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9民终1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光德，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新疆伟易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现住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刚，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新疆伟易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现住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全，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新疆伟易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现住四川省射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健武，男，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伟易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现住四川省双流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母华林，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伟易达产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现住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励霞，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宁，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伟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现住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因与被上诉人母华林、徐宁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上诉人母华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励霞、被上诉人徐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支持一审起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母华林、徐宁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本次股权转让的真实协议，仅用于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对于合同的相对方，持有股份份额及对应的出资额、股权转让的份额及对应的出资额、股癣转让的价款、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违约责任等都有明确的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母华林、徐宁等人未履行转让合同主要义务导致违约，应当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母华林辩称，上诉人要求解除的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书》属框架协议，内容除了股权转让的约定外，还对新疆伟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交接及借款等做了约定，而其要求返还股权，依据的是2015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解除合同与返还股权所涉及协议不是同一个协议。上诉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双方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书》中约定转让100%股权，而实际只转让了90%的股权，约定应当配合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也没有履行。同时隐瞒工程质量存在重大缺陷的事实，在通知上诉人整改后，至今没有做出任何补救行为，导致项目无法正常施工。上诉人隐瞒债务，股权变更时交接表显示债务在3000余万元，而根据栏杆街道委托鉴定的财务审计报告显示，股权转让时债务实际高达4200余万元，同时原告隐瞒管理公司期间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的债务，已经到了诉讼阶段，涉及的金额高达上千万。争议项目目前正在施工中，本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徐宁辩称，转让方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分别将各自所有的股权转让给母华林和徐宁，相互之间不存在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我方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是上诉人原因致使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隐瞒债务，致使被上诉人承担债务已远超签订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范围。且因前期施工质量问题，致使项目无法正常实施。在正常情况下，被上诉人有能力完成约定项目的建设，目前，已经重启项目施工。上诉人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书；2、判令母华林、徐宁返还新疆伟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及相关资料；3、判令母华林、徐宁向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违约金；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母华林、徐宁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31日，双方就新疆伟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易达房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将伟易达房产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母华林、徐宁。母华林、徐宁以“天府名筑”项目（总部大楼）1-5号楼（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总建筑面积约86000平方米的20%的建筑物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费用及开发此项目前期投入的费用。另外，母华林、徐宁还须代为偿还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于本协议签订前的债务、向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提供人民币1300万元的借款，并将伟易达房产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案外人新疆伟易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易达电子公司”）。如因母华林、徐宁原因，导致案涉项目停工超过60个工作日的，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有权要求母华林、徐宁无条件退场。存在违约情形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1200万元的违约金。协议书签订后，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按照约定将伟易达房产公司90%的股份转让给母华林、徐宁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然而母华林、徐宁既没有代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偿还债务，也没有向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提供人民币1300万元的借款，更没有将伟易达房产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伟易达电子公司。除此之外，母华林、徐宁在成为伟易达房产公司的股东后，以该公司的名义，以案涉项目的施工建设为由，向不同的工程施工主体收取保证金近千余万元。案涉项目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获取股权转让对价款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为维护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2日，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出资成立新疆伟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易达房产公司），蔡光德出资480万元，持股比例60%；王志刚出资160万元，持股比例20%；刘喜全出资136万元，持股比例17%；江健武出资24万元，持股比例3%。2015年8月28日，蔡光德与母华林、徐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光德将其持有伟易达房产公司的46%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68万，转让给母华林，蔡光德将其持有伟易达房产公司的14%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12万，转让给徐宁；江健武与徐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江健武将其持有伟易达房产公司的3%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4万，转让给徐宁；王志刚与徐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志刚将其持有伟易达房产公司的2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80万，转让给徐宁；刘喜全与母华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喜全将其持有伟易达房产公司的7%的股权，转让价格为56万，转让给母华林。同日，伟易达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1.同意蔡光德将持有的公司46%的股权，以368万元转让给母华林；2.同意蔡光德将持有的公司14%的股权，以112万元转让给徐宁；3.同意王志刚将持有的公司20%的股权，以160万元转让给徐宁；4.同意刘喜全将持有的公司7%的股权，以56万元转让给徐宁；5.同意江健武将持有的公司3%的股权，以24万元转让给徐宁。转让后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母华林出资36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徐宁出资35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4%；刘喜全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15年8月31日，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与母华林、徐宁签订《股权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负责将伟易达房产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母华林、徐宁），并协助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工商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同时将位于新疆阿克苏解放北路‘天府名筑’项目（总部大楼1-5楼总建筑面积约86000平方米）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该工程竣工后，乙方以‘天府名筑’项目1-5号楼总建筑面积约86000平方米的20%建筑物做为本次股权转让的费用及甲方开发此项目前期投入的费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所欠债务，由乙方代为偿还，但代为偿还总额不得超出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约86000平方米的15%，同时，甲方因为需要向乙方提前借支部分现金，甲方所借支的现金和乙方代为偿还的债务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86000平方米的15%中扣除；乙方接手上述‘天府名筑’项目并进场正常施工以后，两年半内竣工并向甲方交付本合同约定的相对应的建筑物；如在建设周期内因乙方原因导致项目建设无法进行下去，由于乙方造成的停工超过6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015年9月1日，母华林、徐宁与刘喜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母华林、徐宁承接的伟易达房产公司开发的“天府名筑”项目继续由刘喜全大包劳务，承包内容按原合同执行，单价另行协商。2015年10月14日，伟易达房产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由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变更为母华林、徐宁、刘喜全。伟易达房产公司开发的“天府名筑”项目工程，由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建设，由刘喜全总承包该工程劳务，负责工程建设。股权转让时，“天府名筑”项目工程已经开始施工。2016年5月24日，阿克苏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伟易达房产公司下达阿克苏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停工）通知书，存在问题：未按基本建设程序办理施工许可……地下二层需重新做结构鉴定。2016年6月15日，伟易达房产公司委托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对已施工部分主体结构施工质量进行检测，鉴定该工程存在轴线位移严重、多处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偏差超过限值，大量的混凝土构件存在严重浇筑质量缺陷等施工质量问题，其中结构层高及现浇构件配筋存在的问题相对较少。2016年11月21日，阿克苏市栏干街道办事处关于解决天府名筑建设项目民工工资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2017年6月21日，阿克苏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召开关于新疆伟易达房地产公司天府名筑项目遗留问题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2017年8月29日，阿克苏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伟易达房产公司下达阿克苏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停工）通知书。2018年7月2日，伟易达房产公司委托新疆天正大土木检测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质量检测。2018年10月7日，伟易达房产公司与深圳市粤鹏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委托加固施工图纸设计协议书》，委托设计内容，天府名筑小区前期已完成施工部分的由于施工质量缺陷的鉴定提供给乙方（深圳市粤鹏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及整改图纸全权委托给乙方，乙方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完成设计要求并达到合格要求。2019年4月9日，阿克苏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伟易达房产公司下达关于限期拆除伟易达科技广场天府名筑建设项目3台塔吊的通知。该涉案天府名筑项目工地中三台塔吊系刘喜全施工搭设，至今未拆除。2019年5月8日，伟易达房产公司与保定市鑫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第一分公司签订《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伟易达房产公司将天府名筑小区后期建设施工发包给保定市鑫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第一分公司承建。现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认为母华林、徐宁未按照2015年8月31日签订《股权协议书》履行义务，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诉讼焦点为2015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书》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该协议书中乙方的主要债务为“以‘天府名筑’项目1-5号楼总建筑面积约86000平方米的20%建筑物做为本次股权转让的费用及甲方开发此项目前期投入的费用”，该债务履行是以‘天府名筑’项目完成为前提。首先，“天府名筑”项目工程系伟易达房产公司开发，由新疆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建设，母华林、徐宁做为自然人并非“天府名筑”项目工程开发单位，亦非建设单位，故该条款约定的负担义务主体应当为伟易达房产公司。其次，“天府名筑”项目工程在原、母华林、徐宁股权转让前已经开始施工，且已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未能及时整改，导致后期无法正常施工，现伟易达房产公司正在积极对前期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亦重新选定施工单位对工程进行施工建设。综上，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认为母华林、徐宁违反“乙方接手上述‘天府名筑’项目并进场正常施工以后，两年半内竣工并向甲方交付本合同约定的相对应的建筑物”，现在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天府名筑’项目未完成，致使该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于于2015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母华林、徐宁受让伟易达房产公司股权依据是2015年8月28日分别与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已做了工商变更登记，现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要求母华林、徐宁返还股权及相关资料，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母华林提供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清单一套，用以证明上诉人隐瞒的债务。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皆不认可。母华林提供股权变更前，消防不过关清单资料一套，用以证明无法正常办理预售，上诉人存在违约责任的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皆不认可。母华林提供股权变更以后公司产生的正常费用，公司在后面进行投入资金资料一套，用以证明在接手伟易达公司以后正常经营，没有故意拖延时间。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皆不认可。母华林提供支付农民工工资50万元的清单一套，用以证明伟易达公司之前欠工人工资，都由现伟易达公司帮忙支付。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皆不认可。徐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予以认可。以上证据由于皆为复印件，缺乏原件核对，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在本案中涉及到两份协议。协议对于合同的相对方，持有股份份额及对应的出资额、股权转让的份额及对应的出资额、股权转让的价款、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都有明确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伟易达公司也召开了股东会议，移交了资料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的登记，股权转让程序已经完成，以上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母华林、徐宁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双方约定以‘天府名筑’项目1-5号楼总建筑面积约86000平方米的20%建筑物做为本次股权转让的费用及甲方开发此项目前期投入的费用”为支付方式，目前该项目并未完工，母华林、徐宁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条件并未达成，如项目完工，母华林、徐宁拒不履行协议，可追究其违约责任。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也没有证据证明母华林、徐宁拒不履行协议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蔡光德、王志刚、刘喜全、江健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世   敏审  判  员   玛依努尔·库尔班审  判  员   万      雯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潘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