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延，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华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山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29036761K。法定代表人：徐国延，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桂珍，女，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才（系薛桂珍丈夫），男，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系薛桂珍之子），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徐国延、江阴市华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桂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延、华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桂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对本案借款60万元无异议，但其已归还73.635万元，付息6万元，即已超付14.635万元。2015年4月30日的25万元、2015年6月13日的20万元、2016年2月1日的25万元均系其与薛荣才之间的往来款；2015年10月21日的40万元借款，其已于2016年10月24日支付4万元利息；2016年8月23日的20万元其未收到，当天其向薛桂珍出具借条后，薛荣才又向其出具借条，期间其支付二三千元的利息，但薛荣才未向其支付利息。2.其公司从未聘用薛荣才，薛荣才也未在其公司任职并参与公司事务，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且双方系相互转账，其每月转给薛荣才的款项均系还款，均是按照薛荣才的要求支付的，原则在于只要不突破借款总额即可，且其每月支付的金额远远超出一审所认定的工资的范围，薛桂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超出的部分系工资加提成。3.本案纠纷之前，双方即往来频繁，本案所列表的借款不排除归还之前的欠款。薛桂珍辩称：1.本案借款纠纷发生前，薛荣才主要从事煤炭生意，以徐国延公司的名义对外开票，货款先入公司账再转至薛荣才名下，徐国延从中抽取税金，因其生意较好，双方账目往来频繁。2.徐国延以借款越多工资越多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因其工资确实如徐国延所承诺的那样逐渐增多，故其放心将款项借予徐国延。3.徐国延上诉已过上诉期，一审判决已生效。4.2015年4月30日的25万元转账加上其交付的现金35万元，合计60万元，已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徐国延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三年里每年5月份固定支付利息4万元共12万元，且该案庭审中，徐国延主张该25万元银行转账系薛荣才归还其欠款，并提供了之前的转账记录，但该转账记录明确备注“还款”，表明徐国延当庭作虚假陈述；2015年6月13日的20万元借款，徐国延已清偿，故其未予起诉；2016年2月1日的25万元系薛荣才以银行本票形式支付，徐国延连续支付了两年利息共计5万元；2015年12月10日的3万元系薛荣才转账给徐国延，一审其提交的表格列明错误；2016年8月23日的20万元系薛荣才以现金支付，徐国延在2017年8月、2018年8月分别支付了2万元的利息，合计4万元，本金一直未还，该笔借款其尚未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国延、华电公司立即归还借款6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华电公司系徐国延经营的企业。2017年4月25日，徐国延代表华电公司向她借款60万元，她以银行本票将该款交付徐国延。同日，华电公司开具借款收据，载明：借款60万元，年息6万元计算，次年4月24日付息。徐国延将利息支付至2018年4月24日。此后，徐国延、华电公司均未归还借款本息，故为维护起合法权利，其诉至法院。徐国延、华电公司一审辩称：1.对于向薛桂珍借款6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已归还了借款本息1261000元，该部分已归还款项针对的是本案的60万元借款和薛桂珍另案起诉[一审法院案号（2019）苏0281民初3869号]的70万元借款，因归还的系同一人，他没有进行区分。2.该借款由其个人使用，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薛桂珍以银行本票方式交付给徐国延60万元。同日，华电公司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借款，按年息陆万元计算，次年4月24日付息。一审法院认为，薛桂珍出借60万元款项的事实由借条、付款凭证为证，且庭审中徐国延予以认可，故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债务主体如何确定；二、徐国延归还的借款本息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薛桂珍认为，徐国延代表华电公司向她借款60万元，她以银行本票将该款交付徐国延，款项实际由徐国延支付，故应由徐国延与华电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徐国延和华电公司认为，该款项由徐国延个人使用，应由徐国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借款由华电公司出具收据，因此视为以华电公司的名义进行借款，后款项交付给徐国延，徐国延也承认该款系由其本人所用，故薛桂珍要求徐国延、华电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薛桂珍自认徐国延已支付借款利息6万元。徐国延、华电公司主张，其向薛桂珍共借款130万元，其已归还借款本息1261000元，其归还的时候未区分归还的是哪笔借款。该院要求薛桂珍对徐国延已支付款项进行说明，薛桂珍提交了情况说明，具体详见下表：            日期              借款              徐国延主张的还款              薛桂珍主张                  20150518              600000                                              20150613              200000                                              20151021              400000（3869号案件）                                              20151118                            9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51210                            30000              归还薛荣才2015年6月13日借款                  20151218                            9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0118                            9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0201              250000                                              20160218                            9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0318                            10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0418                            10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0517                            40000              归还2015年5月18日60万元借款利息                  20160518                            10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0618                            10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0718                            10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0719                            50000              归还薛荣才2015年6月13日借款                  20160818                            985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0819                            50000              归还薛荣才2015年6月13日借款                  20160823              200000                                              20160918                            92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1017                            92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1024                            40000              3869号案件40万元借款利息                  20161116                            30000              归还薛荣才2015年6月13日借款                  20161118                            92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61126                            10000              归还薛荣才2015年6月13日借款                  20161128                            10000              归还薛荣才2015年6月13日借款                  20161205              300000（3869号案件）                                              20161218                            92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118                            10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127                            25000              25万元借款利息                  20170218                            10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310                            4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318                            60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418                            10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425              600000（3871号案件）                                              20170518                            33500              13500元支付薛荣才工作、20000元系60万元借款利息                  20170518                            20000              归还2015年5月18日60万元借款利息                  20170618                            13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718                            13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818                            13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822                            20000              2016年8月23日20万元借款利息                  20170918                            13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0927                            20000              归还薛荣才2015年6月13日借款                  20171011                            10000              归还薛荣才2015年6月13日借款                  20171014                            20000              归还薛荣才2015年6月13日借款                  20171018                            135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1021                            40000              3869号案件40万元借款利息                  20171118                            1285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1218                            128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71219                            30000              3869号案件30万元借款利息                  20180118                            128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80212                            25000              归还25万元借款利息                  20180218                            4000              未收到                  20180227                            50000              归还25万元借款本金                  20180228                            100000              归还25万元借款本金                  20180301                            50000              归还25万元借款本金                  20180311                            50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80403                            50000              归还25万元借款本金                  20180427                            89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80427                            60000              3871号案件借款利息                  20180523                            40000              归还2015年5月18日60万元借款利息                  20180714                            90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80826                            20000              2016年8月23日20万元借款利息                  20180915                            20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20181023                            40000              3869号案件40万元借款利息                  20190125                            30000              3869号案件30万元借款利息                  20190309                            3000              支付薛荣才工资      该院认为：首先，根据薛桂珍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华电公司与薛桂珍丈夫薛荣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虽然徐国延予以否认，但其不能合理解释为何有规律性地每月支付给薛荣才款项。其次，根据薛桂珍提供的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清偿顺序没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应以债权人的意思表示为准。再次，根据徐国延提供的还款明细来看，存在明显的规律性。其于2017年4月25日向薛桂珍借款60万元，其于2018年4月27日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6万元。若徐国延已归还其余借款本息的话，不可能按照借条约定的本金、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最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2017年4月25日，徐国延在此之前的还款不可能针对本案所涉借款。综上，徐国延、华电公司主张其针对本案的60万元借款和薛桂珍另案起诉的70万元借款已归还了借款本息1261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借条约定，徐国延、华电公司仍应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判决：徐国延、华电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薛桂珍借款本金6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370元（薛桂珍已预交，该院依法予以退还），由徐国延、华电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该院诉讼费账户（开户名称：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账号：01×××03；开户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徐国延提供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7月9日向薛荣才的转账交易明细。经质证，薛桂珍认为双方此前确实存在生意上的资金往来，但均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薛荣才和徐国延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徐国延主张其中多笔转账均系双方之间的往来款，但未提供形成往来款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往来中每月固定时间徐国延支付的相对固定的款项，徐国延虽上诉主张系归还案涉借款的本金，但未能对上述款项的相对规律性作出合理说明，相反，薛桂珍关于每月支付固定工资加奖金的陈述更具合理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薛荣才和华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徐国延的其他大额转账，徐国延虽上诉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本息，但不能明确相应的还款明细，亦不能与另案70万元的借款进行有效区分，相反，薛桂珍提供的情况说明区分明确，能够与双方的借贷事实相互印证。同时，若本案借款发生后至2018年4月的还款均系还本，徐国延于2018年4月27日仍然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6万元亦不合常理。此外，关于徐国延二审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均系本案借条形成之前的交易记录，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推翻本案借贷事实。综上所述，徐国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徐国延、江阴市华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