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联，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红卫，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正吉，男，196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家忠，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勇，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水利，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江，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泉特色产业园玉强路北段9号。法定代表人：牛建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长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五龙口镇北官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占文，该公司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意，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泉特色产业园玉强路北段9号。法定代表人：闫高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康投资公司）、济源市长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康实业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燕水利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江、被上诉人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巨康实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不是巨康实业公司的合法股东。二、本案诉争的土地实质上是巨康陶瓷总厂的场地。根据济源市工商管理局的登记资料，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济源市长征特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特陶公司）名下，该公司虽已停产，但未宣告破产。根据所有权与使用权相分离的原则，长征特陶公司是使用权人，不论谁持有所有权证，要主张侵权是否成立，不能跨越长征特陶公司的使用权。一审中长征特陶公司未参加诉讼，但该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被直接作出认定，明显不妥，属漏列当事人。三、本案双方之间的争议实质上是公司股东股权之争。诉争土地的最初权利人是济源陶瓷总厂，后因企业改制，改变了土地的所有权性质，权利人最初成为企业用地，股东为40名最初改制时的股东。此后公司股东在不经过股东同意，且股东没有得到交易对价的情况下，被多次交易，最终导致原始股股东与形式上的占有人之间的股权纠纷。在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一审提供的视频证据中，公司大门挂的横幅上写明“维护原始股东合法权益”，这是本案的本质属性。四、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起诉及一审判决依据的法律关系不清。从侵权责任来认定，原告须是实际权利人，由于本案土地是长征特陶公司的经营用地，巨康实业公司虽持有土地证，但并不是该宗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在法律意义上，该公司已将相关的使用权及收益权交给了长征特陶公司行使，因此不能再以自己的名义主张他人侵权。从公司法意义上讲，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是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该规定是基于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行为提起的诉讼“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程序上，行使该项权利除了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各项要件之外，针对的对象必须是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执行职务中的行为。因此，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出现一个两难逻辑结构：首先，如果按照侵权责任，原告须是实际权利人，根据股权资本独立的原则，公司股东并没有权向第三人直接提起诉讼。其次，如果依据公司法进行诉讼，前提是起诉的对象必须是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中的不当行为。但在一审庭审中，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对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的身份始终提出异议。综上，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依据的事实理由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的实质是股权之争。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已就公司管理中出现的相关问题向公安机关提出举报，公安机关立案受理，但因幕后操控人赵兴年躲在国外，导致侦查工作一度不能正常进展。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存在重大争议的前提下判决实有不妥。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辩称，一、诉争土地使用权属于巨康实业公司所有，长征特陶公司虽然登记在该场地上，但该公司对土地使用权不享有物权法上的权利。故本案解决的是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的侵权行为，与长征特陶公司无关，该公司没有参加诉讼的必要，一审不存在漏列当事人。二、本案诉争的纠纷是侵权纠纷，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均属于巨康实业公司所有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与巨康实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股权纠纷不是本案解决的问题。这么多年，刘小联等人并没有与巨康实业公司之间存在股权纠纷，也没有通过任何形式主张过股权。这只是刘小联等人侵害公司权利的借口。三、巨康实业公司是本案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完全的、排他的权利。权利受到侵害，主张权利无可厚非。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认为巨康实业公司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他人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是巨康实业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权利受到侵害，但公司及管理层不主张维护公司权利时，股东依法起诉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和法制的本意。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的主张是对该条规定的错误理解。五、刘小联等人向公安机关提出举报的是公司管理中出现的相关问题，与本案侵权纠纷没有关联性。巨康实业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共同停止对巨康实业公司位于济水大街西××（××）厂区的侵占；2、判令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赔偿巨康实业公司租金损失20万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日）；3、诉讼费用由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康实业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24日，股东为巨康投资公司和长宏实业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75%和25%。济国用（2008）第121号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巨康实业公司系位于济水大街西××地××面积为61474.6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21年4月22日。另济源市房权证天坛办字第××号、00××39号、00××47号房权证显示，巨康实业公司系位于济水大街西段××东××、××、××幢房屋的所有权人。2018年10月10日，巨康实业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同意免去刘小联、卢红卫公司董事职务，由牛建平、赵小兵担任公司董事职务。新的董事会由牛建平、李占文、赵小兵组成。同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选举李占文、赵小兵为公司董事，免去刘小联、卢红卫公司董事职务。选举卫战鸣为公司监事，免去赵建中公司监事职务。2018年10月11日，巨康实业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经公司董事会100%的董事表决同意，会议通过了以下决议：原公司董事刘小联于五日内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土地证、车辆等公司证件、财务交给监事卫战鸣。2018年10月13日，巨康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会议内容：刘小联在管理天坛工业园区期间，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将公司以济源市新型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批复的土地，与其他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利用职务之便，利用公司资源，为自己谋取巨额利益，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2018年7月2日，刘小联以公司使用公章为名，将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公章擅自自己保管、使用，拒不归还，严重违反公司公章管理制度。根据公司年初工作安排，对各分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刘小联为了拒绝审计，于8月15日带领司机将财务科门锁更换，将财务科人员无限期放假，自己行使财务职能，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公司于10月10日、12日、13日分别向刘小联下达了免职、移交车辆、公章、财务科钥匙等通知，对方至今置之不理。鉴于以上事由，要求公司监事卫战鸣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履行职责，对刘小联的行为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8日，巨康投资公司和长宏实业公司在2018年10月19日和24日东方今报分别刊登通知，内容分别为：“刘小联（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占股75%）、济源市长宏实业有限公司（占股25%）于2018年10月10日召开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股东会形成决议：由牛建平、李占文、赵小兵组成新的董事会。你作为前任董事长应负责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土地证等相关证件移交给新任董事会，以便公司业务能够正常开展。望你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办理移交手续。接收人、赵小兵，电话：188××××6688。如逾期未能收回我们将在报纸上发出公告，声明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土地证等证件作废。特此通知。”、“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占股75%）、济源市长宏实业有限公司（占股25%）于2018年10月10日召开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股东会形成决议：1、由牛建平、李占文、赵小兵任公司董事，2、卫战鸣任公司监事。本公司的所有业务需由新的董事赵小兵签字确认，前任董事长、董事、监事均不得再以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业务活动。如无赵小兵本人签字确认，对本公司均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造成相对人损失的由相对人自行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2018年10月11日，巨康投资公司和长宏实业公司联合制作“关于免去刘小联公司董事及职务的通知”。2018年10月12日，巨康投资公司制作“通知”，内容为：刘小联你已不在我公司任职，请将公司车辆及手续于10月15日前交给赵小兵（由于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在你处，由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通知），到时未交一切责任由你负责。2019年3月10日，巨康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要求公司监事卫战鸣在十日内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苗勇、燕水利、史家忠等6人非法长期霸占企业，要求立即停止对巨康实业厂区的侵占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2019年3月10日，以巨康投资公司和长宏实业公司名义制作通知，内容为：卫战鸣根据2019年3月10日的股东会要求，请你以公司监事的名义在十日内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限你十日内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苗勇、燕水利、史家忠等6人非法长期霸占企业，要求立即停止对巨康实业厂区的侵占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同年3月11日，卫战鸣在该通知上批注：“我不同意以公司监事名义起诉，建议以股东名义起诉。”2018年10月、11月、12月和2019年1月，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曾采取拉横幅、封堵大门的方式阻止赵小兵等人进厂。巨康实业公司从2016年在涉案厂区停产至今。另查：2018年9月20日，郭正吉代表巨康实业公司作为出租方与王济世、苗志飞、李联团就涉案868号场地（包括场地及场地上的房屋和其他配套设施等附属物）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因甲方（出租方）停产多年，处于荒芜状态，由甲方整理符合使用要求后交给乙方，乙方约定从甲方将租赁土地清理干净交付乙方之日起开始计算租期，租期15年；每年租金60万元，租金每5年上调10%；付款方式为：用承担甲方职工工资的方式交纳租金。乙方承担甲方15名职工工资，最低工资不低于每人每月3000元，工资按月发放。合同年度末租金总额扣除已支付工资后剩余部分10日内一次性交于甲方；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租金5万元，定金冲抵第一年租金。该合同甲方加盖有巨康实业公司公章及郭正吉签名。2018年5月30日，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与牛小帅、张涛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由牛小帅、张涛租赁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位于济源市济水大街西段888号场地（包括场地及场地上的房屋及其它配套设施等附属物），面积约15000㎡，租期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33年5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50万元，第一年租金折抵承租方改造、维修、清理等费用，多退少补。租金每5年上调10%。再查：1993年12月，济源巨康陶瓷有限公司成立，其中济源陶瓷总厂股权占比为75%，香港巨康有限公司股权占比为25%。1998年8月，济源市陶瓷总厂改制，名称变更为济源市巨康责任有限公司。2000年8月，济源巨康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其中股东香港巨康有限公司变更为美国J﹠K公司。2007年8月，济源巨康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股东由济源市巨康责任有限公司变更为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股东美国J﹠K公司变更为河南巨康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占比分别为75%和25%。2008年1月13日，济源巨康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再次发生变更，股东由济源巨康新兴陶瓷有限公司变更为济源市长征特陶有限公司，股东河南巨康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济源市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股权占比分别为75%和25%。2008年7月，济源巨康陶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2008年10月，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其中，股东由济源市长征特陶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2月10日，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股东由济源市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变更为济源顺达稀土高科有限公司。2010年5月24日，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股东由济源顺达稀土高科有限公司变更为济源市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2014年8月18日，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其中股东由济源市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变更为济源市长宏实业有限公司。另一股东仍为河南巨康投资有限公司。另外，1992年8月，济源市陶瓷总厂成立。1998年，济源市陶瓷总厂改制为济源市巨康责任有限公司，由40名自然人股东持股（赵新年、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等）。2006年4月，济源市巨康责任有限公司变更为济源市长征特陶有限公司。诉讼中，关于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的身份，刘小联等人称：刘小联系巨康实业公司综合办公室工作人员，该公司董事和董事长；卢红卫系该公司董事和副经理；郭正吉系该公司员工和股东，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史家忠退休前系该公司财务人员，退休后又被返聘为该公司财务人员；苗勇和燕水利与巨康实业公司没有关系。对此，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称：从形式上讲，刘小联和卢红卫的劳动关系还在巨康实业公司，但实际上这两人早已不在公司上班。刘小联、卢红卫均在2018年10月10日前担任过巨康实业公司董事，但根据2018年10月10日股东会决定，均已被免去董事职务。刘小联在2018年10月10日前担任过巨康实业公司董事长，卢红卫担任过副经理和公司党支部书记，口头说过不让其再担任副经理，不清楚目前还是不是党支部书记；郭正吉不是公司股东，不清楚以前是否任过办公室副主任，其以前只是一般员工，2016年8月份已办理失业手续，与公司已没有劳动关系；史家忠原系公司审计人员，已退休十几年。退休后公司没有返聘，只是在2018年10月10日以后刘小联、卢红卫让史家忠到公司侵占公司资产；燕水利是从新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退休，以前就不是巨康实业公司员工，没有被巨康实业公司返聘。庭审中，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均称：“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公司管理人员，我单位的保卫人员自己把大门锁了，我的厂现在停产了，外来闲杂人员较多，为了安全起见把大门锁着了，小门是开的，只要是我单位人员可以正常出入，不是我单位人员一律不准进入，提前联系好的话可以进出。这是我单位内部管理的事。从2018年10月12日左右开始锁大门直至现在。赵小兵带的人都是社会闲杂人员，赵小兵和巨康实业公司没有关系，不让进。当时卢红卫为和郭正吉在场。我们是巨康实业公司管理人员，公司大门开、锁、关与非公司人员没有关系。”并称：“锁大门是巨康实业公司在10月份由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参加决定的，与个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巨康实业公司系位于济水大街西××地××面积为61474.6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以及2018年10月12日至今，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等人采取锁大门的方式，阻止巨康实业公司部分管理人员进入巨康实业公司厂区的事实，有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庭审中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照片、视频等证据和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的陈述证实，予以认定。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采取锁大门的方式阻止巨康实业公司部分管理人员进入厂区，该行为已构成对巨康实业公司行使用益物权的妨害，现巨康投资公司和长宏实业公司作为巨康实业公司的股东，要求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排除妨害，停止侵占该厂区，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要求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共同赔偿因侵占厂区致无法使用的租金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虽有妨害巨康实业公司行使物权的行为，但巨康实业公司在该厂区已于2016年停产至今，现要求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赔偿侵占厂区期间的损失，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并根据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在判决生效后，排除妨害，停止对位于济源市济水大街西段868号（原438号）济源巨康实业有限公司厂区的侵占行为；二、驳回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负担4200元，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共同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提交了刘小联等人向河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有组织犯罪侦查队提交的《关于赵兴年违法犯罪行为的举报材料》复印件一份及济源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赵兴年侵占公司股权（多家关联公司）及土地使用权等行为均在公安机关侦查范围之内。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立案告知书无异议，但与本案解决的争议没有关联性，该刑事案件解决的是赵兴年是否有职务侵占行为的问题，不能因此免除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侵占巨康实业公司厂区的行为和过错；对举报材料有异议，该举报材料系复印件，即使该材料是真实的，也是刘小联等人向河南省公安厅的举报材料，是否与济源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案件有关无法确认，且该举报材料中并不涉及本案解决的巨康实业公司土地和厂区被侵占的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提供的立案告知书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赵兴年违法犯罪的举报材料系复印件，且该举报材料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涉案厂区的权属问题是本案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位于济水大街西××地××面积为61474.60平方米的土地在国土部门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巨康实业公司，济水大街西段白涧村东438号21幢、22幢、26幢房屋在住建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巨康实业公司，即涉案厂区所在的土地使用权人及该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均登记为巨康实业公司，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同时，根据巨康投资公司、长宏实业公司一审提供的巨康实业公司章程、董事会及股东会决议、通知、照片、视频等证据，结合一、二审庭审中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等人自2018年10月12日至今，采取锁大门的方式，阻止巨康实业公司其他管理人员进入涉案厂区的事实。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巨康实业公司作为涉案厂区的权利人，可以要求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排除妨害，停止侵占涉案厂区，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上诉称本案涉及公司股东股权争议，但该争议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双方应当另行按法定程序解决，本案不予涉及。关于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该土地上相关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巨康实业公司，巨康投资公司和长宏实业公司作为巨康实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小联、卢红卫、郭正吉、史家忠、苗勇、燕水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