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如存，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名门村委会乌鸡池下村村民小组组长，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捕前住户籍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于2019年8月21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文昌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长立，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康丽，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如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琼9005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如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陈如存，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2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陈如存在文昌市文城镇迈号办事处附近喝早茶时，通过“乌鸡塘下村成员群”的的微信群收××村段正在修路的消息，被告人陈如存在得知该消息后，立即骑摩托车赶至××村施工现场，看到现场正在施工的搅拌车后便爬至搅拌车的主驾驶位，以施工项目占用其村落集体土地为由让司机立刻停工，随即其组织陆续到场的乌鸡池下村村民20余人一起阻拦海南金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法施工。闻讯到场的名门村委会及文城镇等领导多次对其进行劝阻，其仍以施工项目用地为其村落集体土地为由不听劝阻执意继续阻拦施工，后被文昌市公安局民警传唤至迈号派出所接受调查。当天下午16时许，被告人陈如存在迈号派出所做完笔录离开派出所后，在“乌鸡塘下村成员群”中发送“大家明天都出来，坚决不让他们施工”的语音消息煽动村民闹事。 2019年6月3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陈如存在“乌鸡塘下村成员群”中继续发送鼓动村民出来阻拦施工的语音信息，其还指示乌鸡池下村出纳陈某1到迈号取钱发给参与阻拦施工的村民，以提高村民参与阻拦施工的积极性。被告人陈如存在喝早茶期间接到福田村仍在施工修路的消息后，又立即开车赶至施工现场并将其车牌号为×××的黑色丰田小车停在施工路段以阻拦搅拌车通行，在看到到场阻拦施工的村民人数不多时，被告人陈如存又在“乌鸡塘下村成员群”中发送语音消息纠集约20余名村民到场阻拦施工，村民到场后，被告人陈如存就组织村民通过阻挡工人干活、在施工道路站立，用摩托车、电动车阻拦工程车进场等方式阻拦工程队施工，并有计划地在微信群中发布消息，指挥在现场时间较久的村民先回去休息，换一下批村民到场。 2019年6月2日至3日期间，因被告人陈如存带领乌鸡池下村村民连续阻拦施工两天，致使海南金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福田村入口段工程被迫停工，严重影响了工程的进度。6月2日阻工时间长达4个小时，6月3日阻工时间长达6个小时，致使搅拌车内混凝土因滞留时间过长而无法使用，给海南金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滞留后损失的混凝土的直接损失价格共计人民币3072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如存因带领村民阻拦交通厅村村通工程项目施工，经镇政府、村委会相关干部多次劝告无效后，于2019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健康检查笔录、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货单、关于浇筑2批14标X191A至××路民阻工造成损失的报告、集体土地所有证、关于文昌市2017自然村通硬化路工程（第二批）公路建设项目第十四标段名门村委会X191至福群村水泥混凝土质量问题的说明、证明书、文昌市交通运输局文件及照片18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海南省交通运输厅文件、指认现场照片、赔偿款收据、谅解书；证人吴某、夏某、陈某2、何某、李某1、林某、邢某、李某2、郭某、陈某1、陈某3、韩某的证言;被害人麦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如存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现场录像视频、微信检查视频等证据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如存煽动、纠集、组织村民20余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30720元，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如存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极坏，且造成严重损失，犯罪情节较重。被告人陈如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如存作为村长，法律意识淡薄，采取错误的手段维护村集体的权益，主观恶性不大，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如存具有坦白、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在本案的量刑考量之中。被告人陈如存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如存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如存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陈如存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如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陈如存上诉称：1.其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其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建议适用缓刑”，且司法机关出具了同意社区矫正的证明材料；其不属于涉黑团伙，未采取暴力手段造成人员伤亡，主观恶性小，因缺乏法律意识，为维护集体合法权益而违法，现已认识到自身错误，认罪悔罪。2.根据《刑法》“罪责相适应”的基本原则，综合案情考虑，上诉人陈如存不属于涉黑组织成员，适用缓刑对社会不存在风险，又是家庭支柱，判处实刑会对家庭造成打击，对陈如存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及政策精神。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对陈如存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陈如存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陈如存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刑过重，与罪责相适应的原则冲突；陈如存的行为并未造成人身损害，积极向受害方赔偿损失且取得谅解，能够认定犯罪情节较轻；陈如存始终认罪悔罪，主动认罪认罚，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陈如存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险性。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原审法院应当采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庭审中对陈如存作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未采纳的，应说明理由和依据。3.对比其他社会危害性远超本案的犯罪行为的判例，对陈如存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明显过重。陈如存是家庭支柱，在侦查至审判阶段已经羁押约半年时间，已经受到相应惩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量，依法对陈如存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如存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如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如存作为乌鸡池下村村民小组组长，不顾镇政府、村委会干部的多次劝告，两次组织、煽动村民阻拦交通厅村村通工程项目施工，致使海南金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福田村入口段工程被迫停工，严重影响了工程的进度，造成该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0720元，情节严重。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故上诉人陈如存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陈如存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如存煽动、纠集、组织村民20余人扰乱社会秩序，致使海南金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福田村入口段工程被迫停工，造成损失3072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伟 审 判 员  李 娟 审 判 员  吴恒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超 书 记 员  刘雅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