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严道镇青华村五组1栋1层3号。 法定代表人：王柳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德平，四川沫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严道镇荥兴路西一段93号。 法定代表人：韩先祥，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柳思，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沙湾镇农场村。 法定代表人：王奇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王场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王柳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王场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曹文正，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柳林，男，汉族，1964年12月9日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梁隽，女，汉族，1965年8月6日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严云杰，男，汉族，1962年5月17日生，住四川省荥经县。 原审被告：王奇林，男，汉族，1970年8月23日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陈学容，女，汉族，1972年6月10日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被告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王柳林、梁隽、严云杰、王奇林、陈学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即“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1000元”。二、维持一审判决其余判项内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须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等法律规定，只有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的商标、著作权等几类民事纠纷案件，才由案件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合理的律师费用。故，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支出的律师费用，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对律师费用的负担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同意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王柳林、梁隽、严云杰、王奇林、陈学容未答辩。 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20万元和截至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罚息99673.55元；以及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款清时止的利息、罚息。2、判令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梁隽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详见附件：抵质押物清单），梁隽在抵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判令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和乐山市沙湾峨沫物流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详见附件：抵质押物清单)，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和乐山市沙湾峨沫物流有限公司在质押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4、判令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王柳林、严云杰、王奇林、陈学容提供质押的在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王柳林、严云杰、王奇林、陈学容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6、判令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王柳林、梁隽、严云杰、王奇林、陈学容共同承担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1000元。7、案件诉讼费由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王柳林、梁隽、严云杰、王奇林、陈学容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6日，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荥经信公借（2016）公000032号）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25万元，合同约定“借款用于支付原材料款、运输费用和日常开支等。借款期限为壹年，即从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5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40%，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以及上述上浮比例调整一次。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起息日的对应日，则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甲方（借款人）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100%。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等内容。同日，梁隽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抵押合同》，以其产权证号分别为乐房权证乐市字第0001675号和乐房权证乐市字第××号的房产为上述借款在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分别以各自在乐山市沙湾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权利凭证或有关证书编号分别为88110060011187228和88110060011557971，面值均为700000元）为上述借款在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提供担保，随后上述《权利质押合同》双方当事人就以上股权质押向乐山市沙湾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出《质押凭证止付通知书》，乐山市沙湾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质押凭证止付通知书》签章并签署意见“同意你社（行）本通知书要求，并已于2016年8月29日办妥上列质押凭证止付手续”。此外，上述《权利质押合同》双方当事人还于2016年9月6日在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公证处分别就以上《权利质押合同》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字号为【2016】沙证字第400号、401号）。2017年7月2日，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因不能按照约定还款期限如期还款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借款展期申请，并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了《借款展期申请书》，梁隽、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分别在《借款展期申请书》上签署意见并签章，表示同意为展期借款继续提供担保，梁隽还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了《关于同意继续为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展期提供抵押担保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严云杰于2017年8月10日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在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展期）22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直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017年8月11日，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2017年8月17日，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还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25万元，已还5万元，展期金额为220万元。借期展期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10日，借款月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46%，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月（季末月）20日。本协议是对编号为荥经信公借（2016）公000032号借款合同及编号为荥经信公抵（2016）公000032号、荥经信公质（2016）公000032号（1）、荥经信公质（2016）公000032号（1）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展期后变更担保人或担保物的，以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为准。”等内容。同日，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王柳林、王奇林、陈学容等分别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为上述借款（展期）220万元本金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直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017年8月23日，梁隽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梁隽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在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7月9日，因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6年9月21日-2018年6月21日，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先后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利息共计261933.68元，2018年6月21日前的借款利息全部结清。2018年6月21日以后，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又陆续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利息共计102014.16元。截止2019年5月21日，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累计拖欠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99673.55元。2、因本案诉讼，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8月7日向本案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柳思律师所在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咨询及律师费用11000元（含税费）。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和《补充协议》、梁隽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抵押合同》，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和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严云杰、王柳林、王奇林、陈学容分别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担保合同（《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借款人的义务；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严云杰、王柳林、王奇林、陈学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权利质押担保人的义务和连带保证人的义务；梁隽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抵押人的义务，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和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质押人的义务。综上，对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其贷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梁隽提供的抵押财产（房产）和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和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严云杰、王柳林、王奇林、陈学容对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鉴于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严云杰、王柳林、王奇林、陈学容提供保证时，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已经存在抵押担保和质押担保，依照法律规定，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严云杰、王柳林、王奇林、陈学容只能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这一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确认，对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严云杰、王柳林、王奇林、陈学容提供质押的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严云杰、王柳林、王奇林、陈学容所提供的质押是为本案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主张的债权提供担保，不予支持。对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包括2019年5月21日前拖欠的99673.55元和2019年5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二、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1000元。三、梁隽以其提供抵押的房产（乐房权证乐市字第0001675号及乐房权证乐市字第××号）在担保的债务范围内（包括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梁隽提供的上述抵押财产在担保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乐山市沙湾赛福压缩天然气有限公司和乐山市沙湾区峨沫物流有限公司以各自提供质押的在乐山市沙湾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权利凭证或有关证书编号分别为88110060011187228和88110060011557971）在各自担保的债务范围内（包括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以上二被告各自提供质押的股权在担保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四川省峨沫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严云杰、王柳林、王奇林、陈学容对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所负的以上债务在已设定的抵押担保、质押担保之外向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43元，由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在偿还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时一并支付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费用是否有误。 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乙方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其他条款”中的（一）费用的承担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判决由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荥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1000元有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庄王黑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周玉蓉 审 判 员  陶明钢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 琼 书 记 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