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3788号原告：广州安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200号第十栋0411房。法定代表人：何胜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兵，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活，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海滨新区第二小区A149号五楼。法定代表人：蔡同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3号。法定代表人：郑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政，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01号。法定代表人：孙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翔，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茹，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01号。法定代表人：范瑞威。诉讼代理人：王富美，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翔，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同仁，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被告：徐敏智，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安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莱运输公司”）与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宇建设公司”）、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水公司”）、广州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投资公司”）、蔡同仁、徐敏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一人独立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莱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兵、罗义活，被告亮宇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廖奕颖，被告自来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政，被告净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翔、张淑茹，被告水务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翔，被告蔡同仁、徐敏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廖奕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莱运输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亮宇建设公司、蔡同仁、徐敏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73500元；2、判令被告亮宇建设公司、蔡同仁、徐敏智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5373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5日开始计算至亮宇建设公司、蔡同仁、徐敏智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被告自来水公司对被告亮宇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净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亮宇建设公司、自来水公司、蔡同仁、徐敏智欠下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被告水务投资公司对被告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3日，被告亮宇建设公司与原告安莱运输公司签订了《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约定被告亮宇建设公司将广州市石井净水厂的土石方工程以专业分包的形式分包给原告。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当月即按照合同的约定入场进行施工，并保质保量完成了合同约定及被告指定的各项土方工程任务，截止至2017年5月23日，累计完成外运土方量482546.6立方米，回填土方量129903立方米，二次转运土方量15168立方米。其中，外运土方量价款为482546.6立方米×42.5元/立方米=20508226.25元，回填土方量价款为129903立方米×24元/立方米=3117672元，二次转运量价款为15168立方米×12元/立方米=182016元，上述款项合计23807914.25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5426500元的款项。2017年10月1日，被告开始使用该净水工程，开始通水。2017年，原告找到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就被告拖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的事情进行信访，被告在白云区人民政府的主持下，确认仍欠原告土石方工程款8173500元。信访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80万元的工程款，剩余537350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给原告，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得知，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是由广州市净水公司作为业主方发包的建设工程，总承包方为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此外，经查，水务投资公司为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的唯一股东，水务投资公司与净水公司登记的住所地相同，水务投资公司与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之间资产混同，故水务投资公司应对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蔡同仁、徐敏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亮宇建设公司辩称，亮宇建设公司不同意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要求亮宇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亮宇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无效，该合同履行成果归属于自来水公司。在亮宇建设公司退出石井净水厂工程后，应当由自来水公司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亮宇建设公司已于2016年11月退出石井净水厂工程。自来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志强及其他工作人员在接受调查时均承认亮宇建设公司已于2016年11月退出石井净水厂工程，双方已结算工程款的事实。2、2018年1月31日，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石井净水工程实际施工人与自来水公司之间发生的劳务纠纷，在相关行政部分的促成下，被告蔡同仁、徐敏智就其分包的各工程项目的结算情况、已付金额、欠付金额、拟代垫付民工工资等情况出具《汇总表》一份。由于自来水公司与亮宇建设公司发生过违法转包一事，亮宇建设公司不得不配合协助自来水公司、蔡同仁、徐敏智处理劳资纠纷，并在《汇总表》处加盖公章。亮宇建设公司在《汇总表》盖章的行为以及石井净水厂工程调解及垫付工人工资的处理情况等文件中加盖公章及加注意见行为，纯属协助配合解决处理劳资纠纷，不能因此认定亮宇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承担相关责任。二、净水公司及自来水公司均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1、石井净水工程已于2017年10月1日交付给净水公司使用，至今已逾两年多，保质期已届满，而净水公司未与自来水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导致自来水公司也未与蔡同仁、徐敏智进行工程款结算，从而导致拖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即使至今净水公司未与自来水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但石井净水厂工程早已全部完工，净水公司应当向自来水公司支付完毕《广州市市政建设（供排水部分）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价款，包括返还质量保证金。截至今日，净水公司尚欠自来水公司工程款30296887元未付。净水公司应当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2、自来水公司也未与蔡同仁、徐敏智完成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自来水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三、审理法院有义务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由于石井净水厂工程存在大量的变更签证，导致工程量增加、工程款增加。净水公司实际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远超出合同金额。被告自来水公司辩称，一、自来水公司认为案涉《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在原告与被告亮宇建设公司之间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自来水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于自来水公司的起诉。二、经自来水公司核算，自来水公司与亮宇建设公司之间已经没有欠付工程款项，而且在劳监部门已代亮宇建设公司向原告方垫付了全部的工人工资，原告所诉求的款项性质属于工程款，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自来水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在已经判决生效的类似案件案号为（2019）粤01民终11692号，以及在2019年10月份白云法院判决的七件系列案当中均驳回了相似的原告方，对于要求自来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请求法庭予以参考使用。被告净水公司辩称，一、净水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对工程被转包、分包不知情，对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不予认可；二、根据净水公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政建设（供排水部分）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369521851.54元，支付比例为工程款的80%。时至今日，已支付工程款342487629.37元，支付比例已达到92%，因此净水公司未欠付工程款，故对原告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三、涉案工程是2017年12月下旬投入试运行。四、本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最长为三年；五、质量保证金，数额为合同价款的5%，即使计算质量保证金，在进度款阶段也仅需支付85%，目前净水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已达到92%，因此未欠付工程款。被告水务投资公司辩称，自来水公司、净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水务投资公司的财产，未出现财产混同，故原告要求水务投资公司对自来水公司及净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蔡同仁、徐敏智共同辩称，同意被告亮宇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土石方转运出土汇总表》、工程量计算书、西面钢筋场土方外运、砖渣进场汇总表、信访案件回复、处理意见、汇总表、《广州市市政建设（供排水部分）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政府信息公开文件附件、施工内部责任协议书、税务局调查取证资料清单、《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总合同》、委托授权书、会议纪要、支票存根、记账凭证、进账单、票据、付款凭证、审计报告等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6日，净水公司发布《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预中标结果》，显示自来水公司为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的第一候选人。2015年4月14日，净水公司（发包人）与自来水公司（承包人）签订《广州市市政建设（供排水部分）工程施工合同》，将石井净水厂土建工程施工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自来水公司，签约合同价为369521851.54元。2015年12月18日，被告自来水公司（承包人）与被告亮宇建设公司（分包人）签订《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总合同》，约定：承包人全权委托分包人亮宇建设公司对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进行施工全过程的实施和协调管理，承包人根据工程特点、性质和专业情况分别与分包人或分包人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工程、劳务和材料采购合同；本合同的合同价款即为各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材料购销合同的合同价款之和。承包人按各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合同、材料购销合同向各合同相对方支付合同价款，即视为承包人已向分包人支付等额的本合同价款；工程名称：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施工地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承包人委派杨德生为项目经理，张灿荣为施工员。分包人委派李道华为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承包人按工程总价（终审造价）的3%向分包人收取承包人管理费。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合同价为358436196元。其中签约单位为亮宇建设公司的《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土方2）》、《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喷锚、锚索、搅拌桩）》、《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装饰工程）》合同价分别为15472247.42、5255346.37、18498823.79元，合计39226417.58元。同日，亮宇建设公司（甲方）与蔡同仁、徐敏智（乙方）签订《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施工内部责任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总合同》，甲方不参与实际现场施工工作，由乙方全部承担《施工合同》的条款内容中的责任与义务。二、甲方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工程项目实际上是由乙方来负责，该工程具体承包范围、工程款支付及工程上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与实际承包者共同承担而与甲方无关。乙方及乙方下属承包方、实际施工人均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署任何合同或实施可能导致甲方承担法律责任的行为。三、甲方负责配合乙方每次收工程款时开好分包发票，乙方每次支付开票金额及管理费给甲方，税金及管理费额暂定为开票金额的1%计算。2016年7月13日，被告亮宇建设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安莱运输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甲方将广州市石井净水厂的土石方工程（以下简称土石方工程）以专业分包方式的形式分包给乙方。工程名称：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地点：白云区石井街潭村；承包项目：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的土石方挖运工程。具体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工程的承包范围内地下室基坑底板及基坑以下及附属基坑垫层底以上的土石方工程，因基坑支护及工程桩等生产的泥浆及工程桩破桩头产生的砼渣；承台、地梁、排水沟、电梯井等土石方工程以及回填砖渣铺路、钢板铺路等并按本合同承担整个土方工程的机械挖土、外运等附项工程。其中基坑开挖外运42.5元每立方米；基坑场内开挖及转运12元每立方米；场内挖运及堆放后基坑回填24元每立方米。合同最终结算价按乙方现场实际施工情况和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计算。六、工程款支付与结算方式，按甲方核定的乙方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产值的70%在次月15至20日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完成全部合同工作内容并通过甲方工程部验收后支付至累计完成的工程产值90%。剩余10%的款项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本分项（或分部）工程全部完成、经甲方工程部验收合格、项目部办理结算并通过公司的审批后，三个月内付清。甲方处由亮宇建设公司盖章，公司审批为徐敏智；乙方处由原告公司盖章，签约代表为江时金、付玉锋（系原告土方工程班组负责人）。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就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地拖欠工人工资进行信访。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信访案件回复》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处理意见》显示，涉及300多名的工人约2300万工资（后经核实包含有工程款项），截至2018年2月10日，338名工人被拖欠的1487.7万元工资已由石井街道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账户直接汇入工人银行卡账户。2018年2月4日，《汇总表》中显示土方2班，负责人付玉锋、江时金，结算金额23600000元，已付金额15426500元，余额8173500元，垫付工人工资2800000元。被告亮宇建设公司在该表上盖章并备注:为尽快妥善解决民工工资纠纷事宜，同意蔡同仁和徐敏智与被告自来水公司核对工资数额，但与自来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其他纠纷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付玉锋及江时金系原告在广州市石井净水厂项目土方2班班组负责人被告亮宇建设公司为证实其于2016年11月退出石井净水厂工程提供以下证据：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亮宇建设公司（甲方）与被告蔡同仁、徐敏智（乙方）签订《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施工内部责任协议书》约定，甲方与自来水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总合同》甲方不参与实际现场施工工作，由乙方全部承担该合同条款内容中的责任与义务。广州市水务局因自来水公司与亮宇建设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总合同》存在违法分包，向自来水公司作出穗水行罚（2018）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7年3月21日，广州市水务局向自来水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因自来水公司在石井净水厂土建施工项目中转包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责令其于2017年4月5日前整改完毕。2017年12月6日，广州市水务局对亮宇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吴其林进行询问。吴其林在询问中表示，亮宇公司于2016年底退出石井净水厂土建工程，自来水公司与亮宇建设公司结算清工程款后就停止该项目工程施工。被告自来水公司提交记账凭证、进账单、票据、支票存根证实，自来水公司替亮宇建设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代发农民工工资共计14877388元。被告净水公司确认尚未就涉案工程与自来水公司结算，其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目前支付进度款比例达92%，并出具付款凭证证实，净水公司已向自来水公司支付工程款342487629.37元。庭审中，原告称其已于2018年1月施工完成土石方工程并交付被告净水公司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及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关于亮宇建设公司。结合现有证据，净水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自来水公司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自来水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亮宇建设公司，后亮宇建设公司又将涉案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安莱运输公司并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广州市石井净水厂工程土石方工程劳务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安莱运输公司已于2018年1月施工完成土石方工程并交付净水公司使用。从亮宇建设公司盖章确认的《汇总表》显示，安莱运输公司已完工的土石方工程结算金额为23600000元，已付工程款15426500元，代付工人工资2800000元，据此，亮宇建设公司尚欠5373500元（23600000元-15426500元-2800000元）未向安莱运输公司支付。故安莱运输公司要求亮宇建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5373500元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亮宇建设公司于2018年2月4日在上述《汇总表》上盖章确认欠付工程款情况，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8年2月5日起计为宜，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标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亮宇建设公司抗辩称其已于2016年11月底退出石井净水厂工程，但从亮宇建设公司2018年2月4日签订的《汇总表》显示，其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未足额支付的情况，且之后也无证据证实亮宇建设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欠付的工程款，故亮宇建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亮宇建设公司主张其在《汇总表》中加盖公章及加注意见的行为是为了协助配合自来水公司、蔡同仁、徐敏智解决处理劳资纠纷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自来水公司。自来水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与安莱运输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亮宇建设公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总合同》明确自来水公司系承包人，亮宇建设公司系分包人。自来水公司并非土石方工程的发包人，其与安莱运输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现安莱运输公司主张自来水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同仁和徐敏智。根据亮宇建设公司与蔡同仁、徐敏智签订《石井净水厂工程土建施工工程施工内部责任协议书》可知，蔡同仁、徐敏智系挂靠在亮宇建设公司名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但其并非土石方工程的的发包人，且其与安莱运输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安莱运输公司主张蔡同仁和徐敏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净水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净水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如净水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则其仅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净水公司未向自来水公司支付完毕合同约定预算价款的原因是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已长达两年，净水公司怠于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也是其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原因。净水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所以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虽然工程尚未结算，但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签约价款扣减掉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净水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净水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占比为92%即342487629.37元，自来水公司对此亦予确认，故净水公司应在27034222.17元（369521851.54元-342487629.37元）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对安莱运输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水务投资公司。水务投资公司系独立法人，也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安莱运输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水务投资公司的财产与净水公司存在混同，故安莱运输公司主张水务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安莱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373500元及利息（利息以537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在未支付被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034222.17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安莱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14元，由被告告广东亮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子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