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1刑初415号公诉机关扶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扶沟县城关镇新建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诉讼代表人陈某某，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系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郭某某，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住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扶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亚飞，河南沐谦律师事务所律师。扶沟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二部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静、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某某、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亚飞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关粮所）属国有企业，被告人郭某某系该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经理。2016年8月，城关粮所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以下简称周口中储粮）签订代收5000吨小麦合同，并由周口中储粮为城关粮所安装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政策性粮食收购“一卡通”收粮系统。合同履行过程中，郭某某安排负责收购小麦各岗位人员，利用其单位临时工邹某的名义办理“一卡通”，先后分二十三次从已收购的小麦子中，重复过磅16万多公斤小麦，骗取周口中储粮408789.76元。在粮款到帐后，郭某某安排赵某取出，将钱款用于单位支出。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人马某2、邹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重复过磅的方式，骗取周口中储粮购粮款408789.7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原法定代表人、经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服从法院判决。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称所指控的事实过程不是我个人决定的，是班子会成员研究决定的，款项入到账户上也不是我安排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郭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在收购粮食过程中采用多扣除杂质的方法获得的粮食的所有权应当归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公诉机关的证据没有显示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缺少粮食收购量；2、被告人郭某某不存在作为、也没有不作为，在正常的经济活动中获取的粮食其单位有权自行处理；3、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实施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订立和履行合同的行为。二、被告人郭某某应当以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追责：1、郭某某利用其在最低收购价小麦期间的主管、管理、经营、经手的职权，将该公司以正常经营活动取得的粮食变现用于公司经营性开支；2、公诉机关指控重复过磅16万多公斤，按照最低收购价2.4元/公斤计算的数额应为38.4万元，与公诉机关指控的40.8万元存在差距，有可能影响定罪及量刑。三、关于量刑，被告人郭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属于坦白，所造成的损失没有达到数额较大的情形，建议对郭某某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18日登记成立，属国有企业，单位地址扶沟县城关镇新建路中段，经营范围是：粮油及包装器材购销，仓储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6年7月20日，扶沟县粮食局以扶粮【2006】45号文件任命被告人郭某某担任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经理，系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0日，扶沟县粮食局以扶粮【2019】26号文件免去被告人郭某某的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职务，任命陈某某为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经理，系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2日，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签订代收5000吨小麦的合同，并由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为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安装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政策性粮食收购“一卡通”收粮系统。在代收小麦合同履行过程几天后，郭某某等人发现收购的粮食实际入库量大于该公司开具收购发票数量的情况后，被告人郭某某经过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并安排负责收购小麦的各岗位人员，采取以扣杂的手段，通过重复过磅开具虚假相关票据和发票等收购信息的方式，并利用其单位临时工邹某的名义办理“一卡通”，先后分23次从已收购的小麦中重复过磅16万多公斤小麦，共计骗取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售粮款408789.76元。该款项到帐后，被告人郭某某安排该公司会计赵某将该款取出并用于被告单位各项支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郭某某供述了我是2006年7月至今任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城关粮所）经理兼任扶沟县豫佳面业有限公司经理,负责扶沟县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扶沟县豫佳面业有限公司的全面工作。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行政上属于粮食局二级机构,李某是支部书记，负责业务；马某1是副经理，分管后勤；刘某也是副经理，分管仓储和安全；赵某是会计，负责财务。我公司在2007年取得代购、代储中央储备粮的资格,主要业务是给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以下简称周口中储粮）代购代管小麦。2016年8月，中储粮豫【2016】260号文确定我公司为收储库点，同年8月份我公司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签订了2016年最低收购价小麦委托收购合同并签字盖章，该合同中规定收购量为500万公斤，挂牌收购价为每斤1.18元。2016年城关粮油贸易公司初验岗、入库岗是刘某，检验岗是李某，称重刚是马某2，结算岗是赵某。收购过程中由周口库通过电脑对拍照信息和上传的收购信息进行监管和审核。收购结束后由直属库、县粮食局和县农发行对收购的粮食进行验收。我们公司两个院也就是两个仓库，办公地点是北院，南院是豫鹰面粉厂院内，北院仓库存放的是2015年收购的中储粮小麦，已无仓可用，在向上级申报时我们上报的是豫鹰面业院内的仓库，所以2016年我们代购、代储小麦时在北院城关粮油院内过磅，售粮群众过磅过筛完善相关手续后直接将小麦打到我们租用的车辆内拉到南院的豫鹰面业院内仓库内存放。2016年8月收购国家储备粮，我们应执行国家标准是水分不能高于12.5%，不完善粒不能高于8%，但是我们实际执行的标准是水分不高于13.5%，不完善料是10%，当时我们商量在扣杂1%的基础上再扣一些，有扣2.5%、有扣3%的。开磅收粮三、四天，我们发现收购的粮食实际入库量大于我们开具收购发票的数量，发现这个情况后，由于单位资金紧张我就想把扣量的小麦开出来兑换出现金。我和李某、赵某、马某某他们几个最后商定用我们公司雇佣的临时工邹某的名义把我们计算多出的小麦重量对应的票据开出来，这样我们的票据就和实际入库的小麦重量吻合了，同时我们公司也能得到这多出来的粮款入到我们公司帐上用于日常经营开支。由于当年使用一卡通，卖粮款直接由周口直属库打给售粮群众，我就找邹某给他说用他的身份信息，我告知李某、马某2、赵某用邹某的身份录入信息。收购过程中我们根据前一天或前几天预算出的多出量，在粮贩的车过磅后把粮食打到我们租用的车上，根据多出的量，把相当来量的车开到地磅上再过一次，也就是用邹某的名义再卖一次，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卖过粮食，他就是公司雇佣卸货的。通过重复过磅和开具虚假相关票据和发票等收购信息的方式套取储备粮收购资金，一共三十多万斤，每斤一块一毛八，大约价值40万元，多出的钱打到邹某账户上后，我们把钱取出来就入到公司帐上，经我同意后由赵某分笔取出用于公司业务开支了，其中该银行卡中有练寺售粮户真实卖粮款一万多元。套取资金的事没有向粮食局领导汇报过，这资金我们分别入在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和豫佳面业有限公司账户上了。中央储备粮省公司、周口直属库按照他们的测算方法都进行过测量，测量结果和上报数505.4806万公斤数量都基本吻合。收购粮食的监管部门是周口中储粮监管办、扶沟县粮食局、扶沟县农发行，他们不知道这个事情。“向甲方提供虚假收购信息，套取收购资金和补贴资金”是违反合同规定内容的。通过虚构卖粮食资料的方式将多扣的杂量以邹某的名义卖给中储粮是事实，我也知道这个做法不对。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至今，我在扶沟县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任会计，2016年8月中储粮豫【2016】260号文确定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为收储库点。2016年8月份我公司法人代表郭某某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签订了2016年最低收购价小麦委托收购合同，该合同中规定收购量为500万公斤，挂牌收购价为每斤1.18元，2016年收购最低价小麦时结算岗是我。2016年8月底，郭某某经理找到我说：“今年的小麦质量差，存在扣杂的情况，你把扣量小麦的数量开出来，我已经给邹某说过用他的身份信息，我也给其他班子成员说过了，等售粮信息出来后你负责把结算信息上传到周口库”。后来我就把邹某喊到我办公室录入相关信息上传至周口。当时我们为了开出扣量的小麦就用邹某的身份开出虚假票据，在售粮群众将小麦打到我们租用的车辆后，又重新过一次磅，大约重复过磅20多次，16万多公斤。通过重复过磅开具虚假收购信息共套取储备粮收购资金38.88万元，邹某的邮政储蓄卡由我保管，钱也是我分笔取出的。当时收购期间我们的单位资金紧张，急需用钱，郭某某就想把扣量的小麦套出资金用于单位支付各项开支。套取的38.88万元，2016年9月份交到扶沟县长城粮油公司97051元，分别用于支付全部职工6-7月份工资81651.6元、付周口一卡通款11960元、2017年1月份支付曹某某仓库维修款3万元、2017年3月份还郭某1（郭某某妹妹）3万元借款、付工资及费用20940元；2016年10月至12月用于豫佳面业收购小麦210749元；2017年3月份分两次入到城关粮油公司3万、5.1万。每次支取都是经过郭某某安排，周口直属库应该也不知道这事。2016年收取的储备粮库存，周口直属库按照他们的测算办法都进行过测量，测量结果和上报数5054806公斤数量基本吻合。我们收购小麦时扣的有售粮群众的杂质，群众入库的金数要大于我们开票的斤数，这16万余公斤就是我们扣的杂质斤数，由于当时公司效益不好，资金紧张，郭某某安排是为了公司利益。2016年我公司收粮过程中扣水分和杂质有《关于执行粮油质量国家标准有关问题的规定》依据，周口直属库通知不完善粒可以提高到10%，但我们还是按8%设定的。在一卡通程序中已输入收购标准数据，在将所售小麦的水分含量、不完善粒、杂质等检验数据输入后，电脑会依据程序中规定的扣量标准会自动生成所需扣量的数据，扣量标准是程序自带的。郭某某没给我说过也没有安排过我更改数据。当时郭某某说今年收购的小麦扣量比较多，把扣量的小麦开出来，但也不能多开，开多了出库时达不到上报周口直属库收购数量也不行，我就依据当时所收购的总公斤数乘以2%左右的扣量，得出多扣量小麦为16万多公斤。后来郭某某对各个岗位进行安排，利用邹某的名义采用重复过磅的形式将这16万多公斤小麦开了出来，并上报周口市直属库，最后周口直属库向邹某的账户上汇入38.88万元。应该按上报周口直属库的数量进行出库，他们每年给我们的报关费用也是按上报的数量给的，在出库时如果达不到上报数量，依据合同规定应由我们单位进行赔偿，但出库时超过上报数量的小麦的归属，合同上没有规定，也没有相关文件规定其权属。多出的粮食是经理郭某某给我安排的将扣杂的量用票开出来的，多出的钱共计40多万元，具体开支以公司帐目为准，其中一万九千元打给了李文件的练寺卖粮户，没有入库，拉到我们豫佳面业仓库了，这笔钱没有入账，账面不显示。粮款一部分入到城关粮油公司的账上了，一部分入到豫佳面业账上入的营业外收入，共计21万左右；余下的入到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账上了，入的现金往来收入，为了避免上交企业所得税，向郭某某汇报后，我们就以公司向个人虚假借款方式入账了，就是这笔钱的来源是借别人的钱，借给我们公司钱的人名都是编造的，分别是贾安民5.1万。其中97051元交给粮食局托管中心了，最终用于我们公司日常支出了，3万还郭某某的妹妹郭某1的账了，之前我们借过她10万元用于上缴中储粮的保证金了，5.1万元用于日常开支了。豫佳面业的账上21万元用于收购粮食。（2）、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我现任扶沟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副经理。2016年我们公司为中储粮收购托市粮情况我知道，那年郭某某安排人用一个叫邹某的临时工的银行卡套了中储粮三四十万块钱，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至今在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任支部书记。2016年我参与代购、代储国家最低收购价小麦了，2016年收购小麦时邹某是我们单位临时工，我们公司当时为了开出扣量的小麦用过邹某的身份开过虚假票据，套取过国家储备粮收购资金。2016年9月初郭某某经理找到我说，由于今年的小麦质量差，存在扣杂多的情况，得把扣量小麦的数量开出来，我已经给邹某说过用他的身份信息，我也给其他岗位上的人说过了，等售粮群众将麦打到我们租的车上后，你负责再以邹某的名义把相关票据开出来。在我们租用的车辆到我检验岗时我就以邹某的名义虚假开出检验单。具体重复过磅多少次，多少公斤我记不清了。虚假开票、重复过磅的目的是为了套取国家储备粮收购资金，这种情况是违反合同规定内容的。当时我负责检验，邹某的检验票是由我开具，都是郭某某经理安排。我只负责检验，具体开出多少粮食，怎么计算出来的我不清楚。2016年我们公司在收购小麦时我是支部书记，负责对小麦的检验、定级，当年我们应该执行的标准是混合麦三级，水分含量不能高于12.5%，不完善料不能高于8%，但是我们在实际收购过程中，执行的标准是不分不高于13.5%，不完善粒不高于10%，同时需扣除杂质1%，这个标准是郭某某安排的。这样就会出现实际小麦入库量大于开票小麦的量，后来郭某某就安排采用重复过磅的方式，分批把多出的小麦用邹某的名义卖给我们公司，中储粮在给我们结算时，就会把这笔钱打到邹某的卡上，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专门开会研究，都是郭某某分头给我们安排的。（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国企）工作，2016年8月至9月，我负责对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与扶沟县城管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代收、代储存合同监管。在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如果不是按照国家标准收购的小麦，收购流程是不能通过的，电脑操作的流程都是按照收购预案设定好的，收购的小麦是按照预案收购的，允许增减量。合同结束后，周口直属库把这批小麦调走，库里多余的小麦归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在合同履行期间，扶沟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是无权处理这部分小麦的。合同期内，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每日实际收购粮食入库量大于开具收购发票的这部分小麦，采取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对多出来的小麦以重复过磅方式，进行代收小麦的行为，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如果发现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在实际收购小麦过程中是这样操作的，周口直属库会停止拨付收购资金，并将这种情况及时反馈给市粮食局和农发行。采取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对多出来的小麦以重复过磅的方式，进行代收小麦的行为，是违背收购合同的，有可能是骗取粮食收购款。2016年8、9月份扶沟县城关粮所为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代收托市粮期间，采取重复过磅方式骗取收粮款，当时我不知道。作为监管单位，如果我们当初发现扶沟县城关粮所有这种行为的话，我们会按照相关规定，及时给他们解除收购合同，并追究他们公司相关法律责任。（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代购、代储国家最低收购价小麦时，我在豫鹰面业院内负责入库，是否收购过邹某的小麦我不清楚，但收购过程中我听职工议论我公司有重复过磅小麦的情况，后来在收购结束后我听说是以邹某的身份虚开票据进行的重复过磅。当时郭某某没有给我安排过，粮食入库时没有开具入库单。邹某是我们单位的临时工，当时我在南院工作，具体如何重复过磅我不清楚。（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向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卖过托市粮，当时该公司的会计赵某借用我身份证和邮政储蓄的银行卡为其他人办理过卖粮的手续。大概2016年8月份，我在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是临时工，看小麦输送机机器，一天赵某问我有没有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和带身份证没有，说粮食局王局长的亲戚来卖麦，用你的身份办理一下手续，我说好。过一两天，赵某找到我说麦已经卖了，你录一下信息，我就在赵某的办公室由赵某给我照相录取了相关信息，卖多少粮食我不知道。（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10月至2017年3月，我在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为了开出扣量的小麦用过邹某的身份开过虚假票据，套取过国家储备粮收购资金。2016年城关粮油公司收购最低价小麦时称重岗是我，公司重复过磅、开具虚假票据等虚假信息套取国家中储粮收购资金是违反合同规定内容的。3、书证、物证（1）、被告人郭某某户籍信息、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某于1964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住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城关镇西关一街，以及经扶沟县公安局金海路派出所查询，郭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2）、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18日登记成立，属国有企业，单位地址扶沟县城关镇新建路中段，经营范围是：粮油及包装器材购销，仓储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扶沟县粮食局扶粮【2006】45号、【2019】26号文件及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郭某某于2006年7月20日被扶沟县粮食局任命为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经理；2019年6月10日扶沟县粮食局免去郭某某经理职务，任命陈某某为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经理。（4）、2017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明白卡，证实2017年国家指定的收储企业按照等级价格质量指标进行收购，其中三级小麦按最低收购价入市收购的标准是价格为1.18元∕斤、不完善粒≤8.0、杂质≤1.0、水分≤12.5等。（5）、2016年最低收购价小麦委托收购合同一份，证实2016年8月22日，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某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签订2016年最低收购价小麦委托收购5000吨小麦合同的事实。（6）、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最低收购价小麦质量检验结果表、粮油库存数量清查表、《2016年最低收购价小麦委托企业验收资料》四页、《关于印发全国政策性粮食库存大清查检查方法的通知（国粮发【2019】52号）》、2019年9、10号仓4月8日-5月10日出库验斤单等、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南院出库前期、中期、后期的出库照片二页、扶沟县最低收购价粮食三方联合监管办情况说明，证实周口中储粮支付11481642斤（5740.821吨）粮款13548337.56元，验收粮为5741吨。（7）、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综合科提供的2016年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公司南院托市收购明细表一份、以邹某名义开具的收购结算凭证及发票，证实2016年，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代收代储储备粮期间，以邹某的名义收购储备粮23次，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支付金额为408789.76元。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属实，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重复过磅的方式，骗取周口中储粮购粮款408789.7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了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郭某某作为被告单位时任法定代表人、经理，对该单位具有领导、决策、管理职权，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按照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408789.76元，依法应予退赔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在收购粮食过程中采用多扣除杂质的方法获得的粮食的所有权应当归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其单位有权自行处理，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公诉机关指控款项的数额应为38.4万元，被告人郭某某应当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在3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因与被告单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重复过磅的方式骗取周口中储粮购粮款的客观事实相矛盾，且与周口中储粮根据23次重复过磅后的票据所实际支付的款项408789.76元相矛盾，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某辩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以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郭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等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情节，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本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三、责令被告单位扶沟县城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违法所得408789.76元退赔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娄本升审 判 员  阙茂永人民陪审员  王文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张艳梅书记员徐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