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1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邝杰聪，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子强，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邝杰聪因与被上诉人朱子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671号案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邝杰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子强向邝杰聪返还10万元；2.朱子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朱子强于2018年7月1日向邝杰聪借款10万元，邝杰聪在当天当场给了朱子强10万元，一审判决认为邝杰聪没有证据证明把10万元借给朱子强是错误的。一、根据邝杰聪与朱子强的交易习惯，每次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1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邝杰聪与朱子强之间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邝杰聪借钱给朱子强的目的是为了收取利息，如果邝杰聪是在2017年5月1日出借5万元给朱子强而没有收据不符合常理。二、涉案10万元借款有朱子强当场交给邝杰聪保管的车钥匙和车辆登记证书、《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质押声明》《借据》等予以证明。朱子强否认2018年7月1日向邝杰聪借款10万元，一审判决也应查清为何在没有借钱的情况朱子强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质押声明》《借据》并交付车钥匙和车辆登记证书给邝杰聪。如果朱子强没有收到邝杰聪支付的10万元，其不可能会主动出具上述材料。三、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单方采信朱子强的借还款情况陈述有失公正。邝杰聪在一审时已经明确说明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的借贷关系已经清算完毕，与起诉的三件民间借贷案件无关，但一审判决按照朱子强的自述把邝杰聪借给朱子强的10万元划分为两次借款，并且认定2017年5月1日借给邝杰聪的为45000元，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如果第一笔45000元的借款是在2017年5月1日所借，当时双方没有签订《借据》，那么邝杰聪在2017年9月1日向朱子强出借5万元时，要求朱子强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时，应该把2017年5月1日的45000元借款一并写入该《借款及担保协议》中才合理，但邝杰聪并没有要求朱子强补写《借据》。其次，2017年9月10日朱子强向邝杰聪借款2万元，朱子强向邝杰聪出具《借款及担保协议》时，邝杰聪也没有要求朱子强补写45000元的《借据》。最后，朱子强称2018年7月1日才补签10万元的《借据》，即时隔1年多邝杰聪才想起朱子强还欠自己5万元没有签订《借据》也不符合常理。四、朱子强提交的《代理词》也能说明邝杰聪在2017年5月1日并没有借钱给朱子强。朱子强称邝杰聪于2017年5月1日出借给其的45000元是扣除了5000元费用后的数额，但本案的10万元所涉及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借据》是在2018年7月1日才签订，朱子强不可能依据尚未发生的事情来扣除5000元的费用。五、利息计算错误。2万元的利息约定月利率是3%，一审判决按2%计算，并且借款天数也存在错误。综上，邝杰聪是在与朱子强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质押声明》《借据》后才出借10万元给朱子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邝杰聪的上诉请求。朱子强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邝杰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子强向邝杰聪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律师费用10000元；2.诉讼费用由朱子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从2017年5月初至2018年7月，邝杰聪出借多笔资金给朱子强。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朱子强向邝杰聪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邝杰聪立案提交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复印件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庭审时邝杰聪提交的原件中载明借款期利息为月利率3%。双方还约定如果借款人逾期不还款，除应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外，还必须承担未还部分每日万分之六的逾期还款滞纳金，因此引起诉讼的，借款人还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等。邝杰聪、朱子强分别在出借人和借款人处签署了姓名。2017年9月10日，双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朱子强向邝杰聪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约定借款期间月利率为3%，同时双方约定如果借款人逾期不还款，除应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外，还必须承担未还部分每日万分之六的逾期还款滞纳金，因此引起诉讼的，借款人还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等。邝杰聪、朱子强分别在出借人和借款人处签署了姓名。2018年7月1日，邝杰聪、朱子强双方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同时在当天朱子强出具了质押声明、借据给邝杰聪。双方在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7月1日到2018年8月31日，借款履行期间借款人应在2018年8月31日支付借款金额的1.5%作为利息及停车费用管理费5000元，出借人在发放借款金额时预扣5000元综合费用。同时，双方还约定如果借款人不能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从逾期之日起，对偿还部分加收借款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对该10万元借款，邝杰聪未提交款项交付的证据，但朱子强自认该10万元借款由2017年5月1日的45000元及2018年7月1日45000元形成。朱子强向邝杰聪借款后，共偿还了129000元，具体的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6月1日还4000元；2017年7月1日还4000元；2017年8月2日还4000元；2017年10月3日还8000元；2017年11月3日还8000元；2018年1月1日还8000元；2018年2月1日还8000元；2018年3月1日还8000元；2018年4月5日还8000元（2000元+6000元）；2018年5月2日还5000元；2018年5月3日还3000元；2018年6月1日还8000元：2018年6月6日还19000元（14000元+5000元）；2018年6月10日还2000元；2018年6月17日还2000元；2018年6月25日还20000元；2018年6月27日还10000元。另查明，2019年5月25日，邝杰聪与广东韶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邝杰聪委托广东韶音律师事务所林海律师作为其与朱子强三件民间借贷案件的委托代理人，每件案件律师费1万元，共三件案件，故律师费3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及担保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协议协议书、质押声明、借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邝杰聪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据等证明邝杰聪、朱子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朱子强也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有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邝杰聪、朱子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朱子强以邝杰聪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经一审法院查询，邝杰聪除与朱子强的诉讼之外，在一审法院诉讼的有另外一人，仅此不足以说明邝杰聪为职业放贷人，朱子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朱子强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出借人对款项的交付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7年9月1日的借款5万元、2017年9月10日的借款2万元，邝杰聪虽然仅提交了《借款及担保协议》予以证明，但朱子强对借款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子强否认2018年7月1日向邝杰聪借款10万元，邝杰聪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10万元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朱子强自认向邝杰聪借款9万元，一审法院确认朱子强自认的借款金额，即10万元借款由2017年5月1日的45000元借款及2018年7月1日的45000元借款构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朱子强于2017年5月1日向邝杰聪借款45000元、2017年9月1日借款50000元、2017年9月10日借款20000元、2018年7月1日借款45000元，合计16万元。关于借款期利息以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1日5万元借款，邝杰聪对《借款及担保协议》复印件未载明借款利率而原件载有借款利率的解释缺乏合理性，该利率处原来应该是空白而在诉讼期间添加的，双方对此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邝杰聪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逾期利息，约定逾期还款除支付借款总额10%违约金外，还需加付未还部分每日万分之六的逾期还款滞纳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滞纳金之和明显超过年利率24%，现邝杰聪要求朱子强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9月10日2万元借款，在《借款及担保协议》中双方约定借款期的利息为月利率3%，朱子强确认已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邝杰聪，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逾期利息，约定逾期还款除支付借款总额10%违约金外，还需加付未还部分每日万分之六的逾期还款滞纳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滞纳金之和明显超过年利率24%，现邝杰聪要求朱子强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5月1日45000元、2018年7月1日45000元这两笔借款，借款期限60天，约定借款履行期间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5%（折算成年利率为9%），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对偿还部分加收借款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按照一般常理应是未偿还部分加收违约金，双方的约定不符合常理，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邝杰聪主张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还款的问题，朱子强辩称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共还款129000元，包括偿还5万元的借款本金、偿还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833.92元、偿还2018年7月1日《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中的58166.08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邝杰聪与朱子强之间存在多笔债务，且未约定债务的偿还顺序，为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认定还款的情况。朱子强于2017年5月1日向邝杰聪借款45000元、2017年9月1日借款50000元、2017年9月10日借款20000元、2018年7月1日借款45000元，合计160000元。朱子强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129000元还款中，应包括支付2018年6月27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本金。朱子强主张，129000元还款先用于清偿2018年6月27日前的借款本息，多偿还部分用于抵扣2018年7月1日的借款本息，朱子强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确定的借款金额、利息以及还款金额计算朱子强尚欠的利息及本金，具体如下表：            借  款              计算本金（元）              起息日              止息日              计息天数              利息（月利率2%）              还款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日期              金额              其中利息              其中本金                  2017-5-1              45000              45000.00                                          0天              0              2017-6-1              4000                            4000              0              41000.00                                              41000.00                                          0天              0              2017-7-1              4000                            4000              0              37000.00                                              37000.00                                          0天              0              2017-8-1              4000                            4000              0              33000.00                                              33000.00                                          0天              0              2018-6-6              12099.61                            12099.61                            20900.39                                              20900.39                                          0天              0              2018-6-10              2000                            2000                            18900.39                                              18900.39                                          0天              0              2018-6-17              2000                            2000                            16900.39                                              16900.39                                          0天              0              2018-6-25              16900.39                            16900.39              0              0                  2017-9-1              50000              50000.00                                          0天              0              2017-10-3              8000                            8000              0              42000.00                                              42000.00                                          0天              0              2018-2-1              3099.61                            3099.61                            38900.39                                              38900.39                                          0天              0              2018-3-1              8000                            8000                            30900.39                                              30900.39                                          0天              0              2018-4-5              8000                            8000                            22900.39                                              22900.39                                          0天              0              2018-5-2              5000                            5000                            17900.39                                              17900.39                                          0天              0              2018-5-3              3000                            3000                            14900.39                                              14900.39                                          0天              0              2018-6-1              8000                            8000                            6900.39                                              6900.39                                          0天              0              2018-6-6              6900.39                            6900.39              0              0                  2017-9-10              20000              20000.00              2017-10-11              2017-11-3              24天              320              2017-11-3              8000              320              7680              0              12320.00                                              12320.00              2017-11-4              2018-1-1              59天              484.39              2018-1-1              8000              484.39              7515.61              0              4804.39                                              4804.39              2018-1-2              2018-2-1              30天              96              2018-2-1              4900.39              96              4804.39              0              0                  2018-7-1              45000              45000.00                                                                      2018-6-25              3099.61                            3099.61                            41900.39                                              41900.39                                                                      2018-6-27              10000                            10000                            31900.39      从上表可以看出，2018年7月1日的借款，朱子强用多偿还的款项抵扣了2018年7月1日的部分借款本金，截至2018年7月1日，朱子强尚欠邝杰聪31900.39元借款本金，故朱子强应偿还31900.39元借款本金给邝杰聪。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前面关于逾期利息的认定，故逾期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计算本金31900.39元。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邝杰聪、朱子强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故邝杰聪要求朱子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邝杰聪主张上述还款为清偿其与朱子强另外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但邝杰聪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由其承担证明不能的后果，对邝杰聪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子强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邝杰聪31900.39元及支付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以31900.3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邝杰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邝杰聪负担912元，朱子强负担38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出借本金的数额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出借人对款项的交付负有举证责任。2017年9月1日的借款5万元、2017年9月10日的借款2万元，邝杰聪虽然仅提交了《借款及担保协议》予以证明，但朱子强对上述两笔借款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朱子强否认2018年7月1日向邝杰聪借款10万元之多，邝杰聪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7月1日向邝杰聪交付10万元借款的事实，邝杰聪称2017年5月1日的借款并未实际出借，但朱子强却自认向邝杰聪借款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结合以上双方的陈述和本案的现有证据，本院认为2018年7月1日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和《借据》中的借款10万元实际是2017年5月1日的5万元借款及2018年7月1日的5万元借款的汇总更为合理；朱子强主张两份协议中的两笔借款实际都有综合管理费5000元，扣除该两份协议中的该费用，上述两笔借款协议中的实际出借数额应为9万元。第二，关于朱子强的还款情况。朱子强于2017年5月1日向邝杰聪借款45000元、2017年9月1日借款50000元、2017年9月10日借款20000元、2018年7月1日借款45000元，合计160000元。朱子强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共计偿还129000元。根据双方之间各笔借款约定利息的情况、借款时间先后、先息后本的抵扣原则，朱子强尚欠借款本金为31900.39元以及从2018年9月1日起以31900.3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至于邝杰聪主张一审法院对2017年9月10日2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错误的问题，因其并未就该笔借款所涉的案件上诉，视为其对该笔借款所涉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邝杰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上诉人邝杰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