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址刘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广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英，系该村副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桂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浏杰，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骏宏市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址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址刘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宋桂枝、郑州骏宏市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宏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址刘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杨金英，被上诉人宋桂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骏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址刘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2民初1110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牛羊肉拆迁指挥部”）账户上的补偿款并不全部属于被上诉人骏宏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骏宏公司虽在2009年取得《关于中西部牛羊肉集散基地建设项目备案的请示》及《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但并不能证明骏宏牛羊肉集散基地全部由骏宏公司自筹资金并经营，骏宏公司没有能力完成全部投资健身，冷库部分建设项目是由沙卫平投资建设的。根据郑州市中原区桐树××××区村庄改造拆迁指挥部与骏宏公司和沙卫平分别签订的《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骏宏公司拆迁补偿款为12154441.15元，沙卫平的拆迁补偿款为100076627.41元，骏宏公司和沙卫平对该协议都予认可。其次，郑州市中原区桐树××××区村庄改造拆迁指挥部2014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牛羊肉批发市场正在拆迁，该证明上的隶属骏宏公司并不起工商登记的效力，并不是牛羊肉批发市场是骏宏公司的分支机构或者下属部门，骏宏公司应得的拆迁补偿款是《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明确约定的，牛羊肉拆迁指挥部账户上的补偿款并不全部属于骏宏公司。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错误。骏宏公司所得12154441.15元补偿款已经支付扣划完毕，牛羊肉拆迁指挥部账户上的其余资金与骏宏公司无关，不应以上诉人未提供补偿协议所述的附属物明细而认定该账户上的资金全部属于骏宏公司。三、骏宏公司所得的补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牛羊肉拆迁指挥部已经没有骏宏公司补偿款，中原区执行局扣划的牛羊肉拆迁指挥部账户内的钱返还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账户上已经没有骏宏公司的补偿款，扣划的执行款应当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宋桂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根据2014年5月14日西流湖街道桐树××××区改造拆迁指挥部的《证明》，案涉中原区牛羊肉批发市场隶属于骏宏公司，实际上中原区牛羊肉批发市场、4000平方米的大型冷库及商户安置房均是由骏宏公司自筹资金建设并经营的。后由桐树王拆迁指挥部对牛羊肉批发市场进行了拆迁，骏宏公司为被拆迁人及被拆迁补偿对象。上诉人依据批复在郑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了专用账户，该账户就是用于发放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的补偿款，该账户的款项均属于骏宏公司。二、2015年1月30日骏宏公司与中原区桐树××××区村庄改造只拆迁指挥部签订了《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金额为12154441元。根据一审庭审中骏宏公司提供的沙卫平与骏鸿公司股东签订的协议书，沙卫平主持全面工作，且根据骏宏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冷库为骏宏公司自筹资金建设并经营。因此2017年7月26日《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是沙卫平代表骏宏公司与中原区桐树××××区村庄改造拆迁指挥部签订的，拆迁补偿款为1000766627元，该款项也应属于骏宏公司。根据两份拆迁补偿协议的补偿金额，案涉账户中仍有款项未支付完毕。上诉人所述该协议拆迁款属于沙卫平，与事实不符。三、根据中原区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909号《民事调解书》，骏宏公司应偿还宋桂芝借款，中原区法院依法执行被执行人骏宏公司在案涉专用账户中的款项，合理合法，且在法院扣划之后，上诉人还向其他债权人支付了款项，更证明骏宏公司还存在拆迁款项。法院扣划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骏宏公司辩称：牛羊肉市场拆迁指挥部账户上的补偿款全部属于被上诉人骏宏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骏宏公司旗下的牛羊肉批发市场，4000平米的大型冷库，4404平方米的商铺安置房，全部由骏宏公司自筹资金建设并经营。上诉人妄加猜测和评论是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的。牛羊肉市场拆迁指挥部，在对骏宏公司的拆迁财产的补偿款和沙卫平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默契配合进行瓜分。而骏宏公司牛羊肉市场一项拆迁补偿款为12154444.15元，扣除了93万，实际清算是1308万多，这并不是骏宏公司的所有财产附属物补偿款。冷库并不像牛羊肉市场拆迁指挥部所说是属于沙卫平个人的。二、对于桐树王指挥部于2014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当时牛羊肉市场拆迁指挥部确认牛羊肉市场、冷库、安置房这三处财产为骏宏公司的，而骏宏公司的公司章程，市发改委、中原区发改委批复文件建设冷物联的审计报告都是合法的。包括骏宏公司的经营模式、投资模式、建设、资金的自筹都是由公司决定的，属于自负盈亏状态，包括政府补贴，均有据可循，骏宏公司是着三块财产的投资主体。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正确，骏宏公司所得12154444.15元补偿款没有支付扣划完毕。四、牛羊肉拆迁指挥部截止到现在依然还有骏宏公司的拆迁附属物的补偿款。2014年该市场被拆迁，被拆迁主体是骏宏公司，原告成立牛羊肉市场拆迁指挥部并开设账户，政府中原区桐树××××区村庄改造指挥部，把拆迁补偿款打入该账户，该账户上的款项全部是骏宏公司的补偿款。对2015年1月30日的7月份树木拆迁补偿协议，原告未举证证明补偿协议所涉的拆迁范围和附属物明细，已经包含了牛羊肉市场的全部附属物，原告未举证证明案涉账户上的资金有其他明确的权利归属。综上，本案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执行款项有实体权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址刘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执异44号民事裁定书；2．判令停止向申请执行人宋桂枝发放扣划的郑州市中原区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改造指挥部名下133322元的款项并将该款返还划转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0日，中原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向郑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中西部牛羊肉集散基地建设项目备案的请示》（中原发改统计字［2009］50号），载明：“郑州骏宏市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改善全市牛羊肉产品批发市场基础设施条件，提升全市牛羊肉专业批发市场整体水平，拟实施中西部牛羊肉集散基地建设项目，具体内容如下：一、项目名称中西部牛羊肉集散基地建设项目。二、项目建设地址项目位于郑州市××××村。三、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项目总占地面积120亩，总建筑面积32000平方米，其中交易加工区建设面积15000平方米；冷库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门面房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四、项目总投资及资金来源项目计划总投资8000万元人民币，由企业自筹。”2009年7月22日，郑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经审核同意该项目备案，并作出《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项目编号：豫郑市域贸［2009］00196），载明：“项目名称：郑州骏宏中西部牛羊肉集散基地；企业名称：郑州骏宏市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地点：中原区须水镇址刘村；总投资8000万元（其中企业自筹8000万元）；主要建设内容（包括采用的工艺技术、主要设备等）：占地8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32500平方米，其中冷库10000平方米，交易商铺22000平方米，卫生防疫检测500平方米，绿化面积达到占地面积的25％，排污设备、制冷设备、消防设备，直接扶持800多户贫困户，提供3000余个就业岗位，市场前景良好。预期新增销售收入35000，利税1000万元。”2009年10月15日，马明弋、刘瑞萍分别出资40万元、10万元并共同制定《郑州骏宏市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章程》，发起成立骏宏公司，并于2009年11月12日办理注册登记。骏宏公司成立后，筹备建设了郑州骏宏中西部牛羊肉集散基地（即本案所涉的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因桐树××××区拆迁改造，2014年4月1日，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成立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改造指挥部的批复》（西流湖办［2014］6号），内容为：“西流湖街道址刘村村民委员会：你村《关于成立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改造指挥部专用账户的请示》已收悉。依据郑州市中原区桐树××××区村庄改造指挥部的会议纪要及工作要求，经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办事处研究同意你村按要求成立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改造指挥部，由村委会主任刘世鳌任指挥长。请尽快按规定程序在银行设立临时账户以便办理相关资金手续，保证拆迁工作顺利开展。”2014年5月14日，西流湖街道桐树××××区改造拆迁指挥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中原区牛羊肉批发市场（隶属郑州骏宏市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位于西四环址刘村，中原区桐树××××区改造项目拆迁涉及到该市场。目前，该市场正在进行拆迁。”后郑州市中原区桐树××××区村庄改造拆迁指挥部对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进行了拆迁，原告依据该批复在郑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须水信用社开设专用账户，用于发放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的补偿款，账户名称为“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改造指挥部”，由原告代为管理。宋桂枝与骏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该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还款协议：骏宏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之前向宋桂枝偿还借款13万元。2014年1月2日，该院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909号民事调解书。因骏宏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宋桂枝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作出（2014）中执字第626-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骏宏公司已经拆迁，有拆迁补偿款收入可供执行，裁定冻结、扣划骏宏公司在址刘指挥部名下的拆迁补偿款133322元，并于2018年6月19日向郑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须水信用社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骏宏公司存款133322元至该院账户。原告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豫0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以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排除执行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改造指挥部专用账户的开户人和管理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无不当，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郑州骏宏中西部牛羊肉集散基地由骏宏公司自筹资金筹建并经营，在桐树××××区拆迁时作为拆迁对象，拆迁人、被拆迁人分别是郑州市中原区桐树××××区村庄改造拆迁指挥部、骏宏公司，依据西流湖办［2014］6号批复，案涉账户系针对址刘村牛羊肉批发市场拆迁发放补偿款的专用账户，故郑州市中原区桐树××××区村庄改造拆迁指挥部向案涉专用账户拨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对涉牛羊肉批发市场的拆迁补偿款。该拆迁指挥部在拆迁时出具《证明》，认可案涉牛羊肉批发市场隶属于骏宏公司，针对该市场拆迁的补偿款也应归属于被告骏宏公司。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虽然提交了2015年1月30日的《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2017年7月26日的《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以及相应的补偿款发放凭证，但并未提供相应补偿协议所涉的附属物明细，即原告未举证证明2015年1月30日的《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所涉的拆迁范围及附属物已经全部包含了牛羊肉市场的全部附属物，也未举证证明案涉账户上的资金有其他明确的权利归属，又因本案涉被扣划账户系专用账户，原告上述证据不足以排除被告骏宏公司对该账户上的资金享有权利。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址刘村民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涉案冷库的《评估报告》。证明目的：涉案冷库的所有权人是沙卫平。桐树王指挥部根据评估金额与沙卫平签订了企业附属物补偿协议，牛羊肉市场指挥部账户内的钱包括其他权利人的款项，不全是骏宏公司的。被上诉人宋桂枝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且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冷库就是沙卫平的。对评估金额有异议，应以最后的拆迁补偿协议为准。被上诉人骏宏公司表示质证意见同宋桂枝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骏宏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郑州市中原区商务局的中原商[2011]1号文件一份。证明冷库属于骏宏公司。上诉人址刘村民委员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系政府批复文件，只能证明政府批准骏宏公司建设牛羊肉市场，但是市场的建设有不同的投资主体，在拆迁改造中是对附属物的投资人、所有人进行的补偿，该份证明不能证明冷库系骏宏公司建设的，不能证明所有的补偿款均系骏宏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宋桂枝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郑州骏宏中西部牛羊肉集散基地由骏宏公司自筹资金筹建并经营，在桐树××××区拆迁时作为拆迁对象。且涉案拆迁指挥部在拆迁时出具《证明》，认可涉案牛羊肉批发市场隶属于骏宏公司，针对该市场拆迁的补偿款也应归属于被告骏宏公司。案涉被扣划账户系专用账户，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拆迁范围及附属物已经全部包含了牛羊肉市场的全部附属物，亦无法证明涉案账户资金有其他明确的权利归属，故上诉人无法排除骏宏公司对该账户资金享有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址刘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址刘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范亚玲审判员张晔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