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琼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百姓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衡阳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以下简称福彩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琼玉、衡阳市百姓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姓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95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彩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百姓公司将王琼玉劳务派遣至福彩中心下属营业厅担任经理一职，三方系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王琼玉在劳务派遣工作期间，未按规定将收取的代销费缴存至福彩中心账户，私自留存代销费145655.75元，至今未予归还。王琼玉在无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了福彩中心损失，应当将该不当利益返还给福彩中心。本案系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与（2017）湘04民终1946号劳动争议的案由不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福彩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琼玉、百姓公司连带返还福彩中心代销费145655.75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福彩中心起诉王琼玉、百姓公司连带返还代销款145655.75元，本案争议焦点实质上系各方因劳务及劳务派遣关系涉及的涉案资金性质（即是代销费亦或是绩效工资）和涉案资金流向的问题。王琼玉在2017年向该院起诉福彩中心、百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诉讼请求中就包括解决本案涉案金额的性质及去向认定问题，该院作出的（2017）湘0408民初1013、1014号民事判决，已就涉案资金性质及去向进行了认定，后各方均不服判决，上诉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7）湘04民终1946号终审判决，该判决认定福彩中心以代销费名义将本案涉案款项145655.75元发放给王琼玉，但王琼玉当天便将该款予以退还的事实。现该终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福彩中心再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就同一事实起诉王琼玉、百姓公司，实属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福彩中心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12日，一审法院对福彩中心、百姓公司与王琼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7）湘0408民初1013、10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一、福彩中心、百姓公司与王琼玉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二、福彩中心、百姓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琼玉绩效工资145655.75元；三、福彩中心、百姓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琼玉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用18456元；四、百姓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琼玉代扣的养老保险费2103元；五、福彩中心、百姓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琼玉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172.41元；六、福彩中心、百姓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琼玉未休年休假工资866元；七、驳回福彩中心、百姓公司及王琼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王琼玉其他仲裁请求。（2017）湘0408民初1013、1014号民事判决对案涉代销费145655.75元作出如下事实认定：2014年7月9日，衡阳市审计局以（2014）7号文件移送给衡阳市监察局驻市民政局监察室“关于市民政局2013年预算执行及其他财政收支审计中有关事项的审计移送处理书”，处理书中载明王琼玉负责的环城北路营业厅欠缴代销费321053.86元，要求立即处理。2014年8月27日，福彩中心以代销费的名义发放给王琼玉145655.75元，该金额与福彩中心所计算王琼玉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145655.75元（已扣税）完全一致，王琼玉又于当天将该笔款项以转账形式全额退回给福彩中心。2014年8月28日，福彩中心向百姓公司发送一份《关于退回王琼玉的函》，以王琼玉负责的环城北路厅未能按时足额缴存代销费为由，决定将王琼玉退回百姓公司。2014年10月31日，衡阳市民政局向衡阳市审计局报告“关于市审计局在市福彩发行中心审计中发现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处理意见中载明，对于环城北路营业厅欠缴代销费321053.86元，以应补发给王琼玉的绩效工资145655.75元抵存部分代销费后，剩余尚欠的代销费175398.11元已由案外人补缴，该处理意见同时载明已对王琼玉予以解聘。（2017）湘0408民初1013、1014号民事判决对案涉代销费145655.75元作出如下说理：对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福彩中心主张已经发放了145655.75元（已扣税）给王琼玉，王琼玉主张该款项不是绩效工资是福彩中心为过账需要发放给王琼玉的代销费，且王琼玉已于当日退还给了福彩中心，该院认为，环城北路营业厅作为福彩中心下设福彩经营单位，一般而言均是由各营业厅将每日代销费用上交给福彩中心，若按王琼玉所称福彩中心将代销费逆向交付给环城北路营业厅，不合常理，故王琼玉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且虽然福彩中心2014年8月27日将145655.75元转账给王琼玉时，备注单上载明的是代销费，但经该院审核福彩中心的会计原始凭证，福彩中心该笔费用发放单后附有王琼玉绩效工资发放表、绩效考核办法以及记账凭证（其中扣除了个人所得税），王琼玉在福彩中心的绩效工资确为145655.75，与《衡阳市民政局关于市审计局在市福彩发行中心审计中发现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中载明的“补发经理绩效工资抵存代销费后”相印证，可确定福彩中心于2014年8月27日转账给王琼玉的145655.75元系发放王琼玉绩效工资，王琼玉应公司要求，再将该145655.75元转回公司账户，以其个人绩效工资145655.75元抵存环城北路营业厅尚欠的代销款。对此，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之规定，劳动者赔偿用人单位的损失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其一，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劳动者主观方面系故意或重大过失；其二，劳动合同有约定。本案中，福彩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环城北路营业厅欠缴代销费的原因、所欠代销费的资金去向，更没有证据证明所欠的代销费系由王琼玉个人原因造成，即便如福彩中心庭审所称王琼玉用代销费发放员工工资，但该支出属营业厅正常合理支出，并未给营业厅造成经济损失，且欠款发生时，王琼玉的用人单位系百姓公司而非福彩中心，百姓公司与王琼玉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没有关于王琼玉赔偿福彩中心损失的约定，故福彩中心以王琼玉的绩效工资抵偿代销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该绩效工资福彩中心尚未支付给百姓公司，王琼玉请求支付所欠的绩效工资145655.75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2018年7月14日，本院对（2017）湘0408民初1013、1014号民事判决的上诉作出（2017）湘04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一、维持（2017）湘0408民初1013、10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2017）湘0408民初1013、1014号民事判决第六、七、八项；三、福彩中心、百姓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琼玉经济赔偿金57645元；四、福彩中心、百姓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琼玉带薪年休假工资2944.8元；五、驳回福彩中心、百姓公司及王琼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琼玉其他仲裁请求。（2017）湘04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对案涉代销费145655.75元作出如下说理：对福彩中心应向王琼玉发放绩效工资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争执焦点是绩效工资是否已发放给王琼玉。关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依据福彩中心提供的绩效工资发放表，可确定该时间段应发放给王琼玉的绩效工资为145655.75元福彩中心虽以代销费的名义将该笔绩效工资发放到王琼玉名下，但王琼玉当天便以转账形式将该笔款项予以退还。福彩中心主张王琼玉系自愿以该款项补齐营业厅的销售短款，故绩效工资已发放至王琼玉。首先，该笔款项转账名义明确为代销费，并非向王琼玉发放绩效工资。其次，福彩中心不能证实衡阳市中福在线环城北路营业厅存在欠缴销售费的原因系王琼玉所造成，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琼玉自愿承担该营业厅欠缴销售费的损失，故不能认定福彩中心发放代销费抵销王琼玉的绩效工资，福彩中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福彩中心应当向王琼玉发放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145655.75元。关于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绩效工资。福彩中心发放该期间的绩效工资为20276.42元，王琼玉亦签字予以认可，应认定王琼玉已领取该笔绩效工资。王琼玉主张应支付拖欠的绩效工资为198302.86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于其主张超出145655.75元的部分，不予采纳。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以（2019）湘0408执239号结案通知，对（2017）湘04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案由虽与生效的（2017）湘04民终1946号劳动争议案件不同，但福彩中心的本案诉请已在该案中予以主张，因案涉事实发生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该劳动争议案件对此一并作出了认定和处理，且判决已执行完毕。故一审以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而裁定驳回福彩中心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丽萍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华清书 记 员 陈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