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永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鲁大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昌县供热公司，住所地永昌县城关镇南关供热站。法定代表人：张万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婕，永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甘肃永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昌县供热公司（以下简称供热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8）甘0321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被上诉人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宏、宋雅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永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换热站属于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供热设施设备，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换热站应由供热公司维修养护；永琦公司为维护换热站支付的水、电、人工费用是供热公司应当承担的供热成本；供热公司实际收取了供热费用取得利益，而永琦公司承担供热成本遭受损失，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2.一审认定永琦公司“自愿维护管理换热站”和“自愿将粮食局家属楼连接到永琦公司换热站供热”的行为，不能据此推定永琦公司愿意承担相关费用，也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毫无关联。3.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有关移交换热站的批复，不是行使其法定行政管理职权内作出的，该批复对永琦公司没有约束力。供热公司辩称，永琦公司修建换热站是其开发建设项目的配套基础设施，永琦公司维护管理换热站是为了增压向其开发的楼盘供暖以促进楼盘销售，永琦公司主张其维护管理换热站的不当得利款，是其企业运营的必要费用，而永琦公司也通过营销获取了利益；供热公司提供热源，并根据物价部门核定的统一标准收取供热费用，并没有额外获利；按照永琦公司提交的申请移交换热站的报告及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批复，永琦公司也自愿承担维护费用；永琦公司主张的涉案费用是其单方估算的。综上，永琦公司主张的涉案费用，不应由供热公司负担。永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供热公司返还永琦公司不当得利款483249.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1日，金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批复了永昌御山城市广场建设项目，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在立项内，永昌御山城市广场A座、E座、F座均为25层商住楼，B座、C座、D座、G座均为19层商住楼，H座为15层商住楼。永琦公司开发建设的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于2014年建成投入使用，永琦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向供热公司申请供暖，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两个采暖期由永琦公司维护管理，为永昌御山城市广场住户和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供暖。2015年4月3日，金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批复了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换热站在立项内。永琦公司开发建设的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换热站于2015年建成投入使用，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由永琦公司维护管理，为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住户供暖。根据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楼盘和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楼盘销售情况，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永昌御山城市广场应供暖面积42009.3平方米，实供暖面积21969.6平方米（包括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208户、供暖面积5824平方米）；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永昌御山城市广场应供暖面积39052.3平方米，实供暖面积23310平方米（包括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208户、供暖面积5824平方米）；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应供暖面积38994.6平方米，实供暖面积16970.7平方米。永琦公司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维护管理两个换热站期间，两个换热站均单独架设了电表，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电表编号为0100680074和0113207986，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换热站电表用户编号为1201744090，永琦公司按照国网永昌县供电公司城关供电所在两个换热站抄表显示的计电量交纳电费268005.97元（其中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维护管理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交纳电费60424元、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维护管理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交纳电费161020元）。永琦公司在两个换热站没有单独架设水表，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与永琦公司办公场所使用同一块水表计量。永琦公司参照供热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维护管理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期间用水量1320吨计算换热站用水量，每月按220吨水计算，但4月和10月每月按110吨水计算，永琦公司向永昌县供排水有限公司交纳水费15812.50元（其中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维护管理换热站交纳水费7562.5元、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维护管理换热站交纳水费8250元）；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换热站与永昌御山庭院B区使用同一块水表计量，永琦公司按照永昌御山庭院A、B区2016年5月31日交纳的水费计算为换热站水费，因交费依据不能证实换热站的实际用水量，永琦公司主张的换热站水费不予采信。永琦公司维护管理两个换热站期间，按照换热站当时具备的运行条件安排管理人员维护管理符合实际，其支付的人工工资145282元（其中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维护管理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支付人工工资51000元、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维护管理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支付人工工资54600元）。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供热公司按供暖面积收取采暖费标准为：住宅用房每月每平方米6.10元、商业用房每月每平方米8元。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供热公司在永昌御山城市广场住户处收采暖费546371.10元，并在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208户住户处收采暖费213158.40元（供暖面积5824平方米×每平方米6.10元／每月）；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供热公司在永昌御山城市广场住户处和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住户处收采暖费1237866.20元，并在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208户住户处收采暖费213158.40元（供暖面积5824平方米×每平方米6.10元／每月）。2016年4月7日，永琦公司向永昌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御山城市广场住宅小区热交换站移交的申请报告》，称该小区自2014年入住以来，永琦公司难以承担热交换站每年产生的电费10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50000元及维护费10000元，申请将热交换系统移交供热公司管理使用。2016年10月25日，原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供热公司下发《关于县城自建换热站移交事项的批复》，其主要内容为：县城建设单位自建运营管理的换热站向供热公司移交，换热站内所有设施设备必须按国家规范设计安装，换热站必须按全自动无人值守标准设计，具备远程数据采集传输功能，数据能传输到供热公司中控室；各建设单位自建换热站移交前运营产生的所有费用或债务纠纷由建设单位自行承担，正式移交后具体由供热公司承担该换热站运营相关费用。2016年11月3日，永琦公司将涉案两个换热站移交供热公司维护管理。另查明，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原由供热公司所属永昌县城关粮管所锅炉房供暖，永琦公司开发建设永昌御山城市广场商住楼项目时，通过出让使用原永昌县城关粮管所土地，永昌县城关粮管所锅炉房被拆除。2014年，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修建后，经供热公司与永琦公司协商，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连接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管网供暖。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永琦公司维护管理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期间向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208户住户，供暖面积5824平方米供暖，永琦公司支付的电费、水费、人工工资按实际供暖面积比例计算，永琦公司为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供暖支付电费56248.78元、水费4065.73元、人工工资27161.39元。还查明，按照供热公司年度成本核算情况，供热公司2014年亏损35023000元、2015年亏损21134000元、2016年亏损1128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永琦公司维护管理换热站支出费用，供热公司收取采暖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永琦公司开发的楼盘有高层建筑，换热站是小区开发配套的基础建设项目，是开发公司开发楼盘应当具备的设施。换热站向供热公司移交之前，永琦公司维护管理换热站是自愿的，未受供热公司委托，永琦公司修建维护管理换热站的目的是为了通过换热站增压方式向自己开发的楼盘供暖，促进开发楼盘营销。永琦公司开发的楼盘通过营销获得的利益归永琦公司所有，永琦公司开发的楼盘取得的供热效果越好，开发的楼盘销量就越高，其产生的利益就越大。其次，供热公司向永琦公司开发楼盘供热管网提供了热力，履行了自己的供暖义务，收取采暖费符合法律规定，且供热公司作为公益性经营企业为民生利益服务，其收取采暖费是以国家指定的标准收取，不是以市场价收取，按照实际供暖面积收取采暖费是有合法根据的。同时，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准予移交换热站的批复，永琦公司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申请行政复议，且按照批复要求将换热站移交供热公司维护管理，该批复明确说明各建设单位自建换热站移交前运营产生的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移交之后的费用由供热公司承担，对此，永琦公司也是认可的。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经供热公司与永琦公司协商连接到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换热站供暖，永琦公司是自愿的。涉案换热站在永琦公司向供热公司移交之前，永琦公司维护管理换热站为本公司开发楼盘供暖是为了公司利益更大化，永琦公司按照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复将换热站移交供热公司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供热公司返还换热站移交前的运营费用，其理由不能成立。永琦公司将涉案换热站移交前的运营费用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供热公司返还的请求，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甘肃永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永昌县供热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483249.77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49元，由甘肃永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琦公司对供热公司提交的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永昌御山庭院换热站及设备移交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琦公司按照规划设计在其建设的永昌御山城市广场、永昌御山庭院住宅小区修建换热站为小区和永昌县粮食局家属楼住户供暖，双方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后，永琦公司因难以承担换热站的运行维护费用向永昌县人民政府申请将上述换热站交由供热公司管理使用，因供暖是居民的基本生活需求，具有公益性，政府为解决民生问题，经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复，决定将包括涉案换热站在内的永昌县建设单位自行建设运营管理的换热站全部移交给供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永琦公司与供热公司之间对换热站的移交达成协议，双方就有关换热站移交并未形成合同关系。因此，原本由永琦公司履行的供用热力合同义务转移给供热公司承担，是基于永琦公司自愿申请后由政府决定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供热公司作为永昌县城内专业提供热力的企业，基于永昌县人民政府批复而接受涉案供热义务，即供热公司承担涉案供热义务并依法向住户收取暖气费用，是因永昌县政府的决定，具有合法根据。现永琦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供热公司返还移交前的运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永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9元，由甘肃永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红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赵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