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美溪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仁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蓝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祖强，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波，广东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红，广东谷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建美溪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溪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蓝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杰网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溪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蓝杰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蓝杰网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对方支付合同价款。根据美溪通信公司与蓝杰网络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软件开发长期合作协议》的约定，蓝杰网络公司主要负有两项合同义务：一是合同一.1项约定的“进行研发并提交工作成果。工作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系统设计、编码、测试等软件研发工作”；二是合同一.2项约定的“乙方替甲方培养不少于5名的应届毕业生替甲方进行开发工作”。蓝杰网络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及开庭时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两项主要义务，事实上其也未切实履行。蓝杰网络公司既然未履行合同义务，美溪通信公司当然有权拒付合同款项。（二）蓝杰网络公司一审开庭前及开庭后提供的有关证据，所指向的基本上是双方间的另一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的2018年1月27日，双方已签订了《WAN虚拟运营平台硬件接入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了蓝杰网络公司应提供的技术服务及合同价款280000元，该合同价款已付清，蓝杰网络公司在接受询问时电脑演示的所谓“工作成果”，包括“代理商模型”、“微信支付与NGY5套餐对接流程”就是这份合同所设计的内容，还有微信聊天记录，大多也是这个运营平台的售后服务咨询，基本上与本案无关。蓝杰网络公司在接受法庭询问时提供这些材料并进行所谓的电脑演示，是不诚信不道德的行为。（三）一审判决中蓝杰网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培养应届毕业生的义务，但却以美溪通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蓝杰网络公司没有指派专业开发人员完成工作”为由，认为美溪通信公司主张蓝杰网络公司违约在先无事实依据，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如上所述，一审判决颠倒了举证责任的分配，作出了对美溪通信公司不公的判决，为此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蓝杰网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美溪通信公司提到的事实与理由在一审时已提出，上诉状第一点，蓝杰网络公司有实施培训，但应届生不足以承担该项工作，故蓝杰网络公司是派了专业人士完成该工作，蓝杰网络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美溪通信公司只选取了对其有利的合同条款，其没有完整引用合同条款。上诉状第二点，蓝杰网络公司在一审也提供了由专业人员完成工作的事实，蓝杰网络公司也为美溪通信公司提供了超出合同约定义务外的后期的服务。美溪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美溪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蓝杰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溪通信公司向蓝杰网络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80000元；2．美溪通信公司向蓝杰网络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分笔计算，每笔均以10000元为本金，分别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每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为3832元）；3．本案诉讼费由美溪通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杰网络公司（乙方）与美溪通信公司（甲方）于2018年签订了《软件开发长期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WLAN认证平台项目软件开发长期合作关系签订本协议，协议如下：甲方提出开发需求，经双方确认后，乙方提供开发场地，部署开发环境，甲方对乙方人员进行工作安排，监督和管理，并按甲方的各项质量要求进行研发并提交工作成果；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系统设计、编码、测试等软件研发工作；乙方替甲方培养不少于5名的应届生替甲方进行开发工作，如因人员不足造成的工作迟延，乙方应指派专业的开发人员完成工作；技术服务费按照每月10000元进行结算，结算周期为每月1日；乙方收到甲方技术服务费3天内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本协议自2018年5月1日到2019年4月30日；验收的标准和方式：各阶段设计成果完成后，乙方用通讯工具发给甲方负责人验收，甲方根据客户要求可提出修改，乙方配合甲方进行修改，直到客户满意为止，但开发周期须合理延长；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给乙方相应报酬的，按日万分之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蓝杰网络公司提交了4份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6日、7月20日、8月27日、9月12日，收款人均为蓝杰网络公司，付款人均为美溪通信公司，金额均为10000元，合计为40000元。蓝杰网络公司表示美溪通信公司支付了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的服务费共计40000元，认为美溪通信公司从2018年9月起拖欠服务费。另外，蓝杰网络公司提交了4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方均是美溪通信公司，销售方均是蓝杰网络公司，服务名称均为技术服务费，金额均是10000元。蓝杰网络公司主张已向美溪通信公司开具了2018年9月至12月的增值税发票，但美溪通信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费，故蓝杰网络公司没有继续再为美溪通信公司开具发票。蓝杰网络公司提交了《代理商模型》、《微信支付与NGY5套餐对接流程》，拟证明系统已经开发。另外，蓝杰网络公司一审当庭打开电脑，连接互联网，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8081/cloudadimin_new/，进入美溪通讯wifi管理平台，蓝杰网络公司主张该平台系由蓝杰网络公司负责开发，并由蓝杰网络公司负责维护，涉案合同约定的就是针对WLAN认证平台项目软件的开发，该平台就是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平台。此外，蓝杰网络公司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蓝杰网络公司主张QQ昵称CC、微信昵称“烈风”系该公司的测试工程师区博，蓝杰网络公司与美溪通信公司通过微信或QQ的方式进行沟通，蓝杰网络公司为美溪通信公司进行服务器的维护、改良代码等工作，通过QQ的方式向美溪通信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另查明，在2019年9月12日一审开庭后，美溪通信公司递交答辩状。美溪通信公司认为蓝杰网络公司违约在先，蓝杰网络公司并未依约为美溪通信公司培养不少于5名员工开展（软件开发）工作，即蓝杰网络公司一直未开展这项培训工作；蓝杰网络公司未给美溪通信公司提供实质性的工作成果，在美溪通信公司向蓝杰网络公司支付了几个月的服务费后，蓝杰网络公司却未能提供给美溪通信公司任何实质性的工作成果，故美溪通信公司中止支付款项，双方工作人员在2018年11月口头同意终止合同，互不追究责任。蓝杰网络公司则认为其有培养应届生，但因应届生的能力和时间不适应涉案项目，后蓝杰网络公司指派专业开发人员完成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另外，蓝杰网络公司否认双方曾口头协议终止合同，蓝杰网络公司也并未同意提前解除合同，事实上蓝杰网络公司至今仍在为美溪通信公司进行涉案平台的系统维护工作。以上事实，有蓝杰网络公司提交的《软件开发长期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蓝杰网络公司与美溪通信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长期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美溪通信公司提出经双方口头协议一致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1月终止的意见，在蓝杰网络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美溪通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美溪通信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蓝杰网络公司是否已依约为美溪通信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涉案合同约定了蓝杰网络公司替美溪通信公司培养不少于5名的应届生进行开发工作，但同时也约定了如因人员不足造成的工作迟误，蓝杰网络公司应指派专业的开发人员完成工作。虽然蓝杰网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培养了不少于5名的应届生，但美溪通信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蓝杰网络公司没有指派专业开发人员完成工作。美溪通信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蓝杰网络公司违约在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蓝杰网络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代理商模型》、《微信支付与NGY5套餐对接流程》，并当庭打开电脑登录美溪通讯wifi管理平台。美溪通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蓝杰网络公司上述证据与事实不符。另外，若如美溪通信公司所主张蓝杰网络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何美溪通信公司从未催促蓝杰网络公司尽快履行合同义务？为何美溪通信公司在明知蓝杰网络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仍接受蓝杰网络公司开具的技术服务费发票？美溪通信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有悖于常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蓝杰网络公司主张美溪通信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共计8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美溪通信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美溪通信公司逾期付款则按每日万分之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蓝杰网络公司主张美溪通信公司根据每笔技术服务费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美溪通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蓝杰网络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80000元；二、美溪通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蓝杰网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分笔分段计算，从2018年9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6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以7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日起以80000元为本金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美溪通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中，美溪通信公司提交《WLAN虚拟运营平台硬件接入服务合同》，约定蓝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美溪通信公司提供“WLAN虚拟运营平台硬件接入服务”，总价款28万元，蓝杰网络公司在收到合同额50%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开始向美溪通信公司提供接入服务，并在60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接入；等。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蓝杰网络公司有无为美溪通信公司提供约定的技术服务。对此，首先，涉案合同约定，乙方替甲方培养不少于5名的应届生替甲方进行开发工作，如因人员不足造成的工作迟延，乙方应指派专业的开发人员完成工作。上述约定并非以培养应届生作为唯一履行方式。本案中，蓝杰网络公司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培养了不少于5名应届生进行开发工作，但已提交证据证明为美溪通信公司进行了软件开发。美溪通信公司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履行过程中曾要求培养应届生，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未以培养应届生为履行方式对其造成了何种损失。据此，美溪通信公司主张蓝杰网络公司没有培养应届生违约在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蓝杰网络公司一审中对美溪通信公司WIFI管理平台予以当庭演示，并提交代理商模型、微信支付与NGY5套餐对接流程、双方微信和QQ聊天记录，以证明完成了约定的服务内容。美溪通信公司主张上述服务是履行双方另行签订的《WLAN虚拟运营平台硬件接入服务合同》。但从美溪通信公司提交的《WLAN虚拟运营平台硬件接入服务合同》约定来看，主要是针对特定硬件接入服务，并约定应在60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接入。而涉案《软件开发长期合作协议》签订后，美溪通信公司长期与蓝杰网络公司进行工作沟通，依约支付了4个月服务费用，并接受技术服务费发票，在此过程中亦从未对蓝杰网络公司履行行为提出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蓝杰网络公司已经提供了约定的服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美溪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上诉人福建美溪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