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浒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景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友良，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波，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春霖，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费红，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珏，女，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费红，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美思公司）与时春霖、王礼珏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美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由路美思公司返还时春霖、王礼珏185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时春霖、王礼珏未按约支付第二期款项，先行严重违约，故时春霖、王礼珏无权要求路美思公司返还已支付的185万元。路美思公司在签订案涉协议后即按照合同约定申请减免土地增值税，但时春霖、王礼珏在未通知要求路美思公司提供履约担保的情况下，拒绝支付第二期款项，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春霖、王礼珏亦无权要求路美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案涉协议书明确载明涉案厂房已抵押，最高额抵押贷款的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因银行办理转贷手续，即以新的贷款偿还旧的贷款，故实际案涉协议书签订前后贷款本金余额均为3000万元，路美思公司不存在故意增加负债的行为。3、案涉协议书系在专业居间方撮合下进行，时春霖、王礼珏充分了解案涉厂房的现状及交易风险。而路美思公司仅有协助配合义务，不存在实质违约的基础。一审中，路美思公司曾申请居间方就案涉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进行调查，但一审法院未予进行，导致事实查明错误。4、时春霖、王礼珏在另案庭审中自认系政府拖延审批导致银行提前起诉查封房产，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显然与时春霖、王礼珏本案中的主张矛盾。二、时春霖、王礼珏要求路美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时春霖、王礼珏自认其2013年7月就已拒绝支付第二期款项，现时春霖、王礼珏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案涉协议系将房产过户给新成立的苏州安扬达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扬达公司），而非时春霖、王礼珏，因此，时春霖、王礼珏主张其可以获得房屋所有权，进而获得房产升值后的利益缺乏依据。时春霖、王礼珏辩称，一、路美思公司所谓的减免营业税和土地增值税的有关批复，时春霖、王礼珏并不知晓，也没有实际取得。并且，双方以股权转让形式转让房地产，在被法院拍卖前，并没有解除的意思表示。二、虽然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额为3000万元，但实际发生的贷款只有580万元，路美思公司所称之前存在转贷的事实缺乏依据。三、解除合同是在王礼珏、时春霖一方起诉的同时，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请求驳回路美思公司的上诉请求。时春霖、王礼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路美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订立过程中，时春霖、王礼珏不存在违约。即使双方订立合同的真实目的系转让厂房，存在未向税务机关如实申报的情况，但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在协议订立之初，案涉厂房及土地项下仅有580万元抵押金额，在时春霖、王礼珏支付815万元后，路美思公司有能力解除抵押，但是路美思公司在收取185万元定金后将原本580万元的抵押权连续增加至3000万元，主观恶意明显，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时春霖、王礼珏有权要求路美思公司支付价款的一倍作为违约金。同时，因时春霖、王礼珏原本可以以1850万元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但因路美思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房屋被拍卖，时春霖、王礼珏有权要求路美思公司承担669.5万元损失。三、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有效，但实际处理中却将其作为无效合同来处理，违反法律规定。路美思公司辩称，一、时春霖、王礼珏案涉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项目协议书系专业的中介方制定，路美思公司仅履行配合义务。二、时春霖、王礼珏签订案涉协议书时，明知厂房存在30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并且，从银行提供的贷款记录来看，贷款本金为3000万元，贷款到期日分别是2013年5月10日、5月17日、5月18日、5月21日、5月22日、5月30日，均在协议签订日2013年4月8日之后，系以新贷偿还旧贷，而贷款本金余额没有变化，时春霖、王礼珏对此明知。三、时春霖曾在其他案件庭审中自认无法过户系因政府审批拖延导致，且若时春霖、王礼珏对银行贷款时间不知情，不可能知道银行提前起诉。综上，请求驳回时春霖、王礼珏的上诉请求。时春霖、王礼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时春霖、王礼珏与路美思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2.判令路美思公司归还时春霖、王礼珏支付的185万元；3.判令路美思公司赔偿违约金185万元；4.判令路美思公司赔偿超出违约金损失66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高新区浒杨路88号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苏房权证新区字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苏新国用（2008）第011351号）原属路美思公司所有。为取得上述不动产的权益，时春霖、王礼珏与路美思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签订《项目协议书》，双方约定：1、双方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143万元的新公司，路美思公司认缴70%注册资本、时春霖、王礼珏认缴30%注册资本，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时春霖、王礼珏指定，新公司设置的董事会、总经理及监事均有时春霖、王礼珏委派任命，路美思公司不参与新公司的所有管理、不担任任何职务；2、在新公司成立，同时路美思公司向政府部门取得免营业税、土地增值税的相关批文后，路美思公司将苏州高新区浒杨路88号不动产中的4-7号厂房建筑面积9730.47m2、相应土地使用权约9000m2（现3号厂房北外墙至水泥路中间约6米，最终以土地测绘为准）包括约定的附属设备及装修，过户至新公司名下；3、路美思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新公司的所有股权以1850万元转让给时春霖、王礼珏，时春霖、王礼珏在协议签署当日支付路美思公司股权转让定金10%，即185万元；4、路美思公司向国家相关部门申请取得免营业税、土地增值税，时春霖、王礼珏2日内向路美思公司支付转让款44%，即815万元用于路美思公司对现有厂房及土地上抵押权的解除；5、待新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1个工作日内，时春霖、王礼珏向银行申请贷款用于支付剩余转让款，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日时春霖、王礼珏向路美思公司支付转让款的46%，即850万元。2013年4月11日，时春霖交付路美思公司定金185万元。2013年7月12日，税务机关告知路美思公司：你单位报送的以房地产进行投资、联营的土地增值税减免（减免税种：土地增值税）申请及相关资料收悉，已登记备案。2013年7月31日，路美思公司向苏州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区（虎丘）分局提出申请：因路美思公司所有的不动产（4-7幢）作价入股，与时春霖、王礼珏共同设立安扬达公司，请求将用于出资的不动产权利人变更为安扬达公司。一审另查明，路美思公司就涉案不动产设立了最高额抵押，抵押权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柳市支行，截至合同签订时，涉案不动产登记的最高额抵押权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580万元。此后，在2013年4月8日至11日期间，路美思公司在涉案不动产上累计新设抵押贷款2420万元，前后合计余额3000万元。路美思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2013年4月8日签订合同时已告知时春霖、王礼珏最高额抵押登记及贷款余额。后因登记的抵押借款未清偿，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将路美思公司名下的苏州高新区浒杨路88号不动产司法拍卖，于2019年3月9日成交，成交价6010万元。一审再查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权转让有关营业税问题的通知》（财税【2002】191号）规定：第一条以无形资产、不动产投资入股，接受被投资方利润分配，共同承担投资风险的行为，不征收营业税。第二条对股权转让不征收营业税。工业厂房转让时，至少需要缴纳以下税种：1、《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细则》规定，房屋契税按成交价的3%缴纳；2、《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单位房转让营业税按差额5%缴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入的单位都要缴纳土地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实行四级超额累进税率，增值50%以内按30%、增值100%以内按40%、增值200%以内按50%、增值200%以上按60%。2018年3月26日时春霖、王礼珏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送达路美思公司应诉材料。一审庭审中，时春霖、王礼珏、路美思公司确认本案《项目合作协议》实系不动产转让之目的。同时，时春霖、王礼珏确认，合同约定转让的不动产面积占苏州高新区浒杨路88号不动产面积的45%，其损失为涉案不动产司法拍卖成交价与合同价格1850万间的差额，乘以转让比例。路美思公司陈述2016年7月27日就明确不再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现已查明，时春霖、王礼珏、路美思公司双方订立《项目合作协议》的目的是转让涉案工业厂房，该目的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至于《项目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规避的纳税义务，可由相关机关依法补征、追缴。关于时春霖、王礼珏请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述合同项下标的物已经转让，该合同已无法履行，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于载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8年4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依据合同交付的185万元，路美思公司应予返还。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路美思公司是否应向时春霖、王礼珏赔偿损失？关于时春霖、王礼珏主张路美思公司支付违约金185万元及超出违约金部分的损失，实系主张路美思公司赔偿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根据《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的交易流程为：路美思公司投资入股新公司、后受让取得新公司全部股权，时春霖、王礼珏通过实现控股新公司从而取得涉案工业厂房的实际控制权，双方均确认订约目的是为进行房产交易。按照《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股权转让有关营业税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免征营业税的“不动产投资入股”是指“共同承担投资风险”，本案时春霖、王礼珏与路美思公司双方在订立合同之时即无共担投资风险的意思，相反双方约定实现免税、不动产登记在新的标的公司名下后即转让所有股份，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确认的合同实系转让不动产之目的也予以认定。结合路美思公司在申报增值税减免时也以“投资入股”名义申报，而不以“转让不动产”的项目如实申报，故一审法院认为，交易成交价1850万是建立在时春霖、王礼珏、路美思公司双方共同规避真实交易的各类税负后的价格，该价格脱离交易实际，为非真实市场价格。通过控股公司间接持有工业厂房的实际控制权本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时春霖、王礼珏、路美思公司向税务机关不如实申报交易的内容，规避纳税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均有过错，故现时春霖、王礼珏主张超出1850万元部分的差价为合同“履行利益”损失、路美思公司应予赔偿的意见不应获得法律的认可，故对超出利息损失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同时，鉴于合同订立时双方均有过错，路美思公司亦不能从过错行为中获利，故还应向时春霖、王礼珏支付185万元的贷款利息。关于路美思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时春霖、王礼珏主要诉请系主张合同解除后的款项返还，故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该项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时春霖、王礼珏与路美思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二、路美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时春霖、王礼珏转让款18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8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三、驳回时春霖、王礼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170元，由时春霖、王礼珏负担72014元、路美思公司负担171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路美思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苏州高新区会办文单及国土资源局高新区分局[2013]68文复印件，证明案涉房产已经过政府许可，可以进行分割，因时春霖、王礼珏拒绝支付第二期款项，进而案涉协议书无法履行。证据2、贷款还款记录，证明2013年4月8日浙江路美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路美思公司）归还500万元，同日再贷款500万元；在2013年4月9日归还1420万元，同日再贷款500万元，在2013年4月11日归还500万元，加上之前归还的580万元，共计归还3000万元，故在合同签订日2013年4月8日的贷款本金余额没有新增。时春霖、王礼珏对路美思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的来源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文件不能证明已经同意可以办理分割转让事宜。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在2013年1月29日签订，路美思公司陈述的系浙江路美思公司本身的贷款。结合一审举证的浙江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柳商初字第256、257、255、253，254号民事判决书，3000万元新增贷款已经查明，并不属于借新还旧，之前的贷款与路美思公司无关。2013年1月29日能够办理最高额抵押合同说明案涉房产当时没有设定抵押权，故旧贷款应当是在2013年1月29日之前的贷款。而2013年1月29日之前的贷款并不在案涉房屋的最高抵押合同上，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时春霖、王礼珏与路美思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中还约定，“本协议书签订时，该土地及厂房设定有抵押权，为确保项目进展顺利，待新公司营业执照、厂房及土地评估及土地测绘、政府相关批文后，路美思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厂房及土地上抵押权解除”。二审另查明，2013年12月9日，苏州市规划局高新区分局向路美思公司作出苏虎规（2013）审复字（245）号建设项目答复函，其中载明：“同意路美思公司关于变更用地红线的申请。根据苏国土新（2013）68号文件及管委会办文单请字（2013）198号，路美思公司由于股权变更，需办理分割转让手续。为配合管委会关于该申请的批示意见，现分割原用地红线（用地证编号：苏新规2004-363），具体分割详见附图。分割红线后，原规划设计要点不变。”二审再查明，2018年3月9日，路美思公司名下的苏州高新区浒杨路88号不动产经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成交价601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时春霖、王礼珏与路美思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该协议书项下标的物已经转让，而时春霖、王礼珏与路美思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协议书》解除并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清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第二，根据《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在新公司营业执照、厂房及土地评估及土地测绘、政府相关批文后，路美思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厂房及土地上抵押权解除；路美思公司向国家相关部门申请取得减免营业税和土地增值税，时春霖、王礼珏两日内应向路美思公司支付转让总款的44%，即815万元用于路美思公司对现有厂房及土地上抵押权的解除。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安扬达公司作为新公司已于2013年7月4日核准设立，而路美思公司亦于2013年7月、12月分别取得了税务机关关于减免土地增值税事项的告知书以及规划部门关于用地红线变更的答复函，但路美思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涤除厂房及土地上所设定的抵押，且也从未以时春霖、王礼珏未支付815万元款项导致其无法涤除抵押为由曾向时春霖、王礼珏提出过异议。相反，涉案不动产在协议订立后的短短三日内累计增加了2420万元抵押贷款，因此，本院认为路美思公司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已构成违约，现路美思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返还185万元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路美思公司辩称所增加的抵押贷款系由旧贷转化而来，但就此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中仅载有多次归还贷款的记录，尚不足以体现与路美思公司被设定最高额抵押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同时，时春霖、王礼珏作为合同相对方，也没有证据表明二人在签订案涉协议后至涉案不动产被司法拍卖的五年间，曾有催告路美思公司积极履行案涉协议的行为，故本院认为时春霖、王礼珏亦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构成违约，并最终与路美思公司共同导致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结果，进而一审法院驳回时春霖、王礼珏要求路美思公司承担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现一审法院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过低，本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形等，酌定调整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18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返还之日止。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过低，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时春霖、王礼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路美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时春霖、王礼珏转让款18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8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41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170元，由时春霖、王礼珏负担54954元、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负担34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70元，由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9216元，由时春霖、王礼珏负担54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