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2民初3294号原告：厦门市嘉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65号1803单元。法定代表人：吴亚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温信福，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平，原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股东，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朱波，上海市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佳红，上海市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华文，原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股东，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朱波，上海市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佳红，上海市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市嘉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公司”）为与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7年1月17日、4月26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3月14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温信福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波律师、赵佳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晟公司诉称，2015年11月，原告以FOB条款自厦门向案外人阿根廷的TOPOLAS.A.公司（以下简称“TOPOLA公司”）出口一批箱包。原告根据TOPOLA公司的指示将货物分装于5个集装箱，交由案外人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村公司”）运输。柏村公司于12月2日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XXX的提单，载明发货人为原告，收货人和通知人均系TOPOLA公司，船名航次为OOCLXXX，集装箱号为TRLUXXX、HLXUXXX、HLXUXXX、HLXUXXX、TRLUXXX，交接方式为CY/CY（整箱交接），目的港为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原告只收到TOPOLA公司的预付款181953.23美元，仍有尾款78514.45美元没有收到。但在原告仍持有全套正本提单与TOPOLA公司沟通付款事宜之际，柏村公司将货物无单放行，致使原告无法收回剩余货款。2016年9月5日，柏村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注销清算报告，申请注销登记。两被告系柏村公司的股东，在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如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9月8日准予柏村公司注销。原告认为，柏村公司应当为自己的无单放货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柏村公司已被两被告申请注销，基于两被告在注销清算报告中的承诺，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款损失78514.45美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共同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为柏村公司注销登记时的股东，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两被告作为柏村公司的股东注销公司没有责任。2016年开始，柏村公司在法院有一连串诉讼案件，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于9月注销登记，清算时不存在未清理的公司债务，两被告作为柏村公司的股东在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表示在柏村公司现有资产范围内处理未了事宜，并非承诺对柏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柏村公司注销后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作为股东对柏村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柏村公司承担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承运人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涉案提单记载，承运人为案外人美国的斯莱德航运有限公司（SLADESHIPPINGINC，以下简称“斯莱德公司”），柏村公司系斯莱德公司的签单代理人，原告和柏村公司之间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涉案提单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登记，如要求柏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应当向斯莱德公司提起诉讼，不能直接要求柏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提单背面载明，与提单相关的诉讼由美国纽约南区法院专属管辖。三、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有异议。无单放货并不必然导致原告的损失。柏村公司并非涉案货物贸易合同的当事人，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贸易合同、货物价值、货款支付等事实。四、无单放货事实不成立。原告与柏村公司之间在涉案业务之前存在业务往来，为避免可能产生的高额滞箱费，双方形成货物运抵阿根廷后即拆箱、送至海关监管仓库的交易习惯，柏村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交易习惯，不存在无单放货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和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两被告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编号为XXX的全套正本提单（原件），证明原告与柏村公司之间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系托运人，柏村公司系承运人。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托运人身份亦没有异议，对柏村公司的承运人身份有异议，柏村公司系作为斯莱德公司的代理人签发涉案提单。本院认证认为，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原告作为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身份亦予以确认，至于柏村公司的法律地位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海关编号为XXX的出口货物报关单（打印件）、证据3.原告自行制作的商业发票（原件），共同证明涉案货物系合法出口，件数为2388件，金额为260467.68美元。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涉案货物价值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销售合同证明货物实际价值。本院认证认为，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报关单、商业发票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货物的价值为260467.68美元，两被告虽存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货物价值予以确认。证据4.代理运费发票（复印件），证明柏村公司作为承运人收取了相应的运费。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货物的贸易方式为FOB，上述费用系柏村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代收代付的费用。本院认证认为，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柏村公司的法律地位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柏村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证明柏村公司于9月8日被注销登记，两被告作为柏村公司的股东在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股东确认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故两被告主体适格。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柏村公司在注销登记前曾登报公告，原告从未向柏村公司主张过损失，被告推定涉案运输货款两清，不存在争议，两被告作为柏村公司的股东在清算报告中作出的承诺是对当时有争议的债务承担责任，现柏村公司已经依法清算、合法注销，故两被告无需对本案纠纷承担责任。本院认证认为，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两被告作为柏村公司股东的法律责任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6.编号为TRLUXXX、HLXUXXX、HLXUXXX、HLXUXXX、TRLUXXX的集装箱记录（打印件），证明涉案集装箱已经重新投入使用，涉案货物在目的港被无单放行。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涉案5个集装箱确实已经被拆箱，但涉案货物并未被放行。为避免产生高额集装箱滞箱费用，经托运人和收货人同意，现货物已被存放在目的港海关监管仓库。本院认证认为，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无单放货的事实是否成立，本院尚需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阿根廷海关系统舱单记录、货物流转记录、货物进仓理货单（均系复印件），证明根据目的港海关的相关规定，涉案货物拆箱后于1月7日进入海关监管仓库，至今仍在海关监管仓库。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形成于境外，未经公证认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本院亦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编号为XXX的提单、海关监管仓库入库证明、国际代理运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之前曾经委托柏村公司办理另一票货物的运输代理业务，货物运至目的港后拆箱移送至海关监管仓库并成功交付，原告在该票业务中未提出异议，说明柏村公司按照交易习惯操作涉案货物的运输代理业务，不存在过错。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涉案业务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两被告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亦未得到原告的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仅凭该材料不能证明原告与柏村公司之间存在货到目的港即拆箱的交易习惯。证据3.斯莱德公司的公司登记材料（经过公证认证）、无船承运人资质证书（经过公证认证）、对柏村公司的提单签发授权文件（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的经过公证认证，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8日的未经公证认证），证明柏村公司根据斯莱德公司的委托代为签发涉案提单，其法律地位是承运人的签单代理人。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考虑到两被告的身份，两被告提交该证据是针对诉讼的作假行为，且斯莱德公司在柏村公司注销登记后继续授权柏村公司代理签单，有违常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柏村公司签发涉案提单时取得斯莱德公司的授权。本院认证认为，两被告提交的公证认证件形式上符合法律要求，显示斯莱德公司自1991年8月5日截至2017年3月23日的状态是存续，提单签发授权书均系本案纠纷进入诉讼阶段且柏村公司已注销登记后才由斯莱德公司的总裁RobertJoePeska签字确认，尚需其他证据或事实进一步佐证，因此，关于柏村公司的法律地位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柏村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载明柏村公司设立、注销登记的过程。原告与两被告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5年11月，原告以FOB条款从厦门港向TOPOLA公司出口一批箱包。涉案货物报关单载明申报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成交方式为FOB，件数为2388,报关总价为260467.68美元。原告根据TOPOLA公司的指示联系柏村公司出运该批箱包。柏村公司向原告签发了抬头为斯莱德公司编号为CPL15984的全套正本提单。提单载明发货人为原告，通知人及收货人为TOPOLA公司，船名及航次为OOCLXXX，装货港为厦门，卸货港为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交货方式为CY/CY，货物为2388件箱包，集装箱编号为TRLUXXX、HLXUXXX、HLXUXXX、HLXUXXX、TRLUXXX，柏村公司以代理名义于12月2日签发提单。原、被告确认涉案货物实际于11月25日左右于厦门港出运，于2016年1月5日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港。涉案5个集装箱已经被拆箱，重新投入使用。原告确认收到TOPOLA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181953.23美元，剩余尾款78514.45美元至今仍未收到。原告目前仍持有全套正本提单。另查明，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机读材料的记载，柏村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29日，注册号为310115001640692，经营范围为：国际货运代理，无船承运（凭许可证经营），仓储，纸箱包装，人力搬运，船务管理及咨询（除经纪），（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9月5日，柏村公司出具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一、清算过程：1、因业务不景气的原因，经公司股东决定，解散公司。清算组织成员由汤平、魏华文、孙耀担任，汤平为清算组负责人。2、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6年7月19日在上海商报刊登了清算公告。3、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制定了清算方案，并已经股东确认。二、清算结果：1、清算组按制定的清算方案处置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的清算顺序进行清偿……3、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4、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股东确认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均在股东盖章、签字处签名。9月8日，柏村公司注销登记。9月10日，柏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一、基于公司业务不景气的原因，同意解散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二、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2016年7月19日在青年报报纸上刊登公告。三、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由清算组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后附《青年报》公告内容为“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XXX经股东会决议注销，特告”。另查明，2016年5月11日，案外人上海华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蔺公司”）为与柏村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沪72民初1459号。6月12日，案外人东盛洋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为与柏村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沪72民初1750号，因东盛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6月20日裁定冻结柏村公司的银行存款。8月8日，案外人桐乡海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乡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为（2016）沪72财保159号，本院于同日裁定冻结柏村公司的银行存款。8月18日，桐乡公司为与柏村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沪72民初2471号。柏村公司被注销登记时，上述以柏村公司为被告的诉讼案件本院均在审理过程中，且柏村公司相关财产被本院采取强制保全措施中。两被告提交的德克萨斯州州务卿办公室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证明载明，斯莱德公司系一家内资营利性企业，其《公司章程》于1991年8月5日备案，目前的状态是存续。两被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8日的提单签发授权书载明，斯莱德公司允许柏村公司代理在中国签发斯莱德公司的提单。但该份提单签发授权书系复印件，斯莱德公司的总裁RobertJoePeska于2017年2月16日在该复印件上签字确认：该提单签发授权书显示的签字是真实的，该授权随后也将一直有效。3月17日，RobertJoePeska再次签字确认一份提单签发授权书，内容与前述提单签发授权书一致。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签发涉案提单时柏村公司与斯莱德公司均非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本院认为：本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目的港在境外，具有涉外因素，当事人有权选择法律适用。各方当事人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无单放货事实存在与否；二、涉案货物的价值如何认定，原告是否存在实际损失；三、相关责任认定。一、无单放货事实存在与否涉案货物系整箱货，原告与两被告对于涉案5个集装箱已经重新流转使用、原告仍持有全套正本提单的事实没有争议。两被告主张涉案货物拆箱取得托运人的同意，且货物仍在目的港海关监管仓库，但原告不认可两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两被告现有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拆箱行为得到托运人的同意，亦不能证明货物仍在目的港海关监管仓库或者其他仍在承运人控制之下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承运人未收回正本提单的情况下涉案货物已被提取，本案存在无单放货的事实。二、原告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涉案货物为FOB价格，原告向海关正式申报的数量、价格与其商业发票等载明的数量、价格一致，若涉案贸易正常进行，原告有权按照其向TOPOLA公司提供的商业发票的价格收取货款，故本院认定涉案货物的价值为260467.68美元。原告确认收到TOPOLA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181953.23美元，剩余尾款78514.45美元至今仍未收到。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货款损失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货款损失金额为78514.45美元，系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作为正本提单持有人的原告的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系因两被告迟延支付产生的孳息损失，可予支持。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14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尚属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相关责任认定提单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受或者装船的证明。根据涉案提单记载，原告为托运人，斯莱德公司为承运人，柏村公司为签单代理人。原告与两被告对于原告作为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的身份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与两被告对柏村公司在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中的法律地位存在争议。原告认为签发涉案提单时柏村公司与斯莱德公司均非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柏村公司签发了涉案提单，其身份为承运人，应当承担承运人的赔偿责任。两被告认为原告与柏村公司之间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柏村公司并非承运人而是斯莱德公司的签单代理人，即使签发的是我国交通主管部门未办理登记的提单，也只是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承运人的责任。本院认为，货运代理企业接受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签发提单，当事人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和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对提单项下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涉案提单的记载，柏村公司以代理名义签发涉案提单，但斯莱德公司及涉案提单均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登记，柏村公司签发涉案提单存在过错。现原告作为权利人请求负有连带责任的柏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不悖，并无不当。柏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依法进行追偿。柏村公司于2016年9月8日注销登记。柏村公司在注销登记之前在本院已存在数起以其为被告的诉讼案件，在其被注销登记时，上述诉讼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且其相关财产仍被法院采取强制保全措施中。但柏村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却载明“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柏村公司注销前发布的公告内容仅为柏村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注销”，既未说明柏村公司清算情况及清算组联系方式，又无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意思。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系柏村公司清算组的成员，同时又以柏村公司股东的身份在注销清算报告中确认“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上述承诺具有法律效力，据此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应当对柏村公司注销登记时的未了事宜承担法律责任。涉案运输发生于2015年底，属于柏村公司注销登记时的未了事宜，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应当依照承诺履行相应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不悖，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市嘉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货款损失78514.45美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18元，由被告汤平负担人民币4609元、被告魏华文负担人民币46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姗姗审判员  朱 杰审判员  朱夏玲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喻 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货运代理企业接受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签发提单，当事人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和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对提单项下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货运代理企业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