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398号41幢3层E3021室。法定代表人：崔桂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子若，湖南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王仙镇。法定代表人：林迪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伟，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兰国飞，男，汉族，1974年4月20日生，该公司职员，住湖南省醴陵市，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仙风瓷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已经完成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节能指标约定具备可操作性，产品量身定做，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重新确定鉴定机构，程序违法。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可调试技术增氧助燃技能减排技改项目合同书》和《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价款528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2800元；3.被告自行拆除节能设备并清除出厂。2017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可调式技术增氧助燃节能减排技改项目合同书》，由甲方向乙方订购两台KN-RO-160-B节能系统，总价1224000元，其中（单台）含节能系统设备部分352000元和节能减排应用技术服务部分260000元。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项目款为定金，发货前支付项目的30%，余款在节能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两台天燃气锟道窑采用可调式技术增氧节能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给予特惠总价880000元，其中含节能系统设备部分480000元和节能减排应用技术服务部分400000元。签订合同和补充协议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定金264000元。2017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2640000元。后被告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由于技术不成熟，致使工期一再拖延，直到2017年9月9日下午，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工程师拿出一份两条锟道窑之一的70米窑（2号窑）《节能减排效果分析报告》，宣称已调试成功。原告看过该报告后，对被告的数据采集依据和节能效果提出质疑，当日两人离开公司一去不复返。在项目工程未完工也未验收的情况下，2017年9月14日，被告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被告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审判决。被告在原《合同书》中承诺3个月完成全部技改项目，但至今已过了22个月，其节能设备无法使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导原告签订的技改项目合同的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原审查明：2017年3月13日，原告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可调式技术增氧助燃节能减排技改项目合同书》，由甲方向乙方订购两台ＫＮ-ＲＯ-160-Ｂ节能系统，总价1224000元，其中（单台）含节能系统设备部分352000元和节能减排应用技术服务部分260000元。合同约定：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交货期为合同签订生效、需方支付定金后40个工作日发货。现场安装指导、设备调试、节能应用指导在货到用户方后一个半月内完成,交货地点为需方工厂。签订合同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项目款为定金，发货前支付项目的30%，余款在节能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全款结清后，乙方开具全额节能系统设备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和技能服务部分的技术服务发票。安装调试完毕后，达到验收条件时，需方应在一个月内对系统设备进行验收。供方责任（1）提供站房涉及要求；（2）项目系统设备工艺设计，包括工艺流程、工艺参数；（3）系统设备工艺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站房到安装由供需方共同配合负责施工完成）；（4）负责提供系统设备的产品说明书、操作指南、合格证书；（5）负责现场安装、设备调试、培训需方人员现场操作及系统维护；（6）提供节能应用调试的指导，由需方自行实际应用操作；（7）保修期内负责技术现场服务和配件无偿供给，保修期外有偿提供服务和配件供给。需方责任（1）根据供方站房要求进行土建施工，负责提供合乎要求的安装场地；（2）站房内动力供电及照明施工；（3）供方设备到货后，需方负责设备的卸车及保管，在供方工程师指导下负责系统设备就位；（4）按供方设备装箱单（送货单）内容双方确认后及时书面签收，安装调试完毕后，达到验收条件时，需方应在一个月内对系统设备进行验收；（5）根据供方提供的节能应用调试的指导，由需方自行实际应用操作。合同的附表1载明一套系统设备部分价格352000元，合同附表2载明一条系统设备技术服务部分价格260000元。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一份《两台天燃气锟道窑采用可调式技术增氧节能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给予特惠总价880000元，其中含节能系统设备部分480000元和节能减排应用技术服务部分400000元。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广泛宣传推广此技术等。签订合同和补充协议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定金264000元。2017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再次支付货款264000元，当日原告收到被告发的节能设备，后被告派人员开始了设备安装调试工作，为配套节能设备，原告花费75600元购置了两台空气压缩机。不久，被告完成了2号窑节能系统安装。2017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2号窑《可调式技术增氧助燃节能减排技术改造项目节能减排效果分析报告》。原告认为该分析报告的数值系被告自行计算且计算方法不科学，对分析报告未予验收。双方因对节能设备及计算方式、依据发生分歧，被告的人员在未完成1号窑30套烧嘴的安装工作，也未出具1号窑的分析报告的情况下离开了原告地。2017年9月1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林迪辉通过短信方式联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崔桂文，希望能在月底将项目履行完毕，但未获得回应。2017年9月18日，被告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352000元，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主持，被告再次派人来到原告公司对锟道窑增氧节能设备调试及数据采集，期间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花费13500元购买了一台ＣＱ-80Ｍ型流量计。2018年3月29日，原告草拟了《可调试技术增氧助燃技能减排技改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之二），该补充协议就被告的节能系统设备的综合节能率、计算方式、计算标准进行了细致约定，但被告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在数据采集过程中，被告人员认为原告个别员工存在个人目的，故意采取设置障碍，采取故意将余热闸阀开大导致窑温被抽走，同时又少装窑瓷器的方式使得产量与烧成能耗不能构成有效比例，致使无法统计出准确的节能数据，于2018年4月21日再次离开了原告公司。2018年6月8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2民初29448号民事判决书，以被告未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为由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被告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现原告认为被告在《合同书》中承诺3个月完成全部技改项目，但至今已过了22个月，其节能设备无法使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仙凤公司签订的技改项目合同的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因被告申请，原审依法委托浙江省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但被告未在规定的缴费期限内缴纳鉴定费，致使本次鉴定程序终止。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原审作出（2019）湘0281民初2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可调试技术增氧助燃技能减排技改项目合同书》及《两台天然气锟道窑采用可调试技术增氧节能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当属有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的合同义务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原告是否可以解除合同。被告辩称已经按《可调试技术增氧助燃技能减排技改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并实际交付了承揽产品，但被告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仙凤公司一案中，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已认定被告并未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此后被告后也未到原告处继续安装调试设备并出具分析报告，被告至今并未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内容为，原告向被告共计支付了合同价款528000元，并按照被告的有关要求对厂房进行了改造并添置了配套设施，被告则是也将合同约定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发至原告并完成了其中2号窑配套节能设备的安装工作。原告认为被告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的《可调式技术增氧助燃节能减排技术改造项目节能减排效果分析报告》载明的数值系被告自行计算且计算方法不科学，对分析报告未予验收。双方无法就节能效果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员离开了原告处，双方中止了合同履行。双方现对分析报告结论无法达成一致的根本原因系在双方签订的《可调试技术增氧助燃技能减排技改项目合同书》及《两台天燃气锟道窑采用可调试技术增氧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补充协议中缺少对设备节能综合节能率、数据采集、计算标准、计算方法的具体约定。原告作为设备购买方其目的是通过使用被告提供的节能减排设备来降低天燃气消耗，原告并不具有专业知识，而被告作为设备供应方是通过其所有的专利设备及技术帮助原告实现节能减排的目的，在设备安装调试及技术运用上更具备专业知识，其不仅仅要保证提供的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和技术要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当然涵盖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的节能减排数据结论的科学性、可见性。加之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本身也需要消耗电量来运行，被告在庭审中也承认该分析报告未将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电量消耗计算在内，这也进一步证实该分析报告缺乏科学客观性，原告完全有理由对该分析报告不予认可。如果双方的合同无法达到这个最基本的目的，原告向被告出资购买节能减排设备和技术就没有任何现实意义。因合同约定不明，导致被告自行制作的《可调式技术增氧助燃节能减排技术改造项目节能减排效果分析报告》未获得原告的认可，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又亦未采取其他途径论证该分析报告真实客观性。此外，被告也可以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对其提供的节能系统设备进行节能效果的检测，通过权威机构的检测结论来论证其提供的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的节能效果。被告申请司法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终止。从2017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至今，时间已过去了两年多，被告迟迟无法证实交付给原告的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具有节能减排之效果。被告提出原告当时提供的两条天燃气锟道窑日均天燃气消耗量超过3800立方，但在签订合同时，原告给被告的数据未日均天燃气消耗量不超过3800立方，致使被告配套的节能设备系统的节能效果未达到预期。原告的两条天燃气锟道窑早已存在，被告作为专业的单位在针对已有的定型机配置定制设备时应结合天燃气锟道窑及原告实际生产需要，确保设计安装的设备介入原告的天燃气锟道窑能匹配，以实现节能减排的目的，上述事实不影响被告对数据进行采集并得出节能数据。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为配合设备安装不仅提供了符合其要求的站房及添置了相关配套设备，也给予了继续履行双方合同的合理期限，已完全履行了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同义务，被告的人员从2018年4月21日离开后就未再继续履行任何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至今都未实现。被告主张合同无法履行系受到原告阻挠所致，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原告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被告未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规定“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签订的《可调试技术增氧助燃技能减排技改项目合同书》及《两台天然气锟道窑采用可调试技术增氧节能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补充协议已解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合同履行的无过错方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其先前支付526000元货款并赔偿损失，被告则应取回位于原告处的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12800元是涵括配套被告的系统节能设备花费75600元购买了两台空气压缩机，花费13500元购买流量计。应付被告的诉讼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40000元，赴上海参加诉讼花费差旅费29683.2元。已付货款528000元的利息损失58000元等。两台空气压缩机及流量计均系原告为了配套被告的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所添置，现被告无法证实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具备节能减排效果，致使原告添置的上述设备无使用价值，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律师费、差旅费，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原告于2017年3月13日、5月31日分别向被告支付货款264000元，原告要求从2017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可调试技术增氧助燃技能减排技改项目合同书》及《两台天然气锟道窑采用可调试技术增氧节能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在收到原告部分货款后也将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运送至了原告处并完成了部分的安装调试工作，被告并非在收到货款后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只是由于双方对节能设备的是否具备节能减排效果发生分歧导致合同未继续履行，原告要求从2017年3月13日起支付货款利息的依据不足。被告在2017年8月18日向原告出具《可调式技术增氧助燃节能减排技术改造项目节能减排效果分析报告》，在该分析报告未得到原告认可后其工作人员就撤离了现场，后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双方案件时，于2018年4月再次来到仙凤公司对节能设备进行调试和收据采集，后又因发生分歧在未出具分析报告及完成1号窑30套烧嘴的安装工作就在2018年4月21日离开，后未再履行合同。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被告应从最后一次停止履行合同日期第二日即从2018年4月22日起以已收到的528000元货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返还全部货款时止，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两台天燃气锟道窑采用可调式技术增氧节能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和《两台天燃气锟道窑采用可调式技术增氧节能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取回位于原告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处的节能技改项目系统设备，原告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应予以配合；三、被告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设备款52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2日至实际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损失89100元；上述第二、第三、第四项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湖南仙凤瓷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4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0124元，由被告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所签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货款是否需要返还；上诉人是否需要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两台天燃气锟道窑采用可调式技术增氧节能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和《两台天燃气锟道窑采用可调式技术增氧节能助燃节能减排技改合同（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安装利用上诉人的设备帮助被上诉人的生产节能减排。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虽然交付设备，也安装了部分设备，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所安装的设备能达到节能减排的合同目的，且上诉人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也没有采取补救措施，上诉人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互负返还义务，被上诉人应当配合上诉人将交付的设备取回，上诉人也应当将所收到的被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并支付相应利息；被上诉人为安装、使用上诉人的设备，添置了辅助设备，上诉人的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购置的辅助设备没有利用价值，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申请司法鉴定，原审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后，上诉人未能支付鉴定费用，导致司法鉴定终止。原审程序并未违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8元，由上诉人上海腾崔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