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康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东新区白沙工业园区镇兴路。法定代表人：张国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祥，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正升畜禽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泽县黄集街道办墩口村。法定代表人：刘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雄，江苏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雄，江苏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康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星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正升畜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正升公司”）、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星药业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货款164600元，并以164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2日其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银行逾期付款利率承担利息；3、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1646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刘某写的欠条而没有认定原始的发货记录所记载的欠款数额是错误的；2、淮安正升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刘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淮安正升公司、刘某辩称：上诉人所述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过相应的货物，但是，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部分饲料款，双方于2018年12月22日和2019年7月9日经过两次结算，被上诉人共欠110900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星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给付原告货款164600元，并以164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2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银行逾期付款利率承担利息（截至起诉之日利息3000元），合计167600元；2.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20日，原告康星药业公司（甲方）与被告淮安正升公司（乙方）签订《养殖场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提供技术场长壹名，不需要承担工资，只需（按照劳务协议约定）开奖金和协议用药及饲料，根据需求可提供壹名助理场长，助理场长工资和奖金由乙方承担；2.甲方给乙方介绍人员（含技术场长及助理场长），人员在乙方工作期间，一切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人员由技术场长统一管理和安排；3.甲方安排技术场长需在乙方进雏鸡前6-10天进场，乙方考察后决定是否留用，饲养途中需要更换技术人员的，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养殖期间由于甲方配备人员私自离开且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如因设备造成的经济损失于甲方无关；4.鸡场免疫程序与用药方案应以甲方配备的技术场长意见为主；5.甲方提供给乙方鸡场符合鸡场需要的合格兽药及饲料等产品用于乙方鸡场日常管理使用；6.如因人力不可抗原因给鸡场造成损失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7.甲方在全程管理阶段，各项指标应达标，分别为：产蛋鸡进入高峰期-650天淘汰；死淘率：4%；平均破蛋率3‰；平均料蛋比2.0:1，高于各项指标值的损失部分由甲方承担。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提供不低于15万只鸡/批次的标准化养殖场，场区需配备专业水电工、设备维修工、厨师各一名；2.提供优质的鸡苗、疫苗；专业的自动化养殖设备，甲方技术场长对鸡苗和疫苗有选择使用建议权，没有决定权。××、禽流感，导致鸡群生产性能下降或死淘率超标的，甲方技术场长发现后应及时通报给乙方，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必须提供甲方及甲方介绍人员的吃、住等生活问题；必须与甲方所介绍人员当面签订劳动用工协议；甲方所委派的技术场长和介绍的饲养员进场后乙方应对其进行考察是否合适，进场分别超过5天和3天，将不再调换；在发货前，乙方须给甲方提供药残表或药残合同；乙方该批次用甲方提供药品不能高于3元/只药费，若低于协议约定数额，乙方需要按照差额支付给甲方；协议生效期间，饲料、兽药由甲方全部提供，乙方不得擅自改用第三方厂家产品。三、药品结算及发货方式：乙方自有鸡场使用药品由甲方驻场技术场长按需发货，乙方以物流代收结清每批药款，每批蛋鸡淘汰之日甲乙双方按协议（每只鸡3元）结清该批蛋鸡药费款（用超由甲方退还，不足由乙方补给）。四、饲料结算及发货方式：甲方饲料款押付一批（贰拾万）作为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续用料先打款后发货；乙方承担运费100元/吨。五、终止协议：甲乙双方终止协议，无争议，乙方结清甲方所有款项；有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合作发生争执友好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甲乙双方均可在自己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派员到被告处进行技术指导，并提供饲料及用药。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刘某于2018年12月2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河南省康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饲料款伍万肆仟叁佰元整（￥54300元）据刘某2018.12.22”，2019年7月9日被告刘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河南省康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饲料款合计伍万陆仟陆佰元整（￥56600元）据刘某2019.7.9”。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向被告淮安正升公司邮寄送达《终止合同通知函》，通知被告终止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养殖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在收到终止函起7日内给付所欠全部货款184744元。现因原告催要货款未果，引起争诉。另查明，河南省康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原告康星药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河南省康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表示，因合同是康星药业公司签订，货款由康星药业公司收取，河南省康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以上事实由原、被告举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养殖场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已于2019年7月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要求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中，原告按合同约定将饲料交付被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欠款数额为164600元，但其提供二张欠条显示，被告淮安正升公司欠原告货款数额为110900元，故被告淮安正升公司应偿还原告货款本金数额为110900元，原告超出该范围部分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原告要求被告淮安正升公司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某系淮安正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为原告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由淮安正升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原告违约，频繁更换技术场长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及原告持有的两张欠条合计110900元还不足冲抵合同约定的200000元保证金的意见，理由与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安正升畜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省康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109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河南省康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2元，减半收取计1826元，由被告淮安正升畜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发货清单、物流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发送了价值164600元的货物（含运费4000元），对此，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也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过相应的货物。被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货款为110900元而不是164600元，但被上诉人对其已支付部分货款的主张既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也未提交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因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支付过部分货款，应当承担证明不能的后果。并且，2018年12月22日的欠条对应的是2018年12月20日的三次发货共计54300元（韩运费1300元）、2019年7月9日的欠条对应的是2019年2月13日、2019年3月7日（两笔）、2019年4月4日的四次发货共计5600元（含运费1400元），由此可以看出，两张欠条显示的数额与以上的货款（含运费）数额十分吻合。除此以外，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2日、2019年6月27日的供货货款共计53700元（含13400元运费），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这笔货款，也不能证明以上两张欠条中的货款已经包含了2019年5月12日、2019年6月27日的供货货款53700元。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涉案的两张欠条认定被上诉人仅欠上诉人货款1109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改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1646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淮安正升畜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刘某作为股东，为提交有限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其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河南省康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3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3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淮安正升畜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省康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64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4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刘某对第二项中淮安正升畜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由被上诉人淮安正升畜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元，由被上诉人淮安正升畜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赵自伟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