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威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王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婷，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健光，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鼎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法定代表人：唐四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飞跃，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威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威利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鼎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鼎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威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湖南鼎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货款已由唐俊辉抵付给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郭在煦作为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不需再支付涉案货款给被上诉人。一、唐俊辉与郭在煦合作投资在冷水江市兴建光钎通信整体配套产品集成项目，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此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威利安公司已将两千多万的设备和原材料运到了冷水江、唐俊辉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威利安公司已将49%的股权变更为唐俊辉，协议约定后二笔股权转让款可以货款抵付的方式支付，此处“货款”就是指被上诉人鼎晟公司的货款，故在协议第二条第3点才约定“公司的跳线订单在价格合理的情况下，优先交给湖南鼎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在投资合作协议的草拟版本第九条，表述的是“乙方支付第一、二股权款后，后续款项可用鼎晟光电货款（供应商款）抵扣”，故“货款”就是指鼎晟光电的货款。二、唐俊辉之所以能以鼎晟公司的货款抵付股权转让款，是因为鼎晟公司为唐俊辉的家族企业，公司各股东与唐俊辉是亲兄妹关系；唐俊辉股权转让款支付是其大姐唐文辉支付，或以家族企业的货款抵付。三、《投资合作协议》是经唐文辉同意后才签订的，实际签订合同时唐文辉也在现场，协议在签订后郭在煦又发给了唐文辉，其知悉协议的全部内容。唐俊辉是鼎晟公司的财务及采购，代表鼎晟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的三份合同，而唐文辉在2019年7月4日工商变更登记前为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唐俊辉有权代表鼎晟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以鼎晟公司货款抵付唐俊辉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四、本案三份销售约定总货款401,330元，以上货款在未对账的前提下，被上诉人鼎晟公司在2019年3月28日就开具了全部的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从未催过货款，这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事实上，这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特殊的合作关系有关，以上行为与上诉人提出的货款抵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是吻合的。被上诉人湖南鼎晟公司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案涉货款已由唐俊辉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抵作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实系股权转让协议，是由唐俊辉向郭在煦和戴永青支付股权转让款11,180,000元，该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后两笔可以以货款抵付，意思表达不明确，并且该约定只对当事人戴永青、郭在煦、唐俊辉三人有效。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在协议中签字，且没有盖章，也就是说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没有授权给唐俊辉，唐俊辉的签字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因此该投资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上诉人提到的投资合作协议一事，唐俊辉已在深圳法院以对方欺诈，显失公平为由申请撤销。郭在煦提起反诉，在反诉状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都认可唐俊辉通过其姐姐唐文辉的银行账户向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60万元，并要求唐俊辉继续支付剩余的转让款758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原告湖南鼎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01,330元，并以货款401,330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8日，原告湖南鼎晟公司（供方，委托代理人唐俊辉）与被告深圳威利安公司（需方，委托代理人郭在煦）签订编号为ＤＳ2019××××、ＤＳ2019××××的三份《产品销售合同》，三份合同所涉货款分别为122870元、19760元、258700元，以上共计401330元。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产品名称为光缆接头盒；交付及验收方式为供方按照合同联系人指定地址发货（收货地址：福建广电各县市，联系人：郭在煦），需方在收到产品7个工作日内完成产品质量的验收。如需方对交付产品有质量异议，必须在收到货物（提货日）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且提供相应证据，否则视为验收合格，供方不承担因货物引起的任何责任和赔偿损失。应需方要求产品印有“福建广电深圳威利安”，供方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货款结算为月结90天；违反合同任何一条视为违约，需方按每日合同货款的千分之五支付给供方违约金。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湖南鼎晟公司根据被告深圳威利安公司的要求将货物发至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分公司。2019年3月28日，原告就上述货款分别开具编号为0089××××（金额为122870元）、0089××××（金额为19760元）、0089××××（金额为258700元）的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01330元。2019年4月2日，被告深圳威利安公司签收确认上述发票。2019年6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三份合同中的两份合同所涉货款19760元、258700元进行对账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9年3月7日，唐俊辉（乙方）与深圳威利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郭在煦（丙方）及戴永青（甲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乙方有意投资深圳威利安公司与甲方（丙方）合作经营，双方约定：1、甲方（丙方）以设备、原材料、半成品、无形资产（专有技术、专利、广电入网证书、高新企业证书）作价，双方协商价为22800000元整；2、乙方出资11180000元，购买甲方（丙方）持有的深圳威利安公司49%的股份；3、乙方出资分4期支付给甲方，2019年3月6日前支付3000000元，完成工商注册变更且设备、原材料运达冷水江市后五日内支付3000000元，设备在冷水江市安装调试完成并正常生产后五日内支付3000000元，成功获得福建广电招标后五日内或2019年6月30日前（以先到者为准）支付2180000元（前二笔是现金方式，后二笔可以以货款抵付方式等）。（二）原告湖南省鼎晟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9月16日变更为唐文辉、唐伟宏、唐四新，三名股东与唐俊辉系姐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深圳威利安公司从原告湖南鼎晟公司处购买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湖南鼎晟公司按照约定交付货物，深圳威利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经庭审举证质证，现双方对未付货款金额共计40133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深圳威利安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湖南鼎晟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被告主张根据被告、唐俊辉和郭在煦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案涉货款应当抵付上述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方并不包括原告湖南鼎晟公司，原告并不是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资金的后二笔可以以货款抵付方式等”意义不明确，双方又未就此项内容签署明确的补充协议。唐俊辉虽曾代表湖南鼎晟公司签订案涉三份合同，但被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在签署《投资合作协议》时有权代表原告湖南鼎晟公司可以货款来抵付股权转让款，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深圳威利安公司应当向原告湖南鼎晟公司支付货款401330元。关于原告湖南鼎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率的计算标准问题。庭审中，原告湖南鼎晟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实质上系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应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因此，在确定是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以及如何调整时，应全面、正确地适用上述规定，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确定深圳威利安公司对未付的货款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深圳市威利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鼎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013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13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9月23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湖南鼎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19.94元，减半收取3659.97元，由被告深圳市威利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深圳威利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郭在煦与唐俊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证明《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后二笔投资款可以货款抵付的方式支付，指的是以鼎晟公司的货款抵付。证据二，郭在煦与唐文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证明鼎晟公司前法定代理人唐文辉知悉《投资合作协议》内容，并认可以鼎晟公司货款抵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证据三，冷水江新闻。证明目的：证明威利安公司去湖南冷水江进行投资考察，兴建光钎通信整体配套产品集成项目，以证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证据四，唐文辉转账凭证（360万股权转让款）。证明目的：证明唐俊辉通过其大姐唐文辉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唐文辉参与本案项目，其中部分股权转让款无争议，部分正在诉讼中，唐俊辉自认的股权转让款为：1.2019年2月27日唐文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郭在煦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2019年3月8日唐文辉通过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向郭在煦支付股权转让款130万元；3.2019年3月8日唐文辉通过柜员机向郭在煦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4.2019年3月26日唐文辉通过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向郭在煦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5.2019年4月9日唐文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郭在煦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证据五，中标通知书。证明目的：证明深圳市威利安科技有限公司已收到福建广电的中标通知，按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成功获得福建广电招标后五日内或2019年6月30日前（以先到者为准）唐俊辉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据六，机器设备运达冷水江工厂图片。证明目的：证明郭在煦按协议约定将价值两千多万的机器设备、原材料等已运至冷水江，协议有实际履行，现因被上诉人一方的无理诉讼，导致设备材料搁置贬值。证据七，唐俊辉与郭在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唐俊辉明确说明其已投入1000万，482+258+268鼎晟货款，证明本案货款已抵付投资转让款的事实。证据八，《行政裁定书》及《庭审笔录》。证明目的：证明唐俊辉提出撤销工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诉讼，经开庭查明事实，唐俊辉本人亲自将本人身份证原件邮寄给郭在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在2019年3月29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的视频实名认证、变更登记事项全程知悉并参与、变更后还在上诉人方威利安公司担任财务管理等，庭审后唐俊辉一方预判会败诉就提出了撤诉的事实。证据九，统计表。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一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此合作过程中，上诉人威利安公司已将49%的股权变更到唐俊辉名下；协议约定的两千多万的设备、原材料也运至冷水江，现被扣押并闲置在冷水江，造成设备不能使用，严重贬值；威利安公司的高新技术专利证书等也交与使用；郭在煦对威利安公司对福建广电的招标工作也已落实，并已接到中标通知书。然唐俊辉一方却中途反悔，利用上诉人一方的信任，滥用诉讼，以莫须有的理由全盘否定，连双方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也以欺诈为由提出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诉讼，因查明事实对其不利，最后撤回了起诉。被上诉人湖南鼎晟公司对上诉人深圳威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一至七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都是在一审已经提交过或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之前已经形成的证据。证据九是上诉人代理人的工作记录，不属于证据。所有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外，唐俊辉、唐文辉与郭在煦的聊天记录，因唐俊辉不是被上诉人的股东，更不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故其行为不能代表被上诉人。证据六不能证明设备价值2000多万。证据七中微信聊天记录提到投入1000万，不是全指股权转让款，其中股权转让款是360万，其余的为借款和货款。证据八，撤销行政诉讼是因为已提起民事诉讼。被上诉人湖南鼎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郭在煦诉唐俊辉合同纠纷一案郭在煦提交的反诉状。证明目的：案外人郭在煦只承认案外人唐俊辉向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60万元，尚欠其股权转让款758万元，由此证明上诉人称案涉货款已抵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深圳威利安公司对被上诉人湖南鼎晟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方提交的证据中的主体与本案主体不同。股权转让款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并非本案审理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深圳威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七，与被上诉人湖南鼎晟公司提交的郭在煦诉唐俊辉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股权转让方的郭在煦的自认存在矛盾，故前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货款已经抵作唐俊辉支付其与郭在煦、戴永青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上诉人深圳威利安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湖南鼎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深圳威利安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湖南鼎晟公司委托案外人唐俊辉于2019年2月28日与深圳威利安公司委托的郭在煦签订了三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深圳威利安公司向湖南鼎晟公司购买光缆接头盒，货款共计401,330元。合同签订后，湖南鼎晟公司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深圳威利安公司对合同价款及货物质量并无异议，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深圳威利安公司上诉称案涉货款已抵作唐俊辉的股权转让款。经查，唐俊辉作为乙方与郭在煦作为丙方，戴永青作为甲方，三方于2019年3月7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唐俊辉出资1,118万元购买甲方（丙方）持有的深圳威利安公司49%的股份。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唐俊辉的股权转让款分四期支付，前两笔以现金方式支付，后两笔“可以以货款抵付等方式”支付，但并未明确是以深圳威利安公司欠付湖南鼎晟公司的货款抵付。而且，唐俊辉既非湖南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未征得湖南鼎晟公司同意，其无权代表湖南鼎晟公司处分货款。加之，在唐俊辉与郭在煦、戴永青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郭在煦已明确表明其仅收到唐俊辉所付的360万元现金的事实，并未认可湖南鼎晟公司已以货款抵付唐俊辉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深圳威利安公司称案涉货款已经抵付案外人唐俊辉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威利安公司应当向湖南鼎晟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及其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威利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怡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