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河，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民，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利津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平，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民，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登江，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东营市东营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东营市河口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河滨路221号。 负责人：李树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奇，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振河、李爱民因与被上诉人崔登江、原审被告东营市河口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河口执法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振河、李爱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崔登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崔登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虚假诉讼。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管涵”的清淤路段错误。涉案“管涵”的清淤路段仅限于黄河北侧路段。一审判决少一“北”字，扩大了涉案清淤路段的约定范围。2.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测量时，从海昌路往西约30米处开始测量，一审判决载明“经测量，从海昌路路口至步行街路口路段管涵长1479米”，一审判决认定“管涵”路段起算点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李爱民先陈述是在沾化的人工费，后又陈述是借款”错误。作为证据形式的一种，当事人陈述不应包括当事人的庭前陈述。一审判决将李爱民在正式庭审前与崔登江的庭前协商内容认定为当事人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海上大棚维修工程在涉案清淤工程开始前未完工错误，认定崔登江与李爱民在2018年至今有劳务关系错误。海上大棚维修工程相关款项在涉案工程施工前已经全部结清，该工程及双方之间是否还有其他劳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无权作出认定。5.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崔登江未按约定完成清淤作业，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实际支付的劳务费远大于崔登江完成的清淤量。崔登江未举证证实存在时效中断事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劳务关系无证据证实，且即便存在也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2019年2月4日李爱民转入崔登江账户3000元，一审判决将该3000元认定为劳务费的一部分不能成立。如认定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恰可说明该3000元有极高可能是其他经济往来的费用。6.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5日支付的40000元不是涉案人工费是错误的。崔登江明确认可上半部分收条记载的20000元系其收到的涉案劳务费。涉案40000元“借支农工费”在同一完整纸张上，该同一完整纸张上、下部各为20000元，即属于同一张收到条。该40000元劳务费证据没有伪造、变造情形，且上诉人记录案涉清淤工程事项的纸张没有任何缺损，证据的上下部分内容均为被上诉人书写，上下两部分的语义应在同一语境下适用，不存在书写在上部的20000元为涉案劳务费，书写在下部的20000元却不是涉案劳务费的事实。崔登江在上诉人的记录本上书写的40000元“借支农工费”条子中的“2012年6月5日”是该页下半部内容的组成部分，下半部的完整内容是“2012年6月5日借支农工费贰万元正（20000元）6月5日”。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5日”是上半部收条的书写时间，该认定是错误的。上半部的20000元与下半部的20000元并不一定是同一天出具的。“河口人工清淤费”并不单单是该页上半部20000元的组成部分，同样也是下半部20000元的组成部分，属于该页40000元的一个总标题，一审判决进行选择性认定是错误的。7.崔登江出具涉案10000元、15000元的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28日，该时间与涉案清淤作业约定完成的时间无限接近，应当认定该两笔款为涉案劳务费。8.一审判决认定人工费1600元不是涉案劳务费错误。“劳务费一次包死”的含义是按约定价格结算，结算时不再调整，与1600元并无关联，不能成为认定该1600元不是涉案劳务费的理由。被上诉人主张1600元不是涉案劳务费，应当由其举证予以证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是否存在预支柴油款7890元、泥浆带款16400元。上诉人提交的记事本，其中记载“预支柴油款7890元”“泥浆带款24290元”的单页紧挨支付给被上诉人劳务费的单页，该两笔费用高度可能同为涉案劳务费。上诉人已经提交初步证据证实，法庭应责令被上诉人说明不认可的原因或不认可所依据的事实。2.一审判决未查清是否存在垫付15800元。崔登江认可存在垫付劳务费的事实，只是不清楚具体数额，若崔登江不认可该数额，应当由崔登江举证。3.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清淤作业具体时间，以该时间对比出具收条时间，只要收条出具时间与崔登江清淤作业时间段一致或相近，所涉收条中的款项均应当认定为涉案劳务费，若崔登江不认可，应当举证进行反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错误。四、本案所谓债权债务根本不存在，不应纵容崔登江的虚假诉讼行为。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崔登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口执法局辩称，一审判决中就原审被告河口执法局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 崔登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振河、李爱民、河口执法局支付崔登江工程款15539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55396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振河、李爱民、河口执法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振河与李爱民系合伙关系。李振河作为总包方（甲方），崔登江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黄河路两侧排污清理。工程地点黄河路。分包工程期限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竣工。人工费及机械运输等费用为海昌路至海盛路方涵每米130元，约2700米，海昌路至管涵每米20元，约4190米，按实际长度计算，一次包死。工程完工付总分包款的50%，甲方验收付款后支30%，剩余20%年底付清。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工期及质量要求完成，否则每逾期一天，应偿付给甲方按分包工程人工费2%的逾期违约金；甲乙双方不得借故拖欠各种应付款项，如拖欠不付，按银行短期贷款利率，偿付给对方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崔登江，李振河、李爱民对双方均认可的崔登江实际清淤路段进行了测量，经测量从云之恋门口至海昌路路口路段方涵长1080米，从海昌路路口至步行街路口路段管涵长1479米。 2012年5月31日崔登江向李爱民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今借款14000元”，在第一次庭审中，李振河、李爱民主张该款项系支付给崔登江的涉案清淤工程的人工费，崔登江对此未提出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崔登江对李振河、李爱民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2012年6月5日崔登江在李爱民的笔记本的同一页上，分上下两部分同时书写了“借支农工费贰万元正（20000）”，其中上半部分的“借支农工费贰万元正（20000）”上面还记载有“河口清於人工费”，下面由崔登江的签名及书写的时间，下部分“借支农工费贰万元正（20000元）”下面只有时间，无签名。崔登江对其书写的上半部分收条记载的20000元系收到的涉案人工费无异议，对另外20000元则认为与本案无关。2012年7月19日李爱民支崔登江做饭工资1600元，崔登江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2013年5月3日、2014年10月10日、2015年3月25日李爱民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崔登江人工费分别为60000元、5000元、10000元，崔登江认为其中的30000元与本案无关。2019年2月4日李爱民账户转入崔登江账户3000元，崔登江主张是李爱民支付的涉案清淤工程的人工费，李爱民先陈述2018年崔登江跟其在沾化干活，该3000元系其支付崔登江在沾化提供劳务的人工费，后又陈述崔登江经济困难，该3000元系崔登江向其借款。 另查，崔登江与李爱民之间，除存在本案劳务分包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的劳务关系。其中有在本案清淤工程开始时还没有完工的海上大棚维修工程，以及2018年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 崔登江承包的涉案清淤劳务工程系山东全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从河口执法局处承包的部分清淤工程。河口执法局主张李振河、李爱民为山东全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李振河、李爱民则主张其以山东全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涉案清淤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崔登江与李振河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及时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李振河与李爱民系合伙关系，其应共同承担协议约定义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劳务费用的支付时间，但通过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举证、质证意见，可认定崔登江和李振河、李爱民双方并没有按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和付款，双方也未进行结算，再结合后来李爱民与崔登江之间还存在着其他劳务关系以及2019年2月份李爱民向崔登江转账的相关事实，从常理分析判断，李振河、李爱民、河口执法局有关崔登江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崔登江与李振河、李爱民就崔登江是否全面履行了协议项下的清淤工程，双方各执一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崔登江应当对其主张的全面施工承担举证责任。崔登江为证实其履行了协议项下的全部施工内容，仅申请了证人梁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梁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崔登江对协议项下的全部路段进行了清淤作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条规定，崔登江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举证情况，并经双方实际测量，一审法院对崔登江清淤方涵1080米，清淤管涵1479米予以确认，根据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单价，总价款为169980元。 基于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李振河、李爱民应当对其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李振河、李爱民主张2012年5月份崔登江从李爱民处预支柴油款及泥浆带款2429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李振河、李爱民主张2012年5月31日，崔登江向李爱民的借款14000元系支付的涉案清淤工程的人工费，崔登江认可向其借款14000元，但不认可抵顶的系涉案清淤工程的人工费，因崔登江就该款项的相关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李振河、李爱民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李振河、李爱民主张2012年6月份为崔登江垫付农工费158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崔登江虽认可有垫付的事实，但不清楚垫付的具体数额，并认为李振河、李爱民应当持有收款人出具的收到条。故一审法院认为，李振河、李爱民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李振河、李爱民主张2012年6月5日支付崔登江人工费40000元，崔登江只认可其中的20000元系其收到的本案劳务费用，其余20000元与本案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常理分析，一般情况下，同一收款人向同一付款人针对同一性质款项，同时出具两张内容相同收到条没有其必要性；其次，崔登江认可的其中借支农工费20000元上面明确记载了“河口清淤人工费”的字样；第三，李振河、李爱民未能就崔登江在同时分别书写两份收条的情形作出合理解释，而崔登江解释系分别支付的两项工程人工费的说法较为合理，在李爱民同时与崔登江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未能举证该款项系涉案人工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振河、李爱民主张2012年6月5日支付的40000元均系涉案人工费的主张，不予采信。李振河、李爱民主张2012年6月17日支付崔登江人工费10000元，2012年6月28日支付崔登江人工费15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李振河、李爱民主张2012年7月19日支付给崔登江人工费1600元，崔登江对其收到该款项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该款项系涉案清淤作业的人工费，因在李爱民提交的收条中明确记载了支付的系“做饭工资”，再结合协议中有关劳务费用为一次包死的约定以及双方之间确实同时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形，不足以认定李爱民支付的该款项系涉案劳务费。李振河、李爱民主张2013年5月3日李爱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崔登江的60000元，崔登江只认可其中的转账30000元与本案有关，但未就另一笔转账金额30000元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李振河、李爱民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2019年2月4日李爱民账户转入崔登江账户3000元，因李爱民前后陈述不一致，故对崔登江有关该款项系支付的涉案人工费的主张予以采信。通过双方陈述及其举证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李振河、李爱民支付崔登江的劳务费共计112000元。关于崔登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崔登江和李振河、李爱民双方并没有按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和付款，双方也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对已施工量及付款金额均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崔登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当。 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崔登江要求河口执法局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崔登江要求李振河、李爱民支付清淤工程劳务费5798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振河、李爱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崔登江劳务费57980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57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崔登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7.92元，减半收取计1703.96元，由崔登江负担1078.96元，由李振河、李爱民负担625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崔登江、原审被告河口执法局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李振河、李爱民提交王燕青书写的书面证言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振河、李爱民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量予以认可。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系在一审法院主审法官主持下对崔登江施工的清淤方涵及管涵进行测量后才确定其施工的工程量，在此之前双方一直未就涉案劳务费进行结算，故崔登江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爱民在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2019年2月4日转给崔登江的是2018年的养殖大棚人工费，该陈述并非如上诉人所述“庭前协商”内容，而是法庭调查过程中的陈述（记载于原审卷宗第73页），李爱民、李振河在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该3000元是崔登江向李爱民的借款。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对同一事实两次法庭陈述矛盾的情况，对上诉人关于该3000元并非本案劳务费的主张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且李爱民于2019年2月4日（除夕）向崔登江转账3000元，与崔登江关于每年春节前去李爱民家催付劳务费的陈述相吻合，能够证实崔登江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6月5日崔登江在李爱民笔记本同一页上，分上下两部分同时书写（见一审卷宗97页上诉人的陈述）的“河口清淤人工费借支农工费贰万元正崔登江2012年6月5号”与“借支农工费贰万元正6月5号”根据其上记载的日期系同一天书写，如果是同一工程劳务费应当不会分两次书写，且该页右侧下半部同一行书写“红光大棚人工费伍千元正崔登江”，能够印证下半部书写的贰万元款项应为借支的红光大棚劳务费。上诉人主张“2012年6月5日”是下半部“借支农工费”的组成部分，但一张收条没有日期，另一张收条前后写两次日期显然不符合常理。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红光大棚劳务费已经结清，但李振河、李爱民在本案中未提交红光大棚人工费的支付凭证及对账资料等，如果该笔款项确认为红光大棚人工费导致红光大棚劳务费超额支付，李振河、李爱民可另案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6月17日、28日支付崔登江人工费1.5万元，仅有其自己在笔记本上的记录，没有崔登江的签字，该页下方的“红光大棚人工费伍千元正”后签字不能证实其对上方其他内容的认可。仅凭其提供的单方记录，不能证实该两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关于2012年7月19日支付的1600元做饭工资，因双方对于涉案劳务费的约定为一次包死，如果为涉案劳务费应写为“借支人工费”，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作为本案劳务费一并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预支柴油款7890元”、“泥浆带款16400元”，仅有上诉人自己的记录，无其他证据证实实际支付，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6月垫支农工费15800元，崔登江对其垫支数额亦不予认可，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 另外，上诉人主张清淤路段为北，但合同上未记载“北”字，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施工范围与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二致；上诉人主张管涵路段起算点错误，但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见原审卷宗第76页）“管涵：海昌路以西30米开始为起算点”，与该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测量起算点一致。 一审判决对利率的表述错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5元，由上诉人李振河、李爱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