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任景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张文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金湖县金湖西路131号。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雅、朱云，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市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1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了购买设备的内容和数量，就设备的主要技术参数进行了明确约定：设计速度150米/分钟、工作速度100-120米/分钟、合格率≥98%等，但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仅是技术参数达不到，且根本无法完成单片包装。2、涉案设备的调试和修改，均为被上诉人的行为。（1）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单位工程师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一直在进行整改、调试，在这个过程中设备一直出现问题，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2）成型鼓的改动不直接影响到辊轮转速，且改动是被上诉人所为，进行改动的人员是被上诉人单位工程师，被上诉人直接参与了改造全过程，且改动不影响整个成型鼓。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的改造是上诉人单方行为，并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不符合事实。3、部分设备是2018年3月2日运至上诉人处，且设备交付后一直处于调试阶段，并出现多种问题，不能仅凭2018年2月28日的产品出厂验收报告确认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4、涉案设备机器整体速度是设计速度的一半，达不到合同要求，无法完成单片包装，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金卫公司辩称：1、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双方已就涉案设备进行验收，且上诉人在验收报告中确认验收合格。2、上诉人主张设备参数达不到合同约定无事实依据，合同约定工作速度为100-120米/分钟，一审鉴定报告中第4页倒数第9行内容证明涉案设备实际速度可以达到工作速度。且鉴定机构向法院出具的函证实，鉴定报告是针对更改后的设备作出，对于更改前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无法评判。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在更改前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3、合同没有对设备是否能够完成包装进行约定，设备是否能够完成包装不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同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在改造前无法完成单片包装。4、上诉人主张对涉案设备的改造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无事实依据。5、从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涉案设备的相关情况发生在安装调试完毕后，且均发生在设备改造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相关函件中的签字行为不代表知晓涉案设备被改造，也不能证实涉案设备成型鼓的改造是由被上诉人作出。6、上诉人于2018年2月28日签字确认的产品出厂验收报告，以及上诉人于2018年8月1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尾款20000元的事实证明涉案设备在2018年8月16日前已经完成安装调试，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上诉人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瑞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瑞雪公司、被告金卫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号为JWC-2017-12-1的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货款100.3万元，并支付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原告瑞雪公司、被告金卫公司签订编号为JWC－2017－12－1的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护理垫生产线一套，价值79.8万元；国产皇尚胶机二台，价值11万元；分流输送一套，价值9.5万元。设备主要技术参数中其中设计速度150米/分钟，工作速度100－120米/分钟。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的条件和期限：按企业标准生产，提供终身有偿服务。验收标准：根据技术要求，试机产品按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品图纸为准验收（试机产品原材料的材质不作为验收标准）。付款方式：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14天内以电汇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30万元），出货前支付68.3万元，余款2万元在买方工厂安装调试结束后一个月付清。产品质量保修范围及期限：从交货日起保修12个月。保修期内，如属于产品质量问题，由卖方负责维修及提供维修用配件（易损件、不可抗力或买方原因造成产品质量的毁损，则不属于质量保修范围）。因买方原因造成质量损坏，维修费用由买方承担。本条解释如下：1、买方使用非金卫公司提供的或未经批准的修理服务或替换零部件的，可能会导致质保期提前中止。2、本担保不包含自双方货物交接后非由原料或工艺的缺陷直接导致的货物损失，也不包含未经授权擅自变更或修理的货物。如设备在生产过程中因买方原因需要进行重新设计，改造等相关事宜，买方需以书面形式提出，并且由买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2018年2月28日，被告生产完毕后经原告确认合格，于2018年3月2日运输至原告公司厂区调试合格后交由原告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8月16日分别向被告支付30万元、18.3万元、50万元、2万元，合计100.3万元。2018年9月17日因生产产品的需要，原告在未经被告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设备中的成型鼓进行了改造。因改造后不能达到目的，原告同日向被告发出“请金卫公司帮助”函件，次日又向被告发出情况说明。两份函件均要求被告工程师何某签字。2018年11月14日、11月18日双方两次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了技术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涉案设备运行时主控界面未出现故障报警，但设置速度与实际速度不符相差较大，按协议要求100米/分钟、120米/分钟进行设置时，实际速度约为49米/分钟、58米/分钟，不符合协议要求。2019年6月5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载明“鉴定报告中认定的设备不符合协议要求，是指更改后的现有设备，对成型鼓更改前的设备是否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无法评价”。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被告同意免费为原告更换成型鼓，原告承担运输等相关费用，因双方就验收的具体步骤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瑞雪公司与被告金卫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保护。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将合同标的物交付原告并安装调试完毕，原告验收符合合同约定参数后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了全部货款。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原告未在征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进行改造，造成设备不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参数要求，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改造是否是征求被告的意见，法院认为，被告工程师虽然在函件中签字，但是函件中并未说明成型鼓已经改造过的事实，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改造时改造厂家出具的收据主体是本案的原告，另从正常的经营行为来看，被告并不知道原告公司所在地具备改造能力的厂家。因此，应当认定改造行为是原告单方行为，并未征得被告的同意，其改造行为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原告承担。关于被告抗辩该案定性是加工承揽合同的意见。法院认为，被告生产的设备在主要技术中和参数具有同一性，至于部分尺寸、零件根据客户不同进行生产，不影响成品的主要性能和构造，仍然定性为买卖合同，被告就此的抗辩与其生产的成品性能特点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泰州市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7元，由原告泰州市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被上诉人申请证人何某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上诉人提交的泰州市苏陈钢材市场收款收据、苏陈钢材市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应的流水账记录、瑞雪公司苏陈分公司的发放工资结算单，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设备成型鼓的改造是金卫公司所为以及金卫公司工作人员全程参与成型鼓改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餐饮住宿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对证人何某所述证言中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部分予以认可，即2018年3月份，涉案设备运送至上诉人公司后，何某到上诉人公司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共计安装调试了二十天左右。2018年9月4日、17日和18日，证人何某两次到上诉人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等。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瑞雪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8月16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18.3万元、50万元、2万元，合计100.3万元。根据瑞雪公司与金卫公司签订的涉案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14天内以电汇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30万元），出货前支付68.3万元，余款2万元在买方工厂安装调试结束后一个月付清”，证明至2018年8月16日涉案设备已满安装调试结束后一个月，且至支付最后一笔2万元时，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涉案设备买卖合同还约定：“产品质量保修范围及期限：从交货日起保修12个月，保修期内，如属于产品质量问题，由卖方负责维修及提供维修用配件（易损件、不可抗拒力或卖方原因造成产品质量的毁损，则不属于质量保修范围）。因买方原因造成质量损坏，维修费用由买方承担。”上诉人瑞雪公司提交发放工资结算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其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4日、18日分别支付给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何某的910元、1400元，虽2018年9月18日的情况说明中有“设备在安装调试过程中，一直未能满足合同规定的相关参数要求”等相关内容，但结合涉案合同关于产品质量保修范围及期限的约定，瑞雪公司实际支付何某劳务费等的行为，证明2018年9月4日、18日的维修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或者存在买方原因造成质量损坏。最后，上诉人瑞雪公司提交的就涉案设备问题与被上诉人金卫公司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以及与金卫公司来往函等，均为2018年9月以后形成，而涉案设备2018年3月份已交付至瑞雪公司，瑞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4月至8月期间涉案设备存在问题，由被上诉人对设备进行了整改、调试，或其他客观原因致瑞雪公司在收到设备五个月内未能发现设备存在问题的有效证据。综上，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交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交付后一直处于调试阶段，以及系由被上诉人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修改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泰州市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7元，由上诉人泰州市瑞雪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梁新星审判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