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燕，男，汉族，1970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工云，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春燕因与被上诉人罗工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春燕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决罗工云向刘春燕返还2018年5月至6月的租金31400元及利息（以31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清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罗工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厂房、仓库是由罗工云向朝阳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承租后非法转租给刘春燕，由于涉案厂房、仓库在2017年期间因广佛肇高速公路（广州段）项目建设，需要拆迁征用，于是朝阳村第十经济合作社对涉案厂房、仓库从2018年1月开始实行了免收租金的措施，罗工云作为转租方应依朝阳村第十经济合作社的规定，从2018年1月理应免收刘春燕的租金。（二）依据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广佛肇高速公路（广州段）项目有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涉案厂房、仓库正式移交的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前；该协议第四条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中第4点约定了停产停业损失赔偿。刘春燕提交的《具结书》第2点已约定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款（合计609691.50元）双方各占50%。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门街道办事处已对涉案厂房、仓库停产停业进行补偿，即补偿协议签订之后罗工云对涉案厂房、仓库应停产停业，不可能存在经营行为，涉案厂房、仓库营业与否与罗工云无关。另，刘春燕自签订补偿协议后已着手对涉案厂房内的设备、货物进行搬迁，充分履行了搬迁义务，即搬迁后所产生的涉案厂房、仓库租金是不可能存在的。（三）刘春燕与罗工云在2018年5月16日签订了拆迁的《具结书》已证实了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仅存在拆迁公司要求刘春燕两个月的权限内搬迁，因此，刘春燕不需要向罗工云交付租金。且《具结书》签订之后，罗工云也没有向厂房的所有人交付租金，一审法院还判决刘春燕向罗工云支付租金是不符合法律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刘春燕的上诉请求，维护刘春燕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罗工云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春燕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涉案厂房是罗工云向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村第十经济合作社承租后再转租给刘春燕，刘春燕在未经罗工云同意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5日与案外人刘x签订《厂房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因政府项目建设需要，需拆除涉案厂房，罗工云向刘春燕提出交还场地的要求，刘春燕与案外人刘x于2018年7月2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终止租赁合同，刘建国从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8日陆续将涉案厂房内的物品搬离，刘春燕在另外中也确认刘x于2018年7月份才将涉案厂房内的物品搬离的事实，刘春燕在2018年5月份即6月份期间占有、使用厂房的事实清楚，理应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刘春燕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工云向刘春燕支付押金60000元、2018年5月及6月租金共31400元；2.罗工云向刘春燕支付利息（以914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由罗工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9日，刘春燕（乙方）与罗工云（甲方）签订《厂房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朝阳村十社鸦滘路北侧107国道西侧地办商业用地厂房一间，面积1200平方米，租期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起租价每月租金13000元，合同生效起租价约定满三年为一周期递增上年度月租金10%，第一至三年月租金13000元，第四至六年月租金14300元，第七至九年月租金15700元，第十年月租金17300元；乙方先交60000元作为厂房押金，乙方每月10日前交清当月租金；等等。同日，刘春燕向罗工云交纳押金60000元，罗工云开具收据予以确认。2018年1月11日，刘春燕向罗工云转账2018年第一季度场地租金50000元。2018年4月11日，刘春燕向罗工云转账2018年第二季度场地租金50000元。2018年5月16日，刘春燕（戊方）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门街道办事处（甲方）、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经济联合社（乙方）、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丙方）、罗工云（丁方）签订《广佛肇高速公路（广州段）项目补偿协议》，约定乙、丙、丁、戊四方在2018年5月25日前正式移交场地给甲方，双方应办理正式的移交手续，详见《广佛肇高速公路（广州段）项目场地移交确认表》，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乙、丙、丁、戊四方签订的《具结书》，分别一次性支付补偿款1706115.12元给乙方，一次性支付补偿款2134281.39元给丁方，一次性支付补偿款304845.75元给戊方；乙、丙、丁、戊四方按本协议约定按时移交场地给甲方，办理场地移交手续；等等。2018年6月15日，刘春燕向罗工云支付水电费共1172.5元。2019年7月1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刘春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记载根据本次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提供的内容描述，经查，未查到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等等。罗工云为证实刘春燕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场地，出示：1.刘春燕与案外人刘x签订的《厂房仓库租赁合同》照片及《协议书》照片，显示刘春燕将涉案厂房出租给刘x，并于2018年7月2日约定罗工云退还刘x押金、减去6月份租金，离场后7天内支付剩余款项，等等。2.罗工云与微信号“wxid＿w0vum1n1hj3l41”、昵称“淡看人生”的用户（以下简称对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工云于2018年7月4日向对方发送通知书，内容为通知刘春燕2个月内撤场；2018年9月11日，对方向罗工云发送照片，显示石门街道环安办于2018年9月4日对朝阳田心路3号场地张贴封条、告知书，告知该场地商户于2018年9月5日前撤离；对方还称“电表给街道治理散乱污的人拆走了”；2019年4月25日，罗工云发送信息询问电表事宜，称“不是你在看场吗？怎么能让人家随便拿走呢？”、“场较到你手中，你又没有较还给我”，对方回复“我又不是在营业状态，只是帮你看场地”。刘春燕对证据1不予确认，对证据2，确认“wxid＿w0vum1n1hj3l41”号系刘春燕微信，但称2018年9月11日的照片所写明的场地并非是涉案场地。审理中，刘春燕称其于2018年6月29日撤场，拆迁补偿款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未签署《广佛肇高速公路（广州段）项目场地移交确认表》，但签订补偿协议后涉案厂房已无法正常使用。罗工云主张田心路3号就是涉案厂房。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涉案厂房无合法的报建手续，属于违法建筑，刘春燕、罗工云就涉案厂房签订的《厂房仓库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故刘春燕要求罗工云退还已缴纳的押金6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5月及6月的租金即占有使用费，刘春燕主张已于2018年6月29日撤场，故撤场前的租金罗工云无需向刘春燕返还。关于6月30日的租金，罗工云主张刘春燕尚未撤场，并出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6月30日的租金罗工云亦无需退还。故对于刘春燕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利息，罗工云未及时退还押金，实际占用刘春燕资金，刘春燕要求罗工云支付利息损失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自刘春燕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3日起以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罗工云向刘春燕返还押金6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罗工云向刘春燕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3日起以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财产保全费934元，由刘春燕承担受理费716元、财产保全费321元；由罗工云承担受理费1369元、财产保全费613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罗工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粤0111民初3538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案件查明，刘春燕为正式其已在2018年7月搬离，出示手机照片，显示2018年7月8日涉案场地内仍有物品，2018年7月18日涉案场地内物品已搬空，拟证明刘春燕确认将涉案厂房转租给案外人刘x，双方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终止合同的《协议书》的事实；刘春燕自认其于2018年7月份将涉案厂房内的物品搬离的事实。2.刘春燕在（2019）粤0111民初35385号案中提交的涉案厂房现场照片，拟证明刘春燕于2018年7月份将涉案厂房内的物品搬离的事实。刘春燕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与本案的一审判决书是同一法官审理，且是同一案由，即该判决书与本案的一审判决内容大体一致。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罗工云采取的手段比较恶劣，2018年7月9日之前的情况罗工云并没有提供，在（2019）粤0111民初35385号案中刘春燕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在刘春燕签订了《具结书》之后进行搬迁的过程，已经接近搬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刘春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罗工云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春燕主张罗工云返还2018年5月至6月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现评析如下：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厂房仓库租赁合同》的签约相对方分别为刘春燕和罗工云。刘春燕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其并未举证证明于2018年6月之前将涉案场地的物品清空并交还给罗工云，相反，刘春燕在另案中却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7月18日搬离涉案场地，因此，在刘春燕没有证据证实上述时间之前已搬离涉案场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春燕要求罗工云返还2018年5月和6月的涉案场地租金即占有使用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罗工云已通过签订《广佛肇高速公路（广州段）项目补偿协议》之后，取得了相应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但刘春燕并无按上述协议约定时间交还涉案场地，因此，不管刘春燕占有涉案场地期间是否存在实际经营事实，其仍需支付相应占有期间的使用费。至于罗工云的上一手出租人是否免除罗工云2018年5月和6月的涉案场地占有使用费或者罗工云是否没有向其上一手出租人支付该期间的涉案场地占有使用费，以及罗工云未依约向征地单位交还涉案场地应否承责问题，不能作为刘春燕可免于向罗工云支付涉案场地占有使用费的合理抗辩，同时，涉案《具结书》也无约定免除刘春燕支付2018年5月和6月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使用费的义务，因此，刘春燕以上述理由以及认为《具结书》签订之后无需支付2018年5月和6月的租金即占有使用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春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5元，由上诉人刘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