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帅，女，1991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李帅之母），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扬，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楠，北京市京师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陶园园，女，1997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帅因与被上诉人赵扬、陶园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李帅与赵扬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3.改判赵扬返还李帅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万元；4.改判赵扬赔偿李帅因履行《股权合作协议》发生的实际损失38万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4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扬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审理案件需要的主张证据，未调查收集，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组织双方进行庭审辩论，剥夺当事人的辩论诉权。赵扬辩称，不同意李帅的上诉请求，本案不存在可撤销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如实调查了本案的核心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案件情况决定是否调取证据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合法合规，进行了全面的审查，全面维护了诉辩双方的权利义务，请求维持原判。陶园园辩称，不同意李帅的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属于合同效力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应属于李帅与赵扬之间的相关纠纷，与第三人陶园园缺乏关联性。李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帅与赵扬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2.判令赵扬返还李帅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万元；3.判令赵扬赔偿李帅因履行《股权合作协议》发生的实际损失38万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4万元；4.判令赵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李帅将比吉因福（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吉因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帅变更为赵扬；5.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李帅和赵扬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内容如下：合伙人为赵扬和李帅，合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5号院8号楼二层201内03，合作公司为比吉因福公司，合作方式为资金共担，风险共担，合作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起。2018年11月7日，赵扬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帅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比吉因福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以11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价款。甲方帮忙变更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变更时乙方把一个月租赁押金转给甲方。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约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1%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害的，不影响甲方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2018年11月8日，赵扬向李帅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赵扬收到李帅支付的股权合作费6万元。比吉因福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王存才和计娟；2017年1月23日，股东变更为李付芹和李萌萌；2017年3月31日，股东变更为刘淑芳和李现洲；2018年11月2日，股东变更为李帅和赵扬，二人各自持有50%的股权。比吉因福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为李帅。2017年4月1日，刘淑芳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北京百好堂医药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好堂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淑芳承租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5号院8号楼一至二层201内03，实际建筑面积360平方米，租赁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20日，比吉因福公司向百好堂公司出具《补充协议》，内容为，因公司股东持股发生变动，公司管理人员由刘淑芳变更为赵扬，并由赵扬负责公司的所有文件签署和费用事宜。2019年4月1日，比吉因福公司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百好堂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李帅承租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5号院8号楼一至二层201内03，实际建筑面积520平方米，租赁期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李帅在该合同中签字。赵扬于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向李帅或李帅之母刘文杰补交投资款共计45138元。李帅认可收到赵扬的投资款，但其认为赵扬补交投资款也不能否定存在欺诈的事实。一审诉讼中，李帅向法院提交32份《玛尔比恩服务协议》，该组协议共涉及16名学员，每个学员2份协议。李帅称每2份协议中有一份为虚假协议，由赵扬向其移交，赵扬虚构学员的剩余课时，导致李帅接管比吉因福公司后利益受损。赵扬不认可该组协议的真实性，协议中并无赵扬的签字，而且赵扬认为，学员剩余课时的数量不能仅以合同予以确定，比吉因福公司对学员的学习时长均有实际记录，应当以记录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帅主张赵扬虚构学员的剩余课时、以个人账户收取学员学费，使得李帅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赵扬签订《股权合作协议》，故其要求撤销《股权合作协议》。诉讼中，李帅仅提交了32份《玛尔比恩服务协议》作为证明赵扬构成欺诈的证据。但是，该组协议中均无赵扬的签字，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系由赵扬移交，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另外，李帅也没有证据证明赵扬曾向其承诺学生的剩余课时的具体数量，且数量与实际情况不符。至于李帅主张的赵扬以个人账户收取学员学费的行为，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李帅主张赵扬欺诈的证据并不充分，其要求撤销《股权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由于李帅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系以撤销《股权合作协议》为前提，现该前提未能成立，故应当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李帅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李帅提交了刘文杰与赵扬的谈话录音、比吉因福公司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记账凭证，证明赵扬在和李帅及刘文杰沟通过程中明确表示公司没有账本，但在其他案件审理过程当中赵扬提供账本，证明当初的经营状况和赵扬陈述的不符，因此构成欺诈。对于李帅提交的证据材料，赵扬的质证意见为：对谈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原始载体；对记账凭证真实性不认可；对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体现公司的全部账目，无法证明赵扬存在欺诈。对于李帅提交的证据材料，陶园园的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原始载体；对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帅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赵扬、陶园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赵扬与李帅签订《股权合作协议》约定，赵扬将其持有的比吉因福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李帅，李帅同意以11万元的价格受让上述股权。该《股权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系对于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的对价予以约定。李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且在签订协议时对于《股权合作协议》的性质、内容、对方当事人等均予以明知，即应承担该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帅主张赵扬虚构学员的剩余课时、隐瞒公司财务状况，使得李帅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赵扬签订《股权合作协议》，请求撤销《股权合作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帅主张赵扬虚构学员的剩余课时，但双方在《股权合作协议》中并未对剩余课时的具体数量予以约定，李帅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签订《股权合作协议》时双方对于剩余课时的具体数量进行约定，故对于李帅主张赵扬虚构学员的剩余课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李帅主张赵扬隐瞒公司财务状况，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难以认定《股权合作协议》存在欺诈情形。故李帅上诉请求及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李帅主张的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本院对李帅有关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