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法定代表人：王琰，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科，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莲平（又名陈连平），女，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山，平顶山市郏县泽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彦伟，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润华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城经二路与彩云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062668997B。法定代表人：魏彦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飞，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系河南天润华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莲平、河南天润华晨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华宸建筑公司）、姜彦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科，被上诉人陈莲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山，被上诉人天润华宸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飞，被上诉人姜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公司不支付陈莲平5万元赔偿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莲平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陈莲平伤残鉴定程序违法、适用鉴定标准违法，一审庭审中，陈莲平提供的河南祖缘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豫祖[2019]临鉴字第01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陈莲平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人保财险公司认为该伤残鉴定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首先，该鉴定结论程序违法，陈莲平起诉时，并没有起诉人保财险公司，一审法院也没有通知人保财险公司参与鉴定程序，鉴定作出后，才追加人保财险公司参与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其次，该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与保险合同约定的《人身保险合同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不符，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的依据是保险合同的约定，而保险合同上对伤残评定标准适用的是保险行业协议定制的《人身保险合同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既然依照保险合同判令我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那么，在我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后，也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伤残评定标准即《人身保险合同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一、二审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只是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代被保险人支付相关赔偿款，但诉讼费不属于赔偿款，不属于受害人的直接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陈莲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彦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鉴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天润华宸建筑公司辩称，一审鉴定程序合法，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陈莲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彦伟、天润华宸建筑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共同赔偿陈莲平因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156，861.55元（不包括人保财险公司已赔偿的50，000元）；诉讼费由姜彦伟、天润华宸建筑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润华宸建筑公司系从事房屋建筑、土石方挖掘、市政工程建设等的企业。天润华宸建筑公司承包了郏县中心幼儿园的建筑工程，天润华宸建筑公司将以上工程的木工活儿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姜彦伟施工。陈莲平于2018年5月17日受雇于姜彦伟的工地上干杂工，每天工资为120元由姜彦伟支付。天润华宸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在人保财险公司为其施工的工程名称为中心幼儿园投保一份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建筑施工人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单号为：PDCJ201841010000000010，计费方式为按建筑面积，工程面积为9585.5平方米。保障项目：1、意外身故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0，000元；2、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0，000元。2019年1月16日上午8时许，陈莲平在涉案工地上干活时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陈莲平先后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郏县中医院、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陈莲平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2、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重建术后；3、右膝关节交叉韧带重建术后。陈莲平三次住院共30天，花医疗费90，788.37元。陈莲平伤情稳定后于2019年9月29日向郏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郏县人民法院委托河南祖缘司法鉴定所对陈莲平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5日，河南祖缘司法鉴定所作出豫祖［2019］临鉴字第0123号司法鉴定书，陈莲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公司垫付陈莲平各项费用50，000元。后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陈莲平于2019年11月5日诉至法院。另查明，①天润华宸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为其施工的工程名称为中心幼儿园（施工地址在郏县××与桃李路交汇处）投保一份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号为：PDCJ201841010000000010，计费方式为按建筑面积，工程面积为9585.5平方米。保障内容为：1、按照《团体建筑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2版）》。保障项目，意外身故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0，000元；2、按照《附加建筑施工人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2012版）》。保障项目：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0，000元，每次事故门诊、急诊限额5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②团体建筑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条保险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载明的工程项目施工区域内从事管理和作业过程中，或者在施工期限内施工方指定的集中生活区域内，或者从施工现场到施工方指定的集中生活区域往返途中遭受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依照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且给付各项保险金之和不超过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③陈莲平为农业户口。诉讼中，陈莲平未提供其误工工资及护理人员的工资的相关证据；④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2019年农、林、牧、渔业为40，990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0，392.01元／年；⑤陈莲平的被抚养人为其女儿程冰莹，农村居民，2006年3月25日生，现年13岁；⑥诉讼中，人保财险公司申请对陈莲平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但其未提供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的相关证据；⑦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平顶山市天厦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单与本案无关。再查明，诉讼中，本庭询问陈莲平有几个名字，陈莲平与陈连平是不是同一个人。陈莲平称：其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陈莲平，本次起诉时，陈莲平的律师给其写诉状时误将陈莲平写成陈连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所引起的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莲平受雇于姜彦伟，由姜彦伟给陈莲平发放工资，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姜彦伟与陈莲平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姜彦伟作为陈莲平的雇主，在陈莲平提供劳务时应当对陈莲平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避免事故的发生。现陈莲平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姜彦伟对陈莲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员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润华宸建筑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劳务的发包人，其应当知道陈莲平的雇主姜彦伟没有相应木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但天润华宸建筑公司仍将该工程的木工劳务部分分包给姜彦伟。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天润华宸建筑公司应当与姜彦伟对陈莲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莲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自身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人保财险公司为该工程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陈莲平所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酌定姜彦伟对陈莲平的受伤承担80％的赔偿责任，天润华宸建筑公司对姜彦伟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莲平本人承担20％的责任。人保财险公司作为涉案建筑工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该保险合同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现陈莲平要求天润华宸建筑公司、姜彦伟、人保财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其损失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陈莲平的各项损失为：①医疗费91，138.35元，有票据；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30天×50元／天）；③营养费600元（住院30天×20元／天）；④护理费，陈莲平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护理费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计算为宜即：3248.38元［39522元／年÷365天×30天（护理天数）］；⑤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以上法律规定，陈莲平误工天数为271天。因陈莲平在诉讼中未提供误工费，陈莲平虽系农村居民，故其误工费参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为40990元／年计算为宜即：30433.3元（40990元／年÷365天×271天）；⑥残疾赔偿金，陈莲平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国家规定的农村户口赔偿标准计算即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10％）；⑦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和伤残情况，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⑧被抚养人生活费，陈莲平的女儿2598元（10392.01元／年×5年×10％÷2人）；⑨交通费每天按20元，住院30天计600元；以上费用共计162779.51元，有合法根据。人保财险公司作为涉案建筑工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该保险合同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的费用有：医疗费50000元，残疾给付500000元的10％即50000元。以上共计10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先行垫付的50，000元应予扣除。下余62，779.51元，按责任承担，姜彦伟承担50，223.61元（62，779.51元×80％）。天润华宸建筑公司对姜彦伟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陈莲平多诉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姜彦伟称应追加巴世磊等人为被告。因姜彦伟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且陈莲平称其与巴世磊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亦不同意追加其他人为被告。故对姜彦伟的以上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人保财险公司称，其赔偿的依据是保险合同的约定系保险合同纠纷，对保险部分不应该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但系基于同一事故所引发，合并审理有利于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且陈莲平向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故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人保财险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亦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陈莲平因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50，000元；二、姜彦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莲平因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50，223.61元，河南天润华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姜彦伟承担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莲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8元，陈莲平负担1，243元，姜彦伟、河南天润华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1，09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公司作为涉案建筑工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保险合同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承担保险责任，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陈莲平因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程序及标准问题，一审中人保财险公司申请对陈莲平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但其未提供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的相关证据，且鉴定程序及标准并无违法，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尚少辉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梦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