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立，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佳媛，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凤柱，男，1963年3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文化娱乐中心东侧701号商业。法定代表人：张君龙，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翠桥路南6号原露露酒店1-9层。法定代表人：温国滨，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树森，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上诉人张新立因与被上诉人解凤柱、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祥装饰公司）、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星酒店管理公司）及袁树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立上诉请求：1、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2、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事实应为：承德智选假日酒店工程的发包人为万星酒店管理公司，承包人为龙德祥装饰公司，龙德祥装饰公司与解凤柱为挂靠关系，龙德祥装饰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解凤柱。原庭审中解凤柱提交了二份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某，上诉人应向陈某主张权利而不应向其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该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且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解凤柱提交的该两份合同既没有发包方名称、签字、盖章，又没有标明合同签订时间、施工地点、施工项目，且两份合同的施工时间分别为2017年2月28日至3月25日及2017年2月28日至3月20日，而本案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的工作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17日，两份合同中的工程款金额也与涉案工程不符。2、本案工程承包人为龙德祥装饰公司，即便是对外分包，发包人也应是龙德祥装饰公司而不应是解凤柱。本案工程并没有分包给解凤柱所称的陈某及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经其法定代表人陈某雇佣上诉人张新立错误。上诉人张新立经解凤柱雇佣，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78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已向一审提供由被上诉人袁树森签字确认的《智选假日酒店装修工地工资表》，该表加盖了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公章，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解凤柱雇佣上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农民工姓名、身份证号、出勤天数、拖欠工资金额等事实。（三）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解凤柱提供的欠条复印件认定本案案件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解凤柱提供的“陈某”出具的欠条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而上诉人提供的《智选假日酒店装修工地工资表》是被上诉人袁树森在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9年1月6日。该欠条不能免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工资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所诉主体不适格，驳回张新立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确证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陈某雇佣上诉人等一审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诉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解凤柱雇佣，被上诉人解凤柱作为雇佣人、龙德祥装饰公司作为承包人、万星酒店管理公司作为总包人应向上诉人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所诉主体适格。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另行组成合议庭，而是由原一审法官独任审理，属于程序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解凤柱辩称，2017年万星酒店管理公司对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一层、地下一层、二层进行装修。答辩人解凤柱借用龙德祥装饰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工程，而后将其中吊顶、木工装修、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鸿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将一、二层的喷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谢云龙，谢云龙雇佣了于志伍、郝振华、张新立、孙国强、李贺为其施工。完工后，答辩人解凤柱将工程款、工人工资全部支付给陈某，陈某却未向谢云龙等6人支付工资，而是向谢云龙出具了欠条。陈某、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和工人劳务费的事实，现因该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故其拖欠的张新立等人劳务费，应由陈某或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张新立是通过陈某签订的劳务合同，价格也是他们商量的，答辩人解凤柱没有雇佣也不认识张新立等6人，欠条是陈某所签，工程款和工资应该由陈某支付，答辩人解凤柱不应该承担。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2017年1月1日我公司把营业执照借给解凤柱、景立春二人使用，装修智选假日酒店，我公司在此过程中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双方有协议。二、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并不认识，被答辩人起诉的工资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被答辩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工资给付责任。答辩人将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地下一层、一层、二层装修工程发包给龙德祥装饰公司，并与其签订了施工合同。后该公司将其中龙骨、封板、贴皮、喷漆等部分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系由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雇佣的，工资标准是陈某与上诉人协商确定的，由陈某安排上诉人具体工作内容，并由陈某负责考勤管理，工作完成后，陈某对上诉人的工资出具欠条。因此上诉人与陈某存在雇佣关系。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仅对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权利义务。三、本案答辩人与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系龙德祥装饰公司将部分工程承包给了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它们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答辩人并不欠付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任何款项，至于龙德祥装饰公司与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与答辩人无关。本案上诉人系由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某雇佣的，欠付工资的主体为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本案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四、上诉人以答辩人曾经向其支付过工资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能成立。答辩人即便曾经支付过工人工资，也是应承包方的请求代承包方向其支付，系代理行为，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承包方承担，而不是由答辩人来承担。袁树森辩称，2017年万星酒店管理公司对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一层，地下一层、二层进行装修。解凤柱借用龙德祥装饰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工程。解凤柱雇佣袁树森为工长，主要负责施工进度，安全与工程质量。解凤柱及龙德祥装饰公司将其中吊顶，木工装修、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将一、二层的喷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谢云龙，谢云龙雇佣了于志伍、郝振华、张新立、孙国强、李贺为其施工。完工后解凤柱将工程款、工人工资全部支付给陈某，陈某却未向谢云龙等6人支付工程款和工人工资，而是向谢云龙出具了欠条。陈某及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和工人劳务费的事实，现因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故其拖欠的谢云龙等人的工程款和劳务费，应由陈某或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袁树森是受雇于解凤柱当工长，也只是打工的，该工程的任何经济纠纷，工程款和工人工资与袁树森都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张新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解凤柱向原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78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袁树森与被告解凤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原露露大酒店）地下一层、一层、二层进行装修。被告解凤柱借用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工程。工程承包后被告解凤柱及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龙骨、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经其法定代表人陈某雇佣原告张新立进行施工，同时陈某通过谢云龙雇佣了于志伍、谢云龙、李贺、孙国强、张新立为其施工。原告自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6月17日在承德智选假日酒店从事油工工作，原告张新立出勤30天，每天260.00元，合计工资7800.00元。工程完成后，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为谢云龙出具了包括谢云龙、于志伍、郝振华、李贺、孙国强、张新立在内的工人工资欠条。合计拖欠谢云龙、于志伍、郝振华、李贺、孙国强、张新立工资总额67905.00元。经查，工程完工后，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将该部分工人工资支付给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该工资后由被告解凤柱全部支付给被告陈某，而后由被告陈某向谢云龙出具了包括谢云龙、于志伍、郝振华、李贺、孙国强、张新立在内的工人工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对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原露露大酒店）进行装修。被告解凤柱借用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工程。工程承包后被告解凤柱及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部分龙骨、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承包给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经其法定代表人陈某雇佣谢云龙、于志伍、郝振华、李贺、孙国强、张新立为其施工。谢云龙、于志伍、郝振华、李贺、孙国强、张新立受雇于陈某及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查，工程完工后，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将该部分工人工资支付给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该工资后由被告解凤柱全部支付给被告陈某，被告陈某却未向工人支付工资，而是向施工组组长谢云龙出具了包括谢云龙、于志伍、郝振华、李贺、孙国强、张新立在内的工人工资欠条。被告陈某、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人劳务费的事实，现因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故其拖欠的原告郝振华等人的劳务费，应由陈某或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解凤柱、被告袁树森、被告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主体不适格，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新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张新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该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冀08民终2414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陈某为被告。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立主张的工人工资，为上诉人在承德市智选假日酒店（原露露大酒店）地下一层、一层、二层装修中的部分龙骨、封板、贴皮、喷漆等工程中提供劳务的工资。该工程为承德市万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包，解凤柱借用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解凤柱雇佣袁树森为工长。上诉人主张涉案的部分工程并没有承包给陈某和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且上诉人受雇于解凤柱，但被上诉人解凤柱予以否认，并提供了与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书面合同，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涉案部分的工人工资支付，原审查明发包人已经支付给承德龙德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且已由解凤柱支付给陈某，陈某未向工人支付工资，而是向施工组组长谢云龙出具了包括谢云龙、于志伍、郝振华、李贺、孙国强、张新立在内的工人工资欠条。陈某、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人劳务费的事实，上诉人应向其追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雇于陈某及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为其施工提供劳务，认为拖欠上诉人的工人工资应由陈某或承德市南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新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新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毓兰审判员  燕金玲审判员  金小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文娟书记员薛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