对田匡正提供的判决书均无异议。另外，第一、车辆过户需双方当事人同时到场带着车辆，有效证件才能办理，田匡正说不清楚车辆过户情况，以及张乃涛、苏日坡构成欺骗，不能成立；第二、田匡正和张乃涛是合作关系，他俩共同向苏日坡借款，以车辆作抵押，在东港区有记录，（2018）鲁1102民初9385号民事判决书完全正确。 案经送达，张乃涛一审未进行答辩也未到庭应诉和质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0日，田匡正以与苏日坡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将苏日坡名下的鲁Ｌ×××××号牌车辆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于当日作出了（2017）鲁1102财保6844-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车查封，期限2年。2017年10月17日，田匡后以与苏日坡、张乃涛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苏日坡、张乃涛支付涉案购车款19万元及利息等。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张乃涛与田匡正之间涉案车辆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了（2017）鲁1102民初74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乃涛支付给田匡正购车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鲁11民终字184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现上述法律文书均以生效，且田匡正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已于2018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鲁1102执3085号，截至2019年9月25日止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 2018年11月23日，苏日坡因民间借贷纠纷以原告身份向一审法院起诉，列张乃涛为被告，要求：1.张乃涛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张乃涛以其提供的担保财产（车辆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清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的（2017）鲁1102民初7492号和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字18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作出了（2018）鲁1102民初93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四项判令：“如被告张乃涛未按期履行上述本判决一、二、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有权申请拍卖被告张乃涛以车辆买卖合同形式提供担保的车辆，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以偿还以上债务”。 2019年6月21日，田匡正以上述该项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出撤销之诉，同时要求确认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的拍卖款项具有优先受偿权。 另查明“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即为鲁Ｌ×××××号牌宝马车的发动机号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2018）鲁1102民初938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是否存在错误，应否撤销？综观上述案情田匡正对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已在其为申请人的（2017）鲁1102财保6844-1号民事裁定中和其为原告身份的（2017）鲁1102民初7492号案件及为申请执行人的（2018）鲁1102执3085号执行案件中均已知晓，对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予以认可，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对此也予以确认成立。一审在审理（2018）鲁1102民初938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依照法律已确认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车辆转让协议有效，认定了张乃涛对涉案车辆具有处置权的事实和证据，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了上述判决第四项。目前田匡正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其已认可且已进入执行程序的相关联的（2017）鲁1102民初7492号和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终字184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1102民初9385号判决第四项并无不当，故对田匡正要求撤销上述第四项内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田匡正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的拍卖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是法律规定的特定债权人优于其他债权人甚至优先于其他物权人受偿的权利。查封是指对涉案人员的财物或场所就地封存禁止涉案人员或其他人员转移或处分的一种司法限制性措施。本案中田匡正陈述仅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查封，只是一种限制涉案车辆不准转移、过户等限制性措施；在涉案车辆上并无设定物权法定的担保物权也不享有其他法律规定的优先权，从现有田匡正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其享有优先权，故对其要求“本院确认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的拍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不予支持。 一审庭审后，田匡正于2019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去南湖派出所调取涉案车辆被苏日坡抢走情况笔录及去车管所调取涉案车辆过户的相关材料，因田匡正在庭审过程中已提交过上述相关证据材料且双方已质证。另对田匡正所述车辆被抢走属涉嫌刑事违法行为，对车辆登记过户属车管部门具体行政行为，上述两种行为均不属本案民事纠纷调整的范畴，同时公安机关的出警等记录，仅证实双方因涉案车辆的是否涉嫌被盗抢及去向等事宜，并不能佐证田匡正对该车享有何种优先受偿权利等，故对其要求调查申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田匡正要求“撤销(2018)鲁1102民初938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四项判决内容：如被告张乃涛未按期履行上述本判决一、二、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有权申请拍卖被告张乃涛以车辆买卖合同形式提供担保的车辆，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以偿还以上债务”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田匡正要求确认其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030××××7359N54B30A)的拍卖款项具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匡正负担。 根据本院(2018)鲁11民终184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和一审法院（2018）鲁1102民初938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以及本案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 田匡正、张乃涛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田匡正将其所有的发动机号为030××××7359N54B30A的宝马X6车一辆以390000元的价格卖与张乃涛，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50000元，田匡正收到定金后3个工作日内将车辆过户至张乃涛指定的苏日坡名下，车辆过户1小时内张乃涛支付购车款200000元，剩余140000元于2017年10月15日前付清，田匡正在收到张乃涛全部购车款后将车辆交付张乃涛、交付后车辆所有权转移。 同日，张乃涛向苏日坡借款27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二人又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于2017年10月15日归还，同时张乃涛将发动机号码为030××××7359N54B30A的宝马车以300000元的价格卖与苏日坡。苏日坡同时向张乃涛出具说明：因苏日坡与张乃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暂将车辆过户到苏日坡名下，在张乃涛还清全部借款后，苏日坡需将车辆过户至张乃涛名下。 上述协议达成及借款出借后，诉争宝马车于2017年9月29日由田匡正名下直接过户到苏日坡名下，张乃涛于当日向田匡正支付车款200000元，田匡正将车辆存放于张乃涛的公司。后因张乃涛未支付剩余购车款，田匡正于2017年10月初将车辆开走，并于2017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乃涛偿付剩余车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鲁1102民初7492号民事判决，判令张乃涛偿付剩余车款19万元同时支付利息。张乃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鲁11民终18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因张乃涛未偿还苏日坡借款，苏日坡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乃涛还款付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鲁1102民初9385号民事判决，认为张乃涛、苏如坡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乃涛应归还苏日坡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张乃涛以买卖合同的方式提供车辆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在其未能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形下，苏日坡要求拍卖、变卖车辆清偿债务于法有据，判令：张乃涛偿还苏日坡借款14万元及相应利息，同时支付违约金3万元，如张乃涛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苏日坡有权申请拍卖宝马车以偿还债务。 此后，苏日坡又将宝马车从田匡正处取走，现车辆仍由苏日坡实际控制。田匡正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1102民初9385号民事判决主文中关于苏日坡有权拍卖宝马车抵偿债务的部分，并要求确认田匡正对诉争车辆有优先受偿权。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张乃涛与苏日坡名义上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而本意并非买卖车辆，真实意思表示是以转让车辆所有权的方式，作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担保。这种担保方式属于让与担保，即债务人或第三人将财产所有权转让给债权人，待债务人完全履行债务后，债权人将财产所有权回转给债务人或第三人，若债务人违约，债权人有权就该担保财产协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法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为有效。张乃涛与苏日坡为其借贷关系设立的让与担保，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设立方式符合担保法规定，且该担保方式已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所依法确认，故该项担保合法有效。田匡正上诉主张张乃涛与苏日坡恶意串通，无证据证实，其起主张让与担保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张乃涛与田匡正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田匡正在收到张乃涛全部购车款后将车辆交付张乃涛、交付后车辆所有权转移。这一条款属于标的物交付、所有权转移的合同履行条款，并非所有权保留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买卖合同中的所有权保留，于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权保留实际上属于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担保方式的一种，在卖方交付标的物同时买方尚未完全付款的情况下，为保证债权人财产安全，双方特别约定此时的动产所有权并不随动产交付而转移，仍属卖方所有。张乃涛与田匡正的车辆买卖协议中，并无卖方交付车辆后，在买方未完全付款前，所有权仍保留于卖方的此类约定，仅仅约定了标的物的交付条件。田匡正上诉主张双方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其对车辆仍保留所有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张乃涛虽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仅交付购车款200000元，但田匡正应张乃涛要求，已于车辆买卖协议签订日向张乃涛交付了车辆，并且按照约定将车辆直接过户至张乃涛指定的苏日坡名下，故车辆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此后田匡正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田匡正并未解除买卖合同，要求张乃涛返还车辆，其要求张乃涛给付剩余车辆价款的诉讼请求已为生效民事判决书所支持，现已进入执行程序。通过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和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已是既成事实，田匡正对张乃涛享有的是金钱之债，并不享有物权返还请求权。田匡正上诉主张车辆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其仍保有车辆所有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田匡正基于买卖合同诉讼，申请一审法院对诉争车辆进行查封，其依据法院的保全措施和执行程序，享有的是申请法院对保全财产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权利，但并不当然享有对保全财产排他性的优先受偿权。相对于被执行人的其他债权人，田匡正受偿顺序是优先还是劣后，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本案中，张乃涛受让车辆并以车辆为苏日坡设立让与担保在先，田匡正申请法院查封车辆在后，故让与担保行为虽为车辆设立了权利负担，但并不属于对已查封财产的再行处分，田匡正主张让与担保行为损害其基于财产保全而享有的利益缺乏依据。而且，田匡正明知张乃涛向他人借款，且其配合将车辆直接过户至张乃涛指定的第三方，车辆所有权已在登记机关进行转移公示，其应意识到车辆已被二次转让或设立权利负担，因此张乃涛和苏日坡之间的让与担保对田匡正而言具有对抗效力。田匡正要求撤销另案判决关于让与担保的相关判项，确认其对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均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虽引用的物权法条文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匡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