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住郑州市未来大道69号未来大厦。负责人：甄洪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棚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家豪，男，汉族，2009年11月9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豪，河南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家豪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刘棚鹏，被上诉人崔家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目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保险承保等方面并未将该类二轮电动车未完全纳入机动车管理”是错误的。1、1999年制定的《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关于电动自行车有明确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了：（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本案中，投保人崔国林所驾驶电动车最终被认定为机动车亦是根据上述规定）。2012年修正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了机动车登记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办理。根据上述规定，原审判决“目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在车辆登记、管理等方面并未将该类二轮电动车未完全纳入机动车管理”是错误的。另外，即使地方交通管理部门并未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对“电动车”这类机动车进行如汽车般管理，也是行政法律关系下主管部门不作为的问题，行政法律关系下不作为的最终后果不能让作为合同一方的普通民事主体承担。2、保险合同是民事合同的一种，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就保险责任、免责情形可以进行约定，只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就合法有效。就本案来讲，签订保险合同时是否可以将符合条件的二轮电动车作为机动车本身也不是法律、行政法规中机动车管理的内容，相关法律法规也未禁止将符合条件的二轮电动车作为机动车在合同中约定。故原审判决认为“目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在保险承保等方面并未将该类二轮电动车未完全纳入机动车管理”亦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免责条款有不同理解是错误的。1、按照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在通常理解的情况下，若有两种合理解释，则采纳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并不是只要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不同理解就适用保险法30条之规定，采纳其理解。2、本案所涉保险条款2.5责任免除第五项明确约定了酒后驾驶机动车免责，保险条款10.13对机动车亦有明确的定义，且10.13中关于机动车的定义完全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该规定明确具体，没有两种以上合理解释。原判决相关认定，事实上造成当事人的个人理解推翻了法律规定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拒绝保费豁免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崔家豪辩称，一、上诉人对格式保险合同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没有对该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崔国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不属于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的范畴。首先，保险条款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没有明确的约定，也未对投保人崔国林进行详细说明，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的认定仅表明电动车在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等接近或等同于轻便摩托车，但目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在保险承保等方面并未将该类二轮电动车未完全纳入机动车管理，也无要求办理行驶证、驾驶证；其次，普通的投保人、人、被保险人对机动车概念的理解只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崔国林不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对于其骑行的电动车不可能产生该车辆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所约定的机动车的认知，故，崔国林主观上不存在违反保险条款的故意和过失；第三，涉案车辆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的理解，符合一个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普通人的认知标准，在本案双方对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存在不同理解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一方的解释。因此上诉人认为投保人崔国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缺少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崔家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豁免原告保险费缴纳义务，并继续保险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日，崔国林在被告保险公司处，以其子崔家豪为被保险人，投保了泰康财富人生D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附加泰康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万能型），保险单号码为30855108。该保险交费方式为每年交费。交费日期为每年的7月4日，每期保费为3000元，交费期间为15年。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大队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交通事故时间：2019年06月14日20时41分许交通事故地点：河南省许昌县小召公路庄文化广场北约30米处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1、当事人基本情况：当事人崔国林，男，汉族，身份证号：，户箱为河南省许昌县小召乡崔庄村，现住许县××崔庄村，发生事故时驾驶壹酷牌二轮电动车（经鉴定为轻便摩托车），准驾车型C1D，档案编号：411001644000。当事人安美专，男，汉族，身份证号：，户籍为河南省许昌县××岗××组，现住河南省许昌县××岗××组，发生事故时驶雅迪牌电动三轮车（经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2、车辆的基本情况：崔国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壹酷牌，车身颜色为银灰色。安美专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雅迪牌，车身颜色为红色。3、道路的基本情况：现场位于：河南省许昌县小召公路崔庄文化广场北约30米处，该路段呈南北走向，夜间，有路灯，路面东高西低，干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06月14日20时41分许，崔国林酒后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沿河南省许昌县小召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崔庄文化广场北约30米处时，与安美专驾驶的由北向南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撞，造成崔国林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和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国林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安美专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前照灯发生故障的机动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崔国林于2019年6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崔国林系崔家豪父亲。保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法院陈述，该事故发生前，本案保险合同正常交费，没有欠费情形。该保险合同在投保时开通有自动垫交功能，即在投保人逾期未缴纳保费时，若其年金账户中余额大于应交保费，系统可以从其年金账户中扣划保费，故系统于2019年9月6日从崔国林年金账户中扣划了2019年当年的保费，现该合同仍然有效。原告认可保险公司划扣2019年保费的情况，原告认可其没有另行缴纳2019年保费。本案保险合同条款2.4保险责任条款约定：“投保人意外身故豁免保险费：投保人遭受意外伤害（见10.7）事故，并因该次意外伤害直接导致投保人在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则自其身故后首个本合同的保险费约定交纳日开始至最后一次本合同的保险费约定交纳日止，我们豁免前述期间内投保人应交纳的本合同的保险费。不论何种原因导致投保人在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后身故的，我们均不承担该次投保人意外身故豁免保险费的责任。”本案保险合同条款2.5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身故保险金的责任：……（5）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投保人因上述第（2）至第（7）向情形导致其身故或高残的，以及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故意杀害、故意伤害导致投保人身故或者高残的，我们不承担本合同2.4条约定的投保人意外身故豁免保险费或者投保人意外高残豁免保险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结合案件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崔国林酒后驾驶经鉴定为轻便摩托车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身亡是否适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原告主张：保险合同中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未作出明确且具体的约定，投保人对机动车概念的理解只能根据日常经验的判断，本案投保人崔国林不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对其骑行的二轮电动车不可能产生该车辆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所约定机动车的认知，也不能根据机动车的管理规定办理行车证、驾驶证，故投保人崔国林主观上不存在违反保险条款的故意和过失。涉案车辆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的理解，符合一个不具备专业知识普通人的理解，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对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存在不同理解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因此，被告以此为依据免赔缺乏依据，应当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主张：酒后驾驶属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保险人对该类条款仅有提示义务，原告主张明确说明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中关于机动车的定义完全采纳道路安全交通法的相关规定，内容明确具体，没有两种以上合理解释，原告关于电动车非机动车的所谓大众认识与事实不相符；原告非投保人，原告所述投保人对机动车的定义有不同于条款约定的不同理解没有证据支持，因此，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原告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交警部门将崔国林骑行的二轮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仅表明该电动车在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等接近或等同于轻便摩托车，但目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保险承保等方面并未将该类二轮电动车未完全纳入机动车管理，这也造成了该类二轮电动车在不同情形下是否属于“机动车”存在不同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对本案事故中崔国林酒后驾驶二轮电动车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本案中崔国林酒后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身亡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承保的保单号为30855108的泰康财富人生D款终身年金保险附加泰康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保险合同继续有效，自2019年6月22日起的后续保费不再交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投保人崔国林酒后驾驶的轻便二轮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崔国林酒后驾驶该车致死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豁免保险费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实际生活中，人们购买二轮电动车时无法根据机动车管理的需要去办理各种手续，公安机关也不对二轮电动车进行登记、发放牌照，现有法律法规并未规定驾驶二轮电动车需要持有机动车驾驶证，从一般常人的理解，普遍认为二轮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本案投保人崔国林不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其对机动车的理解只能根据日常的经验进行判断，对其骑行的二轮电动车不可能产生该车辆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所约定机动车的认知；本案保险合同中对“酒后驾驶机动车不承担豁免保险费的责任”中的机动车是否包含超标电动车也存在不同理解，是仅指通常的机动车外观及动力和办理证照等准入审批义务的狭义机动车，还是指包含超标准电动车（二轮电动车）在内的广义上的机动车，双方对此理解并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上述规定，在对本案所涉二轮电动车存在不同解释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涉案车辆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所约定的机动车，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酒后驾驶机动车免责情形，上诉人仍应当承担豁免保险费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晓克审判员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党      李      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