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4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馨，女，1988年６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１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勇，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大专文化，系被告人黄馨之父。 辩护人刘永福，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馨犯盗窃罪，于2019年８月９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芳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忠改、陈奕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９月６日、2020年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代理书记员唐艳担任记录。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馨及其辩护人刘永福、黄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初，宋某（另案处理）邀约被告人黄馨到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首都迪拜盗窃珠宝。2018年10月21日13时，宋某与黄馨从蛇口进入香港，二人在香港搭乘飞机到达迪拜。随后，二人进入迪拜大楼某珠宝店，被告人黄馨假装购买钻戒，吸引服务员的注意力，宋某趁机用“以假换真”的方式将被告人黄馨试戴过的钻戒盗走。得手后，宋某与黄馨于2018年10月22日17时10分在迪拜乘飞机到达香港，并于次日８时49分进入蛇口海关。2018年10月24日，宋某将此钻戒变卖，得款14万元，各自分得赃款７万元。 案发后，公安部第五局于2018年12月10日致电湖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要求对钻戒被盗一事立案侦查，电文上认定价值为588000元人民币。被告人黄馨于2018年12月28日在道县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２、被告人黄馨的供述和辩解；３、鉴定意见：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４、视频资料、电子数据；5、书证：情况介绍、通缉令二份、出入境情况登记、钻石检验报告单、钻石估价单、翻译机构的营业执照；6、证人证言；7、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馨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判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馨起帮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黄馨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自己是在国外盗窃，适用中国的法律对其审判不合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客观证据证明被盗物品的价值，不能认定本案犯罪价值为数额特别巨大，只能认定数额巨大。 辩护人刘永福的辩护意见是：认为被告人黄馨不成立盗窃罪，理由如下：一、公诉机构指控被告人黄馨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馨犯盗窃罪的事实未查清，证据不足。本案指控的事实除了被告人黄馨2018年12月28日和2018年12月29日所作的两份有罪供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直接证据佐证。（1）、宋某、黄馨二人是否共同在迪拜实施了盗窃行为具有不确定性；（2）、迪拜大楼被盗窃的珠宝是否就是宋某、黄馨二人以“调包”方式实施的具有不确定性。（3）、迪拜大楼被盗窃的珠宝与被告人黄馨供述的钻戒是否是同一物品无充分的证据证实。（4）、被告人黄馨供述的同案犯宋某是否将涉案珠宝在深圳变卖及变卖所得价款就是黄馨银行卡入账的14万元具有不确定性。2、指控被告人黄馨犯盗窃罪，涉案数额未查清。二、第一次开庭休庭后提交了新证据，新证据的收集程序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1、建议补充侦查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2、补充侦查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如法院最终判定被告人黄馨有罪，对盗窃数额的认定在没有确实的依据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建议按其银行卡转入的十四万元人民币为盗窃数额进行量刑，而且被告人黄馨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被告人黄馨系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2、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均分的，而被告人黄馨只拿到５万元，宋某拿到９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黄馨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上旬，被告人黄馨与宋某（现在逃，另案处理）通过电话商量好一同到迪拜盗窃。按照二人约定，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馨从道县乘车到贺州，从贺州乘高铁到深圳与宋某汇合。第二天，即2018年10月21日13时，宋某与黄馨从蛇口进入香港；被告人黄馨持护照（证件号码为E66961XXX）与宋某一同于当天下午五时左右从香港搭乘飞机飞抵迪拜（从香港飞抵迪拜约需9个小时），当地时间10月21日22时03分到达迪拜国际机场；二人从机场直接乘车入住提前预约的宾馆。2018年10月22日上午11时左右，被告人黄馨与宋某从入住的宾馆打的前往迪拜购物中心；被告人黄馨与宋某于当地时间2018年10月22日11时41分进入迪拜购物中心并于11时43分到达位于该购物中心一楼进门左侧展厅的蒂凡尼&CO珠宝店柜台；在柜台前，被告人黄馨与宋某要求店员拿出几枚戒指以供选购，店员应二人的要求在一小蝶内展示了几枚戒指；看过之后，被告人黄馨和宋某要求店员将后来被盗的戒指上的价签去掉以方便被告人黄馨试戴。去掉价签后，宋某开始打电话并借此走出店铺，同时，被告人黄馨要求看店内其他商品；宋某返回后，二人要求店员再次拿出之前看过的几枚戒指观看，店员立即拿出之前拿过的几枚戒指，两人又要求店员拿其他商品，宋某趁店员拿其他商品时用自己准备好的另一枚戒指将店员之前拿出的钻戒调换，将真钻戒放在右手里然后放入衣袋。随后二人离开蒂凡尼&CO珠宝店柜台并直接离开迪拜购物中心。二人从迪拜购物中心出来后直接打的去了迪拜国际机场并定了当天迪拜飞香港的飞机。在迪拜国际机场，宋某将窃得的钻戒交被告人黄馨保管，被告人黄馨为防止钻戒遗失将窃得的钻戒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宋某与黄馨乘坐当天即2018年10月22日17时10分从迪拜飞往香港的飞机。2018年10月23日凌晨五点多到达香港下飞机后，在机场等候关口开关的过程中，被告人黄馨分别于当日06时16分9秒、06时16分28秒、06时17分14秒、06时17分23秒、06时47分34秒用自己的手机对着自己佩戴窃得钻戒的左手拍下了五张照片。被告人黄馨与宋某于当日８时４９分经香港蛇口海关入境进入深圳。2018年10月24日宋某在深圳联系将盗得的钻戒变卖，被告人黄馨于当天14时22分将自己卡号为622848171945114XXXX的农业银行卡正面拍照发给宋某，接着从一个户名为林某东的银行账号内分三次共转款14万元人民币到被告人黄馨的该农业银行账户内，被告人黄馨当天下午从该农业银行账户内取现金7万元，交给宋某。 另查明：1、案发当日即2018年10月22日晚上9点左右，位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购物中心的蒂凡尼公司&CO珠宝店迪拜购物中心分店在每日关门前盘点时工作人员发现一枚戒指的重量轻于标签上标注的重量，随即发现该戒指真品被盗，次日即2018年10月23日09时该店工作人员约瑟夫.萨尼.纳某某向迪拜警察署报案，根据当地法律该案量刑为四年以下，当天该案立为刑事案件。2、蒂凡尼公司根据销售记录出具的估价单表明被盗钻石戒指系注册号为34499098/P0829001、重量为2.010克拉的D级、铂金圆形钻石，零售价为316000迪拉姆。3、国家外汇管理局官网公布的汇率为100元人民币可以兑换52.563迪拉姆，316000迪拉姆折合成人民币为601183元。 2018年11月16日，应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请求，国际刑警组织因本案发布红色通缉令，将宋某和被告人黄馨列为网上逃犯进行通缉。迪拜警察署通过中国驻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大使馆请求中国公安部协助抓捕黄馨、宋某，我国公安部第五局于2018年12月10日致电湖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要求对钻戒被盗一事立案侦查，被告人黄馨于2018年12月28日在道县被抓获归案。在本案审查起诉过程中，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将案件退回道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并提出了补充证据清单，道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5日、7月8日逐级层报公安部要求赴案发地阿联酋迪拜收集、调取相关证据。因赴境外调取证据需经公安部批准并与外事部门衔接方能实施，赴迪拜取证一事进入逐级层报及外事部门协调程序。案件起诉到本院后，本院根据案情于2019年9月30日向公诉机关发出补充证据的司法建议；应侦查机关的要求本院同日向侦查机关出具了一份补充证据的司法建议用于侦查机关向公安部国际合作局办理出国任务审批。2019年10月21日迪拜警察总局通过我国驻外使领馆向中国公安部发出邀请中方专家组赴迪拜开展系列盗窃案件调查取证的邀请函。公安部于2019年11月11日批准了道县公安局根据检察机关的要求赴阿联酋调查取证的申请。2019年12月16日至20日侦查人员赴阿联酋调取部分证据，公诉机关审查后向本院补充了新证据。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21日13时，宋某与黄馨从蛇口进入香港，二人在香港搭乘飞机到达迪拜。随后，二人进入迪拜大楼某珠宝店，其假装购买钻戒，吸引店员的注意力，宋某趁机用“以假换真”的方式将其试戴过的钻戒盗走。得手后，其与宋某于2018年10月22日17时10分在迪拜乘飞机到达香港，并于次日８时49分进入蛇口海关。后宋某将此钻戒变卖，得款14万元打入其的银行账户，其分得５万元，后将其余９万元转给了宋某。 2、关于阿联酋警方再次就珠宝盗窃案件请求协助函，证明阿联酋警方请求中国协助抓获在阿实施的珠宝盗窃案的２名中国人黄馨及宋某。 3、省公安厅关于对黄馨、宋某盗窃珠宝案立案侦查的通知，证明黄馨、宋某犯案后逃回中国，阿联酋警方已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对两人发布了红色通缉令，并请求我国对两名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 4、被告人黄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0月24日由林某东的账户转账14万元至被告人黄馨的账户；2018年10月24日取现７万元。 5、林某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0月24日由林某东的账户转账14万元至被告人黄馨的账户。 6、同案犯宋某及被告人黄馨出入境记录、火车票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馨乘火车到深圳北；2018年10月21日，宋某与黄馨从香港搭乘飞机到达迪拜；2018年10月22日，宋某与黄馨在迪拜乘飞机到达香港；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黄馨乘火车到道州。 ７、通话记录详单，证明被告人黄馨和宋某等人在案发前频繁通话联系。 8、视频资料及截图，证明被告人黄馨与宋某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首都迪拜购物中心珠宝店内试戴珠宝、“以假换真”盗窃钻戒的过程。 9、到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黄馨被抓获到案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馨的户籍情况。 11、《关于尽快向阿联酋警方调取黄馨、宋某盗窃珠宝案证据资料的请示》，证明道县公安局2019年7月8日申请上级公安机关尽快向阿联酋警方调取该案相关资料并予以翻译或同意派员前往阿联酋调取的情况。 12、《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通过技术手段恢复被告人黄馨手机里的数据信息中的如下内容；（1）、被告人黄馨多次与他人聊天时提到与他人在香港等地盗窃犯罪、销赃等情况；（2）、2018年10月23日早晨6时至7时之间用手机拍摄的五张自己佩戴被盗钻戒的照片的情况；（3）、2018年10月24日拍摄自己的农业银行卡的情况。 13、迪拜警察署巡逻当班负责人伊萨.阿里.伊萨.拉希德.巴某某所作的情况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3日早上9点07分接到报案人约瑟夫.萨尼.纳某某报案的情况。 14、迪拜警察署背景与刑事调查总局刑事调查科的报案情况登记表，证明受理报案的情况。 15、国际刑警组织应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请求发布的红色通缉令，证明因本案将黄馨、宋某的列为网上逃犯进行通缉的情况。 16、迪拜警察署背景与刑事调查总局刑事调查科出具的刑事案件信息系统检索情况，证明被告人黄馨2018年7月20日至23日、2018年10月21日至22日两次从香港乘机出入迪拜的情况。 17、蒂凡尼宝石学实验室出具的报告，证明钻石注册号为34499098/P0829001号宝石的具体技术指标。 18、阿联酋大夏迪拜购物中心蒂凡尼公司出具的估价单，证明：被盗的SKU34499098钻石的外形照片、根据销售记录证明其零售价为316000迪拉姆。 19、中国外交部驻阿联酋使馆2019年10月21日给公安部国际合作局明码发电，证明迪拜警察总局邀请中国专家组赴迪拜开展系列盗窃案件调查取证。 20、公安部五局刑事侦查局2019年11月11日关于赴阿联酋开展调查取证的请示及因公临时出国任务审批表、公安部国际合作局2019年11月26日出国任务通知书，证明为查清黄馨、宋某在迪拜购物中心盗窃案案情，固定完善案件证据，应湖南检察机关要求，经协调阿联酋迪拜警方同意，由公安部率队赴阿联酋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的任务审批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馨伙同他人流窜到阿联酋联合酋长国迪拜国际购物中心秘密窃取钻戒一枚，涉案钻戒价值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馨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馨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黄馨提出自己系国外盗窃，适用中国法律审判不合法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理由是被告人黄馨系中国公民，其在国外盗窃钻戒依据当地法律构成犯罪，依据我国刑法关于属人管辖权的规定，其所犯罪行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量刑，适用我国法律对其进行审判于法有据。 被告人黄馨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黄馨是否实施盗窃珠宝的证据不充分，除了被告人黄馨的供述没有其他的证据相佐证：（1）、宋某、黄馨二人是否共同在迪拜实施了盗窃行为具有不确定性；（2）、迪拜大楼被盗窃的珠宝是否就是宋某、黄馨二人以“调包”方式实施的具有不确定性。（3）、迪拜大楼被盗窃的珠宝与被告人黄馨供述的钻戒是否是同一物品无充分的证据证实。（4）、被告人黄馨供述的同案犯宋某是否将涉案珠宝在深圳变卖及变卖所得价款就是黄馨银行卡入账的14万元具有不确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本案除被告人黄馨的多次交代及当庭供述这一直接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外，另有犯罪现场视频直接证明了被告人黄馨与宋某分工协作“掉包”钻戒的详细过程；此外，被告人黄馨、宋某出入被盗商场的视频截图、出入境记录、往返乘机乘车等证据证明的情况表明，被告人黄馨与宋某乘飞机往返中国与阿联酋首都迪拜路途花二十余小时，在迪拜境内短暂停留几个小时期间既未游玩亦未购物，在从被盗珠宝店出来后匆忙乘机回国；上述一系列有悖常理的表现进一步佐证了本案事实；二、被盗珠宝店案发当天及时发现珠宝被盗并及时报警，当地警方及时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并向国际刑警组织申请对具有高度作案嫌疑的被告人黄馨、宋某发布红色通缉令，盗窃案件发生的事实毋庸置疑；收集到案的被盗钻戒的估价单及技术资料所反映的钻戒外形与被告人黄馨用手机所拍摄的钻戒外形高度一致，结合被告人黄馨在侦查阶段的两次供述及两次当庭供述可以认定迪拜大楼被盗窃的珠宝与被告人黄馨参与盗窃的钻戒是同一珠宝；第三、被告人黄馨的多次一致供述加上银行转账记录、取款记录等证据使本案销赃情况及被告人黄馨与宋某的分赃情况得到确认。综上，本案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互相印证，且各证据之间环环相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被告人黄馨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黄馨和宋某分赃与被告人黄馨的供述不符，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均分的，事实是被告人黄馨只分得赃款５万元，宋某分得赃款９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被告人黄馨收到14万元人民币后，从中取出7万元现金，按被告人黄馨的交代她将7万元现金交给了宋某。除此之外，再未见被告人黄馨的银行流水里有取出现金或转账给宋某的记录，故辩护人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现有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盗窃的珠宝价值以出售的价格14万元计算”、“不能认定本案犯罪价值为数额特别巨大，只能认定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就被盗钻戒，公诉机关提供的钻石注册证书及估价单等单据对钻石的各项技术指标、外形情况、零售价等进行了详尽表述，该两份证据应予采信，依法认定零售价316000迪拉姆为被盗钻戒的有效价格。被告人黄馨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次开庭休庭后提交了新证据，新证据的收集程序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理由是：第一、在审理过程中法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盗钻戒价值的证据、被盗钻戒的具体情况、被害人的身份情况等有疑问，要求公诉机关补充证据的做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建议补充证据材料的程序合法；第二、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将案件退回道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并提出了补充证据清单，侦查机关根据公诉机关的要求启动了赴位于境外的案发地收集证据的逐级报批程序，至2019年12月走完所有的衔接、审批程序，将相关证据收集到位。故赴迪拜收集证据的程序启动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2019年9月30日本院作为办案单位应侦查机关的要求出具了一份书面建议只作公务人员赴境外取证履行内部审批手续之用，并非启动程序的依据，不影响侦查机关赴境外取证程序的合法性；故本案侦查机关赴迪拜收集证据系应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过程中提出的补充侦查提纲开展的补充侦查活动（公安部五局出具的出国任务请示明确表述），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黄馨系从犯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黄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被告人黄馨在与宋某共同盗窃钻戒的过程中起了转移店员注意力以掩护宋某窃取钻戒、携带钻戒回国、收取销赃所得款项等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黄馨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馨在法庭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馨从轻处罚。 本案中，被告人黄馨与他人流窜到国外盗窃珠宝，侵犯了被害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购物中心蒂凡尼公司&CO珠宝店的财产权利，被盗钻戒至今无法追回，被告人黄馨与宋某依法应予退赔；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后果、社会影响即被告人黄馨的认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5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馨退赔被害人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购物中心蒂凡尼公司&CO珠宝店经济损失6011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芳嫒 审 判 员  周忠改 审 判 员  陈奕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唐 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