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汇龙森欧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雪，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林，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鑫诺美迪基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定街1号14号楼3层1室。法定代表人：刘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汇龙森欧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龙森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鑫诺美迪基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诺美迪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龙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同中条款相互矛盾，如合同第1条与第21条矛盾、《生物医药平台共建项目仪器交接清单》（以下简称交接清单）约定不明确。故应按照合同法，鑫诺美迪公司返还设备。2.合同终止后，鑫诺美迪公司应支付租赁物使用费。合同到期后，鑫诺美迪公司没有返还设备，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成立不定期租赁关系，不定期合同可以随时解除。我公司2019年1月15正式要求鑫诺美迪公司返还，也在一审中要求其按照租金支付不定期租赁期间的使用费。鑫诺美迪公司逾期付款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根据我公司提供的证据，鑫诺美迪公司在合同期间擅自转借租赁物，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鑫诺美迪公司辩称，不同意汇龙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我公司已经按照汇龙森公司购买设备的全部成本标准支付了租金。根据合同及交接清单的约定，租赁期满租赁物归我公司所有，所有权转至我公司名下。汇龙森公司要求返还设备没有依据，故也不存在使用费、违约的情形。双方《生物医药平台共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我公司享有设备使用权。汇龙森公司称对我公司转借、抵押设备提供了证据，但未经过质证，我公司不予认可。鑫诺美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汇龙森公司存在多收取我公司使用费的情形。根据交接清单所载明的汇龙森公司向我公司交付的设备，对比合同约定，所交付设备与合同约定设备金额之间存在差距，故应返还差价。2.双方合同约定汇龙森公司有向我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汇龙森公司收取技术服务费后没有向我公司提供任何技术服务。3.我公司有权在诉讼时效内随时要求汇龙森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用，一审以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提出异议为由不支持我公司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汇龙森公司辩称，不同意鑫诺美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生物医药实验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技术服务合同）及合作协议，界定了技术服务的概念，技术服务是对外提供，技术服务费是除了鑫诺美迪公司自己使用设备之外，还对外提供服务并收费。而不是我公司向鑫诺美迪公司提供技术服务。90万元是7年累计金额，对于重大误解应适用3个月的除斥期，而非诉讼时效。2.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实际提供的设备已经超出应提供设备的数额，且我公司提供了大批量试剂和耗材。根据协议约定，我公司设备中有一部分在鑫诺美迪公司处，有一部分在我公司处，也已超过合同约定数额。汇龙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已解除，判令鑫诺美迪公司返还合同项下设备清单中的125件（套）设备；2.鑫诺美迪公司按照每日2958.9元（参照2017年度租金108万元÷365=2958.9元）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125件（套）设备之日的设备使用费（暂计2018年1月1日止2019年2月28日为1254574元）；3.鑫诺美迪公司每日按照欠款额千分之一支付截止实际给付全部设备使用费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2月28日暂计为321660元）；4.鑫诺美迪公司有违反技术服务合同第3条的行为，应支付违约罚金1881861元；5.案件受理费由鑫诺美迪公司承担。鑫诺美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汇龙森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900000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2.判令汇龙森公司支付设备器材金额与实际价格之间的差价391728.64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汇龙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6日，汇龙森公司与鑫诺美迪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约定汇龙森公司按照鑫诺美迪公司的清单要求，在双方商定的额度内自费采购其业务开展需要的仪器设备，在协议有效期内，汇龙森公司对设备享有完整、充分的所有权，鑫诺美迪公司及其订单客户享有使用权。根据鑫诺美迪公司要求，汇龙森公司同意将附表所标列设备放置于鑫诺美迪公司所属实验室供实验使用。汇龙森公司利用自身及其中介机构资源为鑫诺美迪公司提供人力资源、财税、法律、投资等相关咨询。汇龙森公司将鑫诺美迪公司实验室，包括其研发实验室和GMP中试车间，作为汇龙森国家公共实验中心的组成部分之一，并在鑫诺美迪公司实验室挂牌（不涉及产权转移）。根据鑫诺美迪公司要求，汇龙森公司同意将附表所标列设备放置于鑫诺美迪公司所属实验室供实验使用。汇龙森公司派驻1-2名技术人员全程参与实验室日常管理和项目管理。汇龙森公司应利用其网站对鑫诺美迪公司进行免费宣传，提高鑫诺美迪公司知名度，并将主办、协办的生物医药行业的峰会、论坛等活动及时通知鑫诺美迪公司，以便鑫诺美迪公司参加或准备参加。鑫诺美迪公司应协助汇龙森公司完成国家发改委对汇龙森国家公共实验中心项目的检查、验收和结题。合作期满后，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汇龙森公司同意将合同金额中固定资产项下的设备按照原值的5%，转让给鑫诺美迪公司。本协议书并附以技术服务合同期限为七年，到期自动终止，如若继续合作，双方再行协商，重新签署合作协议。同日，双方签署了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汇龙森公司按照鑫诺美迪公司所确定的设备生产厂家、型号、技术参数等要求，在本合同签订后90天内提供相应的设备，双方在交接设备时应共同签署交接清单，在本合同终止时鑫诺美迪公司按照交接清单返还设备。鑫诺美迪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提交所确定的主要设备生产厂家、型号、技术参数等要求。鑫诺美迪公司有偿使用期限从汇龙森公司提供设备并调试完成之日算起，共七年。由鑫诺美迪公司签订的服务订单所产生的收益全部归鑫诺美迪公司所有。鑫诺美迪公司作为公共服务平台的共建方，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必须承接一定数量的对外技术服务。鑫诺美迪公司每年需完成总额为1000000元的对外技术服务。由汇龙森公司签订的相关服务订单，原则上交由鑫诺美迪公司具体实施，在扣除实验成本后所得收益由双方另行协商分配。汇龙森公司的订单鑫诺美迪公司不应无理由延迟处理。汇龙森公司原则上提供不超过4500000元的仪器设备和耗材试剂，具体金额以实际购买后的总金额为准。仪器设备和耗材试剂比例为8:2。此金额的120%为鑫诺美迪公司应支付汇龙森公司履约金（即设备使用费）和基数服务费的总金额，其中履约金4500000元，技术服务费900000元。汇龙森公司每年按照以下约定的金额向鑫诺美迪公司收取履约金和技术服务费（按照汇龙森公司投入4500000元仪器设备计算，最终合同金额按实际发生金额再行修订）：第一年和第二年，汇龙森公司每年按照应收履约金和技术服务费的10%，即450000元履约金，90000元技术服务费，合计540000元；第三年到第六年，汇龙森公司每年按照应收履约金和技术服务费的15%，即675000元履约金，135000元技术服务费，合计810000元；第七年，汇龙森公司按照应收履约金和技术服务费的20%，即900000元履约金，180000元技术服务费，合计1080000元。鑫诺美迪公司应按时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履约金和技术服务费，超过付款期仍未付款，每迟缴一天，汇龙森公司每日按鑫诺美迪公司应缴未缴履约金和技术服务费总额的千分之一加收滞纳金，鑫诺美迪公司滞纳天数不得超过30天，超过30天汇龙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鑫诺美迪公司应完成每年的对外技术服务指标，若连续两年未能完成，鑫诺美迪公司应从第三年起，每年追加10%的技术服务费并在当年3月1日支付给汇龙森公司。若鑫诺美迪公司在第三年或第四年内完成累计指标，汇龙森公司将全额返还追加的技术服务费给鑫诺美迪公司。若第四年仍未完成累计指标，汇龙森公司有权按照鑫诺美迪公司违约的相关规定终止合同。合同期满，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汇龙森公司同意将合同金额中固定资产项下的设备按照原值的5%，将设备所有权转给鑫诺美迪公司。2011年1月1日，双方签署了交接清单，清单载明：鉴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技术服务合同，汇龙森公司今将一批全新未拆包装（含所有厂家按照销售合同和出厂装箱清单的配套组件、备用件、试剂耗材、纸质及光盘资料等）仪器，共计一百二十五台（套）交付鑫诺美迪公司使用，鑫诺美迪公司确认接收。其详细清单见附表《设备清单》。本清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期满，双方按合同约定执行。该清单中“合同期满，鑫诺美迪公司按此交接清单及附表将仪器和配套物品（消耗品除外）返还给汇龙森公司”的条款被双方手动标记删除。根据设备清单的记载，设备数量为125台（套），金额为4108271.36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鑫诺美迪公司共计向汇龙森公司转账履约金4500000元，技术服务费900000元。2019年1月15日，汇龙森公司向鑫诺美迪公司发送了解约通知书，通知书载明：鑫诺美迪公司欠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设备使用费1080000元，因鑫诺美迪公司长期拖欠设备使用费已经构成违约，现解除技术服务合同，鑫诺美迪公司立即返还全部设备并支付欠付的设备使用费及滞纳金。为了证明双方的合作是在落实国家项目，汇龙森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8年10月29日发布的《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2008年第二批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条件建设专项项目复函的通知》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向汇龙森公司的拨款凭证。该通知附件中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在2008年10月7日的复函载明：国家安排资金主要用于产业研发和公共服务条件建设，汇龙森公司承担项目主要内容为建设分子生物学与免疫分析公共技术平台、分析测试平台、中试工艺研究平台等，为中小企业发展提供专业化的技术服务，完善基地生物医药产业发展环境，建设地点为北京，建设期2年。为了证明鑫诺美迪公司存在转借设备的事实，汇龙森公司提交了《鑫诺美迪公司实验设备盘点表》，登记时间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鑫诺美迪公司不认可该登记表的真实性，其称该登记表为汇龙森公司自行制作，协议约定设备由鑫诺美迪公司及其客户使用。为了证明汇龙森公司向鑫诺美迪公司提供了耗材，汇龙森公司提交了购买试剂盒的发票及清单，金额共计115626.96元。汇龙森公司称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鑫诺美迪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称实际与耗材均由鑫诺美迪公司自行购买。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设备目前由鑫诺美迪公司占有。汇龙森公司称本案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因鑫诺美迪公司继续使用设备，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应自汇龙森公司通知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解除；合同对固定资产项下的设备按照原值的5%转让给鑫诺美迪公司的约定仅限于将5%的设备转让给鑫诺美迪公司；汇龙森公司按照第七年的标准主张使用费；鑫诺美迪公司在使用设备过程中存在转租行为，应支付违约罚金；关于技术服务人员，服务平台中有专门的技术人员，设备出现问题时汇龙森公司会派员进行维修；交接清单之外仍有价值270000元的设备存放于汇龙森公司，该设备亦服务于鑫诺美迪公司项目。鑫诺美迪公司称其主营的产品为基因试剂盒，试剂盒主要提供给医院，试剂盒在使用过程中必须用机器显示检测结果，设备实际由鑫诺美迪公司员工在现场操作，根据合同设备使用权应属于鑫诺美迪公司及其订单客户；合同约定汇龙森公司应派驻1-2名技术人员参与管理，其未派驻服务人员，应返还900000元技术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汇龙森公司与鑫诺美迪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和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两份合同约定，鑫诺美迪公司有偿使用设备的期限从汇龙森公司提供设备并调试完成之日算起，共七年，到期自动终止。双方于2011年1月1日对设备进行了交接，鑫诺美迪公司使用设备的期限应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因此合作协议和技术服务合同于2018年1月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已经终止，无须另行解除。两份合同均还约定，合作期满后，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汇龙森公司同意将合同金额中固定资产项下的设备按照原值的5%转让给鑫诺美迪公司。合作协议虽约定，合同终止后，如需继续合作，双方另行协商并以附件方式签订补充协议，但双方在交接清单中将合同期满后鑫诺美迪公司返还仪器的条款删除，改为双方按合同约定执行。交接清单的上述条款可视为双方将合同终止后设备的归属进行了统一约定，即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汇龙森公司将合同金额中固定资产项下的设备按照原值的5%转让给鑫诺美迪公司。现合同已经终止，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设备转让手续。关于汇龙森公司称本案设备属于国家项目的主张，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的复函载明汇龙森公司的项目为平台建设，且建设时间为2年，建设时间早于双方当事人缔结合同的时间，亦未有其他证据表明本案设备属于公共财产，故对汇龙森公司要求鑫诺美迪公司返还设备并支付设备使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龙森公司称鑫诺美迪公司转租设备的主张，未有证据表明设备转移到他处，因此法院对鑫诺美迪公司所称设备使用情况不持异议，故对汇龙森公司要求鑫诺美迪公司支付违约罚金的请求，法院不持异议。关于鑫诺美迪公司要求汇龙森公司支付设备差价的主张，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汇龙森公司向鑫诺美迪公司交付仪器设备和耗材试剂，仪器设备和耗材试剂比例为8:2。设备差价数额不违反合同对耗材金额的约定，合同现已履行完毕，且未有证据表明合同履行过程中鑫诺美迪公司就设备差价向汇龙森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对鑫诺美迪公司要求汇龙森公司返还设备差价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鑫诺美迪公司要求汇龙森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的主张，合作协议虽约定汇龙森公司派驻技术人员参与实验室日常管理，未有证据表明汇龙森公司向鑫诺美迪公司派驻人员参与管理，但两份合同均未约定90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为汇龙森公司派驻人员的费用。合作协议约定，汇龙森公司除派驻人员参与管理外还需向鑫诺美迪公司提供咨询等其他服务，且鑫诺美迪公司向汇龙森公司按约支付了技术服务费，合同履行期间鑫诺美迪公司对该问题未提出异议，故对鑫诺美迪公司要求汇龙森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于2019年10月判决：一、驳回汇龙森欧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鑫诺美迪基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确认，本案涉及的设备以交接清单的记载为准，交接清单中双方手写标记删除内容之后增加了“双方按合同约定执行”。汇龙森公司提交合同、票据、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京发改[2012]1650号、署名“叶锋”的证明及附件的复印件等，欲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鑫诺美迪公司不予认可。鑫诺美迪公司提交聊天记录复印件，欲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汇龙森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汇龙森公司与鑫诺美迪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和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案合同约定，鑫诺美迪公司有偿使用设备的期限从汇龙森公司提供设备并调试完成之日算起，共七年，到期自动终止。已查明，双方于2011年1月1日对设备进行了交接。鑫诺美迪公司使用设备的期限应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和技术服务合同均于2018年1月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已经终止，无须另行解除。关于汇龙森公司主张的鑫诺美迪公司返还涉案设备并支付设备使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在案合同中有约定，合作期满后，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汇龙森公司同意将合同金额中固定资产项下的设备按照原值的5%转让给鑫诺美迪公司。且双方在交接清单中将合同期满后鑫诺美迪公司返还仪器的条款删除，改为双方按合同约定执行。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对合同终止后设备的归属已达成一致，即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汇龙森公司将合同金额中固定资产项下的设备按照原值的5%转让给鑫诺美迪公司。现合同已经终止，双方应依约履行设备转让手续。关于汇龙森公司称本案设备属于国家项目的主张，汇龙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亦未有其他证据表明涉案设备属于公共财产。故对汇龙森公司的相应要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汇龙森公司称鑫诺美迪公司转租设备要求鑫诺美迪公司支付违约罚金的请求，未有证据证明鑫诺美迪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使用涉案设备，故汇龙森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关于鑫诺美迪公司要求汇龙森公司支付设备差价的主张。因双方合同已约定汇龙森公司向鑫诺美迪公司交付仪器设备和耗材试剂，仪器设备和耗材试剂比例为8:2。设备差价数额不违反合同对耗材金额的约定；且未有证据表明合同履行过程中鑫诺美迪公司就设备差价向汇龙森公司提出过异议，现合同已到期终止。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鑫诺美迪公司要求汇龙森公司返还设备差价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妥当的。关于鑫诺美迪公司称因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汇龙森公司应派驻1-2名技术人员全程参与实验室日常管理和项目管理，汇龙森公司从未提供过任何技术服务，要求汇龙森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的主张。本案中，虽未有证据表明汇龙森公司向鑫诺美迪公司派驻人员参与管理，但在案合同未约定涉案技术服务费为汇龙森公司派驻人员的费用。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汇龙森公司除派驻人员参与管理外还需向鑫诺美迪公司提供咨询等其他服务。且合同实际履行期间，鑫诺美迪公司向汇龙森公司支付了技术服务费，但鑫诺美迪公司对该问题未提出异议，现合同已到期终止。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鑫诺美迪公司要求汇龙森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是妥当的。综上所述，汇龙森公司、鑫诺美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26元，由汇龙森欧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9600元（已交纳），北京鑫诺美迪基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42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云 姣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