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腾，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交汇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111号主楼201自编之7房。负责人：阎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鑫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111号主楼201自编之7房。法定代表人：阎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交网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9号1幢9层904B室。法定代表人：阎琳。上诉人肖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交汇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称中交汇能公司）、广东鑫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鑫程公司）、北京中交网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中交网通公司）返还集资款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6日，肖腾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交汇能公司支付：1.2017年8月工资10482元；2.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9000元；3.退还集资款25000元及利息1000元。肖腾提交的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穗开劳人仲案[2018]741号《仲裁裁决书》查明：“肖腾于2009年7月15日入职鑫程公司任职软件工程师，2014年被调入中交汇能公司处，岗位为项目经理，肖腾还称其于2017年8月31日离职，原因是与中交汇能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且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该仲裁裁决书裁决中交汇能公司向肖腾支付2017年8月工资10482元；二、中交汇能公司向肖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9000元；三、驳回肖腾的其他仲裁请求。肖腾与中交汇能公司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后，均未向法院提出起诉。现该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肖腾已向我院申请执行。为证实其在鑫程公司工作期间向鑫程公司交纳了集资款，肖腾提交了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显示的时间为2011年9月16日，收款单位(盖章)处盖有“鑫程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收款收据显示的内容为：“今收到肖腾交来占鑫程公司比例0.25%，金额25000元”。为证实中交汇能公司同意退还集资款，肖腾提交了其与中交汇能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肖腾应于2017年8月31日前办理相关的离职手续，及与中交汇能公司办理劳动合同解除及劳动关系转出手续。中交汇能公司支付肖腾的经济补偿金99000元，中交汇能公司退还肖腾集资款25000元，并支付利息1000元，以上款项要求于2018年1月1日元旦前以转账方式到肖腾在华夏银行的62×××72账户。肖腾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期间中交汇能公司并未向其支付25000元。原审庭审时，肖腾主张因鑫程公司困难所以向员工集资并口头承诺该0.25%比例的25000元即为公司股份，但事后并未向其支付股份。该0.25%比例的25000元也就是中交汇能公司与肖腾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第2条约定的中交汇能公司同意退还肖腾的集资款25000元。但肖腾对此没有举证证实。肖腾原审诉讼请求：1.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共同向肖腾退还集资款25000元，支付利息1000元。并从2018年1月2日起以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为止，暂计利息1000元，暂共计27000元。2.判令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原审法院在依法审核肖腾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肖腾未举证证实收款收据显示的“占鑫程公司比例0.25%”的25000元款项的性质，也未举证证实鑫程公司有退还该款的义务。同时，肖腾未举证证实其已向中交网通公司缴纳过集资款25000元，也未举证证实上述“占鑫程公司比例0.25%”的25000元就是其主张的中交汇能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同意退还的集资款25000元。故肖腾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肖腾要求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返还集资款25000元及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腾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肖腾负担。判后，上诉人肖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肖腾于2009年7月入职鑫程公司，2011年公司为了解决资金困难向职工集资，2011年9月16日肖腾向鑫程公司交纳集资款25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鑫程公司开具收据为凭。2014年肖腾被鑫程公司调职至中交汇能公司工作，2017年因中交汇能公司没有按时向肖腾发放工资，双方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退还集资款25000元，支付利息1000元，并约定上述款项于2018年1月1日前支付，但至今中交汇能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上述款项。二、肖腾有证据证明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是关联公司且存在企业人格混同，理由如下：1.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的法人信息表明他们的法人代表或负责人都是阎琳；2.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的法人股东结构上存在关联关系，自然人阎琳是鑫程公司的股东，又是广东诚晟交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广东诚晟交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是中交汇能公司的法人股东，鑫程公司和中交汇能公司又同时是中交网通公司的法人股东；3.肖腾调职后，中交汇能公司和中交网通公司均为肖腾发放过工资（工资发放流水为证），同时鑫程公司一直为肖腾缴纳社保（社保缴纳流水为证），直到肖腾从中交汇能公司离职，由此可见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财务资金上相互不独立，应认定三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4.中交汇能公司和鑫程公司的法人信息表明二者注册场所和办公场所重叠。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之间应该相互对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鑫程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说明收款事实的存在，肖腾与中交汇能公司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退还集资款25000元及支付利息，鉴于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和人格混同的特征，中交汇能公司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退还集资款相关项目应视为承认债务的存在、款项性质的认定及鑫程公司收取集资款的追认。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依照《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共同向肖腾退还集资款并支付利息。据此，肖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共同向肖腾退还集资款25000元，支付协议约定利息1000元，并从约定应还款之日起以2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为止，暂计利息2375元，共计本息28375元。3.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肖腾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企业信息，拟证明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是关联公司，均由同一老板经营控制，相互之间存在共同股东与财务关系。二、社保缴纳信息，拟证明肖腾在中交汇能公司工作期间，鑫程公司为肖腾缴纳社保，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中交网通公司存在财务混淆。本院经审理认为：业已生效的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开劳人仲案【2018】741号《仲裁裁决书》已查明肖腾于2009年7月15日入职鑫程公司，2014年被调入中交汇能公司的事实，并已确认肖腾与中交汇能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肖腾主张其在鑫程公司工作期间向鑫程公司缴纳了集资款25000元，为此提交了盖有“广东鑫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其中载明“今收到肖腾交来占鑫程公司比例0.25%，金额25000元”，而其为证实中交汇能公司同意退还上述集资款，亦提交了盖有中交汇能公司公章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退还乙方集资款人民币25000元整（大写：贰万伍仟元整），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000元（大写：一千元整）。以上款项要求于2018年1月1日元旦前以转账方式支付到乙方账户……”，肖腾对于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应归还案涉款项并支付约定利息问题已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现未有证据显示肖腾与中交汇能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重大误解之情形，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未出庭应诉，未对25000元属于何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对肖腾提交的证据予以反驳或提供证据证明肖腾缴纳集资款后获得收益权或管理权，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另，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相同，其中亦有股东存在关联，应视为关联公司。综上，本院采信肖腾的主张，即认定肖腾向鑫程公司缴纳的25000元即为中交汇能公司同意退还的集资款。鉴于中交汇能公司在协议中同意向肖腾退还集资款25000元并支付利息1000元，此系中交汇能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肖腾向鑫程公司缴纳集资款后，并未放弃对鑫程公司的追偿权，故肖腾要求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共同返还集资款25000元及约定利息1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肖腾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中交网通公司缴纳集资款或中交网通公司同意向其退还集资款，故其要求中交网通公司共同返还集资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利息问题，因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未按约定返还集资款，故应向肖腾支付逾期利息，本院确认中交汇能公司、鑫程公司对于逾期利息的支付应以2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71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中交汇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东鑫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腾返还集资款25000元、利息1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均由北京中交汇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东鑫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