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殿杰，男，55岁；曾因盗窃行为于1982年7月被收容审查，同年9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后因逃跑被延长劳动教养期一年六个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88年9月20日被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8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辩护人沈君怀，北京市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晋东，男，32岁；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3月28日被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晋，男，32岁；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2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晓波，男，28岁；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13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金峰，男，42岁；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羁押，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姬殿杰、孙晋东、刘晋、葛晓波、石金峰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16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姬殿杰、孙晋东、刘晋、葛晓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姬殿杰、孙晋东、刘晋、葛晓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姬殿杰纠集被告人孙晋东、葛晓波、刘晋、石金峰等人，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在北京市怀柔区、密云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该恶势力团伙有如下违法犯罪行为：一、犯罪行为（一）被告人姬殿杰于2018年6月4日，在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某村，故意制造被害人薛某1不能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后，迫使被害人薛某1以人民币440万元的价格将其以人民币760万元价格承包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某村的占地50余亩的鱼池及大院转让给被告人姬殿杰。（二）被告人姬殿杰于2018年7月至8月期间，因通过被害人杜某1向被告人姬殿杰借款的杜某2未能按期还款，为从被害人杜某1处勒索钱财，纠集、指使被告人孙晋东、葛晓波、刘晋等人，多次到被害人杜某1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某村的家门口蹲守，威胁恐吓、尾随被害人杜某1家人，并采用到被害人杜某1工作的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某村村委会张贴带有侮辱性词汇的字条、堵门、蹲守等方式对被害人杜某1进行威胁、恐吓。被告人石金峰在被告人孙晋东的指使下，于2018年9月20日8时许，至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某村被害人杜某1家外，持镐把将事先被被告人刘晋约至此处的被害人杜某1打伤，后驾车逃离现场。后被害人杜某1迫于姬殿杰等人的压力，于2018年10月11日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将杜某2对姬殿杰的80万元债务转移至自己名下，至案发，杜某1未实际履行该债务。二、违法行为（一）被告人姬殿杰于2018年5月至8月间，因杜某2未能按期偿还其债款，指使被告人孙晋东、葛晓波、刘晋、石金峰等人多次至北京市怀柔区某1村及密云区某1村杜某2经营的生猪养殖场，采取辱骂、殴打等方式向杜某2讨要债款，并恐吓猪场工作人员，影响猪场经营秩序。被告人刘晋同靳敬州（另案处理）于2018年10月11日，驾车在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某酒店附近道路上，别停正常行驶的杜某2乘坐的车辆，滋扰杜某2。（二）被告人姬殿杰于2018年1月至2月间，因邹某1、马某夫妇未能按期偿还其债款，指使被告人孙晋东、葛晓波、刘晋及张某等人多次至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沿村，采取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向邹某1、马某夫妇讨要债款。被告人姬殿杰、孙晋东、刘晋、石金峰于2019年1月9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葛晓波于2019年2月27日被民警抓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姬殿杰的供述，被害人薛某1、杜某1、杜某2、邹某1、马某的陈述，证人竹某、薛某2、王某、张某、杜某3、刘某1、刘某2、高某、李某、曹某、邹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怀柔区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土地承包流转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借款协议、收条，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扣押、冻结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姬殿杰、孙晋东、刘晋、葛晓波、石金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及其他方法，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姬殿杰、孙晋东、刘晋、葛晓波、石金峰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姬殿杰、孙晋东、刘晋、葛晓波、石金峰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纠集者固定，被告人以暴力及其他方法，在北京市怀柔区、密云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姬殿杰为犯罪的纠集、组织、指挥者，系主犯，被告人孙晋东、刘晋、葛晓波、石金峰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被告人姬殿杰、刘晋、葛晓波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对其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晋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所犯新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其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姬殿杰有部分犯罪未遂，对其犯罪未遂部分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晋东、刘晋、葛晓波、石金峰具有从犯及未遂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依法判决：被告人姬殿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撤销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7）晋1031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孙晋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之缓刑部分；被告人孙晋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刘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葛晓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石金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姬殿杰的银行存款，发还被害人薛某1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元。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处理（附后清单）。上诉人姬殿杰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其与薛某1、杜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不是恶势力，没有纠集、指使任何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姬殿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姬殿杰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姬殿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没有保障上诉人姬殿杰的合法诉权；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判。上诉人孙晋东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其不是恶势力，其殴打杜某1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刘晋的上诉理由：其不是恶势力成员，其帮助姬殿杰向杜某1要账，没有敲诈勒索杜某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葛晓波的上诉理由：其不是恶势力，其没有殴打他人，也没有参与要账，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列举确认的各项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且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及姬殿杰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姬殿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及原审被告人石金峰系恶势力。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前，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及石金峰认识多年，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均曾因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判处刑罚。本案中，姬殿杰伙同并指使刘晋、孙晋东、葛晓波、石金峰以殴打、恐吓、威胁、贴报喷字、堵门阻工等暴力、“软暴力”方式向他人索要债务，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刘晋、孙晋东、葛晓波、石金峰明知并参与了上述部分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及原审被告人石金峰系以姬殿杰为纠集者且成员固定的组织，姬殿杰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能够认定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及原审被告人石金峰系恶势力。第二，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及原审被告人石金峰的行为系敲诈勒索。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前，姬殿杰以回避薛某1的方式导致薛某1不能偿还借款，造成薛某1违约，后姬殿杰既没有要求薛某1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处理纠纷，而是在葛晓波等人在场的情况下，直接向被害人薛某1索要借款合同抵押物即薛某1承包的土地，薛某1因惧怕姬殿杰，心理受到强制，被迫将承包土地转让给姬殿杰；涉案土地流转价格760万元，远高于薛某1向姬殿杰的借款数额300万元，能够认定姬殿杰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在案证据亦能证实，姬殿杰在杜某2不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伙同刘晋、孙晋东、葛晓波、石金峰，对杜某1实施殴打、威胁、贴报喷字、堵门阻工等暴力、“软暴力”行为，迫使杜某1履行杜某2对姬殿杰的80万元债务；杜某1与杜某2、姬殿杰没有经济往来，且不是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人，由此能够认定姬殿杰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及原审被告人石金峰实施暴力、“软暴力”行为，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承担债务，系敲诈勒索行为。现有证据还证实，姬殿杰纠集、指使孙晋东、葛晓波、刘晋、石金峰等人，通过殴打、辱骂债务人、贴报喷字、堵门阻工等暴力与“软暴力”的方式，以非法手段向杜某2、邹某1、马某追索债务。第三，关于量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孙晋东、刘晋敲诈勒索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各自具备的法定量刑情节，对孙晋东、刘晋所处刑罚均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依法保障姬殿杰行使了各项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的上诉理由及姬殿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伙同原审被告人石金峰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及原审被告人石金峰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依法予以从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及原审被告人石金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姬殿杰、刘晋、孙晋东、葛晓波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 欣审 判 员 张 媛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孔晶晶法官助理 张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