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206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正育，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庆波，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二部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正育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赶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正育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范庆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程正育结伙朱某明、程某1、阮某雨（均另案处理）在湖北省通山县某民宿开办无名公司，陆续召集宋某2（已起诉）作为经理，王某7、陈某3、明某芳、王某8、何某南、宋某1基（均已起诉）等人作为话务员，徐某、程某2、张某威（均已起诉）等人作为后台员工，采用统一话术，以打电话、QQ聊天的方式，冒充某工作人员，谎称可以办理贷款，以收取保证金、风险金为由，从被害人覃某、项某、俞某、洪某、王某1、陈某1、李某1、唐某1、窦某等人处骗取财物。被告人程正育涉案金额为849542.66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客户资料，话术，聊天记录截图，考勤表，记录本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收条，取款凭证，工资表，客户资料，工作日期说明，员工登记信息，光盘，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程正育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程正育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程正育数额特别巨大，且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程正育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程正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正育非犯意的提起者或公司的股东，未准备手机等犯罪工具，仅从事分发客户资料等辅助性工作，应当被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程正育于2019年1月份离开某民宿之后的诈骗金额不应当被认定为犯罪数额；同时，被告人程正育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程正育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程正育结伙朱某明、程某1、阮某雨（均另案处理）在湖北省通山县某民宿5楼开办无名公司，陆续召集宋某2（已起诉）作为经理，王某7、陈某3、明某芳、王某8、何某南、宋某1基（均已起诉）等人作为话务员，徐某、程某2、张某威（均已起诉）等人作为后台员工，采用统一话术，以打电话、QQ聊天的方式，冒充某工作人员，谎称可以办理贷款，以收取保证金、风险金为由，从被害人覃某、项某、俞某、洪某、王某1、陈某1、李某1、唐某1、窦某等人处骗取财物。被告人程正育涉案金额为84万余元。 另查明，同案人宋某2、宋某1基等人退出赃款148882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程正育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2018年10月份左右，经女朋友宋某2的小姨妈介绍，其到朱某明位于湖北省通山县某楼5楼的公司做前台（电话客服）和后台工作。后来，朱某在某民宿开了一家新的公司，租赁合同是其和房东签的，其到某民宿工作，主要负责统计业绩、做财务报表、更换手机号码、QQ号码等，有人会称呼其经理；其做了20多天才知道是诈骗，过年以后就辞职不做了。公司老板有朱某、程某1、阮某，其不是股东。在庭审中，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2.同案人宋某2的供述和辩解，其系被告人程正育的女友，证实某民宿的老板是朱某、程某1、阮某、程正育，其中程正育占股20%，原先公司是程正育负责管理，后来因为程正育和朱某他们要去重庆发展新公司，所以程正育于2019年2月12日把其介绍过去负责管理该公司，日常的收入扣除购买资源等支出和员工工资外，其余的钱其上交给朱某，2月份利润18万多，朱某说算作20万，程正育按20%提成即4万元，其就直接扣下来按照程正育的要求拿去还债了。其没有公司的股份。其还证实了公司的人员架构以及诈骗流程等情况，同时证实公司以399元保证金为1单计算业绩的事实。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程正育、阮某、朱某、程某1。 3.同案人宋某1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宋某2的男朋友程正育叫其去重庆的公司做电商，之后程正育驾车带其去了重庆大坪的一个租房，当时公司有很多成员，和某民宿的业务一致，程正育打算让其做前台话务，但是因为某楼缺经理，其就回到那里当了经理的事实。 4.同案人张某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底其到某民宿上班时，公司的总负责人是程正育，公司老板还有“阿某”等人，2019年2月12日开始，公司的经理是宋某2的事实。 5.同案人徐某、程某2、邱某、王某7、陈某平、陈某3、陈某某、明某芳、王某8、何某南、焦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各自入职某民宿公司的时间、工作职责以及公司的人员架构和职责、诈骗流程等情况。 6.同案人宋某3的供述和辩解，其系宋某2的弟弟，证实2018年12月左右，其到宋某2管理的某民宿公司上班，前两三个月负责前台打电话，之后被调到后台工作的事实。 7.证人吉某的证言，其系宋某2的母亲，证实其女儿宋某2和儿子宋某3两人都在通山县某民宿5楼网贷公司上班，宋某2是2019年年初开始帮人管理这个公司，公司是其女儿的男朋友程正育和别人合伙开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8.被害人庞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QQ及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月21日，其接到自称某客服的电话向其推销贷款，之后以交纳保证金、保险费的名义让其支付2396元，后对方给其一个下款专员的QQ号码，并给其一个链接，其点开后发现是一家知名的贷款公司，但是只可以申请1000元的七天贷款，与之前承诺的2万元不一致，其又联系原先的客服，对方称7天退款，但是后续就不再理其了。 9.被害人王某2、黄某1、郭某1、阚某、洪某、王某1、覃某、陈某1、熊某、郭某2、唐某1、项某、娄某、李某1、庾某、唐某2、孔某、郭某3、毛某、王某3、俞某、余某、王某4、韩某、张某1、樊某、黄某2、窦某、张某2、王某5、段某、王某6、陈某2、何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QQ聊天记录截图、贷款合同、转账记录、手机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支付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报单记录、证明等书证，证实各自被骗的经过及损失情况。 10.房屋租赁合同、收条，上述资料系从同案人宋某2处扣押，证实被告人程正育于2018年11月20日与李某2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某三将位于通羊镇滨河××与××路交汇处自有房产5层租给被告人程正育，租期三年，12000元一年，合同签订之日付清租房押金2000元及第一个半年租金6000元。收条显示李某2收到程正育押金2000元，半年房租6000元的事实。 11.手机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程正育和宋某2在2019年3月16日的聊天记录情况，内容主要是程正育和宋某2聊关于某民宿诈骗金额的分配问题，程正育称“老朱刚才买东西全部我出钱”、“后天在搞得你先拿、不先给他”，并问宋某2“给了多少”，宋某2回答“一共给了19，我再拿四万”，程正育回答“在给五万，我们拿六万”，宋某2回答“知道”。 12.工作日期说明、聊天记录、员工登记信息、笔记本复印件等，证实相关同案人员的入职时间等情况。 1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手机、电脑、台式主机等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手机基本信息、微信等资料以及对涉案手机相关时间短的通话记录进行统计的情况。 14.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程正育被抓获归案等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正育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程正育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程正育为从犯及对诈骗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被告人程正育的女友即同案人宋某2证实被告人程正育是某民宿的股东，占有20%的股份，被告人程正育离开该公司后仍从中获利4万元的事实；上述供述有同案人宋某1基等人的供述、证人吉某的证言、手机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印证。综上，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正育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电信网络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正育等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程正育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程正育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正育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程正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避重就轻，不宜认定为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正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30年7月2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程正育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芳 人民陪审员  张栋良 人民陪审员  朱凯雅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