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8432号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402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吴楷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清冬，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龄丰，女，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与被告杨清冬、张龄丰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周鹏程，被告张龄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断开侵权链接，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两被告就侵权行为在其微信、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并在《广州日报》发布或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连续播出、刊登时间不少于3日，赔礼道歉文字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方兴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成本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为公证费8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方兴公司是依法设立、合法经营的企业，吴楷明是方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登记的主体及运营者为杨清冬，实际使用者包括张龄丰。两被告利用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及同名微博等网媒于2019年9月6日发布《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以下简称第一篇文章），于2019年10月21日发布《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金——广州最大烂尾楼澳洲山庄新情况》（以下简称第二篇文章）。第一篇文章使用“方兴贪婪黑吃黑”作为标题，自述“我叫张龄丰”并配有张龄丰的照片，内容多次使用“黑心商人吴楷明”“黑心的商人方兴公司老板吴楷明”“吴楷明都参与其中胡作非为，他的恶行世人皆知”“贪婪无度，吃人不吐骨头！吃完同伙吃业主”“最黑是人心，说的就是吴楷明”“黑心方兴公司”等侮辱、贬损性文字、语言，公然丑化原告人格，严重损害原告名誉。该等文章还无端捏造原告“狼狈为奸做假案”进行“假仲裁，非法转移澳洲山庄土地资产”，“骗取了现价30多亿的山庄土地”；勾结国企“合谋违规取得对澳美公司的债权”“导致国有财产严重流失”“以控制债权的方式恶意阻扰山庄重建”“恶意要求澳美公司破产”等等严重失实言论，意图恶意抹黑、侮辱、诋毁、诽谤原告。第二篇文章使用“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产”为题，捏造虚构“黑幕一：以超低价格转让土地，损害业主权益”“黑幕二：串通做假案，非法低价转移土地，涉案仲裁主任落马”“黑幕三：勾结志华公司（国有独资），超低价买入债权，导致国有财产严重流失”等不实言论，内容与第一篇文章大同小异，直指原告，严重侵害原告名誉权等合法权益。截至公证保全之日，第一篇文章微信阅读量已达4147人；微博评论人数1836人，转发量超过15000人。第二篇文章微信阅读量达5.1万人；微博评论人数175人，转发量达到8007人。综上，两被告通过微信、微博等网媒发布严重失实言论，意图恶意抹黑、侮辱、诋毁、诽谤原告，损害公众对原告的信赖，降低社会评价，造成恶劣影响，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和《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杨清冬辩称，杨清冬不是文章作者，没有创作或发表文章。杨清冬出于朋友情面，为张龄丰提供了微信公众号，但对涉案文章的发表完全不知情，与本案争议无关。张龄丰出具书面意见确认了相关事实，方兴公司对杨清冬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张龄丰辩称，张龄丰发表涉案文章没有侵犯方兴公司的名誉权，方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详述如下：一、张龄丰缺乏申请微信公众号的相关知识，恳请朋友杨清冬提供帮助。杨清冬出于朋友情面以其名义为张龄丰申请了涉案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其后，该微信公众号一直由张龄丰使用和维护。张龄丰通过该微信公众号发表涉案文章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张龄丰自行承担，与杨清冬无关，杨清冬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微博由张龄丰自己多年前注册并使用至今，与杨清冬无关。二、2019年8月12日，方兴公司申请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公司）破产，有律师提出“方兴公司一旦成功，澳美公司将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资产被破产清算组接管。一旦澳美公司破产，再没有任何人对业主房屋及其他权利承担责任，业主房屋极有可能永远化为泡影”。在面临永久失去合法房产的危急情况下，张龄丰发表涉案文章，希望以此引起相关部门及社会各界对澳洲山庄烂尾问题的关注和重视，挽救破产危机，督促、推动澳洲山庄尽快重建，令广大业主的合法房产权益早日实现。张龄丰发表涉案文章是澳洲山庄广大业主集体维权行动的一个环节和步骤。涉案文章确实引起众多新闻媒体的关注，央视二套、澎湃新闻等国内著名媒体均对澳洲山庄问题做了详实报道，全国报道和转发的媒体有数十家。三、涉案文章所记载内容完全属实，言辞也没有超出言论自由的合理限度。（一）2004年12月澳美公司与方兴公司签订三份《关于转让建设用地的合同》，转让增国用（1995）字第特018号、022号、024号和026号四块澳洲山庄项目土地的使用权，成交总价为1452.9万元。参考国土部门通告的2004年土地基准价、吴楷明（方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1日入资合资公司时四块土地使用权的作价、2006年1月6日广东金兰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报告》的估值总价，成交总价为参考价的2.5%-4.82%，足可证明涉案文章所述的“低价贱卖”是事实。（二）澳美公司与方兴公司、富鼎公司的三件以土地抵债的仲裁[案号分别为（2007）穗仲案字第995号、（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2010）穗仲案字第2829号]案当中，双方当事人隐瞒了涉案土地属于已经开发的澳洲山庄项目土地且澳洲山庄已经烂尾多年、澳美公司欠下2300套合格可办证的业主房屋，涉案债务不足涉案土地的真实价值10%等多项事实，可见“造假仲裁”是事实。（三）2016年，澳美公司及胡耀智自白其与吴楷明（方兴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虚假仲裁、低价转移土地等相关事实。吴楷明（方兴公司）至今没有任何正式回应更没提供足够的证据进行辩驳，包括张龄丰在内的广大业主没有理由不认为澳美公司的言论就是客观事实。（四）吴楷明勾结国企广东志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华公司），合谋违规自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连环受让取得对澳美公司的债权。两次连环转让债权的价格均是3050万元，连资金占用费都没有收取，这不符合国企志华公司对国有资产增值保值的法定职责，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张龄丰有理由认为志华公司从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债权所支付的价款就是来源于方兴公司，所以两次转让的价格不变。（五）方兴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案号为（2019）粤01破申120-2号]。在破产听证会上，吴楷明（方兴公司）在听到澳美公司能在债权金额确认后15天内全额还款时，仍然坚持要让澳美公司破产。由此可见方兴公司的真正目的是以控制债权为手段逼迫澳美公司破产，令2300多位与澳美公司签有购房契约业主失去交付房屋及承担其他相关债务的债务人，从而达到其独吞澳洲山庄项目土地谋取暴利的企图。（六）吴楷明曾经担任澳美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应对澳洲山庄的早期规划报建混乱负有失职责任，可他对澳洲山庄广大业主毫无愧疚之心，反而一再践踏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来填充其无止境的金坑银坑。吴楷明（方兴公司）先通过低价贱卖、造假仲裁的形式掠夺澳洲山庄65%的项目土地，再以控制债权为手段逼迫澳美公司破产，致使政府的重建方针和工作无法开展，导致广大业主在漫长的煎熬中日渐绝望，导致许多业主未住新房却已经去世。对如此行恶之人，张龄丰称其为“贪婪黑心商人”已经很委婉。四、（2018）粤01民终18181号民事判决认定名誉侵权案件系因方兴公司、澳美公司就澳洲山庄楼盘烂尾、重建问题以及土地权属问题产生争议进而引发的系列纠纷，并认定张龄丰未侵犯方兴公司的名誉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劝诫：“尽快推动澳洲山庄的重建，是广大业主的多年心愿。作为澳洲山庄楼盘烂尾后引进的开发商，方兴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多次陈述其一直致力于推动澳洲山庄的重建。希望双方能够放下猜疑和成见，保持和谐、理性的沟通，致力于共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才能让广大业主早日重返家园！”吴楷明（方兴公司）偏与法院对着干，不但没有开展重建报建，反而申请澳美公司破产。五、方兴公司对张龄丰恶意提起诉讼，是对澳洲山庄业主集体依法维权的打击报复。目的是干扰张龄丰已起诉的7宗土地转移案件，令张龄丰倾家荡产，和借此恐吓其他业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涉及案件争议事项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有关涉案文章的相关事实（一）微信公众号部分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在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登记的开办者和运营者均为杨清冬。《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载明：“本协议是你与腾讯之间关于你使用微信公众平台服务所订立的协议。‘腾讯’是指腾讯公司及其相关服务可能存在的运营关联单位。‘用户’是指注册、登录、使用微信公众帐号的个人或组织，在本协议中更多地称为‘你’。……你理解并同意，微信公众平台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分享、传播及获取的平台，你必须为自己注册帐号下的一切行为负责，包括你所发表的任何内容以及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你应对本服务中的内容自行加以判断，并承担因使用内容而引起的所有风险，包括因对内容的正确性、完整性或实用性的依赖而产生的风险。腾讯无法且不会对因前述风险而导致的任何损失或损害承担责任。”2019年9月6日，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发表第一篇文章。文章以张龄丰的名义撰写，并配有张龄丰的照片。文章内容包含以下方兴公司主张涉嫌侵权的内容：1.吴楷明勾结原广州仲裁委两任主任，唆使胡耀智做假仲裁,通过伪造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用时价2个亿的土地偿还1000多万的债务，骗取了现价30多亿元的三块澳洲山庄项目土地。方兴公司承诺与胡耀智利润各占百分之五十。2.吴楷明与志华公司有关人员内外勾结，合谋违规取得对澳美公司的债权。3.吴楷明以控制债权的方式恶意阻挠山庄重建。现在，方兴公司用三笔不正当收购来的债权作为手段，百般阻挠澳美公司还款，从而达到阻止澳洲山庄盘活的阴暗目的。4.澳洲山庄20多年的烂尾历史中包含了太多黑幕，澳美公司和方兴、富鼎公司的虚假仲裁案、山庄土地的非法过户、志华公司的国有资产流失、方兴公司查封澳美全部土地不让重整报建、方兴公司控制澳美公司债权阻挠重建、方兴公司恶意要求澳美公司破产。文章中还有“黑心商人吴楷明”“黑心的商人方兴公司老板吴楷明”“吴楷明都参与其中胡作非为，他的恶行世人皆知”“贪婪无度，吃人不吐骨头！吃完同伙吃业主”“最黑是人心，说的就是吴楷明”“方兴公司违背市政府精神，采用各种非法、卑鄙的手段，诈骗、侵占澳洲山庄30多亿土地，查封澳洲剩下的四块土地，恶意阻止澳洲山庄盘活重建”“被吴楷明以张龄丰损害方兴公司名誉权为由倒打一耙”“依然驳回了黑心方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澳洲山庄20多年的烂尾历史中包含了太多黑幕，澳美公司和方兴、富鼎公司的虚假仲裁案、山庄土地的非法过户、志华公司的国有资产流失、方兴公司查封澳美全部土地不让重整报建、方兴公司控制澳美公司债权阻挠重建、方兴公司恶意要求澳美公司破产”等描述。2019年9月10日，方兴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以下简称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第一篇文章。9月17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195358号《公证书》。至保全时，文章阅读量为4147次。2019年10月21日，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发表第二篇文章。文章中的主要内容与第一篇文章基本一致，并以“黑幕”定义各事件。其中，“黑幕三：勾结志华公司（国有独资），超低价买入债权，导致国有财产严重流失”并无明确的指向对象，该段最后描述“而且‘方兴公司’已受领3218万元（实现了对国有资产的侵吞）”。2019年10月24日，方兴公司向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第二篇文章。10月25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213300号《公证书》。至保全时，文章阅读量为5.1万次。（二）微博部分2019年9月6日，微博用户使用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发表第一篇文章。文章内容与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内容一致。2019年9月24日，方兴公司向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微博内容。9月26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201145号《公证书》。至保全时，第一篇文章的转发量为15252次，回复量为1836次。方兴公司保全了文章的7条回复，其中有三位用户表示“黑心”或“黑吃黑”。2019年9月25日，方兴公司自行保存微博第一篇文章的页面，保存时，文章阅读数为“243万+”。2019年10月21日，微博用户使用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发表第二篇文章。文章内容与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内容一致。2019年10月29日，方兴公司向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微博内容。10月31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215510号《公证书》。至保全时，第二篇文章转发量为8007次，回复量为175次。方兴公司在该次公证未对文章的回复情况进行保全。2019年11月11日，方兴公司自行保存微博第二篇文章的页面，保存时，文章阅读数为“250万+”。（三）涉案文章证据保全费用2019年9月27日、11月4日，广州公证处出具发票，发票载明方兴公司共支付公证费8000元。法庭辩论终结后，方兴公司另向本院提交公证费为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主张其中1000元为本案的公证费支出，但未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两被告未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方兴公司主张涉嫌侵权内容中涉及的事实（一）“虚假仲裁”的相关事实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申请人，以下简称富鼎公司）、方兴公司（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借款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澳美公司、广州金桥电脑织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作出（2007）穗仲案字第995号《裁决书》，裁决澳美公司将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作价向申请人抵偿所欠申请人的借款1691万元、仲裁费及申请人实现该笔债权的费用等。该案首席仲裁员为陈忠谦、仲裁员之一为王小莉。富鼎公司、方兴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7年8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穗中法执字第2440号案《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澳美公司名下的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得使用人变更为富鼎公司、方兴公司。经法院通知，原萝岗区国土部门将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变更为富鼎公司、方兴公司。方兴公司（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借款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澳美公司，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作出[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裁决书》，裁决澳美公司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作价向方兴公司抵偿债务，以偿还欠付方兴公司的10783954.61元债务、仲裁费87710元以及方兴公司为实现该债权的费用等。该案首席仲裁员为陈忠谦、仲裁员之一为王小莉。方兴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3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穗中法执字第1560号案《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有关查封，用于办理[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裁决书》的产权过户转移手续。经法院通知，原萝岗区国土部门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变更为方兴公司。方兴公司（申请人）、富鼎公司（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澳美公司，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作出（2010）穗仲案字第2829号《裁决书》，裁决澳美公司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0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全部土地作价向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抵偿13000000元债务等。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执行。2009年3月26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在（2016）粤0112执恢54号案件中，通知广州市国土部门协助过户。经法院通知，广州市国土部门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0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变更为方兴公司、富鼎公司。2016年，澳美公司和胡耀智发放《敬告澳洲山庄全体业主书》，表示上述仲裁三案是为了转移财产而设计的虚假债务和虚假仲裁。2018年7月27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穗埔检民（行）执监[2018]44011200021号《终结审查决定书》，认为该院依职权办理的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2010）穗仲案字第2829号仲裁裁决检察监督案一案，因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仲裁裁决所依据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得出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或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结论。经审查，不需要采取监督措施。依据相关规定，决定终结审查。（二）资产转让的相关事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东山支行）依据（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民事调解书》，享有对广州金侨电脑织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侨公司）、澳美公司20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交通银行东山支行后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04年6月7日，交通银行东山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荔湾支行）依据（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享有对金桥公司、澳美公司12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013年7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2013年12月27日，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志华公司。2018年5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案件的执行，并指定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2执4557号。2018年8月1日，志华公司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方兴公司。2018年11月9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2执异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方兴公司变更为原交通银行东山支行债权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澳美公司以明显低价转让债权等理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执复5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澳美公司的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驳回澳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粤0112执异17号执行裁定。2018年12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执异9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方兴公司变更为原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债权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澳美公司以明显低价转让债权、损害国家利益等理由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4月2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执复1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澳美公司债权转让协议违法无效、债权转让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等理由于法无据，驳回澳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粤01执异975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5月28日，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答复胡耀智的信访，认为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处置金侨公司相关债权实现收益，暂未发现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贱卖国有资产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经与政府有关部门沟通，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向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上述债权。暂未发现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转让方式存在违规情况。2019年10月14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澳美公司诉志华公司、方兴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41740号。（三）申请破产的相关事实2019年8月12日，方兴公司以（2018）粤0112执4557号、（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540号和（2006）增法指执裁字第11号三案的债权人身份，认为澳美公司明显丧失偿债能力，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澳美公司破产清算。2019年8月22日，澳美公司就（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民事调解书》和（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将应偿还给方兴公司的32183400元、29598900元提存到广州公证处。（四）张龄丰对相关事实的求证情况自2011年起，张龄丰等业主曾就澳洲山庄烂尾所涉及的多个问题，向多个有关部门信访。有关部门对其进行了答复。在审理过程中，张龄丰称涉案文章列举事实基本是《详情与真相》里面的内容，但多了债权转移、破产方面的相关内容。因为方兴公司不予配合，张龄丰等业主无法向方兴公司查证相关事实。张龄丰也去过有关部门及仲裁委，张龄丰去纪检部门举报的时候，纪检部门建议通过诉讼解决相关问题，于是张龄丰和其他业主提起多起诉讼，目前相关诉讼正在进行当中。三、方兴公司与张龄丰在本案之前的名誉权纠纷方兴公司以张龄丰制作及发布《详情与真相》并在该文件中无端指责方兴公司低价贱卖、仲裁造假、掠夺土地、巨额偷税，在方兴公司大楼门前穿上冤服聚众闹事影响方兴公司的社会评价为由，认为张龄丰侵犯其名誉权，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龄丰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2018年8月2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方兴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名誉因张龄丰的行为受到损害的事实，判决驳回方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方兴公司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81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龄丰并非涉案土地权属争议的当事人，在客观上对于案件事实可能存在信息不对称以及理解的偏差，但是张龄丰作为第三方的业主维权代表，在方兴公司、澳美公司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已经经过了相关法律程序的情况下，基于澳美公司单方陈述以及提供的材料，使用情绪化的语言发布带有明显倾向性和猜测性的言论，存在不当之处。但是鉴于张龄丰发布信息的范围限于澳洲山庄的业主以及相关的职能部门，其主要目的是督促以及监督澳洲山庄的重建行为；而且，二审时方兴公司也陈述绝大多数的业主和政府相关部门均支持方兴公司对澳洲山庄进行重建，故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龄丰的行为造成了方兴公司社会评价降低。希望双方能够放下猜疑和成见，保持和谐、理性的沟通，致力于共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才能让广大业主早日重返家园。据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的开庭笔录载明：方兴公司在上述案件中主张侵权的内容，涉及涉案文章所称的“虚假仲裁”一事；《详情与真相》内容依据之一即为《敬告澳洲山庄全体业主书》。四、其他事实1997年9月4日，澳美公司（甲方）与张龄丰（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澳洲山庄聚龙居D21-102号房屋出售给乙方，双方同意于一九九九年九月四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澳洲山庄聚龙居D21-102号的产权人为张龄丰。2018年6月1日、8月14日，澳美公司曾两次在广州日报刊登公告，请各债权人按指定方式登记债权。有效期均为三个月。2019年9月19日、29日，张龄丰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多起涉及澳美公司、方兴公司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在审理过程中，张龄丰还提交了病历、短信截图、各类新闻报道、澳洲山庄重建方案的各类材料、涉案部分债权的转让档案材料和涉案部分仲裁裁决的档案材料等证据，拟证明方兴公司存在非法行为，阻扰澳洲山庄重建，张龄丰因方兴公司的行为导致病情加重等。方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杨清冬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在审理过程中，方兴公司明确：方兴公司与吴楷明作为不同的主体，均对两被告提起了网络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涉案文章中指向方兴公司的内容，在本案处理；指向吴楷明的，另案处理。在涉案文章中，两被告混用了“吴楷明”和“方兴公司”，文章内容中涉及的银行不良债权收购和土地部分事实，指向方兴公司。对于杨清冬，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佣、组织、教唆或者帮助他人发布、转发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方兴公司可请求其和作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清冬是否是适格的被告；二、张龄丰是否侵害方兴公司的名誉权；三、杨清冬和张龄丰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及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一、杨清冬是否属于适格的被告当事人均确认张龄丰是涉案文章的发布者，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方兴公司另主张杨清冬是文章的发布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亦予以否认，故方兴公司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方兴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雇佣、组织、教唆或者帮助他人发布、转发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龄丰使用了杨清冬的微信公众号发表涉案文章导致产生侵权纠纷，方兴公司亦依据该解释要求杨清冬承担责任，故杨清冬与本案中的争议标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适格的被告。杨清冬最终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不影响对其具有被告身份的认定。二、张龄丰是否侵害方兴公司的名誉权首先，法人的名誉是法人的各项社会活动所形成的总体社会评价，包含商业信用、资产经营活动、经营业绩等各方面的评价。涉案文章中，部分内容指向方兴公司、部分内容指向吴楷明。虽然吴楷明为方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两者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指向吴楷明个人的评价能否单独或同时构成侵害方兴公司的名誉的行为，应结合文章具体内容分析。方兴公司主张文章混用“方兴公司”与“吴楷明”。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第一篇文章中，文章前半部分除了“方兴公司承诺与胡耀智利润各占百分之五十”，方兴公司用三笔债权作为手段阻挠澳美公司还款方面内容外，其余表述均明确指向吴楷明的个人行为。文章后半部分归纳时称“方兴公司……采用各种非法、卑鄙的手段，诈骗、侵占澳洲山庄30多亿土地……”“澳美公司和方兴、富鼎公司的虚假仲裁案、山庄土地的非法过户、志华公司的国有资产流失、方兴公司查封澳美全部土地不让重整报建、方兴公司控制澳美公司债权阻挠重建、方兴公司恶意要求澳美公司破产”。综上，文章实质将原指向吴楷明的内容转为指向方兴公司。第二，第二篇文章中，“黑幕一”“黑幕二”指向吴楷明，“黑幕三”没有明确的指向对象，但段落中载明的行为主体是“方兴公司”，可以认定指向方兴公司。其余内容亦单独或共同指向方兴公司和吴楷明。第三，考虑涉案两篇文章内容、主旨基本相同，前后发表时间间隔不久，且方兴公司均为上述行为的当事人，本院认定张龄丰在涉及土地转让、仲裁案件、债权转让、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方面的表达混同使用“方兴公司”和“吴楷明”。上述表达中，有针对吴楷明的个人品行、道德的评价，如“黑心商人吴楷明”“奸诈狡猾的吴楷明”“贪婪无度”等。该等表达指向明确，不构成混同使用。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涉案文章中，“以超低价格转让土地，损害业主权益”“恶意阻扰山庄重建”“恶意要求澳美公司破产”等涉及2004年土地转让和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方面事实的评价，属张龄丰对方兴公司行为发表的意见性表达，跟个人的主观感受相关联，并无对错之分。但是，张龄丰使用“黑幕”“独吞利益”等猜测性的言论，存在不当之处。考虑张龄丰并非涉案土地权属争议的当事人，在客观上对于案件事实可能存在理解的偏差，且涉案文章中描写了相关事项的主要经过，本院认定上述言论未达到侮辱、诽谤程度，不构成对方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特别需要指出，对于张龄丰不当使用语言的行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在（2018）粤01民终18181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指出，其在日后的文章撰写过程中，应更加注意遣词造句。最后，张龄丰认为方兴公司在仲裁案件、债权转让事项中存在非法行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方兴公司、澳美公司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已经经过了相关法律程序，有关部门已经作出信访答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出张龄丰基于澳美公司单方陈述以及提供的材料使用情绪化的语言发布带有明显倾向性和猜测性的言论属于不当行为的情况下，张龄丰仍发布猜测、指责方兴公司存在非法行为的文章，可以认定其主观过错明显。考虑张龄丰知悉，并已经通过信访、诉讼的正当途径维权，但其仍发布涉案文章，结合其陈述的发布文章目的，可以认定其行为违法性明显。涉案文章已经造成了广泛传播，并引起网民就涉案文章对方兴公司进行评价，可以认定会对方兴公司造成影响，构成对方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三、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方兴公司要求张龄丰删除侵权文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方兴公司要求张龄丰在微信、微博首页和《广州日报》中发表、登报赔礼道歉，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涉案文章的发布渠道以及技术可操作性，本院调整为在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和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发表赔礼道歉声明，为方兴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3天，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微信公众号、微博的页面内容属于电子证据。电子证据具有易被篡改、易消亡、易变化的特点，方兴公司对电子证据进行证据保全属于合理的取证费用，其主张公证费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方兴公司存在财产损失或者张龄丰因此获得的利益，方兴公司请求张龄丰赔偿经济损失9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内容，该协议是微信公众号用户与腾讯公司之间责任划分的依据，方兴公司将该协议作为其向杨清冬主张权利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雇佣、组织、教唆或者帮助他人发布、转发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十条：“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使用者应当履行信息发布和运营安全管理责任，遵守新闻信息管理、知识产权保护、网络安全保护等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维护网络传播秩序。”杨清冬作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开办者和运营者，对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和公众号内的信息发布具有管理责任。杨清冬提供微信公众号给张龄丰发布文章，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管理义务，涉案文章至开庭时仍在微信公众号上展现，其行为构成帮助行为。方兴公司要求杨清冬连带承担张龄丰删除微信公众号上的侵权文章，发布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维权成本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微博账号并非由杨清冬掌控，方兴公司要求杨清冬承担其他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龄丰、杨清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和《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金——广州最大烂尾楼澳洲山庄新情况》两篇文章；二、被告张龄丰、杨清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发布道歉声明，向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为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天，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张龄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和《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金——广州最大烂尾楼澳洲山庄新情况》两篇文章；四、被告张龄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发布道歉声明，向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为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天，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五、被告张龄丰、杨清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公证费8000元；六、驳回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50元，由被告张龄丰、杨清冬共同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廖慧敏书记员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