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德成，男，1984年7月14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81年6月4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丈夫。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2012年6月6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壮族，在校学生，农民，住砚山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梁某2，系梁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2004年8月28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在校学生，农民，住广南县。系被害人孙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王永云，女，1982年4月23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砚山县，现住文山市。系孙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37年10月30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南县。系被害人孙某3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金敏，女，1983年1月19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文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某武，男，1973年1月16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家广南县，现住广南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建设路。负责人赵耀，系公司经理。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冯德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梁某1、孙某1、孙某2以原审被告人冯德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金敏、冯某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云2622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冯德成对刑事部分判决服判未上诉，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全部案件材料，经询问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李某1系梁某2之妻、梁某1之母，李某1父母李某3、杨某已经死亡；孙某3系孙某2之子、孙某1之父；被告人冯德成持有C1E类驾驶证。云Ｈ×××××号车系冯某武所有，云Ｈ×××××号车系杨金敏所有，均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冯某武将车借给冯德成使用。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冯德成驾驶云Ｈ×××××号微型车载刘某、王某从广南县五珠乡驶往砚山方向，途中搭载孙某3、沈某翠、李某1、梁某1，当日10时05分许行驶至砚山县境内瑞临线K1889+60M路段时，在弯道行驶过程中车辆左后侧与对向行驶的李某4驾驶的云Ｈ×××××号车左前部相撞导致仰翻，造成乘车人李某1、孙某3现场死亡，沈某翠、梁某1、刘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任海宾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冯德成在现场等候。经鉴定，刘某的伤构成轻伤一级，梁某1、沈某翠的伤均构成重伤二级，孙某3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联合胸腔脏器损伤死亡；云Ｈ×××××号车肇事前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未发现导致事故的机械故障。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作出第532622120190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冯德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4、李某1、孙某3、沈某翠、梁某1、刘某无过错。事故发生后，冯德成支付了沈某翠的医疗费12140.36元，并与沈某翠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冯德成赔偿沈某翠24600.00元，已全部支付，沈某翠出具了谅解书。此外冯德成还为梁某1垫付了9200.00元医疗费，向孙某3家属支付了32000.00元丧葬费，向梁某2支付了李某1丧葬费30000.00元。2019年7月1日，财产保险公司将云Ｈ×××××号车应承担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理赔款12000.00元支付给了杨金敏。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冯德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金敏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某2、孙某14000.00元，赔偿梁某2、梁某14000元；3.超出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冯德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344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2000.00元，还应支付271440.00元；4.超出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冯德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梁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4335.25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00元，还应支付284335.25元；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孙某1、梁某2、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德成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其是处于好心而搭载被害人李某1、孙某3，并未收取费用，本案属好意同乘，应减轻其赔偿责任。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原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询问，被上诉人孙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永云、被上诉人孙某2对原判无意见，提出请二审依法公正判处的答辩意见。其他被上诉人对原判均无意见，均提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德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冯德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冯德成提出本案属好意同乘，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只有其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而被害人方某不予认可，称系已谈好价钱，只因发生事故未能到达目的地而未付款，并非好意同乘。故上诉人所提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德成提出对被上诉人孙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侵权纠纷案件中损害赔偿的标准问题的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扶养人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孙某3是农村居民，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孙某3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某3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陈礼婷虽然在城镇上学，但因作为法定扶养人的孙某3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孙某1、孙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孙某1的生活费应为9123元/年×3年÷2人=13684.5元，孙某2的生活费应为9123元/年×5年÷6人=7602.5元，两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诉人所提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孙某1的生活费，且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金敏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孙某2、孙某14000.00元，赔偿梁某2、梁某14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超出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冯德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梁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4335.25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00元，还应支付284335.25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孙某1、梁某2、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超出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冯德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344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2000.00元，还应支付27144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变更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超出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德成赔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4685.5元，扣除已支付的32000.00元，还应支付252685.5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彭光达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