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观音山国际商务营运中心170号13层）。 法定代表人：林爱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丹，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文量，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灵、方志雄，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献发，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庄文量、原审第三人黄献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九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与黄献发之间的内部协议关系，亦无法证明黄献发是上诉人的代理人，黄献发也无权对外进行结算；2、上诉人并不清楚项目章的使用情况；3、讼争工程款存在疑问；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被上诉人与黄献发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庄文量答辩称，1、从合同的签订到合同的履行，均可证实上诉人将案涉幕墙工程交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自始至终，黄献发均是以九龙公司的全权代表出现，黄献发的行为是代表九龙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是完全正确的；2、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均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黄献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庄文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九龙公司立即向庄文量支付工程款1367082.73元（不含保修金）；2、九龙公司向庄文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自2016年6月11日起以1367082.73元为基数计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3、由九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7月27日，案外人厦门市杏林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杏林建发公司”）将杏林湾商务营运中心7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与九龙公司施工完成，其中九龙公司为幕墙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幕墙工程”）的承包人。2012年4月27日，九龙公司（甲方）与黄献发（乙方）签订《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经济承包责任合同》（以下简称《施工经济承包责任合同》），将其承包的案涉幕墙工程项目全部交给黄献发完成，该施工经济承包责任合同第8.1条规定，“项目部印章由甲方委派项目经理管理”。而后，以九龙公司为总包人（甲方），庄文量为承包人（乙方），签订《杏林湾营运中心7＃楼（原2007ＪＧ04-Ａ3地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幕墙工程包工包料交给庄文量实际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杏林湾营运中心7＃楼（原2007ＪＧ04-Ａ3地块）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厦门市杏林湾营运中心区内。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包干总价人民币35104238.07元。乙方需提供造价70%的正式材料发票及30%劳务发票。该合同九龙公司未盖章，但黄献发在九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在骑缝处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庄文量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28日验收合格。2018年4月2日，由施水仙、张志伟、黄献发、庄文量共同出具《结算书》1份，内容如下：“一、承包价35104238元，二、变更增加332063.13元，三、台风受损费用898625.16元，四、含土建内的63061.22元，计36397987.50元，五、已支付30300000元，六、保修金2781770.90元，七、甲方代扣水费16992元，八、甲方代扣电费247973元（优惠75000元）后172973元，九、税费（898625.16＋332063.12）×7.5%＝92301.62元，计33364037.52元，余额：36397987.50－33364037.52＝3033949.98元，代开发票提现3033949.98×5.5%＝166867.25元，实际余额2867082.73元。收款账户：庄文量建行卡，卡号62×××99，开户行厦门建行税保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黄献发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是否是代表九龙公司的职务行为，庄文量认为自始至终黄献发均是以九龙公司的全权代表出现，九龙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九龙公司则认为与庄文量所签订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单上均没有公司盖章，黄献发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九龙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九龙公司与黄献发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九龙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黄献发承包施工，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全面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黄献发对案涉工程应享有选择分包人，监管工程进度质量，与分包人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权利。二、在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上也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而该项目部印章系由九龙公司所委派的项目经理掌管，进一步佐证九龙公司对该《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是知晓的。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讨工程款引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黄献发与庄文量所签订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幕墙工程结算，应视为其代表九龙公司与庄文量所为，故庄文量要求九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367082.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自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庄文量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九龙公司提出杏林湾营运中心7#楼建设工程系由九龙公司与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接施工，承包人为双方，并非九龙公司一家，且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牵头单位负责管理工作，但案涉幕墙工程项目系由九龙公司单独完成，故其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至于九龙公司所主张庄文量未按约定提供发票，付款条件不成就，因发票并不能作为付款必要条件，且在工程结算单中对税费做了扣除，故九龙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献发主张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其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其所提交的收据没有原件，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庄文量工程款1367082.73元及利息（以1367082.73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庄文量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进一步查明，本案讼争合同载明的的“总包人（甲方）”为九龙公司。 本院认为，1、九龙公司与黄献发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项目部印章由九龙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管理，本案讼争合同载明的甲方为九龙公司，黄献发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上述事实充分证明黄献发签订及履行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九龙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九龙公司与庄文量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3、九龙公司在结算后未及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九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4元，由上诉人九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