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利娟，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逯现标，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濮阳市濮阳县法正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娟娟，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上诉人程利娟因与被上诉人逯现标、原审被告李娟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6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利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62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逯现标对程利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逯现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并未核实该农村合作社是否依法进行清算就认定程利娟具有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濮阳县恒源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已经依法注销，因此该合作社已经进行了清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合作社的性质并非有限责任公司，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0条进行判决明显不当。原审法院以程利娟存在过错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李娟娟承认合作社注销后向逯现标出具手续，且自愿偿还款项。程利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属于股金范畴，并非借款，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并判定利息缺乏事实依据。逯现标投资到合作社的款项属于入股款项，并非借款。5、本案借款发生在合作社注销之前，逯现标将款项存入合作社是在合作社印章依法存续期间，原审法院以印章没有收回给逯现标造成损失是认定事实错误。由此判定程利娟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改判。逯现标辩称，1、合作社是程利娟一人注册办理，其他注册股东未参与注册和经营，故合作社注销前和注销后的一切事务应由程利娟一人独自承担责任。逯现标存款时该合作社是正常经营状态，是合作社注销前存的款项，合作社是否清算与注销不能对抗逯现标的债权，更不能成为不还款的理由。2、李娟娟是该合作社的经办人，李娟娟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在庭审中自愿承担责任属于债务加入。程利娟作为合作社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应当对逯现标的存款负有还款义务。3、案涉款项不是投资款，逯现标没有参与合作社经营管理，企业登记信息上也没有逯现标的名字，合作社经营收入、经营规模、年收入等逯现标均不知情。逯现标选择投钱是合作社利息较高。逯现标共存入合作社三笔款，程利娟于2018年9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9万元，剩余本金26.5万元及利息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娟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逯现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程利娟、李娟娟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本金150,000元的利息按照约定年利率7.2％自2018年4月2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金130,000元的利息按照约定年利率7.2％自2017年6月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程利娟、李娟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6日，濮阳县恒源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为：恒源合作社）向逯现标出具社员股金证一份。该股金证最后一页社员须知第3条规定，社员办理股金业务、股金分红、贷款业务和存款开户，必持本证方可办理。恒源合作社向逯现标出具定期互助金凭证两张，其中一张互助金凭证金额为130,000元，入股期限为一年，入股时间为2017年6月6日，到期时间为2018年6月6日，年利率为7.2%，到期股息为9,360元。该张凭证下方注明，2018年10月支取壹万伍仟元整余拾壹万伍仟元整。存入经办处有李娟娟的手章一枚。机构签单处加盖恒源合作社财务专用章一枚，另一张互助金凭证金额为150,000元，入股期限为一年，入股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到期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年利率为7.2%，到期股息为10,800元。存入经办处有李娟娟的手章一枚，机构签单处加盖恒源合作社财务专用章一枚。逯现标催要无果诉至法院，要求程利娟、李娟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程利娟对两张凭证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但以逯现标交的是股金，不是借款，2014年恒源合作社就已注销，收逯现标的钱是李娟娟的个人行为，其不应偿还该笔借款为由提出抗辩。李娟娟对两张凭条的真实性，认可逯现标的两笔互助金是其任恒源合作社会计期间收的钱，其向逯现标出具了两张凭证并加盖了恒源合作社的财务公章，逯现标两笔存款都是在2014年公司注销前存入公司的，逯现标起诉的两张凭证都是后换的条。但以给逯现标支付15000元是本金，之前给逯现标支付的都是红利不是利息，其同意偿还本金，不同意支付利息为由提出抗辩。另查明，恒源合作社在濮阳县工商局的档案材料显示于2010年8月23日成立，成员有王秀几、王群英、程利娟、王秀鹏、王秀亮5人,程利娟为法定代表人;总投资额为800,000元,其中程利娟出资400,000元、王秀几出资100,000元、王群英出资100,000元、王秀鹏出资100,000元、王秀亮出资100,000元。该合作社经营范围为:为社员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该合作社于2014年7月16日注销。再查明，2018年9月22日，程利娟通过微信向逯现标妻子转款10,000元。李娟娟通过微信（微信名为“吕铂雅”）向逯现标妻子转款5,000元。2018年12月3日，程利娟与逯现标妻子江贵荣在通话录音中，对逯现标妻子向程利娟表明还有256,000元，让程利娟多少先给点钱的请求，程利娟表示：“中”、“我看看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逯现标与恒源合作社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逯现标的款项应由谁承担。逯现标提供了150,000元和130,000元两张定期互助金凭证。两张凭证上均加盖了恒源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对此印章恒源合作社的负责人程利娟和出纳李娟娟均认可无异议，但程利娟、李娟娟不认可存在借贷关系，辩称合作社收逯现标的钱是互助金，不是借款，合作社有利润了可以分红，也有投资失败，向逯现标支付的15,000元是红利不是利息。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从逯现标提交两张凭证的形式上看，虽然写的是互助金凭证，并标明了入股期限、入股时间，但逯现标没有共享赢利、共担风险，并且凭证上标注了固定的利率、固定的利润、不转存，这些明显具有存款和借贷性质，并且逯现标提交的股金证中社员须知第3条写明该社凭此证可办理存款业务。作为恒源合作社出纳的李娟娟认可收到了逯现标的上述两笔款项，证明逯现标履行了出借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逯现标与恒源合作社之间存在事实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债务人应当依法偿还。故程利娟、李娟娟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编号为1002935号定期互助金凭证的金额为130,000元。因逯现标认可于2018年9月22日到收15,000元是本金，且互助金凭证下方标注有：“2018.10月支取壹万伍仟元整余拾壹万伍仟元整”字样，故一审法院认定逯现标收到15,000元为本金，该本金应从130,000元本金中扣除，故130,000元定期互助金凭证下余本金为115,000元（130,000元-15,000元）。编号为1003158号定期互助金凭证的金额为150,000元，故本金为150,000元。两笔款项本金共计265,000元（150,000元+115,000元）。两张互助金凭证约定的利率均为年利率7.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30,000元恒源合作社收到的时间为2017年6月6日，150,000元恒源合作社收到的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故利息应按逯现标和恒源合作社收付款时间分段计算为：按年利率7.2%，自2017年6月6日起按本金130,000元计息至2018年4月22日；自2018年4月23日起按本金280,000元计息至2018年9月21日；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本金265,000元计息到履行完毕之日止。逯现标诉请本金28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程利娟答辩逯现标的两笔存款是李娟娟的个人行为与恒源合作社无关，对此逯现标不予认可，逯现标提交的社员股金证显示，恒源合作社于2013年3月26日给逯现标办理了社员股金证，且李娟娟第二次庭审时认可逯现标的两笔款项是恒源合作社2014年注销前存入合作社的，逯现标起诉用的两张凭证是多次换条后的最后一次换的条，且程利娟认可合作社注销前没有进行清算，故程利娟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注销该合作社,侵犯了逯现标作为债权人的合法申报权利，并且该合作社于2014年7月16日注销后，作为该合作社负责人的程利娟没有尽到合作社注销的后续义务，没有及时将合作社的印章收回，而是继续由该合作社出纳李娟娟以合作社的名义向逯现标出具互助金凭证，存在重大过错，给逯现标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程利娟应当赔偿逯现标265,000元的存款及利息。李娟娟同意向逯现标支付该笔存款，属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不予干涉。故逯现标要求被告程利娟、李娟娟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程利娟、李娟娟赔偿原告逯现标借款本金26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7.2%计算，自2017年6月6日起按本金130,000元计算至2018年4月22日；自2018年4月23日起按本金280,000元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自2018年9月22日按本金265,000元计算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逯现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程利娟、李娟娟承担5,205元，由原告逯现标承担295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两张定期互助金凭证均加盖了恒源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对此印章程利娟、李娟娟均无异议。两张凭证虽写的是互助金凭证，但凭证上明确标明了入股期限、入股时间、到期时间、预期分红、到期股息，不转存，且预期分红、到期股息均是固定值。逯现标提交的股金证中社员须知第3条写明该社凭此证可办理存款业务。逯现标与恒源合作社未共享赢利、共担风险，原审据此认定逯现标的出资是借款而非股金并无不当。作为恒源合作社负责人的程利娟在合作社注销后应及时将该合作社的印章收回，但程利娟未及时收回，而是由李娟娟以合作社的名义向逯现标出具互助金凭证。程利娟的确存在过错，对逯现标应承担还款责任。李娟娟同意向逯现标支付该笔存款，不能免除程利娟的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利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76元，由程利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敏审判员 崔欣欣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