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9876号原告：林敬辉，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揭小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实习人员。被告：黄恒，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邓丽媛，女，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原告林敬辉与被告黄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邓丽媛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敬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被告黄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邓丽媛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敬辉诉称：被告于2018年5月9日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为涉案借款提供房产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现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0日起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440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诉讼保全担保费16840元；四、原告对被告抵押的广州市天河区南二路32号1608房产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黄恒辩称：一、被告实际借款是2000000元，且实际到账金额是1900000元。在2018年5月9日，被告签署合同时明确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息1%。当时除被告在场外，还有叶家欣、梁炽辉等人（均为案外人），被告以为是向叶家欣所在的公司借款，并不知道是向原告借款，也不知道原告是否在场。被告先签了几份空白的借款金额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据》交给叶家欣，原告在此时并未签名。另外，《借款合同》约定出款账户为方耀东（案外人），后又修改为原告；二、被告在借款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签名，是叶家欣等人解释只要被告不违约，就按借款2000000元和月利息1%还款即可。如果违约，因追债需要付出相关费用，就会按借款3000000元追债。所以，被告基于对这些中介人员的信任而没有太多质疑；三、2018年5月9日，被告到广州市天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抵押时，原告才出现在办证现场，被告此时才认识原告。当时在场除了被告，还有出借人即原告、叶家欣、梁炽辉等多人。在办理抵押过程中，被告被要求另外签署了一份借款4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四、办理抵押后，原告通过网银转账3000000元给被告，但在现场的叶家欣、梁炽辉要求被告回转1100000元到邓丽媛（即本案第三人）工商银行账号。其中，1000000元为多汇付的金额，100000元则包含佣金80000元和首月利息20000元，俗称“砍头息”。这个回转的过程就是制造银行流水，虚构借款金额是3000000元的过程；五、被告于2018年6月、7月、8月及9月各偿付利息20000元，均转账到邓丽媛的工商银行账号。被告系按借款2000000元，每月1%标准支付利息。被告现在愿意按借款1900000元及相应利息进行归还；六、若被告对于案件的客观情况阐述属实以及相关证据材料成立，本案应属于刑事案件，而不是一起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9日，原告（甲方、出借方）与被告（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借款3000000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三个月；乙方按月息2.5％向甲方支付利息；甲方委托出款账户为林敬辉民生银行账户；乙方提供广州市天河区南二路32号1608房产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履行合同债务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实现抵押权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在本案中，被告认为“月息2.5％”系原告填写，原告并将出款账户由方耀东民生银行账户修改为其账户。2018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了500000元和2500000元，合计3000000元。被告出具《收据》给原告，表示收到原告借款3000000元。在本案中，被告提供其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涉案借款实际仅为2000000元，并且被扣取了“砍头息”，实际取得借款仅为1900000元。在该账户明细中，显示原告于2018年5月9日转账存入500000元后，即转账支取500000元至邓丽媛账户，接着原告再转账存入2500000元，旋即又向邓丽媛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和100000元各一笔。2018年5月12日，被告涉案抵押担保的房产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权利人为原告，义务人为被告。在本案中，被告提供广州市天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档案材料，当中包括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金额4000000元的《借款合同》、涉案房产的《抵押合同》、委托原告领证的《委托书》。对于该等材料，原告与被告均认可于2018年5月9日共同在广州市天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被告认可其答辩所述的另一份借款金额4000000元《借款合同》即为该份《借款合同》，而且该份《借款合同》与涉案借款3000000元《借款合同》属同一笔借款。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8日、同年7月7日、同年8月9日及同年9月7日向邓丽媛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利息各20000元。在本案中，被告提供与叶家欣微信聊天的内容，显示叶家欣在2018年5月9日向被告提供邓丽媛工商银行账户时，称“总费用100000元包头息，转回1000000元流水”，以及叶家欣于2018年6月8日提供邓丽媛工商银行账户给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至该账户。被告确认除了从其账户被转回去的1100000元和其上述支付的4笔利息外，其对涉案借款本息未有其他清偿。原告表示借期内的利息系按月息2.5％标准计算且已收取，利息系由方耀东从邓丽媛处收到后再向其转付，其按此方式收取利息，是因为第三方（中介方）要从中收取部分利息款项。原告承认方耀东代其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有三笔，分别是2018年5月9日，由邓丽媛向刘浩华（案外人）银行账户转账的249000元；2018年6月8日，由张绍文（案外人）向刘浩华银行账户转账的54000元；2018年7月10日，由张绍文向刘浩华银行账户转账的54000元。本案审理期间，方耀东接受法庭询问并做出书面陈述：“方耀东系东莞市陶然轩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地址在东莞市××街××社区南环路××楼。刘浩华（微信名称“刘小财”），系方耀东的朋友和东莞市陶然轩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主要从事经营业务和送货（司机）的工作。郭凤鸣（案外人），女，系方耀东的初中同学（南方中英文学校）。张绍文，系郭凤鸣的朋友，以前与方耀东不认识，因和郭凤鸣一起到过方耀东的商行而认识，但不是很熟悉。2018年初，郭凤鸣问方耀东有没有多余的资金，想不想赚点钱，说（可以）把钱借出去赚点利息，利息为每月2.5％，而且比较有保障，借款人可以将自己的房子作抵押，而且是一手抵押。方耀东本身因经营商行有点资金，就一共出借有5笔。林敬辉、王杰敏（案外人）、陆应文（案外人）系陶然轩商行的客户，经常在商行拿烟酒等商品，与方耀东、刘浩华的关系比较好。方耀东觉得出借人真的把房子做抵押，利息也比较可观，就介绍林敬辉、王杰敏、陆应文分别借钱出去（出借）。林敬辉出借给了3个人，其中借给黄恒是3000000元。在当时，郭凤鸣说（由）她帮忙向借款人催收利息就可以了，要求我们向其提供一个账号以防搞乱，所以所有的利息都是打入了刘浩华的账户。具体收款明细，详见《刘浩华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转账明细表（分类）》”。方耀东提供了该银行对账单和银行转账明细表。经审查，该银行对账单记载的日期与数额与原告承认方耀东代其收到的利息数额相一致。另查明，原告本案申请财产保全，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函提供担保。原告为此支付了担保费（保险费）2695元。2018年11月10日，原告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活动。在本案中，原告提供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2日开具的律师费114000元《发票》。本院认为：方耀东接受法庭询问，陈述了案涉借款发生的经过和收取利息的过程。原告亦认可方耀东代其收取利息，知道部分利息从邓丽媛处取得。显然，原告经方耀东介绍参与到邓丽媛以及案外人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的活动，并且由方耀东从中替其代为收取利息。另外，案涉出借交付当日，被告在收到原告转账500000元和2500000元后，立即又被分别向邓丽媛转账了500000元、500000元和100000元，而原告在同日即收回利息249000元。显然，原告清楚知道案涉借款存在收取高额“砍头息”的情形。上述事实证明，案涉借贷合同关系因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案涉借贷合同关系虽无效，但被告取得原告的资金应当予以返还，并应当支付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根据本案查明，被告实际取得借款为1900000元（3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而被告借款后向邓丽媛转账支付了4期（次）利息各20000元。因此，被告该已支付的利息在抵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占用资金期间利息后，余额应予抵充借款本金，并以剩余借款作为下期计息的基数。按此计算，截至2018年9月8日，借款余额为1847264.11元（详见判决书附表）。综上辨析，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借款1847264.11元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借款本息超过该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交付的出借款部分回转至邓丽媛，以及由邓丽媛与案外人向原告支付的所谓利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原告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案涉借贷合同关系无效，则《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关系即抵押合同关系亦应当无效。由于原告对主合同无效具有过错，而被告并无过错，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该民事责任。原告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但与上同理，原告对主合同无效具有过错且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故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原告对可能因被告的行为或其他原因，使本案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而依法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用，属于合理开支。被告应当承担原告该开支2695元。原告主张担保费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三人邓丽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敬辉借款1847264.1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847264.1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黄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敬辉担保费2695元；三、驳回原告林敬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440元，由原告林敬辉负担14600元，由被告黄恒负担18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恒负担。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绍基人民陪审员  李杏容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妮娜陈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