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苏村二区临03号。法定代表人：姚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玉，该公司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辉，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可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可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无需支付年度绩效奖金、出差垫付款及团建费，诉讼费由王飞承担。事实及理由：可米公司主张因本案劳动合同中未对出差及费用报销进行约定，故出差垫付款及团建费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王飞工作不满一年，不符合年度绩效奖金发放的时间要求，可米公司亦无法对其进行考核，一审认定王飞的年薪中包含年度绩效奖金与事实不符。王飞同意一审判决。可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无需支付王飞出差垫付款830元及团建费450元；2.支付王飞2019年6月及7月的工资31817.94元；3.支付王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526.82元；4.无需支付王飞年度绩效奖金66666元；5.诉讼费由王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飞曾系可米公司员工。2018年11月9日，王飞与可米公司签订2018年11月9日至2021年11月8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王飞的应发工资数额分别为18181.82元、25000元、27272.73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420元。可米公司为王飞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6月。2019年7月9日，王飞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以可米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要求离职，并要求可米公司支付：1.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工资79227元；2.出差垫付金2687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3.公司团建餐费450元（2019年5月）；4.录用职位通知书中薪金包含的年度奖金66666元（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0元。2019年8月30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831号裁决书，裁决可米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王飞：1.2019年4月工资19000元、2019年5月工资19000元、2019年6月（税前）工资25340元、2019年7月（税前）工资7748.7元，共计71088.7元；2.年度绩效奖金66666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4.出差垫付款830元；5.团建餐费450元；6.驳回王飞的其他仲裁请求。可米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中，可米公司提交王飞2019年6月、7月工资表，显示王飞2019年6月应发工资为25340元，代扣社会保险金额个人缴费部分合计615元，应扣个税591.75元，实发工资应为24133.25元；显示2019年7月工资应发工资为7748.70元，应扣个税64.01元，实发工资为7684.69元。王飞认可工资表中的核算数额。可米公司称因王飞2019年7月9日已提起仲裁，故2019年6月、7月的个税已经核算但尚未申报，待案件完结后予以申报。王飞自述其年工资总额为400000元，当时可米公司称无法直接以400000的标准定薪酬，才将工资总额分解成每月25000元的工资加绩效奖金，可米公司并无对其进行绩效考评的制度或条文，绩效奖金是在工资总额内的，现其离职应予支付。王飞提交入职通知书邮件及仲裁笔录，用以证明其工资构成包括绩效奖金，可米公司应支付其66666元绩效奖金。该邮件显示发送人为白洁，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邮件中详细载明了王飞的入职时间、合同期限、试用期限、薪资等内容，其中薪资一项显示税前25000元/月×12个月+年度绩效奖金100000.00元；邮件附件系《入职通知书》，入职通知书载明薪资为25000元/月×12个月+年度绩效奖金100000.00元。可米公司认可白洁曾是可米公司负责招聘的员工，但称白洁目前已经离职，对于该份邮件可米公司主张无法证明是其公司发送的邮件，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仲裁笔录显示王飞在仲裁期间提交了银行流水和入职通知书，称公司分两笔支付工资，一笔由公司账户支付，另一笔由张志平支付；可米公司称“都认可”。可米公司称当时其只是认可公司分两笔支付工资，而不是认可入职通知书。一审法院询问王飞的入职情况，可米公司称因白洁已经离职，无法核实上述问题，即使法院认定邮件是真实的，100000元是年度绩效奖金，应于年度后考核是否支付年度绩效奖金，但王飞工作未满一年无法考评。可米公司认可王飞垫付出差费830元及团建费450元，但称上述款项王飞应另行起诉，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可米公司认可王飞于2018年11月9日入职、入职每月薪资为25000元，但主张应按照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基数。王飞主张应按照整月工资作为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基数。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出差垫付款830元及团建费450元。王飞垫付了出差费用830元及团建费450元，可米公司应予支付；可米公司以出差费及团建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故可米公司应支付王飞出差垫付款830元及团建费450元。现可米公司与王飞均未对仲裁裁决的2019年4月工资19000元、2019年5月工资19000元起诉，法院确认可米公司支付王飞2019年4月工资19000元、2019年5月工资19000元。关于2019年6月及7月的工资，王飞认为尚未实际代扣代缴的个税不应自工资中扣除，但依法纳税是公民的义务，劳动者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现王飞认可可米公司核算的数额，因此，法院核算该两月工资时扣除可米公司核算的个税金额。如王飞对后期是否缴纳个税等涉及个税的问题有异议，可通过纳税部门解决。经核算，扣除2019年6月王飞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和2019年6月、7月的个税后，可米公司应支付王飞2019年6月工资24133.25元、2019年7月工资7684.69元。综上，可米公司应支付王飞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工资共计69817.94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可米公司认可应支付王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对计算基数有异议。王飞于2018年11月10日入职，可米公司将王飞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数额作为王飞2018年11月的工资总额进而计算王飞的月平均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可米公司应支付王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低于仲裁裁决的数额，王飞未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故法院对该仲裁裁决的数额予以确认。综上，可米公司应支付王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关于年度绩效奖金。可米公司虽不认可王飞提交的邮件系可米公司所发，但认可白洁曾为负责招聘的员工，且称无法核实王飞的入职事宜，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仲裁笔录和可米公司所提交的起诉状内容，法院对王飞所提交的入职通知书予以采信，认定王飞的年薪中含有100000元绩效奖金。可米公司以王飞工作未满一年无法考评为由进行抗辩并不充分，且亦无证据显示可米公司系根据王飞的工作情况进行考评后支付绩效奖金，故法院依据王飞的工作时间折算。经核算，可米小子应支付王飞年度绩效奖金66666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飞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工资共计69817.94元；二、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飞年度绩效奖金66666元；三、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四、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飞出差垫付款830元；五、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飞团建费450元；六、驳回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出差垫付款及团建费系因双方履行劳动关系而产生，可米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王飞垫付出差及团建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可米公司支付王飞出差垫付款和团建费，并无不当。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入职情况及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飞主张其工资中应包含年度绩效奖金，提供了入职通知书邮件及仲裁笔录进行佐证，可米公司虽不认可王飞的主张，但却称因其公司工作人员离职而无法核实相关情况，作为用人单位的可米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举证情况采信劳动者主张，并根据实际工作时间折算年度绩效奖金，公平合理。综上，可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可米小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