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1行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宏，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师，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河大队，住所地合肥市桐城南路330号。负责人：常横，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000299087XD。法定代表人：缪守宝，支队长。上诉人李志宏因诉被上诉人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河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包河大队”）行政强制及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16时23分左右，原告驾驶皖Ａ×××××小型轿车行驶至徽州大道黄山路路口时被交警包河大队执法民警拦下车辆，民警要求原告出示了驾驶证、行驶证并向原告了解皖Ａ×××××小型轿车参加检验情况，同时通过公安网机动车查询，结果显示皖Ａ×××××小型轿车的初始登记为2007年6月19日，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6月30日，该车的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执法民警在口头告知了原告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后制作扣留机动车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原告接受处理的时间和地点，在原告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名后当场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付原告。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主要内容如下：李志宏于2018年9月26日16时23分在徽州大道与黄山路口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皖Ａ×××××小型轿车在道路上行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采取扣留机动车的强制措施。之后，原告向交警支队申请行政复议。交警支队于2018年11月12日向交警包河大队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答复通知书，告之交警包河大队的答复、举证责任，以及逾期未答复、举证的法律后果。2018年11月16日，交警包河大队向交警支队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8年12月26日，交警支队作出合公交法复[2018]092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交警包河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并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交警包河大队对原告签发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3401033800142629）”；二、撤销交警支队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三、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规定，本案针对被诉原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关于原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交通、建设管理部门依据各自职责，负责有关的道路交通工作。《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可以采取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上述规定，交警包河大队作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主体合法。《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已注册机动车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应当强制报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内每2年检验一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超过15年的，每6个月检验一次。依据上述规定，原告驾驶皖Ａ×××××小型轿车自2007年6月19日至2013年6月18日的6年内，应该每2年检验一次。2013年6月19日以后应该每年检验1次。截止执法民警查扣时止，原告驾驶的皖Ａ×××××小型轿车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已连续7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应当强制报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2018年9月26日16时23分左右，原告在徽州大道黄山路路口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皖Ａ×××××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构成违法，交警包河大队对原告违法事实认定证据确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依据上述规定，交警包河大队针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正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二）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由当事人签名、交通警察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当事人拒绝签名的，交通警察应当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五）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即为送达。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报所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备案。执法民警在扣留车辆前口头告知了原告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制作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原告接受处理的时间和地点，在原告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名后当场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付原告。故交警包河大队做出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关于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该院认为：交警支队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于七日内向交警包河大队送达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答复通知书，交警包河大队于十日内向交警支队提交了答复通知书及相关证据、依据，交警支队于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予送达，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故交警支队的复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志宏的诉讼请求。李志宏上诉称：一、《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抵触时，应当以后者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了只要机动车所有人同时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任何单位都不能阻止机动车所有人对机动车进行检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条件，交警包河大队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进行扣车，是非法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机动车是否强制报废取决于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机动车的用途两个因素，没有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提供的合法的检验结果，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以任何其他理由断定一辆机动车是否达到强制报废标准。上诉人因多年未参加机动车检验，没有合法的检验结果，故交警包河大队无法判定上诉人的机动车是否达到报废标准，对上诉人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依据是非法的。由此可见，《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在表面上也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相抵触，从而容易误导交警执法。出现这种情况原告在于《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不严谨，存在歧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能理清法律与规章之间的主从关系，未能认识到《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不严谨之处从而误导交警执法之可能与事实，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错误认证，判决结果有失公允，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认定交警包河大队的强制措施违法，返还上诉人的机动车，让上诉人能对车辆进行检测，根据检测结果决定车辆的去向。交警支队辩称：一、交警包河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合法。1.执法主体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之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交通、建设管理部门依据各自职责，负责有关的道路交通工作。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可以采取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此交警包河大队作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主体合法。2.上诉人的交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民警执法视频可以看出，2018年9月26日16时23分左右，原告驾驶皖Ａ×××××小型轿车行驶至徽州大道黄山路路口时被执勤民警查扣，公安网机动车查询结果显示，皖Ａ×××××车辆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上诉人驾驶已达到报废的机动车（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交警包河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可以采取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因而交警包河大队对上诉人2018年9月26日16时23分的交通违法，可以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车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民警在扣留车辆前口头告知了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制作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当场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付上诉人。故交警包河大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4.交警包河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9月26日16时23分左右，上诉人在徽州大道黄山路路口，实施驾驶已达到报废的机动车（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一款“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之规定，交警包河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正确。二、行政复议决定依法作出。1.交警支队是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机构下设的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其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机构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不服交警包河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向交警支队提起行政复议，交警支队主体合法。2.交警支队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交警支队于2018年9月27日受理上诉人复议申请后，要求交警包河大队及时答辩。交警包河大队于10月8日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交警支队结合上诉人提出的申请理由、包河大队的答辩，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的要求，重点审查被申请人是否具有法定职权，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法律依据是否正确、量罚是否存在明显不当，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交警支队经审查认为交警包河大队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2018年11月23日交警支队决定维持交警包河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制作复议决定书，并于2018年11月26日送达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李志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交强险保单，证明：原告可以任何时刻带车去机动车检验部门检验，其他任何部门无权阻拦。证据二、行驶证，证明：皖Ａ×××××机动车车主系原告。证据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证明：强制措施错误。证据四、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决定书依据法律错误。交警包河大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现场查处视频、公安网查询原告的驾驶证信息及其违法车辆信息、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原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证据二、李志宏的行政诉讼状、交警包河大队的行政复议答辩、复议决定书、交警包河大队的行政诉讼答辩、与行政诉讼相关的法律、规章节选，证明：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强制措施的程序、结论正确。交警支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现场查处视频、机动车信息查询，证明：原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证据二、李志宏的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及送达回执、交警包河大队答辩、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交警支队行政复议主体资格、程序及结论正确。上述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交警包河大队做出的行政强制措施依据是否合法问题，具体而言，交警包河大队依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认定上诉人驾驶的涉案机动车达到报废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经商务部审议通过，并经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同意，于2012年12月27日，以商务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安部、环境保护部令2012年第12号公布，系政府部门规章。《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已注册机动车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应当强制报废。对于机动车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情形，有可能系机动车经检验未达到合格要求造成的，也可能系机动车未送检所导致，但根据该条的文意解释，无论上述哪种情形所导致，均在该规定适用的范围内。上诉人认为其涉案车辆因故未送检导致连续3个以上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规定，交警包河大队适用该条规定认定涉案车辆达到报废标准系错误适用法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涉案的小型轿车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已连续7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应当强制报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2018年9月26日16时23分左右，上诉人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涉案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构成违法，交警包河大队对上诉人违法事实认定证据确凿，采取的强制措施依据合法。交警支队的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志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成审判员 应道荣审判员 李进学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丁 丰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