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冬霞，女，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诸暨市永利中心罗麦斯餐厅服务员，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珊珊，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冬霞犯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某1、冯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冬霞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王冬霞伙同朱某2兵（另案处理）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贷款买车为由，提供虚假的结婚证、户口本、工商执照、土地证等材料，骗取中国农业银行城西支行贷款人民币425000元。放款后，被告人王冬霞等人将用贷款购得的车辆抵押变现，并于同年9月22日将该车转卖他人并过户，后又更换手机号码、住址，逃避银行催讨。至案发，被告人王冬霞等人共偿还贷款人民币25735元。2016年1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冬霞在浙江省诸暨市永利中心罗麦斯餐厅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赃款均未清退。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冬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冬霞当庭辩称：其也是被朱某2兵等人骗了，事先其是不知情的，不知道是抵押贷款买车。相关合同其是签过字，但不知道合同的具体内容。签合同时其只提供了身份证。卖车时其签过字，但不知道卖了多少钱。其没有还过钱，手机号码是朱某2兵给换的。 被告人王冬霞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王冬霞骗取贷款行为的主观恶性较轻。（1）在办理贷款手续时，被告人王冬霞并没有骗取银行贷款后拒不还贷的故意，甚至不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被告人王冬霞系轻信朱某2兵承诺无需其承担还贷责任的谎言才出面办理了贷款业务。贷款所购车辆系为朱某2兵使用，被告人王冬霞从未使用过所购车辆，也未获取到任何利益。（2）被告人王冬霞出面协助朱某2兵办理车辆转卖事宜，在主观上不是为了逃避银行贷款，而是轻信朱某2兵等人会将卖车的钱用于还贷才实施了卖车行为，车辆变卖后朱某2兵实际获得的二万元也用于了还贷。2.被告人王冬霞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王冬霞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4.银行工作人员在放贷时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对本案贷款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冬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王冬霞伙同朱某2兵（另案处理）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贷款买车为由，提供虚假的结婚证、户口本、营业执照、土地证等材料，骗取中国农业银行绍兴稽山支行贷款人民币425000元。被告人王冬霞等人利用上述贷款购得宝马528汽车一辆，后以质押借款、转手交易等手段将上述车辆价值变现。后为躲避债务催讨，被告人王冬霞更换了手机号码及住址。至案发，被告人王冬霞等人共计偿还银行贷款人民币25735元。 2016年1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冬霞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清偿银行贷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冬霞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其与朱某2兵认识，后来成为恋人，2014年五六月跟朱某2兵一起到了诸暨。在诸暨，朱某2兵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全靠其在餐厅打工的钱过日子。朱某2兵经常和傅某2联系，后来傅某2提议以其的名义去买一辆车，买来后用于傅某2和朱某2兵做生意。傅某2说只需要其去签字就行，其他的不用其管。后来傅某2让其和朱某2兵到照相馆拍了一张和结婚登记照一样的照片。再后来其就和朱某2兵、傅某2、傅某1一起到绍兴的一家4S店买了车，买车过程中其签了很多字，但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料，买车时其只提供了身份证。车买回来后傅某2就开走了，钥匙没有给朱某2兵，也不让朱某2兵开车。后来傅某2说要把车卖掉，买家已经找好了，让其去签字，其就去签字把车卖掉了，也过了户。傅某2说银行的贷款不用其管，他会还的。其不知道钱到底是朱某2兵用掉了还是傅某2用掉了。其和朱某2兵都换过手机号码，也换过住的地方，是傅某2让其和朱某2兵换的。银行贷款还了两个月，每个月一万多的样子。 2.非同案共犯朱某2兵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其在武汉的工程亏了，就和情人王冬霞回到了诸暨。回诸暨后，其和傅某2在赌场输了钱，傅某2就提议去按揭买车，然后卖掉作为本钱去赌场把钱赚回来。当时商量好买一辆宝马车，车价62万左右。因为傅某2之前银行有贷款，所以就让其买车。买车是找的傅某1，傅某1说按揭买车要夫妻双方签字，但当时其和妻子在闹离婚，她不可能协助其贷款买车的。后来就商量着让王冬霞冒充其妻子，至于需要的证件他们会搞定的，只需要其提供户口本、身份证原件以及其和王冬霞的结婚照片就可以了。开始王冬霞不同意，其就进行了劝说，还以分手威胁，她就同意了。后来其和王冬霞就去车行跟银行、保险公司的人签字了，并对他们宣称二人是夫妻。假证是傅某2他们去做的，然后由其和王冬霞交给银行和保险公司的人。贷款是42.5万元，傅某1垫付了部分车钱，车子是全款买的，拿到后都在傅某2那里。后来因为傅某1催要钱款，傅某2就把车抵押了，抵押了35万，其中25万给了傅某1，其余9万多傅某2拿走了。又过了一个多月，傅某2就找了个买家把车卖了，卖了50万，大概是在9月20日左右的样子，其和傅某2、王冬霞一起去诸暨市二手车交易市场签字过户的。车卖后，傅某2给了其2万元，其他的10多万傅某2说拿去赌场了。由于傅某1的钱没有结清，傅某1就来催讨了，傅某2就让其和王冬霞换住的地方，之后其和王冬霞连手机号码也换了。其等人的套路就是按揭买一辆高价车，然后趁车辆登记证没有上交的时候把车卖掉，把车价变现，然后去赌场放资，赚了钱就去还贷款。这件事是其和傅某2、傅某1、王冬霞一起做的，当时傅某1说贷款她会搞定，以后只要按时还款就行了，不会出问题的。银行的贷款其只还了八、九两个月，后来没有钱了就没有还。 3.证人傅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在诸暨做卖车、保险中介的。2014年6月，其同村的傅某2给其说他朋友朱某2兵要贷款购车，问其要不要做，其就接了这个业务。接触后发现朱某2兵自己描述的形象是很有钱，有房有车，平时出手也比较大方。7月初，朱某2兵看中了宝马GT528，说要贷款，其就联系了“黄某”。后来其就将“黄某”告诉其的贷款买车需要的资料告诉了朱某2兵。过了几天朱某2兵、王冬霞就来了，自称是夫妻，朱某2兵还给其看了结婚证、户口本等证件，这些证件怎么来的其不清楚，后其就联系“黄某”办理手续。“黄某”联系好银行、保险公司的人后就让去“黄某”的店里办理手续了。其在接触朱某2兵、王冬霞的过程中，他们都是以老公老婆互称的。在“黄某”那里签订的什么合同，朱某2兵、王冬霞肯定是知道的，其是后来才知道是以王冬霞的名义贷的款。合同签订没几天贷款就下来了，一共是42万，他们扣除中间费用后打到其卡里是毛40万，其就通知朱某2兵提车，朱某2兵就跟其说还缺六七万元，让其帮忙垫付，说上牌后就给其，朱某2兵还说给其五六万的中介费，其贪便宜，就答应了。后来其就带朱某2兵、王冬霞、傅某2去柯桥的宝马4S店提车了。由于其垫付了钱，就说车先放在傅某2那里好了，等还了钱车就给朱某2兵。后来在缴税、买保险的时候朱某2兵说钱没有到位，又让其帮忙垫付，其又帮忙垫付了六七万的样子。再后来，朱某2兵说他信用卡到期没还，贷款下不来，也没有钱还其，所以又陆续找其借了10来万，这样朱某2兵一共借了其30万的样子。当时是朱某2兵说工程马上谈好，工程款马上到位，其才答应垫付钱款的，其也是为了赚这笔中介费。过了一段时间，其就找朱某2兵、王冬霞还钱，朱某2兵说没钱，他就提出把车抵押了还其的钱，其就同意了。后来朱某2兵就把车抵押掉了，其拿到23万左右，其余的钱朱某2兵说贷款下来了就给其。后来就电话联系不上朱某2兵、王冬霞了，他们住的地方也搬家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诸暨宝龙汽车公司业务员，负责销售。朋友介绍说有一对夫妻要贷款买车，让其帮忙联系，其就联系了中国人保的凌某，并让对方准备了材料。过了几天购车的夫妻就和凌某及银行的工作人员在其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夫妻俩当面提供了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收入证明、营业执照等证件，当时二人自称是夫妻，其也简单看了资料是否齐全。 5.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冬霞、朱某2兵的业务是诸暨宝龙车行的业务员王某给其联系的。接到王某的业务消息后，其就联系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并事先让对方准备了相关材料。2014年7月11日，其和农行城西支行的丁某去了诸暨的宝龙公司，在那里二人为王冬霞、朱某2兵办理了贷款业务、保险业务。当时二人都说是夫妻，王冬霞还拿出了结婚证、户口本，朱某2兵拿出了工商执照、收入证明、房屋照片、房产证等，当时是核对了原件的，二人也都说证件是真的，材料都是面签的。他们的贷款只还了两期，然后就联系不上了，就发现公司被骗了，对方提供的材料不是真实情况。贷款总共是42.5万元。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有一种业务叫“自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具体就是客户要买车，但需要贷款，保险公司就给客户联系银行，客户买车后就在公司投保，保险公司为贷款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7月，公司有个客户叫王冬霞，买了一辆宝马车，经公司审核，她符合前面说的业务条件，公司就联系了中国农业银行城西支行。银行给王冬霞贷了42.5万，王冬霞买了车，在其公司保了险。到11月，业务员发现王冬霞只还了两期贷款就联系不上了。王冬霞贷款提供的材料有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银行流水、营业执照等。 7.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绍兴市农业银行城西支行工作人员。2014年7月，中国人保的凌某跟其联系说有客户需要办理贷款，其就和凌某去了枫桥的一家宝马4S店，客户购买了一辆宝马528，贷款42.5万。其要求对方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房屋土地证以及营业执照，银行核对后就放贷了。贷款36期付清，但贷款人只还了两期就没有还了。对方自称是夫妻，男的叫朱某2兵，女的叫王冬霞。在贷款时是审核了贷款人提交的证件原件的。后来贷款逾期后，通过调查发现对方不是夫妻，证件也是假的，土地也转卖了，营业执照所在的门市部也关门了。当时是王冬霞提供的结婚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收入证明是朱某2兵给的，两人都保证证件是真的。朱某2兵说其在杭州开木材门市，王冬霞也说一起在门市部工作。车辆是在王冬霞名下，现在已经交易掉了，贷款是发放给车商的。2016年11月7日，证人丁某对王冬霞进行了辨认。 8.证人楼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傅某2带着朱某2兵、王冬霞来到其的汽车租赁公司，说要抵押一辆宝马GT528轿车，其看证件齐全，也是朋友介绍来的，其就做了这笔业务，抵押了35万元，其中23万元的现金给了朱某2兵、王冬霞夫妇，其余的10多万是后来给的。后来其把车子转押给了楼某2，也告诉了朱某2兵这个事情，他们同意的。后来朱某2兵夫妇把车卖给了楼某2，说好是53万元，并在二手车市场过了户，其在场的，王冬霞、朱某2兵都去的。 9.证人楼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楼某1说有人赌博输了，想借35万元，可以车子抵押，证件是齐全的。后来其看了车，车主是王冬霞，是一辆宝马GT528，是新车，其就做了这笔业务。车抵押了一个月的样子，楼某1说车主没钱还，只能卖车，其怕对方把车开走，就说自己会买的。后其就联系了郦某，最后谈好车价是56万，在9月22日的时候就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过了户。 10.证人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楼某2说有人把车抵押给他借了钱，对方还不出，就说把车卖掉还他钱，问其可不可以找到买家。其去看了车，是一辆新的宝马车，最后谈好是56万元。欠钱的人叫王冬霞，2014年9月22日其在二手车市场办证大厅跟王冬霞办理了交易手续，钱是给楼某2的。 1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之后，朱某2兵从杭州回诸暨做资金生意，就是高利贷生意，后来很多借钱的人跑了，朱某2兵就在外面欠下了很多钱。因为这个事情其已经帮朱某2兵还了很多钱了，2012年时大概帮朱某2兵还了一两百万，朱某2兵还有多少债务其也不清楚，其现在也没有能力替朱某2兵还债。 12.购车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冬霞委托浙江通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购宝马528汽车的事实。 13.银行贷款书证资料、中国农业银行绍兴分行关于城西支行与稽山支行整合的通知、债权转移书，证实被告人王冬霞于2014年7月11日向中国农业银行绍兴稽山支行贷款42.5万元，贷款分36期，分期手续费为38250元。贷款时，王冬霞、朱某2兵提交了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收入证明、房屋土地证、房屋照片等证件。2015年1月，中国农业银行绍兴分行对城西支行与稽山支行进行了整合，稽山支行并入城西支行，债权债务一并由城西支行承继。 14.保险书证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冬霞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袍江支公司投保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的情况。贷款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绍兴稽山支行，保险金额为463250元。保险资料中包含朱某2兵、王冬霞提供的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等证件以及王冬霞委托浙江通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购宝马528汽车的资料。 15.车辆注册登记、转移登记、二手车交易书证材料，证实涉案宝马轿车的注册登记及转让情况。 16.证明、个体工商户情况、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朱某2兵未在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杭州笕桥木材市场大大木业经营部经营者系朱某1，已于2008年12月12日注销。朱某2兵在贷款时提交的营业执照的经营处所在杭州市江干区辖区，名称为大大木业经营部，经营者为朱某2兵。 17.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查档证明、户籍证明、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朱某2兵与王凤勇于2003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2005年6月30日至2015年5月20日朱某2兵无婚姻登记记录。被告人王冬霞及朱某2兵贷款时提交的结婚证、户口本显示二人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5月30日登记结婚。 1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冬霞的还款账户共计分二期还款人民币25735元。 19.催收记录，证实中国农业银行绍兴城西支行向被告人王冬霞催收欠款的情况，联系手机号码长期处于停机、空号状态，其他联系号码亦无法联系、住址查找无果。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冬霞的到案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王冬霞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冬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等骗取银行的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人王冬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冬霞对其与朱某2兵的经济状况以及贷款时向银行提供的证件系伪造具有明确的认知；根据证人证言及签订相关贷款文件时的记录资料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冬霞对其签署的文件系贷款合同亦具有明确的认知；被告人王冬霞关于签订合同时只提供了身份证的意见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冬霞的当庭陈述矛盾。综上，被告人王冬霞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王冬霞及朱某2兵的经济状况、工作情况、贷款取得方式等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冬霞已经预见朱某2兵有非法处置车辆进而导致无法归还银行贷款的可能，从被告人王冬霞开始不同意冒充身份协助朱某2兵贷款亦可印证上述认定，被告人王冬霞仍然积极配合朱某2兵完成了贷款手续。购得车辆后，被告人王冬霞未有效控制车辆以确保银行贷款的偿还，反而协助朱某2兵实现车辆的质押借款及转手交易，在未将车辆变现的钱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的同时放任朱某2兵任意处置车辆折价钱款。在银行贷款未按时清偿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冬霞与朱某2兵又以更换联系电话、变更住所的方式躲避银行催收欠款。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王冬霞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主观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冬霞不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目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冬霞还款账户的交易记录显示，两期偿还银行贷款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4日、10月5日，被告人王冬霞及朱某2兵转卖车辆的时间是2014年9月22日，故二人并未将获得的二万元车款全部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银行工作人员在放贷时的审核疏漏不能成为减轻被告人王冬霞行为责任的正当事由，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冬霞归案后就其伙同他人提供伪造证件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拒不供认，对其行为责任大小的供述亦属避重就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冬霞“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根据被告人王冬霞系初犯、偶犯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王冬霞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冬霞非本案的犯意发起者，且未实际支配、使用涉案钱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涉案贷款至今未能清偿，可酌情对被告人王冬霞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冬霞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一月二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一月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冬霞继续退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城西支行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9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