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为，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贞会，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学斌，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负责人：李立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志为因与被上诉人郑学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志为上诉请求：1.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26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侵害了朱志为的合法利益，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未采纳朱志为提供的应认定其为城镇居民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朱志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朱志为与妻子魏延娥自2014年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济宁市任城区永兴小区6号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条规定朱志为经常居住地在济宁市区，对于其误工费标准的认定，应按城镇居民对待。虽然朱志为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但并不能改变其在济宁市任城区居住的事实。即使一审法院不采纳朱志为提供的经常居住地证据，按照朱志为户籍所在地，仍应认定朱志为为城镇居民。朱志为户籍所在地为夏镇街道办事处黄桥社区（原微山县夏镇大刘庄村），根据2005年11月24日《微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夏镇街道奎文村等34个村民委员会设立黄桥等13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可知，朱志为居住的属于现夏镇街道办事处黄桥社区，足以证实2005年11月24日朱志为所在的大刘庄村已被撤销划归社区，故朱志为已不再是农村居民，而是社区居民，在司法实践中社区居民是按城镇居民对待的。同时，朱志为妻子为朱志为受伤后的护理人员，由于两人户籍所在地一致，且在原告受伤前四年内一直与朱志为在济宁市区居住，故护理费用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因此，无论按经常居住地还是户籍所在地，朱志为与其妻子均属于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未按城镇居民标准而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朱志为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朱志为的误工时间为200天存在错误，依法应确认为58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起诉立案后，朱志为就已申请法院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委托鉴定，并由双方当事人选定了鉴定机构，但由于朱志为伤情处于恢复阶段，且尚需手术治疗，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定定残日，因此朱志为在一审主张误工费用时，将误工时间暂定为开庭前一天，即2019年9月27日，共计589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按两次手术各误工100天计算，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郑学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一次性赔付朱志为45,077.69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志为受伤后，保险公司仅向朱志为实际支付3.5万余元，郑学斌为朱志为后期垫付1万元医疗费后朱志为向其出具1万元借条（郑学斌在前期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保险公司已支付给郑学斌），并不存在保险公司向朱志为一次性赔付45,077.69元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一次性赔付朱志为45,077.69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人保济宁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学斌未答辩。朱志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暂计330,438.15元。2、判令第二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因原告的伤残鉴定至今尚未作出，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费用是195,623.89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其他费用在交强险110,000元范围内承担，除此之外剩余的款项按照主次责任，由保险公司或第一被告承担80%的款项。本次诉讼，二被告共承担172,595.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16时许，被告郑学斌驾驶鲁Ｈ×××××小型轿车沿微欢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微山县微欢路与夏镇纸坊黄村路口左转弯时，与沿微欢路由南向北原告朱志为驾驶的鲁Ｈ×××××号摩托车(注销)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志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朱志为先后在微山县人民医院、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13日在微山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花费3108.98元，出院医嘱：1、密切关注生命体征变化。2、搬运过程中防止二次损失。3、不适随诊。2018年2月13日在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费63781.41元，出院诊断：全身多发外伤。1、左股骨干骨折。2、左股骨转子间骨折。3、左锁骨骨折并臂丛神经损伤。4、颅脑损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6、颅底骨折并脑脊液右耳漏。7、下唇粘膜挫裂伤。8、胸部闭合性损伤。9、左侧多发肋骨骨折。10、左侧液气胸。11、左胫后静脉血栓形成。2018年12月10日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花费1934.7元。2019年5月9日、5月10日、6月12日、7月1日、9月25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5月21日至5月23日住院2天、2019年5月25日至6月5日住院11天，共花费41318.45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110143.54元。微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3月6日作出微公交认字［2018］第2018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学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朱志为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鲁Ｈ×××××小型轿车在人保济宁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原告朱志为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被告郑学斌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8年12月5日，朱志为、郑学斌、人保济宁分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对2018年12月5日之前朱志为的医疗费66789.88元，扣除非医保用药和责任部分，人保济宁分公司一次性赔付朱志为45077.69元。至本案审理期间，朱志为左股骨干骨折仍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确定案件事故事实和责任的主要证据，予以采信。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朱志为与被告郑学斌之间赔偿责任划分为30%、70%。原告朱志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对其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医疗费，按照2018年12月5日当事人的约定，2018年12月5日之前的医疗费66789.88元已协商履行完毕，只支持原告朱志为请求中2018年12月5日之后的医疗费43253.15元；原告朱志为提供的享有城镇居民待遇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其误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日收入45元计算，在伤残鉴定结论作出之前，暂按两次手术各误工100天计算，误工费为9000元(45元/天×200天)。待伤残鉴定结论作出后，朱志为可依鉴定结论另行主张实际误工损失；护理人员因护理减少的收入，参照当地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10560元(80元/天×132天)；营养费，为2100元(50元/天x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30元/天x42天)；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一审法院认可1000元；财产损失，为800元。原告朱志为起诉的伤残损失，因目前伤情恢复阶段，不具备鉴定条件，可在伤残鉴定结论作出后另行主张。故，原告朱志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3253.15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0560元、营养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800元。医疗费用赔偿32629.20元［(43253.15元+2100元+1260元)x70%］，由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伤残赔偿限额为20560元(9000元+10560元+1000元)，由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财产损失800元，由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承担。综上，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共赔偿原告朱志为现有损失53989.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志为各项损失共计53989.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朱志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6元，由原告朱志为负担1301元，被告学斌负担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志为二审提交：1.微山县夏镇街道黄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微山县人民政府微政字(2005）17号文复印件。拟证明朱志为系微山县夏镇街道黄桥社区居民会居民，根据2005年11月24日微山县人民政府微政字(2005）17号《微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夏镇街道奎文村等34个村委会设立黄桥等13个社区居委会的批复》，根据该批复朱志为居住的原微山县夏镇大刘庄村，自2005年11月24日起，划归微山县夏镇街道黄桥社区。朱志为是该社区居民，应为城镇居民。人保济宁分公司质证如下：1.对该份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当由负责人出庭作证，即便该证明真实，也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城镇户籍性质的依据，该证明仅表示上诉人为大刘庄居民，而上诉人提交的微山县人民政府微政字(2005）17号文只是证明大刘庄按照社区进行管理，并未认定其性质变更为城镇，根据被上诉人了解，涉案地区村民现仍有耕地，上诉人也未提交失地证明，并且根据统计局公布的城乡代码显示，该地仍属于农村。上诉人提交的该2份证明能够证明其余一审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等一系列证据属于伪造，上诉人户籍性质应为农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朱志为、郑学斌、人保济宁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对朱志为2018年11月16日之前的医疗费，人保济宁分公司合计赔付45077.69元，其中1万元支付给了郑学斌，35077.69元支付给了朱志为。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关于误工费，根据微山县人民政府微政字［2005］17号文件《关于撤销夏镇街道奎文村等34个村民委员会设立黄桥等13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其中朱志为居住的被划归为社区，故朱志为居住地为社区，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朱志为没有提供工资证明证实收入及误工情况，未能证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两次手术共误工200天并无不妥。故，朱志为误工费应计算为21600元（108元×200天=21600元）。因此，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用赔偿32629.20元［(43253.15元+2100元+1260元)x70%］，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33160元(21600元+10560元+1000元)，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承担财产损失800元。综上，人保济宁分公司应赔偿朱志为现有损失66589.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志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志为各项损失共计6658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朱志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朱志为负担1144元，郑学斌负担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朱志为负担10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