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石油分公司（原名称：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海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1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13864511U。法定代表人：史东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春，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征，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琼荣，女，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瑰，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娟，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琼荣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6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何琼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酌情”为由支持何琼荣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和企业年金损失于法无据，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已经足额为何琼荣缴纳社会保险及支付企业年金，不存在应当支付损失的情形，一审“酌情”判决高达207463元的损失款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案中，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已经提供2016-2017年的工资明细表以及工商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何琼荣的工资情况，以及银行流水中涉及的工资数额包含了包括工资报酬在内的多个项目构成，不能真实地体现何琼荣的实际工资收入。同时，社保部门已经出具书面意见，明确何琼荣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真实反映其每月实际领取工资总额情况，无法测算何琼荣的基本养老待遇损失。同时因养老金待遇损失属于专业性问题，社保部门已经出具明确意见，无法确定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是否没有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也无法计算何琼荣的具体损失数额。最重要的是，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单位的同类案件，已有多个生效判决均驳回当事人的该类诉讼请求（包括省高院的再审驳回裁定）。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下，以匪夷所思的“酌情”为由支持何琼荣的基本养老待遇损失和企业年金损失，严重错误，同时违反“同案同判”的司法审判原则，依法应予纠正。二、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认定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举证不能明显错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由此可知，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记录应当保存2年备查。具体到本案，何琼荣2017年6月办理退休，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已经提交了何琼荣2016-2017年的工资明细表，同时委托代发工资银行也出具证据证明银行的流水包含非工资范畴，可见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已经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法律，认定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举证不能并承担不利后果明显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三、一审判决在没有确定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是否存在未足额缴纳社保，没有确定何琼荣保险待遇具体损失金额的前提下，以匪夷所思的“酌情”于法无据的判决高达207463元的保险待遇损失，明显属于枉法裁判，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属于特殊的民事案件，其特殊之处在于，劳动争议案件需要经过专门的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劳动仲裁的受案范围由法律明确规定，其请求都必须有相应的法律条款对应和支持。由此可知，劳动争议案件都必须依法裁判，每项请求都必须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和依据，法院不能行使自由裁量权，不能适用酌情裁判的审判原则。但在本案中，在何琼荣没有提交任何关于社保损失和企业年金损失的证据和有效的计算标准及金额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以“酌情”二字为由凭空判决出20余万元的高额损失，完全视法律为儿戏，滥用自由裁量权，明显属于枉法裁判，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四、企业年金补偿纠纷依法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支持何琼荣的该项诉求明显错误。《企业年金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因订立或者履行企业年金方案发生争议的，按照国家有关集体合同的规定执行。因履行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合同发生争议的，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仲裁或者提起诉讼。但在本案中，何琼荣既没有提交相关合同和方案，也没有提供其应得企业年金补偿金额的确实证据，且关于企业年金补偿的争议也没有明确包括在上述规定中，可知企业年金补偿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一审法院却罔顾法律，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以“酌情”二字为由凭空判决出8608元的企业年金损失，这明显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何琼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应向何琼荣支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由工商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未明确其委托银行代发的工资期间及详细的员工名单，无法证明其向何琼荣所发的工资也在该部分之内；且，何琼荣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均与财务相关，工商银行出具的该说明却陈述了“加油站三联费、医药费、报销款”等内容，明显与何琼荣的工作岗位及内容没有任何关联，而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该说明的内容与何琼荣具有关联性。故，何琼荣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已经明确将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向其发放的每月工资备注为“工资”，也就是说，何琼荣对于自身历年工资总额的确定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所抗辩的不属工资部分款项的主张，故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对于其反驳的理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从工商银行出具的该份说明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工商银行已经明确提出是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在办理代发工资业务时，自行在使用的转账支票上填写了所谓的用途，至于实际哪些款项不属工资，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来举证证明；但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在何琼荣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其在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任职期间的历年工资总额、一审法院又当庭责令其庭后三日内核实何琼荣银行流水中备注为“工资”的款项中哪些为实际工资、哪些为补贴款等诸多情况下，仍未提交何琼荣的历年工资总额，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庭后核实的具体工资数据，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认定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举证不能，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其次，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以下简称社保局）已在本案二审阶段出具了《关于协助核算何琼荣养老待遇调查令的复函》，并在复函中明确测算出何琼荣每月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差额为1827.85元（6405.12元/月-4577.27元/月），一次性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为438684元[1827.85元/月×12个月×20年（计至75周岁）]，故，何琼荣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已经专业部门社保局核算确认，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现有证据，适用公平原则作出裁判，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且，应当明确的是，社保局在仲裁及二审阶段出具的复函中，均明确了其“需单位提供原始工资发放凭证”、“为维护参保对象的权益，请贵委商中石化海南石油分公司，确认各时段该同志实际工资总额后提供我局，以便准备测算其应享受的补偿金”等内容，由此可知，社保局核算何琼荣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需作为用人单位的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提供何琼荣历年工资总额，但中石化海南分公司自本案仲裁至现在的二审阶段均未依法向社保局、仲裁委，乃至法院提供该部分证据，导致社保局在仲裁及一审阶段无法计算何琼荣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故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情形，认定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最后，个案的具体情形及案件证据均存在差异，法院根据个案的现有证据作出裁判，并无不妥，亦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而一审裁判结果的作出系因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恶意拒绝向仲裁、一审乃至二审法院提供何琼荣的历年工资总额导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现有证据，适用公平原则作出裁判，是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亦能维护何琼荣作为劳动者、参保对象的合法权益，惩治包括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在内的恶意拒绝配合法院司法工作的不诚信单位，以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二、一审判决认定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应向何琼荣支付企业年金损失，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何琼荣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8中《海南石油分公司企业年金实施办法》第三章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四章第十九条（补充证据第22页），以及第五十条（补充证据第27页）等可知，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已经通过制定、讨论通过并向包括何琼荣在内的全体员工公示前述关于履行约定的缴纳企业年金义务等相关规章制度内容的方式，确认了其应当以何琼荣每月平均应发工资总额作为缴费基数予以缴纳企业年金的事实，双方也通过多年的实际履行行为确认了这一合同履行内容。但中石化海南分公司自2009年1月开始至何琼荣2017年5月退休期间，即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企业年金实施办法的生效执行期间，一直未按上述制度规定的缴费基数为何琼荣缴纳企业年金，导致何琼荣在退休后未能享受到应由企业缴费划入部分的企业年金。结合何琼荣在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8中《海南石油分公司企业年金实施办法》第四章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以及《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完全归属与职工个人：（一）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等规定可知，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现有证据，适用公平原则作出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应向何琼荣一次性赔偿企业年金补差金额损失的裁判，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中石化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何琼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何琼荣与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于1989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向何琼荣支付2008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拖欠工资110248元；3.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一次性向何琼荣赔偿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共计414926.4元；4.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一次性向何琼荣赔偿企业年金损失17216.54元；以上共计：542390.94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琼荣于1989年5月入职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工作，何琼荣自1998年8月开始，担任财务核算科科长一职，工资按照A类工资计发。2006年1月1日，何琼荣与中石化海南分公司订立了合同期自2006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约定何琼荣在会计结算中心部门从事会计工作，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根据国家和海南省的工资政策和何琼荣业绩考核情况，确定何琼荣工资水平，并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后何琼荣到马村结算部担任主任，2008年4月开始，因公司体制改制，马村结算部划归结算中心管理，按照公司规定，原结算中心人员通过竞聘上岗的方式重新安排工作，根据竞岗的岗位确定薪资，何琼荣2008年4月2日任海口片区资产监管员，按机关管理岗位B1工资标准发放工资。2008年8月至2010年，何琼荣调入审计处B岗工作，按机关管理岗位B1工资标准发放工资，2010年12月，何琼荣参加机关审计处财务审计岗位竞聘，因竞聘失败后开始待岗，2011年5月，何琼荣担任管道项目部施工物料统计岗主办一职，工资按B1岗位标准发放，2013年5月开始，何琼荣升任管道项目部施工物料统计岗主管一职，并按照A类的标准计发工资。中石化海南分公司确认何琼荣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待岗的事实，称何琼荣待岗期间还是领取B岗基本工资，只是没有效益工资，公司有文件规定，病休和待岗人员是没有效益工资的。何琼荣2010年11月的效益工资为1320.65元。2014年7月-2017年5月，何琼荣因工作需要调任液化气中心进销储存管理岗主管，工资按主管A类标准发放，2017年6月，何琼荣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自当月起享受退休养老待遇。何琼荣工作期间，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为何琼荣缴纳了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何琼荣于2018年4月27日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是：一、请求依法裁决确认何琼荣与中石化海南分公司自1989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依法裁决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向何琼荣支付拖欠何琼荣2008年8月至2014年12月应得工资差额，共计110248元。三、请求依法裁决确认何琼荣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的工资收入总额为1184052.7元。四、请求依法裁决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一次性赔偿何琼荣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共计414926.4元〔2003年1月至2017年5月，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少（不足额）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导致何琼荣退休后每月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减少1728.86元。现要求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一次性赔偿计算至75周岁，共计414926.4元）。五、请求依法裁决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何琼荣住房公积金60742.17元。六、请求依法裁决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何琼荣企业年金17216.54元。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8日作出海劳人仲裁字（2018）第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何琼荣与中石化海南分公司自1989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发何琼荣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的效益工资7923.9元。三、驳回何琼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因何琼荣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根据何琼荣的申请,一审法院要求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提供2003年1月至2017年5月向何琼荣名下银行转的工资流水账,向社保局请求协助核准何琼荣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回复:由于历史原因,早期的工资表没有保留,只找到2016年至2017年工资明细表,社保局无法计算何琼荣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另查明，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何琼荣提供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基本医疗个人账户全部划账明细》、《工商银行工资明细》、2008年至2010年《效益工资发放表》《基本工资明细表》等证据，制作了《何琼荣工资汇总表》，列出何琼荣2003年1月至2017年5月每月的发放工资总额，并于2018年6月29日去函社保局，请求协助核准何琼荣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该局于2018年7月9日作出《关于要求测算何琼荣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补偿金有关情况的复函》:一、经查阅贵委提供的何琼荣工资汇总表，发现个别月份工资总额高达一万多元甚至高达五万多元。经了解此工资汇总表反映的月工资额为该同志工资卡所在银行每月的收入记录，不能真实反映每月实际领取工资总额情况。二、测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补偿金，必须要确认本人所在单位历年实际工资总额（应缴未缴基本养老保险基数），才能准确测算补偿金。为维护参保对象的杈益，请贵委商中石化海南石油分公司，确认各时段该同志实际工资总额后提供我局，以便准确测算其应享受的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问题。何琼荣主张与中石化海南分公司自1989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对此事实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拖欠工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市场竞争的形势和企业自身的情况而不断变化,根据自身生产经营需要调整员工的的工作岗位及薪酬标准是企业用人自主权的重要内容。本案中，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根据相关政策制定《海南石油分公司进一步深化和完善零售体制改革总体方案》《海南石油分公司进一步深化和完善财务体制改革方案》《海南石油分公司财务资产处（会计结算中心）管理人员竞聘上岗实施办法》等方案，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依据使用，何琼荣也知晓方案的内容，也按照相关要求参加了企业的竞岗，可视为何琼荣同意方案内容。何琼荣在竞岗过程中未能竞聘成功，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安排何琼荣在其他岗位工作，何琼荣的工资待遇（主办B1标准）符合实际岗位应享受的工资标准，何琼荣当时并无异议，此举也不违反劳动合同关于工资标准的约定，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不存在拖欠何琼荣工资报酬的情形。因此，何琼荣以本人曾享受主管A1工资标准为由，要求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按该标准支付2008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差额110248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何琼荣竞岗落选后待岗近半年，主要原因是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未及时安排何琼荣的工作，因此，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以何琼荣待岗为由，不发放该期间的效益工资，理由不成立，应予纠正，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应补发工资7923.9元(1320.65元×6)。三、关于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何琼荣在仲裁和诉讼过程中,均举证了其2003年1月至2017年5月每月银行到账的工资等收入流水,应认定其履行了应尽的举证责任,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何琼荣的历年工资资料，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也责令其提供，但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未能提供，对何琼荣的提供的银行收入流水中也未能指出哪些属何琼荣工资,导致社保局无法计算何琼荣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及计算企业年金损失,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公平原则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何琼荣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和企业年金损失分别为207463元和8608元,何琼荣主张超过上述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参照《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及《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与何琼荣1989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琼荣补发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期间的效益工资7923.9元；三、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琼荣支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损失207463元；四、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琼荣支付企业年金损失8608元；五、驳回何琼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元，由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承担。二审中，何琼荣申请本院向海南省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原海南省社会保险局）发函协助核算何琼荣退休养老待遇，海南省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复函称，根据该中心测算养老待遇的原则，需单位提供原始工资发放凭证，且单位和个人均需签字确认，方予测算。因本案没有原始真实有效工资发放表，该中心亦不能准确确定本人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缴费基数。该中心应何琼荣的要求根据其银行流水进行测算的结果，因应发工资额并不是实际缴费基数，所以该结果不作为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进行判决或裁决补偿的依据。对本院调取的该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琼荣发表意见称，该证据证明何琼荣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已经专业部门核算确认，何琼荣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中石化海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文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一、通过一审判决书明确在本案的仲裁和一审阶段，均向相关的部门发函进行核算，但是相关部门作出一致的意见，认为无法核算，在本案中重新测算明显不合法。二、在复函中也明确因为测算的材料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不能反映何琼荣真实的工资发放情况，因此不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这个是社保部门明确声明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南省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已明确其此次出具的测算结果并不符合通常测算养老待遇的原则，且何琼荣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数额均为应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缴费基数。对该中心出具的此次测算数据，因其测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无其他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是否应向何琼荣支付退休养老金损失及企业年金损失。海南省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所测算的数据依据的何琼荣银行流水明细及工资汇总表所反映的仅为何琼荣工资卡所在银行每月的收入记录，且其汇总表中有部分在银行流水中显示为转账而非工资。中石化海南分公司也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了该收入记录中有部分包含了其他职工福利等不计入社会保险费缴费及企业年金缴费基数的内容。故仅凭该银行流水明细及其汇总表，无法判断何琼荣每月应缴社会保险费及企业年金缴费的基数情况。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中石化海南分公司未依法替何琼荣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及未足额扣缴企业年金，更无法计算出实际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何琼荣主张的情况下酌情判决中石化海南分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石化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6205号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6205号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3驳回何琼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琼荣负担5元，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石油分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琼荣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杜 蕾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文姬速录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