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1962年8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汉族，1968年1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芝，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京，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女，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女，汉族，1967年10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5，女，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鹏，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晗，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陈某2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芝、朱青京，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鹏、尹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坐落于农水路北侧35幢8号2层的房屋虽然登记在父亲陈志友名下，但是陈某1与父母亲达成口头转让协议，且已支付父母亲2万元并从2000年居住至今。该房房改时陈某1再次出资购买了父亲陈志友单位所持有的17.8%的购房款，并有收据作证，不应作为遗产分割。二、陈某1书写的母亲存款和葬礼金清单，足以证明该钱款在陈某1处暂保管。而陈某1花费母亲丧葬费39256元应从遗产继承中扣除或由所有继承人共同承担。三、父亲陈志友2005年3月3日去世后购买墓地花费8000元应从遗产继承中扣除或由所有继承人共同承担。四、陈某2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母亲存款中的12万元系陈某2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继承。一审认定该笔钱是陈某2给母亲的生活费和治疗费，这也证明陈某2尽到了主要抚养义务，故平均分配遗产不当。五、2019年4月陈某2儿子陈皓收取大市场北街152号房屋租金6000元不应当扣除。陈皓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笔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由陈某3、陈某4、陈某5另案诉讼。六、陈某32006年至2017年期间因债务纠纷常年躲避在外，为尽到抚养义务，应当依法少分或不分。七、陈某3于2004年从父母处借款1万元，陈某4于2007年从母亲处借款1万元，陈某5因交养老保险从母亲处借款8000多元。这三笔债权应当从中抵扣。八、母亲刘志华生病到去世四个月专人护理费共支付10500元，应当从母亲银行存款中扣除。九、父亲陈志友2005年生病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17500元及去世后丧葬费15600元应从遗产中扣除。十、父母墓地使用期限为20年，后期墓地管理费仍需2万元，该费用应当扣除。十一、母亲生病期间产生的人情费用9300元和母亲去世期间产生的人情费用18500元以及还人情需相应增加的费用12700元，合计40500元应当从遗产中扣除。还应当扣除陈某1为母亲还10份人情费用合计4711.80元。陈某1、陈某2尽主要赡养义务，位于农水路北侧72幢20号1层的房屋应当继承50%份额。母亲刘志华的存款323332元应当扣除母亲丧葬费39256元、父亲买墓地费用8000元、陈某212万元、母亲生病期间护理费10500元、父亲医药费17500元、丧葬费15600元以及后期墓地管理费2万元和母亲人情费用40500元，剩余51976元共同继承。陈某3、陈某4、陈某5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陈某1、陈某2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3、陈某4、陈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父亲陈志友、母亲刘志华名下的房屋及现金遗产合计1305648元，并平均分割每人2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3、陈某4、陈某5与陈某1、陈某2系同胞兄妹，其父母系陈志友、刘志华，两人生前共同财产有：登记在陈志友名下位于农水路北侧（产权证号为私房字第××号）的房屋一套；登记在刘志华名下位于大市场北街152号（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凤台字第003263号）的房屋一套；登记在刘志华名下位于农水路北侧（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凤台字第002808号）的房屋一套。2005年3月3日，陈志友因病死亡，生前未立遗嘱。陈志友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05年3月23日，安徽省凤台县公证处出具继承权公证书一份，内容为：被继承人陈志友死亡后遗留有属于死者个人的存款壹万贰仟叁佰元肆角贰分（￥12300.42元），现存于凤台农水路邮政储蓄所，现被继承人的儿子陈某1、陈某2，女儿陈某3、陈某4、陈某5均自愿放弃对遗产的继承权，该遗产由其妻子刘志华一人继承。其他属于陈志友的遗产份额未实际分割。2018年3月14日，刘志华因病死亡，生前未立遗嘱。刘志华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另查明，刘志华名下位于大市场北街152号的房屋系刘志华继承所得，于2007年1月25日赠与陈某1，安徽省凤台县公证处对该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2007年12月3日，刘志华对位于大市场北街152号的房产进行确权登记，房地产权利人登记为刘志华。2018年3月21日，陈某1书写关于刘志华存款及丧葬礼金的清单一份，内容为：建设银行本金及利息275862元，医保卡内存款27600元，邮政银行存款13295元，工资本内工资2345元，陈某3交丧葬礼金74980元，母亲住院退押金3800元，医疗卡退款430元，钱款在陈某1处暂保管。当事人对上述款项及数额均表示无异议。陈某1于2018年4月22日收到大市场北街152号房屋租金叁仟元整（￥3000元）。陈某1于2018年8月9日收到房屋租金柒仟元整（￥7000元）。陈某2在庭审中自认2019年4月其儿子收过一次房屋租金6000元。陈某1在庭审中自认，另外收取房屋租金1600元。陈某3、陈某4、陈某5在本案中支出律师费12000元，陈某1在本案中支出律师费5000元，陈某2在本案中支出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2.遗产分配方式；3.各方花费应否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关于焦点1，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登记在陈志友名下位于农水路北侧（产权证号为私房字第××号）的房屋,系陈志友与刘志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因房屋作为不动产，产权登记系唯一合法权属证明，该房屋仍登记在陈志友名下，应认定为陈志友与刘志华的夫妻共同财产，陈志友与刘志华去世后，应当认定为遗产。陈某1在庭审中称该房屋在其父母在世时就由其居住，房屋系其装修，并且给了父母两万元，该房屋应当认定为其所有，不应作为父母的遗产予以分割的意见，不予采信；登记在刘志华名下位于大市场北街152号（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凤台字第003263号）的房屋，因刘志华生前已将该房屋赠与陈某1并办理了公证，刘志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将继承得来的房屋登记到自己名下，是其处分该房屋的前提。陈某3、陈某4、陈某5认为刘志华与陈某1签订赠与合同及办理赠与公证后又将房屋登记在刘志华名下，视为对赠与行为的变更，应当认定为遗产，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赠与公证没有被撤销或提供足以推翻赠与公证合同效力的证据之前，赠与合同合法有效，故该房屋不属于刘志华的遗产，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登记在刘志华名下位于农水路北侧（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凤台字第002808号）的房屋，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该房屋作为遗产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认定该房屋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对主张自建房部分平均分割，因自建房不是合法建造，不属于遗产范围，不予处理。现金存款部分双方均无异议，经核算刘志华存款金额为323332元，该款现在陈某1处保管，应作为遗产分割。丧葬礼金不属于遗产，不予处理。陈某2在庭审中提供部分银行流水欲证明其母亲存款中有约十二万元系其个人财产，不能作为母亲遗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某2在庭审中的陈述，该款系其给母亲刘志华的生活费及治疗费，故应认定为刘志华的遗产。关于租金，位于大市场北街152号（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凤台字第003263号）的房屋，在本案中未予处理，因租金系房屋的法定孳息，故该房屋的租金在本案中也不予处理；陈某1收取的房屋租金8600元，陈某2儿子收取的房屋租金6000元，应当认定为遗产。关于焦点2，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陈志友与刘志华未立有遗嘱,因此本案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五人皆为被继承人的子女,均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陈某2辩称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予多分，其他继承人未尽赡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登记在陈志友名下位于农水路北侧（产权证号为私房字第××号）的房屋,由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各继承20%份额；登记在刘志华名下位于农水路北侧（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凤台字第002808号）的房屋，由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各继承20%份额；存款323332元，由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各继承20%份额，即每人继承64666.40元，因该款在陈某1处保管，故由陈某1支付给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2每人各64666.40元；房屋租金14600元，由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各继承20%份额，即每人继承2920元。关于焦点3，因被继承人死亡后有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及家人办理丧葬事宜收取的礼金等，各方当事人在被继承人死亡后的花费应先从丧葬费及收取的礼金中予以支出，不足部分由五子女自行协商处理，但本案五子女对丧葬费用支出的项目及数额存在较大分歧，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判决:一、坐落于农水路北侧35幢8号2层的房屋（产权证号为私房字第××号，建筑面积57.15平方米）,由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各继承20%份额；二、坐落于农水路北侧72幢20号1层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凤台字第002808号，建筑面积76.68平方米），由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各继承20%份额；三、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某261586.40元，给付陈某3、陈某4、陈某5每人67586.40元；四、驳回陈某3、陈某4、陈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50元,由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各承担3310元。二审中，陈某1、陈某2针对其上诉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证如下：证据一、凤台县联友旅游信息服务社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母亲生病期间保姆从该服务社聘请的，一共四个月，支付了8000元，陈某3支付2500元，共计10500元，应当从遗产中扣除。陈某3、陈某4、陈某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观点有异议。证明单位未提供可以从事家政服务的证明；也未有转款凭证佐证；即使发生该费用，该花费系作为子女应做的，不应当从中扣除。本院对其关联性和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该费用系子女应尽的义务，与遗产分割无关联性。证据二、录音光盘及整理笔录（陈某4系误写，应当是陈某5）。证明：陈某2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先后给了母亲12万元用于看病、生活。陈某3、陈某4、陈某5去给母亲做饭还要1000元工资。陈某3、陈某4、陈某5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其证明观点系陈某2单方陈述，没有证据，无法证明其观点。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对陈某2称的12万元认定与一审一致。对陈某1、陈某2二审期间书面提交的证人李某、陈某6出庭申请，因一审未书面提出该申请，陈某3、陈某4、陈某5不同意二审证人出庭，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本院对一审除涉及陈某2儿子收取的房屋租金6000元以外的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遗产处理是否妥当。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坐落于农水路北侧35幢8号2层的房屋，陈某1、陈某2上诉称系其父母口头赠与陈某1并无相关证据，其主张的再次出资购买陈志友的单位持有的该房屋的股份并提交收据。经核实，该收据中交款单位为陈某1（陈志友），仅凭该收据不能推翻该房屋产权登记，一审关于该房屋产权的认定和处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陈某1、陈某2上诉主张的刘志华丧葬费花费、购买父母墓地花费、陈某2给其母亲生活费等、母亲生病期间护理费、父亲医药费和丧葬费和母亲生病去世人情费，属于子女应尽的义务，且部分费用无相关证据或仅有单方陈述，不予采信；对陈某1、陈某2上诉主张陈某3、陈某4、陈某5未尽到赡养义务和向父母借钱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但一审关于陈某2儿子收取的房屋租金6000元一节，因陈某2儿子系案外人，且已成年，该笔租金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陈某2儿子收取的房屋租金6000元一节认定不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坐落于农水路北侧35幢8号2层的房屋（产权证号为私房字第××号，建筑面积57.15平方米）,由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各继承20%份额”“坐落于农水路北侧72幢20号1层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凤台字第002808号，建筑面积76.68平方米），由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1、陈某2各继承20%份额”“驳回陈某3、陈某4、陈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某261586.40元，给付陈某3、陈某4、陈某5每人67586.40元”为“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某261586.40元，给付陈某3、陈某4、陈某5每人66386.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8元，由陈某1、陈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李 侠审判员 魏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吴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