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文化路39号海螺国际大酒店15层，统一信用代码91340200677598120L。负责人：赵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兵，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华，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高成，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华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涡北新城区遇春路西侧麦芽厂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597085915H法定代表人：陆志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禹会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781629。负责人：周宏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开兵、吴光华、苏高成、怀远县华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禹会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蚌埠禹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9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上诉称：1、请求改判人保蚌埠禹会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支持加扣10%的免赔额；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系三方车辆碰撞发生事故，吴光华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人保蚌埠禹会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二、张开兵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应当加扣10%赔偿额。人保蚌埠禹会支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虽然只有一份责任认定书，但该认定书中实际记载了两起交通事故，根据在案证据，吴光华的违停行为和第一次碰撞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吴光华无需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违反安全装载事实以及保险合同存在相应约定，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其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其他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开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张开兵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1882.25元（其中医疗费8737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1113.2元、残疾赔偿金14032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2860元、误工费20354.4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003.87元、财物损失2982元、车辆维修费9400元、后续医疗费9000元）。原判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5时39分许，宋本俊驾驶皖Ｂ×××××号小型面包车沿芜湖长江大桥桥面由东向西行驶至X40号路灯杆路段时，先后与张开兵驾驶的无号牌七巧板牌三轮电动车、吴光华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宋本俊、皖Ｂ×××××号小型面包乘车人朱本华二人于当日死亡，张开兵、皖Ｂ×××××号小型面包车乘坐人吴荣水和王小莲三人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本俊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光华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朱本华、王小莲、吴荣水和张开兵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开兵被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当日，张开兵在全麻下行“头皮清创术+右顶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复位术”；2019年2月15日，在全麻下行“切开复位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经医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颌面部挫裂伤、右侧第9肋骨骨折、右肺挫伤、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张开兵于2019年2月25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1.休息叁月，合理饮食。2.骨科建议一年后行内固定取出术，进一步骨科门诊就诊。3.一月后我院门诊复查。4.不适神经外科随诊。张开兵共产生门诊和住院医疗费合计87375.34元，其中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垫付1万元，余款77375.34元由张开兵支付。2019年7月14日，经张开兵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开兵交通事故头部损伤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胸椎椎体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本次外伤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3、后续治疗费用需9000元；4、属于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张开兵支付鉴定费2860元。皖Ｂ×××××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为宋本俊。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华美物流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苏高成，苏高成将上述车辆挂靠在华美物流公司名下从事普通货物运输，苏高成与吴光华系雇佣关系。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蚌埠禹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皖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该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赔偿限额是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医疗费用项下包括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等。事故发生后，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桥交警大队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的碰撞痕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中第三条载明：“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七巧板）与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未见相对应的碰撞痕迹；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七巧板）车体所留暗红色加层的碰撞痕迹符合与道路北侧的护栏碰撞所形成”。庭审后，一审法院向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桥交警大队函询，要求对于案涉事故中皖Ｂ×××××号小型面包车同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七巧板）发生的第一次碰撞行为与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之间是否具有事故的因果联系进行明确说明。2019年9月23日，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桥交警大队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皖Ｂ×××××号小型面包车同张开兵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的第一次碰撞行为与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皖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无因果关系。一审另查明，（一）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桥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栏中载明：“经综合分析认为：宋本俊驾驶安全带和座椅不符合规范的小型面包车违反规定载货在道路上行驶时未能确保行驶行车安全是导致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对此，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认为，皖Ｂ×××××号小型面包车存在非法改装、违反装载规定等情形，增加了机动车危险程度，根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另根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绝对免赔率属不计免赔险除外责任。（二）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二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张开兵父亲张天胜现年71周岁，母亲梅桃英现年66周岁，系二坝社区村民，张开兵长期在二坝社区菜市场从事经营水产买卖生意，系其父母的主要供养人，张开兵另有兄弟二人（张开方、张开华）。（三）张开兵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七巧板）在本次事故中受损，该车系张开兵于2018年4月5日购买，金额为9400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投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票据、情况说明、挂靠合同、证明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双方根据过错责任分担，车辆投保商业险的，由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过错责任和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处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证明皖Ｂ×××××号小型面包车同张开兵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的第一次碰撞中，系皖Ｂ×××××号小型面包车的驾驶人宋本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致，与吴光华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皖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无因果关系，因此，本案审理的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宋本俊全部承担。因宋本俊在事故中死亡，其驾驶的皖Ｂ×××××号小型面包车投保了交强险以及附加不计免赔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由承保的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吴光华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皖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与张开兵在本起事故中人身受伤、车辆受损并无因果关系，故吴光华、苏高成、华美物流公司、人保蚌埠禹会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开兵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药费，经审核张开兵提交的有效票据，并扣除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垫付的部分，予以支持77375.34元（87375.34-10000）。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开兵共住院治疗59日，予以支持1770元（59日×30元/日）。3.营养费，营养期参考鉴定意见，予以支持2700元（90日×30元/日）。4.护理费，张开兵共住院治疗95日，酌定张开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以120元/日计算，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80元/日计算，护理期参考鉴定意见，予以支持9560元[59日×120元/日+（90-59）日×80元/日]。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张开兵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予以支持11000元。6.伤残赔偿金，张开兵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张开兵因本起事故造成的伤残，予以支持144450.6元（34393元/年×20年×21%）。7.误工费，张开兵主张按本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以113.08元/日计算误工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误工期参考鉴定意见，予以支持20354.4元（113.08元/日×180日）。8.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开兵因本起事故致身体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属于轻微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根据本地的司法实践，不予支持。9.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10.车辆损失，张开兵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车辆照片可以反映出该车损坏严重，但并不足以证明该车已属于报废车辆的证据，张开兵要求按购车价主张车辆损失显然过高，酌情予以支持6580元（9400元×70%）。11.财产损失，张开兵主张因本起事故造成其车辆装载的活鱼和水桶受损，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当时张开兵车辆上装载了货物，故不予支持。12.后续医疗费9000元，参考鉴定意见，予以支持。13.鉴定费2860元，有票据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凭，予以支持。张开兵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7150.34元，由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在皖Ｂ×××××号小型面包车投保的保险范围内全部承担。关于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提出皖Ｂ×××××号小型面包车存在非法改装、违反装载规定等情形，保险公司具有责任免除的意见，因皖Ｂ×××××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驾驶人宋本俊在事故中死亡，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也未能提供该车辆改装的状态和所载的货物是属于双方商业三者险约定除外责任情形的相关证据，且也未提供对保险条款中的除外责任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的证据，故对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开兵各项经济损失287150.34元；二、驳回张开兵对被告吴光华、苏高成、怀远县华美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禹会区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开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9元，张开兵负担240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3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保险免责条款声明一份，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系连环追尾事故，事实上发生了两起碰撞，本案系首先发生的碰撞事故。虽然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光华负事故次要责任，但该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赔偿责任，侵权损害赔偿应当考虑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吴光华停车行为和本案碰撞无因果关系，二审中上诉人也没提交证据推翻一审事实认定，故一审判决吴光华方不承担责任正确。至于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答辩意见相同，一审对此已经充分阐述，本院对一审判决理由予以支持，二审不再赘述。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后 伟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