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再1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冀福生，女，1933年6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协平，男，195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协定，男，1953年8月5日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协平，男，195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协玲，男，1960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协平，男，195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协平，男，1958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协铭,男，195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晓威，男，1962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建国，男，1953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博，辽宁双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秀娥，女，1936年9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源霖，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冀福生、张协定、张协玲、张协平、张协铭（均系张尚华的法定继承人）与被申请人胡晓威、肖建国、郑秀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10日作出（2003）沙民合初字第5157号民事判决。肖建国、胡晓威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4年7月28日作出（2004）大民合终字第798号民事判决。张尚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1月14日作出（2005）大民合监字第17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08年10月21日作出（2008）大审民终再字第16号民事裁定，终止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辽02民监3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冀福生、张协玲、张协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再审申请人张协平、被申请人胡晓威、被申请人肖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董志博、被申请人郑秀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源霖到庭参加诉讼。申请人张协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福生、张协玲、张协定、张协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04）大民合终字第79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一、申请人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案涉欠款数额应为12.5万元；二、申请人应当按照年利率1.6%支付案涉欠款的利息；三、申请人已经偿还的2万元应从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事实和理由：1、郑秀娥与胡晓威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用两台机器抵押借款5万元，该两台机器已经被胡晓威拿走，因此欠款数额17.5万元应扣除该5万元，为12.5万元；2、原审计算的利息有误。法律规定利息最高不能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是说在四倍的范围内进行确定，而不能直接认定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3、冀福生将金表、戒指交给胡晓威进行抵押，后申请人向胡晓威支付2万元，胡晓威将金表、戒指返还给申请人，该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胡晓威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同意二审判决。1、借款数额应由出借人与借款人确定，张尚华对案涉欠款仅是承担担保责任；2、案涉借款协议中对于利息有明确约定；3、申请人主张已经偿还2万元，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肖建国辩称，申请人未向肖建国主张责任，二审判决未判决肖建国承担责任，被申请人胡晓威亦同意该判决结果，故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与肖建国无关。郑秀娥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郑秀娥与胡晓威不存在借款事实。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公证材料中郑秀娥的签字非本人所签，郑秀娥亦未参加本案的任何庭审。郑秀娥申请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协议中郑秀娥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结论非郑秀娥本人所签，因此案涉借款事实不成立，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查清案件事实。胡晓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秀娥、张尚华、肖建国偿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26日，原告胡晓威与被告郑秀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02年3月29日至2003年3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6%，借款利息半年内支付一次，借款到期还清本金。被告张尚华自愿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被告张尚华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民币本金15万元及利息，被告以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自有房屋一套作为抵押财产，本抵押合同期限自借款之日起两年。上述两份合同经大连市公证处予以公证。2002年4月2日，被告郑秀娥与原告又补签了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5%，被告另外增加借款5万元，增加借款5万元以折弯机一台、剪板机一台作为抵押，共计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约定被告提前还清借款，已支付利息不退。第二次利息于9月30日前付清，每过期一天加付滞纳金500元。被告肖建国以借款担保人名义签字并盖章。2002年4月3日，被告郑秀娥出具收到原告借款20万元的收条一份。同日，原告胡晓威出具收到利息25000元字据。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郑秀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晓威借款人民币17.5万元；2、被告张尚华、肖建国承担人民币15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胡晓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郑秀娥承担17.5万元本金的利息；三、改判张尚华对借款中的1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改判肖建国对借款中的17.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一、肖建国对案涉借款中的12.5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二、肖建国在12.5万元的范围内对张尚华的抵押物不能清偿的12.5万元债务的不足部分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又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张尚华表示自愿以其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自有房屋为郑秀娥对胡晓威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请求免除肖建国的担保责任。上诉人胡晓威同意由张尚华单独承担担保责任，放弃对肖建国承担担保上诉请求。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胡晓威在向被上诉人郑秀娥的出借款中，先行扣除25000元利息的上打租行为，显系违反了我国关于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额为17.5万正确。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胡晓威与郑秀娥之间约定的2.5%的利息高出了我国民法中关于民间借贷利息规定，双方应以前期约定1.6%的利息执行为宜。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保护上诉人胡晓威请求支付利息之请求欠妥，予以补正。因被上诉人郑秀娥已于2003年5月19日、2003年7月6日共支付给上诉人胡晓威3万元利息，执行中应予以扣除。因被上诉人张尚华自愿对郑秀娥的17.5万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请求免除上诉人肖建国的担保责任。且上诉人胡晓威同意由张尚华承担全额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院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03）沙民合初字第5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被上诉人郑秀娥自2002年4月2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17.5万元的利息至该款还清时止（已支付3万元在清帐时一并扣除）；三、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03）沙民合初字第5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张尚华对郑秀娥的上述债务17.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郑秀娥提交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2002年3月26日《借款合同》上“郑秀娥”签名笔迹与郑秀娥提供的样本上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否认案涉借款的真实性。申请人及被申请人胡晓威、肖建国对意见书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意见书证实的内容与公证证据材料及郑秀娥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的内容相悖，其未举证证明公证程序违法或原审所做陈述系虚假陈述，故本案应以其在原审庭审中所做陈述为准，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尚华已于2007年死亡，其继承人为冀福生、张协玲、张协定、张协平、张协铭。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申请人胡晓威与郑秀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双方在原审中的陈述，能够证实案涉借贷关系成立。担保人张尚华在原审中自愿对案涉全部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并请求免除肖建国的担保责任，胡晓威亦同意由张尚华承担担保责任，放弃要求肖建国承担担保责任，且本次再审中，申请人对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被申请人的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应为多少；二、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多少。关于借款的本金，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本案中，被申请人胡晓威向郑秀娥出借20万借款的同时，又收取2.5万元利息，该预先收取的2.5万元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为17.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胡晓威取走两台机器设备，已经抵偿借款的5万元，因此借款本金应当将该5万元扣除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庭审中，胡晓威辩称该两台设备系用于抵偿与郑秀娥之间的其他借款，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并在原审中提供了相关材料证实该两台设备系用于抵偿案外的6万元借款，而非本案借款，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申请人主张胡晓威与郑秀娥恶意串通，伪造上述材料，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申请人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述两台机器设备系用于抵偿案涉借款的5万元，故其要求将该5万元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申请人主张已经偿还2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却未举证证实已将该2万元交付给胡晓威，亦未证实胡晓威出具收条认可收到该2万元，胡晓威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因申请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在前期借款协议中约定为1.6%并无不当，原二审庭审中胡晓威与郑秀娥对此亦无异议，原二审判决更改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均认可郑秀娥已于2003年5月19日、2003年7月6日共支付给被申请人胡晓威3万元利息，因案涉款项尚未还清，故该部分利息可以在执行中予以扣除。因张尚华已经死亡，申请人冀福生、张协玲、张协定、张协平、张协铭作为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张尚华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4）大民合终字第798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03）沙民合初字第5157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郑秀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胡晓威欠款17.5万元，并自2002年4月21日起以年利率1.6%支付利息至该款还清时止。（已支付的3万元利息在执行时应当一并扣减）；三、再审申请人冀福生、张协定、张协玲、张协平、张协铭在继承张尚华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胡晓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述云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祝 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