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会琴，女，1961年5月30日出生。辩护人苏向祥，北京苏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征，北京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辉，男，1988年1月6日出生。辩护人姜岩，北京华济融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峘，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辩护人刘永效，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大雪，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辩护人王明玺，北京华济融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任绍华，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原审被告人王莉，女，1989年6月8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会琴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赵辉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赵峘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赵大雪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任绍华、王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20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听取了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贾会琴系朝阳区×乡×村本村人员，1997年在村内上班，2008年3月任综治办副主任，2010年后任民调办公室副主任，2013年9月1日退休；被告人赵辉于2006年在×村电工组上班，后任安全组负责人；被告人赵峘于2010年任×村联防队队长。贾会琴与被告人赵大雪系夫妻关系，赵辉系二人之子，被告人王莉系二人儿媳，赵峘为贾会琴侄子，任绍华系贾会琴妹妹之婿。被告人贾会琴及其家族成员赵峘、赵辉、赵大雪于2004年至2018年间，在负责北京市朝阳区×乡×村卫生费收取、治安管理、水电消防安全等事项过程中，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家族势力、影响力横行乡里，长期以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从事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步形成了以贾会琴为纠集者，以赵峘、赵辉、赵大雪为成员的“村霸”恶势力团伙，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团伙成员赵辉另伙同被告人任绍华、王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均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被害人王某1从朝阳区供销合作社租赁该社位于×乡×村内的土地及地上房屋，同时从前手租户杨某1处以50万元一次性购买了相关的自建房屋（含2015年杨某1从贾会琴处以5万元购买的贴靠该院盖起的五间门脸房）。2016年4月，被告人贾会琴为占有上述门脸房，伙同赵峘、赵辉、赵大雪等人，采用语言威胁被害人王某1、对其租赁房屋焊门堵塞通行、断水断电等方式影响相关人员生活、经营，后被害人王某1让步，贾会琴以此获取五间门脸房的租金。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1、李某1、马某1、王某2、魏某、池某1、张某1、杨某2、刘某1、刘某2、王某3、段某1、陈某1、张某2、李某2、张某3、樊某、杨某3、孙某1等人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及《安全生产责任书》复印件、北京市朝阳供销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材料、《自建房屋买卖合同》及说明、北京市朝阳区×乡×大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接处警记录、视频、被告人贾会琴、赵辉、赵峘等人的供述等。（二）在200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贾会琴违反×村《村民自治章程》，在不出具任何收款凭证的情况下，以收取“卫生费”为名义，采用语言威胁、堵门等方式向×村内从事经营的丛某等61名商户索要钱款，金额为每个商户每月300至1200元不等，金额共计100余万元；其中，2018年1月至8月，被告人赵峘伙同贾会琴以上述手段向范某等13名商户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丛某、杨某4、张某3、范某、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池某2、王某1、李某1、张某4、赵某1、龚某、靳某1、何某1、宋某、段某2、徐某、靳某2、何某2等人证言、《×村村民自治章程》、北京市朝阳区×乡×大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村收费责任书》、《外来人口水费、卫生费收费责任书》、《申请》、《贾会琴水费、卫生费明细表》、被告人贾会琴、赵峘的供述等。（三）被告人贾会琴于2008年至2018年8月间，违反村内规定，以收取“保护费”等各种名目，采用语言威胁等方式向×村内的流动摊贩王某4等12人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四）被告人赵峘于2017年至2018年8月间，违反村内规定，以收取“保护费”“管理费”等各种名目，采用语言威胁等方式向×村内流动摊贩康某等10人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2.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4、康某、黄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赵某1、段某1、靳某1、韩某、陈某2、池某2、北京市朝阳区×乡×大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人赵峘的供述等。（五）被告人贾会琴于2011年在×村内，因怀疑被害人孟某1举报其出租屋内经营的网吧，遂伙同他人以言语威胁、堵门等方式向孟某1索要人民币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人董某、孟某2的证言、被告人贾会琴的供述等。（六）被告人赵辉于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间，违反村内规定，在村内以消防安全组检查为名，以消防安全不合格为由查封多家库房店面，以此向被害人臧某等8人强行索要钱款、香烟等物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臧某、李某3、姜某、孙某2、孙某3、邵某、张某5、刘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庄某、张某6、庞某、高某、马某2、李某4、白某等人的证言、北京市朝阳区×乡×大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人赵辉的供述等。（七）被告人王莉因孩子班级购买物品事宜与被害人王某5产生纠纷，后王莉伙同赵辉、任绍华于2017年9月27日16时20分许共同前往朝阳区×小学门口西侧。王莉在与王某5的交谈中先使用辣椒水喷王某5面部，后赵辉、任绍华二人持刀将王某5扎伤，致王某5体表遗留瘢痕11处，累计长达27.3厘米，王莉在此过程中有踢腿拦截王某5的行为。案发后，因贾会琴到王某5家中进行恐吓威胁，王某5因害怕被打击报复被迫以人民币30万元达成刑事和解且放弃进行伤情鉴定。后经鉴定，被害人王某5身体所受损伤符合轻伤二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证人赵某2、方某、李某5等人的证言、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检意见书及终止鉴定告知书、谅解书及收条、监控录像、被告人赵辉、任绍华、王莉的供述等。被告人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于2018年8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任绍华于2018年10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莉于2019年4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贾会琴家中起获人民币298.1565万元；从被告人贾会琴处起获纸质笔记本5个、OPPO牌（型号R11Plus）玫瑰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赵大雪处起获OPPO牌（型号R11）玫瑰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赵峘处起获OPPO牌（型号R11Plus）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赵辉处起获华为牌（型号CLT-AL00）蓝紫色手机1部。现移送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村两委班子会会议记录及《决议》、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贾会琴、赵大雪、赵辉、赵峘强拿硬要他人财产，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贾会琴、赵辉、赵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恐吓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三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贾会琴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峘、赵辉系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辉、任绍华、王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贾会琴、赵辉、赵大雪、赵峘系恶势力团伙成员，故对其四人予以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根据作用大小及利益归属，对四人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赵大雪、赵辉、任绍华的前科劣迹，作为对三人酌予从重的情节；另结合被告人任绍华、王莉的归案情况以及认罪态度，认定其二人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考虑王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决定对王莉适用缓刑。故判决：被告人贾会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被告人赵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赵峘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赵大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任绍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责令被告人贾会琴、赵辉、赵峘退赔违法所得，发还本案各被害人（名单后附）;在案之人民币二百九十八万一千五百六十五元以及OPPO牌（型号R11Plus）玫瑰金色手机一部之变价款，用于执行被告人贾会琴之退赔款以及被告人贾会琴之罚金刑；华为牌（型号CLT-AL00）蓝紫色手机一部之变价款，用于执行被告人赵辉之退赔款；OPPO牌（型号R11Plus）黑色手机一部之变价款，用于执行被告人赵峘之退赔款。纸质笔记本五个，发还被告人贾会琴；OPPO牌（型号R11）玫瑰金色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赵大雪。上诉人贾会琴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和敲诈勒索行为，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贾会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寻衅滋事罪，不能排除贾会琴系受村委会授权断水断电的可能；2.贾会琴的收费行为系村委会授权、委托的职务行为，原判认定敲诈勒索数额没有依据，原判认定贾会琴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3.一审开庭后，贾会琴家属已将1万元退赔给被害人孟某1，并取得孟某1的谅解，对该起事实应对贾会琴从轻处罚；4.原审认定贾会琴系恶势力有误；5.贾会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6.原判罚金过高。上诉人赵辉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协助贾会琴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在故意伤害事实中系自首。上诉人赵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未认定赵辉在故意伤害事实中具有自首情节有误；原判认定赵辉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赵峘的上诉理由是：其系受村委会指派行使联防职权，并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按照村委会规定收取钱款，且钱款已上交村委会，并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上诉人赵峘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案件有误；原判认定赵峘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大部分被害人陈述缺少《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存在瑕疵，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赵大雪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在案发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赵大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赵大雪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及上诉人赵辉、赵峘、赵大雪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贾会琴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收条及谅解书，拟证明贾会琴家属已退赔被害人孟某1人民币1万元并取得孟某1的谅解。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贾会琴为强占其不享有权利的五间门脸房，伙同上诉人赵大雪指使他人通过断电、断水、焊门等方式阻碍他人正常生活和经营，上诉人赵辉身为×村委会电工组副组长及贾会琴、赵大雪之子，明知贾会琴、赵大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仍指示×村委会电工组组员实施断电行为，上诉人赵峘在并未取得村委会授权的情况下，明知贾会琴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但不加以阻止，却借助其职务擅自指示联防队队员在现场威慑，阻碍他人的正当生活和经营，按照刑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四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2.关于敲诈勒索罪的认定（1）关于上诉人贾会琴、赵峘收取门脸房卫生费、水费的定性经查：在案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贾会琴、赵峘依照与村委会签订责任书等方式取得了向门脸房租户收取卫生费和税费的权利，但是二人并未按照村民自治章程规定的数额和程序收取相关费用，却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收取相关费用，二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就犯罪数额而言，贾会琴、赵峘所以收取的相关费用基本上为现金，而被害人陈述被收取的现金数额基本一致，二人亦供述按照300元的标准收取，原判以被害人陈述的数额认定并无不当。且根据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二人交给村委会的钱数与二人供述应当收取的数额明显不符，且差额特别巨大，基于二人所收取钱款系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取得，二人收取的数额均应纳入二人的犯罪数额。（2）关于上诉人贾会琴、赵峘收取流动摊贩费用的定性经查：在案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贾会琴对于流动摊贩所处集体土地并不享有权利，其却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向流动摊贩收取卫生费等费用占为己有，其行为明显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同理，赵峘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收取流动摊贩费用的行为亦应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3）关于上诉人赵辉向消防检查对象收取费用的定性经查：在案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赵辉在没有向涉案被害人收取相关费用权利的情况下以贴封条等方式强行向涉案被害人收取费用，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就犯罪数额而言，原判以被害人一致的陈述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理由同贾会琴向门脸房租户收取卫生费数额认定，本院不再赘述。（4）关于上诉人贾会琴收取孟某1钱款的认定上诉人贾会琴的辩护人对于该起事实定性并无意见，但认为贾会琴家属已经退赔被害人孟某11万元，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贾会琴家属及贾会琴的辩护人并未在一审审理阶段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收条及谅解书，一审法院依据当庭出示的证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贾会琴的辩护人二审阶段又向本院提交收条和谅解书拟证明贾会琴具有退赔情节，本院认为该退赔情节并不影响贾会琴的定罪量刑，不宜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3.关于恶势力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借用在×村收取卫生费、治安联防、安全消防等职务，利用其家族势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对此一审法院亦有详细论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在此不再详细赘述。4.关于证据问题上诉人赵峘的辩护人提出在案大部分被害人陈述缺少《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存在瑕疵，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规定司法机关向被害人和证人取证时须告知对方相关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但并未规定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取证必须向被害人出示《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本院经过核查卷宗材料，公安机关在询问笔录中均告知被害人隐瞒事实真相或作伪证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相关权利和义务，且公安机关对于部分被害人没有签署《权利义务告知书》的情况有合理解释，故该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可以作为证据采用。5.关于上诉人赵辉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赵辉及原审被告人任绍华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5的事实，监控录像显示赵辉手持长形物体扎向被害人王某5臀部，赵辉到案后一直辩解其只是拳打被害人，当庭看完监控录像后又辩称其手里拿的是车钥匙，明显看出赵辉对于其故意伤害的关键事实持回避态度，不应认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上诉人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贾会琴、赵辉、赵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贾会琴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赵辉、赵峘敲诈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贾会琴、赵大雪、赵辉、赵峘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赵辉及原审被告人任绍华、王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贾会琴、赵辉、赵峘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一审法院根据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任绍华、王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贾会琴的辩护人所提原判罚金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贾会琴、赵辉、赵峘、赵大雪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 欣审 判 员 杨立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蒋传超法官助理 童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