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刑初6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修德华，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海阳市。2003年1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6月3日减刑释放；2008年10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指定辩护人邓敬锋，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立伟，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阳市。2008年10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修德华、刘立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曰常、孙东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修德华及其辩护人邓敬锋，被告人刘立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修德华、刘立伟等2007年时均在海阳市东村一带活动，因海阳双城肉食制品公司经理修建龙（另案处理）认为在当地晶山街经营肉食生意的姜某2不听招呼，影响了双城公司的利益，遂指使修朋礼、王磊（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威胁姜某2让其销售双城公司的生猪产品，但姜某2一直未答应，修建龙对此怀恨在心，遂指使修朋礼找人教训姜某2。后修朋礼将修建龙的授意告知马殿刚（另案处理），马殿刚即指使被告人修德华、王磊报复姜某2。2007年2月5日5时许，被告人修德华、王磊携带砍刀乘坐被告人刘立伟事先准备的车辆至姜某2的专卖店附近，二人持刀将姜某2头部、手部等部位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姜某2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作案后，被告人修德华、王磊乘坐被告人刘立伟的车辆离开现场，事后接受马殿刚送给的酬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修德华、王磊平分后又各自分给被告人刘立伟100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修德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立伟帮助被告人修德华等实施犯罪，其行为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修德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辩解其没有持刀砍打被害人，系持木棒击打的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修德华是受人指使实施的犯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刘立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姜某2于2000年在海阳市晶山街经营生猪产品专卖店，海阳市双城肉食制品公司经理修建龙（另案处理）认为姜某2经营的生猪产品专卖店影响了其利益，便指使修朋礼（另案处理）带领王磊（另案处理）等人威胁姜某2，逼迫姜某2购买双城公司的生猪产品，但姜某2没有答应。修建龙对此怀恨在心，遂指使修朋礼找人教训姜某2。马殿刚（另案处理）接修朋礼电话后，即联系被告人修朋礼、王磊教训姜某2。2007年2月5日4时许，被告人修德华、王磊携带砍刀乘坐刘立伟驾驶的蓝色面包车至姜某2在晶山街专卖店门口附近蹲守。在姜某2批发猪肉回到专卖店时，被告人修德华、王磊持刀上前将姜某2头部、手部等处砍伤后逃走。经鉴定，姜某2头部等处损伤引起休克属重伤二级。作案后，被告人修德华、王磊乘坐被告人刘立伟的车辆离开现场，事后接受马殿刚送给的酬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修德华、王磊平分后又各自分给被告人刘立伟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证实，2006年腊月15上午8、9点钟，他在海阳市榆山街东村集上卖肉，修朋礼过来找到他，说代表修建龙的意思，让他从双城进肉卖，但是他没有同意，修朋礼就说如果他还卖盛源食品的肉，那么修建龙肯定会弄他。他当时以为修朋礼是在咋呼，所以就没在意。2007年2月5日早晨5点左右，他从盛源食品公司批发猪肉回到晶山街门市门口，这时从车头北面过来了一个男的，右手插在衣服里面朝他走过来，他当时感觉不大对劲，就拿起插在猪肉上面的剔骨刀，以防不测。但这个人越过他往下走，他就将刀扔回车上，准备开门，就在这时感觉身后有人，刚才这个人又返回来抡着手里的刀朝他的后脑、后背砍，他往后转身躲避，看见王磊（事后打听得知是王磊）手里也拿着把砍刀朝他身上砍，他被砍懵倒在地下的时候，又有人砍他的右手，然后把他右手翻过来又砍。他有几秒钟的昏迷，等醒过来之后，看见王磊等在他躺的南面边往下走边回头看，那时候，俩人离他有4、5米远。他看到王磊等砍他的几个人上了一辆银灰色无车牌长安之星面包车。他知道这些人是海阳市双城肉类有限公司老板修建龙指使的，其中一个叫王磊的，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但是后来通过打听知道了其中一个叫修德华。他当时是头部后面被砍六刀，后背被砍两刀，左手被砍两刀，右手被砍三刀。2、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姜某2把2007年被王磊等人砍了的事跟他们讲了，说以前因为其没有卖双城公司的肉，修朋礼经常领人去其肉店查收肉，并说其被砍这个事就是修建龙指使修朋礼干的。在其被砍出院以后，自己隔三差五的去修建龙公司找修建龙，修建龙就让其卖双城的肉，并且承诺在价格上给优惠。姜某2后来就开始卖双城的肉，并且还偷着杀猪卖，从其被砍后因为没人再查其的肉店，所以其被砍这个事就是修建龙指使修朋礼找人干的。2014年9月份前后，王磊托人找到他，想让他替王磊和姜某2说和说和。（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修建龙是海阳市的人大代表，还是双城肉类食品的老总，手下养了一帮打手，以修朋礼和马殿刚为首，领着王磊、修德华等社会上的小伙到处打打杀杀，用威胁、抢肉、伤人等方式控制海阳市的生猪市场。2014年8月25号那天10点多钟的时候，他朋友修卫说，修建龙的儿子修瑜嘉通过其找他，让他找姜某2说和说和，就是为了2007年姜某2被修建龙找人砍伤的事，看看姜某2想要多少钱，到时候赔偿姜某2的损失，让姜某2别再告修建龙了。他当时就说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说了不算，当年姜某2胳膊、头被砍成那样，修建龙还不承认，现在公安机关在查这个事，拿钱不一定好用了。（3）证人修卫的证言证实，与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修建龙的亲属通过他人找到修卫，修卫找到李某，想让李某帮忙说和姜某2和修建龙的事。（4）孙某（被害人姜某2之妻）的证言证实，她和姜某2经营一家肉店，自2003年起，该肉店同时卖双城公司和坤宇公司的肉，引起修建龙的不满，遂经常安排人去抢肉、阻拦，2007年初的一天早上，姜某2被人砍伤入院。3、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姜某2于2007年2月5日报案至海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该局经审查后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修德华出生于1985年2月25日；被告人刘立伟出生于1984年11月9日。（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烟刑一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修德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22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立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4）烟台市公安局烟公函（2015）16号函证实，2014年9月份，海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办修建龙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经侦查得知姜某2被故意伤害一案中修德华、刘立伟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在山东省潍坊监狱提审修德华和在山东省烟台监狱提审刘立伟，二人对涉嫌故意伤害姜某2案予以供认。2015年4月10日，刘立伟被海阳市公安局押回再审。同年4月17日，修德华被海阳市公安局押回再审。（5）办案说明证实，修德华、刘立伟只涉及到姜某2故意伤害案，未涉及修建龙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故对其二人进行故意伤害个案移诉。（6）海阳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证实了姜某2于案发当日住院治疗及相关伤情。4、辨认笔录（1）修德华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和其一起去砍人的王磊，以及指使二人去砍人的马殿刚。（2）刘立伟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持刀砍人的王磊、修德华，以及指使王磊、修德华的马殿刚。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海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海阳市城北村李维基住宅西正房（原姜某2租赁使用经营肉食店）西侧晶山街。李维基住宅南90m临海河路，西隔晶山街邻城北村李维城住宅，北邻城北村李乡道住宅。李维基住宅坐北面南，其临街正房及厢房均改作临街门市，其中李维基住宅的正房西数第一间西开一单扇门，该门南侧开一窗户。6、鉴定意见（1）海阳市公安局公（海）鉴（伤）字［2014］2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姜某2右枕部见有斜长7.5厘米的瘢痕，枕顶部有8.5厘米的瘢痕，左枕部有8厘米的瘢痕，枕部有8.5厘米的瘢痕，左顶部有8厘米、1.5厘米的瘢痕，左颞顶部有2处3.5厘米的瘢痕，上述瘢痕边缘较整齐。右手掌至右环指有长12厘米的瘢痕，右手背部尺侧有8厘米、2厘米、2厘米的瘢痕，右环指、小指中度屈曲状态，活动中度受限。左手背部有7厘米、4.5厘米的瘢痕。左肩后部4.5厘米、3.5厘米的瘢痕。被鉴定人姜某2损伤属重伤。（2）关于公(海)鉴(伤)字[2014]232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的复核说明证实，姜某2头部等处损伤引起休克属重伤二级。7、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修建龙供述证实，当时姜某2在东村晶山街卖猪肉，因为经常自己杀猪卖，而且卖得便宜，使得周围的双城肉店以及其他卖肉户的买卖不好干，这些店主就经常打电话或者当面让他管管姜某2。他后来就去姜某2的肉摊找过姜某2两次，说如果再这么个卖肉法使得别人都没法干了，让姜某2从他公司便宜点拿肉卖，但姜某2根本不听他的话。他后来将找姜某2的情况告诉了修朋礼，让修朋礼找几个人吓唬吓唬姜某2，修朋礼当时就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姜某2被人砍了，当时就意识到姜某2是被修朋礼找人砍了。他问了修朋礼情况，修朋礼说是其找人干的，并说姜某2没什么事。后来有一天，姜某2到他办公室找他，意思就是自己被砍的事跟他有关。当时他不敢承认被砍的事跟他有关系，姜某2就走了。他说的“吓唬”就是想让修朋礼找人去找姜某2砸个玻璃、砸个窗什么的，没想让去砍人。（2）同案人马殿刚供述证实，2006年底前后，修朋礼让他找人去打姜某2。他就联系了王磊，让王磊和修德华去找修朋礼，去教训教训姜某2。事后他把修朋礼给的两千元的好处费给了修德华、王磊。（3）同案人王磊的供述证实，修德华曾对他说过，殿刚大哥让他们去弄个人。他们跟马殿刚关系都不错，马殿刚在社会上有名气，他一说殿刚大哥就知道是马殿刚，因此一听是大哥叫着去弄个人就答应了。一天早晨，他们去了海河路晶山街十字路口处停下，刘立伟在车上没下来，修德华和他下车后，一人拿着一把砍刀揣着在胸前的衣服里。他看见一家卖猪肉的门头店，门口有个男的在那站着，修德华说要弄的就是这个人。他和修德华拿出砍刀就朝那个人身上砍，砍了几刀后直接将这个人砍倒在地，他们见人倒地后，就转身跑上了面包车跑了。几天的，修德华拿了一千块钱给了他，说是马殿刚给的报酬，事后，他俩一人拿出100元给了刘立伟，权当是给他好处。8、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修德华的供述证实，2007年2月份的一天，他和王磊在海阳市平顶加油站南面的平房租房住，王磊说：马殿刚要他们去办个事，叫把人给砍了，教训教训。他和王磊都跟马殿刚关系不错，并且王磊说办完事马殿刚给钱，他看有好处可得，就答应了。他按王磊说的让刘立伟找车，拉他和王磊去“办点事”，刘立伟当时表示同意。第二天天刚亮，他和王磊在出租房内准备工具，王磊拿了一把开山砍刀，上了刘立伟借的面包车上。到了海河路和晶山街交界的十字路口处，他就和王磊下车后，将各自的工具掖在衣服里，沿着晶山街往北的上坡走。王磊找到一家挂着双城食品店的门市，说就是这家，老板是个男的，等来了就上前砍、打他。大约过了10多分钟，一辆带斗的车停在了门市的门口。借着亮光，他看见有一个男的从车上下来了，车斗里还拉了一些猪肉，车门或车身上有批发猪肉等字样。当时，那个男的背对着他们在摆弄车斗上的猪肉。王磊指着那个男的说：就是他。王磊先拿了砍刀朝对方的后背部砍了一刀，他也打过对方背部几下。王磊后来说对方身上补了几刀。案发第二天早上7、8点钟，马殿刚拿出了2000元钱给了他，他就跟王磊一家拿了1000元钱。又各自拿出100元给了刘立伟。（2）被告人刘立伟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一晚，修德华让他去弄辆车，第二天拉着修德华、王磊出去办点事，他知道要出去干坏事，但是具体办什么事，修德华没有说。虽然要出去干坏事，他还是答应去借车了。次日修德华、王磊分别拿了一把砍刀放在车上，他驾车拉着二人到达指定地点后，二人拿着砍刀下车了，办完事后拉着二人离开现场。后来，修德华给了他200元钱说是加油的钱。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修德华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立伟明知修德华有可能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为修德华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修德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立伟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修德华、刘立伟因涉嫌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漏罪的刑罚实行并罚。被告人修德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修德华是受人指使实施的犯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王磊供述修德华与其一起砍伤他人的事实，与被害人陈述一致，应予认定被告人修德华持刀伤人的事实，故对被告人修德华是受人指使实施的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而对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修德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修德华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修德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并非犯罪情节较轻，故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修德华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立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有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国岩人民陪审员  姜 涛人民陪审员  包春云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