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710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漆宜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平，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玖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孙林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冉，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丹，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玖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于法定期间内提出反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依法予以受理。再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漆宜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冉、南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594980元(以下币种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4日，被告向原告订购大衣，并支付预付款10万元。同年8月21日，原告提供给被告样衣63件。同年8月29日，被告正式下单1200件，货款总额为594000元(不含税)，含17%增值税的货款总额则为694980元，并承诺于同年8月31日支付货款。原告收到被告提供的商洗标吊牌后，迅速完成生产，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494000元(未含税)，含税价为594980元。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遂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对其法定代表人漆宜萍与微信号为SZXXXXXXXXXXXX(微信名：“委屈的心”)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公证，原告称该微信号为被告股东孙志祥所用，原告为此支付的公证费3000元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公证费3000元。被告上海玖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2015年,原、被告就冬装大衣的购销事宜进行协商。被告为表示购买诚意，指定案外人裘珀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0万元。此后双方就相关买卖事宜继续洽谈，但一直未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由于协商未果，且买卖标的物系冬装大衣(属季节性产品)，双方无法继续履行此笔交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证费，于法无据。因原告未向被告交付任何货物，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预付款10万元。反诉被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请。理由：1、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10万元是定金款，反诉被告在给反诉原告的往来律师函中明确10万元是定金的性质，且反诉原告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2、从反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漆宜萍与反诉原告的股东孙志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交易未继续履行是由于反诉原告未向反诉被告支付相应的定作款；3、反诉原告已收到反诉被告的63件样衣，应扣除相应货款。原告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订单两页，证明被告股东孙志祥向原告下订单订购大衣1200件，总金额为594000元；2.样衣收据，证明被告员工徐小战代表被告收到原告样衣63件；3.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证明被告通过案外人裘珀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定金10万元；4.律师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但被告收到拆开看完后，又放回信封退回给原告；5.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浦证字第6577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漆宜萍和被告的股东孙志祥(微信号：SZXXXXXXXXXXXX，微信名：“委屈的心”)通过微信确认了合同的所有细节(包括特定款式、尺码、数量、单价、付款时间)，与原告提供的“价格颜色预订表”上所载明的内容相印证，也载明了被告商标、洗标、吊牌以及贴牌的方法,可见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孙志祥将徐小战电话XXXXXXXXXXX提供给原告，原告当庭与徐小战通电话，徐小战未否认其身份；漆宜萍将律师函发送给孙志祥；2015年10月10日原告拍了一张货物已准备好的照片给孙志祥，告知货已备好要求付款；6.徐小战的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证明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期间，被告为徐小战缴纳了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证明的内容发表以下意见：证据1.孙志祥是被告股东，但在未受到被告授权的情况下，签字不能代表被告，而且孙志祥表示签字时只有电子打印的文字，并没有水笔书写的文字，孙志祥仅是对样衣价格的确认。证据3.该笔款项是被告通过案外人裘珀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预付款，并非是定金；证据5.该公证书无法证明聊天内容是孙志祥所发，也无法证明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是孙志祥使用，该手机号码并非自动生成，可以人工输入，意味着漆宜萍可以自行在该处输入任何号码。该公证书上明确说明，“本公证所保存的证据仅是对电子信息数据被提取时客观状况的真实性，并不能证明其在提取之前的状况”，所以被告有理由相信该份聊天记录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存在原告删除对其不利的聊天记录的可能；其次，该公证书可以证明双方对先付款还是先发货存在争议。证据6.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徐小战于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期间是被告员工。本案系争交易发生在2015年，即便收据上签字系徐小站本人所签，也不能代表被告。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签字方身份信息不明确，被告从未授权人员签过该收条。对于证据4.被告称其没有收到过，但原告在该份律师函自认是“现货换标”，可见并非是被告向原告定作。被告提供如下证据对己方主张加以证明：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证明被告通过案外人裘珀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0万元预付款。原告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是被告支付的定金。针对双方质证意见，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否认该聊天记录中微信号为SZXXXXXXXXXXXX(微信名：“委屈的心”)是其股东孙志祥的微信号，本院向孙志祥询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孙志祥表示其记不清，无法回答。原告遂申请对微信中“委屈的心”的语音内容进行声音鉴定。但被告仍不同意鉴定，称孙志祥长期不在国内，并认为从原告整理的文字稿来看，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向被告释明后，被告仍不同意鉴定，据此，本院终止了对上述聊天记录的鉴定，认定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漆宜萍与被告股东孙志祥之间的聊天记录。原告提供的证据1、3、6和被告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将综合全案考虑；原告提交的证据2、4，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亦将结合全案综合分析。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4日，被告向原告订购大衣并通过案外人裘珀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10万元，备注为货款。2015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一份“花诗歌2015年大衣价格表及大货预订颜色表”(以下简称“价格颜色预订表”)，该份“价格颜色预订表”共两页，列明了29款大衣共有67种颜色(包括原告法定代表人漆宜萍在HG004款后添加了玖红混色、宝蓝混色两种颜色和第二页的尾部添加的HF046款，狐狸领斗篷，黑色、驼色、大红三种颜色)，每款大衣均有对应的款号、价格以及颜色，其中价格分为出厂价、2.8折以及吊牌价三种价格。原告法定代表人漆宜萍在“价格颜色预订表”的第一页的顶部写有“玖帛样衣，29个款，67件，缺○的4件后面再寄”；在第一页的四款大衣的颜色后面注明了数量，其中HG004款，墨绿色/姜黄色1为150件、玖红混色为150件、宝兰混色为150件，单价480元，总金额为216000元；HG012款，兰色/浅灰色1为150件、芥末黄色/米粉色3为150件，单价525元，总金额157500元；HG049款，墨绿色/姜黄色2为150件、玫红色/藏青色3为150件，单价465元，金额139500元；HG050款，钢花呢/酒红色1为150件，单价540元，金额81000元”；在第一页的底部左侧书写了“1200件，按1：2：2：1配，总金额594000元”。对此，原告称被告共向原告订购1200件大衣，总金额为594000元，1：2：2：1配，是指衣服大小S、M、L、XL按1：2：2：1比列供货，属于行业惯例。在第一页的底部右侧有被告员工孙志祥在的签字以及有“实收63件，徐”的字样。另外，在“价格颜色预订表”上HG038款的兰色/烟灰色2、HG042款的藕色3、HG099款的浅驼色2以及HF046款的大红四种颜色上均圈有“○”，对此原告表示该四款颜色的样衣未交付给被告，剩余的63件均交给被告。当日，一名徐姓人员另行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据，该份收据载明：“玖帛公司今日实收清杨服饰样衣63件”。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股东孙志祥通过微信进行了多次沟通，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8月13日，漆宜萍将部分样衣照片以及“价格颜色预订表”发送给孙志祥。同年8月21日19：34，孙志祥：“漆老板，另外还有几个款，我还没有看到的话，是没寄过来，还是什么？要不把图片给我看下？”漆宜萍：“缺的4件只是颜色，用○标识在今天给你的表格上了”，“其中狐狸领斗篷缺的是红色，给了你一块红色面料”。8月27日11：18，孙志祥：“漆老板，你看一下你那里货能配出来多少，你把表格发我一下吧。另外，刚好明天有一个客户过来上货，你上次给我们样衣我发到济南去了，能不能再提供一套样衣给我今天？就是各色S号各发一件给我就可以了”。11：48，漆宜萍：“另外，我们库存是动态的，每天货下来，每天货往外发。目前你要的货基本都齐，所以催你的标和付款”。12：34，漆宜萍将一张“玖帛2015年双面呢大衣订单表”发送给“委屈的心”，该订单表列明了四款大衣的款号(HG004、HG012、HG049、HG050)，每款的颜色、尺码、数量、单价以及总金额(594000元)，所载内容与“价格颜色预订表”上漆宜萍所注明的内容一致。14：18，漆宜萍：“这个我理解，你现在的意思是货你要的，但钱付不出，是吗？”孙志祥：“适当支付部分”，“后面再付你”。漆宜萍：“你现在能够支付多少？”孙志祥：“你把我调整后的数量！总计货款发我！”8月29日12：37，孙志祥：“……下周一的话，我安排款子，你货也准备好哦！”漆宜萍：“……今天一定要把洗标寄来哦，收到洗标就安排工厂去立刻换标。还有，周一一定要汇款了，不能再拖了，汇好水单发过来”。孙志祥：“尽量！详细地址！”9月4日、9月6日，孙志祥多次向漆宜萍询问衣服的完成情况，漆宜萍称正在为被告换标。9月19日16：04，孙志祥：“漆老板，你现在这些款有没有货？我上次送的那些款有没有货？有货我要选一点。你不能再……你现在货出不来的话麻烦了，马上要过季了。你确定回复我一下”。漆宜萍：“你的货早就好了，但你答应我们的货款一直没汇”，“你的人跟我们公司的业务早就确认过货的事，我们一直在等你的付款”。孙志祥：“上次听我们厂长说你们那边衣服没有货，在做。做的话，一个星期到半个月才能出来。你说有货，又说在换标，东西看不到。打款就要货，把款打给你，等你半年再来货啊？”“有好卖的货要早点推出来，过了季，你生意就做不到了，我们也不会再要了。好卖，客户自然会补的，补货会不给你钱吗？又不是做一天两天生意，这个规矩谁都懂的。原来像十年前、八年前，先把钱放到你这里，慢慢拿货，这个年代已经过去了。外面这个东西已经泛滥了，价格很低的，货又好，哪里你这边拿啊？没有这种的”。漆宜萍：“上次我们说的是要一周时间换标，现在早就换好标了”。孙志祥：“你们下面对接的那个业务，我们跟他联系，说有些货没有，正在裁、正在做。问他什么时候出来，又说不清。你说你们拖，这生意怎么做？相互之间要配合的。”……漆宜萍：“你订的货全数好的。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吧！付款后可以来我厂验货，也可以我们送货来贵厂。你们反复强调我们没货，只是想拖延付款而已。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了，你的真实想法还看不出来吗？”。孙志祥：“你要不就把我们货款退给我，我也不要你的货，你把钱还给我。我就跟你讲这么多，你信不信？”……漆宜萍：“违约的话定金没收，而且我司依然要求贵司按约付款提货”，“我刚才也问过我司小徐了，他说你们公司的徐师傅打电话给他时，他明确告知你们货都好了。你们要我们送货到你们厂里验货，他说你们付款后我们就送”。……漆宜萍：“你们款子付出，我们就会安排送货”。……10月27日，漆宜萍将寄送给被告的律师函通过微信发送给孙志祥。孙志祥并未回复。后双方未再联系。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原告委托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对其法定代表人漆宜萍与“委屈的心”(微信号：SZXXXXXXXXXXXX)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据保全，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3000元。审理中，2017年1月19日，经原、被告清点，原告现有的大衣数量为：HG004款，墨绿色/姜黄色1为242件、玖红混色为10件、宝蓝混色为74件；HG012款，兰色/浅灰色1为145件、芥末黄色/米粉色3为223件；HG049款，墨绿色/姜黄色2为4件、玫红色/藏青色3为4件；HG050款，钢花呢/酒红色1为208件。其中，挂有被告“裘珀”吊牌的为HG012款，兰色/浅灰色1共75件。原告称，由于被告未支付货款，原告考虑到女装大衣的时装特点，为减少损失，原告将被告的吊牌更换成原告自己名下品牌“花诗歌”进行销售，故部分款式的大衣目前数量不足。原告的工厂虽已被拆除，员工被遣散，但可以委托其他厂家补齐被告的货物。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价格颜色预订表”、收条、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律师函、公证书、公证费发票、银联POS签购单、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定作合同关系；二、被告支付给原告10万元的性质；三、“价格颜色预订表”上的出厂价是否为含税价；四、在双方对付款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合同应当如何履行。五、被告是否收到原告的63件样衣。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特定大衣款式交由被告选择后进行生产，并贴上被告的商标，原、被告之间应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认为双方系定作合同关系，其按照被告指示的规格、版型、工艺进行加工生产，但对此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定金条款，原告仅在律师函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单方面称该10万元为定金，被告并未认可或回应。反而案外人裘珀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10万元的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的备注信息为货款，故本案并不适用定金罚则。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根据交易习惯，出厂价不包括税金，且在律师函中告知被告，但原、被告属于初次交易，没有以往交易习惯，而且被告对律师函也未予认可。因此，原告主张出厂价不包括税金，于法无据，本院实难采信。对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法律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同时交付。因此，被告应当在原告交付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本案中，在双方对于交付时间没有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先付货款，其再交付大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漆宜萍与被告股东孙志祥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8月21日，孙志祥：“漆老板，另外还有几个款，我还没有看到的话，是没寄过来，还是什么？要不把图片给我看下？”漆宜萍：“缺的4件只是颜色，用○标识在今天给你的表格上了”，2015年8月27日被告股东孙志祥在微信中称：“漆老板，……你上次给我们样衣我发到济南去了，能不能再提供一套样衣给我今天？就是各色S号各发一件给我就可以了”，据此可见，本院对于被告否认收到原告样衣不予采信。按照“价格颜色预订表”的出厂价，每一种款式的每一种颜色大衣各一件，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样衣货款共计32078元。综上，原、被告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从“价格颜色预订表”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漆宜萍与被告股东孙志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对于大衣的款号(HG004、HG012、HG049、HG050)，每款的颜色、尺码、数量、出厂价都有明确约定，但对付款时间未能明确约定，虽然双方多次交涉，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鉴于服装具有时尚型、季节性的特点，而且原告已自行销售了部分成衣，绝大部分已贴有原告自有商标，原告现也无生产能力，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扣除被告应当支付的样衣价款所超出部分的预付款，原告应予返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损失3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出现约定不明时，理应友好协商解决，故双方对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均有过错。现原告所生产的大衣滞销，原告存在一定的损失，本院视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在本案履行过程中的过错责任，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上海玖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7922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9749元(原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874.50元，由原告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36元，被告负担人民币7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宗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汪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