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应和，男，195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艳娟，女，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馨云，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凌，宁远县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国栋，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衡云，女，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萍，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琳，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菊，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鑫鹏，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黄应和、潘艳娟、黄馨云因与被上诉人龚国栋、欧衡云、刘美萍、肖琳及原审被告黄鑫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应和、潘艳娟、黄馨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3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也没有政府、集体及其他人的干涉，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依法履行；2、土地的使用权就是承包经营使用权，可以流转、继承；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4、被上诉人未转让资金给潘艳娟、黄馨云，潘艳娟、黄馨云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因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是土地转让而非土地流转；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上诉人称要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60%的诉讼费是错误的，请二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黄鑫鹏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龚国栋、欧衡云、刘美萍、肖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由被告返还原告购地款1,422,59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原告是合伙关系。被告黄应和与黄鑫鹏、黄馨云是父子关系，被告潘艳娟是黄馨云的妻子、黄应和的儿媳。2013年8月，四原告通过中介人向被告黄应和提出购买其家庭承包的位于宁远县宁嘉公路旁与水市路夹角处、加油站附近的承包地用来建设房屋。双方经过协商，并经原、被告及被告所在村民小组组长现场踏勘、指界，2013年8月22日，原告龚国栋、欧衡云、刘美萍、肖琳与被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被告将其家庭承包到户的土地1016.14平方米以1400元/平方米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转让费共计1,422,596元，并约定转让期限为永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1,412,596元购地款给被告，下欠10,000元未付，由原告龚国栋出具了欠条。此后该地被闲置。2017年该宗土地被宁远县人民政府征收，征收补偿款在被告名下并由被告领取。此后，四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退还购地款，被告认为土地已转让原告，不同意退还。另查明：1、本案所涉土地没有发放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亦没有发包方案，村民长期以来只按口头发包方案对分到各户的土地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2、四原告并非被告所在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是被告所在村组所有的集体所有土地，而原告并非被告所在村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原告受让的目的是用来建房，因此，从合同内容看，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因涉及村组集体所有土地买卖，损害国家或集体利益，从而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禁止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明知农民承包到户的土地不能买来建设房屋，但为利益驱动，怀抱侥幸心理，主动通过中介找到被告要求购买耕地，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被告明知耕地不能用来买卖建房，为了获得巨额利益将耕地出让，亦对本案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正因为原告方无视法律，积极寻找中介牵线搭桥，主动与被告磋商成立本案合同，故法院将双方过错比例划分为6:4，即原告承担本案60%的过错责任，被告承担本案40%的过错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地款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至今为止只给付了被告购地款1,412,596元，尚欠10,000元未给付，故法院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给付的购地款1,412,59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龚国栋、欧衡云、刘美萍、肖琳与被告黄应和、潘艳娟、黄馨云、黄鑫鹏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由被告黄应和、潘艳娟、黄馨云、黄鑫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龚国栋、欧衡云、刘美萍、肖琳购地款1,412,596元；三、驳回原告龚国栋、欧衡云、刘美萍、肖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03元，由原告负担10,562元，被告负担704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将上诉人黄应和、潘艳娟、黄馨云及原审被告黄鑫鹏所在村组所有的集体所有土地转让给非同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龚国栋、欧衡云、刘美萍、肖琳用来建房，该转让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相关规定，其内容损害了国家或集体利益，应当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黄应和、潘艳娟、黄馨云及原审被告黄鑫鹏应返还因土地转让获得的1,412,596元购地款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诉称“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并无不当，土地的使用权就是承包经营使用权，可以流转、继承”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土地转让合同》的签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存在主观过错，一审法院在诉讼费用上依据过错程度划分过错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应和、潘艳娟、黄馨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3元，由上诉人黄应和、潘艳娟、黄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