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字第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供电局，住所地织金县文腾街道办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215570000T。 法定代表人：王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文（特别授权），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赟，男，1980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侠（特别授权），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某华，女，1976年11月10日生，白族，织金县猫场小学教师，贵阳市白云区。 原审被告张某杰，男，2000年11月17日生，白族，贵阳外国语学校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周某华（张某杰之母），女，1976年11月10日生，白族，织金县猫场小学教师，贵阳市白云区。 华张某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权（特别授权），贵州织金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织金供电局（以下简称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詹赟，原审被周某华张某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织金县人民法院（2015）黔织民初字第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供电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詹赟受损物品进行辩认清点、损失评估后再根据上诉人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詹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詹赟单方制作的《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单》所载物品具有真实性错误。首先，一审认定2016年3月5日至3月22日法院组织涉案各方对詹赟被毁物品已进行辨认清点违背本案客观真实情况。周某华家要修建房屋，需将房屋腾空。作为除詹赟外的涉案另外两方对摩托车配件大部分不具有辩认能力。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再强调对摩托车配件不认识，需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辩认、清点，并拒绝在詹赟单方填写的《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上签字的原因。其次，一审认定詹赟在清理过程中对能够辩认的摩托车配件进行逐一登记错误。清理时法院未派员在场，上诉人派员在场仅是监督詹赟将房屋内的摩托车配件打包封存另行存放，仅跟踪清理装袋过程，并未跟踪其登记环节。上诉人未在清单上签字不仅对摩托车配件品名、型号、生产厂商不能辨认，对詹赟的自我辩认不予认可，对清单上的数量也有异议。清单上并未要求登记物品的数量，詹赟在单价处登记物品数量，且在一登记栏登记了很多数量，显然不是逐一辩论登记，从清单的制作形式看，应该是詹赟一次性填写制作，而不是边清点边进行登记。清单上登记的数量，应系詹赟擅自而为，在清单上签字的人皆为詹赟雇请的亲戚，与詹赟有利害关系，他们在登记表的每页签字，而不是对每天辨认清点登记的签字确认。二、一审认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性、科学性错误。首先，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机构以法院提供的詹赟单方制作的清单为依据，仅作品名抽样辩认，不对数量进行清点，所得结果必然错误。对物品进行价格鉴定，鉴定机构应进行鉴定物品市场价格调查，但鉴定机构未提供任何被调查单位出具的价格清单，抽样物品皆为不易烧毁、变形不严重的的金属件，对于容易烧毁的塑料件、橡胶件、织物件未予抽样。其次，鉴定意见书内容不客观。对于大量的同一物品，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分属不同品牌的情况下，价格居然不同。对詹赟雇请的清理劳务人员，鉴定机构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确认其中四人为技工，詹赟的电脑放置在一楼，未被烧毁，而被毁配件中居然有一台电脑。三、基于以上问题，上诉人为减少各方当事的诉累，作了最大的让步，要求法庭组织对内胎进行现场辩论清点，如清点结果与清单数据吻合，则认可清单的真实性，反之则为虚假。一审法院居然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周某华一再强调，以詹赟提供的数据周某华的房屋根本不可能容纳下如此多物品，以织金的市场容量，也不可能库存如此多的配件。综上，一审判决不具客观性和公平性。 被上诉人詹赟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第三周某华张某杰未作书面陈述。 詹赟向一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周某华张某杰赔偿原告摩托车配件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51,737.33元；2、判决被告供电局赔偿原告摩托车配件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213,898.65元；3、明确损毁的摩托车配件归被告享有；4、本案受理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8日，原告詹赟与被周某华签订租房协议周某华将其张某杰共有坐落于织金县城关镇星鱼大道1幢4层混凝土房屋（其中1楼为框架结构临街商业门面用房，二、三、四层为住宅，二、三层张某杰所有）以年租金4万元出租给原告詹赟经营摩托车及配件，租期自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止，当日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租金200,000元给被周某华。随后原告在租赁的房屋内经营摩托车及其配件，将经营的摩托车配件堆放在所租房屋的二至四层内。同年11月15日8时40分左右，该房二楼客厅紧靠玄关东侧墙壁货架上方发生电器短路产生火花，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烧毁被周某华张某杰房屋二、三、四楼门窗、屋内装修及原告詹赟存放于室内的摩托车零部件及电冰箱、电饭锅等生活物品。2012年2月13日，织金县公安消防大队以织公消火认字[2012]第1号事故认定书分析认定发生火灾的原因为：一是发生火灾时，该房屋二楼电路未断开，电路处于通电状态；二是火灾发生时处于停电状态，来电时电路供电有电压过高的现象；三是该房屋二楼电路敷设不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未穿阻燃管进行保护；四是起火部位堆放有大量摩托车包装材料（如海绵坐垫、配件包装纸盒）等易燃可燃物，物品摆放间距较小，导致火势蔓延较快；五是火灾发现晚，报警迟，错过最佳扑救时机。 此次火灾事故后周某华张某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詹赟、织金供电局赔偿房屋损失，被周某华张某杰的房屋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省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鉴定房屋二层以上烧损面积大，构件烧伤严重，需要处理的结构构件多，该鉴定单元评级为DSU级，建议将鉴定房屋二层以上（及二层楼板）房屋拆除重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此次火灾事故中的过错，以（2012）黔织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认定：织金供电局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詹赟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周某华张某杰承担10%的责任。判决作出后，织金供电局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黔毕中民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9月3日，原告詹赟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案件在审理中，供电局、詹赟于2014年1月14日对本次火灾事故被烧损的部分摩托车配件进行共同清点，并经双方确认了其名称、数量，一致认可损失金额为163,409.5元。根据已经查明的部分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3)黔织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为：“一、由被告织金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詹赟摩托车配件损失130,727.6元。二、由被周某华张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詹赟摩托车配件损失及返还房屋租金共计78,748.75元。”前述判决作出后,原告詹赟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5月8日以（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并在判决书中明确上诉人詹赟因本案事故所致的其他财物损失，待其提供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2015年9月15日，原告詹赟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受损物品的数量及其价值，并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经本院组织，依法通知供电局周某华张某杰到场对火灾事故物品参与清理，本次清理工作是由原告詹赟雇佣杨德会、刘德荣、梁少美、张健、詹相余参与，詹赟本人具体进行。为此，在2016年3月5日至同年3月21日的清理工作中，被周某华（系被张某杰的法定代理人）经通知到场后周某华以自己事务繁忙为由未参与清理活动；被告供电局指派其单位工作人员李正林、姜方富、郑贤才到场，全程参与对火灾事故现场清理出物品的清点、登记、打包等工作。清理过程中，原告詹赟按本院制作的《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的要求，对清理出来能够辨别的摩托车配件等物品的数量、型号等进行了逐一登记；对不能辨认且与摩托车配件相关的残留物予以另行打包保存；对其他无关的残留物予以清弃；对火灾事故现场一楼未被火烧的物品另行登记。因此，从火灾事故现场二、三楼中清理出的摩托车配件等物品均已登记在《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64页表册中，一楼内未被火烧的摩托车配件则登记在清单7页中，清理人员杨德会、刘德荣、梁少美、张健、詹相余及原告詹赟均在表册上签名确认，被告供电局指派人员李正林、姜方富、郑贤才则以自己不能够辨别摩托车等物品的品名、型号等，拒绝在清单上签字。同时，由原告詹赟购买包装袋，供电局的人员李正林、姜方富、郑贤才对包装袋进行加封，随后原告詹赟出资租赁位三甲街道××潮村××组组村民刘述奎的房屋作为堆放前述清理物品的仓库，并将之运输到该房屋内存放，供鉴定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评估，贵州省鑫泰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该鉴定所指派鉴定人员翁永庆、周永黔于2016年10月13日至14日织金县××潮村××组组刘述奎房屋处，对《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所列物品进行勘查、核实和抽检，检验摩托车配件等物品150项，占已清理项1242项的12.077%，同时确认每项均在《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内。2016年11月22日，贵州省鑫泰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所以“黔鑫保司法鉴定所[2016]鉴字1101号”《摩托车配件火灾损失鉴定意见书》评定：“1、2011年11月15日，在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星鱼大道地号9-419周某华张某杰房屋（詹赟租用经营织金县力帆摩托车专卖店），发生火灾事故、造成詹赟所有的摩托车配件等物品（《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内登记）损失金额为壹佰肆拾柒万捌仟伍佰肆拾捌元参角壹分整（1,478,548.31元）。2、根据被烧损的摩托车配件等物品的损坏程度、数量及金属件的占有比例，调查废品回收市场，经综合测算，堆放织金县××潮村××组组一层房屋内的摩托车配件等物品残值价值约为捌万叁仟捌佰肆拾元整(83,840元)。3、2016年3月5日至3月22日由织金县人民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在火灾现场清点受损及烧毁的摩托车配件等物品，产生的人工费（包装袋）、运输费为叁万零叁佰贰拾伍元整(30,325元)。4、租用刘述奎一层房屋140平方米，堆放经清点被烧损的摩托车配件等物品月租金为捌佰伍拾元(850元)。”因本次鉴定，原告詹赟支付鉴定费40,000元。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供电局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由被告供电局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2,5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所载物品能否作为鉴定的依据；2、鉴定部门认定的物品数量、型号、质量及其价值是否属实；3、供电局要求重新清点物品及对事故责任划分不服的理由能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所载物品能否作为鉴定依据的问题。 对本次火灾事故现场物品的清理，是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依当事人的申请而进行，清理时已经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场。被告供电局派员全程跟踪清理、登记、装袋等具体环节，供电局的人员未在《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上签字，仅仅是供电局所派人员认为他们不能够辨别摩托车配件的品名、型号、生产厂商等为由所致，对于经清理、登记、装袋的摩托车配件数量，供电局所派人员未提出异议，且对装袋物品进行了加封、标记。被周某华既作为本案当事人，同时作为被张某杰的法定代理人，接本院通知后已经到清理现场，办案人员已经将需要参加清理的事项、要求作了明确告知，周某华以自己有事不能参加，依法应视为被周某华张某杰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被周某华张某杰的这一行为，并不影响清理的正常进行和清理工作的公开性、公正性。另外，原告詹赟作为多年从事摩托车及其配件的经营人，具备对配件识别的基本知识，由原告负责雇佣相关人员参加火灾事故的物品清理，本案被告自始未提出不同意见，且清理登记的物品与鉴定部门在开展鉴定活动中抽样查验的物品存在一致性。因此，《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所载物品具有真实性，能够作为本案的鉴定依据和认定火灾事故损坏的摩托车配件等物品的依据。 二、关于鉴定部门认定的物品数量、型号、质量及其价值是否属实的问题。 贵州鑫泰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所是登记在册对外接受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本次鉴定机构的选定，是经本案当事人同意。该鉴定所在接受鉴定的过程中，鉴定人员亲临火灾事故现场清理出的物品存放场地，并在本案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对被检物品采取了勘查、核实、抽检，所检物品达150项，占《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64页所载物品1242项的12.077%，确认被检验的物品均在《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内。因此，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性、科学性。 三、关于被告供电局要求重新清理及对事故责任划分不服的问题。 被告供电局以鉴定意见书中的内胎数量大于原告詹赟在原案件中提交《库存汇总表-明细表》中所载内胎数量为由，要求对物品重新清点。经核实，鉴定意见书表册所载的内胎数量为5319条，《库存汇总表-明细表》所载的内胎数量为6050条，显然清理、鉴定的内胎数量明显少于原告詹赟原提交的《库存汇总表-明细表》所载的内胎数量，且对火灾事故现场进行清理的过程中，被告供电局已经派员全程参与，故被告供电局要求重新清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分担问题，因有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被告供电局对此未能提交涉及本次火灾事故相关案件的生效判决已被撤销或被启动再审的民事裁判文书，所以，被告供电局的这一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织金县城关镇星鱼大道输电线路的产权系被告供电局所有，被告供电局对该段输电线路的电力正常运行负有管理和调控职责，由于疏于管理，致使火灾发生，具有主要过错；被周某华张某杰在修建房屋时，对电线的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对此次火灾事故也应负一定的责任；原告詹赟租用被告房屋后，在使用过程中，忽略了消防安全意识，将易燃物堆放在房内，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原告自行承担责任的10%，被周某华张某杰承担10%，被告供电局承担80%的责任。原告詹赟受损的财物，应以经本院组织清理登记的《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64页）所载物品为依据进行认定，相应损失应以经贵州鑫泰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为此，原告詹赟的摩托车配件等财产损失为1,478,548.31元，但对（2013）黔织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的摩托车配件损失163,409.5元应予扣减，同时还应减去受损摩托车配件等物品的残值83,840元，对摩托车配件等残余物品,由原告詹赟自行处理，即本次诉讼中原告詹赟受损摩托车配件等物品的实际损失为1,231,298.81元，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供电局应赔偿原告詹赟摩托车配件损失985,039元（1,231,298.81元×80%），被周某华张某杰赔偿原告詹赟摩托车配件损失123,129元（1,231,298.81元×10%）；原告詹赟主张的清理人工费、包装费、运输费、房屋租赁费共计38,825元，由被告供电局赔偿31,060元（38,825元×80%）,由被周某华张某杰赔偿3,882元（38,825元×10%）；原告詹赟预交的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供电局承担32,000元（40,000元×80%），被周某华张某杰承担4,000元（40,000元×10%）。被张某杰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被张某杰本人有财产，造成他人损害的可从其本人的财产中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织金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詹赟摩托车配件等物品损失985,039元，赔偿原告詹赟清理人工费、包装费、运输费、房屋租赁费损失31,060元，共计人民币1,016,099元。二、由被周某华张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詹赟摩托车配件等物品损失123,129元，赔偿原告詹赟清理人工费、包装费、运输费、房屋租赁费损失3,882元，共计人民币127,011元。三、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詹赟承担4,000元,被告织金供电局承担32，000元，被周某华张某杰共同承担4,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500元，由被告织金供电局承担。案件受理费18,515元，由原告詹赟负担1,851.5元，被告织金供电局负担14,812元，被周某华张某杰共同负担1,851.5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詹赟向本院提交本案争议的摩托车配件未被烧毁的进货清单，共计进货金额1828815.24元；未被烧毁的销货清单，共计销货金额383941元。该两组证据一审卷内有部分材料，被上诉人詹赟在一审中放弃作为证据使用。二审期间，其为了印证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提交上述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组证据及原审卷内被上诉人詹赟提交的电脑打印库存汇总表-明细表（一审也未作证据使用）进行质证，该库存汇总表的金额为1726507.00元。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电脑打印库存汇总表-明细表不真实，应是被上诉人詹赟单方另行制作。2、进货清单基本上是白条，内容不客观，在一审中未提交，现在提交不符合常理，大部分进货单日期都集中在2011年7、8、9、10月份，不太可能几个月进这么多货，按詹赟的陈述录好数据的单据应放到二楼保管，未烧毁的单据不应有这么多。3、销货单没有购买人签收，不能证实真实性，是否体现全部销货不清楚，单据是电脑打印，证明詹赟电脑中有进销货记载，可封存电脑调出原始数据查清事实。 原审被周某华张某杰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织金县供电局相同，其还提出被火烧的二、三楼面积约200平方米，不可能容纳价值170多万的摩托车配件。 针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詹赟的辩解意见：库存汇总表-明细表是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天从电脑中打印出来的，能体现当时的实际库存。由于消防队灭火，电脑受潮后过几天就打不开了，立案时被上诉人将电脑作为证据拿到一审法院立案庭，一审法院未收。被上诉人提交的进销货单上的实物在库存汇总表-明细表上有体现，一审法院组织清点的清单上的实物在库存汇总表-明细表上也有体现，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是原始单据，因有部分已录好数据的单据放在二楼被烧毁，所以进销货单不能体现所有的进销货。一审期间因委托鉴定评估，被上诉人认可鉴定结论，故上述证据在一审中未作证据使用。被上诉人经营的是零配件，不占空间，有的配件是很值钱的。 上诉人要求对已封存的实物中某一样物品进行清点以证实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清点的登记表的真实性。对此，被上诉人以被毁物品已封存一年多，清理难度较大为由，不同意上诉人的重新清点的要求。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詹赟以其电脑里打印的库存汇总表-明细表作为依据，向织金县公安消防大队申报财产损失，织金县消防大队于2011年11月29日委托织金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上诉人詹赟受损的财物价格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织估字（2012）5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委托标的的价格鉴定值为1726507元。在（2013）黔织民初字第1302号案件一审诉讼中，詹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受损物件进行清点核实及价格评估，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于8月14日函告原审法院对火灾中受损摩托车配件无法清点。后以詹赟提供的数量、规格型号为评估依据，作出（2014）皓评字第289号《关于织金县城关镇火灾受损物资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总价格为170399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詹赟提交本案争议的摩托车配件未被烧毁的进销货清单，进货清单体现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1年11月10日止共计进货金额1828815.24元；销货清单体现2011年7月13日起至2011年11月12日止共计销货金额38394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省鑫泰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否客观真实。对该鉴定结论的判断应从鉴定的依据是否客观真实，鉴定程序，价格认定是否合法这几方面进行审查。鉴定的依据是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该清单的产生是在原审法院的组织下，通知双方当事人在场，对被毁物品的进行清理后产生。因詹赟多年从事摩托车及其配件经营，具备对配件识别的基本知识，由其雇佣相关人员参与清理。上诉人织金县供电局派员参与周某华张某杰经通知后未到场。从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21日清理期间，詹赟组织人员对被毁物品清理辨认后，登记于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单上，并打包封存。整个过程上诉人均在场，只因其提出不具辩认能力，未在登记表上签字，但对装袋物品进行加封、标记，清点过程较为客观。贵州鑫泰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所是登记在册对外接受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后选定为本次鉴定机构。该鉴定所在接受鉴定的过程中，鉴定人员亲临被毁物品存放场地，并在本案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对被检物品采取了勘查、核实、抽检，所检物品达150项，占《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64页所载物品1242项的12.077%，确认被检验的物品均在《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理清单》内。虽上诉人对抽样方式及询价过程提出异议，但其未举证证明鉴定的抽样方式及询价过程违反相关规定。 另外，火灾发生后，织金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上诉人詹赟受损的财物价格进行鉴定，结论为委托标的的价格鉴定值为1726507元；在（2013）黔织民初字第1302号案件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詹赟的损失评估。该公司以詹赟提供的数量、规格型号为评估依据，结论为总价格为1703990元。该两个结论的金额均大于本案一审的鉴定结论1478548.31元；二审期间詹赟提交未被烧毁的原始进销货单显示，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1年11月10日止，共计进货金额1828815.24元，2011年7月13日起至2011年11月12日止，共计销货金额383941元。该原始单据显示的库存量为1828815.24元-383941元=1444874.24元，与本案一审的鉴定结论1478548.31元极为接近。上诉人对原始进销货清单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詹赟属个人经营，其进销货单形式要件的缺失符合客观情况，其证明效力应予以认定。综合以上分析，本案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认定，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詹赟单方制作的《火灾事故被毁物品清单》所载物品具有真实性错误，一审认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性、科学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詹赟受损物品进行辩认清点、损失评估的主张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织金县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5元，由上诉人织金县供电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艳 审判员 王明会 审判员 李中付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黄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