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757号原告：徐伟中，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告：吴日庆，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铭，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泽娴，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金汉，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余月平，女，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钻友，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伟中、吴日庆与被告何金汉、余月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伟中、吴日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铭，被告何金汉、余月平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钻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伟中、吴日庆诉称：2003年9月8日，两被告、张杏柔、梁永盛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十二社（以下简称大源村十二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上述四人承包大源村十二社辖区范围内由广从公路第一排商业街背至东面半径方向，南面由大源村道路至北面半径河方向的土地，该土地土名为水尾红堪南片地，共折合70亩。承包过程中，张杏柔、梁永盛在取得大源村十二社同意的情况下退出了承包，并将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两被告。2008年2月2日，两被告与大源村十二社签订《关于2003年9月太和镇大源十二社与余月平、何金汉所签土地承包合同之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双方确认，两被告所承包的地块总亩数为76.253亩。2017年4月27日，我方与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两被告将与大源村十二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我们，转让价款为人民币8000000元，转让年限为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届满日止。合同签订后，我方在2017年5月9日前，先后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两被告支付了800万元。由于两被告转让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权利义务没有取得大源村十二社和大源村经济联合社的同意，自始至终不同意两被告转让，不承认我方对涉案地块享有承包权，我方一直不能正常经营。因此，我方一直与两被告进行协商如何解决上述村社的问题，但是至今没有解决办法，导致我方无法继续经营。由于本案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两被告在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涉地村社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我方，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我方与两被告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当立即返还我方已经支付的合同款8000000元，还应当赔偿我方因此遭受的损失。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我方与两被告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二、两被告立即返还已收取我方的土地转让款8000000元，并向我方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占用费（以8000000元为基数，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前的占用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占用费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何金汉、余月平辩称：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协议是有效的。两原告主张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两原告是有向大源村十二社备案的，且转让协议也约定需提交一份协议给大源村十二社备案。原告徐伟中一直以来也是以我方的名义去交承包费，故双方之间的转包关系不违法。我方只是向两原告转包涉案土地的经营收益权，并不是转包涉案土地，只是把土地的经营权、使用权交给两原告。转让协议强调的是权益，故两原告支付的8000000元不是转让款，只是权益的作价。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8日，两被告、张杏柔、梁永盛四人与大源村十二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土地承包开发的地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十二社的辖区范围内，由广从公路第一排商业街背至东面半径方向，南面由大源村道路至北面半径河方向，折合亩为70亩，由乙方（两被告、张杏柔、梁永盛）开发作为厂房、仓库、员工宿舍区、停车场、娱乐等用途；使用承包年限为30年，从2003年至2033年；30年后乙方愿继续承包可继续延期20年，合计承包50年，50年期满后，乙方所建的厂房建筑物及不动产归甲方（大源村十二社）所有，机械设备归乙方所有，如乙方有意向继续承包此地，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与乙方协议续此合同；乙方每年应缴交用地有偿使用费430500元，第五年后，按每五年一次性周期以此第五年承包款递增5%；乙方负责农民土地青苗款一次性补偿140000元。后张杏柔、梁永盛经大源村十二社同意将上述合同承包权股份转让给两被告。2008年2月2日，大源村十二社与两被告签订《补充说明》，内容为：“……现经专业测量队测量，包括现有鱼塘、村民开荒地及道路用地面积为90.163亩，现按合同规定应减除：共同使用道路面积、张九根鱼塘、张润新开荒地、张运生屋地、徐记木占建屋等面积。现经社委及双方的确认，何金汉、余月平所承包此地块的总亩数为76.253亩……”。2017年4月27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两被告）将《土地承包合同》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两原告），转让上述《土地承包合同》权益的价款为8000000元，转让权利年限为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届满日止；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一次性将价款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全额价款后开具收款收据给乙方；甲方承包的土地已经营多年，本次转让《土地承包合同》并附带租约一起转让给乙方；签订本协议书即日，甲方收到乙方全额转让价款后，本协议书才生效。2017年5月9日，两被告将《土地承包合同》及相关附件、《补充协议》、《补充说明》等材料移交给两原告，并在移交清单上签名，确认收到两原告支付的8000000元。庭审中，两被告主张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其二人仍然是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与大源村十二社仍存在承包关系；原告徐伟中对外是以其二人的名义缴纳费用及收取租金，其二人一直配合原告签署相关资料。为证明上述主张，两被告提交了微信截图、白云区农村专用收据、承包开发用地转租合同以及委托书等证据。经质证，两原告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两被告转包涉案土地未经土地权属人的同意，未办理相关手续；同时，根据委托书的内容，两被告将《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所有事宜委托原告徐伟中处理，所以实际上就是转让土地使用权。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一直由其他物流公司承租使用；原告吴日庆并非大源村村民，两被告未办理上述转让协议的备案手续。另查，大源村十二社于2020年3月6日函复本院，称其不清楚原、被告就水尾红磡南片地块签订《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上述地块的转包未经其同意。以上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补充说明》、《转让协议书》、进账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转账凭证、交易明细清单、移交清单、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声明、微信截图、承包开发用地转租合同、委托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两被告向两原告转让《土地承包合同》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在移交相关的合同材料后收取相应的转让款，即已将涉案土地的土地经营权转让给两原告；同时，原告吴日庆与两被告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符合土地经营权转包的有关规定，故两被告现关于原、被告并非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答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据此，两被告未经发包方同意，将其承包经营的农村集体土地转让给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让合同无效；同时，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两原告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书》无效、两被告返还已付土地转让款8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原告主张的占用费损失，因其二人在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过程中亦存在过错，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认定支持。另，对于涉案土地的返还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转让协议书》中的其他损失，因涉案土地一直由第三人承租经营，且双方未就其他损失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伟中、吴日庆与何金汉、余月平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何金汉、余月平返还徐伟中、吴日庆土地转让款8000000元；三、驳回徐伟中、吴日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404元，由徐伟中、吴日庆负担3504元，由何金汉、余月平负担33900元（何金汉、余月平负担的受理费33900元，须于上述履行期限内支付给徐伟中、吴日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