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雷，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嘉浩，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琴，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雪，宁波市海曙区西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泰伟，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定表，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兴雷、王嘉浩、王琴因与被上诉人王泰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兴雷、王嘉浩、王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泰伟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尚未生效。（一）王兴雷系浙江同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恒公司）股东，王嘉浩、王琴不是该公司股东。同恒公司章程规定向股东以外的转让必须通过股东会决议，现转让给王嘉浩、王琴不符合章程。（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签订时转让方出具承诺条件文件资料”有历史背景，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以拍得王家弄村的地块为条件。当时王泰伟是王家弄村的村委会主任，王兴雷想通过其得到地块。王泰伟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向王兴雷承诺可以成功拍得地块，价格为800万元。为了成功拍得该地块，王兴雷和王家弄村的股东花费500万元，这些费用都有王泰伟及股东签字，现保留在王兴雷处，王兴雷将另行主张。（三）当时不仅有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有附件。内容包括：1.王泰伟承诺一定会拍卖成功，500万元款项由签字人承担责任，由王泰伟负责解决。2.王泰伟将股权转让给王兴雷时，其他的股东不同意，当时王兴雷在同恒公司的股权不足50%，王泰伟说会启动很多人转让股权给王兴雷的程序，王泰伟的转让价格是200万元，其他人原价转让，但王泰伟未能做到；二、王嘉浩、王琴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王嘉浩、王琴不是同恒公司股东，之所以签字，是因为王兴雷说王家弄村已经承诺帮忙拿地，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因股东会决议未生效，故对王嘉浩、王琴没有约束力。（二）王泰伟是变相索贿，是违法行为，如有关系，也是与王兴雷之间的关系。（三）王家弄村地块是否拍卖成功，王泰伟没有证据证明。（四）王泰伟在起诉状中没有说清楚王嘉浩、王琴承担责任的性质和依据。另外，王兴雷以王泰伟职务侵占为由，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请求支持王兴雷、王嘉浩、王琴的上诉请求。 王泰伟辩称：一、王兴雷、王嘉浩、王琴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案件无关，与事实不符，是王兴雷、王嘉浩、王琴为了拖延时间虚构的事实。王泰伟仅在2000年至2005年12月期间担任王家弄村的村委会主任助理，从未担任村委会主任。且在2005年12月辞去主任助理职务，之后一直未在王家弄村的村委会担任职务。入股的事实发生在2009年以后，两者没有任何关系。王兴雷的股权从未少于50%；二、王兴雷、王嘉浩、王琴的责任性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各受让方受让比例自行分配。若未确认比例的，则全部过户到王兴雷名下，各受让人对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故不再过多解释；三、王兴雷、王嘉浩、王琴提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时转让方出具承诺条件文件资料”，王泰伟未出具承诺，故合同未生效的观点不成立。（一）该处的文件资料是指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相关承诺，转让方已经出具口头承诺，且因王兴雷、王嘉浩、王琴认为书面承诺无必要，故未出具书面承诺。（二）该约定也不是合同生效的条件，而是合同设定的转让方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泰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兴雷立即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每日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二、判令王嘉浩、王琴对王兴雷的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王泰伟作为转让方，王兴雷、王嘉浩、王琴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为王泰伟持有的同恒公司及旗下各支公司的综合2%股权（股份资本200万元）；转让价格为若同恒公司或下属公司或参股公司或关联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王家弄村沧海路地段JD12-02-03地块土地使用权后，王泰伟2%股权转让价为800万元（函股本金），若招拍挂不成功，则转让价为王泰伟2%股权价格为200万元股本金不计息，付款期限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含12月31日）付清，协议转让价格为转让方净得价，转让方需缴纳的税费由受让方承担；各受让人受让比例自行分配，若未确定比例的，则全部过户到王兴雷名下，各受让人对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股权受让方付清股权转让方所有股权转让费后，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协议签订时转让方出具承诺条件文件资料；受让方延期付款应付转让方实际欠款额每日万分之一。 另认定，2009年6月5日，王泰伟交纳投资款30万元，2009年7月13日，王泰伟交纳投资款20万元，2010年7月5日，王泰伟向案外人郑爱菊汇款200万元。2011年5月20日，同恒公司出具出资证明1份，载明：同恒公司于2011年5月依法成立，该公司由多个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其中王泰伟出资250万元以范贤花的名义持有该公司2.5%的股权，特此证明。在2011年3月30日的章程中，载明范贤花出资额为1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在2014年7月28日的公司章程中载明王兴雷占注册资本的67%，王泰伟出资1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转让股权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权转让时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如果不购买，视为同意。 一审审理中，王兴雷、王嘉浩、王琴陈述郑爱菊是同恒公司的人员，是王嘉浩、王琴的母亲，并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表示如该方无其他证据提供，认可王泰伟有2%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从王泰伟提供的收款收据、个人转账凭证、出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泰伟向同恒公司出资并占有2%的股份，王兴雷、王嘉浩、王琴亦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表示如该方无相反证据提供则确认王泰伟拥有2%的股权，王兴雷、王嘉浩、王琴之后并无证据提供，因此，王兴雷、王嘉浩、王琴亦认可王泰伟拥有同恒公司2%的股权。据此，王泰伟有权将拥有同恒公司2%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关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王泰伟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供该份协议经该院核对，应为原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兴雷、王嘉浩、王琴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认为王琴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因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的答辩意见中详细陈述了签字的原因，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关于王琴是否签字的陈述不一。因此，对于该签字非王琴本人所签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王嘉浩的签字，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答辩意见中亦一并详细陈述了签字的原因，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需要核实，但并未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向该院答复，因此，对于王嘉浩的签字亦确认为其本人所签。王兴雷、王嘉浩、王琴还认为王嘉浩、王琴非股东，因无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故该协议书对王嘉浩、王琴没有约束力。因合同中约定“各受让人受让比例自行分配，若未确认比例的，则全部过户到王兴雷名下，各受让人对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签订合同时，王兴雷占有公司67%的股权，因此，该协议书对王嘉浩、王琴具有约束力。王兴雷、王嘉浩、王琴还认为合同中约定“本协议签订时转让方出具承诺文件资料”，现王泰伟未提供该承诺文件资料，该协议书不生效，王泰伟解释该承诺文件资料系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王泰伟会提供材料进行配合的口头承诺，王兴雷、王嘉浩、王琴则认为不合理。该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签订时转让方出具承诺文件资料，现合同已签订，王兴雷、王嘉浩、王琴以此主张合同未生效，不予采纳。综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王兴雷、王嘉浩、王琴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故王泰伟的诉讼请求，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兴雷支付王泰伟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以200万元的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每日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王嘉浩、王琴对王兴雷的上述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兴雷、王嘉浩、王琴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尚未生效；二、王嘉浩、王琴是否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兴雷、王嘉浩、王琴认为，王嘉浩、王琴不是同恒公司股东，同恒公司章程规定向股东以外的转让必须通过股东会决议，现转让给王嘉浩、王琴，不符合章程规定，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王泰伟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出具承诺条件文件资料，因王泰伟未能履行，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尚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王泰伟与王兴雷、王嘉浩、王琴于2016年12月2日经充分协商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并未约定协议的生效条件，应认定该协议书已经成立生效。王兴雷、王嘉浩、王琴提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尚未生效，与事实不符，难以采信。即使王泰伟存在未履行约定义务的情形，也不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至于王兴雷的子女王嘉浩、王琴作为受让人，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应是王兴雷计划在受让股权后的安排。且王兴雷持有同恒公司67%的股权，王兴雷将受让的全部或部分股权登记在王嘉浩、王琴名下，也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兴雷、王嘉浩、王琴认为，王嘉浩、王琴不是同恒公司股东，王嘉浩、王琴是基于王兴雷说王家弄村已经承诺帮忙拿地才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故该协议书对王嘉浩、王琴没有约束力。且王泰伟没有说清楚王嘉浩、王琴承担责任的性质和依据，故王嘉浩、王琴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王嘉浩、王琴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该协议书对王嘉浩、王琴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王嘉浩、王琴英应对涉案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故王嘉浩、王琴提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王兴雷、王嘉浩、王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王兴雷、王嘉浩、王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