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楼451房间。法定代表人：何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点联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3号楼905B。法定代表人：樊学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9层。法定代表人：邱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朋，男，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财务会计。原审第三人：额尔古纳宏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额尔古纳大街158号。法定代表人：陈金明。上诉人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点联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点联创公司）、原审被告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公司）、原审第三人额尔古纳宏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0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8民初101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京点联创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京点联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2月5日《借款协议》内容中约定宝蓝公司担保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宝蓝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京点联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学军曾系宝蓝公司股东，因此，京点联创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借款协议》担保内容并未经过宝蓝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按照公司法上述规定，担保内容不是宝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宝蓝公司对《借款协议》约定的担保内容亦不予追认，故宝蓝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涉案主债权并非真实存在。涉案《借款协议》签订于2015年2月5日，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指定收款账户为宏凡公司，账号为×××，开户行为工商银行额尔古纳支行，协议生效日期为2015年2月5日。但是京点联创公司出示的付款凭证记载支付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款项金额400万元，收款账户为×××，开户行为农村信用合作社额尔古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从付款凭证和《借款协议》的时间差异、金额差异、账户差异，可以明确《借款协议》与付款凭证内容不一致，《借款协议》与付款凭证所载款项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二者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借款协议》真实履行。三、京点联创公司诉讼请求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是从2016年2月5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利息计算是从2013年12月计算到2015年12月18日，又从2015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结果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畴。四、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宝蓝公司作为保证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对本案具有参考价值。京点联创公司辩称，一、宝蓝公司提供的担保有效。1.宝蓝公司是腾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者利益一致，财务混同，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0条，公司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应推定为公司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即便没有决议亦应认定担保合同有效。依据宝蓝公司与京点联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查明事实，宝蓝公司向银行申请的贷款中的部分款项汇款给腾信公司，用于腾信公司的经营活动，能够证明二者存在控制关系、利益一致、财务混同。2.宝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发表答辩意见时，撤销了其书面答辩意见关于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意见，证明宝蓝公司同意担保。3.《股权、资产处置及债务清偿服务协议》系为解决宝蓝公司为腾信公司等关联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而签订，能够证明宝蓝公司认可对外担保的事实。二、京点联创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借款协议》有效。2013年12月30日京点联创公司向宏凡公司汇款400万元，2015年2月5日京点联创公司与腾信公司、宝蓝公司补签《借款协议》，宝蓝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盖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协议》中，腾信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宏凡公司，京点联创公司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各方经核算利息计为100万元，故在《借款协议》中将借款本金确定为500万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腾信公司述称，不认可宝蓝公司的请求，宝蓝公司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承担担保责任。同意京点联创公司的答辩意见。宏凡公司未作陈述。京点联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信公司偿还京点联创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2.腾信公司支付京点联创公司逾期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腾信公司支付京点联创公司律师费22750元；4.宝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腾信公司、宝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京点联创公司向宏凡公司转款400万元整。次日，宏凡公司出具了400万元收据。2015年2月5日，京点联创公司（甲方、贷款人）与腾信公司（乙方、借款人）、宝蓝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三方协商一致，对甲方提供乙方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借款利息为年息20％，利息由宏凡公司按季付息；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结清利息偿还本金，本金由乙方负责偿还；如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时间还本付息，延迟时间段的利息在协议约定利息基础上增加50％罚息；丙方自愿为甲、乙双方借款事宜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公司名称宏凡公司，账号：×××，开户行：工商银行额尔古纳支行。《借款协议》还对三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腾信公司向樊学军（京点联创公司）出具了500万元收据。一审庭审中，京点联创公司与腾信公司共同述称，2013年12月30日京点联创公司转给宏凡公司的400万元系腾信公司向京点联创公司的借款，双方约定年利率20％，未约定还款期限，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系上述400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宏凡公司系宏凡大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凡大饭店）的股东，2015年12月18日，宏凡大饭店向樊学军转款100万元。京点联创公司认可该100万元系宏凡公司偿还的利息。借款到期后，腾信公司未还款，宝蓝物业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京点联创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付款回单、收据，可以认定其与腾信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宝蓝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宝蓝公司辩称，京点联创公司未履行出借义务，故《借款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京点联创公司已提交付款回单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且京点联创公司与腾信公司均认可《借款协议》系针对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转账的400万元借款尚欠本息进行结算后于2015年2月5日重新签订的合同，腾信公司亦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于宝蓝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京点联创公司作为出借方，已经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腾信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京点联创公司及腾信公司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且双方均认可，虽然约定的利率为年息20％，但实际是按照年息24％计算的，故《借款协议》中的500万元（400万元本金及100万元利息）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借款400万元，自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12月18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为702222元。故截止到2015年12月18日，产生的借款本息共计5702222元，扣除宏凡公司已偿还的100万元，腾信公司尚欠借款本息4702222元。因双方对最初借款以及对本息结算后的借款均约定年息20％，超过了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自2015年12月19日起，应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对于京点联创公司要求腾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京点联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款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故京点联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京点联创公司要求宝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节。因宝蓝公司在《借款协议》中承诺对涉案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故京点联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蓝公司关于《借款协议》约定利息由案外人支付，故宝蓝公司对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宝蓝公司辩称涉案借款400万元系京点联创公司向宝蓝公司的还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宏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意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腾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京点联创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2.腾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京点联创公司逾期利息（截止到2015年12月18日为702222元，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宝蓝公司对上述第1至2项中确定的腾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宝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腾信公司追偿；5.驳回京点联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宝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宝蓝公司2012年公司章程，该章程第37条约定公司为股东及关联方提供担保要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由于腾信公司是宝蓝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凡学兵的关联企业，京点联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学军也曾是宝蓝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本案宝蓝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对宝蓝公司不具有效力。京点联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2019年1月10日宝蓝公司民事起诉状，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中关村分行营业部存款查询情况告知书及附件，证据3.腾信公司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提供的贷款使用说明及凭证（12张），证据4.《股权、资产处置及债务清偿服务协议》，证据1-4证明宝蓝公司对京点联创公司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查明宝蓝公司向京点联创公司支付3500万元的来源是宝蓝公司向农业银行的贷款，收款后京点联创公司按照宝蓝公司指示将2000万元后支付给腾信公司，1500万元转给海际大和公司，腾信公司收到2000万元又将其中1200万元转回宝蓝公司，证明宝蓝公司和腾信公司之间是关联关系。证据5.宝蓝公司2014年度报告，证明樊学军在2014年时已经不是宝蓝公司的股东。经质证，宝蓝公司、京点联创公司、腾信公司对宝蓝公司2012年公司章程以及2019年1月10日宝蓝公司民事起诉状、农行查询情况告知书及附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包括京点联创公司与腾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宝蓝公司应对腾信公司债务承担何种责任，以及责任范围的认定问题。关于案涉《借款协议》及借款事实的认定问题。宝蓝公司上诉主张，《借款协议》约定与京点联创公司实际向腾信公司付款的付款凭证所载情况不符，表明《借款协议》与付款凭证所载款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借款协议》真实履行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首先，《借款协议》系宝蓝公司、腾信公司和京点联创公司三方签署，明确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还款方式、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和宝蓝公司的担保责任，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据上述《借款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其次，腾信公司向京点联创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此后宏凡公司依据《借款协议》约定，通过其关联企业向京点联创公司履行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表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人和还款义务人均认可借款事实，并同意履行还款义务。再次，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收款账户与京点联创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并不完全一致，但京点联创公司对此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腾信公司作为借款人对此予以认可；宝蓝公司虽否认《借款协议》与付款事实两者之间的关联性，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付款凭证中的款项对应的具体合同或者法律关系，并无有效证据否认上述款项的关联性。综合上述情形，京点联创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借款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并无不当，本院对宝蓝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宝蓝公司责任性质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是为了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进而损害中小股东利益，故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限制。经询问，宝蓝公司为腾信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通过，属于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同时，京点联创公司亦未按照公司法上述规定对相关的决议进行审查，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担保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京点联创公司要求宝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依据宝蓝公司签署《借款协议》的事实，判决宝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京点联创公司主张，宝蓝公司是腾信公司实际控制人，两者财务混同，宝蓝公司为腾信公司提供担保属于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应推定担保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没有决议，亦应认定担保合同有效。本院认为，我国公司法对于公司人格混同具有较严格的认定标准，不能仅仅依据两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或者经营业务活动，即认定两者之间存在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属于人格混同。本案中，京点联创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腾信公司与宝蓝公司之间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财务人员混同等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京点联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宝蓝公司责任范围认定问题。如前所述，宝蓝公司对腾信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条款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应根据债权人、担保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京点联创公司主张，如果《借款协议》中关于宝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条款无效，宝蓝公司应对腾信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京点联创公司未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履行审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的义务，存在过错；对于债权金额，《借款协议》约定与付款凭证约定不一致，且对于债权的具体金额、内容等问题，京点联创公司和腾信公司并未及时向宝蓝公司进行披露，导致宝蓝公司未能及时全面的了解债务及其履行情况。宝蓝公司对于公司的公司公章管理和法定代表人越权行为也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亦具有主观上的过错。综合上述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宝蓝公司应对腾信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的3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宝蓝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京点联创公司主张腾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包含原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该笔借款自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00万元；京点联创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计算。一审法院经核实，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400万元，自借款次日即2015年2月6日起按《借款协议》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并未超出《借款协议》约定的范围，也没有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宝蓝公司仅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点，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但忽略了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和借款期内利息进行分别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宝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0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01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30％向北京京点联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北京京点联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69元，由北京京点联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214元，由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46755元，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14026.5元的范围内与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46475元，由北京京点联创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32532.5元，另由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9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