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钟上清，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广东威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干，广东威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昌岗南街50号首层自编A010。法定代表人：刘彩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火日，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川山，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业攀，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火日，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川山，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联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北侧、广东金世纪公司用地东侧。法定代表人：沈炽腾。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良敬，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钟上清、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冼业攀、阳江市联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8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上清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判令业攀公司向钟上清支付481000元工程款；3.判令冼业攀对业攀公司欠付钟上清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冼业攀、业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上清与业攀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是无效的合同条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钟上清需要依据该条款支付项目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业攀公司在于建设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自己不进行任何施工，而是将工程非法全部转包给钟上清施工，再与钟上清所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中以“管理费”的名义进行转包非法牟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让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在工程款中扣减482100元的管理费违反了上述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类的案件，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民抗字第10号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在终审判决中认定转包人收取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并判决转包人将管理费退还给实际施工人。二、业攀公司与开发商签订的《万山·香悦四季小区园林工程施工合同》和《万山·悦湖湾小区园林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的第3.3.7条中均约定：“乙方收款账户为冼业攀”。在向钟上清支付工程款时，大部分工程款均是由冼业攀个人的账户汇出。因此，业攀公司与冼业攀的财产是混同的。本案中钟上清提起诉讼时，冼业攀还是业攀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是本案的一审诉讼过程中，冼业攀已经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他人，并且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法律上讲，冼业攀与业攀公司已经没有任何牵连。显然就是让钟上清的工程款无法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实际收取，从而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冼业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是对冼业攀逃避债务的纵容。钟上清因该工程款没有得到及时支付至今仍拖欠了农民工工资和大量的材料款，钟上清的合法利益将受到极大的损害。综上，钟上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钟上清的上诉请求。业攀公司、冼业攀答辩称，第一，《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钟上清应按约定向公司支付管理费。第二，我国并非案例法国家，而且（2014）民抗字第10号案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不一样，不能参考适用。第三，业攀公司是有建立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明晰，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冼业攀将公司财产用于其个人事务及将个人财产用于公司事务。第四，钟上清主张业攀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属于逃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钟上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钟上清的全部诉讼请求。联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诉人业攀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业攀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全部由钟上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上清在2016年11月6日及之前收到的工程款应以其于2016年11月6日出具的两份《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确认的金额为准。二、一审法院认为钟上清支付给案外人冼大孟的10万元、冼业攀的49万元（以下统称“该59万元”）及20万元为“走数”，应予抵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业攀公司支付给钟上清的款项，有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微信转账、工程款抵扣管理费、工程款抵房款等多种方式，收款方有钟上清及其配偶、钟上清控制的公司。且转账金额与收据金额基本大体对应，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已经以收据方式确认。第二，根据两份《证明》显示，业攀公司与钟上清于2016年11月6日进行结算，钟上清确认：截止2016年11月6日，钟上清收到案涉工程款合计4521898.36元。钟上清通过可以隐瞒管理费抵扣工程款、微信收取工程款、其配偶付文霞代收工程款、购房款抵扣工程款等相关事实，主张“该59万元为走数，应予以抵扣”，否认该两份《证明》关于“工程款结算金额”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第三、2016年9月5日业攀公司向钟上清控制的青季公司支付58万，而钟上清开出《证明》的时间是在2016年11月6日，如果钟上清认为该笔款项是走数，为何又要在收据中进行确认？钟上清的说法与开具《证明》的内容明显矛盾，而且钟上清此前亦没有提过所谓的走账问题，显然收据所确认的金额是真实的、有效的。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钟上清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59万元”、“20万元”为走数应予以抵扣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钟上清向案外人冼大孟的转账用途的举证责任并不在于业攀公司，一审法院要求由业攀公司举证是举证责任分配失当。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业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业攀公司的合法权益。钟上清答辩称，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的收付情况，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清楚，业攀公司提起上诉，其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业攀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业攀公司的上诉。联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钟上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业攀公司支付钟上清工程欠款2276737.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6日始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全部工程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冼业攀对上述工程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联丰公司在未支付业攀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连带支付钟上清的上述工程款本息；4、本案的诉讼费由业攀公司、冼业攀、联丰公司承担。业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钟上清向业攀公司支付的管理费8424.08元及利息（利息从反诉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标准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钟上清向业攀公司返还工程款318018.4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9日，钟上清（乙方）与业攀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万山·香悦四季小区园林工程和万山·悦湖湾小区园林工程项目的合作，制定以下条款：一、合作内容：乙方全部履行甲方与联丰公司签订的万山·香悦四季小区园林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价为4×××0元；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万山公司签订的万山·悦湖湾小区园林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价为2030000元；二、合作费用：甲方收取乙方482100元作为公司管理费用（不含税费，税费由乙方承担）；三、待万山·香悦四季小区园林工程项目和万山·悦湖湾小区项目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扣除21万元管理费，第二笔工程款到账后扣除21万元管理费，第三笔工程款到账后扣除6.21万元管理费，余额再根据甲乙双方约定的付款办法支付给乙方；四、双方签订本合作协议书后，乙方对万山·香悦四季小区园林工程和万山·悦湖湾小区园林工程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对该项目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对本项目的质量安全、项目进度及项目质量负全部责任，如发生任何问题时，由乙方负责及时整改到符合业主合同要求为止，否则引起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本协议在履行发生纠纷时，无法协商解决时，向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甲方与联丰公司签订的万山·香悦四季小区园林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和甲方与万山公司签订的万山·悦湖湾小区园林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为本协议的附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等。2015年7月9日，业攀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联丰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万山·香悦四季小区园林工程》合同，约定：本工程承包范围主要包括万山·香悦四季、园建工程、绿化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等；工程造价：固定总价合同（不含税）为4×××0元；本项目没预付款，甲方将按月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月15日前，双方核对乙方本月完成的工程量，工程量经双方确认后，甲方于下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本月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0%；余下20%工程款作为乙方购买甲方写字楼300平方，竣工结算时多还少补购房款；本工程全部完成，乙方向甲方出具完工通知书验收；等。同日，业攀公司（乙方、承包方）与案外人万山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万山·悦湖湾小区园林工程》合同，约定：本工程承包范围主要包括万山·悦湖湾、园建工程、绿化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等；工程造价：固定总价合同（不含税）为2030000元；本项目无预付款，乙方完成全部工程量的50%后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进度款给乙方，乙方完成全部工程量的50%后。剩余工程的工程进度款甲方将按月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月15日前，双方核对乙方本月完成的工程量，工程量经双方确认后，甲方于下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本月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0%；本工程全部完成，乙方向甲方出具完工通知书，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合同固定总价的90%，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双方确认结算价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给乙方；等。据2018年3月6日的《万山香悦四季园林绿化工程结算表》记载，联丰公司最终审核结算价为4610000元。据业攀公司与案外人万山公司签署的《工程竣工结算书》记载，万山悦湖湾小区园林绿化景观工程合同实际完成工程价值为2019204.03元。2016年11月6日，钟上清向业攀公司出具《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载明钟上清承接万山·香悦四季园林工程项目2016年11月前所产生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已经全部付清，若因此引起的一切纠纷由钟上清承担，与业攀公司无关，特此证明；到2016年11月6日前共收到业攀公司支付工程款共3659898.36元。同日，钟上清向业攀公司出具《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载明钟上清承接万山·悦湖湾园林工程项目2016年11月前所产生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已经全部付清，若因此引起的一切纠纷由钟上清承担，与业攀公司无关，特此证明；到2016年11月6日前共收到业攀公司支付工程款共862000元。据2016年度企业报告显示，冼业攀认缴出资额为90.9万元，实际出资额为45.9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广州青季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季园林”）的法定代表人为钟上清，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7月4日。据广州天河逸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业攀公司2017年度验资报告显示，根据业攀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本次申请增加实收资本，业攀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1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缴足，本次出资为第二期出资，出资额为5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7年11月23日之前缴纳。业攀公司第一期实缴出资额51万元，该出资已经广东广誉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2017年11月23日，本次出资连同上期出资业攀公司共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金额101万元，附累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记载冼业攀认缴注册资本90.9万元，累计实收资本90.9万元。另查，钟上清于2018年7月2日向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28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该裁定书认为：钟上清与业攀公司在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时已经明确约定“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纠纷时，甲乙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时，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钟上清与业攀公司协议已选择管辖的法院是业攀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争议的是《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钟上清与业攀公司协议选择管辖法院没有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可排除其他法院管辖。本案中，钟上清是业攀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不是联丰公司的合同相对人，联丰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业攀公司，联丰公司与业攀公司签订的《万山·香悦四季小区园林工程合同》和《万山·悦湖湾小区园林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是园林绿化工程，不是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行为，承包方并不需要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联丰公司与业攀公司签订的《万山·香悦四季小区园林工程合同》和《万山·悦湖湾小区园林工程合同》也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向钟上清释明，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假如法院认定钟上清与业攀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有效，钟上清表示坚持诉讼请求。经当事人进行核对，就涉案工程发生的往来款项如下：一、2016年11月6日钟上清出具《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之前的往来款项：1、2016年2月6日，业攀公司向钟上清出具收到钟上清项目管理费321000元的收据，2016年4月27日、2016年6月17日，冼业攀分别出具收到钟上清交来管理费100000元、60000元的收据。钟上清表示确认业攀公司出具过管理费收据，但钟上清实际没有支付过该481000元管理费。业攀公司认为该部分管理费应抵扣工程款，钟上清同意假如法院认定钟上清应支付管理费，同意抵扣工程款。2、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1月6日，业攀公司向青季公司转账779998元；3、2015年9月23日到2016年11月6日，冼业攀、业攀公司共向钟上清转账1907824元；其中，2016年9月5日，业攀公司向青季园林转账58万元，同日，钟上清向冼业攀转账30万元，向案外人冼大孟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6日，业攀公司向青季园林转账199998元，同日，钟上清向冼业攀转账19万元。对于上述钟上清向冼业攀及案外人冼大孟转账共计59万元，钟上清表示因冼业攀要求“走数”，可以看到大部分走数的钱发生在2016年9月5日和2016年11月6日，当天是冼业攀要求钟上清转钱给冼业攀，再由业攀公司同日转给青季园林。业攀公司及冼业攀表示，该59万元都是苗木款，是钟上清当时委托了冼大孟和冼业攀在阳江为钟上清购买苗木。4、2016年8月3日，钟上清出具收据（编号：087560），载明收到业攀公司的工程款900000元。当事人确认该90万元实际是协商一致由钟上清应向联丰公司支付购买商品房的首期房款，予以抵扣业攀公司向钟上清支付的涉案项目工程款，联丰公司表示没有异议，该房款对其而言用于抵扣应支付给业攀公司的工程款。5、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25日，由冼业攀微信转账给钟上清微信×××元。钟上清表示查不到微信的记录，没有通过微信的方式收过工程款。经当庭查看手机，钟上清代理人手机里的钟上清的微信号为：×××，电话号码为：139××××4306，与冼业攀手机里的钟上清微信号与电话号码一致。6、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7月18日，由冼业攀向钟上清配偶付文霞转账355783元。业攀公司表示通过现金向钟上清支付了47293元。上述1-7的总额即为2016年11月6日钟上清出具两张《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3659898.36元+862000元=4521898.36元金额的构成。钟上清表示不确认收到过现金47293元，只确认收到第2项779998元、第3项中的1317824元（扣除钟上清向冼业攀走数的59万元）、第4项900000元、第6项355783元，即在钟上清出具两张《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中只确认收到了3353605元，为了应付当地劳动监察部门对于发办民工工资的审查才在支付证明上签字，并不代表实际收到了4521898.36元工程款。二、2016年11月6日之后的往来款项：8、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8月31日，业攀公司向青季公司转账779880元。9、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1月25日，冼业攀向钟上清转账899640元。钟上清表示收到了899640元，但是2017年1月13日当天，钟上清又转回了20万元给业攀公司，青季公司2017年1月13日当天也收到20万元，说明是走数，所以钟上清只确认收到了699640元。业攀公司、冼业攀表示该20万元也是苗木款。10、2017年11月4日，钟上清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业攀公司支付万山香悦工程抵房款及房屋产权办证费942051元，原收据087560作废，该款由联丰公司支付至钟上清私人账号，已收到。当事人确认2017年11月4日房屋产权办证费42051元抵扣业攀公司应向钟上清支付的工程款。11、2015年12月28日到2018年5月28日，由冼业攀及案外人沈灿锋向案外人许国安支付了排水板工程款合计559945元。钟上清确认该排水板工程不是其做的，同意该559945元业攀公司无需向其支付。12、2018年4月18日，业攀公司委托他人向案外人杨象虎支付保安亭铝窗工程10000元。钟上清确认该保安亭铝窗工程不是其做的，同意该10000元业攀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综上，钟上清认为2016年11月6日之后其收到了第8项779880元、第9项中的699640元（扣除走数的20万元）、第10项办证费用抵扣42051元工程款，共计1521571元，故钟上清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业攀公司应向钟上清支付的工程款为工程款总数合同结算价6629204.03元-3353605元（2016年11月6日之前的收款）-1521571元（2016年11月6日之后的收款）-许国安559549元-杨象虎10000元=1184479.03元。后业攀公司在代理词中表示经过核对，就涉案工程其已经支付6813414.36元（4521898.36元+779880元+899640元+559945元+10000元+42051元），减去结算价6629204.03元，故其向钟上清多支付了工程款184210.33元。诉讼中，钟上清确认青季园林代收部分工程款，当事人确认从业攀公司成立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冼业攀为业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钟上清与业攀公司于2015年7月19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切实履行。钟上清认为上述协议无效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项目管理费用是否应该支付；二、冼业攀是否应对本案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联丰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四、钟上清2016年11月6日出具的两张《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能否认定钟上清收到了证明里载明的金额。涉案《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业攀公司收取钟上清482100元作为公司管理费用。该约定合法有效，钟上清抗辩管理费条款无效的意见理据不足，钟上清应当按照约定向业攀公司支付该482100元管理费。业攀公司认为管理费应当按照工程实际结算价与合同约定价的比例收取的意见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业攀公司反诉要求钟上清支付管理费8424.08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广州天河逸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业攀公司2017年度验资报告显示，冼业攀对业攀公司认缴注册资本90.9万元，累计实收资本90.9万元。钟上清以冼业攀未足额出资为由要求冼业攀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上清要求联丰公司应当在未支付给业攀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钟上清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合同并非建设施工工程合同，钟上清要求联丰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工程款的结算问题。首先，钟上清2016年11月6日出具的两张《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能否认定钟上清收到了证明中载明的4521898.36元工程款问题。从双方多次款项往来可知，双方在工程进行中曾经多次开出各种收据，但从双方的陈述来看，大部分收据开出实际并没有支付该收据的金额。工程款的结算中除双方确认外，应以有证据证明的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准，开出的《证明》不能视为钟上清实际收到了该款项。其次，在一审法院查明的1-7款项往来中，款项1双方同意已开收据的管理费481000元抵扣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款项2、4、6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款项3中对于金额1317824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款项3中争议的59万元，冼业攀认为是钟上清委托其及冼大孟购买苗木的款项却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款项当日在双方之间相互转来转去这种的款项往来方式更符合钟上清主张的走数的形式，故一审法院对于该59万元不予认可业攀公司已向钟上清支付。款项5，冼业攀已经举证证实其微信向钟上清转账5万元，经法庭查看收款微信号亦与钟上清代理人手机里钟上清告微信号一致，一审法院认定钟上清收取了微信转账的5万元，钟上清否则微信收款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款项7业攀公司主张为现金支付，钟上清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业攀公司支付了该47293元。最后，在一审法院查明的8-12款项往来中，8、10、11、12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款项9中，对于金额699640元，双方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就2017年1月13日争议的20万元，如前所述，钟上清认为走数的意见更为合理，一审法院对于钟上清主张予以认可。最后，一审法院认定钟上清实际收取的工程款为481000元（款项1，已开收据的管理费进行抵扣）+779998元（款项2）+1317824元（款项3减去59万元）+900000元（款项4）+×××元（款项5）+355783元（款项6）+779880元（款项8）+699640元（款项9减去20万元）+42051元（款项10）=5406176元。另根据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为482100元，除去已开收据的481000元管理费用于抵扣工程款，钟上清还应向业攀公司支付482100元-481000元=1100元管理费，双方同意管理费抵扣工程款。鉴于此，业攀公司应向钟上清支付的工程款为6629204.03元-5406176元-许国安559549元-杨象虎10000元-1100元（钟上清欠付管理费）=652379.03元。至于钟上清主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结算过程中，导致双方结算不清的原因钟上清、业攀公司双方均有一定责任，钟上清自身亦存在未实际收款也开收据的不规范操作现象，且钟上清主张的利息起算日2018年3月6日也并非钟上清与业攀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的日期，故一审法院判定工程款的利息从钟上清提起诉讼之日起算即2018年7月2日起算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钟上清支付工程款652379.03元；二、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钟上清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三、驳回钟上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5196元，由钟上清负担17964元，由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232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钟上清预交，钟上清同意由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钟上清。本案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钟上清负担3564元，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436元。本案反诉受理费3099元、反诉财产保全费2152.3元由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钟上清的上诉。1.钟上清上诉认为，《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是无效的合同条款，其无需依据该条款支付项目管理费，但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认定该协议书的效力。上述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切实履行。因此，钟上清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钟上清上诉认为，业攀公司与冼业攀财产混同，冼业攀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冼业攀存在滥用股东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钟上清的利益，因此钟上清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业攀公司的上诉。业攀公司上诉认为，其已付款项应以钟上清出具的《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确认的金额为准，但一审法院对业攀公司的已付款是否应按《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支付证明》来确认，作出了详细的论述，经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业攀公司的该项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6元，由上诉人钟上清负担10331元，上诉人广州市业攀园林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欧 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