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爱芹，女，汉族，1975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初中文化，群众，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禹城市高新区，捕前住禹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爱芹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鲁1482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爱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高爱芹，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该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诈骗被害人张某1、程某1的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高爱芹虚构程某3要去黄骅市当市长，其有关系帮助被害人张某1、程某1夫妻购买低层楼房的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1夫妻钱款32.4万元。被害人张某12018年1月20日再次去被告人高爱芹家索要购楼款未果，遂用携带的刀具将被告人高爱芹砍伤，并喝农药自杀未遂。被害人张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8日以高爱芹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同年9月25日高爱芹被依法传唤到案。同年10月31日被告人高爱芹亲属自愿退赔被害人张某1现金40万元，被害人张某1对高爱芹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张某1陈述，2012年10月左右，其和妻子程某1因在西李全小区的楼层高，打算让高爱芹的对象程宪连帮忙在该小区弄个低的楼层。2012年腊月的一天，其和妻子程某1被高爱芹叫去他家，高爱芹说：“你叔过完年就去黄骅市当副市长，吴翠云给办的，买房这件事也是你叔的关系，你叔在这个位置上不方便出面办这些事，买房的事我给你俩操作”。后来高爱芹以交房子定金、交车库定金、交房款、送礼、换大房子等为名先后多次从其和妻子程某1手中拿走共计77.86万元，交完房款后在其催着要房子钥匙时，高爱芹以“上边换领导呢，镇上不敢办”等各种理由推脱。在程某1交通事故去世期间，高爱芹给过其3万元钱办丧事。其父亲去要购楼款时高爱芹只承认32.4万元，高爱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18年年底，其既没有见到房子，也无法要回钱款。2018年春节前其为要回钱，带着刀子、农药和朋友王某1去了高爱芹家，撕扯中误将高爱芹用刀划伤，其喝了农药，并被送去了医院，年二十九其从济南出院后就报警了。高爱芹被抓之后，她弟弟高某1替她归还其40万元钱，其写了收到条。2.证人证言（1）张某2证明：其是张某1的哥哥，2012年张某1夫妇因想置换低点的楼层找高爱芹、程某3帮助找关系，后来高爱芹陆续给张某1要购房款，具体数额不知道，但在2014年3月26日程某1去世时，高爱芹在齐河殡仪馆曾说过张某1把钱都给了她，让她找关系买两套楼房和两个车库。并说程某3马上去河北黄骅市当市长去了，有这个关系换个低点的楼层没问题。后张某1将他卖楼的19.3万元、转让卖烧饼店的钱，再加上以前十多年跑大车挣的钱（具体多少不知道）都给了高爱芹，结果一直没给张某1换成房子，其还听说高爱芹在外面经常骗别人钱，外债不少。（2）程某2证明：其是程某1的父亲，2013年其女儿程某1给其说，她和张某1找的高爱芹买房，并说2012年已经给她部分钱了，还缺部分让其凑凑，其说没钱，后来她又找她舅舅杨某借了10万元，并把她的高楼层的楼卖了19万元，卖大车的10万元都交给了高爱芹让她帮着换个低点的楼层，之所以找高爱芹买房是因为过年时听高爱芹说程某3连是黄骅市的市长，有关系可以帮忙。听程某1说这些钱包括两套楼和两个车库。听说高爱芹做假发生意，外欠很多账。（3）杨爱芹证明：其是程某1的母亲，2012年至2013年左右，程某1找高爱芹置换个低楼层的房子，高爱芹便以她对象程某3连马上当黄骅市的市长，有关系为程某1换房为由骗取程某1和张某1钱财，其中有一次高爱芹说买房还需要钱时其在场，程某1把家里的钱凑了凑，又借其弟杨某10万元钱，在小区门口给了车上的高爱芹，高爱芹让程某1自己上车给的钱，不让其上车，其还说应该打条，但是高爱芹说都这么熟了，未给程某1打条。（4）杨某证明：其是程某1的舅舅，大概在2012、2013年期间其借给程某110万元钱，当时说是在西李全社区买房用。平时其听程某1说买房找的她三叔和三婶子，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买成。（5）霍某证明：其是张某1的姐夫，张某1一开始买楼的时候就说找的程某1她婶子，其后来才知道是高爱芹。2014年程某1交通事故死亡，其和张某1、高爱芹等人在殡仪馆处理时，在门口有人说张某1别光知道傻干，人都没了。这时候高爱芹说张某1把钱都给她买两套楼了，并私下给其说让我们多帮衬着张某1点，2016年其和张某1送货时，张某1接到高爱芹的电话说是再交5万多元房子就准了，其和高爱芹见过几次面，高爱芹说程某3马上是黄骅市的市长，程某3自己也说是黄骅市的市长。就是这个原因张某1才找的高爱芹，其不知道程某3是不是黄骅市的市长。（6）张某4证明：其是东军张村书记，2014年张某1妻子程某1去世之后，张某1曾问过其西李全小区内有外面的人安排楼吗，其说没有。张某1告诉其程某1找的高爱芹在这儿帮她买房，并说高爱芹的对象程某3是黄骅市的市长，说买房有关系，应该是这个原因张某1才找的她。（7）程某4证明：其是程某1的妹妹，之前其共欠姐姐25万元，后来慢慢还她，其将欠姐姐程某1的17.4万元钱也还给了她，当时程某1说是找三婶子（高爱芹，也叫高某3）买楼。过年时其和程某1等人去高爱芹家，高爱芹说她对象程某3连是一个副市长，买房有关系，但最后房子没买成。（8）王某1证明：其和张某1是朋友，2018年初，张某1让其拉着他去找高爱芹，到了之后其才知道是因为以前张某1让高爱芹帮忙买房子的事。张某1给其说他和程某1已经给了高爱芹70万元左右购买房子的钱款，由于6年左右了还没有见着房子，所以在今年年初左右张某1叫其开车拉着他到高爱芹家去问情况。高爱芹说她有什么癌症了，让张某1等，结果说急了后张某1拿刀砍了高爱芹，接着张某1又喝了药，并打了110报警电话。（9）陈某证明：其与张某1是朋友关系。2013年前后其以4.8万元钱的价格买了张某1的烧饼店，其听说是因为张某1买房没钱才将烧饼店转让的。其还听张某1夫妇说买房找的张某1媳妇的一个婶子。（10）姜某（山东省禹城市人）证明：其于2013年以19.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张某1在西李全社区的房子，当时其把钱打到张某1提供的信用社卡上了。（11）王某3证明：其认识高爱芹，2015年春天其没有向高爱芹借过5万元钱，高爱芹没有让其帮张某1换房。其有一次去高爱芹家帮助高爱芹与张某1劝架，其听张某1说把购买楼房的钱给高爱芹了，但是高爱芹一直没有给张某1房子，其还劝说高爱芹，让她有关系就给人家办，没关系就抓紧把钱给张某1，高爱芹、程某3都说过程某3快当黄骅市的副市长了的话。（12）张某5证明：其是张某1的儿子。2018年1月20日，其父亲张某1带其去过高爱芹家找高爱芹要账。因时间太久了，具体情况其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其去了就自己一个人到卧室里玩，没有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13）王某2（山东省禹城市人）证明：其与张某1认识，其知道张某1买房的事，大概在2017年前后，其听张某1说过他要买房，说他婶子可以帮忙买房，其听到张某1打过电话，打完电话后张某1说他婶子说还差5万多元钱就把楼给办下来了，但是具体办没办下来其不清楚。其听张某1说他婶子给他要过两套房子80多万元的钱。（14）李某证明：其在禹城市书香门第小区门口经营一家名为军马酒业的门市部。其认识高爱芹和张某1，记不清以前其是否给张某1说过让他及时向高爱芹要钱的事情了。高爱芹现在离婚了，她以前的对象叫程某3，她女儿叫程某5。其和程某3还是远房亲戚，差不多有一年时间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在哪里。（15）王某5证明：其认识高爱芹，与其是邻居，以前她也是在禹城市书香门第小区住，其与高爱芹是上下楼。大概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其回家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高爱芹从家里往外跑，其看见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刀，应该是想要砍高爱芹，其上去夺下刀直接扔在门口上楼了，听说这个男子后来喝药了，还听说这个男子和高爱芹是亲戚，因要钱来高爱芹家里好几次了。高爱芹前夫叫程某3，很少在这里住，高爱芹有个女儿。其和他们见面很少，其看着高爱芹女儿挺精神的，有没有病其不知道。（16）田某（山东省禹城市人）证明：高爱芹欠其6万元钱，其中有4万元是2013年高爱芹帮其买书香门第的房子时其给她的购房定金，加上原来欠的2万元，共计6万元，高爱芹说都给其交购楼款了，其余的15万多元是其自己交的，后来其住进去后售楼处又打电话说其还欠6万元，其才知道高爱芹没有交那6万元，直到2015年三四月份，高爱芹才向其对象孙某农商银行卡上转过来5.1万元。（17）高某1证明：其与高爱芹系姐弟关系，其曾替高爱芹向张某1赔偿了40万元钱。2018年10月31日，其在禹城市车站派出所和张某1达成协议，其代表姐姐高爱芹向张某1赔偿40万元，通过禹城市农商银行将40万元直接存到张某1账户上。然后让张某1签署了收到条、谅解书、赔偿协议书。3.书证（1）高爱芹户籍信息1份证明：高爱芹个人身份信息,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明：高爱芹未吸食毒品。（3）到案经过1份证明：因第一起诈骗犯罪被告人高爱芹于2018年9月25日被依法传唤到案。（4）侦查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5份、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关联信息共计7份证明：程某1农业银行62×××15账户自2013年1月13日至1月27日，共支取22.3万元，该账户自2012年1月6日至2014年5月8日有多笔大额转入及支出记录，最后余额2533.44元；户名为张某1在农业银行62×××16账户自2012年1月3日至1月6日共支取2.34万元，该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有多笔大额转入及支出记录，最后余额24.56元；高爱芹工商银行62×××74的账户最后余额1712.51元。（5）张某1提供的程某1生前在其本子上记录的情况复印件2页，记载内容为“交10万元，2013.1.26取95000元，已交，年前放婶子那10万元”、“2013.4.5号婶拿去4万元，带复印件”、“5月23日上午给婶送去11万元（自己的8万，婶给添了3万元）”、“艳1.22，10000元+20000元”、“3万已还给婶子了”。（6）高爱芹农商银行卡号62×××98与张某1账户62×××66交易明细1份证明：张某1上述账户于2014年5月5日转入高爱芹上述账户4万元，2014年6月10日转入3万元。（7）孙某62×××42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证明：孙某账户2016年3月25日现金存入5.1万元。（8）程某1银行账户80×××61历史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3年5月25日取款计4.0455万元。（9）赔偿协议书、收到条复印件、谅解书、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各1份证明：2018年10月31日高爱芹弟弟高某1与张某1签订赔偿协议书，高某1当日赔偿张某1现金40万元。张某1当日出具对高爱芹的谅解书。（10）被害人张某1病历1份证明：2018年2月20日张某1到禹城市人民医院就诊，自述口服百草枯，感咽部不适，上腹部不适，医院给于清水洗胃，观察治疗。（11）被告人高爱芹手腕治疗病例一宗证明：被告人高爱芹左手腕受伤的时间、伤情及治疗情况。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高爱芹供述和辩解：2014年2月3日（阴历正月初四）至2016年3月期间，被害人张某1和妻子程某1分三次给其30.86万元（不包括程某1给的1.7万元钱）要求帮他们购买低一些的楼层，其只是帮着在附近小区留意，其将其中的5.1万元钱给了田某，借给王某3和其妹妹高某46万余元，26万元用于治疗手伤了，其没有其他收入，其干假发生意至今欠着200多万元的债务。其没有能力也没给张某1和程某1说能找关系买到西李全社区低楼层的房子，也没有给他俩说程某3连是黄骅市的副市长。庭审中辩称，张某1两口子一共给其32.4万元购房款，其中有24万元和1.7万元是程某1去学保姆时自愿将现金放在其这里的，另外张某1分几次给其6.86万元买房款。其没有收张某1、程某1其他款项。其一直让张某1把这32.4万元拿走，张某1以其欠他100万元为由不拿走。5.音频资料被害人张某1就本案事实与被告人高爱芹及程某3交涉录音光盘1张证明：被害人张某1因购买楼房及购房款问题多次找高爱芹、程某3追要，被告人高爱芹、程某3长期以种种理由推诿、搪塞。（二）诈骗被害人米某的犯罪事实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高爱芹以合伙投资在石济客专铁路线禹城段修建期间干搅拌站等工程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米某钱款共计73.56万元。2016年11月22日被害人米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高爱芹为被害人米某出具了数额为102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6月2日被告人高爱芹共退还被害人米某1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米某陈述，其与高爱芹、谢某均系同学关系。2014年2月份至2015年9月份期间，高爱芹以在修建禹城高铁站期间合伙办搅拌站，同意与其和谢某合伙包工程为名，并以给高铁项目部吴某送礼、交风险抵押金及吴某借款为由骗取其钱款，期间，由于搅拌站一直未开工建设，其要求看合同，高爱芹拿来带有承包人为中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包人为高爱芹，开工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的合同让其看，并急着带走了，其就用手机进行了拍照留存，高爱芹还给其出示过一份吴某签名的风险抵押金证明，其看到证明内容显示高爱芹银行卡有存款押金200万元，因其听说吴某是项目经理，更信以为真了，但是高铁都修完了其也没有见着搅拌站。原审庭审中陈述称，其报案后高爱芹给其打了102万元的借条，其中有82万元银行转账给的高爱芹，还有11万元是借其朋友韩志刚的，其还直接给高爱芹9万元的现金，其报案后高爱芹先后分8次归还其16万元。2.证人证言（1）谢某证明：其与高爱芹、米某系初中同学，一次同学聚会时，高爱芹说自己在禹城石济高铁有熟人，认识中铁项目部经理吴某，在禹城东高铁站承包的有项目，可以在高铁里面一起干搅拌站。高爱芹让其和米某与她一起投资干搅拌站，其说手里没钱，高爱芹说不用其投资，由她与米某投资，只让其在施工现场盯着就行。后来高爱芹又让其投资与米某干搅拌站，并说需给中铁项目部经理吴某送礼，其于2014年在农商银行贷款10万元，并将其中5万元给了高爱芹。后其听说米某给高爱芹投了不少钱，还与她签了协议。但直到高铁站建成，搅拌站也没建起来，米某说被高爱芹骗了就报警了。其后经多方索要高爱芹还了2万元，还欠其3万元。（2）刘某2证明：其和米某是朋友关系，也是初中同学。2014年7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米某在其家里向其借了6万元，其是通过农商银行转给他的，他说是投资工程，具体情况没有给其说清。但是后来米某给其说他被高某3（高爱芹）骗了，其这6万元也在其中，到现在米某也没有把钱还给自己。（3）周某证明：其和米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7月份的时候米某在其家里向其借过2万元钱，具体用途没说，也没有给其打借条。（4）高某2证明：其和高爱芹同村，从小就认识，她在其所在祥和汽贸买过黑色帕萨特和迈腾轿车各一辆，分好几次付的款，2014年3月份，高爱芹两次给其转过7万元购车款，第一次转给其4万元钱，第二次转给其3万元钱，具体时间和双方的转款账户记不清楚了，其不认识米某。同时证明高爱芹说话做事不靠谱，不讲信用，谎话连篇，在村里口碑也不好，经常无故消失失联。（5）张某3证明：其在中铁一局石济客运专线二分部担任出纳，公司所有的合同都要给其备份，通过查询2014年2月份至今的所有合同其没有见过公安机关提供的那份合同。协议书的单位名称不对，吴某签字也不是他本人笔迹，其不认识高爱芹，公司其他人也不认识高爱芹。（6）吴某证明：其以前在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梁家高铁上负责过项目，其认识高爱芹，是2015年前后其与梁家派出所所长王某3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只是吃饭，没有谈工作之类的。其没有与高爱芹签订过合同。（7）吴某1证明：2014年3月份左右，其在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梁家修高铁时负责采购物资。其通过刘某3认识的高爱芹，据其所知中铁一局没有与高爱芹签订过承包合同。3.书证（1）米某提供协议书照片复印件1份，米某称高爱芹将协议书给其和刘某1看，其拍照留存，协议内容记载了合同签订时间、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提供履约担保额度200万元等内容。（2）米某提供证明照片复印件1份，该证明记载“兹有工程承接人高爱芹工行卡1张，卡号：62×××74，经核查有资金156万元，农信卡号：62×××37经核查有资金44万元整，在此扣押，开工退返。吴某2014年9月17号。”的内容。（3）米某提供的米某与高爱芹号码为137××××3336及150××××8799手机的短信截图145页证明：高爱芹给米某发送短信，以孩子有病在外地、与领导吃饭、和高铁领导在一起等各种理由不与米某见面，并说合同签了，让米某不停借钱后并给她转钱。（4）米某提供银行交易回单17份证明：米某提供的17张银行回单，其中有15张交易数额分别为：2014年2月28日现金汇入农商银行62×××98账户4万元，同年3月19日现金汇入该账户4万元，同年3月19日现金汇入该账户1万，同年3月31日米某邮政银行60×××04账户转入高某2邮储银行62×××60账户3万元，同年3月31日现金汇入高某2农商银行62×××70账户4万元，同年6月10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2万元，同年7月10日米某邮政储蓄62218846681019834765账户转入高爱芹邮政储蓄62×××07账户10万元，同年7月12日周某农商银行62×××42账户汇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2万元，同年7月14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3万元，同年7月15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3.16万元，同年7月15日米某邮政储蓄6223191423885206账户转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10万元，同年7月16日米某自其尾号4765账户提现5万元，同年7月16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7万元，同年7月19日米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6万元，同年8月4日现金存入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0.4万。以上合计转款14次，合计金额59.56万元，另外1张系米某自其尾号4765账户取现金5万元的凭证，剩余两张凭条内容看不清。（5）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及米某尾号5206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证明：高爱芹2014年2月28日现金汇入4万元，3月19日现金汇入4万、1万元，6月10日现金汇入2万元，7月12日米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6万元、4万元，同日周某尾号6642账户转入2万元，7月14日现金汇入3万元，7月15日现金汇入3.16万元，同日米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10万元,7月16日现金汇入7万元，7月19日米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6万元,7月19日米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3万元,8月4日现金汇入0.4万元。其中米某尾号5206账户转入29万元，周某尾号6642账户转入2万元，现金汇入24.56万元，高爱芹尾号0398账户共收到55.56万元。（6）米某尾号9034账户及高某2尾号3160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及米某提供的银行交易回单1张证明：2014年3月31日米某尾号9034账户给高某2尾号3160账户转款3万元，现金汇入高某2尾号6370账户4万元，共计7万元。（7）米某尾号4765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米某于2014年7月10日转入高爱芹尾号4407账户10万元，2015年8月13日转入上述账户1万元，共计11万元。（8）禹城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米某提供高爱芹所写欠条各1份，内容为“今借到米某现金捌拾柒万元整（870000）（经双方协商同意，我和米某从韩琛那里借了拾壹万元整：其中当时给韩琛写了一个欠条拾壹万，还写了一个借条拾壹万整，实际产生的借款金额是拾壹万元，当时两条子的背后复印的有我和米某的身份证，借款人是我和米某，现在米某同意此债务转到他一个人身上，我承担拾肆万元整，此条签定之日起如果韩琛再拿出那两个条子），共欠米某壹佰零贰万元整（1020000元），2017年1月5日，借款人高爱芹，见证人刘某1、谢某”。（9）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1份、银行交易流水8张证明：自高爱芹给米某打完欠条之后，共归还了米某16万元。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高爱芹供述和辩解：2014年年初，初中同学聚会时，同学谢某、米某知道梁家镇在修高铁，也知道其认识派出所王某3，他俩想在高铁找点儿活，就通过其问王某3能否联系上禹城石济高铁的人，其将此事告诉王某3之后，王某3同意帮忙打听一下，后王某3还带着其与高铁的吴某等人一起吃过一次饭，但没提工程的事，后其与米某、谢某等人商量说先投点儿钱，谢某投了5万元，米某共投了82万元，米某都是通过银行给的钱，其中将部分款打到高某2账户，是因为其不在家，后来高某2提出来给其了。后因王某3说工程没办下来，其就将该以上款项的部分给工人发了工资，部分还了欠款，部分借给了王某3使用。打条前其还给米某现金25万元，打条后给米某约二三十万元。（三）诈骗被害人刘某1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份至2016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高爱芹以合伙投资在石某1专铁路线禹城段修建期间干搅拌站、修路需要煤矸石等工程为理由，编造需要交纳押金、开运输发票、给领导送礼、活动经费、有关人员借款等各种理由，多次骗取刘某1钱款共计233.857万元，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高爱芹为被害人刘某1出具了数额为391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被告人高爱芹共退赔被害人刘某1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刘某1陈述，其经朋友米某介绍与被告人高爱芹认识后，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高爱芹以共同承包高铁项目，需交保证金、送礼、买煤矸石、开发票等理由骗取其钱款300余万元，后被告人高爱芹以孩子有病在外地等理由拒不见面。其和米某报案后高爱芹给其打391万元的欠条1张，这391万元数额中有利息，但是具体利息数额其不清楚，还包含其和高爱芹联系后囤积的2.2万吨煤矸石款及场地租赁费用款70余万元，出具借条后高爱芹多次给其20万元。其没有给高爱芹出具过相关投资及借款的证明，高爱芹以和高铁签煤矸石合同为名让其在空白的纸上签过名字，煤矸石供应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其名为刘某1，上面签的是“刘红新”。2.证人证言（1）张某3证明：其在中铁一局石济客运专线二分部担任出纳，公司所有的合同都要在其那里备份，通过查询2014年2月份至今的所有合同其没有见过公安机关提供的那份合同。协议书的单位名称不对，吴某签字也不是他本人笔迹，其不认识高爱芹，公司其他人也不认识高爱芹。（2）吴某证明：其以前在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梁家高铁上负责过项目，其认识高爱芹，2015年前后其与梁家派出所所长王某3还有高某3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只是吃饭，没有谈工作之类的，其没有与高爱芹签订过合同。（3）吴某1证明：其以前在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梁家高铁上干过活。2014年3月份左右其去的禹城高铁，当时其在那边是负责采购物资。在禹城高铁的时候，其通过刘某3认识的高爱芹。据其所知，其所在的中铁一局没有与高爱芹签订过承包合同。（4）田某证明：其和高爱芹是一个楼道的邻居，2015年7月3日，高爱芹以自己身份证丢了为由，借用其的工行账户倒过一次账数额是20万元，后其将钱提现或转账都给了高爱芹，其没有在石济工程上干过活。（5）赵某（山东省齐河县人）证明：其知道刘某1和高爱芹（曾用名高某3）之间有经济往来。2013年前后一天的下午，刘某1电话告诉其说：高某3给他在高铁上找了点工程活，需要给工程项目部的领导进行打点，打算让其陪着他来禹城给高某3钱，之后刘某1在银行里面取出来20万元现金打算给她送过去，当时其还给刘某1说转账多好，刘某1说高某3就要现金。当天晚上，其陪着刘某1拿着20万元现金来到了禹城市市区，刘某1将这20万元钱给了高某3，之后其二人回赵官镇了，高某3说这20万元现金是高铁上干工程活，需要送礼的钱。（6）徐某证明：其做煤炭生意，刘某1是其表哥，其通过刘某1认识高爱芹。刘某1和高爱芹与其有经济往来，他俩在其这里拉走了煤矸石，给其打有欠条。大概在2015年春天的时候，刘某1对其说高某3说在高铁上可以承包工程，但是需要先修个辅路，其这里卖煤矸石，所以他们就想要在其这里买点煤矸石用于铺路。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他们在其处进了2.2万吨煤矸石，加上运输费一共是60多万元，具体数额想不起来了，当时他们没有给其钱，只给其打了一个欠条，欠条上写的是高某3和刘某1的名字。他们没有承包这个工程，听刘某1说高某3把他骗了。（7）王某3证明：其没有向高爱芹借过80万元钱，高爱芹没有自己掏钱在祥和汽贸给其购买过帕萨特轿车，其也没有帮高爱芹问过能否在梁家高铁承包活的事情，更没有和高爱芹、高铁的吴某、刘某3等人在一起吃过饭，也没有谈论过承包工程的事情，其也不认识一个叫刘某4的人。（8）王某4证明：其认识高爱芹，其母亲家是辛寨的，高爱芹老家正好也是辛寨的，这样其与高爱芹就熟悉了。其和高爱芹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卡号为62×××37的银行卡不是其所有，公安机关调取的开户人是王某4、预留地址和其户籍上的地址一致，手机号码也是自己的，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3.书证（1）刘某1农商银行62×××05账户及高爱芹农商银行62×××98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刘某1该账户给高爱芹上述账户转款7笔，其中2014年9月23日40万、26万，计66万元，同年10月3日转款29万元，同年11月11日转款40万，2015年2月27日转款3万，同年7月10日转款14.58万元，同年7月20日转款17.197万元，共计169.777万元。（2）刘某1邮储银行62×××41账户及高爱芹62×××07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证明：刘某1通过其账户给高爱芹的账户转款19笔，其中2014年10月3日1万元，同年11月17日2万元。2015年2月3日两笔各5万元共计10万元，同年2月5日3笔各4万元共计12万元，同年4月16日6万元，同年5月13日0.2万元，同年7月4日0.5万元，同年8月3日0.1万元，同年8月13日0.2万元，同年9月1日0.3万元，同年9月26日6万元，同年12月10日0.3万元，同年12月19日0.1元。2016年3月6日0.05万元，同年10月1日0.13万元，同年11月18日0.2万元，合计39.08万元；刘某1上述账户于2015年7月3日转田某工商银行62×××19账户共4笔各5万元，计款20万元；刘某1上述账户于2015年7月6日转账刘某3工行62×××73账户共5万元。以上合计64.08万元。④刘某1上述账户于2015年4月23日汇入王某4农商银行62×××37银行卡两笔计6.5847万元，同年6月5日三笔计13.1104万元，合计汇共给王某4账户转19.6951万元。（3）刘某1提供协议书、证明复印件各1份，该协议书内容显示：2015年11月9日高爱芹与中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铁一局）签订协议，委托代理人为吴某，开工日期：2015年4月1日开工，竣工日期：2018年5月1日竣工。附相关协议，落款分包人有高爱芹印章及手印，承包人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客运专线二分部印章，委托代理人吴某签名并按手印。证明内容显示：兹有工程承接人高爱芹共工行卡一张，卡号：62×××74，经核查有资金一百五十六万元整，农信卡号：62×××37，经核查有资金四十四万现金，在此扣押，开工返还，落款签字人为吴某，2014年9月17日，盖有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客运专线二分部印章。（4）借条复印件1份证明：高爱芹2017年1月5日向刘某1补2014年9月23日至今借条（391万元整），见证人为米某，注明：矸石不管是赔是挣都各分担一半。（5）刘某1提供证明1份（附刘某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该证明记载“如果工程拿下来，按照各自投资的比例分红。如果最终没办成，也就是工程没拿下来，所有转给高爱芹的钱全部转成高爱芹个人借款”。（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银行交易流水5页证明：被告人高爱芹自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6日共计归还刘某120万元。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高爱芹供述：2014年七八月份，经米某介绍，其与刘某1认识后，自2014年9月份始，共让刘某1通过银行向其转款200余万元，后来土地征不下来，工程没落实，其就用于发工资了，具体发给谁记不清楚了，后其偿还刘某1现金70余万元，还借给王某3不到80万元；其没有让刘某1给王某4打过钱，也没有以开发票的名义让刘某1打过钱；高铁上的刘某3给其借钱，其就让刘某1给他打的钱；其没给刘某1说过田某是高铁的人，其在外地需要钱就向刘某1借钱，让他打到田某的账户；刘某1就本案向公安机关告发过，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后来因第一起案件又扯出来米某、刘某1的案子。5.音频资料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其与高爱芹通话录音光盘1张证明：高爱芹虚构与刘某1、米某合伙承包高铁工程，骗取被害人刘某1投资款，后刘某1多次电话联系高爱芹催办工程、催要工程款，被告人高爱芹虚构种种理由多次推诿、搪塞，拒不见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爱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1、米某、刘某1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鉴于被告人高爱芹庭审中对第一起指控自愿认罪，并已退赔全部损失，获得谅解，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爱芹已退赔被害人米某、刘某1部分损失，决定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高爱芹的犯罪所得应当继续追缴，返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高爱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高爱芹犯罪所得人民币271.417万元，返还被害人米某57.56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1213.857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爱芹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高爱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一）高爱芹诈骗张某1、程某1（已故）夫妻购房款应认定为6.86万元，其余24万元及1.54万元均系程某1自愿放在房间内，目的是方便程某1自己管理钱财，没有证据证实该钱款是委托高爱芹购房，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二）认定高爱芹诈骗米某、刘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无法认定高爱芹与米某、刘某1合作开办搅拌站的事实，双方既无合作协议，也没有合作投资行为；2.高爱芹与米某、刘某1的经济往来属民间借贷，高爱芹于2017年1月5日向米某、刘某1均出具了借条，并多次偿还该借款，不能认定该行为构成诈骗罪。3.本案中的石某1专分包《协议书》及吴某签字的资金《证明》，均系手机拍照，无法核实原件来源，不能证明高爱芹虚构石某1专承包工程。4.从刘某1向高爱芹出具的《证明》能看出，刘某1对禹城高铁站承包工程存在的不确定性明知，且同意在工程没拿下来时，自愿将转给高爱芹的钱全部转为借款，该《证明》内容与高爱芹向刘某1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三）高爱芹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骗取被害人张某1购房款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高爱芹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爱芹诈骗张某1、程某1（已故）夫妻购房款应认定为6.86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均认可张某1、程某1给高爱芹32.4万元钱款的事实，但认为6.86万元之外的部分不是购买楼房的钱款，不应作为诈骗数额。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张某1、程某1与上诉人高爱芹系亲戚关系，其二人找高爱芹帮忙购买低层楼房，高爱芹以有关系可以帮助购买低层楼房为幌子骗取被害人信任，让被害人通过给付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其提供钱款，并将该款项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原公诉机关指控以及原审判决认定高爱芹本起诈骗数额32.4万元，系根据上诉人高爱芹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程某2、杨某、程某4等多名证人证言并结合程某1生前笔记、银行转账等相关书证等证据，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的认定，认定该起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高爱芹诈骗米某、刘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米某、刘某1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米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谢某、张某3、吴某等人的证言、短信记录、通话录音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高爱芹以合伙投资搅拌站等工程为名，虚构需要请客送礼、交纳保证金、买煤矸石、开发票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米某、刘某1投资款，并将该款项非法占为己有，后又以孩子生病在外就医等各种理由拒不与被害人见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高爱芹出具借条及退还部分钱款均系犯罪既遂及被害人报案后，不影响诈骗犯罪的认定。故上诉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爱芹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骗取被害人张某1购房款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爱芹到案后不能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已对其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张某1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退赔被害人米某、刘某1部分损失等情节予以考虑，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爱芹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爱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1、米某、刘某1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高爱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凯书记员李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