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再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铁奇，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丽平（冯铁奇的妻子），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锦州市古塔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铁军，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现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君（冯铁军的妻子），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凌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铁平，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现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敏（冯铁平的妻子），1973年1月18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凌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素春，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锦州市太和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素秋，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冯素秋的丈夫），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再审申请人冯铁奇与被申请人冯铁军、冯铁平、冯素春、冯素秋赡养纠纷一案，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辽078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冯铁奇、冯铁军、冯铁平、冯素秋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辽07民终1655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冯铁奇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辽民申37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冯铁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丽平、被申请人冯铁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君、被申请人冯铁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敏、被申请人冯素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被申请人冯素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铁奇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沈桂珍曾在2007年诉讼赡养纠纷，2012年开始与再审申请人共同生活，直至2016年去世，在此期间的所有赡养费用和医疗费用均由再审申请人垫付。沈桂珍与再审申请人共同生活期间，疾病缠身，卧床不起，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日常生活起居需专人护理照顾。上述合理费用本金及利息21.6万元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被申请人冯铁军答辩称，我母亲在冯铁平家怎么去的申请人家，是申请人抢去的，我母亲自己有房子，为什么申请人要租房子，我们不同意分担这个钱。申请人说找保姆还有利息什么的，借钱养母亲，这钱我们不能拿。我们都有时间可以照顾母亲，用不着花钱找保姆。我母亲有低保，还有我父亲去世的遗属费，老人费每月共1000多元，我母亲生活就够了，用不着别的。申请人就是因为我母亲有这些钱才把我母亲抢过去的。还有房子要动迁，也是申请人抢我母亲的原因。关于租房还有雇保姆的钱我们不认可。被申请人冯铁平答辩称，我不同意申请人的请求。2007年我们有协议虽然现在给撤了，我母亲2012年年底过去的，说是接过去过年，过年之后就不让我们见了，后来去申请人家敲门也没让我们见，3年半之后才通知我们的母亲去世了，去世时申请人说不用我们发丧。当时丧葬费我们平摊的，我们尽了赡养义务。现在申请人的请求没有理由，我母亲有自己的房子住，申请人擅自将母亲接到锦州住。请保姆的事情是申请人自作主张，我们几个人都有时间都能照顾老人，不用找保姆。房子也有现成的，不用租房子。医药费我们也给了，丧葬费我们也掏了。租房子、找保姆都没找我们商量，花多少钱就是申请人自己说的，说多少是多少。被申请人冯素春答辩称，房子财产我们一分没要，条件是顶赡养老人的费用，即使这样凌海法院审理医疗费的时候我们也掏了，想着这个案子赶紧结束，我母亲有病我经常去看，也护理也伺候，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我们钱也花了。被申请人冯素秋答辩称，2013年起诉分担赡养费，没提到我们姐俩，2013-2016期间，我母亲活着的时候我们经常去看望，有病我们也伺候，过年过节我们也都到场，这3年间，从没提过支付赡养费用的事情，现在老人没了，要我们掏钱属于死无对证，这么长时间我们白天晚上都去过，没有任何人见过保姆。当时分房子的时候，申请人跟我说调解一下，一间半给他就可以，当时我找到金敏，金敏同意了，回头申请人就反悔了，所以这个事情没法调解，当时分房子跟我说要我姐俩要房产，要完房产归申请人所有，我们姐俩没有要，我们放弃了，为了就是谁养我妈给谁是应当的，我妈去世，我们尽到了女儿应尽的义务，办理丧葬事宜我们也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因此保姆钱，租房子的钱我们不承担一分，在我母亲有病期间我们也买药，尿不湿我们也送，在3年间申请人如果有费用也可以跟我们说，但是申请人没有提到，我说的都是事实。景丽平叫我妈在家练字，让我母亲自己签字，我姐姐也知道，我就希望别再告了，我希望我们家和睦相处，我母亲在世时我跟我老公去冯铁奇家看我母亲，当时我待了一会儿，景丽平就过来了，给我一个单子，带着笔，让我在这上面签字，说是证明冯铁平把我母亲逐出家门，我说这不行，我不能出这个证明，因为我没看到我母亲被冯铁平逐出家门，所以景丽平一直恨我们到现在，申请人就照顾我母亲3年半就能花20多万吗，水费、电费这是日常正常支出，而且房子已经给申请人一间半了，你还想要什么，保姆我们一直也没看到过。冯铁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按照沈桂珍的遗言，判决由5名子女均摊生前赡养费206496.81元，平均每人负担41299.3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8日开始，沈桂珍与原告一家共同生活，一直到离世。近四年时间里，作为原告及家人，对母亲沈桂珍尽到了赡养责任和义务，做到了生养死葬。沈桂珍生前支出医疗、护理、日常生活等各项费用总计219442.84元，扣除已报销费用12946.03元，各项费用余欠206496.81元，均为原告冯铁奇垫付。沈桂珍离世前，给原告留下欠条并附遗言，遗嘱由5名子女均摊赡养费用，关于赡养费的主张，沈桂珍生前曾于2013年3月14日向凌海市人民法院起诉，但因错误调解书的存在，两级法院以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均驳回了沈桂珍的诉讼请求，所以，沈桂珍生前一直在诉讼中主张权利，未得到支持，近四年时间内，又需要支出医疗、生活、护理等各项费用，全部是由原告所垫付，其余子女均没有给付过赡养费。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由5名子女均摊赡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冯铁奇与被告冯铁军、冯铁平、冯素春、冯素秋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沈桂珍是原、被告的母亲，沈桂珍自其丈夫冯贺令去世后，一直与被告冯铁平在自有房屋共同生活。2012年12月28日开始，沈桂珍与其二子原告冯铁奇一居生活，直到2016年7月18日去世，在与原告冯铁奇共同生活期间，沈桂珍分别于2013年3月16日、2013年4月19日、2015年5月24日、2016年5月16日四次在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凌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疾病，共自费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7177.31元。沈桂珍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7月7日多次在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神经科、皮肤科疾病，自费支出医疗费人民币987.20元。上述因沈桂珍患病支出的自费医疗费均由原告冯铁奇支付。沈桂珍去世时，原告冯铁奇支出殡葬服务费人民币2240元，凌海市民政局报销960元，实际支出1280元。原告冯铁奇因处理沈桂珍丧葬事宜购买骨灰盒、寿衣、灵堂支出3950元。因沈桂珍育有原、被告五名子女，原告冯铁奇认为其垫付的费用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故诉至法院，要求各被告承担沈桂珍生前的赡养费206496.81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从2015年1月至给付之日，以15%利率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沈桂珍育有原、被告五名子女，该五名子女对沈桂珍均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在沈桂珍去世前的三年多时间，其一直与原告冯铁奇共同生活，虽沈桂珍现已去世，但沈桂珍生前支出的合法合理费用，支付者、垫付者有权向其赡养义务人请求给付，故原告冯铁奇要求各被告分摊赡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合法合理费用为住院医疗费17177.31元、门诊医疗费987.20元，合计18164.51元，原、被告每人应承担3632.90元。关于沈桂珍的殡葬费用，亦应由各赡养义务人承担，原、被告每人应承担殡葬费用1046元〔（2240元-960元+3950元）÷5子女〕。关于原告冯铁奇诉请的其他赡养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冯铁奇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铁军、冯铁平、冯素春、冯素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各给付原告冯铁奇4678.90元；二、驳回原告冯铁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20元。冯铁奇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依法改判对沈桂珍生前赡养费183102.31元由5名子女各自负担36620.46元；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从2015年1月至给付之日，以15%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即月利息一分五厘）；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沈桂珍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及遗言真实性、合法性未予采信，导致实体判决结果错误。2012年12月28日开始，沈桂珍与上诉人一家共同生活，一直到离世。近四年的时间，沈桂珍支出的医疗、护理、日常生活等各项费用总计219442.84元，扣除已报销费用12946.03元，各项费用余欠206496.81元，均由上诉人垫付。沈桂珍离世前，给上诉人出具欠条并附遗言，遗嘱由5名子女均摊赡养费用。原审判决只支持了医疗费，却否决了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完全错误的。二、关于赡养费的主张，沈桂珍生前于2013年3月14日向凌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直至离世始终未得到解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沈桂珍生前一直在诉讼中主张权利，未得到法院支持，但在四年期间内，又需要支出医疗、生活、护理等各项费用，其余子女均没有给付过赡养费，全部由上诉人垫付的。根据法律规定，对沈桂珍生前支出的合法、合理费用，支付者、垫付者有权向其赡养义务人请求给付。故上诉人要求其他赡养人平均负担对沈桂珍的赡养费用，依法应得到支持。三、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1.医疗费28532元。2.沈桂珍及上诉人均有住房但无法居住，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多次干扰、吵闹、砸门，致使沈桂珍无法养病和正常生活。此节，经过凌海市公安局大凌河分局多次出警进行处理，有的被上诉人曾经被行政拘留。所以，上诉人是按照沈桂珍的要求，搬离了凌海到锦州市里租房居住，四年租房支出相关费用33040.84元。3.四年中沈桂珍日常生活必备品费用支出17300元。4.沈桂珍离世前的四年，重病卧床雇佣保姆支出费用93600元。5.沈桂珍四年时间，因脑梗，冠心病等日常服用药费支出12600元。6.沈桂珍生前四年主张赡养费打官司支出各项费用18000元（包括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复印打字费）。7.沈桂珍的丧葬费用支出16370元。合计：219442.84-12946.03=206496.81-23394.50=183102.31元除以5=5名子女各自负担36620.46元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铁军、冯铁平、冯素秋、冯素春辩称：1.沈桂珍与冯铁奇共同生活，并非沈桂珍真实意思。是冯铁奇为了争夺财产，将沈桂珍接到家中，并搬到锦州居住，为了不让冯铁平将其接到家中尽赡养义务。冯铁军砸门是因为冯铁奇不让沈桂珍与冯铁军相见。怕沈桂珍向冯铁军说实情。冯铁军见沈桂珍心切，一怒之下才砸门。2.沈桂珍生前的债务不是像冯铁奇说的其他子女知情情况下发生的，是冯铁奇编造的。不存在债务。如果存在，因为沈桂珍有遗产，留给冯铁奇，并且还有最低生活保障金等费用，每月合计1500元左右。此款在冯铁奇手中。3年合计金额超出沈桂珍治疗金额。相关法律规定，继承人继承财产时应当先清偿税款和债务，之后才能够继承遗产。所以上诉人冯铁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冯铁军、冯铁平、冯素秋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冯铁军、冯铁平、冯素秋不给付冯铁奇人民币4678.90元。二、被上诉人冯铁奇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沈桂珍去世前是与冯铁奇共同生活三年多，但这不是沈桂珍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冯铁奇为了争夺财产故意将沈桂珍强留家中并迁移到锦州居住，以此达到上诉人不能将沈桂珍接回家中履行赡养义务，从而达到控制沈桂珍来起诉其他儿女争夺财产的目的。上诉人从未拒绝对母亲沈桂珍尽赡养责任，反倒是冯铁奇为争夺财产不让我们探望母亲。沈桂珍生前是享受社会最低生活保障金的，此款项都由冯铁奇支配。母亲沈桂珍进行治病医疗多次，但冯铁奇都没有通知过我们，这样不能证明我们拒绝赡养沈桂珍和不支付医疗费用。母亲沈桂珍去世后的后事料理的方式、方法、发生的费用等冯铁奇都是自作主张，在没有征得我们意见和违背意愿下，让我们来共同承担，对已亡人母亲沈桂珍及其他赡养义务人都是不尊重和不公平的。并且母亲沈桂珍还有遗产给了冯铁奇，以上费用应该在沈桂珍的遗产中扣除，扣除后再发生继承。冯铁奇辩称：1.三上诉人称沈桂珍生前与冯铁奇共同生活3年多并不是沈桂珍本人的真实意思，是冯铁奇为了争财产，将沈桂珍迁移锦州居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是冯铁平将沈桂珍送到冯铁奇家。冯铁军砸沈桂珍居住房屋，致使沈桂珍无法正常生活，原审庭审出示了冯铁军被拘留的材料。沈桂珍要求和冯铁奇一家共同生活，才导致到锦州租房居住。2.沈桂珍生前由冯铁奇照顾4年，因沈桂珍多病，多次住院，日常生活不能自理，故支出费用206496.81元。各上诉人对沈桂珍支出费用是知道的，而且认可，由冯铁奇借款垫付，之后由各子女均摊。而现在各上诉人抗辩不负担沈桂珍生前费用，没有道理。3.沈桂珍生前低保是事实，每月仅200元左右，保障日常生活伙食，而且沈桂珍还需住院治疗、平时用药、日常生活用品和雇佣保姆。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包括沈桂珍生前日常生活伙食费。4.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放弃继承权，也不可免除赡养义务。根据宪法49条规定及老年权益保障法、继承法规定，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各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护冯铁奇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有一审判决所列证据载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本案中沈桂珍育有冯铁奇、冯铁军、冯铁平、冯素秋、冯素春五名子女，该五名子女对沈桂珍均有赡养扶助的义务。自2012年12月28日至沈桂珍去世前，沈桂珍一直与冯铁奇居住，在此期间，为沈桂珍的日常生活需要所支出的合理合法的费用，支付者、垫付者有权向各赡养义务人请求给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铁奇诉请的医疗费17177.31元、门诊医疗费987.20元、殡葬费用5230元为合理合法费用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冯铁军、冯铁平、冯素秋、冯素春分担上述费用正确。关于上诉人冯铁奇主张的其他赡养费用，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冯铁奇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冯铁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对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铁奇、冯铁军、冯铁平、冯素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铁奇、冯铁军、冯铁平、冯素秋各承担25元。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冯铁奇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以及是否应当由被申请人分担。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雇佣保姆、房租、取暖、水电等费用问题。经查，被赡养人沈桂珍在2012年底之前与冯铁平共同生活期间，双方均能按照凌海市人民法院（2007）锦凌海民大权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履行，虽然民事调解书被撤销，但其内容与1999年冯贺令与冯铁军、冯铁奇、冯铁平之间签订的协议大致相同，即由赡养老人方继承财产。被赡养人与冯铁奇生活期间，被赡养人沈桂珍有住房，冯铁奇在凌海市内也有住房，而再审申请人在锦州市内名下无自有住房情况下，将其母亲即被赡养人安排在锦州市内租住的房屋内，与其夫妻二人共同居住并雇佣保姆的行为，并未征得四被申请人的同意，属自行提高对其母亲即被赡养人的赡养标准，该增加的赡养费用应由再审申请人自行承担。且其将全部房租、取暖、水电等费用均列为被赡养人的个人生活支出亦有悖常理，现再审申请人要求四被申请人承担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历次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用问题，历次判决中已对诉讼费用部分作出调整，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畴。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被赡养人原审判决未予保护部分的医疗费用，根据协议约定应当由继承财产的赡养人负担，对于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赡养人沈桂珍生前出具欠条记载：“本人沈桂珍，几年间由于生活需要，截止到2016年6月28日，本人沈桂珍尚欠二儿子冯铁奇现金21万元，希望五个子女平均分摊我生活所需的赡养费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欠条的债权人是冯铁奇，债务人是被继承人沈桂珍，对于被继承人生前所欠债务，应用其遗产予以偿还，继承人在未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债务。在另案中，沈桂珍死亡前留下遗嘱，将其名下财产归再审申请人继承，该生效判决已将沈桂珍名下财产判归再审申请人继承，再审申请人作为财产继承人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四被申请人并未继承财产，现再审申请人所实际取得的继承权利与应承担被继承人债务的义务归为一体，其主张四被申请人分担偿还被赡养人所负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7民终16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涛审判员  庄晓审判员  李阳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