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文会，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孟吉，开原市华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忠，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洪臣，男，194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图县老城镇街内。法定代表人：李胜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英，公司员工。上诉人毛文会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忠、项洪臣、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庭前评议并询问当事人意见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文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项洪臣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诉费由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及项洪臣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毛文会独占了全部借款的化肥及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6年项洪臣（系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会计）为金格肥业有限公司筹借资金，向赵国忠，毛文会各借人民币20万元，共计40万元，约定利息8厘，由项洪臣书写了借据，2017年2月、5月分别结清了利息，并重新写了借条，约定结息期限界满后，毛文会及赵国忠找到金格公司及项洪臣讨要利息遭拒后多次讨要借款无果，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赵国忠与毛文会商量被迫同意昌图县金格肥业公司提出的以化肥顶借款，由毛文会负责拉货及销售，反回货款后按比例分配。2019年3月至5月间在金格公司拉出直338500元的化肥，赔钱赊销给周边的村民，在此期间开原市公安机天就金格公司生产、销售伪劣假化肥案进行调查，村民知情后重新购买了化肥，款项无法收回。金格公司经理因此案被刑拘后取保侯审。至此金格公司以虚假事实骗取借款，又以伪劣化肥顸账的事实已真像大白，已涉嫌合同诈骗罪和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兽药、化肥、种子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和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昌图县金格肥业公司对债务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昌图县金格肥业公司向毛文会借款40万元,仅给了338500元化肥，尚欠61500元的借款本金及近93000万元的利息未能结清。[40万x8厘=3200/月×29/月（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92800元)。本案至始至终上诉都是受害者，何谈独占与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偾权人同意。本案的上诉人及赵国忠本来就是债权人，项洪臣是负有连带责任的债务人.是项洪臣要账不能的情况下让债权人直接讨要，不存在债务转移之说。2、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八十六条都是错误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本案债务未按约定履行；第一、借的金钱应当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第二、借的是40万，给的化肥价值338500元，尚欠61500及利息92800元，面且给的是伪劣产品，不能算是履行了义务。第三、合同未解除。第四、债务未互相抵销。本条法律适用都是错的。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不当得利，上诉人借出去20万元，包赵国忠的20万共计40万，血本无归，没有不当得利。三、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喚，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上诉人没有收到传票，法院缺席判决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国忠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项洪臣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辩称，公司已经偿还完毕所欠款项，与公司无关。赵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项洪臣偿还借款158000元；2、诉讼费由项洪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洪臣在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工作，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所需，向项洪臣借款。2016年12月6日，项洪臣向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提供借款20000元，2017年3月10日，项洪臣向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提供借款130000元，2017年5月31日，两次项洪臣向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分别提供借款80000元和170000元，项洪臣向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共计400000元，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向项洪臣出具了借据。2016年项洪臣从亲戚赵国忠处借款200000元，项洪臣向赵国忠出具了借条。2018年4月项洪臣偿还赵国忠借款22000元，2018年11月20日，项洪臣偿还赵国忠借款20000元，赵国忠为项洪臣出具了收据，项洪臣尚欠赵国忠借款158000元，项洪臣分别向赵国忠出具了38000元和120000元借据。项洪臣为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筹款，从王永新、毛文会也借款，并与向赵国忠的借款以项洪臣的名义一并出借给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经项洪臣、毛文会、赵国忠、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协商，项洪臣在赵国忠、毛文会、王永新处借款由毛文会牵头向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索要，由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偿还项洪臣所欠赵国忠、毛文会、王永新的借款。协商后，赵国忠与毛文会一同到项洪臣处把项洪臣手中的借据复印，并由项洪臣出具所欠款项说明交给毛文会，毛文会依据借款借据和项洪臣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核对款项，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与2019年3月至5月间，用化肥折抵价款338500元偿还了项洪臣尚欠赵国忠借款本金158000元。在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拉出的价值为338500元的化肥均由毛文会经手并占有(赵国忠、王永新、毛文会、项洪臣均为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又称为债务让与，是指债务人将其负有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对债权人负责给付。债的关系成立后，债务人可以将其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可以全部转移，也可以部分转移。债务人转移其债务，除应与受让人达成相关的转让协议外，还应当征求债权人的同意。债务的转移分为全部义务的转移和部分义务的转移。这两种情况均属于免责的债务承担：全部转移，全部免责；部分转移，部分免责。免责的债务承担是第三人代替原债务人承担全部债务或者部分债务，原债务人按照转让的程度解脱出来。第三人是新债务人，又称为承担人。免责的债务承担是狭义上的、真正的债务转移。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1.须有有效的债务存在；2.转移的债务应具有可转让性；3.须有债务转移的内容；4.须经债权人同意。本案项洪臣相对于赵国忠、毛文会、王永新负有清偿借款的义务，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相对于项洪臣负有清偿借款的义务，即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项洪臣、赵国忠、毛文会、王永新之间存在有效的债务、债权法律关系，转移的债务具有可转让性，经项洪臣、毛文会、赵国忠、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协商，并由毛文会、赵国忠一同到项洪臣处复印在项洪臣处保管的借据，项洪臣提供说明，在项洪臣与赵国忠谈话中赵国忠明确表示项洪臣所欠其借款已由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用化肥折价予以偿还，仅是毛文会独占了全部借款的化肥，故赵国忠同意并默许项洪臣相对其的债务转移给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履行，并且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已经对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相对于项洪臣的债务经毛文会履行完毕。上述已构成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构成债务转移，项洪臣对转移出去的债务免责。毛文会将项洪臣、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债务转移后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履行债务的标的物全部占有，侵犯了赵国忠的民事权利，构成不当得利，应由毛文会向赵国忠返还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履行债务的价值为158000元标的物或折价款。综上所述，项洪臣相对于赵国忠的债务转移到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成立，项洪臣对转移出去的债务免责，毛文会应向赵国忠返还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毛文会向赵国忠返还不当得利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履行债务的价值为158000元标的物或标的物折价款158000元，此款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履行。二、驳回赵国忠要求项洪臣偿还借款158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毛文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毛文会提交借据复印件两份及赊欠化肥欠据复印件四张，证明项洪臣向毛文会借款20万元的事实以及赊出去的化肥60吨，因质量问题贷款至今未收回。经质证，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公司无关。经质证，项洪臣认为王永新是毛文会的岳父，其他证据与其无。经质证，赵国忠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赊欠化肥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借据只能证明项洪臣向毛文会借款10万元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提供项洪臣声明一份，证明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偿还借款义务。经质证，毛文会认为该证据为项洪臣书写，不代表毛文会对顶账化肥款的确认，不是毛文会真实意思表示，且338500元是顶账部分货款不代表全部货款。毛文会只认可40吨钾肥和60吨化肥给付数额。经质证，项洪臣和赵国忠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项洪臣将其对赵国忠、毛文会、王永新负有的债务，转移给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通过与三人协商，达成用化肥抵顶借款的意思表示合意，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视为债务转移经过了债权人同意。毛文会仅对项洪臣享有10万元的债权，原本对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无债权请求权。但其基于上述债务转移的法律行为，获取了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338500元的顶账化肥。至此，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与赵国忠、毛文会、王永新之间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毛文会、赵国忠、王永新三人的债权得到清偿，并且全部由毛文会代为受领，其理应向赵国忠归还昌图县金格肥业有限公司履行债务的价值为158000元标的物或者与标的物同等价值的折价款。另，毛文会上诉主张的化肥质量问题与本案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已经向毛文会以短信形式送达了开庭传票，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毛文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上诉人毛文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中顺审判员  曹红鹰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