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9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松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拉尔市沙河镇春风路以北、健康路以西舞团综合楼四楼。法定代表人：席新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国新，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阿瓦提县南北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瓦提县棉城名苑2号楼2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刘来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楚卫东，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君，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阿瓦提县宏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瓦提县。法定代表人：张巨山，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马海军，男，1976年2月2日出生，回族，阿瓦提县南北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阿克苏市。再审申请人新疆松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鹤公司）、阿瓦提县南北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极公司）与被申请人楚卫东、被申请人阿瓦提县宏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马海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松鹤公司、南北极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新29民终39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新民申1307号民事裁定，指令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上述当事人的同意，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北极公司申请再审称， 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楚卫东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无效是错误的。被申请人楚卫东既未要求解除合同，也没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原一、二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2.申请人已经将被申请人所交纳的保证金予以返还。在一审过程中，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阿瓦提县2017年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款拨付明细表》、2017年8月16日的付款凭证，证明申请人在收到宏宇公司返还的5000万元保证金之后即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南北极公司在接到宏宇公司返还的2145000万元保证金后即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将楚卫东交纳的288.5万元保证金予以返还，虽然支付的名称为工程款，但实际上是按照投资金额10%的比例支付的，也就是将南北极公司所交纳的10%的保证金予以返还，这其中既未按照合同约定扣减管理费，也未扣减税金。楚卫东所主张的保证金已经全部返还，原审法院未对楚卫东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仅凭合同无效就判决南北极公司再次退还保证金是完全错误的。3、楚卫东的诉讼请求除了要求返还保证金288.5万元外，还要求支付利息15.8678万元，其在立案时缴纳的诉讼费用应当是其全部诉讼请求的费用，而原审法院在没有支持利息主张的情况下，让南北极公司承担全案诉讼费用不合适。松鹤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二审判决中认定松鹤公司系涉案工程的第一承包方，将工程交由其子公司南北极公司非法转包给被申请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松鹤公司并不是涉案工程的第一承包方。本案涉及的工程虽然是松鹤公司中标，但因为系三P项目，应宏宇公司的要求，松鹤公司中标后，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即本案的南北极公司，南北极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松鹤公司中标的工程，而施工合同是由宏宇公司与南北极公司签订的，松鹤公司并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也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第一承包人。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南北极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与宏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其独立承担。在南北极公司成立后，本案涉案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都转移给了南北极公司，与松鹤公司无关，同时收取被申请人保证金的也是南北极公司，法院判决返还保证金也应当由南北极公司返还，而不应当判决由松鹤公司与南北极公司共同返还被申请人保证金 。被申请人楚卫东答辩称：根据南北极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拨付清单明细及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支付款项为砂石料及运费、模板款、机械租赁款、土工膜款，并不是保证金，楚卫东针对南北极公司向其出具的发票均按照要求开具了工程款发票，且根据拨付明细表，该笔288.5万元扣除了应分摊费用、未交保证金、未交车款、反光服装、警示牌、罚款共计27.38万元，若是退还的保证金则不应当有上述扣款，亦不应当开具工程款发票。二、关于保证金的返还主体问题，基于案涉工程系松鹤公司中标后交予其子公司南北极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松鹤公司作为中标单位未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行为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同时作为中标单位，亦应当按政策法律规定交纳保证金，松鹤公司将交纳保证金的义务转嫁给实际施工人楚卫东，而且宏宇公司收到的保证金是以松鹤公司的名义交纳，因此，松鹤公司有义务将楚卫东交纳的保证金及时足额返还给楚卫东。故再审申请人南北极公司、松鹤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被申请人宏宇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楚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令宏宇公司、松鹤公司、南北极公司、马海军返还保证金288.5万元，并支付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5.8678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共计11个月，年息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宇公司、松鹤公司、南北极公司、马海军承担。被告宏宇公司辩称：我公司和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是不适格的被告。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被告松鹤公司辩称：我公司虽然中标了涉案工程，该工程系三期项目，因政府的要求松鹤公司成立了南北极子公司；该工程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南北极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被告南北极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和原告之间确系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第二、本案不存在返还保证金的问题，南北极公司与宏宇公司就阿瓦提县部分乡村道路建设形成三P关系，双方协商南北极公司作为资本方向宏宇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履约保函金额共计25%，核算的工程项目总投资暂定2亿元，缴纳金额为5000万。签订合同后，南北极公司又就单个项目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书，双方约定原告要缴纳2%的投标保证金8%履约保证金共计10%的保证金，被告没有要求原告缴纳15%的履约保函的保证金。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8月宏宇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将5000万的保证金支付到南北极公司，南北极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以工程款的名义按照中标金额10%比例支付给了原告，支付的金额与原告缴纳的保证金的金额是一致的，只不过是扣除了施工过程中的公摊费用和其他费用，因此，被告方认为，原告要求的保证金已经全部返还，原告再次要求返还保证金是没有事实根据。第三、从原告的诉状来看，原告是否认收到的款项是保证金，我方认为是不成立的，合同中虽然约定在一个月内归还保证金，但是这条约定不符合原、被告真实意思，在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有约定，保证金的缴纳是保证合同的履行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被告在收到宏宇公司的工程款后又退还给了原告，应当扣减原告给被告的管理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有管理费，综上所述，被告方认为，在双方施工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原告单方要求返还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海军辩称：马海军作为南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履行职务行为，马海军和原告签订合同的时候南北极公司没有成立，公司成立后对马海军的行为予以追认，因此，马海军签订合同的责任由南北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宏宇公司与南北极公司签订阿瓦提县2017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三标段-2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工程名称：阿瓦提县2017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三标段-2，项目建设地点：阿瓦提县境内，工程总投资：估算总投资暂定2亿元，承包方式：建养一体，期限10年，承包内容：三标段-2所有公路的路基、路面、桥涵、交通安全设施、道路附属设施、交工后的公路养护等工程整体承包，项目资金：社会资本方投资比例为总投资25％，其中履约保证金占项目总投资10％（含2％投标保证金，在开标前缴纳，剩余8％履约保证金，在签订协议书前缴纳）签订协议书后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转为项目资本金，履约保函金额为总投资的15％在签订合同后7日内缴纳。二、开工时间2017年5月6日，竣工时间2017年10月30日。三、双方就权利、义务及相关规定进行约定（详见协议书）。同日，南北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军（甲方）与楚卫东（乙方）签订公路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双方约定：1、按照南北极公司与阿瓦提交通局（宏宇公司）签订的英艾日克乡恰其村公路改建工程第16项目部合同段，甲方聘用乙方为合同段项目负责人；2、双方对工程名称、地点、总造价等进行约定，同时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保证金（投标保证金2％、履约保证金8％）共计285.5万元，此款不计息，在开工后一个月内返还；3、双方还对工区人事管理、经营管理、施工管理、材料设备供应、计量、结算支付、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详细约定（以上详见公路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承包责任书签订后，楚卫东按照南北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军的指示将涉案保证金288.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宏宇公司账户。楚卫东按约定组织人员、材料进行涉案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因国家政策导致该工程停工建设。另查明，涉案工程停工后，楚卫东与南北极公司未进行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工程建设期间南北极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支付楚卫东285.5万元、2017年11月29日支付115.52万元、2018年2月8日支付50万元。再查明，涉案工程中标单位为松鹤公司，南北极公司系松鹤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宏宇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收到以松鹤公司名义缴纳的保证金共计2000万元，工程停工后，宏宇公司支付南北极公司工程款共计5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首先应审查涉案公路工程承包责任书的法律效力问题。本案中，楚卫东在涉案公路工程承包责任书中虽为项目经理，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楚卫东挂靠南北极公司并借用公司资质，以个人名义组织人员、材料进行施工，其应为涉案公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规定南北极公司作为该公路工程的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楚卫东，因此楚卫东与南北极公司签订公路工程承包责任书的行为构成非法转包，双方签订的该承包责任书无效。其次，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楚卫东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保证金返还主体问题。宏宇公司作为发包方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向南北极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万元，已经超出楚卫东缴纳涉案保证金的数额，故其公司不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松鹤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楚卫东缴纳的保证金均是以其名义向发包方进行缴纳，而且松鹤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第一承包方将该工程交由其子公司南北极公司非法转包楚卫东，故应与南北极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楚卫东保证金的责任。南北极公司与楚卫东签订的涉案公路工程承包责任书无效后理应返还楚卫东缴纳保证金。马海军作为南北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楚卫东签订涉案公路工程承包责任书的行为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材料可证实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马海军不承担返还责任。南北极公司抗辩，涉案保证金公司以工程款的形式已经向楚卫东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且双方也未进行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而且南北极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工程款是涉案的保证金。因此，南北极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南北极公司主张的涉案公路工程承包责任书未解除，工程量及工程款未结算的问题，可以另案处理。三、关于楚卫东主张占用资金期间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结合楚卫东与南北极公司签订的公路工程承包责任书中载明双方约定“合同保证金在开工后一个月内返还，此款不计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南北极公司在公路工程施工过程中向楚卫东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超出涉案保证金的数额，因此楚卫东主张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阿拉尔松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阿瓦提县南北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楚卫东保证金共计288.5万元；二、驳回楚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75万元由新疆阿拉尔松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阿瓦提县南北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新疆松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楚卫东对松鹤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楚卫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第一承包方将工程交由其子公司南北极公司非法转包给被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并不是涉案工程的第一承包方。本案涉及的工程虽然是上诉人中标，但因为系三P项目，应宏宇公司的要求，上诉人中标后，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即本案的南北极公司，南北极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中标的工程，而施工合同是由宏宇公司与南北极公司签订的，上诉人并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也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第一承包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南北极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与宏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其独立承担。在南北极公司成立后，本案涉案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都转移给了南北极公司，与上诉人无关，同时收取被上诉人保证金的也是南北极公司，法院判决返还保证金也应当由南北极公司返还，而不应当判决由上诉人与南北极公司共同返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被上诉人楚卫东答辩称，1、上诉人是否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不影响案涉工程系上诉人中标的事实，中标通知书对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作为中标单位，并未放弃中标项目，而是将中标项目交由其全资子公司南北极公司进行施工，母公司与子公司系关联关系，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其子公司南北极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系转包关系并无不当。2、基于案涉工程系上诉人中标后交予其子公司南北极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同时作为中标单位，亦应当按政策法律规定交纳保证金，松鹤公司将交纳保证金的义务转嫁给实际施工人楚卫东，而且宏宇公司收到的保证金是以松鹤公司的名义交纳，因此，松鹤公司有义务将楚卫东交纳的保证金及时足额返还给楚卫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南北极公司、马海军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松鹤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宏宇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南北极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楚卫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楚卫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楚卫东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无效是错误的。楚卫东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是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4、5条的约定：在开工一个月内返还保证金。楚卫东既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也未要求解除，原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求确认合同无效是错误的。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阿瓦提县2017年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款拨付明细表》、2017年8月16日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在接到宏宇公司返还的5000万元保证金后即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将楚卫东交纳的288.5万元保证金予以返还，虽然支付的名称为工程款，但实际上是按照投资金额10%的比例支付的，也就是将上诉人所交纳的10%的保证金予以返还，这其中既未按照合同约定扣减管理费，也未扣减税金。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保证金已经全部返还，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仅凭合同无效就判决上诉人再次退还保证金是完全错误的。3、楚卫东的诉讼请求除了要求返还保证金288.5万元外，还要求支付利息15.8678万元，其在立案时缴纳的诉讼费用应当是其全部诉讼请求的费用，而原审法院在没有支持利息主张的情况下，让上诉人承担全案诉讼费用不合适。被上诉人楚卫东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的效力问题。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标准，合同法作了明确规定，对此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保证金是依据合同4.5条的约定，与合同的效力无关，与合同是否需要解除无关。2、上诉人称已经将被上诉人所交纳的保证金予以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交纳的是保证金，退还也应当是退还保证金，为何要开具发票，为何要以材料款的名义返还呢，为何还要扣减一些费用呢，故上诉人主张已按投资金额10%的比例返还保证金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3、宏宇公司不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并不意味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宏宇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向上诉人给予5000万元就是返还的保证金。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应予返还保证金完全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松鹤公司、马海军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南北极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宏宇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工程保证金是否已经返还、应当由谁返还的问题。南北极公司认为其已将保证金返还。根据本案证据，2017年8月16日楚卫东出具的收据注明288.5万元为工程款而不是保证金，楚卫东对于南北极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包括288.5万元均按要求开具了工程款发票，且根据拨付明细表，该288.5万元扣除了应摊费用、车款、反光服款、警示牌、罚款共计27.38万元，若是退还的保证金不应当有扣款，亦不应当开具工程款发票。故上诉人南北极公司称已将保证金返还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南北极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诉讼费分担有误的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故对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查合同效力问题是基本案件事实，一审认定承包责任书无效并未超出当事人诉求。关于松鹤公司认为保证金为南北极公司收取，南北极公司为独立法人，一审判决由其与南北极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有误。经查明，松鹤公司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向宏宇公司交纳保证金均是以松鹤公司名义交纳，且收据上加盖有松鹤公司公章，交纳保证金的义务本应为中标人松鹤公司，而本案实际为楚卫东转账支付。松鹤公司虽未签订承包合同，但此项目不允许转包，其作为中标单位将工程交由其全资子公司南北极公司非法转包给楚卫东，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松鹤公司应与南北极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松鹤公司、南北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南北极公司已向楚卫东返还的288.5万元款项是工程款还是保证金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南北极公司称已将楚卫东缴纳的保证金予以返还给楚卫东的问题，南北极公司在工程期间向楚卫东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支付288.5万元、2017年11月29日支付115.52元、2018年2月8日支付50万元，其中2017年8月16日南北极公司给楚卫东支付的第一笔款288.5万元，首先打款凭证上显示的是支付的工程款，而且楚卫东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支付的款项为付沙石料及运费、木板款、土工膜款、机械租赁费；其次若是保证金应全额返还，但是288.5万元另扣除了应摊费用即未交保证金、未交车款、反光服装、警示牌、罚款共计27.38万元与双方约定的返还保证金事实不一致，另若是保证金不应该开具发票，而且再审期间南北极公司未提供新证据证明288.5万元保证金已全额返还给楚卫东，故南北极公司称保证金已经退还的理由与其出具的工程款拨付明细表的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南北极公司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无效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一二审诉讼费分担错误”的再审请求及松鹤公司称：“其与南北极公司共同返还楚卫东保证金错误”的再审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松鹤公司及再审申请人南北极公司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9民终3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审 判 员 海尔尼沙·买买提审 判 员 马依努尔·库尔班             二 ○ 二 ○ 年 三 月 二 十 六 日    法官助理 阿迪拉·阿不都热扎克             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