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刑初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女，199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楠，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天津市河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方占国，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潘丽，天津卓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天津市河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方占国的监护人），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系被告人方占国之父。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一部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占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楠，被告人方占国及其辩护人潘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日9时40分许，被告人方占国在天津市河北区小红星路持刀捅刺被害人项某背部及腹部，造成被害人项某背部、腹部等多处受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项某肺破裂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肝破裂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膈肌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胸壁穿透创，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腹壁穿透创，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腹及胸背部伤口合计长24.8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轻度休克，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方占国实施本案行为时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方占国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其作案工具。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占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方占国在案发时为限制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方占国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被告人方占国的父亲没有尽到监护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4476.86元。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方占国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赔偿被害人主张的损失，希望其父亲可以进行赔偿。其辩护人在量刑上提出以下从轻、减轻意见：1.被告人方占国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方占国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方占国案发时为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辨认能力削弱；4.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其本人离婚后家里还有一个7岁孩子需要照顾，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辩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请均无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但是家庭经济困难，现在无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占国与被害人项某素不相识。2019年7月3日9时40分左右，被害人项某与同事王某在天津市河北区小红星路上散步时，被告人方占国从二人背后靠近并持刀捅刺被害人项某背部及腹部，造成被害人项某背部、腹部等多处受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告人项某肺破裂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肝破裂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膈肌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胸壁穿透创，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腹壁穿透创，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腹及胸背部伤口合计长24.8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轻度休克，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方占国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方占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其作案工具屠宰刀一把。上述事实，被告人方占国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被害人项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方公明、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方占国的庭前供述，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屠宰刀及现场照片，被害人项某的诊断证明书及病历材料，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被告人方占国住院病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1.2017年8月21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被告人方占国发放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贰级，监护人为方公明。案发当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未监督被告人方占国服药，并未采取其他监管措施，后被告人方占国独自离家外出。2.被害人项某受伤后在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治疗，住院9天，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72981.26元。案发前，被告人项某在天津市河北区╳╳调味品商行上班，月收入人民币4800元，案发后休假至2019年12月2日。被害人项某住院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给付过人民币5000元的赔偿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方占国的残疾人证，被害人项某的诊断证明，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误工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方占国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占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占国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占国在案发时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辨认能力削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占国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表示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占国持管制刀具实施伤害行为，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方占国在案发时属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其父方公明系方占国的监护人，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在本案中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方占国、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均表示愿意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身受三处重伤、四处轻伤，结合其伤情、损失及本案具体案情，其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均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先期给付的人民币5000元赔偿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占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4年7月2日止。）二、作案工具屠宰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公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9476.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飞朋审 判 员  马 兰人民陪审员  范明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晓蕊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