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3463号原告：广东采联采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2号23楼南面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7860726701。法定代表人：李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革，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阳，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路159号24E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JTQX5G。法定代表人：邰景雷。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远东，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婕雯，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采联采购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采联采购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革、于丹阳，被告广东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远东、郑婕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采联采购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广东采联采购科技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广东采联采购招标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3日经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经过多年的努力，在社会公众及行业领域具有较高的声誉和地位。经国家商标局核准，2014年原告分别注册了“采联、采、采联采购、云采联、云采联合”等商标。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限内，受法律保护。原告认为其企业字号“采联”经其长期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已成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被告在其登记企业名称时使用原告较高知名度“采联”字号作为企业名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邰景雷、股东候秋梅（监事）在案外人广东华海招标采购有限公司（住所地与被告注册地址完全相同）亦是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及执行董事总经理，该公司亦是一家从事招标代理工作的公司与原告属同行业，邰景雷、候秋梅完全应当知晓其所另行注册的公司与原告公司在字号上存在法律上的冲突而仍然登记注册使用，主观有攀附原告商誉的目的，过错明显。该行为容易使人误认为其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来源于原告公司，侵害了原告在先的企业名称权，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广东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登记并使用“采联招标有限公司”名称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企业名称的确定、公司的设立符合法律法规。被告企业名称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预先核准，被告本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相应的业务而原告的目标市场为广东省，原被告之间的竞争不具有直接性，被告主观上并不存在攀附原告知名度的故意。原告企业名称起到识别作用的核心部分为“采联采购”，被告并未使用原告的字号“采联采购”，被告企业名称前面不带有表示地区的文字，原被告指示的主体存在明显的差异，且以“采联”或者“采联”相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很普遍，被告的企业名称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2.即使法院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自成立以来并未实际从事经营，被告基于企业名称的使用行为并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或者给自身带来任何利润，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且被告已于2019年6月14日更名为“广东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且数额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成立于2006年4月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政府采购代理、政府采购咨询服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服务、招、投标代理服务、招、投标咨询服务等，注册资本1220万元。2018年7月3日，原告的企业名称经核准从广东采联采购招标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广东采联采购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获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代理机构甲级资格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投资项目招标代理机构甲级资格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获评“2011年度中国广州十佳招标代理机构”“2011年度中国最具社会责任感招标机构”“2013年度中国广州十大最具竞争力行业标杆品牌”“2017年度广东省政府采购最具竞争力20强社会代理机构”“2017年度广东省政府采购社会代理机构著名品牌”“2016-2017年度广东省优秀工程咨询成果二等奖”，并担任广东省政府采购协会副会长单位、中国招标投标协会理事单位。被告系成立于2018年11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招、投标代理服务、招、投标咨询服务、政府采购咨询服务、政府采购代理服务等，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邰景雷，股东为侯秋梅。2019年6月14日，被告的企业名称经核准从采联招标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广东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案外人广东华海招标采购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政府采购咨询服务、政府采购代理、招投标咨询服务、招投标代理服务等，住所地与被告住所地相同，法定代表为人候秋梅，股东包括候秋梅、邰景雷。原告为证明被告以“采联招标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名称注册成立的行为造成了混淆，提供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广东宇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卫富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广州锐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1月29日、2月14日向原告出具的询问函，询问函载明获悉“采联招标有限公司”的名称、所属行业、经营范围与原告相近，要求原告确认其是否为关联公司，以免造成工作和联系的混乱。2.在天眼查网站查询“采联招标有限公司”的详情打印件，显示该公司名下存在两个招投标项目，分别为2018年2月8日的“清远市人民医院饭堂食材采购项目（肉类）”、2016年4月28日的“珠海市现代农业发展中心中央农业技术推广与服务补助资金项目采购”。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因天眼查自身的失误导致天眼查网站显示的信息有误，并提供2019年于6月14日在天眼查网站查询“采联招标有限公司”，显示无任何招投标项目。被告提供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线索处理呈批表复印件、关于商标侵权情况的说明函，拟证明其将“采联招标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名称具有合法性，其中线索处理呈批表载明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举报称被告涉嫌使用注册商标“采联”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原告确认其曾向工商部门投诉，工商部门建议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被告还提供了纳税申报表以及在中国政府采购网、广东省政府采购网、广州市政府采购网查询打印件，拟证明被告自成立后未实际经营，亦无法开展招投标业务。原告认为被告纳税与否、备案与否不影响被告侵权与否的认定，亦不影响赔偿数额的确定。另查明，原告明确表示就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酌定，并主张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60000元，就上述费用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及收款凭证、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相关荣誉证书、认证证书、询问函、网页打印件、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发票、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被告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网页打印件、线索处理呈批表复印件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均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经营者，且双方的经营范围均包括招、投标代理服务、招、投标咨询服务、政府采购咨询服务、政府采购代理服务等业务，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本案中，原告自2006年成立开始将“采联”作为其字号使用至今，经过多年的经营，获得国家及省等多项荣誉及认证证书，在全国招投标代理、咨询以及政府采购代理、咨询等相关行业领域内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作为成立于2018年11月的经营范围、所属行业类似的企业，对原告的字号“采联”应当知悉，结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邰景雷及股东候秋梅同时为案外人广东华海招标采购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同属一家多年从事招投标及政府采购代理、咨询业务的公司，被告成立之时应当已明知原告“采联”字号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被告的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被告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造成混淆，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虽然提供了线索处理呈批表复印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工商行政部门对该表所提及的行为最终作出何种定性以及何种处理，且该表所载被告行为与注册商标“采联”相关，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注册商标专用权，即使工商行政部门对该表所提及的被告行为最终未认定为侵权，亦不影响本院在本案中对被告案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认定，故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在成立时将“采联”作为其字号注册登记企业名称，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经营中实际使用了企业名称“采联招标有限公司”或单独使用了字号“采联”。原告提供的三份询问函未提及被告是否存在在经营中实际使用企业名称“采联招标有限公司”或字号“采联”的情况；原告提供的天眼查网页打印件显示的信息真实性难以核实，且该网站查询详情显示的两个招投标项目时间均发生在被告成立之前，原告认为被告以“采联招标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实际进行了该两个招投标项目活动的主张与常理不符，难以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实际使用原告的企业字号“采联”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损失或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注意到被告在本案受理后已变更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包含“采联”字号，被告将“采联”登记为字号的持续时间较短，且未在实际经营中使用该字号，并综合考虑原告字号的知名度，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经营的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定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数额为55000元，对于原告请求数额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采联采购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55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采联采购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广东采联采购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525元，被告广东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承担5875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邓昭君      人民陪审员     张珠云      人民陪审员     严立群                              二Ｏ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