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刑初1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远军，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芜湖民康医院副院长，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宗林，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邱铭，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德来，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户籍地芜湖市镜湖区，住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治，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承志，北京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华，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芜湖民康医院药剂师，户籍地芜湖市弋江区，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晏，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芬，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志平，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芜湖民康医院护士，户籍地芜湖市弋江区，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被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曹丽娟，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晶，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宝丽，女，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芜湖民康医院药房工作人员，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被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19日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铁流，安徽闻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珍，安徽闻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世安，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芜湖民康医院内科工作人员，户籍地芜湖市鸠江区，住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亚平，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登成，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芜湖民康医院外科工作人员，户籍地芜湖市鸠江区，住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被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19日经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毕玉，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静，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皓，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芜湖民康医院外科工作人员，户籍地芜湖市弋江区，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被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冀，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龙，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芜湖民康医院外科工作人员，户籍地芜湖市弋江区，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被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骆臣飞，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远军、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远军及其辩护人吴宗林、邱铭，被告人张德来及其辩护人王治、吴承志，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李晏，被告人吴志平及其辩护人曹丽娟，被告人王宝丽及其辩护人铁流，被告人胡世安及其辩护人梁亚平，被告人胡登成及其辩护人毕玉，被告人徐皓及其辩护人陈冀，被告人陈龙及其辩护人骆臣飞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开始，被告人李远军在承包芜湖市马塘医院（后更名为芜湖民康医院，以下简称民康医院）期间，为赚取高额利润，产生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念头。为此，被告人李远军安排其妹婿被告人张德来、王华二人分工配合，要求民康医院各科室医生、护士和药房工作人员共同参与骗取医保资金，并给予一定的奖励。其中，被告人张德来、王华分别负责医院的业务管理和药品及医保录入管理，被告人护士长吴志平、药房工作人员王宝丽、内科医生胡世安、外科医生胡登成等，分工协作、各司其职，从各个渠道收集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身份证等，采用“挂空床”、“小病大治”等手段，伪造病历，虚报药品用量、虚构诊疗项目，骗取巨额医保资金。被告人徐皓、陈龙先后于2013年和2014年到民康医院工作，从事外科医疗工作，同样采用上述手段，帮助李远军骗取医保资金。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远军等人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医保统筹资金共计人民币928.6万元。2015年6月8日，被告人李远军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6月17日，被告人张德来被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6月23日，被告人王华接电话通知到达芜湖市镜湖区北门路口，后被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7月19日，被告人胡世安主动到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投案；同年12月1日至7日间，被告人吴志平、王宝丽、胡登成、徐皓、陈龙在接电话通知后，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李远军家属代其退出赃款40000元，被告人徐皓退出赃款1150元，被告人陈龙退出赃款1000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以及病历等相关书证；2、证人郑某、程某、刘某1、刘某2、田某、汪某、陈某2、宋某、韩某、吴某、陶某1、唐某等证言；3、被告人李远军、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的供述与辩解；4、关于对芜湖民康医院涉嫌骗取医保统筹基金情况的审计报告、专项审核报告；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远军、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等人通过伪造病历，虚报药品用量、虚构诊疗项目，骗取医保资金共计928.6万元，其中被告人李远军、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参与诈骗数额928.6万元，被告人胡世安参与诈骗数额432.33万元，被告人胡登成参与诈骗数额496.27万元，被告人徐皓参与诈骗数额206.56万元，被告人陈龙参与诈骗数额89.9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远军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被告人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等人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李远军、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等人通过伪造病历，虚报药品用量、虚构诊疗项目，骗取医保资金共计9311382.16元，其中被告人李远军、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参与诈骗数额9311382.16元，被告人胡世安参与诈骗数额4335379.53元，被告人胡登成参与诈骗数额4976002.63元，被告人徐皓参与诈骗数额2070851.39元，被告人陈龙参与诈骗数额901341.79元。李远军辩称：一、本案事实不清，骗保金额不属实。二、本案系单位犯罪。李远军的辩护人吴宗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李远军等人骗取医保统筹资金9311382.16元依据不足。上会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出具的《关于对芜湖民康医院涉嫌骗取医保统筹基金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核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1、“上会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及鉴定人华某1和程群均不具有司法会计鉴定的法定资质。2、检材来源的合法性存在合理怀疑。3、鉴定的过程和方法未能公开。4、如果确认该鉴定机构不是法定司法机构，只能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5、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必须具有唯一性，凡存在疑问的问题，应当按照“疑从无”原则排除，不能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下结论。二、本案定性应属合同诈骗。民康医院与医保管理部门之间是民事服务合同关系，民康医院在履行服务协议过程中采用欺诈手段骗取合同相对人医保管理部门支付医疗费用，属于合同诈骗，且应属单位犯罪。三、李远军具有自首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李远军从轻处罚。李远军的辩护人邱铭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第266条通过了立法解释，对于该立法解释规定之前套取医疗保险金的行为不能作为犯罪处理。二、本案最初的犯意提起者不是被告人李远军，民康医院的负责人对其说可仿照其他医院做一点变通办法，意思是在医保金方面想办法。三、李远军的家属代为退赃4000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李远军减轻处罚。张德来辩称：一、数额不符合事实。二、不知道医保诈骗事实，到公安才知道。三、没有到乡村医院收集医保卡。张德来的辩护人王治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以单位名义实施，为单位谋取利益，主体应当为民康医院。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第三十条的立法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追究刑事责任。因诈骗罪的犯罪主体系自然人，不包括单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和罪行法定原则，在上述立法解释生效之前的单位诈骗不应构成诈骗罪。二、犯罪数额问题，张德来不应对全案负责。1、虚假病历问题，首先要核实病人是否做了病历上记载的诊疗项目，其次，应针对每一份虚假病历制作诈骗清单。2、关于小病大治，应由有资质的医疗鉴定机构认定并出具报告。3、药品、耗材诈骗金额应当有对应的病历相互印证。4、2012年之前李远军没有承包民康医院，诈骗金额应为2013年至2014年的数额。5、《专项审核报告》有诸多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张德来起的作用比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张德来一直认罪伏法，悔罪态度好，有退赃情节。请求对张德来从轻、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张德来的辩护人吴承志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民康医院作为医保定点医院，与各医保中心之间属于民事服务合同关系，民康医院在履行与医保中心服务合同过程中采用欺诈手段骗取医保中心支付医疗费用的行为，属于合同诈骗。不适用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的规定。二、公诉机关指控张德来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王华辩称：一、参与医保录入，骗保时间及金额认定不准确。二、自动投案。王华的辩护人李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主要事实不清，认定具体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1、上会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及鉴定人华某2和程群均不具有司法会计鉴定的法定资质。如果确认该鉴定机构不是法定司法鉴定机构，则该《专项审核报告》内容只能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而不能作为依据。2、检材来源于侦查机关，鉴定的过程和方法未能公开，所以得出的鉴定结论存疑，存疑的证据应当排除。二、本案应属合同诈骗，且属单位诈骗。三、王华作为药房负责人，仅仅在医保录入环节进行了参与，对王华犯罪事实和情节的认定，应当以王华参与医保录入环节事实和情节加以认定。四、王华事前没有接受李远军的指派和安排，王华没有虚开药品录入、虚高药品价格，王华在录入过程中，无法准确区分虚假和真实的病历，医保录入主要由王宝丽负责，王华和裴某某只是辅助，王华除少量进行医保录入外，打印过几十分假的检查单，没有实施过其他骗保行为，公诉机关以全部骗保金额作为王华涉案金额没有依据。五、王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六、王华主观恶性不深，没有通过骗保获益，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请求对王华从宽处罚。吴志平辩称：一、其不是每天上班，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二、其仅拿上班工资，没有获利，一开始不是护士长，后来也没有被任命为护士长。吴志平的辩护人曹丽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按照单位犯合同诈骗罪处罚。二、吴志平犯罪行为作用较小，被动参与犯罪中，并没有获取犯罪利益，应认定为从犯。三、吴志平的犯罪金额有误。1、吴志平到民康医院的工作时间为2011年4月，《专项审核报告》计算的期间为2010年-2014年，2011年4月之前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2、民康医院的护士一直在变动，护理记录一般哪个护士当班就由哪个护士填写，护士长还有鲍某某，吴志平不可能一直上班，起诉书没有区分吴志平实际参与的数额。四、吴志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构成坦白，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王宝丽辩称：2010年年底回民康医院药房上班，按照医生病历做医保录入。进药、药价主要是王华负责，药房由他管理，其和王华、裴某某三人轮班负责医保录入。王宝丽的辩护人铁流、张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王宝丽不应对全案犯罪承担刑事责任。1、王宝丽原先工作于民康医院，2009年生小孩，后于2010年12月份回民康医院上班，认定王宝丽对全案负责没有依据。2、录入是医保定点医院正常的程序岗位，王宝丽分不清录入的真假。李远军对医护人员曾经做过布置，王宝丽非医护人员，没有证据证明李远军单独向王宝丽授意帮助骗保。王宝丽认可从2014年知道医院在骗保，应当从2014年计算犯罪数额。3、录入高价药，王宝丽也是依照负责人的交代录入。二、王宝丽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三、王宝丽主观恶性不深，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胡世安辩称：参与金额没有起诉书指控那么多。胡世安的辩护人梁亚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专项审核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缺乏合法形式。二、胡世安参与犯罪的范围与程度不明。涉案病历中内科占多少不明，胡世安参与制作病历涉案金额为多少不明，内科还有郑某某等其他人制作病历。三、胡世安参与犯罪作用有限。1、胡世安不具有医师资格，制作病历不是整体行为，需由护士填写护理记录等，由黄某1签字方可用于诈骗，且关键、直接的骗取环节在录入环节。胡世安只起辅助与次要作用。2、胡世安并未参与赃款分配，实际上也没有按每份病历取得奖金。3、胡世安是被安排制作虚假病历。四、胡世安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回赃款，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从犯。胡登成辩称：不能将外科的全部数额归到其一个人头上，涉案金额没有那么多。2010年3、4月份到李远军在南陵开设的医院工作到2011年下半年。前期是间断去的，2010年下半年开始长期在南陵。胡登成的辩护人毕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且应以单位犯罪予以处罚。二、《专项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三、数额问题。1、胡登成虽然2008年入职，但2010年李远军在南陵县开办了一所医院，胡登成被派往南陵县医院工作到2011年5、6月份才回到民康医院。2、民康医院外科医生一般都有三四名以上，胡登成不应对全部外科数额负责。且胡登成无医师资格，其所写病历没有医师签名就无效，胡登成只是起辅助作用。3、外科治疗中，麻醉用药和耗材在外科手术费用中是占一定比例的。四、胡登成系初犯，自首，退赃，认罪悔罪。徐皓辩称：涉案金额没有那么多。其只是实习医生，参与辅助性工作。徐皓的辩护人陈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专项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起诉书指控徐皓诈骗数额为2070851.39元证据不足。二、本案是单位犯罪。三、徐皓是奉命参与伪造病历，依法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四、徐皓伪造病历的行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非常有限，徐皓没有医师资格，没有医师签字不能生效。陈龙辩称：涉案金额没有那么多，按照张德来的要求参与。陈龙的辩护人骆臣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专项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各被告参与犯罪数额的依据。二、陈龙从实习开始，入职不到两年，无医师资格，无处分权，不应对全部外科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主观恶性不大。三、陈龙具备自首、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远军自2003年开始承包民康医院（前身为芜湖市马塘区医院分院、马塘镇卫生院）部分科室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李远军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产生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念头。李远军授意民康医院相关工作人员制作虚假的病历、护理、检查、治疗等资料，采用虚增药品和耗材的数量、高套药品和耗材价格、虚报诊疗事实或者项目的方式，共同骗取医保统筹资金。其中，被告人张德来兼职参与民康医院的业务管理等工作，被告人王华负责药房、医保信息登记等工作，被告人吴志平参与制作虚假护理材料等工作，被告人王宝丽参与医保信息登记等工作，被告人胡世安参与制作虚假的内科病历，被告人胡登成、徐皓、陈龙参与制作虚假的外科病历。另查明：上会会计师事务所安徽分所出具的《关于对芜湖民康医院涉嫌骗取医保统筹基金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载明：李远军主要负责经营管理民康医院期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共套取医保统筹基金9311382.16元。其中2010年内科套取324036.1元，外科套取379904.39元，合计套取703940.39元；2011年内科套取620138.05元，外科套取1487027.73元，合计套取2107165.78元；2012年内科套取725356.67元，外科套取1038219.11元，合计套取1763575.78元；2013年内科套取1360392.93元，外科套取1169509.6元，合计套取2529902.53元；2014年内科套取1305455.78元，外科套取901341.79元，合计套取2206797.57元。2015年6月8日，被告人李远军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6月17日，被告人张德来被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6月23日，被告人王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达芜湖市镜湖区北门路口，后被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7月19日，被告人胡世安主动到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投案；同年12月1日至7日间，被告人吴志平、王宝丽、胡登成、徐皓、陈龙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李远军的亲属代为退赔40000元，被告人张德来的亲属代为退赔2000元，被告人王宝丽的亲属代为退赔1000元，被告人胡世安的亲属代为退赔3000元，被告人胡登成的亲属代为退赔3000元，被告人徐皓退赔1150元，被告人陈龙退赔1000元，共计退赔51500元，尚有9259882.16元未获退赔。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关于移送李远军诈骗案件的函、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因李远军涉嫌诈骗，由中共芜湖市弋江区纪律监察委员会移送至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立案侦查。2、户籍材料及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远军等人的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远军等人的到案情况。4、调取证据清单，证明①由芜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计算机信息管理中心出具2010年至2015年间民康医院的住院人员信息、住院药品信息明细、住院药品汇总、住院诊疗明细表、住院诊疗汇总表、门诊药品明细、门诊诊疗明细等电子数据信息。②由樊林提供民康医院2014年度全自费打印单据（12本）、2015年1、2月的收据（9本）、《启新》门诊的电子数据、《三江》系统的电子数据、“B超”的电子数据。③由樊林提供民康医院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以及2015年4、5月期间的住院病历（2865份）。④由樊林提供民康医院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间的住院病历（2137份）及收费收据（107本）。⑤由樊林提供民康医院台式电脑主机（5台），包括B超室“联想”；化验室“delux”；药房1号“HP”；药房2号“HP”；药房3号“技展”。⑥由国药控股芜湖有限公司提供民康医院药品采购清单（叁份）的电子数据。5、科室承包合同及民康医院科室承包经营协议，证明李远军与樊某签订承包经营民康医院的情况。6、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民康医院的前身马塘镇卫生院的基本信息。7、欠条，证明樊某欠被告人李远军的款项情况。8、委托检验协议，①委托检验协议（HFCJ2011074），证明民康医院将生化检验、免疫检验、基因检验、遗传学检验、病理检查、微生物检测、理化分析检验等检验项目委托给合肥达安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检验；②委托检验协议（HFLX2013026），证明民康医院将生化及免疫检验及病理检查两项检验项目委托给合肥达安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检验。9、查某2身份证复印件及申办社会保障卡回执单，证明在民康医院住过院的查某2的身份信息及申办社会保障卡的凭证。10、民康医院工资结算单一份，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系民康医院工作人员。11、扣押清单，证明①倪某于2015年9月25日为李远军退赃30000元。②陈龙于2015年12月9日退还非法所得1000元。③徐皓于2015年12月10日退还非法所得1150元。④倪某于2015年12月12日退赃10000元。12、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查封的财产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樊某的证言，2003年医院外科被李远军承包，2008年医院的外科连同住院部一同被李远军承包，2012年将医院的全部业务交李远军承包，直到2014年12月31日。医保单位在审核民康医院的报销金额后，一般在1至2个月后将前段时间的报销款汇到民康医院的对公账户上，该账户由我保管。每次医保汇款过来以后，李远军会来我这里取，我就开支票给他。李远军在2012年-2014年全面承包医院期间分别缴纳管理费36万、41万、46万。我和李远军签订了医院承包协议，协议上规定，凡是涉及到医保问题，一切责任由李远军承担。民康医院涉嫌骗医保的事我知道一点，全部都是李远军操作的。李远军主要是通过让人收集医保卡来“挂空床”，轻病转重病，便宜药换贵重药，给乡村医生回扣以及少收“门槛费”，多扣医保卡等手段来骗取医保。“挂空床”就是让人收集医保卡，然后用医保卡在民康医院住院，但是医保卡持有人没有住院。轻病转重病就是看病的人患了比较轻的病，但是医生在开病历，写医嘱的时候，写成比较重的病，这样用药治疗费用就比较贵，医保卡划的就多点。便宜药换贵重药是医生开医嘱的时候用价格贵的药代替普通药物。李远军让人和一些乡村医生联系，让乡村医生把一些有疑难杂症的病人往民康医院送，然后给乡村医生回扣。一些病人住院的时候，医院把病人的医保卡收上来，然后让病人交少量的“门槛费”看病，其他钱从医保卡里扣。民康医院里的张德来（负责收集医保卡和安排住院）、王华（在药房负责发药、划价和统计医保）、王宝丽（负责划医保卡）、胡登成（为主治医生负责开病历和医嘱）、吴志平（为护士长负责吊水和用药）及姓鲍的护士长（负责吊水和用药）参与了诈骗医保。2、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在民康医院主要工作就是负责给下面的“小医生”在给病人诊断上把把关和相关的业务指导。我是副主任医师，按照相关规定，我才有资格在病人住院病历上签名，如果没有我的签名，病人的病历就不是一份完整的病历，所以大部分病历上出现我的签名。在没有接手给病人看病的情况下，我在病历上的签名是医院。这些签名是李远军指使我签署的。一般情况下我只对病历上诊断进行审核，其他病历造假、住院造假、用药造假，用来套取医保资金，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我觉得自己管不了。李远军经营民康医院期间，有制造假住院的（指空挂床）、小病大看的（指病人只是一些常见的小病，但是病历上可能就一些较大的病）、低价药变更为高价药等行为。我签署虚假病历，李远军等人没有给我好处。3、证人郑某的证言，李远军是民康医院的副院长，他是实际负责人，医院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我在门诊坐诊的时候，遇到符合条件的病人（指那些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发烧不退以及持续咳嗽时间很长的病人，这些病人生的都是小病，看病的人肯定要有医保卡，最好是农村合作医保卡）会按照李远军的要求让那些人去住院部住院，根据病程我一般会让这些人住5天或7天时间的院，我会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来写治疗处方，然后让病人拿着治疗处方去住院。胡世安负责写住院病历，但他没有资格开住院病历。只有黄某1在住院病历上签了字，病历才有实际意义。我没有写过住院病历，也没有签过字。李远军是住院部直接负责人，胡世安负责写病历。王华负责药房，药房里还有王宝丽和裴某，王宝丽除了药房这块还负责输入医保数据，裴某平时不怎么管事，就负责收门诊的费用。4、证人程某的证言，民康医院在医疗保险方面违规操作李远军在全院医护职工会议上提到过，以后会有一些病人实际不在，但是我们医院把这些病人办理住院的情况，医保局的人过来检查时大家要注意点，做好应付检查。民康医院在骗取医保资金上，主要是通过“小病大治”，虚开用药和材料；还有的就是“挂空床”，就是拿一张医保卡来医院从医保系统里走住院套取其中的医保部分报销资金，实际上医保卡的病人根本就没有来医院住院，或者只是来检查、吊水。通俗的说法就是造假。民康医院通过“小病大治”、“挂空床”骗取医保资金是李远军授意的。管理方面有时候是李远军，有时候是张德来，将医保卡交到护办室、医办室，就说写几份病历。李远军拿过医保卡让我交给胡世安和胡登成写假病历，我知道病人不在，李远军给一个医保卡并且还说了要写什么病（通常是说脑梗），说是胡世安写病历就肯定是假的。写一份假病历，民康医院奖励50元是公开的秘密。胡登成制作的假病历一般是到月写个东西给张德来，由张德来将钱交给胡登成。张德来的钱应该是从李远军或是倪某处拿来的。李远军或者张德来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医保卡交到我们医生（主要是胡世安、胡登成）处，胡世安和胡登成负责写假病历，护士负责写一些假的护理记录、开具假的检查单，王宝丽和王华负责在医保系统录入。鲍某、吴志平、王某1还有一些护士我叫不出名字，她们基本都参与了造假。胡世安和胡登成拿到医保卡后，会编造一种疾病，一般是编造脑梗塞的病例较多，然后按照住院的流程书写病历、医嘱、治疗方案、处方，最终由黄某1签字。在有真实住院病人的情况下胡世安和胡登成就会在病人的检查和用药上做文章，虚构一些实际没有做过的检查，在用药上会虚构用药的量，还有就是在处方上开具价格较高的药品，而病人实际上使用的药则为同种类的价格较为低廉的药。5、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在民康医院主要从事麻醉师的工作，民康医院在麻醉这块存在“小病大治”和“挂空床”的现象。“小病大治”就是病人不需要麻醉的让我填一张麻醉单，或者只需要局部麻醉的，让我在麻醉上填写全麻，这样开出来的没有用的麻醉药，医院也会录进医保系统多报医保资金。“挂空床”就是病人的病历全是造假的，张德来从乡镇医生那里收集居民医保卡交给护士或者医生，由医生填写医嘱和处方、护士填写护理记录、治疗单等，一般都会加个化验单、B超单，如果造假的病历有手术项目，就会再找我填写的一张麻醉单。平均每个月都有二三十张麻醉单是假的。真假麻醉的都有用药量，在录入的时候王宝丽不按照我写的用药量来录，应该会多录一些。2013年李远军曾把我喊到他办公室，让我帮忙填写假的麻醉单，在实际工作中，都是张德来找我，让我填写，后期形成习惯了，就是护士医生都会让我补填假的麻醉单。我填写的麻醉单中的麻醉药没有使用的都会被药房的王华、王宝丽录入到医保系统，就可以套取医保资金了。有时候我按照真实麻醉方式填写的是局部麻醉，王宝丽就会找到我，让我改成全身麻醉，用药也全部改成全身麻醉的药。6、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在民康医院是B超、心电图室医生。在医疗保险方面违规操作我2013年来民康医院的时候就有了。我刚上班还不到一个礼拜，护士长吴志平拿给我一张单子（即造假单，上面有被做B超和化验项目的人的姓名、性别、年龄、日期、项目），让我按照正常录入病人的入院常规检查造一份假的B超和心电图，她说是“挂床”用的，我按照她的吩咐做了假的。后来，每个星期吴志平都会来个一、两次，给我一张单子让我做假的检查单，鲍某做了护士长后这项工作就由她来安排我做。我觉得她是李远军安排的，我没有从中获利。有的人确实是过来心电图检查，鲍某让我多打几张心电图单子，一份给病人，剩下的给鲍某造假。假的B超单子和心电图鲍某附在假病历里面，用来“挂床”，通过“挂床”来套取医保的钱。造假病历主要是给李远军及其家族的人带来好处，医院的其他参与制作假病历也能分到好处，医生每写一份假病历有50元钱报酬。张德来和汪某去郊区或乡镇找乡村医生联系病人，把病人带回医院，张德来把病人医保卡收上来交到护办室，护办室的人办理住院手续。吴志平和鲍某整理假的病历，拿着造假单到B超室和化验室，让我和张某1造假的检查单和化验单。胡世安和胡登成写假病历最多，程某有时也写，像陈龙和徐皓这样的假医生有时也写，假病历最后都有黄某1签名，他是副主任医师，假病历必须要有他的签名才有效。王宝丽和裴某负责把假病历输入医保系统。王华管药房，药品情况我不清楚。我们都是员工要是不参与造假的话，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说不定会被开除。假病历里只要有假的B超单的，我都没有签名。我做的B超和心电图在医院仪器里都有记录的，假的我从来不保存。7、证人孙某的证言，我在民康医院B超室工作，同时带病人做心电图。2012年5月份，护士长吴志平有的时候会拿一张纸条带到我工作的B超室，这张纸条上写有病人的基本信息，她让我根据这个病人的信息，出一个腹部B超报告，我没有看到病人，她告诉我医院就是这样操作的。张某1讲医院这样做的目的是带病人做假病历，假病历中要有报告单。我制作假的B超报告，有时候是吴志平直接把病人的信息给我制作，其他的情况都是张某1把病人信息转交给我，喊我出假的B超报告单，张某1和我讲病人的信息也是护士给她的。我制作的假的B超报告单都没有我的签字，假的报告单结果都是正常，最后表上都没有医师签字。我听讲如果需要的话，吴志平和田某两个会自己制作假的心电图。我经常在医院食堂看到很多六、七十岁的老年人打饭，张某1讲这些老年人好多都是来医院“小病大治”套医保的。8、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2009年在民康医院检验科做化验，2012年8月找李远军承包了医院的化验室，直到2015年5月底。这期间民康医院一直存在造假病历套取医保资金的行为。我承包化验室后，护士长田某、吴志平、鲍某、药房的王华、王宝丽都上二楼化验室让我开过假的化验单，平均每个月要做二三十张假的化验单，到了2014年下半年做的化验单就更多了。填写假化验单是李远军授意下面的护士、医生造假的病历套取医保资金用的。李远军或张德来将收集到的居民医保卡交给护士长吴志平或王宝丽，然后护士长会写一张纸条（写有病人信息和病名称）交给医生写医嘱、处方，写完后护士按照医生写的再写护理记录，B超室“小刘”写假的B超单，化验室由我填写假的化验单，全部填写好后由王宝丽录入医保系统内，然后医保局那边就会把医保金打到医院账户上。我知道假的化验单护士会在化验单下方打红勾，所有假的化验单我都会在化验单的编号上填写50号，假的化验单护士长会让我们化验室把血液、大便全部都要做一遍。应该说只要化验单是假的，那么整套病历都是假的，而且假病历会把B超、化验、DR、心电图等体检全部做一遍。9、证人倪某的证言，我在民康医院主要负责内勤方面的事情，2012年至2014年底，李远军和樊某签了3年的承包合同，樊某每年自己会从医院的账户上把40多万的承包费用拿走。李远军在承包民康医院期间，医院每年的收入主要是医保报销的费用和病人看病的门诊自费钱、住院自费钱。医保方面医院安排一楼药房的工作人员会把病人用医保卡住院的费用录入到医保系统，医保报销的费用由医保局定期把钱打到樊某医院的账户上。有时李远军会给我病人的医保卡，喊我把医保卡交给四楼护办室的护士，然后他讲他到时候会和护士讲怎么做的。我给护士长吴志平比较多，其他护士给的少点。李远军把医保卡给我的时候，和我讲这个医保卡是熟人、朋友或是经济条件不好的病人拿来的，这些人实际上不住院，只是想通过办理假住院的方法拿一些药品或是体检，为了带他们省钱，这些费用要输入到医保系统，从医保卡里划走。那些病人办理假住院肯定要写假病历，病历都由医生写。李远军和我讲过医生写一份假病历有50元的好处，有时候是李远军直接把钱给医生，或者是把钱给张德来，喊他把钱给医生，他知道这些钱是给医生写假病历的好处费。民康医院通过办理假住院从医保金上赚取费用，我觉得最大的受益者是樊某，因为医院的主要收入是医保金，医保金都会打到医院的账户上，医院的账户和医院做的账都在樊某手中，他随时能通过医院的账户把钱拿出来。受益者其次是李远军，然后医院的医生写假病历也能得到好处。2014年下半年，我的嫂子（大哥倪修锁的老婆）李萍到民康医院体检，我找到李远军喊他帮李萍办理了假住院。10、证人鲍某的证言，我自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在民康医院工作，是主管护士，负责病房护理。我到民康医院工作2、3个月后，发现李远军给我们医保卡，卡上还包着一张写着人名和人员基本情况的纸，然后医院会给这些并没有真正来医院住院治疗的人写病历。吴志平说是李远军要求这么做的。李远军、吴志平说这种病历就像真的住院一样写。遇到这种没有病人住院的病历，我们护士就在体温单上把病人的基本情况填好（因为住院首先就要填写体温单），然后记录一下体温，交给医生（内科交给胡世安、徐皓，外科交给陈龙、胡登成），由他们写假病历、开医嘱，我们护士也会每天写护理记录。每天病历写好后，王宝丽会查看病历，记录每天的医嘱、用药及花了哪些医保报销范围之内的费用，并把医保卡拿走，然后输入到医保系统之中。吴志平、王某1、杨瑞麒、张某2、单美玲都参与写过假病历。在真来医院看病的病人的病历上，医院也做手脚，会“小病大治”，在病历上写上没有用到的药品或者检查。来我们医院看内科的病人，基本都会在病历上多写一些没有用到的药品或者检查。医院写假病历、虚开药品和检查可以通过医保报销这部分虚假的费用，从医保拿到钱。医保系统的工作人员来民康医院检查时，一楼药房会通知我们，我们会赶紧联系不在床的病人（这里面有“小病大治”的病人，他们在接受治疗后通常不在医院，很多都是周边的人）回来配合检查。检查人员由张德来、王宝丽或王华接待，来护办室检查时一般是吴志平接待，她不在时由我陪同。一般“挂空床”的病人的住院时间集中在星期六和星期天，医保系统工作人员休息，不会来检查。很多病历出现打小红勾的现象，这是在没有病人的情况下，虚拟做的一些检查，来区别真假检查。如果一本病历上有手术记录，但B超、血液及其他一些辅助检查都是假的，应该可以判断这个手术是假的，真手术的检查都要实际做。如果B超、检验等一些报告单，没有医生签字或者签的名字不是本医院的人的，这些检查单也都是假的。11、证人田某的证言，在民康医院工作期间，民康医院有“挂空床”和“小病大治”的现象。李远军和张德来给我病人的医保卡，喊我根据医保卡的信息在入院登记本上登记好，然后让我把卡给医生（内科给胡世安，外科给胡登成）制作假病历。李远军和张德来把医保卡给我和吴志平，我俩再分配给具体的护士填写，医院工作的护士都写过，胡世安也给过我们护士医保卡。1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民康医院住院部的护士，关于“医保卡”的事情分为两块，一块是确有病人来看病时，医生会开两份医嘱，一份真实的用于治疗，一份假的由药房的王华、王宝丽录入到病人的病历里用来骗医保；另一块就是没有病人即“挂空床”，张德来、吴志平给我们医保卡，吴志平教我填医保卡用户信息进行造假。王华和李远军知道造假的事。李远军、张德来弄来医保卡交给吴志平，吴志平将医保卡交给我们护士，让我们填写假体温表、假的护理首页，然后找医生写假的医嘱、假的病程记录，写好后我们把这些单子交给吴志平。住院号**病历中的放射科检查报告单是假的，没有审核医师签名的单子都是假的。医生在做假时会根据编造的疾病名称开一些需要的检查，但这些检查实际上没有做。王宝丽和王华专门为假病历中需要到外医院做检查的项目制作假检查报告，我们医院自己能够检查的报告单我们就让相应部门的医生帮我们打印。（假的报告单下写个红勾）13、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们医院存在骗保的情况，主要是制造假的住院病历。吴志平给我们居民医保卡，偶尔有职工医保卡。吴志平不在时，张德来直接给我们医保卡。我们登记人员信息，之后给王宝丽、王华、裴某。吴志平找医生编造病情，我们按照医生的诊断编造假的住院病历，内科问胡世安，外科问胡登成和陈龙。我们在假的住院病历中负责编造护理记录，在医生开具的假的医嘱上签字，把假的住院病历当真的对待，直到王宝丽、王华或裴某说费用已经达到，我们就在假的住院病历上写出院，医生下达假的出院医嘱，我们签完字一本假的病历就结束了。用于制作假的医保卡一种是张德来或者汪某从乡村带病人看病时带来的，一种是有病人在我们医院住院治疗，张德来将病人及其家属的医保卡交给我们，病人家属在我们医院挂个床。制作的假的住院病历中，绝大多数只有医保卡，没有人住院。真实的报告单上会有医生的签字或签章，假的病历中其他医院的检查报告是我们套用模板打印出来的，上面没有医生的签字或签章。14、证人裴某的证言，我每周六顶替王宝丽录医保系统，一个月做两天，其他时间是王宝丽录入。在录入系统时发现，有人不在的，拿药吊水的，也有人在的，但不进行任何治疗仍然有拿药的记录。有时给的是病人自己需要的药品，但与病情是不相符的。比如有人感冒咳嗽，就给他办个假住院手续，还有劝说来陪护的家属也办个住院手续走医保系统，以此套取医保资金。虚假住院的大部分是居民医保，对病人没有实际损失，还能得到一点优惠。由张德来、李远军劝说病人家属住院。张德来在外面收医保卡交到护办室做病历，一个星期可能有三、四张卡。胡世安制作假病历多一些，其他的医生差不多。王华、王宝丽、周之兰的家属看病，会用员工的卡。我外婆施腊梅脑梗塞住院，我把卡给她用过。吴志平找我借过一次医保卡。外医院做的一些仪器检查的报告单上没有医生的签名或者盖章是虚假的，为了完善相关病例，吴志平或鲍某叫我带个记载了病人基本信息的条子，找王华伪造相关的检查报告单。药品进出库的录入时王华负责，药品价格录入方面部分药品提高了价格。医保平台上的出药，很多都是虚假的。虚假住院从入院到出院，我们录入的金额在2000至3000元之间，住院时间通常是三、四天，一般周四、周五办理虚假住院，周日或周一办理虚假出院，防止有人来查。我的直接领导是王华。我们药房的工作之一就是将住院的情况录入医保，挂空床就是完全造假。关于小病大治，我们拿到医嘱、病历在录入时，王华叫我们录入同种类药品价格最高的那种，我们输入后系统会自动生成价格，有些药品不能自动生成要手动输入时，就由王华确定药品价格，我再往系统里面手动输入价格。王华叫我们录入药品时在大概合理的范围内进行扩大，使得医保系统里面显示病人多用了药品，后果是民康医院从医保系统显示的卖出的药物比实际购进的药物数量超出很多，意味着从医保里面骗取了钱。直接得利的是李远军和他家人，王华应该也是得利的。15、证人潘某1的证言，我在住院部负责收费工作，一楼门诊收费的钱每天也交给我，我经手的钱到一万元时就存到李远军中国银行的账户里，李远军老婆倪某来医院上班后，有段时间是存到倪某中国银行的账号，后来改到倪某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民康医院的住院病人，经我手，收的住院费用内科一般少的100-200元，多的1000元不等，外科一般少的800元，多的不好讲。住院费的。住院费的收取都是张德来说了算院的病人都是他带着来我这里交费，我按照他讲的钱收取。16、证人汪某的证言，我在民康医院开车接送病人及修理水电，我接送的都是李远军或者张德来联系好的一些乡村医生介绍的病人，我按照李远军或者张德来的指示接送。李远军、张德来联系以下乡村医生向民康医院介绍过病人：良福行政村：高孝陆（音）、沈志军（音）、王医生、俞医生；浅湾小区：陶定锡、曹医生；义兴行政村、兴义行政村也有几个医生（“老方”、宋医生、陶医生），还有一些医生我叫不出名字，与民康医院有业务往来的医生非常多。每次张德来、李远军把“补助”放在一个信封或用纸包好让我带给乡村医生，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的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的主任。民康医院是弋江区的医保定点机构以及该医院的报销比例及报销流程。18、证人丁某的证言，2015年6月15日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向我公司调取了三份“民康医院药品采购清单”的电子数据，内容是我公司2012年至2015年间向芜湖民康医院销售药品的种类、数量、价格等信息，以及发票号、订单号等。这些数据都是从公司相关系统内抽取的，都是真实的，包括了销售给民康医院的以及民康医院医生回来的数据。后期有一份新的数据，我可以提供给你们。19、证人龚某的证言，我在国药控股芜湖有限公司做药品销售，向民康医院配送药物。实际的供销数量我们有电子数据，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那些是真实的。20、证人陈某2的证言，民康医院一般是送病理和血液到我们这里来检验。我们公司检验好后，发送电子的PDF格式文件检验报告到我们公司的系统内，由我们公司的物流员工打印好后送达民康医院。21、证人陶某2的证言，我是白马街道白马村卫生室的医生，李远军来过我们卫生所，介绍了民康医院的情况，说遇到看不了的病人就喊病人到他医院看病。我遇到看不了的病，病人主动提出想到民康医院看病，讲民康医院收费比较便宜，如果办理住院看病比较划算，住院门槛，住院门槛费收的比较低，住院后他们医保卡能报销很多费用没有直接给我好处，2012年、2013年时，李远军安排过我和曹某到云岭和江西共两次旅游。过年时李远军安排汪某送1瓶几十元的酒给我，没有给过我购物卡。民康医院没有派人到我们卫生室收集病人医保卡，病人到民康医院看病出院时忘记拿医保卡的，民康医院驾驶员会送到我这，我转交给病人。我、我儿子陶绍南、儿媳梁静静都到过民康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看过病。我们除了和李远军、汪某联系外，还和张德来联系过，汪某没时间接送病人时，我们就联系张德来。22、证人陶某3的证言，在我卫生室看病的病人，有些慢性病、需要手术的病人我会介绍去民康医院看病，这些病人都是自愿到民康医院看病的。病人去之前，我们联系张德来，他安排医生接待病人。李远军到我们这跑业务时，介绍病人没有什么好处。2012年左右，张德来答应给介绍病人到民康医院住院的医生100元/人的好处费。从2012年开始，张德来代表民康医院，过年时给我们医生1、2瓶几十元的酒。2014年上半年，李远军安排我和其他医生去江西龙虎山旅游。23、证人宋某的证言，在我卫生室看病的病人，有些内科、慢性病的病人，他们经济条件比较困难需要住院，不愿到大医院看，在我卫生室又看不好，我会介绍这些病人到民康医院看病。病人愿意到民康医院看病，因为民康医院住院门槛费收的很低，住院后病，住院后病人的医保卡能报销很多费用前，我联系张德来，他安排医生接待病人。2012年张德来跑业务后，每介绍一个病人张德来会给我100元的好处费（当做路费和电话费），他每两个月到卫生室把钱给我。每年过年时，张德来会代表医院送给我1、2瓶几十元的酒。去年上半年，李远军带我、火龙岗义兴卫生室的陶志洞以及其他我不认识的医生到江西龙虎山玩了一天。2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会介绍涉及到做手术的病人，主要是阑尾炎、胆结石还有一些骨科病人去民康医院。2008年，李远军说介绍一个病人去民康医院给我五十块钱。我因介绍了一个病人没有交完费用就跑回家，觉得欠他人情，后来介绍病人就从来不拿钱。逢年过节，李远军叫张德来送点月饼、酒、茶叶之类的东西给我。2014年上半年，我跟着李远军去龙虎山玩了一天。从2008年开始，一年能介绍7、8个人去民康医院看病，具体记不清了。我没有帮助民康医院收集医保卡，没有将不需要的病人介绍去民康医院。张德来也找过我说介绍病人去民康医院看病，如果介绍的人多，会带我们出去旅游之类的。25、证人许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0日至11月23日，我没有在民康医院住过院，也从来没有患过脑梗塞病。26、证人查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份左右，我开始在民康医院烧饭。在烧饭期间，我在民康医院住院，将医保卡交给了郑医生。我医保卡里有330元钱，治病扣了300元钱。2014年11月份，我丈夫许某没有在民康医院住院。27、证人查某2的证言，2014年我没有住过院，去年因为头晕在我家附近的良福大队诊所吊过两次水。以前有老医保卡，是2013年围塘大队替我办的，新医保卡一直没有拿到。28、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4年6、7月，我因肺炎在民康医院住院。2014年12月份，我没有在民康医院住院。我的医保卡（卡号：B00×××57）没有给人家用过，记不太清了。29、证人沈某的证言，2014年9月，我母亲因血压和血脂偏高头晕在民康医院住院。我替我母亲把医保卡（卡号：78×××51）交给了医院，又交了300元或400元左右的“门槛费”，我母亲住了一个星期，办理出院时拿回了医保卡，医院没有开具出院小结和账单。30、证人戴某1的证言，2013年或2014年上半年的样子，我在民康医院住院10天左右，医生带我去地区医院看病，剩下的一些检查就在民康医院做的。医生说我是血糖高，说我医保卡上每年都交钱，不住院也浪费了，我的医保卡号是：62×××91。办理住院手续时，医生找我要了医保卡，又收了几百元的“门槛费”，在出院的时候，我就办了出院手续，医院把医保卡给我，没有给我出院小结或账单。3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11月份左右，我因感冒和胃疼在民康医院住院一个礼拜左右。我当时把医保卡交给了医院，医院的人也没让我缴其他费用，出院的时候医院把医保卡还给了我，没有给我开具出院小结或账单。医院没跟我说住院的费用，我不知道。3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4年7、8月份，我因气管炎在民康医院住院个把星期，交了一百元门槛费，出院时又退了。住院时使。住院时使用了我的医保卡B00×××94。33、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4年10月份，我老伴因夏季腿浮肿在民康医院住院，过了几天，我因感冒也在民康医院住院，我和老伴住院近一个星期。医院就把我们的医保卡收了上去，出院时还给了我们，没有让我们交钱，医院也没给我们出具出院小结和账单。我不知道我们住院总共花了多少钱，没人和我们说。34、证人强某的证言，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我因双眼翼状胬肉在丰裕村西形组的乡村医生“陈龙”（音）的指引和安排下来到民康医院，住院7天，住院7天左右水里加了治疗我胃的药水，一共大概花了五六百块钱，具体我记不得了，听“陈龙”说这个最少要花1000元以上。（2014年11月1日有两份“强某”的病历，一份是“双眼翼状胬肉”，一份是“混合痔”）我不识字，我只在民康医院治疗了双眼翼状胬肉，没有治疗过痔疮。治疗期间没有做过胸片、B超。医院说我和我老伴鲁某1的医保卡都交给医院，治疗费可以便宜很多。（住院号“（住院号“141142”鲁某1的病历2014年11月1日至11月6日在民康医院治疗过，相关文书上有她的签名）这个我不知道，鲁某1完全不识字，她肯定没有在民康医院住过院。35、证人鲁某1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我丈夫眼睛不舒服，当地的医生陈龙介绍我丈夫到民康医院看病，陈龙和民康医院联系好后，2014年11月1日，我丈夫到民康医院看病，住院一个，住院一个星期手术和治疗了胃病。我丈夫看病交了几百元的住院门槛费，其他治疗费用都是用我丈夫的医保卡支付的。我和我丈夫都将医保卡交给了医院，医院工作人员说会从我的医保卡划钱补贴我丈夫住院治疗费用。我陪我我丈夫看病期间没有在民康医院住院。36、证人周某1、苏某、陈某3的证言，证明三证人因病在民康医院住院，期间用医保卡支付住院费用，病历中部分诊疗项目没有做。37、证人吴某的证言，2014年4、5月，我因胃不舒服，村卫生所的高孝陆（音）建议我去民康医院做胃镜，听说那里便宜。在民康医院，我交了400元钱，用医保卡办理了住院手续，治疗了两天，医生给我做了无痛胃镜、B超、心电图，并吊水。我丈夫把他的医保卡也给了民康医院，吊了两天水。我丈夫的医保卡放在民康医院好多天，可能有十天或一个月。民康医院编号为140460的住院病历的名字是我，但内容不对，病历上写的“左侧声带息肉”的记录是假的，我没有抽血化验，更没有做过手术。民康医院没有给我们开药。民康医院编号为140521的住院病历，姓名高孝标是我丈夫，但里面的内容都是假的，他没有做过这份病历中记载的胸片、B超、心电图、化验等检查、治疗。我丈夫未患有民康医院诊断出的胆囊炎，医患双向承诺书中“高孝标”名字，不是我丈夫本人的签名。住院号为140460的住院材料及病历，反映吴某因左侧声带息肉于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12日在民康医院住院，包括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入院记录、首次病程记录、手术前小结、手术同意书、麻醉科术前访视单、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医患双向承诺协议书、住院患者、住院患者护理记录临床护理记录单、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X线摄片诊断报告单、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检查报告黏贴纸、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体温表、医院感染调查表等。38、证人陶某4的证言，2014年年初，我犯了痔疮，村医生“高孝陆”（音），帮我联系了民康医院。我交了1000元钱，住院四天，住院四天做了B超、心电图、抽血化验，做了手术及吊水，去地区医院拍了胸片。住院期间。住院期间了我和我老婆的医保卡，出院时返还给我们。民康医院编号为140060的住院病历上的病人信息是我老婆王次英，我老婆未患有民康医院诊断的右侧声带息肉，没有做过病历中的检查。我和我老婆的病历中的签名都是我签的，医院的人让我签，我不懂就签了。住院号为140059的住院材料及病历，反映陶某4因混合痔于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15日在民康医院住院，包括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前小结、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科术前访视单、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单、医患双向承诺协议书、住院患者、住院患者护理记录临床护理记录单、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中山大学达安医学检验中心报告单、检查报告黏贴纸、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体温表、医院感染调查表等。39、证人陶某5、朱某2、韩某、周某2、王某4、葛某、高某、方某、潘某2、鲁某2、郭某、王某5、温某1、杨某、温某2、潘某3、黄某2、曹某、马某、戴某2、陶某6的证言以及民康医院关于前述证人的住院材料及病历，证明前述证人因病在民康医院就诊，期间使用医保卡支付部分费用，病历中存在虚构治疗项目的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远军的供述，民康医院的前身是马塘医院，2003年我去该医院工作，负责医院外科，医院院长是樊某。2008年与樊某协商将医院的住院部承包给我，同时任命我为医院的常务副院长。2012年左右的时间，马塘医院由公立医院改制为私立医院，同时更名为民康医院，依然由我承包，负责医院的经营和日常人事管理，缴纳承包费用给樊某。医保报销金全部打入樊某名下的对公账户，我们约定他名下的医保报销金全部归我所有，医保报销金一般都是樊某在我需要资金时开支票给我。我通过“小病大治”和“挂空床”的方式在医保系统中套取医保资金。民康医院人员和分工如下：医院的外科医生有黄某1、程某和胡登成；内科医生有胡世安、郑某（内科门诊）；护士长有鲍某和吴志平；药房有王华、王宝丽和裴某，负责药品收发、医保系统登记和门诊收费；姓刘的小姑娘负责B超和心电图检查；张某1负责检查室；胡世安做胃镜检查；潘某1是会计；张德来负责接送病人、后勤维修和管理。“小病大治”主要是扩大病人病情来办理住院手续，但实际上按照病人真实的病情来治疗，即我们不是或者不完全是根据住院医嘱写的内容来给病人用药和检查，或者在病历中增加病人没有做过的检查项目。“小病大治”主要是从门诊就医的病人和乡村医生转来的病人中操作。门诊医生郑某每办理一名住院病人会有50元的奖金。本院职工本人或家属需要治疗的，小疾病一般只收一张居民医保卡，大的手术需要两、三张医保卡，以办理住院手续。“挂空床”的病人很多都是乡镇医生的亲朋和我们医院住院治疗的陪护家属。一般我给乡镇医生每张卡100元的好处费，我直接给他们钱或者让张德来、汪某将好处费带给他们。“挂空床”就是病人实际没有在我们医院住院，也许只是单纯做体检，也许只是开一些药品带走，或者是陪护的病人家属，但是我们给他们办理了住院手续，然后制作一套完全假的住院病历。有时我们医院还会在外科手术记录的麻醉记录上增加麻醉方式或者扩大麻醉方式。最后全部录入到医保系统中进行报销。用于“挂空床”的医保卡有时在乡村医生转病人来将医保卡带到医院，有时我会让张德来将乡镇医生收集的医保卡带回来交给我，用于医生或者护士做住院病历。一例“挂空床”的病人大概能从医保系统中套取1000至2000元。一套假的住院病历中，护士写护理记录、体温单等，医生写医嘱、病程记录、出入院记录。我把医保卡交给过吴志平、鲍某、胡世安、张德来，让他们带到下面给护士和医生来制作假的住院病历，我不清楚他们具体怎么安排，等住院病历做好后药房的工作人员录入到医保系统里面。“挂空床”的病人的病种都是一些常见的疾病，由医生根据医保卡的基本信息选择病种，通常根据年龄确定。对于制作“挂空床”的假病历，医生写一份病历有50元的奖金，对医生的奖励基本上都兑现了。医生将统计的数字报给张德来或倪某，他们再报告我审核，然后由我或倪某把奖金发给医生。护士没有明确的奖励，但会根据她们的工作量来算奖金。我跟王华说过有些药品价格按照售价高的录入，他按照我说的这样录入的。2008年至2014年12月31日，除去每年交给樊某的管理费和平时医院的正常开支，我获得200万元左右，这些钱全部归我个人所有。2007年至2013年，我在南陵投资了一家众合医院。我在员工会议上提过可以变通操作，医生、护士后来就这么做了。2、被告人张德来的供述，我是在2009年到民康医院上班的，一直上到2014年年底才离开，我在民康医院从事驾驶员、跑业务、办公室后勤等工作。跑业务就是李远军让我到乡村诊所喊乡村医生多送些病人到我们医院看病。李远军把医保卡交给我，喊我交给医生、护士办理假病历。李远军给我医保卡后，我转交给医生护士后就不管了。制作假病历、办理假住院后，病人体检、检查的费用都直接从医保卡里支付，带病人节省费用，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些病人都没有真的住院。有些病人到我们医院来做胃镜、体检，李远军就喊这些病人把医保卡给他。我没有找这些病人收集过医保卡。我一般把这些医保卡交给护士长，护士长不在时交给护士，外科交给胡登成，内科交给胡世安。我把医保卡交给护士、医生，不交代怎么做，李远军也没有给我好处。李远军会给乡村医生每个病人100元的好处费，李远军直接把钱给乡村医生或直接请乡村医生吃饭，有时李远军喊我去接送病人时把钱送给乡村医生，李远军安排乡村医生旅游，过年时李远军喊驾驶员把酒送给乡村医生。外科医生胡登成每个月月底会把他们外科医生制作的假病历数量和病人信息用一张纸写好报给我，我把纸交给李远军，他根据每份假病历50元把钱算好后给我，我再把钱给胡登成。李远军不在时，由倪某按照每份假病历50元的数量统计后把钱给我。关于制作假病历办理住院，我听医生和护士讲过，李远军在医院给护士和医生开过会。我在医院不管理医生、护士，李远军、倪某不在时，我会提醒迟到的医生、护士。在乡村诊所跑业务，李远军把我带熟悉后，我就直接跑业务、接送病人。3、被告人王华的供述，2008年年初，我到民康医院的药房工作，是药剂师，平时主要负责药品的采购和药品的收发，也兼职一些收费工作。2010年下半年，李远军让我负责录入医保系统。2010年底，王宝丽负责录入医保系统，是我教她录入的，让她按照我录入的高价药品价格来输入，她休息时由我和裴某两人录入。裴某是我和王宝丽教她的，让她在录入医保规定能够报账的高价药品时，直接录入高价，合理扩大用药量（一般输入三至五盒）。在医保方面民康医院存在“小病大治”和“挂空床”。2010年底，李远军让我给医院进购一些医保规定能够报账的高价药品种类，以后医保系统录入时就以高价药价格录入。李远军在给我和医生、护士长、王宝丽等人开会时，要求我和王宝丽在录入系统时根据医生所写的住院医嘱，在合理的范围内往医保系统中录入用药的盒数或支数。在有医保系统工作人员来检查时，护办的护士会通知我们，一般是王宝丽通知，让我们将“挂空床”的病人赶紧在医保系统中结算掉，以应付检查。一例“挂空床”从医保中报销的费用在2000至3000元范围内。我们是根据医生和护士制作的住院病历来录入医保系统的，录入的信息不是真实的，在医保系统中报销的药品总价格存在虚假的部分，首先，我们采购的并不全是高价药，在录入医保系统时，我一律登记高价药品的价格。其次，我们不管住院医嘱上所写的用药剂量是否达到我们录入的量或实际使用了，都根据合理范围在医保系统中录入三至五盒的量。最后不管出院小结上病人带走的药品是否真的给了病人，我们也往医保系统中录入。我们录入医保系统内的检查项目、化验项目不是真实的，里面的真假只有负责做检查项目的医生知道。我、王宝丽、裴某帮护办打印过假检查单。我打印过胸片、CT假检查单。张德来负责接送病人和干水电活，李远军不在时，张德来负责管理医院人员和接待送病人的乡村医生。2014年下半年和2015年4月，我均因支气管炎在民康医院住院治疗，两次通过医保卡都花费了1800多元钱。2014年，我母亲陈典娥因脑梗塞在民康医院住院，我老婆李海霞因盆腔炎在民康医院住院，都确实有病才住院的，她们的医保卡直接给了李远军，住院的费，住院的费用基本上都能用医保卡报销v>4、被告人吴志平的供述，我是2011年4月开始进入民康医院从事护士工作，2013年任护士长。民康医院用医保卡套保情况主要是“小病大治”、“挂空床”。“小病大治”就是比如有一个病人到我们民康医院门诊来看感冒、咳嗽等内科小病，本来像这种不需要住院治疗的，但医生会建议病人用医保卡办理住院，告诉病人住院收取很少门槛费，而且到时候还能报销费用，病人听到后一般都会选择住院治疗的。“小病大治”具体流程如下：病人到门诊看病（到门诊都是看内科的），门诊医生把同意住院的病人带到四楼护办室，让病人交100至300元不等的门槛费，再把病人的医保卡和在门诊看病的处方交给护办的护士长，护理的护士负责制作这个病人的病历（主要是登记病人的基本情况、量血压、体温等），治疗的护士负责根据门诊医生开的处方带病人吊水治疗。护理的护士把病历写好后交给内科的医生胡世安，胡世安根据门诊医生对这个病人诊断情况，制作假的病历，主要是在病历上夸大病人的病情，增加一些药品，把入院小结、医嘱、病程记录写好，然后再把病历交给护理的护士，护理的护士再根据胡世安写的病程记录把护理记录写好。到了中午或下午时，王宝丽（或王华、裴某）会主动到我们护办室，用一张纸把病人的病种和医嘱抄下来与病人的医保卡一起带到一楼药房并录入到医保系统。出院时，药房的工作人员把医保卡交给会计，病人从会计那里拿回医保卡。病人到外科看病“小病大治”的流程也是这样。“挂空床”就是病人没有到我们医院看病，或是来我们医院体检，我们医院负责人会把病人的医保卡拿来，让我们护士和医生制作假病历带病人办理假的入院和出院手续，全部费用用医保卡刷。“挂空床”具体流程如下：（1）如果病人到医院来体检、检查，我们医院的负责人就问病人是要全自费检查还是拿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但实际上不需要住院），如果拿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病人只需要交200元门槛费，就能检查很多项目，病人如果同意交医保卡，医院负责人就会把病人的医保卡收下来交给护办室，然后护办室的护士和内科医生就开始制作假的病历。（2）医院的领导（主要是张德来，少量的是李远军）交给我们护办室一些用纸包好的医保卡，纸上会写了病人的基本情况、病情，我们护士就知道这是“挂空床”用的，然后就开始制作假的病历，把假病历交给内科医生写医嘱、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医生制作好后就把病历放到护办室的病历架上，把病人的医保卡放到抽屉里，一楼药房的工作人员会定时到护办室来把病人的情况用纸记下来，再把病人的医保卡拿到一楼药房里，录入到电脑上的医保系统。那些假病历中，病人的护理记录、体温、血压记录是由我们护士填写，我们护士都写过假的病历；病人的入院记录、医嘱、病程记录、出院记录是由外科（胡世安）或内科医生（胡登成、陈龙、徐皓）填写；检查报告单起初是由药房工作人员根据模板打好，后来由我们护士根据模板打好。医保系统由王宝丽、王华、裴某负责录入。制作假的病历的目的是输入医保系统，也为了日后医保检查。我知道外科医生写一份假的病历奖励50元，不知道内科医生写假病历有没有钱，我们护士写病历没有钱。为了防止医保局检查，张德来、李远军一般会在星期四、星期五下午下班之前把病人的医保卡给我，我不在时，交给鲍某或其他护士，有时也直接给医生。他们交给我时，会喊我把这些医保卡交给医生，按照“挂空床”的办，并根据病人年龄编造不同的假病历。2014年年底，李远军的老婆倪某给过我医保卡，让我办理“挂空床”。2014年8月，我公公孟世岭腿摔伤，我跟同事借了3张医保卡，在民康医院办理了“挂空床”住院。2014年4月，我自己小产，我用裴某和我婆婆赵金娣的医保卡在民康医院办理了“空挂床”住院。5、被告人王宝丽的供述，2007年左右我通过招聘来到民康医院工作，2009年生小孩请了两年时间的假，2010年年底，我休完假期被分配到办公室工作，负责医院医保系统录入、人员招聘、卫生系统的报表等工作。我是在“东软医疗收费”系统中录入医保信息。医保录入有我、王华和裴某三人。2010年我来之前，由王华录入；2014年裴某来之后，她在我每周休息的时候录入医保信息。病人入院时，拿医保卡到我们这录入，治疗期间，我们每天上楼到医生办公室从病历上把当天的治疗过程和医嘱抄下来，然后再录入到医保系统中，最后等病人出院的时候，病人拿医保卡来结算。我感觉经常每天录入的医保信息比实际住院的病人多，根本就没有病人在床（通过护士站黑板上记录的实际病人数量与我每天录入的病人数量对比得知）。我们医院就写假病历，然后录入到医保系统中。另一种情况是病人是门诊病人，但是医生夸大了治疗，让病人办理的住院，也就是“小病大治”，这种病人实际也不住院。不在医院住院的病人的医保卡，张德来拿回来的比较多，他拿回来后把卡交给护办室，由护士和医生完善病历，我们每天拿卡抄病历然后录入到系统中。李远军或者张德来给过医保卡后，他们让我们尽量把这些涉及虚假病历医保信息在周五下午录入，然后赶在周一办理出院，利用医保检查人员不上班期间进行虚假操作。李远军曾多次在他自己办公室内召开的小会上，安排我们在医保系统检查时如何完善住院病历等工作以应付检查，会议一般由李远军主持，有张德来、王华、吴志平、鲍某、黄某1、我以及写病历比较多的医生，如胡世安、胡登成、徐皓等参加。我听说参与写病历的医生每写一份假病历给50元的奖励，我们录入人员和护士都没有，听说这个钱是张德来单独发给医生。具体的参与人员及流程如下：“挂空床”的住院病历，是李远军或张德来搞来医保卡，他们交到护办室，护办室的护士都写过假病历，包括吴志平、鲍某、王某1、张某2、杨瑞麒（音）、单美玲。如果病名是外科的就交给外科医生（胡登成、陈龙、徐皓）写住院医嘱。如果病名是内科的由内科医生胡世安写住院医嘱。最后，由我、王华或裴某往医保系统里面录入。我们是根据住院病历中的治疗记录往系统内录入的，同种药品由于厂家不同，价格也不同，王华让我录入同种药品中价格高的药品；由于医嘱上没有显示药品的盒数和支数，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合理范围内从医保系统中多录入盒数或支数。在我休息时，王华和裴某也是按照这种方式录入的。我不清楚李远军或张德来从哪搞来的医保卡，但是李远军有向我们提过让我们把自己的亲朋好友的医保卡拿来医院，让他们拿些药，不用他们交钱，这样他就又能做“挂空床”了。另一种情况是，李远军或张德来会做自费住院病人的工作，让病人把医保卡拿来，他们帮着做假的住院，然后从医保中报销。我和我丈夫的医保卡都在民康医院用过。一例假的住院病历平均下来能套取2000至3000元之间；一例“小病大治”平均下来能套取2000元左右。自2010年底民康医院在医疗保险方面就开始有了违规、违法现象；2011年至2012年期间，这种现象比较多；2013年至2014年，这种开始减少一点。医保系统工作人员来检查时，由李远军接待，他不在时由张德来接待，在我这检查完后，我会带他们去四楼，然后让医办室或护办室的人接待。要是有“空挂床”人员，要么要求我们给办理出院手续，要么要求护办室的护士通知这些人来医院应对检查。6、被告人胡世安的供述，2010年年底到民康医院工作的，当时该医院还叫马塘医院，我参加工作没多久，医院更名为民康医院。我主要在医院里面给病人做胃镜，同时兼任医生助理，帮助医生做住院病历里面的医嘱、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和首次病程记录。2013年初，李远军在一次给医生开会的会议上说过，以后奖金就按照“50块钱一份病历发”，并且暗示了以后会要求医护人员制作一些假病历（挂空床），套取医保资金。之后，李远军交给我医保卡，要求我制作某种疾病的住院病历。我发现没有病人，李远军让我按照有病人的情况制作，后来他还要求我在给实际有病人住院的时候，写内科住院病历时扩大治疗方案（也就是小病大治），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2014年12月。每个月根据我写病历的数量，李远军平均每个月给我1000元左右，我写的虚假病历占总病历的百分之四十，所以我每个月书写“空挂床”的病历能获得400元的奖金。“小病大治”就是在给看病的人员治疗过程中，我在医嘱中写的药品是高价药，而实际是用价格低的同类药品替换去给病人使用，另一种是我实际开了药，但我们医院却没有给病人使用。“小病大治”是按照正常的治疗方式来填写病历，在最后往医保系统中输入报账时才能体现出，由王宝丽、王华和裴某负责往医保系统里录入。“挂空床”分为两种，一种是我根本没有看到病人在我们医院住院，他们实际是在我们医院做一些检查，由于他们是居民医保，我们医院通过给他们办理住院手续，从医保系统中报账，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我们医院住院治疗；另一种是李远军或张德来收集来的居民医保，让我们根据医保信息上的人员的岁数来编写老年疾病的病种，制作虚假住院病历，然后直接从医保系统中报账。我和护办的护士都编过虚假病种。不管是“小病大治”还是“挂空床”，通常我都是从护办室拿到病历，护士办的护士都给过我，吴志平给的多一些，护士会告诉我哪些是用来制作“挂空床”的空白病历，护士都会将人员的基本信息填好，然后我按照住院流程填写病历、医嘱、治疗方案和处方，将病历交黄某1签字，再由护办的护士完善病历中的护理记录等，最后药房的人员上来抄我们这些东西往医保系统里面录入。偶尔李远军会直接给我医保卡，他还跟我说什么人写什么病，如果不属于内科而是外科，他会让我带给外科，让外科医生制作假的病历。李远军让我们医护人员造假，内科是我写假病历，外科是胡登成、陈龙、徐皓写假病历，护办室的护士负责写假的护理记录，医保系统由王宝丽、王华和裴某录入。我们医院往医保系统内输入药品时，是根据我们制作的医嘱上面的用药量来输入的，虽然用药量是一定的，但不同规格的同类药品输入计量不一样，通过修改药品规格可以多开药品，多从医保系统中报账。医保局的工作人员不是固定时间来检查，查看病人是否在床，核实病人病情和病历记录是否相符，一般由李远军、张德来、王宝丽或王华接待。我负责做胃镜，刘某1负责做B超和心电图。民康医院没有DR设备，如果出现我们医院自己的DR设备检查单，那肯定是假的，即使是外院的DR设备检查单如果没有医生签字或签章，应该也是假的。7、被告人胡登成的供述，我是在2008年到民康医院工作的，当时还叫马塘医院，2015年5月医院关门才离职。我来医院开始直到2014年底都是李远军实际负责整个医院的管理。樊某是民康医院的法人、李远军是副院长，他从樊某那承包了民康医院并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张德来负责联系病源拉业务，后来相当于办公室主任的角色，李远军不在他就负责管理医院。黄某1是外科主任，程某、我陈龙、徐皓是外科医生，内科医生有胡世安。门诊内科医生是郑某，他也会收内科病人住院。药房负责是王华，他主要负责进药。药房的王宝丽主要负责将医生开的医嘱录入医保系统里面。裴某负责门诊收银和发药。民康医院参与人员和分工如下：李远军和张德来收取医保卡并授意我们医生护士如何操作；护士吴志平、鲍某、王某1负责书写一些假的护理记录、开具假的检查单；我、胡世安、陈龙、徐皓等医生书写假病历、假处方；王宝丽、王华负责在医保系统中录入。关于“小病大治”，如我们给病人做一个小手术，开的病历、医嘱上写了病人五天后出院，但实际上这个病人两、三天就出院了，到第五天他再来办出院手续，后面几天不在医院时我们医生会照常下医嘱和用药并录入医保系统。关于“挂空床”，我亲眼见到李远军、张德来将一些医保卡交给护士，口头布置将这个病人做个什么病，护士填好体温单、检查单后交给我们医生下医嘱再找黄某1主任签字，签字后交给护士，护士再把她们那边需要造假的单子填好后交到药房，由王华、王宝丽录入到医保系统中，裴某偶尔也会录入。我接手的一个月大概有七个人左右，陈龙的情况和我差不多。我们外科以上两种造假情况每月总共有二十几起。内科那边据我了解跟外科的做法差不多，而且要严重的多，晚上内科住院的病房很少能看到病人。我们外科造假病历每月共20份左右，其中10至15份会有假的手术记录，这就意味着有假的麻醉记录（这块由刘某2补），也意味着民康医院报到医保中心的用药里面有虚假的麻醉药品记录。我们都知道医生制作一份挂床的病历，李远军会奖励50元，据我所知基本上都兑现了。我们外科的我、陈龙、徐皓3人都参与书写假病历，轮流值班写的也差不多，平均每个月共有20例上下。我们每个月的奖金在1000元左右，是根据我们平时工作表现结合李远军交待我们制作虚假病历的情况来给我们发放的，我平均每个月制作虚假病历的奖金大概在400元左右，陈龙、徐皓跟我差不多。从平时的检查、治疗、药品的费用中估算，医院从一份完整假病历中大概可以获利3、4000元左右，王华、王宝丽也跟我说过。挂空床的假病历基本都会有B超项目，孙某或刘某1就会做假的B超报告。李远军和张德来在医保局来检查前就会告诉我们医生护士赶紧把那些挂空床的补写“出院小结”，并把写好的假病历交给药房的王华或王宝丽录进医保系统，把那些挂空床的病人在医保系统里面走成出院状态。8、被告人徐皓的供述，我于2013年5月到民康医院从事外科工作，2015年2月份在民康医院从事内科工作。民康医院实际经营者是李远军，张德来在医院相当于市场部的负责人，在外面拉业务，我们都喊他张主任，黄某1是外科主任，下面有程某、我、胡登成、陈龙，胡世安负责内科，郑某负责门诊，药房由王华、王宝丽、裴某。民康医院有住院病人“小病大治”和直接“挂空床”。“小病大治”就是病人的病情实际达不到住院的标准，夸大病情，办理住院。“挂空床”就是一整套病历全是假的，没有病人住院，就凭领导拿来的医保卡办理住院治疗。具体操作如下：张德来直接收集医保卡给护士，让护士完成病历首页，他再让我们来伪造病历，他会把需要伪造的病种、病情大概告诉我们，我们会用医学专业知识完成病历，填写医嘱。如果是“小病大治”，他就会让我们夸大病情，或者延长住院时间，要是“挂空床”，我们就按他告诉我们的病种、病情，按照医学模板制作虚假病历。一份虚假病历，医生写病程记录和医嘱，外科是胡登成、陈龙、我、陈翔翔，内科是胡世安；每天值班的护士写护理记录，张德来丢给吴志平，让吴志平安排写假病历的时间；刘某1制作假的B超单；可能是张某1制作假的血常规等化验单。制造一份假的病历医院可以套取的医保资金数额，我说不好，具体资金要看具体什么病。每份病历需要黄某1、郑某签字才有效，黄某1每份病历都是自己签字，郑某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看见过胡世安模仿过他的签字。我到民康医院工作后，发现胡登成写假病历。后来，张德来让我和陈龙也参与写假病历，我们提过不写，张德来告诉我们不写就不要在医院干了，我们没办法就答应了，我们决定以后谁值班谁写假病历，然后每个月月底统计报给胡登成，他再给张德来审核，张德来根据我们每人写的假病历的份数发放奖金，每份假病历奖励50元。奖金都是胡登成或者张德来当面现金发放。虚假病历中的病种都是张德来安排我们写的，普遍的有痔疮、鼻窦炎、声带息肉等病种。9、被告人陈龙的供述，2013年8月份刚进入民康医院上班，在医院实习了3个月，然后2013年11月份正式入职，在医院外科工作，做一些伤口包扎等小事情。到了2014年3月份开始在医院外科值夜班，收到病人就负责写病历。制作虚假病历的操作流程如下：张德来直接拿医保卡给护士（周五居多），让护士完成病历首页，具体是写好什么人什么病，然后张德来让我们当天把病历写了，填好医嘱，当天下午王宝丽就会来超病历然后录入到医保系统。其中，病历分两种，一种是“挂空床”，我们就按他告诉我们的病种、病情，按照医学模板制作虚假病历；另一种是把实际不需要住院的，或者是报销过的小的病种，我们在病历中把病种改成可以在我们医院直接报销的病种（具体按张德来要求办），然后就按医学模板填写。制作虚假病历的参与人员如下：张德来提供医保卡，护士填写入院常规和病种，我们医生（外科的胡登成、徐皓、陈龙、内科的胡世安）每天填写病程记录和医嘱，护士（谁值班谁来写）每天填写护理记录等，刘某1负责的B超室出假的B超，张某1负责的化验室可能制作假的化验单，X光检查单开始是王宝丽打印，2014年4月开始是护士在四楼打印。周五写虚假病历，当天录入系统，周一办理出院，这样就不怕医保人员检查。2014年2月，张德来找我，让我写病历，但实际情况不是没病人就是给病人换了病种，当时我不会写，张德来就让我找以前的病历抄，我不想丢工作就照做了。每一份假病历的奖金是50元，每月结算，钱是张德来交给胡登成，再由胡登成给我们，都是现金发放，我们外科制作的虚假病历的病种中，痔疮、声带息肉写的多。四、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徽分所[上会师皖报字（2016）第010060号]《关于对芜湖民康医院涉嫌骗取医保统筹资金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证明民康医院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骗取医保统筹资金的情况。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芜湖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芜公（网安）勘〔2015〕14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二张），证明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4日，芜湖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李远军等人诈骗”案的电脑进行了电子数据勘查，以固定和提供案件有关的电子证据。2、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证明芜湖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李远军等人诈骗”案数据来源。3、原始证物使用记录，证明芜湖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包含原始证物的名称、特征、编号、使用原因、目的、操作、步骤等内容的使用记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芜湖市弋江区审计局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了弋审[2015]10号《关于对芜湖民康医院涉嫌骗取医保统筹基金情况的审计报告》，该报告没有署明具体的审计人员，不能证明其具有出具相关报告的专业知识，且公诉机关提供了具备专业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故本院对《关于对芜湖市民康医院涉嫌骗取医保统筹基金情况的审查报告》不予采纳。张德来、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的辩护人各提交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份，证明各被告人的亲属代为退赔的情况。该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辩护人提出《专项审核报告》不应作为证据采纳的意见。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徽分所接受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的委托，依据《企业会计准则》、《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等相关规定，对民康医院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在芜湖市医保中心、各区医保办上报并获得的职工和居民医保统筹资金骗取情况进行审核并出具《专项审核报告》，程序合法，审核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的规范要求，检材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提供，证据调取清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以及原始物证使用记录等证明来源合法，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徽分所具备出具专项数据报告的资质，华某1以及程群具备注册会计师资格。综上，《专项审核报告》可以作为证据采纳。对于李远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最初犯意提起者不是被告人李远军，民康医院的负责人对其说可仿照其他医院做一点变通办法，意思是在医保金方面想办法。该节事实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与樊某的证言相悖，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远军等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李远军经营民康医院期间，授意民康医院相关工作人员制作虚假的病历、护理、检查、治疗等资料，采用虚增药品和耗材的数量、高套药品和耗材价格、虚报诊疗事实或者项目，共同骗取医保统筹资金9311382.16元，有证据调取清单、调取的病历、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原始物证使用记录、《专项审核报告》、证人证言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应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张德来提出其不知道医保诈骗事实、没有到乡村医院收集医保卡的问题。经查，证人程某证明民康医院管理方面有时候是李远军，有时候是张德来。证人陶某7、宋某等乡村医生均证明张德来与其联系介绍病人去民康医院，每介绍一个病人张德来会给100元好处费等。被告人李远军证明用于“挂空床”的医保卡有时在乡村医生转病人来将医保卡带到医院，有时我会让张德来将乡镇医生收集的医保卡带回来交给我，用于医生或者护士做住院病历。被告人王华证明李远军不在医院时，张德来负责管理医院人员和接待送病人的乡村医生。被告人吴志平证明医院领导主要是张德来交给护办室一些用纸包好的医保卡，纸上会写了病人的基本情况、病情，护士就知道这是“挂空床”用的，然后制作假的病历。被告人王宝丽证明不在医院住院的病人的医保卡，张德来拿回来的比较多。被告人胡世安证明李远军或张德来收集来居民医保，让我们根据医保信息上的人员的岁数来编写老年疾病的病种，制作虚假住院病历，然后直接从医保系统中报账。被告人胡登成证明张德来负责联系病源拉业务，后来相当于办公室主任的角色，李远军不在他就负责管理医院。其亲眼见到李远军、张德来将一些医保卡交给护士，口头布置将这个病人做个什么病。奖金都是当月统计，由张德来发给其，其再发给徐皓、陈龙。李远军或张德来在医保局来检查前就会告诉医生护士赶紧把那些挂空床的补写“出院小结”，并把写好的假病历交给药房的王华或王宝丽录进医保系统，把那些挂空床的病人在医保系统里面走成出院状态。被告人徐皓证明张德来让其和陈龙参与写假病历。被告人陈龙证明制作假病历的流程为张德来提供医保卡，张德来让其制作假病历。证人证言与同案犯的供述能够印证张德来参与医院管理，联系业务，张德来当庭否认不知道医保诈骗事实，没有到乡村收集医保卡与事实不符。对于张德来的辩护人提出张德来不应对全案数额负责的意见。经查，张德来供述其2009年到民康医院兼职，张德来一直参与民康医院的管理、经营，参与骗取医保统筹基金，与李远军等人实施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期间共同犯罪的数额承担责任，对于其兼职的事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张德来的辩护人提出李远军2012年之前没有承包民康医院，诈骗金额应为2013年至2014年金额的意见。经查，书证科室承包合同、芜湖民康医院科室承包经营协议均证明李远军自2003年开始承包民康医院部分科室至2014年12月31日。证人樊某证明2003年医院外科室被李远军承包，2008年医院的外科室连同住院部一同被李远军承包直到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远军供述2008年后，其通过和樊某协商，将医院的住院部承包给其，由其负责医院的经营和人事管理，每年缴纳40至50万元的承包费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胡登成亦证明其2008年到民康医院工作后直到2014年底都是李远军实际负责整个医院的管理。书证、证人证言、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与李远军的供述相印证，证明自2010年1月1日起，李远军已经承包经营民康医院。对于王华的辩护人提出王华没有虚开药品录入、虚高药品价格的意见。经查，证人裴某证明药品进出库的录入是王华负责，药品价格录入方面部分药品提高了价格。医保平台上的出药，很多都是虚假的。我们拿到医嘱、病历在录入时，王华叫我们录入同种类药品价格最高的那种，录入药品时在大概合理的范围内进行扩大，使得医保系统里面显示病人多用了药品。被告人李远军供述其跟王华说过有些药品价格按照售价高的录入，他按照其说的这样录入的。被告人王宝丽供述其是根据住院病历中的治疗记录往系统内录入，同种药品由于厂家不同，价格也不同，王华让其录入同种药品中价格高的药品；由于医嘱上没有显示药品的盒数和支数，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合理范围内从医保系统中多录入盒数或支数。王华和裴某也是按照这种方式录入的。被告人王华在侦查机关亦供述王宝丽负责录入医保系统，是其教她录入的，让她按照其录入的高价药品价格来输入，裴某是其和王宝丽教她的，让她在录入医保规定能够报账的高价药品时，直接录入高价，合理扩大用药量。2010年底，李远军让其给医院进购一些医保规定能够报账的高价药品种类，以后医保系统录入时就以高价药价格录入。李远军在给其和医生、护士长、王宝丽等人开会时，要求其和王宝丽在录入系统时根据医生所写的住院医嘱，在合理的范围内往医保系统中录入用药的盒数或支数。证人证言与三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印证王华在医保信息录入时存在虚开药品数量、虚高药品价格的现象。对于吴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志平2011年4月份才到民康医院上班，之前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上班后有多名护士参与，不应对全部数额负责的意见。经查，吴志平一直供述其2011年4月份才到民康医院上班，对于2011年4月份之前的诈骗数额不应计入吴志平的犯罪数额。虽然同期有多名护士共同参与诈骗的事实，但吴志平系与李远军等人实施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期间共同犯罪的数额承担责任，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参与的程度。由于现有证据无法区分民康医院每月的诈骗数额，故以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诈骗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即犯罪数额为6500275.88元。对于吴志平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犯罪事实在对吴志平量刑时综合考虑。对于王宝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宝丽2010年年底才回到民康医院工作，之前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2014年才知道诈骗，仅应对2014年的犯罪定罪处罚；负责医保录入的有王华、裴某和其三人，不应对全部数额负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华供述王宝丽2010年年底回民康医院负责医保录入，与被告人王宝丽的供述相印证，对于2010年的诈骗数额可不计入王宝丽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王华供述李远军在给其和医生、护士长、王宝丽等人开会时，要求其和王宝丽在录入系统时根据医生所写的住院医嘱，在合理的范围内往医保系统中录入用药的盒数或支数。被告人王宝丽也供述李远军曾多次在他自己办公室内召开的小会上，安排我们在医保系统检查时如何完善住院病历等工作以应付检查。王华让其录入同种药品中价格高的药品；由于医嘱上没有显示药品的盒数和支数，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合理范围内从医保系统中多录入盒数或支数。两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印证王宝丽明知存在骗保行为。虽然民康医院负责医保录入的有王华、裴某与其三人，但王宝丽与李远军等人实施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期间共同犯罪的数额承担责任，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参与的程度。王宝丽参与犯罪数额为8607441.67元。对于胡登成的辩护人提出胡登成曾经到李远军在南陵县开设的医院帮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远军供述其于2007年至2013年在南陵县投资了一家众合医院，当庭承认胡登成曾到过该院帮忙。被告人胡登成当庭陈述其于2010年3、4月份到李远军在南陵开设的医院工作到2011年下半年。前期是间断去的，2010年下半年开始就长期在南陵。两人的供述能够印证胡登成到南陵众合医院帮忙的事实，在对胡登成量刑时予以考虑。李远军当庭还陈述其他被告人也存在到南陵众合医院帮忙的事实，本院在量刑时一并考虑。对于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参与数额过大，存在其他人制作病历的情形，各被告人不具有医师资格，不能制作完整病历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其他同案犯以及四被告人的供述，本案内科、外科均存在其他人员制作病历的情形，四被告人也均不具有医师资质，不能制作完整病历的事实。四被告人与李远军等人实施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期间共同犯罪的数额承担责任，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参与的程度。另被告人徐皓供述其2013年5月份到民康医院工作，由于现有证据无法区分民康医院每月的诈骗数额，故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诈骗数额认定徐皓参与犯罪数额，即901341.79元。对于徐皓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犯罪事实在对徐皓量刑时综合考虑。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合同诈骗以及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属于刑法第266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诈骗罪在该立法解释之前已经由刑法作出了规定，李远军等人在该立法解释之前套取统筹医保资金的行为同样属于诈骗犯罪行为，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李远军等人以民康医院名义实施诈骗，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诈骗的刑事责任，应依法追究李远军等组织、策划、实施该诈骗行为的刑事责任，该立法解释之前的犯罪行为同样应予追究。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远军、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药品和耗材的数量、高套药品和耗材价格、虚报诊疗事实或者项目等方式骗取医保统筹资金，其中被告人李远军、张德来、王华参与诈骗数额为9311382.16元，被告人吴志平参与诈骗数额为6500275.88元，被告人王宝丽参与诈骗数额为8607441.67元，被告人胡世安参与诈骗数额为4335379.53元，被告人胡登成参与诈骗数额为4976002.63元，被告人徐皓、陈龙参与诈骗数额为901341.79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远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远军、王华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胡世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志平、王宝丽、胡登成、徐皓、陈龙在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远军、张德来、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退出部分赃款，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悔罪表现等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远军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德来、王华、吴志平、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减轻处罚，并对吴志平、王宝丽、胡世安、胡登成、徐皓、陈龙宣告缓刑。各被告人的辩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相合的部分予以采纳，不合部分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七十二条以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远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29年6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德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吴志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王宝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胡世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胡登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徐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九、被告人陈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