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初39号原告：边传哲，男，1964年1月14日生，汉族，湖北省南漳县人，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雪，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斌，男，1963年12月10日生，住山西省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孝甫，贵州宏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西路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介休市义安镇路鑫工业园区（108国道731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朱其诚，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边传哲与被告赵斌、第三人山西路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鑫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件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边传哲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雪、被告赵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孝甫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路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传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欠第三人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4日，贵州齐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称齐鲁公司）与原告签订《兼并重组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凯口煤矿（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煤矿设施设备、采矿权等）转让给齐鲁公司，转让款为7900万元，第三人路鑫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齐鲁公司和第三人路鑫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一审判决：齐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76562681.10元；齐鲁公司同时支付原告违约金10250292.16元；齐鲁公司向原告支付追偿费用24030.16元；路鑫公司对齐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后，齐鲁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齐鲁公司和第三人路鑫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已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至今尚有6000余万元未履行。2014年7月18日，第三人路鑫公司与被告赵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路鑫公司将其持有的齐鲁公司的51%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作价5100万元，并于同月28日到平塘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但被告赵斌至今未向第三人路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而第三人路鑫公司尚欠原告生效到期债务6000余万元至今未履行。2016年3月30日，原告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依法对第三人路鑫公司转让齐鲁公司51%股权的应收债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要求追加包括被告赵斌等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赵斌发出债务履行通知书后，被告提出异议，但仅向法院提交一份与案件无关的承兑汇票和收条。鉴于第三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本案被告）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同时，在代位执行中被告赵斌提出执行异议，执行程序中又不能对被告是否已经履行债务的事实进行审查，致使原告的生效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对原告造成损害。因此，原告提出本代位之诉。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件，证明原告的身份；2、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及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7执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及已经进入执行程序；3、《股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收据、承兑汇票及对凭证效力的异议书，证明第三人向被告转让其在齐鲁公司4.5％的股权，但被告未支付转让款；4、代理合同及律师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委托代理诉讼及收费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据目的有异议，因为被告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原告证明的事实不成立，并认为律师费与本案无关。被告赵斌辩称：2014年7月28日，答辩人确实与本案第三人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其享有的齐鲁公司51%股权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支付给第三人的股权转让款为5100万人民币。协议签订后，齐鲁公司依法到平塘县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答辩人在变更登记后，积极筹措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于同年10月10日向介休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借款5100万人民币。因介休市路通运输公司出借款是该公司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故答辩人委托该公司将5100万汇票（6张）背书转给贵州齐鲁能源有限公司，由齐鲁能源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给本案第三人。齐鲁公司收到汇票后，即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第三人，第三人收到转让汇票后，出具收条给齐鲁公司，至此，答辩人完全履行了与本案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费5100万元的付款义务。但不知何故，被答辩人于2016年3月30日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答辩人为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执行案中的被执行人，答辩人据实提出执行异议。现在，被答辩人又以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和收据与案件无关为由起诉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这一诉求及理由是完全不能成立的。理由如下：1、答辩人委托介休市路通运输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齐鲁公司是答辩人向介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借款，齐鲁公司将汇票转让给本案第三人是齐鲁公司代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被答辩人怎么说汇票与案件无关呢；2、齐鲁公司写给答辩人的汇票收条是证明该公司收到介休公司转让的汇票，即由齐鲁公司代答辩人支付给本案第三人的股权转让款。而本案第三人写给齐鲁公司的汇票收据证明第三人已收到了齐鲁公司代答辩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被答辩人怎么说收条与案件无关呢。以上事实和理由充分说明，答辩人与本案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均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答辩人不存在欠第三人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路鑫公司的情况说明、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六张，证明第三人收到股权转让款及收到齐鲁公司代转汇票的事实；2、介休路通公司的情况说明、借条及委托书，证明被告向该公司借款及委托转让汇票的事实；3、齐鲁公司代赵斌支付转让款的说明，收据及记账凭证，证明齐鲁公司收到赵斌转让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承兑汇票的时间来看是在4月25日，股权转让是在7月18日，也就是双方还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就汇款450万元给第三人，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这个汇票是最后背书给齐鲁公司的，并非山西路鑫公司，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尽管这张承兑汇票是复印件，但是上面背书人和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第三人收到该款，承兑汇票是靠背书人转让才能实现流通，票据上只有转到齐鲁公司，并没有转到路鑫公司。况且，第三人系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说明只能是其陈述，需要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出具给齐鲁公司的这个收据是一个假收据。另外，被告作为自然人向介休公司借款450万元是不符合常理的。如果支付股权转让款应该直接付给路鑫公司，没有必要转给齐鲁公司，其付款问题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第三人路鑫公司未述称。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性、合法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被告认为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已交付第三人，齐鲁公司留存复印件后做账，被告对此的解释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4日，原告与齐鲁公司签订《兼并重组合同书》，双方又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及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凯口煤矿转让给齐鲁公司，转让款为7900万元，第三人路鑫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齐鲁公司和第三人路鑫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高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齐鲁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76562681.1元；齐鲁公司同时支付原告违约金10250292.165元；齐鲁公司向原告支付追偿费用24030.16元，第三人路鑫公司对齐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后，齐鲁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两审判决生效后，齐鲁公司和第三人路鑫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黔高执字第55-1号执行裁定书，将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一案指定由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1月12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7执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齐鲁公司及路鑫公司的存款及利息87278353.43元等财产。2014年7月15日，第三人路鑫公司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决议载明：路鑫公司将在齐鲁公司60％的全部股权以600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赵斌、陈志平、韩松，其中赵斌出资5100万元，持有51％的股权，陈志平出资450万元，持有4.5％的股权，韩松出资450万元，持有4.5％的股权。同年同月18日，第三人路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其诚代表路鑫公司（甲方）与被告赵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其齐鲁公司的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5100万元，股权转让时间同乙方付款时间。同日，齐鲁公司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同意第三人路鑫公司将其持有的齐鲁公司的60％股权转让给赵斌、陈志平、韩松。同年同月25日，第三人路鑫公司及被告陈志平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到平塘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该公证处于当日出具（2014）平证经字第55号《公正书》，确认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同年同月28日，路鑫公司、赵斌、陈志平、韩松、齐鲁公司到平塘工商行政管理局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0月10日，赵斌向介休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借到该公司票号为24510100、24510102、24510104、24510105、24510106、22161119的承兑汇票六张，票据金额为5100万元，出票时间均为2014年4月25日，出票人均为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天津星辰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的第一人被背书人为天津星辰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第二被背书人为介休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最后的被背书人为齐鲁公司。同年同月12日，齐鲁公司向被告赵斌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赵斌交来51％股权承兑汇票，票号24510100、24510102、24510104、24510105、24510106、22161119。同年同月22日，第三人路鑫公司向齐鲁公司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齐鲁公司交来退股款（24510100号、24510102号、24510104号、24510105号、24510106号伍份各1000万元，23367226号、23367227号两份各450万元，22161119号一份100万元），共计陆仟万元整。2017年4月1日，介休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赵斌于2014年10月10日该公司收到赵斌的委托向齐鲁公司代付股权转让款5100万元承兑汇票，此款系赵斌个人向该公司借款。同日，第三人路鑫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收到齐鲁公司承兑汇票，分别为：赵斌（承兑号24510100号、24510102号、24510104号、24510105号、24510106号各1000万元及22161119号100万元），韩松450万元承兑号23367226号，陈志平450万元承兑号23367227，并出具有收具给齐鲁公司。同年同月20日，齐鲁公司《关于代收赵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说明》，说明收到介休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代赵斌支付股权转让款5100万元，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公司并于2014年10月22日将承兑汇票背书给路鑫公司，该公司当日出具收条给齐鲁公司。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第三人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事实。本院认为：债权人的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到期债权，因此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为保全自己的债权，可以诉请法院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对照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已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并由原告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第三人作为债务人，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三人于2014年7月18日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股权转让时间为被告付款的时间，而双方对股权转让的事宜已于2014年7月28日到工商登记机关予以变更，因此，双方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已届满，应认定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而第三人的债权亦不属法律规定的专属债权，故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债务人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被告向介休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借到票号为24510100、24510102、24510104、24510105、24510106、22161119，总金额为5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六张，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而银行承兑汇票是由承兑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存款人出票，向开户银行申请并经银行审查同意承兑的，保证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介休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依据被告的借款行为及委托行为，将该银行承兑汇票经背书后交付给齐鲁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款，齐鲁公司又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第三人作用为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这一系列事实表明被告用其他方式履行了与第三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该支付方式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规定，齐鲁公司在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给第三人时是否背书并不影响其效力，因此，原告主张齐鲁公司未在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该票据交付存在虚假行为等的理由不成立。因被告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不存在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代位请求被告履行债务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不存在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事实，其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边传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20元，由原告边传哲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家荣审判员  莫玉魁审判员  刘国红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