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胜利路黔西北商贸C栋七楼，组织机构代码67542148-7。 负责人：王权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萍，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庆学，男，1962年3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璨，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文菊，女，彝族，1988年3月21日生，住贵州省赫章县。 原审被告：罗明勇，男，汉族，1979年3月25日生，住贵州省赫章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毕节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庆学以及原审被告文菊、罗明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赫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胡庆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黔05民终7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527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毕节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寿财保公司毕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萍、胡庆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璨到庭参加了诉讼，文举、罗明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2、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上诉人不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案件事实费用计算错误。1、上诉人既非侵权者，也不是致害者，此案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已经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体现，不应再考虑精神抚慰金。2、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被上诉人负主责，驾驶员文菊负次责，乘客罗明勇负次责，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总额为100%，被上诉人应承担70%，剩余30%由负次责的两人分担，故上诉人交强险外损失不应承担30%，应承担交强险分责分项外损失的15%。3、胡庆学岳父母不属于胡庆学近亲属范畴，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胡庆学母亲为4,975.21元。4、营养费的计算需根据病人的住院病历及医院的出院医嘱，因被上诉人的住院病历并无显示营养缺失或者加强营养等医嘱，故上诉人认为营养费不应计算。5、住宿费应为受害人因就医治疗实际产生的，住宿费发票受票方为胡林，系被上诉人长子，并非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故住宿费不应计算。6、被上诉人户籍地在农村，其提供的城镇工作证明，只能说明其在城镇工作，其并未提供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依据，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96,065.57元。7、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被上诉人需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书并未指出护理期限，一审法院按15年计算有失常理，根据原告的用药治疗以及恢复情况，酌定护理期限计算为5年，相应的护理费为71,092.50元。8、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以及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八条明确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有责限额下赔偿额为120,0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费用应按责任比例分担。 被上诉人胡庆学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金额认定并无错误，应当予以维持。1、《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侵权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交通事故致人伤残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属于单列赔偿项目，并没有明示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残疾赔偿金的一部分，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2、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更多在于行为，而上诉人承保的车辆违章停车及违章打开车门两个行为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两个违章行为的共同发生才会最终导致本次事故发生，而共同侵权行为中无法区分原因力大小的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侵权人罗明勇同样属于承保车辆的乘客，其打开车门的行为应当属于承担保险责任范围的人员。3、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承担赡养义务的无收入成年人，而本案中，答辩人与其岳父母是在一起生活的，答辩人的妻子应当对其父母承担相应的赡养义务，但是由于答辩人终身瘫痪，答辩人妻子平时赡养父母的经济都来源于答辩人，其本身体弱多病，现又不分日夜的照顾答辩人，根本无法再履行赡养义务，同时根据我国《婚姻法》之规定，赡养义务的承担者为夫妻双方，赡养对象为双方父母，所以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并无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若干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并要求按照其计算方法计算，对此答辩人并不认同。答辩人认为，赔偿金额的计算，应当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计算，不能按照答辩人提出的计算，更不能按照保险公司的计算方式计算，本案一审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没有支持答辩人提出的60余万的赔偿诉求，也没有支持保险公司提出的10余万的抗辩请求，而是根据相关规定的计算方式，得出30余万的最终结果，答辩人认为此结果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认定金额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罗明勇书面陈述，上诉人所提出的只承担15%，剩余超出交强险分项的另一部分应由原审被告罗明勇承担由其过错造成的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本案的发生，答辩人是无责任的乘客，作为乘客，答辩人上下车是经过驾驶员允许后才下车的，只有驾驶员停稳车后答辩人才能下车，本案中，答辩人作为贵Ａ×××××的乘车人，在贵Ａ×××××车的驾驶员停车后，答辩人从贵Ａ×××××的右侧下车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以，答辩人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案情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 原审被告文菊未书面陈述。 胡庆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49,236.09元、误工费34,017.39元（42,815.00元/年×290天÷365天）、护理费568,740.00元（28,437.00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0元（100元/天×40天）、营养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324,694.22元（22,548.21元/年×20年×72%）、后续治疗费302,640.00元、残疾器具费用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交通费7,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6,273.20元、鉴定费1,120.00元、住宿费276.00元，合计1,632,018.38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额度之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在交强险保险额度内不区分责任比例；3、案件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重审时，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总金额变更为652,807.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原告胡庆学驾驶无牌照“风雨”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X162FMJ）行经赫章罗州乡岔罗线16公里+800米处时，被告文菊驾驶的牌照为贵Ａ×××××（临时号牌）的小型客车违章停靠在该路段，车上乘客即被告罗明勇未尽注意义务打开副驾驶车门，原告躲避不及撞上车门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经赫章县罗州乡金州医院救护车送往赫章县人民医院花去救护车费300.00元，在赫章县人民医院检查费花去1,133.19元，后经赫章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送往贵阳骨科医院花去3,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2月8日原告在贵阳骨科医院住院治疗40天，花去医疗费139,948.40元，经诊断为胸7、12爆裂性骨折并脊髓受伤（FrankleC级）、胸椎黄韧带骨化症、多发肋骨骨折（右第1、4、11、12肋骨，左2、4-12肋骨）、双侧胸腔积液、胸腰椎附件多发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手术后。2015年3月4日赫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5]第3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驾驶人胡庆学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车辆驾驶人文菊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罗明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10月15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3448号鉴定意见，认为胡庆学因交通事故致胸7、12椎体骨折并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肌力4级以下属四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共10根肋骨骨折属九级伤残。因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700.00元、检查费420.00元。被告文菊驾驶的贵Ａ×××××号小型客车，于2014年12月6日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保单号为805072014522428001766，同时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单号为8050120145224288000521，保险金额20万元，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12月6日。另查明，原告对其母周老四、岳父叶培兴、岳母闫兴珍应承担扶养义务。其母周老四，生于1938年12月21日，有扶养义务人6人，其岳父叶培兴，生于1930年11月3日，岳母闫兴珍，生于1943年11月26日，两人有扶养义务人5人。原告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在赫章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并居住在该公司位于城关镇南门村的工作室内。 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赫章城关镇南门村委会出具的原告的居住证明，赫章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告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及该公司2013年至2014年的工资花名册能相互印证，本案的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所涉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一、医疗费凭票计算为141,081.59元；二、误工费，原告2014年12月30日受伤后至2015年10月15日定残，其误工期限为289日。因原告未提供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原告误工费按照贵州省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8,437.00元/年÷365天×289天=22,515.87元；三、护理费，1.前期护理费为原告住院天数加上出院后医嘱建议卧床休息8周的时间计算护理期限为96天，因此原告前期的护理费为2015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28,437.00元/年÷365天×96天=7,479.32元；2.后期护理费，原告提供的（2016）临鉴字第15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胡庆学为部分护理依赖，综合本案中原告的身体状况，原告的护理期限暂定15年为宜，如十五年后原告尚需护理，可再行主张。因此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为28,437.00元/年×15年×50%=213,277.5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2,800.00元（70元/天×40天）；五、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800.00元；六、残疾赔偿金依法应计算为324,694.22元（22,548.21元/年×20年×72%）；七、交通费，符合证据要求的发票总金额为3,300.00元，原告到贵阳鉴定的交通费，不是正规发票，但考虑到原告到贵州医科大学鉴定需要支出交通费等实际，对原告鉴定产生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00元，交通费共计4,300.00元；八、住宿费凭票计算为276.0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负担应按原告实际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计算，原告未能提供其妻叶定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实际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系其母周老四、岳父叶培兴、岳母闫兴珍。周老四、叶培兴年满75周岁，扶养费计算年限均为5年，闫兴珍年满72周岁，扶养费计算年限为8年，但原告主张按5年计算，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按5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6,915.71元；十、精神抚慰金，鉴于原告伤情严重，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00元；十一、鉴定检查费420.00元。以上十一项合计746,560.21元，原告的请求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已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00元。本次事故中，原告承担主要责任，驾驶人被告文菊承担次要责任，车上人员被告罗明勇承担次要责任，故贵Ａ×××××（临时号牌）号小型客车一方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贵Ａ×××××（临时号牌）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2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624,560.21元（746,560.21元－122,000.00元），贵Ａ×××××（临时号牌）号小型客车一方应赔偿给原告的损失为187,368.06元（624,560.21×30%），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187,368.06元，本案中被告文菊、罗明勇不再对原告胡庆学进行赔偿。对于原告所提后续治疗费302,640.00元及残疾器具费用10,000.00元，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该两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庆学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09,368.06元；二、驳回原告胡庆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4.00元，由原告胡庆学负担1,717.16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负担1,646.84元；鉴定费700.00元，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毕节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庆学在二审中一致确认“被上诉人胡庆学岳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40.50元”。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毕节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胡庆学损失范围及标准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毕节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胡庆学损失范围及标准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胡庆学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员文菊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客罗明勇负事故次要责任，文菊驾驶的贵Ａ×××××号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胡庆学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约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未不当。关于赔偿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减少误工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胡庆学的损失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检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营养费，鉴于被上诉人胡庆学已构成伤残等级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予以计算合理；关于住宿费，鉴于本案中被上诉人胡庆学的伤情，就医过程中需要有人照顾，一审法院对受票方为胡林的的住宿发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胡庆学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2013年年初至2014年12月在城镇居住，再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中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关于护理期限，鉴定意见未明确具体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暂计算15年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规定的最长期限，并无不当；关于交强险应否分项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上位法和制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依据，该法并未要求对交强险实行分项赔付，一审在交强险内不分项判决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胡庆学被抚养人范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的规定，被上诉人胡庆学的岳父母不属于其近亲属范畴，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将被上诉人胡庆学岳父母列为其被抚养人确有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庆学在二审中一致确认“被上诉人胡庆学岳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40.50元”，对于双方确认的该数额，本院予以采纳。按上诉人承担30%计算，金额为11,940.50元×30%﹦3,582.15元，该费用在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胡庆学309,368.06元中应予扣除，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胡庆学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09,368.06元－3,582.15元﹦305,785.91元。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毕节支公司关于胡庆学岳父母不应作为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毕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文菊、罗明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胡庆学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05,785.9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64.00元，由胡庆学负担1,764.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00元；一审鉴定费7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可 审 判 员  陈红梅 审 判 员  黄塑希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中友 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