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明，男，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鑫发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青云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李双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森，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海林，男，1966年9月5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森，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明因与被上诉人醴陵市鑫发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发运输公司）、谢海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3月19日询问了上诉人胡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与被上诉人鑫发运输公司、谢海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发运输公司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依法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鑫发运输公司与自然人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本身违法，不能以其签订的承包合同来推断其与胡建明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判决在证据中忽视了鑫发运输公司与谢海林签订的《株醴线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聘用合同等相关内容，对被上诉人严重侵犯上诉人权利的行为视而不见，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合同》应当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重要证据，劳动关系应当被认可。五、鑫发运输公司辩称将株醴线路客运车辆以承包合同的形式发包给谢海林等人从事客运，符合国家有关政策法律规定，却并未举出任何法规及文件。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行为是否合法，就草率作出判决，且在判决书中并未对被上诉人承包行为是否合法予以释明，明显存在不当。六、从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营业地点工作，又在被上诉人运营的株醴线车队从事司机工作，完全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应当确定劳动关系。鑫发运输公司、刘海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发运输公司向胡建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44000元，经济赔偿金计算期间自2007年5月5日起计算12年；2.判令鑫发运输公司向胡建明支付未购买医疗保险而导致的胡建明医疗费52099.37元损失；3.判令鑫发运输公司向胡建明退回押金10000元；4.判令谢海林就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鑫发运输公司和谢海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鑫发运输公司与褚远征签订了《株醴线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将株醴线路客运车辆的经营权承包给自然人褚远征，承包期限以株醴线路客运车辆线路经营期限为准。同日，褚远征与孙德文、吴建国就醴陵至株洲、湘潭客运专线的投资经营签订了《合伙协议》，设立了湘运鑫发醴株潭客运专线车队（系褚远征、孙德文、吴建国等人自行设立，未予登记，鑫发运输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并制定了《驾驶员管理制度》。2013年12月29日，鑫发运输公司与孙德文签订了《株醴线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将株醴线路客运车辆的经营权承包给自然人孙德文，承包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1日，鑫发运输公司与孙德文、周建军签订了《株醴线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将株醴线路客运车辆的经营权承包给自然人孙德文、周建军，承包期限：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间，胡建明向孙德文共计交纳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2017年8月18日，胡建明（乙方）与孙德文（甲方）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约定胡建明从事驾驶员工作，由甲方发放工资。2017年11月27日，孙德文、周建军与谢海林签订《车辆承包经营转包合同》，将其在鑫发运输公司处承包的所有车辆及线路使用权全部转让给谢海林。2017年11月28日，鑫发运输公司与谢海林签订了《株醴线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将株醴线路客运车辆的经营权承包给自然人谢海林，承包期限：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胡建明继续在该线路从事驾驶员工作，并由谢海林负责管理。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5日在胡建明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住院治疗费46753.69元，出院后至今产生门诊费4300.22元。2019年8月26日，胡建明以鑫发运输公司停发工资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向醴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10月14日以胡建明、鑫发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胡建明的全部仲裁请求，并出具醴劳人仲案字[2019]第143号裁决书。胡建明不服遂于2019年10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人事争议纠纷。本案的焦点为：一、胡建明与鑫发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胡建明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鑫发运输公司将株醴线路客运车辆的经营权承包给孙德文、谢海林等，承包期内车辆产权、车辆的各种证照、线路经营权仍归鑫发运输公司，鑫发运输公司每月收取一定数额的承包金，该承包金非营运所产生的收益，系基于对外承包车辆、线路所得的费用，鑫发运输公司并不实际参与经营，承包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胡建明系由孙德文聘请从事驾驶员工作，由其安排管理及支付工资报酬，并收取了胡建明10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后由谢海林接手管理。胡建明与鑫发运输公司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按现有胡建明提交的证据，胡建明、鑫发运输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胡建明、鑫发运输公司之间不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故胡建明、鑫发运输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二，因胡建明、鑫发运输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胡建明向鑫发运输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建明住院不是因工伤残，而是因自身疾病所致，胡建明要求鑫发运输公司及谢海林连带支付医药费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中，胡建明和谢海林均系自然人，不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主体要求，胡建明与谢海林之间亦不构成劳动关系，故胡建明要求谢海林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建明要求鑫发运输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10000元，该保证金胡建明交在孙德文手中，不在鑫发运输公司手中，胡建明要求鑫发运输公司退回保证金1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谢海林认可该保证金已转至其手中，该保证金的领取可按胡建明与孙德文签订的聘用合同相关规定处理，该合同谢海林亦认可，胡建明需按合同约定在处理完违章罚款后再向谢海林主张退回保证金，不宜直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一审法院决定免予收取。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分析如下：1.胡建明与鑫发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容是：劳动者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发放工资等。也就是说，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人身隶属性及经济依附性。本案，上诉人胡建明先受雇于孙德文等人，由孙德文等人支付佣金。后来胡建明受雇于谢海林，由谢海林支付佣金。胡建明与鑫发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不具有人身隶属性及经济依附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原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的“用工主体责任”是指工伤保险及工资清偿等责任，不能依据用人单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来认定其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胡建明与鑫发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胡建明关于其与鑫发运输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胡建明与谢海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只存在于合法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谢海林是自然人，不是合法的用人单位，其与胡建明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综上，上诉人胡建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洪波书记员汪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