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银河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慈城镇西门外太平桥。 法定代表人：邓善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露科，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73号。 代表人：陈庆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胡波，男，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臻，女，该支行员工。 上诉人宁波银河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银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工商银行借款本金24499351.60元、利息17922.46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罚息、复利。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非法剥夺银河公司的答辩权利和对新证据的质证权利。工商银行于2019年8月30日通过移动微法院提供新证据，于2019年9月4日通过移动微法院将利息暂计算日期由2019年6月21日调整至2019年7月11日。上述新证据和诉讼请求，未经银河公司答辩和质证，一审法院便于2019年9月5日作出判决，并按工商银行变更后的主张予以判决确认。暂且不论工商银行的主张是否真实合理，但一审法院剥夺银河公司答辩和质证权利，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二、一审法院未就基本事实予以查明。（一）银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工商银行在政府会议纪要中承诺给银河公司转贷，保证不压贷，并就此进行了举证，但判决书就银河公司的主张只字未提。本案是工商银行违约在先，工商银行应当言而有信，帮助银河公司继续转贷，渡过难关。（二）关于工商银行变更后的借款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等），一审法院未经银河公司答辩，也未就利息的计算方法及金额进行核实，就匆忙判决，实属不当。（三）银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其于2019年7月31日归还工商银行10万元，但一审判决书并未提及，也未判定。该10万元应在借款中予以扣减。本院审理过程中，银河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银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工商银行借款本金24399351.60元，支付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117922.46元及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以本金24499351.6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并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24399351.6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 工商银行辩称：工商银行已于2019年10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委托工商银行代为出庭并答辩。具体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工商银行在一审中提供了新证据和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但新证据并未被一审法院采纳，新的诉讼请求只是改变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并没有对银河公司的权利造成影响；三、工商银行是按双方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约定发放、催收贷款，并没有任何侵犯银河公司权利的行为，至于工商银行在政府会议纪要中承诺，与本案无关；四、银河公司提出工商银行变更后的借款利息未经其答辩，也未进行核实，与事实不符。工商银行对借款利息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无不当；五、银河公司提出其于2019年7月31日归还工商银行10万元，工商银行予以认可，并同意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 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银河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24499351.60元及积欠的利息119995.66元（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已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2日及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日止，利随本清；二、工商银行对银河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借款人：银河公司。 二、借款合同： （一）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21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及《提款通知书》：借款本金为4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 （二）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284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及《提款通知书》：借款本金为49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 （三）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294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及《提款通知书》：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 （四）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389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及《提款通知书》：借款本金为9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 上述合同均约定：年利率为5.655%，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利随本清。借款人采用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的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工商银行有权宣布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并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银河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银河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合同项下到期（包括被宣布立即到期）债务的，银河公司同意工商银行从其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所有本外币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银河公司在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银河公司承担工商银行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 三、贷款发放：工商银行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8月16日、8月17日、11月15日向银河公司发放贷款440万元、495万元、600万元、915万元。 四、担保情况：2018年6月13日，银河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8年江北（抵）字006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银河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慈城镇西门外太平桥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北慈自字第（2009）010号，土地使用证号：甬国用（2009）第0504173号]为其自2018年6月13日至2028年6月13日期间最高余额为3500万元内的其与工商银行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文件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银河公司未予清偿的，工商银行有权实现抵押权，将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折价抵偿债务。2018年6月14日，工商银行与银河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浙（2018）宁波市慈城不动产证明第0045257号。 五、欠款情况：截至2019年7月11日，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215号的合同项下借款已逾期，其余三份合同项下借款均已欠息。其中，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215号合同项下积欠贷款本金4399351.60元、利息42849.03元；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284号合同项下积欠贷款本金495万元、利息39655.69元；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294号合同项下积欠贷款本金600万元、利息48067.50元；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389号合同项下积欠贷款本金915万元、利息73302.94元。利息共计203875.16元。 六、其他情况：工商银行向银河公司发送《宣布融资提前到期通知书》，通知银河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全部融资本息提前到期，银河公司于2019年7月7日签收。该院向银河公司邮寄起诉状等应诉材料，银河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签收。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银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商银行借款本金24499351.60元、截至2019年7月11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03875.16元及自2019年7月12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罚息、复利；二、若银河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工商银行有权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对银河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慈城镇西门外太平桥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北慈自字第（2009）010号，土地使用证号：甬国用（2009）第0504173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64897元，减半收取8244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7448.50元，由银河公司负担。 二审中，银河公司、工商银行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工商银行在二审中确认其于2019年7月31日从银河公司账户扣款10万元，并同意该1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减。截至2019年6月20日，银河公司尚欠工商银行利息、罚息119995.6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银河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的编号分别为2018年（江北）字00215号、00284号、00294号、00389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年江北（抵）字006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银河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工商银行于2019年7月31日从银河公司账户中扣除10万元，银河公司要求予以扣减，工商银行在二审中同意从借款本金中扣减10万元，应认定银河公司尚欠工商银行借款本金24399351.60元。银河公司要求扣减编号为2018年（江北）字0021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罚息2073.20元，缺乏依据，难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宁波银河管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借款本金24399351.60元，支付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罚息119995.66元及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以本金24499351.6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并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24399351.6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罚息、复利； 三、若上诉人宁波银河管桩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依约对上诉人宁波银河管桩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宁波市慈城镇西门外太平桥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北慈自字第（2009）010号，土地使用证号：甬国用（2009）第0504173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897元，减半收取82448.50元，由上诉人宁波银河管桩有限公司负担82198.50元，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负担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宁波银河管桩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宁波银河管桩有限公司负担40元，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周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