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再1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兴仁，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秀军，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五生，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玉成，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上述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发，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彧婧，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振东，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斌辉，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原审被告：肖阳平，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谢振东诉吴兴仁、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肖阳平等六人股权确认纠纷一案，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6日作出（2011）耒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吴兴仁、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肖阳平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1年9月20日本院以“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结的（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原告谢振东、周作想与被告吴兴仁、周海斌、陈和民等9人及第三人肖阳平等5人合伙纠纷一案与本案有关联，因该案正在再审中，而该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到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处理”为由，裁定中止诉讼。2016年4月12日恢复诉讼，2016年5月16日，吴兴仁向法院邮寄了有六人签名的“撤回上诉申请书”。2016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1）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上诉人吴兴仁、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肖阳平撤回上诉，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6年8月3日，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以撤回上诉申请书不是其本人签名，撤回上诉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湘04民再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按二审程序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湘04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吴兴仁、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湘民申18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发、李彧婧，被申请人谢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蔡斌辉、肖阳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谢振东在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三分之二的股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10日，周作想、周海斌、周仁发、周后永、雷超荣等6人签订《共同办煤矿协议书》，约定6人合伙在耒阳市南阳镇田心村兴办一个小煤矿，即南阳镇金星煤矿。2002年，因煤矿投资巨大，合伙经营困难，原股东无力继续投资，周海斌等6人同意吸收陈和民入伙。2003年，因金星煤矿的经营和办理、更换采矿权证等需要继续投资，但原股东均已无力投资，为使金星煤矿得以合法存续，周海斌等7股东经协商决定，全权委托周海斌寻找新的合伙人，继续投资金星煤矿。基于以上授权，周海斌与原告谢振东协商一致，于2003年7月19日和2003年12月16日分别签署了《金星煤矿合作承包协议》和《金星煤矿合伙经营补充协议》。该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谢振东投资金星煤矿，负责继续办理、更换采矿权证，原合伙人则不再继续投资，谢振东占全部合伙股份的三分之二，被告周海斌代表原金星煤矿的7个股东占合伙股三分之一。协议签署后，原告依据协议开始投资添置采矿机械设备、办理、更换采矿权证等，金星煤矿作为整改煤矿得以合法保留存续。2004年12月26日，被告周海斌、周仁发、周后永、雷超荣、谢正倚、陈和民等六人，在未征得周作想、谢振东同意的情况下，以50.8万元的价格将金星煤矿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谢红军和谷晓星，签署了《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2005年5月7日，2005年12月14日，谷晓星和谢红军又以合伙退伙的方式将此煤矿转让给了吴兴仁。吴兴仁在办证过程中与原告发生纠纷。2006年4月3日周海斌与吴兴仁签订《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由吴兴仁补偿周海斌等原股东60万元，用以换取煤矿原股东对转让行为的认可，但周作想、谢振东不知情。后吴兴仁联合肖阳平、赖秀军等五被告加入合伙，共同经营金星煤矿。2007年8月20日，正式办理了采矿许可证，但采矿权人仍是金星煤矿，采矿地址变更为南阳镇天门村。另经审理查明，周海斌、雷超荣等六人与谷晓星、谢红军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及吴兴仁签订的《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已被耒阳市人民法院（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振东对金星煤矿进行投资，履行股东义务，是金星煤矿的合法股东，依法应保护其股东权益。周海斌在持有金星煤矿原股东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寻找煤矿新的合伙人，与原告谢振东签订的《金星煤矿合作承包协议》和《金星煤矿合伙经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保护。原告谢振东依据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占有金星煤矿全部合伙股份的三分之二，周海斌代表原金星煤矿周仁发、周后永等7人占全部合伙股份的三分之一。周海斌、周后永等六金星煤矿合伙人在未征得合伙人谢振东、周作想的同意下，擅自将金星煤矿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谢红军、谷晓星，侵害了谢振东、周作想的合法权益，其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已被依法确认无效。其后谷晓星、谢红军又以退伙方式将金星煤矿全部股份转让给被告吴兴仁，但被告吴兴仁获得金星煤矿全部股份并没有得到原告谢振东等原股东的追认。金星煤矿在被告吴兴仁等六被告接手后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并将金星煤矿移址于南阳镇天门村。虽然金星煤矿的采矿地址发生变更，但采矿权人未变更，仍是金星煤矿，其采矿许可证是原采矿许可证的延续登记，所以位于天门村的金星煤矿与位于田心村的金星煤矿只是采矿地址的变更，而未产生新的采矿权人，二者是同一矿。金星煤矿在吴兴仁等六被告经营过程中，虽然对该矿投入大量资金建设，但并不能改变原告谢振东在金星煤矿占有三分之二股份比例的事实，被告吴兴仁等对煤矿的后期投资可与原告谢振东协商折算为股份，也可与原告谢振东协商进行清算补偿。故对原告谢振东请求确认其在金星煤矿三分之二股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原告谢振东占有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三分之二的股份。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吴兴仁、肖阳平、赖秀军、段伍生、刘玉成、蔡斌辉负担。吴兴仁、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上诉请求：1、撤销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谢振东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谢振东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耒阳市人民法院2010年11月25日作出的（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衡中法民申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并在再审期间中止了耒阳市人民法院（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衡中法民二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耒阳市人民法院重审。耒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耒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兴仁是善意取得金星煤矿，并驳回了对吴兴仁善意取得金星煤矿后所签的协议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后谢振东不服上诉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谢振东、周作想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驳回谢振东、周作想的再审申请。通过上述系列判决和裁定认定吴兴仁善意取得金星煤矿后，谢振东诉称其为吴兴仁善意取得前是金星煤矿股东，那么吴兴仁独自善意取得金星煤矿后，谢振东就不可能再是吴兴仁善意取得的金星煤矿的股东。综上，耒阳市人民法院依据已撤销的该院作出的（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及谢振东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谢振东占有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三分之二的股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谢振东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蔡斌辉、肖阳平未应诉答辩。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补充查明，耒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周海斌、雷超荣等六人与被告谷晓星、谢红军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及被告吴兴仁签订的《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两个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谢振东、周作想要求被告吴兴仁及第三人返还金星煤矿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谢振东、周作想为原金星煤矿合法股东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法院认定《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将民事判决书送达给原审第三人肖阳平、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等人，导致原审第三人不知晓民事判决的内容，错过了上诉期限。本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衡中法民二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耒阳市人民法院(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耒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原告谢振东、周作想于2012年3月6日撤回对原审第三人肖阳平、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等五人的诉讼。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被告周海斌等六人与谷晓星、谢红军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及被告周海斌与吴兴仁签订的《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两个协议无效；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2年8月17日，耒阳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1)耒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周海斌、雷超荣、周后永、周仁发、谢正倚、陈和民与被告谢红军、谷晓星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谢振东、周作想要求确认被告周海斌、雷超荣、周后永、周仁发、谢正倚、陈和民与被告吴兴仁签订《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谢振东、周作想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了（2012）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谢振东、周作想仍然不服，再次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谢振东、周作想的再审申请。本院二审认为：（1）无论是耒阳市人民法院原生效的(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还是该案再审后耒阳市人民法院重新作出的(2011)耒民二重字第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一致审理查明：“2001年10月10日，原告周作想和被告周海斌、周仁发、周后永、雷超荣、谢正倚等六人签订了《共同办煤矿协议书》，约定六人合伙在耒阳市南阳镇田心村9组兴办煤矿，即本案争议的南阳镇金星煤矿。2001年经原衡阳市矿管局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是衡发43040140086，法定代表人周海斌。2002年，因煤矿投资巨大，合伙经营困难，原股东无力继续投资，周海斌等六人同意吸收被告陈和民出资12万元入伙，并签署了《关于金星煤矿添成入股协议》。2003年，金星煤矿的经营和办理、更换采矿权证等需继续投资，但周海斌等七股东均已无力投资，为使金星煤矿得以合法开采，周海斌等七股东经协商决定，全权委托周海斌寻找新的合伙人，继续投资金星煤矿。基于以上事实和授权，被告周海斌与原告谢振东协商一致，于2003年7月19日和2003年12月16日分别签署了《金星煤矿合作承包协议》和《金星煤矿合伙经营补充协议》。该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谢振东投资金星煤矿，负责继续办理、更换采矿权证，原合伙人则不再继续投资，原告谢振东占全部合伙股份的66.66%，被告周海斌代表原金星煤矿的七个股东占合伙股份的33.33%。协议签署后，原告谢振东依据协议开始投资添置采矿机械设备、办理、更换采矿权证等事项，金星煤矿得以保留存续。”，均由此认定谢振东、周作想系南阳镇金星煤矿的合伙股东。并确认2004年12月26日，周海斌、周仁发、周后永、雷超荣、谢正倚、陈和民等人在未征得谢振东、周作想同意的情况下，以50.8万元的价格将金星煤矿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谢红军和谷晓星，虽签订了《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但事后未得到谢振东、周作想追认，转让补偿的款项亦未分给谢振东、周作想，因而该《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无效；（2）尽管耒阳市人民法院重新作出的(2011)耒民二重字第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就《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效力问题还认定：“2006年4月3日，被告周海斌又与被告吴兴仁签订了《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根据耒阳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9)耒民二初字第40号判决书确认被告吴兴仁是应被告谷晓星、谢红军之邀，于2005年5月17日投资入股。且在同年12月14日，谷晓星、谢红军退出全部股份，吴兴仁受让该煤矿时对原告等（谢振东、周作想）的情况并不知情，此后，在吴兴仁为金星煤矿一人股东期间，向有关职能部门申请将金星煤矿由南阳镇田心村迁址天门村建井开采，并在2006年3月批准迁址。被告吴兴仁应是善意取得金星煤矿采矿权，吴兴仁取得采矿权后，为解决煤矿遗留问题，获得一个较好的开采环境，又于2006年4月3日与周海斌签订《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的处分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协议。”，并据此驳回了谢振东、周作想要求确认周海斌、雷超荣、周后永、周仁发、谢正倚、陈和民与吴兴仁签订《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后半段中就《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并非针对判决书前半段所确认谢振东合伙人身份及合伙份额事实的否定。且此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书亦明确认定：“2006年4月3日，吴兴仁为化解周海斌在承包金星煤矿期间遗留的问题和矛盾，与周海斌个人签订了《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约定：一、由吴兴仁按人民币60万元一次性处理给周海斌，由周海斌对其他承包、合股等人员进行内部处理，处理后均与吴兴仁不发生任何关系。二、付款后，周海斌认可吴兴仁与谢红军、谷晓星签订的《金星煤矿退股协议》，并不影响吴兴仁受让金星煤矿的法律效力。三、周海斌金星煤矿老矿主原所交国土局补偿费、办证费、采矿权使用费及交给南阳镇政府煤矿整治费等相关费用，周海斌没有收风井应摊分的份额。四、周海斌与吴兴仁达成协议后，凡有关金星煤矿原上告的材料没有本人亲自签名的，周海斌不予认可，也不再上告。从这些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吴兴仁委托周海斌处理相关事项的一份协议，是吴兴仁与周海斌两人自愿对各自权利的处分，对谢振东、周作想不产生约束力，该协议也不能确定吴兴仁受让金星煤矿的效力。从法理上分析，主合同是指能够独立存在，不以其他合同的存在为前提的合同，从合同又称附属合同，是指不具有独立性，以其他合同的存在为前提的合同。本案中周海斌等人与谢红军、谷晓星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是周海斌等人将金星煤矿转让给谢红军、谷晓星的协议，而《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是吴兴仁委托周海斌处理相关事项的协议，两份协议均可以独立存在，不是主从合同关系。因此，原判决（即维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在确认周海斌等人与谢红军、谷晓星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无效时却驳回谢振东、周作想要求确认吴兴仁与周海斌签订的《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由此可见，耒阳市人民法院重审作出的(2011)耒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虽改变了(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就《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的合同效力认定，认为该协议有效，但该协议本身对金星煤矿原合伙人谢振东、周作想无法律约束力，故该协议效力的认定与否不能成为判断谢振东、周作想是否享有或丧失金星煤矿合伙人身份的依据；（3）目前已生效的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均明确确认了谢振东、周作想在金星煤矿的合伙人身份，也正是基于对其二人合伙人身份的确定，该两生效判决才否定了未经合伙人谢振东、周作想同意，周海斌等人与谢红军、谷晓星所签《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无论之后吴兴仁是否善意入股金星煤矿，在原合伙人谢振东未明确表示退出或放弃合伙股权的情况下，均不能由此否定谢振东在金星煤矿的合伙人资格及原享有的合伙股份。谢振东诉请法院确认其在讼争金星煤矿的合伙人资格及合伙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兴仁、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负担。吴兴仁、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中吴兴仁是善意第三人，也没有侵害谢振东的合法权益。有生效的（2009）耒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2012）耒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2012）衡中法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为证。二、原一、二审部分事实未查清：1、1996年原金星煤矿办理的采矿许可证并不是谢振东办理的；2、2005年12月14日吴兴仁受让该煤矿时对谢振东等的情况并不知情；3、吴兴仁是善意取得金星煤矿，且当时“为金星煤矿一人股东”，不是“入股金星煤矿”；4、138万元的最初转让价格及受让人取得采矿权后为解决煤矿遗留问题补的60万元，共计198万元的转让价格非常合理；5、原金星煤矿已实际交付给受让人吴兴仁，且2006年2月28日因该煤矿“证照不齐”被政府关闭，之后吴兴仁将煤矿迁址至20公里外的南阳镇天门村重新建井开采，新煤矿与谢振东无任何关系；6、谢振东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里消极作为，直至吴兴仁等办完证并开采成功获利后才起诉主张权利。三、一、二审判决均适用法律错误，未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违背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规定。四、企业股份比例是随股东出资额多少而确定，让一个以48万元的投资到一个已上亿元投资的企业中去确认其还占三分之二的股份，荒唐离谱。五、原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早已关闭，且工商、税务核定的有效期至2013年3月18日，并于2013年7月8日被注销，新成立耒阳市祥麟煤业有限公司。再审申请人吴兴仁是善意第三人，与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肖阳平等六人既不是前受让人（谷晓星、谢红军），也不是后受让人（李秋云、资建忠），只是中间受让人而已，都不具有本案适格被告主体资格。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金星煤矿主井内部承包协议》、主井代表和风井代表就金星煤矿名称及相关一切证照拥有权所达成的《协议》、《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风井承包协议》、《金星煤矿风井承包权解除协议》、风井合伙与承包期间所有纠纷处理的《协议书》及《收条》。用以证明原金星煤矿的主井和风井各有股东，各自独立承包经营，2003年7月18日周海斌承包主井后，还于2004年9月23日与风井刘玉洁就金星煤矿名称及相关证照所有权达成协议，谢振东在原金星煤矿风井并未出资和占股。2、《金星煤矿合伙协议》3、《金星煤矿退股协议》，用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吴兴仁是从谷晓星、谢红军处善意取得金星煤矿股权。4、1996年10月18日的采矿许可证二份，拟证明该二份采矿许可证是原股东周海滨办理的，与谢振东无关，且该二份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为三年，至吴兴仁入股时均已失效。5、《购买耒阳市南阳镇义平煤矿证件指标抵金星煤矿关闭合伙协议》、《耒阳市南阳镇义平煤矿转让协议》、《耒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对莫从汉等18个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的决定》、《义平煤矿证件指标抵宏荣（金星）煤矿主井与风井合股协议书》，用以证明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早在2006年2月28日应已被政府因“证照不齐”而被关闭；后面的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的证件指标是购买耒阳市南阳镇义平煤矿的证件指标。6、《耒阳市南阳金星（宏荣）煤矿章程》、《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合股增资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吴兴仁善意取得金星煤矿股权后，增资8100万元，扩股6人，并由耒阳市南阳镇田心村迁址20余公理外的南阳镇天门村之事实。7、2007年8月20日的《采矿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该《采矿许可证》系吴兴仁善意取得股权，并由迁址后才重新办理的，与原《采矿许可证》及谢振东均无任何关联。8、金星煤矿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1年11月17日金星煤矿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金星煤矿的《组织机构代码证》、2011年12月6日金星煤矿的《税务登记证》，用以证明吴兴仁善意取得股权后依法进行了登记，并进行了迁址，与他人合伙共同实际投资7800万元。工商、税务核定的金星煤矿有效期到2013年3月18日止，实际上亦于2013年7月8日注销。9、2012年6月21日《金星煤矿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3月22日《金星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吴兴仁、肖阳平、段五生、赖秀军已将股权以6314万元合法转让给谢光良，该四人不再是该案的适格被告。10、《资产重组共同出资新设目标公司协议》及耒阳市公证处（2013）湘衡耒内证字第267号《公证书》。11、耒阳市祥麟煤业有限公司和耒阳市祥麟煤业有限公司金星煤矿的营业执照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12、耒阳市祥麟煤业有限公司《执行异议申请书》。1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10-13用以证明第三人合法受让金星煤矿后依法予以注销并重组整合成新的耒阳市祥麟煤业有限公司，吴兴仁等4人均已不构成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14、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09）耒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吴兴仁是善意取得金星煤矿采矿权，该案当事人谢晓钢的损失也是判由无处分权的被告周海滨承担。经庭审质证，被申请人谢振东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第4、13、14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第1、2、3、5、6、7、8共七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被申请人谢振东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这些证据属伪造，故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第9、10、11、12共四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均发生在本案起诉（2011年2月28日）之后，不能达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1996年10月，周海斌作为法人代表办理了金星煤矿采矿许可证（湘采证耒字【1996】第0195号C），矿山企业性质为个体，允许其在耒阳市南阳镇田心村规定的范围内开采无烟煤矿，有效期为贰年。2001年10月10日，周海斌、周作想、周仁发、周后永、雷超荣、谢申生等6人签订《共同办煤矿协议书》，约定6人合伙在耒阳市南阳镇田心村兴办一个小煤矿，即南阳镇金星煤矿，周作想负责对外关系协调，投资数额不作限制，其余5人各投资7万元。2002年9月17日，因煤矿井（主井）正在掘进中，预算到正式出煤，资金缺口较大，原股东已无力继续投资，周海斌等6人同意吸收陈和民入伙，陈和民投资12万元，7人签订了《关于金星煤矿添成入股的协议》。2002年12月3日，耒阳市国土资源局在耒阳报刊登全市持采矿许可证的乡镇煤矿名单公告，南阳镇金星煤矿的采矿权人是周海滨，矿山地址田心村，采矿许可证号衡发4304010140086。2003年7月18日，周作想等7人签订了《金星煤矿主井内部承包协议书》，煤矿由周海斌一人承包，对承包期限、承包费用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承包后风井、副井并证款，煤矿在正常生产情况下，并证款由乙方承包人周海斌所有。如中途停产不做，并证款由煤矿（甲方）所有。乙方在承包期间，只有承包生产权力，无权采用其它方式转让他人，更无出卖权，如有转让出卖行为，甲方有权强行收回煤矿。”2003年7月19日，因金星煤矿的经营和办理、更换采矿权证等需要继续投资，因资金困难，无力继续开采，周海斌、周作想等7股东经协商决定，全权委托周海斌寻找新的合伙人，继续投资金星煤矿。基于以上授权，周海斌于同日与原告谢振东协商一致，签署了《金星煤矿合作承包协议》，约定煤矿承包共分三股，周海斌占一股，谢振东占二股，承包期间煤矿所需费用（如办证费及其它非生产性开支）由承包方共同负担，煤矿风井上交主井的利益，由现承包方按股份享受……。2003年7月30日，谢振东吸收资义廷入股金星煤矿金5万元。由于原股东周海斌资金紧缺，采矿证一直未能到位，导致煤矿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几乎陷于瘫痪。2003年12月16日，双方协商同意煤矿暂停，等办完手续后再生产，并签订了《金星煤矿合伙经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谢振东负责后期煤矿采矿权以及相关手续的办理，办证费用由谢振东承担。2004年9月23日，周海滨作为金星煤矿主井股东代表与金星煤矿风井股东代表刘玉洁就金星煤矿名称及相关一切证照拥有权签署了《协议》，约定采矿许可证和一切相关合法证件及矿名名称这一无形资产拥有权主、风井各占50%股份，采矿许可证和一切相关合法证件所需的合理费用主、风井各付50%。2004年12月26日，被告周海斌、周仁发、周后永、雷超荣、谢正倚、陈和民等六人，在周作想、谢振东未签字同意的情况下，以50.8万元的价格将金星煤矿的所有产权全部转让给谢红军和谷晓星，签署了《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2005年1月18日周海滨与谢晓钢、王志国、谷晓红签订《金星煤矿合股协议》，同月28日又签订了《金星煤矿增股协议》，2月24日，谢晓钢、王志国、谷晓红各出资8万元到财务，谢小云出资6万元。2005年5月7日、2005年12月14日，谷晓星和谢红军又以合伙、退伙的方式以138万元的价格将此煤矿转让给了吴兴仁。2005年5月24日，周作想以周海斌、雷超荣、周仁发、周后永、谢申生、陈和民等6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擅自处分金星煤矿给谷晓星、谢红军为由向耒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无效。同年12月19日撤诉，并承诺撤诉之后，其“愿意按照与朋友协商的意见，给予经济处理后，与金星煤矿再无任何经济关系（包括债权、债务、财产、股份等）。”同日，该院作出（2005）耒民一初字第457-3号民事裁定，准许周作想撤回起诉。2006年4月24日，周作想分二次从吴兴仁处领取了19.8万元。2005年12月16日，周海滨与谢振东签署《变更金星煤矿采矿权（法人代表）的协议书》，周海斌自愿将采矿权人、法人代表变更为谢振东，亦即吴兴仁在办证过程中与谢振东发生纠纷。2006年2月17日，周海滨、谢振东、谷晓红、王志国、谢红军、谢晓云、吴兴仁等7人在耒阳市国土资源局参加了协调会。周海滨对与谢红军所签的协议表示反悔，不同意出卖在金星煤矿的股份。谢振东自认其是煤矿股东（承包者）之一，承包后组织过生产，后因关闭停产，就一直处于办理手续阶段，共投资了48万元，时间大约5个月，以后就没有向煤矿投入钱了，要求办理金星煤矿启动整改手续。吴兴仁表示其与谢红军、谷晓星之间的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如大家能返回他的一切损失，愿意退出。2006年4月3日周海斌与吴兴仁签订《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由吴兴仁补偿周海斌等原股东60万元，用以换取煤矿原股东对转让行为的认可（签订协议时谢振东不在现场，周海斌实领取66.6万元）。2006年12月21日周海滨支付资义廷2万元。2006年1月10日，吴兴仁与肖阳平签订《购买耒阳市南阳镇义平煤矿证件指标抵金星煤矿关闭合伙协议》，约定分别出资120万元、60万元共180万元购买义平煤矿所有证照及相关手续抵关闭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指标，根据原金星（宏荣）煤矿主、风井合伙重新组合股东迁址到南阳镇天门村七组开办为准。2006年1月18日，吴兴仁、肖阳平与资少林签订《耒阳市南阳镇义平煤矿转让协议》，资少林将义平煤矿所有证照（包括主井、风井）及相关手续，煤矿主井、风井的地面和井下全部建筑物和煤矿所有机械设备，电力设施、厂房及所有煤矿的场地等以18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吴兴仁与肖阳平。2006年2月28日，耒阳市人民政府耒政函【2006】9号《关于对莫从汉等18个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的决定》，南阳镇金星煤矿因证照不齐被依法关闭。2006年5月2日，吴兴仁联合肖阳平、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合伙共同经营金星煤矿，签订《义平煤矿证件指标抵宏荣（金星）煤矿主井与风井合股协议书》。2006年5月8日制订了《耒阳市南阳金星（宏荣）煤矿章程》，股东吴兴仁、肖阳平、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均签名按捺。2007年6月15日，全体股东签订《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合股增资补充协议书》，要求全体股东再行增资3900万元至总投资8100万元。2007年7月12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确认耒阳市金星煤矿采矿权价值为215.11万元。2007年8月20日，正式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三年。采矿权人金星煤矿，采矿地址变更为南阳镇天门村。2009年6月12日，谢振东、周作想诉被告周海滨、陈和民、周仁发、周后永、雷超荣、谢正倚、谢红军、谷晓星、吴兴仁及第三人肖阳平、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等人合伙纠纷案，耒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周海斌、雷超荣等六人与被告谷晓星、谢红军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及被告吴兴仁签订的《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两个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谢振东、周作想要求被告吴兴仁及第三人返还金星煤矿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谢振东、周作想为原金星煤矿合法股东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法院认定《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将民事判决书送达给原审第三人肖阳平、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等人，导致原审第三人不知晓民事判决的内容，错过了上诉期限。本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衡中法民二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耒阳市人民法院(2009)耒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耒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原告谢振东、周作想于2012年3月6日撤回对原审第三人肖阳平、赖秀军、段五生、刘玉成、蔡斌辉等五人的诉讼。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被告周海斌等六人与谷晓星、谢红军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及被告周海斌与吴兴仁签订的《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两个协议无效；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2年8月17日，耒阳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1)耒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周海斌、雷超荣、周后永、周仁发、谢正倚、陈和民与被告谢红军、谷晓星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谢振东、周作想要求确认被告周海斌、雷超荣、周后永、周仁发、谢正倚、陈和民与被告吴兴仁签订《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谢振东、周作想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了（2012）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谢振东、周作想仍然不服，再次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谢振东、周作想的再审申请。2009年8月4日，谢晓钢以周海滨、吴兴仁为被告，谢小云为第三人向耒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周海滨与吴兴仁签订的《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无效，返还金星煤矿的所有权，返还入股本金8万元及红利，支付办证过程中出资费用42097元及利息。耒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0日作出（2009）耒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周海滨系一人承包经营，谢晓钢与周海滨只是形成合伙承包关系，并具有金星煤矿股东资格。周海滨在金星煤矿已转让他人的情况下，仍邀请他人合伙承包，系民事欺诈行为。吴兴仁善意取得金星煤矿采矿权，其采矿权的取得与谢晓钢等人和周海滨的合伙承包关系无关。吴兴仁为化解周海滨在承包期间遗留的有关问题和矛盾所签订《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反之有利于社会和谐。故依法驳回了谢晓钢对吴兴仁的所有诉讼请求，谢小云、周海滨返还股本金、红利、办证费用等。本院再审认为，周海斌等六人与谷晓星、谢红军签订的《金星煤矿产权转让协议》虽因部分合伙人未参加而被判令无效，但已有部分合伙人通过诉讼形式主张权利，已由买受方给予了经济补偿。买受人不知晓也无义务知晓采矿权人周海滨名下的隐形股东（合伙人）情况。耒阳市国土资源局召集周海滨、谢振东、吴兴仁等人就金星煤矿的情况进行调查时，谢振东不仅参加了会议，还对自己投资额的多少、纠纷处理的态度进行了陈述。事后周海滨与吴兴仁签订的《关于南阳镇金星煤矿有关事项的协议书》的效力已被本院生效的（2012）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为有效协议。该协议书签订时，谢振东虽不在现场，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名按捺，但协议书签订后，周海斌领取了协议款，谢振东名下的隐形承包合伙人资义廷也从周海斌处领取了2万元，谢振东也应是明知协议内容的。谢振东在随后的近三年时间里均未主张权利，直到吴兴仁方开采成功获利后，才于2009年3月起诉主张权利。这种消极的怠于行使权利行为只能说明该协议书并未侵害谢振东的合法权益。如果周海滨未经谢振东的同意擅自出卖煤矿，侵害了谢振东的合法权益，谢振东可依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向擅自出卖煤矿人主张赔偿损失。谷晓星、谢红军将金星煤矿以138万元价格出卖给吴兴仁，吴兴仁取得该煤矿属善意第三人，生效的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09）耒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被申请人谢振东虽然与周海滨之间签订了《金星煤矿合作承包协议》和《金星煤矿合伙经营补充协议》，可以确认谢振东是原金星煤矿的股东，但是吴兴仁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将原金星煤矿以合理的价格收购、迁址并重新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投入巨资开采生产经营，其合法权益也应得到保护。股份的比例与股东出资比例相辅相成，原一、二审法院确认谢振东在吴兴仁等合伙投资几千万元兴办的耒阳市南阳镇金星煤矿占三分之二的股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4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谢振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申请人谢振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萍审判员 李芳仪审判员 申宝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