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然，女，199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林，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柯轩，男，200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法定代理人：张洪金（系张柯轩之父），住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林，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水，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山东国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利，山东国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文，男，195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兰，女，195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原审第三人：济南全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庆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高然、张柯轩因与被上诉人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原审第三人济南全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然、张柯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高然、张柯轩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高然、张柯轩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返还720352.5元，由高然、张柯轩以及张桂兰依法分割全部的920352.5元，张柯轩未成年，依法应予适当照顾，其他部分由三人参照继承人数分割，扣除高然、张柯轩以及张桂兰已经获得的部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所作判决无合法事实依据。其一，张慧莲不满周岁就跟随外祖母生活，而非一岁半以后，张慧莲不存在与周玉文共同生活的事实。其二，张洪金不存在作为上门女婿与张桂兰、周玉文共同生活的事实，张洪金与张慧莲婚姻期间两人与张延芳一同生活。其三，一审法院对张慧莲后事处理费用不属实，应当结合费用支付凭证实事求是进行认定，而非自由裁量。其四，一审法院在未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杨宝水与张慧莲“假离婚”，明显与事实及法律相违背。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所作判决事实依据不足。首先，高然、张柯轩对于协议商定的赔偿事项及杨宝水与张慧莲离婚事宜均不知情。一审法院并未就高然、张柯轩领取本案补偿款的经过进行详细完整调查，实际是高然、张柯轩在张慧莲去世初始并不知情，而是杨宝水等人在与第三人公司达成一致赔偿意见后签订正式协议前，第三人律师发现张慧莲存在其他继承人，杨宝水无法继续隐瞒真实情况，无奈才通知其家人，高然、张柯轩在签订赔偿协议书时，杨宝水及其律师只让高然、张柯轩签字，并未告知总的赔偿数额。其次，一审法院对于高然、张柯轩未参加张慧莲葬礼的事实未查明，并进行错误认定。张慧莲葬礼系杨宝水在未通知的情况下私自办理，并企图以此名义蒙骗高然、张柯轩张慧莲存在大额丧葬花销。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并非高然、张柯轩真实意思表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高然、张柯轩对于已经与张慧莲离婚的杨宝水以及不存在任何关系的周玉文获得张慧莲死亡赔偿金的事实是不认可的。因其对于法律专业知识并不精通，没办法准确表达具体法律关系以及诉讼请求分割的款项数额。张柯轩并未成年，张洪金在日常生活中也不善表达，不能完全准确理解一审法官所调查的相关问题。高然本人在诉讼期间系在校就读学生，本人无法亲自办理案件诉讼手续，因此同意父亲与其它亲属（张世福）一并商议处理方案并办理委托律师手续，也同意家人代为签署授权委托书、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保全申请书等法律文书，上述文件虽然不是高然本人签署，但是经过高然同意，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四、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宝水与张慧莲采取通过离婚的方式获取较高拆迁补偿利益的行为有违社会风尚，但不能排除张慧莲相应的死亡赔偿金、其支付的丧葬费及处理赔偿事宜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杨宝水与张慧莲通过婚姻登记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该法律行为完成即生效。一审法院并未就离婚原因进行调查，也无权直接认定为“假离婚”。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杨宝水与张慧莲“假离婚”不能排除杨宝水获取张慧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理支出的意见，直接认可并支持通过“假离婚”骗取政府补偿的行为，忽视了违背公序良俗、损害国家集体利益行为的违法性。五、一审法院将张慧莲死亡赔偿金认定为直接物质损失明显错误。诉讼期间，代理人提交了杨宝水代理律师在赔偿期间制作的赔偿金明细，其中明确列举了具体的赔偿事项，并非全部为物质损失。六、本案一审程序错误，如一审法院认定遗漏当事人，应当依法追加或向原告示明追加，不应迳行判决。杨宝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然、张柯轩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桂兰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周玉文、市政公司未答辩。高然、张柯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返还高然、张柯轩应得赔偿款413568.33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承担。后高然、张柯轩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各方当事人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赔偿款920352.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死者张慧莲与杨宝水于2014年5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7年4月10日，杨宝水与死者张慧莲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仍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同年8月17日，双方补拍婚纱照。2018年7月14日，张慧莲溺亡于济南市历城区凤鸣路泄洪沟内，经过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办事处组织调解，市政公司作为甲方，杨宝水以死者丈夫的名义、周玉文以死者父亲的名义、张桂兰以死者母亲的名义、张柯轩以死者儿子的名义、高然以死者女儿的名义作为乙方，协商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共计920352.5元，大写……(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载明，乙方保证死者张慧莲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仅限于协议中乙方所有人员，绝不存在其他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否则，乙方所有人员以连带责任方式全额退还甲方为解决本事宜做支付的920352.5元，并承担因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应向甲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第四条、乙方全体人员就该920352.5元达成以下分配方案：1、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共同分得720352.5元，大写……,汇入杨宝水账户，由三人自行协商分配：账号……,户名：杨宝水。2、死者之子张柯轩、死者之女高然分别分得100000元，大写……，账号：……,户名：江世民。注：江世民为高然姑父，因张柯轩、高然无银行账户，故汇至江世民账户，由江世民提取后转交张柯轩高然。第六条、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公平、合理，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白违反本协议所涉及的后果。乙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同时该赔偿协议还对法定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保证履行本协议后不再追偿等作了约定。上述协议市政公司盖章，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张柯轩之父张洪金、高然签字捺印，杨宝水所在的赵家庄村委会工作人员王德军、村民韩家顺作为见证人签字。协议签订后，市政公司向杨宝水账户支付赔偿款项720352.5元，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三人经协商，杨宝水以此前张桂兰向其借款10万元，故在支付25万元赔偿款时，扣除借款10万元，张桂兰实际领取了15万元赔偿款。周玉文未领取死亡赔偿款。张柯轩、高然分别领取赔偿款10万元。2.张桂兰与前夫育有三名子女，张慧莲是其长女，生于1974年5月19日。生父在1986年去世。1988年其母亲张桂兰与周玉文再婚，张慧莲自1岁半左右随其外祖母即张桂兰之母张延芳生活至其成年，1997年5月26日，张慧莲与山东省济阳县新市镇东高村村民高丕民未婚生育一女高然，后双方分居，其女儿高然一直由高丕民抚养至今。2000年11月9日，张慧莲与山东省济阳县新市镇薛坊村村民张洪金结婚，张洪金作为上门女婿与张桂兰、周玉文共同生活，2005年10月24日双方生育一子张柯轩，2004年4月29日，张慧莲与张洪金离婚，婚生子张柯轩由张洪金抚养，张慧莲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留给张洪金折抵孩子部分抚养费，另张慧莲给付张柯轩抚养费15000元。后张柯轩一直随张洪金回原籍抚养至今。张慧莲与杨宝水于2014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一直居住生活在杨宝水所在的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赵家庄村至其溺亡，其母张桂兰、继父周玉文、外祖母张延芳经常与其共同生活。2017年4月10日，杨宝水与死者张慧莲所在的赵家庄村拆迁，为获得较多的拆迁利益，二人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仍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张慧莲溺亡后，杨宝水组织亲朋及所在村的村民找回张慧莲的遗体，组织与所在办事处、施工单位即本案第三人市政公司协商赔偿事宜，通知包括高然、张柯轩在内的张慧莲的亲属，共同签署并履行了上述赔偿协议。此后按照本地风俗为张慧莲以其妻子的名义办理了丧葬事宜，并将张慧莲葬入位于本村的家族墓地。高然、张柯轩领取各10万元赔偿金后未再参加张慧莲葬礼。3.张慧莲与张洪金离婚后，张柯轩一直跟随张洪金生活，以后就没有见过母亲张慧莲。张慧莲去世的消息，也没有人告诉过张柯轩，至签订赔偿协议时，杨宝水派人通知张柯轩和父亲张洪金均到现场。经一审法院询问张柯轩及其父亲张洪金，张洪金认可赔偿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张洪金本人所写。张柯轩陈述因杨宝水与张慧莲已经离婚，所以起诉要钱，但起诉要多少钱并不知道。张洪金则陈述，因为孩子小，上学要花钱，自己挣钱少，所以起诉再要钱。对于起诉及其办理手续的过程并不清楚，是由张桂兰之弟张世福办理的。经一审法院询问高然，张慧莲与高丕民离婚后，高然与张慧莲见过几次面，高然是在签订张慧莲死亡赔偿协议时知晓张慧莲去世的消息，其认可赔偿协议是和家长商量的，当时给10万元是同意的，起诉系因杨宝水已经与其母亲张慧莲离婚，杨宝水不应分得这个钱。赔偿协议上是高然本人的签字，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财产保全申请书均不是高然本人签字，诉讼材料是张世福提交的。经一审法院对周金霞（系周玉文的继女、张桂兰的女儿）的询问，周金霞称该案的诉讼不是高然、张柯轩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张世福的意思。高然出生后与张慧莲20多年没有往来，张柯轩在张慧莲与张洪金离婚后也一直没有往来。4.关于处理张慧莲溺亡善后事宜支出的费用。杨宝水主张丧葬及招待共支出费用52600元，并提供鲍山街道赵家庄村委会出具并由村红白理事会工作人员签名的证明一份，其中证明中列举如下项目：⑴灵盒费用8800元；灵车冰棺2000元；寿衣2800元；殡葬用品费用1600元；服务费用1000元，均有济南历城区寿平花圈服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条为相互佐证，金额共计16200元。⑵酒店招待费用中有收据三张，金额均为1600元，三张共计4800元。其他所列举的费用支出停尸冰柜、烟酒、陪葬首饰、酒店招待费等费用3160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另外，杨宝水主张因处理张慧莲死亡赔偿丧葬事宜，请本村村民帮工到所在街道办事处及张慧莲原籍和亲属处，支出的帮工及车辆的费用共计78000元，提供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对于上述费用高然、张柯轩认为其丧葬费用超出规定的丧葬费标准，其帮工及车辆费用明显过高。5.本案经开庭审理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和解，杨宝水同意在一并处理张慧莲其他遗产的同时返还部分赔偿金，但因张桂兰与案外人就此款的分配意见不一，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高然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杨宝水认为高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为此，高然提供如下证据：1.济阳县新市镇东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2.高然、高丕民常住人口户籍登记卡索引表一份；3.高丕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予以证实张慧莲于1997年12月12日与高丕民结婚，于1997年5月26日生育一女高然，两人无其他子女。杨宝水认为，高然的证据仅能证明高然是高丕民的子女，不能证明是张慧莲的女儿。经审查，高然所提交证据与本人陈述、周玉文及张桂兰的答辩、案外人周金霞的证词相一致，高然确为死者张慧莲的女儿，在本案中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关于本案中赔偿金的分配范围及其协议书的效力。高然、张柯轩申请撤销协议书的第四条关于赔偿金的分配方案，认为杨宝水隐瞒与张慧莲离婚的事实，以其丈夫的名义参与赔偿款项的分配，周玉文系张慧莲的继父，双方未形成抚养关系也没有形成赡养关系，却以死者父亲的身份参与赔偿款的分配。二人均不是法定第一顺位的继承人，违反协议第二条关于身份信息及其亲属关系证明材料真实合法的约定，不得参与赔偿款项的分配。故请求撤销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杨宝水则认为其与张慧莲的离婚并非夫妻感情破裂，系因为取得更多的安置利益所为，办理离婚手续后双方仍一如既往的共同生活，共同赡养张慧莲的外祖母张延芳、母亲张桂兰及继父周玉文，并处理了张慧莲的赔偿及其丧葬事宜，其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款项。周玉文则辩称，其虽然以死者父亲的身份参与了协议书的签订，但没有获得赔偿款，协议约定的赔偿款系由死者的母亲张桂兰领取。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市政公司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共计920352.5元，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采取了一次性包干处理的方式，各方当事人均不能说明各项具体的分项赔偿数额。从其赔偿款项的性质来看，上述款项不是张慧莲的遗产，其中的死亡赔偿金是该款中的主要组成部分，是属于物质损失赔偿金，是死者死亡而导致的未来收入的损失，是对死者预期获得收入的补偿。因此，从赔偿款的分配范围看，对于此款的分配不能完全依照法定继承的顺序，确定其享有人，应该在支出相应的丧葬费以及处理赔偿事宜的合理支出等必要费用后，根据死者生前与其近亲属和实际供养人之间，按照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割。本案中，高然、张柯轩系张慧莲的子女，张桂兰系张慧莲之母，均系张桂莲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利获得相应的赔偿。周玉文系张慧莲的继父，虽以其父亲的身份参与协议的签订，但并未参与赔偿款的分配，其主张也被张桂兰、杨宝水所证实。张慧莲的外祖母张延芳虽非张慧莲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但其将张慧莲自小抚养成人，张慧莲生前也一直对其尽赡养义务，生前关系密切，有权利获得张慧莲相应的赔偿金。杨宝水与死者张慧莲已于2017年4月10日离婚，故杨宝水不是张慧莲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其举证证实了与张慧莲生前共同生活，感情较好，处理了张慧莲的赔偿及丧葬事宜，并将张慧莲葬入了家族墓地。虽然杨宝水与张慧莲采取通过离婚的方式获取较高拆迁补偿利益的行为有违社会风尚，但不能排除其获得张慧莲相应死亡赔偿金、其支付的丧葬费及为处理赔偿事宜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权利。综上所述，因杨宝水隐瞒其离婚的事实，违背了协议第二条关于必须提供真实亲属资料，否则应该全额向市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并排除了死者外祖母张延芳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在市政公司同意撤销该条款，放弃请求返还赔偿金的前提下，上述协议第四条关于各方之间关于920352.5元赔偿金分配方案的约定，应予撤销。3.关于高然、张柯轩能否再行追偿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如前所述，高然、张柯轩作为死者张慧莲的子女，有权利在其母死亡后取得相应的赔偿金，且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二人亦分别获得各10万元的补偿金。首先，该协议第四条关于赔偿金分配方案的约定虽然因排除案外人权利应予撤销，但协议其他条款仍然真实有效，且领取该补偿款是二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已履行完毕。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从张慧莲与其近亲属实际供养人生前生活的紧密程度看，其与外祖母张延芳、母亲张桂兰及杨宝水的生活紧密程度远高于高然、张柯轩，在全部赔偿款920352.5元中，除去已经支付的丧葬费及其必要的处理赔偿事宜的支出外，其已得赔偿金与二人与张慧莲的生活紧密程度相适。再次，高然本人、张柯轩及其法定代理人均不能明确提出要求分割赔偿金的数额，本案的起诉也并非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第四、张慧莲的外祖母张延芳与其形成了实际抚养和赡养关系，且非本案的当事人，涉案的赔偿款在本案当事人之间分配将损害案外人张延芳的诉讼权利。综上，高然、张柯轩请求再行分割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张柯轩之父张洪金、高然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因杨宝水隐瞒离婚事实并排除案外人权利，应予撤销。高然、张柯轩请求重新分割全部赔偿款项，涉及案外人利益，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张延芳应享有的赔偿利益，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撤销高然、张柯轩、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与济南全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即：“第四条、乙方全体人员就该920352.5元达成以下分配方案：1、杨宝水、周玉文、张桂兰共同分得720352.5元，大写……,汇入杨宝水账户，由三人自行协商分配：账号……,户名：杨宝水。2、死者之子张柯轩、死者之女高然分别分得100000元，大写……，账号：……,户名：江世民。注：江世民为高然姑父，因张柯轩、高然无银行账户，故汇至江世民账户，由江世民提取后转交张柯轩高然”。2.驳回高然、张柯轩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4元，由高然、张柯轩负担6502元，杨宝水负担6502元，保全费2670元，由高然、张柯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9月13日，本案各方当事人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第二条载明，乙方保证死者张慧莲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仅限于协议中乙方所有人员。因杨宝水在该协议签订前与张慧莲已经离婚，张慧莲自幼与外祖母张延芳生活，张延芳应获得相应的赔偿，而该分配方案未涉及以上内容，高然、张柯轩要求撤销该协议第四条，市政公司亦同意撤销该条款，一审判决撤销该协议第四条并无不当。高然、张柯轩另要求重新分配本案赔偿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高然、张柯轩作为张慧莲的子女，有权利获取相应的赔偿金，高然、张柯轩在本案赔偿协议签订后分别获得各10万元的赔偿金，与一审查明的两人与张慧莲的生活紧密程度相适应，其要求再行分割赔偿款，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高然、张柯轩所提一审认定的张慧莲与张延芳的生活时间、张慧莲后事处理费用、是否知晓张慧莲离婚事宜等事实不清或错误的问题，本身无直接证据证实，再者亦不影响前述本院的分析认定，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然、张柯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4元，由高然、张柯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