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0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清河县百姿羊绒纺织有限公司（原名河北百姿羊绒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清河县。法定代表人：李占文，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领岐，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原告：梁守新，住湖北省麻城市。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鹿王羊绒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表人：郑浩生，董事长。上诉人清河县百姿羊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姿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现注册人：百姿公司。2.注册号：8859053。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12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6-2512）：婴儿全套衣；足球鞋；鞋；帽；袜；服装；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围巾。8.诉争商标于2019年2月20日由原注册人梁守新转让至百姿公司。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内蒙古鹿王羊绒有限公司（简称内蒙古鹿王公司）。2.注册号：540822。3.申请日期：1990年1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类似群2401）：羊绒呢。（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内蒙古鹿王公司。2.注册号：7935914。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类似群2401）：纺织织物；布；丝绒；毛料布；毛织品；呢绒。（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内蒙古鹿王公司。2.注册号：807607。3.申请日期：1994年1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1）：羊绒衫；围巾；披肩；搭肩；羊绒裤；羊绒内衣；羊绒裙；手套；羊绒大衣；服装；羊绒拖鞋。（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内蒙古鹿王公司。2.注册号：6141822。3.申请日期：2007年7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1）：服装；衬衫；裙子；大衣；T恤衫；外套；羊绒衫；围巾；披肩。（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内蒙古鹿王公司。2.注册号：3445837。3.申请日期：2003年1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2510-2511）：服装；衬衫；上衣；裤子；裙子；大衣；茄克；羊绒衫；内衣；鞋；帽子；手套；披肩；围巾。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0901号《关于第8859053号“鹿王山LUWAHIL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属相同或类似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梁守新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内蒙古鹿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驰名商标认定函；2.荣誉证明；3.广告宣传图片；4.商标许可协议。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商品等情况；2.内蒙古鹿王公司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核定使用的“围巾；服装；鞋；帽子”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鉴于该瑕疵并不影响被诉裁定结论的正确，对此予以指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守新的诉讼请求。百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含义、呼叫方面存在显著区别，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进行判断，不会将两者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经过多年推广宣传销售，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形成独立的销售渠道和客户群，并与百姿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联系。内蒙古鹿王公司提交的驰名商标认定函，距今已有近二十年时间，没有说服力，不足以证明其现在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不相同或不相似的。三、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未考虑市场稳定性，打击了百姿公司的品牌发展，有违法律的立法目的。国家知识产权局、梁守新、内蒙古鹿王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0年11月18日，核准注册日期为2011年12月7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相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羊绒呢”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纺织织物；布；丝绒；毛料布；毛织品；呢绒”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别，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LUWAHILL”和汉字“鹿王山”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鹿王”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五均为汉字“鹿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在呼叫、文字构成、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共存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同时，百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百姿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从而能与引证商标三、四、五相区分。本院在对现有证据综合认定的基础上，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百姿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梁守新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清河县百姿羊绒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