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22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立红，女，1970年6月18日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通榆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通榆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0日执行逮捕。 被告人刘纪文，男，1968年9月28日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通榆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书，于2019年6月12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通榆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0日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明，男，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7日以通检一部三组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立红、刘纪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党茂军、张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立红、刘纪文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4日通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法民执字第15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被告人）刘纪文、孙立红在上海先行监理公司处的房屋租金预期收益，冻结期限为两年。2017年-2019年，被告人孙立红、刘纪文先后收到上海先行监理公司处支付租金25万元后，为了不执行法院裁定，隐瞒其收到的租金并制作虚假租赁合同，将租金收益改成10万元，将其中3万元支付法院裁定，16.5万元用于偿还他人欠款，2万元用于生活花销，剩余钱存于家中。 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通榆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房屋租赁合同、听证会笔录、执行笔录、民事调解书；2.证人潘某、刘某、孙某、杨某、肖某、徐某、杨某1的证言；3.被告人孙立红、刘纪文的供述与辩解。 并认为，被告人孙立红、刘纪文利用欺骗法院、隐瞒财产的方式拒不执行通榆县人民法院的裁定，系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二被告人孙立红、刘纪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孙立红的辩护人认为，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拒不执行通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法民执字第152号民事裁定书，因裁定书作出时间是2017年2月24日，被告于2016年3月23日收取了15万元租金，是在下发裁定书之前。拒不执行的是裁定书下发后未上交法院的7万元租金。2.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我认为除了潘某的证言、租赁合同以外，其他证人证言和书证，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3.关于本案的定性，根据法律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属于并列罪名，而公诉机关指控拒不执行的裁定书中并未载明冻结租金数额，所以无法确定是否符合致使裁定无法执行的法定情形。4.关于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孙立红在得知刘纪文被公安机关在家中被依法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恳请法庭对自首情节予以认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属于法定从宽处理情节。 通榆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4）通法民执字第15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刘纪文、孙立红在上海先行监理公司处的房屋租金等预期收益，冻结期限为两年。裁定送达后，二被告人于2017年9月11日、2019年1月31日收到房屋租金共计人民币十万元。为了规避执行，二被告人隐瞒其收到的房屋租金，并制作虚假租赁合同，谎称租金每年五万元，实际只收到三万元并如数上交到法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案发过程：2019年4月22日，通榆县公安局接到通榆县人民法院移交案件；通榆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孙立红、刘纪文虚构收取公司办公楼租金数额，未将出租公司办公楼、库房的租金按照规定如数上交至法院。 2.（2014）通法民执字第1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通榆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刘纪文、孙立红在上海先行监理公司处的房屋租金等预期收益，冻结期限为两年。 3.刘纪文与潘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实房屋租金为每年十万元。刘纪文、孙立红提供的虚假租赁合同一份以及2018年5月9日孙立红、刘纪文在通榆县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一份，证实二被告人为规避执行，制造虚假合同，隐瞒租金数额，将三万元上交至法院。 4.收据三张，证实刘纪文、孙立红收到的实际租金数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的证言：2016年3月23日，我租了刘纪文家的办公楼并签订了合同，约定租金每年十万元，租期三年。签订合同当天，我就给刘纪文十五万元现金，2017年9月11日、2019年1月31日又给了刘纪文十万元现金。钱是公司的，是经过我手给的刘纪文、孙立红，合同是以我个人名义签的。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租赁合同，我不知道，合同上的名字也不是我签的。当时我也没有和刘纪文协商我将办公楼重新装修就少给一部分租金的事。 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从2012年10月31日开始租的丰庆公司的一个冷库，用于冷藏辣椒，刚开始我和刘纪文、孙立红签的租赁合同，合同期为五年。因为在我组冷库之前，刘纪文就欠我24万多块钱，都是零散借的，其中有十多万是厂子换变压器的钱，后来我租他冷库，租金不给他，就顶欠我的钱了。我知道这个冷库被法院扣押了，但是我已经和刘纪文、孙立红签完租赁合同了，2017年11月份，通榆县人民法院找我，因为租赁合同到期，不让我再继续使用冷库了，我就跟几个债权人见面了，商量后我向法院交了五万块钱，就是我租用冷库的费用，法院开的单据名是刘纪文和孙立红。冷库里还有辣椒没有处理完，我还在继续使用，但是因为我把租金都交法院了没给孙立红，刘纪文不给我往冷库里打冷气，导致辣椒都烂了损失不少钱。我已经损失，就没把辣椒搬走，这也是我后续交租金的原因。一直到今天，我共给刘纪文和孙立红十多万块，具体数目没算过，但是我都有记录，这些钱都是以现金方式给他的。我知道之前刘纪文把四层办公楼租给一个修铁路的人了，但是后期这个人走了，但是他们之间是怎么谈的，租金是多少我都不清楚。 3.证人孙某的证言：孙立红、刘纪文是夫妻关系，我和孙立红是工作关系，她至今欠我506万元，本金285万元，孙立红给我打的欠条。2012年12月份，孙立红召开破产大会，由于开会当天我在长春，所以没参加上，等我从长春回来，孙立红和她的法律顾问王某一起找的我，说经营不下去了，让别人经营大伙不干，还是我继续经营，她说出租每年就能租70多万，然后用这个钱按欠款的比例还给大伙。她还想让我把原欠条换了，说新欠条有公章，我没同意换。过了好久，孙立红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法院起诉她，说是不起诉我就一分钱都得不到了，我怕得不到钱，就去法院把她起诉了。在法院调解时，孙立红答应在2014年5月1日之前，将欠我的钱全部还清，判决生效以后我找孙立红要过钱，但是她一分钱都不给我，就说让我去找法院，说我已经把她起诉了，现在我管不着她了。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把孙立红起诉之后，我丈夫崔永贵向法院申请的对通榆县丰庆食品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冷库、车间、设备、冷冻机、变压器、铁大门、铁栅栏等全部财产保全。通榆县人民法院就把孙立红的厂房、楼房等全部财产都保全了，但是最后法院具体对哪些物品保全，我不知道。厂子一直是由刘某在生产，后来我听说是孙立红和刘纪文把厂子租出去了，楼房也租给修铁路的潘某了，但是孙立红收的租金没有交给法院，也没用于偿还欠我的钱。她还欠我儿子崔某2205000元钱，至今也一分钱没给，崔某也把孙立红起诉了。丰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和设备现在还是孙立红在使用，孙立红说她把厂房和冷冻机、冷库都出租出去了，而且她和她丈夫还跟着参与干活，还有一些设备她已经变卖了。孙立红收的租金和变卖设备收的钱，没有偿还我的钱。孙立红说要用土地使用证和房照贷款，贷下来的款用于偿还她欠我的钱，所以我把土地使用证和房照给她了。孙立红贷下来460万元，但是这钱没用于偿还欠我的钱。这笔欠款是她通过张冬青给她办理的，贷款下来之后，孙立红给张某42万元人民币，张冬青给孙立红打的欠据，我有收据的复印件，但是孙立红给张冬青的42万元我不清楚是什么钱。我知道孙立红在山东省仓乐县高压水库后还有企业。 4.证人杨某的证言：孙立红、刘纪文是夫妻关系，他俩在通榆县开的丰庆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6月24日至2012年7月17日期间，孙立红和刘纪文陆续在我手里借了297000元人民币，孙立红给我打的欠条。2012年3月22日，孙立红还给我写了一份协议，她以1200平方米的冷库作为抵押，如到期不还我钱，我有权变卖冷库作为偿还，但是她没把冷库的房照给我，她将她父亲孙振文的房照放在我这了，作为抵押，现在房照还在我手里。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孙立红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丰庆食品有限公司开会，到了之后我才知道孙立红欠了二十多人的钱，具体开会说什么记不清了，会后孙立红说让大家把欠条换了，换成公司的，让我起诉她，说不起诉她，等厂子卖了我还能得点钱，要不我一分钱都得不到。我记不清是2013年还是2014年，我就到通榆县人民法院把孙立红和刘纪文和丰庆食品有限公司起诉了，经过法院开庭调解，孙立红答应于2014年6月1日一次性给我307000元，但是至今孙立红一分钱都没给我。后来我也找过孙立红要钱，孙立红不给我钱，她让我去找法院。我个人申请过对孙立红、刘纪文、丰庆食品有限公司的1200平方米的冷库予以扣押，后来我们所有债权人又统一申请将孙立红的全部财产进行扣押。 5.证人肖某的证言：孙立红、刘纪文欠我35万元。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孙立红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丰庆食品公司一趟，我去的是办公室的二楼会议室，当时有三十多人在场。我记得当时孙、刘二人说过，这个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公司的已经资不抵债了，要求不再偿还利息，公司办公设施出租的利润会偿还给债权人。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孙立红和刘纪文让我起诉他们，他俩说如果不起诉，他俩的财产就会执行给别人了，因为别人已经对孙、刘二人的财产保全了。起诉后，我向通榆县人民法院申请保全孙、刘二人的通榆县丰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里的所有设备，就连铁栅栏和铁大门都让我申请保全了，但是具体法院保全了丰庆食品公司的哪些设备我就不清楚了，后来二十多个债权人一起申请将丰庆食品公司的办公楼、冷库、车间和大院都保全了，法院具体给我们申请的保全执行了哪些我不清楚。从我们申请保全孙、刘二人的公司及设备后，孙、刘二人的公司先后将厂房及设备出租。2012年9月1日将冷库出租给刘某，有租赁合同。时至今日，仍然由刘某承租。我们债权人去丰庆公司找刘某，跟刘某说要么给租金，要么就将冷库内的辣椒挪走，刘某同意给我们五万元的租金，刘某将五万元钱交到通榆县人民法院了。孙、刘二人还把公司场院和锅炉房租给一个做铁艺的个人了，孙、刘二人称未收租金，是给铁艺人白用的场地。将办公楼租给上海修高铁的潘某了，有租赁合同，期限3年，每年5万元。后来孙、刘二人交给法院3万元租金，说是只收到潘某的3万元租金。孙、刘二人的公司一直盈利，却没有偿还债权人的钱。 6.证人徐某的证言：孙立红、刘纪文于2010年9月13日向我借款144500元，约定月利率2分，2011年6月1日向我借款30720元，约定月利率2分，当时说借钱买设备。2012年或是2013年的时候，魏连琴给我打电话，通知我第二天孙立红召集债权人去她公司开会。第二天我就去了丰庆雪糕厂办公楼2楼会议室，当时在场有三十多人，当天律师王某跟债权人说，孙、刘二人的公司经营不善亏损了，向大伙借的钱也还不上了，现在只能停息付本，用公司的利润偿还大伙的本金。我当时同意只偿还本金就行，后来在座的债权人没有明确的意见就散会了。散会后王某说大伙拿手里的借据到公司换借条，我没换，具体有没有人去换条我不清楚。孙、刘二人找我们债权人开完会后，2013年，我将孙、刘二人起诉至通榆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孙、刘二人还款175220元。2013年8月29日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决，孙、刘二人偿还我24万元，于每年12月30日前给付我48000元，直至欠款还清为止。从判决之日起直至今日，孙、刘二人没有还过我一分钱，但是孙、刘二人在农行贷款400多万元，听说还在长春市一家银行贷款300多万元，而且丰庆雪糕厂向外租赁赚取租金，租赁时间长达6年，这些钱并未偿还债权人。我向法院申请保全丰庆雪糕厂的冷库，后来我们所有债权人联名申请对丰庆雪糕厂的所有财产予以保全，我保全冷库时孙、刘二人已经将其租给刘某（徐某所述的刘大波）了，我不知道他们双方是否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和租金怎么规定的我也不清楚。这期间刘某没有给孙、刘二人租赁冷库的租金，原因是孙、刘二人欠刘某20多万元欠款，用这五年的租金顶账，我们债权人认为租期到了，就去找刘某要租金，如果不给租金就让刘某倒库，刘某当时就承诺次日去法院交付5万元租金，再用两个月冷库，我没同意了，第二天刘某就去法院交了5万元租用冷库的租金。2014年、2015年的时候，孙、刘二人将办公楼租给修建铁路的人，他们双方是否签了租赁协议，租金和租期是怎么规定的我不清楚，我没多次去通榆县人民法院找让孙、刘二人交租金，过了一段时间，孙、刘二人来法院送了3万元租金，之前法院的人说租金每年是5万元，但是孙、刘二人只给法院3万元，那两万元为啥没给我没不清楚。我听说孙、刘二人还把场院租给一个做铁艺的人，具体是什么时间租的，租期和租金是多少我不清楚。可是孙、刘二人说没收取铁艺的租金，我就不相信了，场院都给人家用了，还有不要租金的道理。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在通榆县人民法院开过一次听证会，参会人有十多个债权人。刘某说2012年至今冷库的租金是30多万，但是孙立红欠刘某20多万，实际给孙立红10多万元，孙立红说这10多万元孩子上学和吃喝花了。2012年前后，孙、刘二人就将冷库租给刘某，直到现在。我不知道租用冷库的租期、租金，但是刘某上杆子就给5万，说再用俩月冷库，我感觉每年的租金不能少。据我了解，孙立红、刘纪文从未向法院交付过租金，但是刘某交过5万元，还说我没债权人找刘某要的，是刘某同意给付的前提下，由刘某自己去法院交付。上海铁路来人租的丰庆食品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具体负责人是谁不知道，租期和租金不清楚。上海铁路租用办公楼期间，孙立红给法院送过3万元租金，但是法院工作人员说，实际上上海铁路给孙立红的租金是5万元，但是孙立红只给法院3万元，我不清楚另外的2万元孙立红为何没给法院送去。我不知道租用通榆县丰庆食品有限公司场院的做铁艺的人是谁。 7.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和刘纪文是好朋友，孙立红他俩是两口子。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的房屋被占了，没有居住的地方，我就找刘纪文，说想去他那居住一段时间，刘纪文答应我，让我在那居住，还不收我钱，我用丰庆食品公司的锅炉房存放我做铁艺的工具，我平时居住是在公司内的四层办公楼，同时还给他家当门卫，2016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到长春开公司，就离开刘纪文他家了。我没有给刘纪文房租，他答应免费让我居住。我居住时不知道丰庆食品有限公司被法院查封，我住的时候公司的冷库还正常运行。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孙立红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3月份，潘某到丰庆食品厂找到我，说要租用我家的四层楼房做修铁路监理公司办公和住宿用。刘纪文和潘某就在我家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每年十万元，租期三年，一共三十万。签完合同过了好几天，潘某就到我家给了我十五万元现金。2017年9月份和2019年快过年的时候又分别送了五万元现金。我为了偿还没有利息和不起诉我的钱，我做假合同，骗法院，没有把全部的租金交给法院。 2.被告人刘纪文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潘某找到我家想租我家的四层办公楼，具体是孙立红和潘某商量的，我就知道租期是2016年至2018年，共租三年，每年租金十万元，共三十万元租金。潘某分三次给了我和孙立红二十五万元，我们出具了收据。因为我和孙立红还欠我俩家亲戚的钱，我来就商量做一份假合同，骗法院说办公楼的租金三年一共十五万，第一年的租金不用给，顶潘某给办公楼重新装修的钱了，剩下的十万元分两年给完，我和孙立红还骗法院说潘某实际就给我们三万元，这样我们就少给法院钱，剩下的二十二万元钱都用于偿还亲属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收款证明，通榆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听证笔录，证人刘某、孙某、杨某、肖某、徐某、杨某1的证言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因二被告人伪造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查明其财产情况，致使裁定无法执行，系拒不执行裁定罪，故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罪，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立红、刘纪文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伪造重要证据，规避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纪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孙立红虽被办案机关发觉，但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时主动直接投案，系自首，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及主观恶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立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2日）。 被告人刘纪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12月1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胡洪彬 审判员  王海洋 审判员  薛 蕾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