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鼎润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新安村。法定代表人：吴盘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菊，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柯，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业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新安村。法定代表人：刘银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东，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惊涛，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州鼎润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润公司）与上诉人常州业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溪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49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业溪公司支付鼎润公司违约金1236190.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业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鼎润公司与业溪公司系相邻企业，双方因集体土地征用及其他相关问题达成了多份协议，鼎润公司认为，协议的签署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正确地履行。1、一审法院认为，“鼎润公司向主管机关投诉业溪公司危化品仓库存在安全隐患，违反了协议‘乙方（业溪公司）危化品经营许可证的年审和换证，甲方（鼎润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和干扰’条款，亦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2007年12月18日，鼎润公司与百溪公司、见证方新安村委签订《关于征用土地转让协议》，双方对征用土地重新进行安排。并约定“中间围墙由乙方建造，共同使用，乙方无权拆建。”2008年2月20日百溪公司与新安村委签订《协议书》，约定：该地段严格禁止加工制造经营化工产品。2010年1月19日，百溪公司的股东朱云蛟、刘银凤在百溪公司原址发起注册业溪公司，百溪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2016年2月18日凌晨三点，业溪公司违约拆除了两公司厂房之间的围墙。2016年3月12日，双方在武进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签署《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在矛盾期间拆除了双方之间的围墙，该围墙由乙方恢复原状，费用自理。”上述协议签订后，业溪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履行恢复围墙原状的义务，并于2016年5月29日擅自进入鼎润公司厂区内三米位置搭建第二堵围墙，于2017年3月9日，又擅自向鼎润公司厂区内推进10米建造了第三堵围墙。业溪公司的该种行为严重侵害了鼎润公司的合法权益，鼎润公司屡次与业溪公司协商解决，业溪公司均置之不理。鼎润公司实属无奈，鼎润公司的员工遂于2017年8月向常州电视台政风热线反应真实情况，以期待相关部门公平解决。鼎润公司认为，百溪公司与新安村委的协议明确约定，该地段严格禁止加工制造经营化工产品。而业溪公司却违反约定不仅销售危险化工品，还在公司内设立危化品仓库，与鼎润公司安全防护距离不符合相关规定，给鼎润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鼎润公司作为业溪公司的相邻企业，为了保障自身安全，完全享有监督的权利。监督权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一审法院将鼎润公司的员工为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而行使监督权的行为认定为鼎润公司对协议的违约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违约过错程度相当，应免除业溪公司向鼎润公司赔偿8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与事实不符。鼎润公司认为，业溪公司先违反2007年12月18日的协议，私自拆除两公司之间的围墙，又违反与新安村委的协议，擅自经营危险化工产品，更加违反2016年3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不仅不恢复原状，还擅自建造第二、第三堵围墙，业溪公司主观存在重大恶意，双方产生矛盾完全是因为业溪公司的过错，而鼎润公司没有过错，故鼎润公司认为业溪公司应当按照协议支付违约金80万元。且鼎润公司因为业溪公司经营危险化学用品，至今不能建造厂房，导致土地空置，每年仍需缴纳2万余元土地租金，实为实际损失，违约金主张合情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鼎润公司违约证据不足。2016年3月12日的协议虽然约定了，“乙方危化品经营许可证的年审和换证，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挠和干扰。”，事实上，业溪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就取得了危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鼎润公司并没有阻挠和干扰业溪公司经营许可证的年审和换证。鼎润公司的员工向电台反应情况是行使公民监督权，且该许可证三年一换，换证时间未到，鼎润公司根本不会也无从阻挠和干扰业溪公司换证。业溪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鼎润公司阻挠和干扰其许可证的年审和换证，一审法院却认为鼎润公司违约，明显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鼎润公司认为，本案是业溪公司存在过错并且违约，鼎润公司员工行使监督权是宪法赋予的基本权利，一审法院应在宪法原则的指导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四条等规定做出公正判决。四、协议约定的80万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鼎润公司的实际损失，请求按实际损失调高违约金，具体金额1236190.8元。业溪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理由一致。业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鼎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1、在2007年12月18日的协议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土地四至范围，南为界河向西20米。此份协议再结合2008年2月22日业溪公司和村委签订的协议以及2008年4月14日业溪公司和芙蓉西柳村签订的协议，可以算出界河向西20米实际上是在目前的第二道围墙处。故第一道围墙和第二道围墙都在业溪公司的征用范围之内，所有权归业溪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更不存在拆除第二道围墙一说。2、由于鼎润公司不断投诉，要挟相关政府职能部门阻挠业溪公司经营许可证的年审和换证，导致业溪公司与鼎润公司双方关系恶化。2016年2月18日，业溪公司和鼎润公司再次因界址问题发生矛盾，鼎润公司刘尧刚和刘建刚纠结社会人士共8人围殴业溪公司朱云蛟，导致朱云蛟双耳和双眼严重受伤住院。随后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居中调解下，双方达成2016年3月12日《协议书》。从签订的协议中可以看出，拆除的围墙是在鼎润公司所有土地的范围之内。第二道围墙向东的地方实际上都归业溪公司所有，由此才可以产生15米的安全间距。故以第二道围墙为参考来说，更不存在侵权一说。鼎润公司辩称，一、两公司厂房之间的界址清晰明确，第一道围墙即为两公司厂房的界址围墙。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1、协议中明确双方界址，且界址围墙为业溪公司所建造，从2007年至2016年之间都未曾有异议，业溪公司的行为已明确表明认可第一道围墙即为两公司厂房的界址围墙。2、根据2010年8月28日江苏省测绘工程院的测绘图可以看出第一道围墙即为两公司厂方的界址围墙。3、业溪公司在未通知新安村委的情况下，擅自填埋河塘，造成河塘面积无法丈量，导致现在无法准确测量两公司之间的实际土地使用面积，业溪公司应当自己承担该不利后果。二、按照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业溪公司与新安村委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与鼎润公司无关，即使业溪公司对土地面积有异议，也应另案向新安村委主张。三、按照围墙依次建立和被推倒的时间节点及协议签订时间，可以看出协议中约定的由业溪公司恢复的围墙即为第一道界址围墙，业溪公司推倒第一道围墙建造第二道围墙的原因是为达到其成功换取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目的。四、鼎润公司的员工在厂区垃圾焚烧点焚烧垃圾的行为合理合法，该行为未受到治安行政处罚，亦未受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业溪公司主张鼎润公司“放火”与事实不符。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业溪公司恢复原样并排除妨碍（将被拆除的第一堵围墙彻起来，拆除第二、三堵围墙并做到土地平整）；2、业溪公司承担违约金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业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日，鼎润公司与新安村委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新安村委向鼎润公司转让面积4.522亩土地使用权，性质为集体使用土地。鼎润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武集用(2007)第1205206号，使用权面积为2999.4平方米，坐落于。2007年12月18日，鼎润公司（协议中为甲方）与百溪公司（协议中为乙方）及见证方新安村委签订《关于征用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因甲方建设厂房，新安村委统一征用土地约20亩，乙方对村委的征用安排有异议，后由村委从中协调，经甲方同意在原有的土地中划出4亩田左右给乙方（实际土地面积按实际丈量为准）；转让土地四址：东为西柳塘界河，南为界河向西20米，北为界河向西30米，西为南北连接线。乙方在建设厂房中，在戚月线到建房屋第一幢要以甲方的西大楼为标准，不得超前。中间围墙由乙方建造，共同使用，乙方无权拆建。乙方与村委直接签订征地（租用）协议，与甲方无关。2008年2月20日，百溪公司（协议中为乙方）与新安村委（协议中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征用二十组圩三近土地，乙方征用土地涉及二十组村民的部分石边田面积由乙方与村民协商处理解决；该地段严格禁止加工制造经营化工产品。同日，双方另行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经新安村委（甲方）、百溪公司（乙方）双方丈量，确定乙方使用土地面积为4.913亩，四至范围为东至芙蓉西柳塘河道，南至戚月线道路，西至鼎润公司，北至西柳塘厂房；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口粮补贴费为1000元/亩，计4913元；乙方使用甲方土地，应上交甲方土地有偿使用费4月/平方米。2008年3月31日，百溪公司与刘炳华签订《建造围墙施工协议》，将百溪公司与鼎润公司之间的围墙工程发包给刘炳华施工，围墙共114米，造价45600元。2008年4月14日，百溪公司与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西柳塘村民委员会第十一村民小组、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西柳塘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协议约定：为发展工业，今有芙蓉西柳塘村第十一组弯河征给山东桥村朱云蛟办厂所用，征地面积1.19亩*4万，东：长47米*宽5.6米，面积0.39亩，西：长49.2米，电杆到西宽10.9米=0.8亩，水渠宽度以加进厂房西宽5.10米、东宽5.95为标准。2010年1月19日，百溪公司的股东朱云蛟、刘银凤在百溪公司原址发起注册业溪公司，百溪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鼎润公司和业溪公司发生矛盾，业溪公司在2016年2月份拆除了两公司厂房之间的部分围墙。2016年3月12日，双方在武进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签署《协议书》，协议约定：鼎润公司（甲方）和业溪公司（乙方）系相邻企业，之间有围墙隔开，为确保乙方公司内甲类危化品仓库周边不少于15米的安全距离，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矛盾期间拆除了双方之间的围墙，该围墙由乙方恢复原状，费用自理；2、甲方在双方现有围墙向西13米的间距内不得有任何临时性或永久性建筑及其他障碍物。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属甲方，如拆迁、转让等原因的补偿与乙方无涉，平时作为甲方回车场及双方消防应急通道。甲方今后如需建设保证离开围墙不少于13米(离开乙方危化品仓库15米)，乙方不得干涉；3、乙方危化品经营许可证的年审和换证，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和干扰；4、在本矛盾纠纷调处过程中以前双方达成的书面或口头协议，如与本协议矛盾，以本协议为准；5、本协议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即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捌拾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业溪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履行恢复围墙原状的义务，又相继在围墙以西搭建第二、第三堵围墙（详见鼎润公司提交的围墙现场照片），至起诉之日第三堵围墙已经被拆除。2017年1月16日、2月27日，在围墙以西鼎润公司厂区内有多人明火焚烧垃圾。2017年8月1日、8月16日，常州电视台政风热线栏目报道了鼎润公司和业溪公司之间因围墙拆建产生的矛盾以及鼎润公司向相应的主管机关投诉反映业溪公司危化品仓库存在安全隐患等事件，栏目记者对业溪公司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问题采访了相关机关负责人，节目结尾鼎润公司表示将继续向上级机关反映相关情况。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6日，业溪公司通过常州市武进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年审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鼎润公司和业溪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在武进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签署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协议中约定被拆除的围墙由业溪公司恢复原状，但业溪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未能按照协议履行，又相继在围墙以西搭建第二、第三堵围墙，违反了双方约定，因第三堵围墙已经被拆除，现鼎润公司主张要求业溪公司将被拆除的第一堵围墙彻起恢复原状并拆除第二堵围墙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鼎润公司主张要求排除妨碍、平整土地的诉讼请求，已包含在恢复墙体原状和拆除第二堵围墙的行为中。关于鼎润公司主张要求业溪公司承担违约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业溪公司未能按照协议恢复围墙构成违约，鼎润公司向主管机关投诉业溪公司危化品仓库存在安全隐患，违反了协议约定的“乙方（业溪公司）危化品经营许可证的年审和换证，甲方（鼎润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和干扰”条款，亦构成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违约过错程度相当，应免除业溪公司向鼎润公司赔偿8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关于业溪公司辩称双方厂区的实际界址应在第二堵围墙处的意见，该争议区域的土地使用权系向新安村委租赁取得，双方在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甲方（鼎润公司）在双方现有围墙向西13米的间距内不得有任何临时性或永久性建筑及其他障碍物。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属甲方”。因此，业溪公司的上述主张显然违背了双方的协议约定，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业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修复被其拆毁的位于其与鼎润公司之间的墙体，恢复墙体原状；同时拆除在围墙以西搭建的第二堵围墙；二、驳回鼎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鼎润公司负担5900元，业溪公司负担5900元。二审中，鼎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件4页，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二审证明目的不同，用于证明拥有土地权证的土地面积是2999.4平方米。证据2、土地年租金缴纳证明及完税证明复印件4页，用于证明鼎润公司每年向地税缴纳51751.5元，2018年调整为53304元，每年向国税缴纳41401.2元，一审只提出违约金80万，包括在内，具体分项没有列明因此没有举证。证据3、照片3页，该证据一审也提交，证明目的没说清楚，用于证明第一、二及第三道围墙的具体位置，业溪公司拆除围墙时造成鼎润公司基础工程、彩钢瓦管道、电缆等设施损坏，部分土地需要复垦的情况。证据4、收条、图纸、身份证共3页，收条为原件，用于证明鼎润公司于2013年因建造房屋基础工程共花费135820元，施工人刘国钧，收到上述款项。证据5、付款凭证、送货单、收款收据、收条（以上均为原件）、计算明细清单、身份证共7页，用于证明鼎润公司在第一道围墙边埋下的管道费用为3445元，电缆6050元，窨井连盖费用1900元，彩钢瓦13770元，施工人喻建云，收到上述款项。业溪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鼎润公司提供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与案涉土地非同一地块，在一审中可以明确，案涉有争议的地块，是租用的村委的土地，而不是鼎润公司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本身鼎润公司作为企业就有缴纳土地税费的义务，与业溪公司无关。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土地没有产权证，故鼎润公司缴纳土地年租金和缴纳的地税、国税和本案无关联。三、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事实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的几张照片实际上显示的是业溪公司在平整土地设立防火墙。而且业溪公司在施工时并没有造成鼎润电机的基础工程，彩钢瓦管道，电缆等设施，部分土地需要复垦的情况。在业溪公司推倒围墙设立消防通道、防火墙时，围墙外就是一片充满杂草，乱石的荒地。而且鼎润电机建造的彩钢瓦经国土所、建管所、村委认定为侵占农田的违法建筑，提供2015年4月10日“两违”巡查情况日报表和现场照片予以证明。四、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皆不予认可。实际上，2013年鼎润公司并未在围墙旁建造房屋，业溪公司从未见到过鼎润公司建造如图纸上所示的房屋，更没有为建造房屋进行过基础工程。其所谓的基础工程其实是鼎润公司建造其他房屋所花费。五、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皆不予认可。送货单、付款凭证、收款收据、收条都为手写，业溪公司有理由认为鼎润公司伪造前述凭证。即使前述凭证是真实的，根据其凭证上的时间业溪公司认为鼎润公司是为了建造其他彩钢瓦房。客观上鼎润公司至今仍有部分厂房为彩钢瓦房。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3月12日双方当事人在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公司及相关人员在此前发生的纠纷均已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处理完毕，此后也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故业溪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恢复围墙的原状。关于违约金，上述协议约定违反协议一方应承担违约金80万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未支持鼎润公司主张的8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鼎润公司二审主张的违约金中超出80万元的部分并未包含在一审诉讼请求之内，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双方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鼎润公司负担5900元，业溪公司负担5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