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83刑初9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国盛，男，199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山西省平遥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18日被羁押于山西省祁县看守所，同月28日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兴旺，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志俊，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山西省祁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闫立冬，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6]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国盛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董志俊犯交通肇事罪和包庇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龚冠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国盛及其辩护人马兴旺、被告人董志俊及其辩护人闫立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30日3时45分许，被告人闫国盛驾驶晋Ｍ×××××号牵引车牵引辽Ｃ×××××号半挂车沿济广高速公路由东往西行至1942.1KM（广州市增城辖区）路段中心护栏分隔带以北第三条车道时，遇事前由李某2驾驶搭载被害人李某1的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牵引湘Ｌ×××××号半挂车，因故障停在第三车道及应急车道之间。由于被告人闫国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结果晋Ｍ×××××号牵引车牵引辽Ｃ×××××号半挂车右侧车身碰撞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牵引的湘Ｌ×××××号半挂车左侧车身及下车检修车辆的被害人李某1，造成李某1受重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人闫国盛驾驶车辆逃离现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闫国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闫国盛到山西省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被告人董志俊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明知被告人闫国盛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闫国盛违章为其驾驶晋Ｍ×××××号牵引车牵引辽Ｃ×××××号半挂车造成上述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董志俊明知被告人闫国盛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冒充晋Ｍ×××××号牵引车牵引辽Ｃ×××××号半挂车的肇事司机，于2015年10月19日到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接受调查，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包庇实际驾驶肇事车辆的被告人闫国盛。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董志俊前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处理事故事宜时被逮捕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闫国盛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董志俊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和包庇罪。被告人闫国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志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闫国盛、董志俊判处刑罚。被告人闫国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承认控罪，但辩解称事故发生后是由马某驾车逃离现场，而非其本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无证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关联；2、交警部门以逃逸作为认定被告人闫国盛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起诉书再次刑事评价逃逸情形，存在重复评价；3、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闫国盛有在前方七八百米处停车约20分钟，最终是马某驾车离开现场；4、被告人闫国盛具有自首情节、事发时受雇为被告人董志俊开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闫国盛判处较短刑期或处以缓刑。被告人董志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承认包庇罪，但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董志俊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车辆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本案只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不属重大事故，故被告人董志俊不构成交通肇事罪；2、被告人董志俊构成包庇罪，但犯罪情节非常轻微，其在复核事故认定书时交代实际驾驶人是闫国盛，并配合交警部门寻找闫国盛，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董志俊主动交代真实情况，后经交警部门口头通知后前往交警部门，属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董志俊判处较短刑期或予以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2015年9月30日3时45分许，被告人闫国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系不合格的晋Ｍ×××××号牵引车牵引辽Ｃ×××××号半挂车沿济广高速公路由东往西行至1942.1KM路段中心护栏分隔带以北第三条车道时，因驾车忽视安全，碰撞了因故障停在第三车道及应急车道之间、由李某2驾驶的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牵引湘Ｌ×××××号半挂车（灯光系不合格、反光标识不符合安全标识），造成下车检修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的被害人李某1受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闫国盛为逃避法律责任逃离现场。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闫国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闫国盛到山西省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二、包庇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董志俊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得知事故情况后，冒充晋Ｍ×××××号牵引车牵引辽Ｃ×××××号半挂车的肇事司机，于2015年10月19日到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接受调查，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包庇实际驾驶肇事车辆的被告人闫国盛。后交警部门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董志俊于同月7日提出复核申请时供述实际驾车人是被告人闫国盛。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董志俊前往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处理事故事宜时被逮捕归案。另查明：事发后，被告人董志俊垫付了被害人李某1的医疗费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交通警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13日对本案刑事立案。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闫国盛于2016年2月18日到山西省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暂押于祁县看守所，广州市公安局于同年2月28日将其押解回广州并执行刑事拘留；被告人董志俊于2016年3月12日经交警部门通知前去处理相关事宜，后于同月24日自行前往广州市高速公路二大队事故中队并被执行逮捕。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技术检验报告及照片、反光标识说明、故障原因说明，证实李某2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车门扭曲损坏，内饰板、门窗及前饰板脱落，前挡风玻璃左下角碎裂，且该车灯光系不合格，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事发时该车存在发动机水温过高的故障；湘Ｌ×××××号半挂车左侧车身有碰撞痕迹，并附有绿色帆布；被告人闫国盛驾驶的晋Ｍ×××××号牵引车的制动系不合格。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的穗公交（高某）鉴（伤）字[2015]0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6、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闫国盛、证人李某2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7、分期付款购车协议、车辆挂靠合同，证实被告人董志俊是晋Ｍ×××××号牵引车、辽Ｃ×××××号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害人李某1是赣Ｃ×××××号重型牵引车、湘Ｌ×××××号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8、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出具的穗公交高某认字[2015]第440192201500039_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穗公交高某重认字[2015]第440192201500039_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补充说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穗公交复字[2015]3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证实交警部门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事故认定书后，被告人董志俊申请复核称实际驾驶人是被告人闫国盛，交警部门经调查后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闫国盛、证人李某2对事故发生均存在无证驾驶等过错行为，最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因被告人闫国盛发生事故后逃逸，认定被告人闫国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某2承担次要责任，李某1无责任。9、收据，证实被告人董志俊垫付了被害人李某1的医疗费2万元。10、被告人闫国盛、董志俊的户籍资料。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事发时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由李某2驾驶。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30日0时许驾驶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牵引湘Ｌ×××××号半挂车停靠在事发地点，打开双闪，但未摆放三角警示标志。其父亲李某1往车头水箱加水后，打开左车门准备上车时被肇事车辆刮碰倒地，其打电话求救，肇事车辆在前方约500米处停留约20分钟后离去。事发后其曾叫李某3冒充驾驶员进行顶包。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时赣Ｃ×××××号重型牵引车由李某2驾驶，因李某2没有驾驶证，其在事发后冒充该车驾驶员。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事发时其搭乘晋Ｍ×××××号牵引车回山西省祁县，司机是闫国盛，发生事故时其听到一声巨响，闫国盛与马某说是与其他车辆发生了刮碰，因货物的绳子散开，他们靠边停车并简单整理车上盖货物的帆布和绳索，大概逗留20分钟后，换由马某驾车上路。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董志俊临时雇请的司机，与闫国盛一起驾驶晋Ｍ×××××号牵引车运送该趟货物，闫国盛一直都在帮董志俊开车。事故发生时是闫国盛开车，其被闫国盛叫醒后发现挂车右侧帆布被扯烂，闫国盛说事故对方的车辆和人都没事，于是两人一起将帆布整理好，之后闫国盛让其驾车继续行驶。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闫国盛没考过驾驶证，但事故发生前已帮董志俊开车三四个月。17、被告人闫国盛的供述，证实其是2015年9月30日驾驶晋Ｍ×××××号牵引车牵引辽Ｃ×××××号半挂车的驾驶员，事发后其在前方约六七百米处停车约20分钟，马某说第二层塑料布没挂烂，没什么事，整理好篷布和盖网后准备开车走，其因无证驾驶而不敢去看对方车辆的情况，于是上车离开。其于次日将事故情况告知雇主董志俊，董志俊不让其到交警部门处理事故。后董志俊说去看过被害人，伤情不严重，而且视频监控不清晰，故由董志俊顶替其去交警部门冒认驾驶员。同年11月起，其丢掉手机号，不再与董志俊联系，后得知交警部门找其，于是向公安机关投案。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董志俊。18、被告人董志俊的供述，证实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后2015年10月19日第一次笔录时冒充晋Ｍ×××××号牵引车的驾驶员，后于同年12月7日自行到交警部门坦白实际驾驶员是其雇请的闫国盛，该次行程其另外聘请了马某跟车。其为节省开支而雇佣没有驾驶证的闫国盛，事发后虽知道伤者的情况，但没想到后果的严重性，为了进行保险理赔才冒认驾驶员。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闫国盛，并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闫国盛、马某的影像。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闫国盛是否构成肇事后逃逸的加重情节，经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李某1重伤二级的损伤后果，被告人闫国盛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事发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离开现场，即使离开现场时并非其本人驾车，其行为已然构成逃逸，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被告人闫国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是被告人闫国盛发生事故后逃逸，即逃逸情节已经在划分事故责任时予以评价，作为被告人闫国盛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法定要件，不应再重复评价为肇事后逃逸的加重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国盛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董志俊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董志俊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只有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并具有《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才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中，被告人董志俊确有雇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闫国盛驾车的行为，事故也造成了一人重伤二级的后果，但如前所述，发生事故后逃逸是被告人闫国盛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也是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条件，如无逃逸情节，则可能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而被告人闫国盛逃逸的行为并非由被告人董志俊指使、强令造成，故被告人董志俊的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志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国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事故后逃逸，因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董志俊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国盛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董志俊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惟指控被告人闫国盛构成肇事后逃逸、被告人董志俊构成交通肇事罪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前述）。被告人闫国盛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志俊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包庇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因其交代被告人闫国盛是实际驾驶人属如实供述本人包庇罪行的部分事实，故不构成立功；被告人董志俊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国盛、董志俊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国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二、被告人董志俊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温晓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