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裕杰，男，1988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玉州区。曾因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7月3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成斌，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于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玉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裕杰犯组织卖淫罪，吴成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做出（2019）桂0902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祝裕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核实了全案的证据，并讯问上诉人祝裕杰，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底，被告人祝裕杰找到莫子轩（已被判刑），让莫子轩出面找关系，以让其所在的玉州区一环北路嘉和酒店副楼六、七楼开设的卖淫场所能顺利开业经营。2017年6月开始，祝裕杰和莫子轩、梁亮、胡水平（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共同出资经营该场所，并商定日常经营由胡水平管理。后胡水平招揽、组织卖淫女杨某1、王某2、刘某1、黄某1、王某1、赵某1、谭某1、王某1等多名女子在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莫子轩雇请吴成斌为该卖淫场所记录收支情况以及维修、采购日常用品等工作，吴成斌将上述工作情况汇总制作成表格后，发到微信群上给莫子轩等人查对。 另查明，被告人祝裕杰曾因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7月31日刑满释放。 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成斌缴纳罚金3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玉林市工商局《证明》，证明未查询到玉林市玉州区一环北路862号嘉和国际大酒店桑拿按摩会所相关登记信息。 2.《租赁协议》，证实2017年6月1日尹某和玉林嘉和国际大酒店签订承租协议，租赁该酒店七楼场地，用途为经营桑拿，租赁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祝裕杰曾因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7月31日刑满释放。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破案后，祝裕杰、吴成斌指认本案发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一环北路嘉和国际大酒店。 5.证人李某1证言，案发时其在嘉和酒店6楼洗浴中心做按摩，后被公安机关传唤。 6.证人杨某1、黄某1、王某2、刘某1、王某1、赵某1、谭某1、王某2（卖淫女）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3日晚上22时30分，她们在嘉和国际大酒店6楼从事按摩、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民警传唤。 7.证人李某2（嫖客）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3日22时许，其在一环北路嘉和酒店6楼洗浴中心，一男子带其去一个房间，房里有十来个卖淫女子，其选了个价位800元的，接着卖淫女带其进602房间，跳脱衣舞，按摩推油，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公安民警传唤回派出所。 8.证人陈某（嫖客）证言，2017年11月13日晚约23时，招嫖一卖淫女，民警进来检查，传唤他们到派出所。 9.证人甘某（嫖客）证言，2017年11月13日22时约30分，其在嘉和酒店六楼洗浴中心一房间里，一女子带了4个卖淫女进来，其选了个1200元价位的，后派出所民警来检查，把他们传唤回派出所调查。 10.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期间，莫子轩（莫平凡）对其称，他在嘉和国际大酒店开设了一个洗浴按摩场所，希望其关照一下。其知道他经营的洗浴按摩场所，应该会有卖淫等涉黄服务，此后派出所没有对该洗浴按摩场所进行过检查。公安局有统一组织扫黄行动时，其都会提前告诉莫某2，让他暂停经营，以免被查处。 11.证人尹某证言，莫平凡（莫子轩）让其于2017年6月1日与嘉和酒店签订七楼场地租赁合同，其不知道嘉和酒店七楼的经营项目。 12.同案罗某供述，其2017年11月份去到嘉和酒店的洗浴按摩会所工作。该酒店的洗浴按摩会所是一个提供性服务的会所，在那里没有正常的按摩，来店里消费的都是嫖客。在一般情况下，客人过来之前都会和业务员预约，然后业务员让其登记、预约时间。客人由业务带上来后，把客人带到一个房间里挑选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客人做完项目之后到前台交钱。嘉和酒店的洗浴按摩会所的老板叫莫平凡，是会所最大的老板。 吴成斌是在酒店副楼六、七楼的卖淫会所的工作人员，2018年3月至6月在会所上班，帮助莫子轩管理卖淫会所的营业收入。他们前台收银员每天晚上营业结束后会把卖淫会所每间房的上钟时间、收入填好一张表格，然后拍照交管理的人核对。他还负责发放会所工作人员的工资和采购。 13.同案谢晋平、孙莉、罗万超、沈钰燕、常爱明、黄丽丽的供述与罗某的供述相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林某、覃某辨认出吴成斌就是帮助莫子轩管理卖淫会所的营业收入的人。 14.同案莫子轩供述，约2016年10月底，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祝裕杰，得知他在嘉和国际大酒店内经营按摩保健店（提供卖淫服务），他知道其在公安系统认识人，就叫其帮忙去搞通，让按摩保健店得以经营。从2016年底至2017年5月，每个月祝裕杰都会把用于搞通关系的好处费拿给其。2017年年初至2017年5月经营期间，其听祝裕杰说和他人合股继续做这个按摩会所。6月份的一天，其朋友梁亮介绍其认识一个“李勤”的人（真名胡水平，一直从事不正规的保健按摩管理）。经深入交谈后，其和祝裕杰、胡水平、梁亮决定共同出资把嘉和国际大酒店按摩保健会所的股权接下来，再以承包的方式交给胡水平打理。胡水平负责组织女技师（卖淫女）、培训服务、人员招聘管理等一切内部事务。后按摩保健会所股东就变更为其和胡水平、梁亮。其入股后重新装修六楼，使用楼作为提供性服务及提供给卖淫女休息的场所。其是以尹某出面和嘉和国际大酒店签订按摩保健会所的场地的租赁合同的。 莫子轩辨认笔录及照片，莫子轩辨认出会所的股东祝裕杰、梁亮、胡水平，辨认出协助管理的人员吴成斌。 15.被告人祝裕杰供述，2016年年底，其认识了“小李”，得知他在嘉和国际大酒店内经营卖淫场所，后“小李”称开这种色情卖淫场所要搞通关系，要其去帮忙疏通关系，他答应。其叫莫平凡去打理这个事情，每个月给好处费。2017年5月初，其和莫平凡、梁亮谈投资经营嘉和酒店卖淫场所。后莫平凡、梁亮和李勤同意投资经营。6月份其就退股了。 被告人祝裕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祝裕杰辨认出会所的股东梁亮、莫平凡（莫子轩）、李勤（胡水平）。 16.被告人吴成斌供述，2018年3月底的一天，莫平凡对其称他在玉林市一环北路的嘉和酒店开有一间会所，叫其去会所维修水电和记录收入支出账目，每个月给工资。其在该酒店的副楼六、七楼工作。会所平时由李勤管理。其负责购买会所用的杂物采购和维修水电。莫某2给其一个工作专用的微信号用于交流使用，并把其拉进了一个群，群里有莫平凡、李勤等。每天下午三四点钟，李勤把会所每天的收支情况发到群里，每间房的收入有628元、788元、888元、988元等几个档次，做了一段时间其就知道这些其实就是卖淫女的四个不同价格，这间会所是卖淫嫖娼的会所。其统计好每天收入和支出后制作成Excel表格发到群里，让群里的人清楚会所每天的收支情况。 被告人吴成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成斌辨认出涉案的股东莫平凡（莫子轩）、李勤（胡水平）及收银员林某、罗某、覃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祝裕杰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成斌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亦触犯了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祝裕杰与同案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属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祝裕杰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成斌在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祝裕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吴成斌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祝裕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成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上诉人祝裕杰上诉提出：1.涉案卖淫场所其所代为出面持有的股份实际上是陈某某和冯某某所有，其并不是涉案场所的股东；2.其在本案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其并非是想参与经营本案的卖淫活动，其主观上是为了追回其装修款；3.其在2017年6月份完成股份转让后就退出了该场所的经营，应属于犯罪终止。综上，一审对其量刑畸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祝裕杰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祝裕杰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祝裕杰上诉提出涉案卖淫场所其所代为出面持有的股份实际上是陈某某和冯某某所有，其并不是涉案场所的股东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祝裕杰提出涉案卖淫场所其所持有的股份实际上是陈某某和冯某某所持有，但这一辩解仅有祝裕杰在二审期间的供述，本案在案证据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诉人祝裕杰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祝裕杰上诉提出，其在本案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其并非是想参与经营本案的卖淫活动，其主观上是为了追回其装修款的意见，经查，同案人莫子轩的供述证实其得知祝裕杰在涉案场所经营按摩保健店（提供卖淫服务），祝裕杰在2016年底至2017年5月份，委托其替涉案卖淫场所疏通关系，并由祝裕杰每月交付5万元好处费给其。2017年5月份，其与祝裕杰、梁亮、胡水平共同商议，并共同出资接手涉案卖淫场所。上诉人祝裕杰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亦对其在2016年底至2017年5月份委托莫子轩替涉案卖淫场所疏通关系，并每月支付5万元给莫子轩的事实供认不讳。祝裕杰还供述，在2017年5月份，其与莫子轩、梁亮、胡水平共同商议，共同出资接手涉案卖淫场所。莫子轩的供述与祝裕杰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祝裕杰系涉案卖淫场所的股东，对组织卖淫活动有策划、控制的组织行为，故其行为不仅只是为他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的容留行为，亦具有组织卖淫行为，择一重罪处罚，原判认定祝裕杰构成组织卖淫罪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祝裕杰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祝裕杰上诉提出，其在2017年6月份完成转让后就退出了该场所的经营，应属于犯罪终止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2017年5月份，祝裕杰与莫子轩、梁亮、胡水平共同商议，共同出资接手涉案卖淫场所的事实，但并无充足的证据证实祝裕杰在2017年6月份转让了其手中的股份，退出涉案场卖淫所的经营。且即使祝裕杰真的退出了涉案卖淫场所的经营，但其在组织卖淫罪共同犯罪中并未采取措施阻止其他共同犯罪人继续犯罪，按照“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责任原则，上诉人祝裕杰应对整个组织卖淫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综上，对上诉人祝裕杰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裕杰伙同他人共同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服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成斌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亦触犯了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祝裕杰、吴成斌在各自实施的犯罪中，均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均是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祝裕杰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吴成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祝裕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成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祝裕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何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