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90年4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颖，女，1966年2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连柏树，男，1964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系王晓颖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松，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商务中心A座1层、11层、12层。负责人：曹文华，经理。上诉人王亮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亮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亮与王晓颖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法改判王亮承担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用先行支付10年。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亮承担事故70%的责任错误。交通事故是根据过错来承担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系因王晓颖横穿马路、故意违章造成的，王亮未有任何违章、违法行为，只有未尽注意的过错。交警部门以王亮“车辆右外远光灯发光强度不合格”为由认定王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既然已经认定“车辆右外远光灯发光强度不合格并非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那么在王亮没有其他过错的情况下，就应该判决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或判决王亮承担此次事故60%责任。判决王亮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也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判决王亮一次性支付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20年不合理。1.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属于未来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王晓颖现在的年龄偏大、健康状况不是很好，来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对此应先行支付10年，王晓颖10年后应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康复，是否还需要护理和医疗依赖，对于10年外发生费用另行告诉。2.王亮不具备一次性赔偿能力，一次性赔偿会造成王亮生活困难。3.一次性赔偿20年有失公平，导致利益失衡。王晓颖等同于提前取得将来发生的损失的赔偿款，实际是占有了王亮赔偿款的预期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请求。王晓颖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王亮负70%责任是正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说明：王亮驾驶机动车上路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王亮驾驶安全设施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观察瞭望不够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据此，王亮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王亮负70%责任合法合理。二、关于护理依赖费用，一审判决支持20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律明确规定护理依赖费可以支持20年，这样判决既有利于减少王晓颖的诉讼负担，避免王晓颖陷入再次维权或者多次维权的艰难境地，又可以为王晓颖以后生活下去提供保障，本次事故给王晓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痛苦，事故发生时，王晓颖年仅52周岁，其后半生需要终身卧床，依赖他人的照顾才能继续生活下去，同时需要大量的医疗、护理费用，所以一审判决王亮向王晓颖支付20年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并不为过。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出答辩意见。王晓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王晓颖医疗费402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护理费637352元、残疾赔偿金518804.08元、鉴定费6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5221.60元、医疗依赖费用120000元、护理用品费用1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12元、交通费1105元、复印费489.20元、生活用品费2880.03元、律师代理费6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王亮垫付1.2万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王亮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1月17日18时49分许，王亮驾驶×××号车，沿开运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双龙商务酒店处，遇行人王晓颖由西向东横过开运街，其车前部将王晓颖撞倒致伤。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晓颖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中还载明王亮驾驶的×××号车灯光（右外灯远光发光强度）不合格。事故发生后，王晓颖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1天，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8天，在长春市绿园区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49天，在吉林省中医药科学院第一临床医院住院治疗31天，共计住院114天；支付门诊费6425.11元（省医院：11元＋11元＋11元＋11元＋2709.60元，吉大一院：11元＋2873.48元＋11元＋206.50元，中医药科学院：173.68元＋65.46元＋224.40元＋105.99元，其中2月20日的门诊费无门诊病历）；支付住院费395175.89元（6911.06元＋143973.08元＋1145.10元＋227916.62元＋15230.03元）；2019年3月23日，王晓颖在吉林上药科园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胞磷胆碱钠片支付费用844元。2019年6月6日，王晓颖女儿连紫晴申请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晓颖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6月1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晓颖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王晓颖支付鉴定费1500元。2019年7月2日，王晓颖女儿连紫晴申请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晓颖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及费用、医疗依赖费用、护理用品费用进行鉴定，7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晓颖偏瘫（肌力2级以下）伤情评定为二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晓颖左侧颅脑经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晓颖行左侧颅骨修补术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0元；3.被鉴定人王晓颖此次外伤后的误工期限应从受伤当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为宜；4.被鉴定人王晓颖此次外伤的护理期限应从受伤当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为宜；其评定伤残后需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王晓颖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限应从受伤当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为宜，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6.被鉴定人王晓颖的医疗依赖费用每月约需人民币500元；7.被鉴定人王晓颖使用护理用品的费用每月约需人民币500元；王晓颖女儿连紫晴支付鉴定费5100元。此事故中，王晓颖因伤情需要聘请护工支付护理费用52200元（朝阳区常胜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票据，180天，每天290元）；因伤情需要购买轮椅和护理床，支付费用1212元（283元＋929元）；因伤情需要购买卷纸、纸尿裤等生活用品支付费用2880.03元；因就医、鉴定支付了交通费1105元（包括：出租车费165元、救护车费480元、抬护费460元）。现王晓颖因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来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及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489.20元（30.80元＋96.20元＋148.80元＋213.40元）。王晓颖受伤前居住在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道安达街委216组安达街74-2号，其称退休后做钟点工保洁工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104民特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晓颖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肇事车辆×××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王亮，于2018年10月16日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于2018年10月17日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王亮。另王亮于事故发生后将肇事车辆送至吉林省智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进行维修，维修结算单中载明不包含右外灯远光项目。事故发生后，王亮为王晓颖垫付费用1.2万元、平安保险公司为王晓颖垫付费用1万元。案件审理中，王亮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免责声明上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为：（JC）2018年10月16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留存的“王亮”签名字迹与（YB）王亮书写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王亮支付鉴定费2000元。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对王晓颖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期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晓颖外伤致多发脑挫裂伤遗留非肢体运动障碍（重型）已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晓颖伤后营养180日为宜。王晓颖根据鉴定重新明确诉讼请求为：医疗费402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护理费728440元（包括护理依赖）、残疾赔偿金543096元、鉴定费6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依赖费120000元、护理用品费1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12元、交通费1105元、复印费489.20元、生活用品费（备品费）2880.03元、律师代理费60000元、放弃误工费主张；合计2095667.23元。王晓颖要求交强险先行赔付12万，商业险赔付70％，剩余由王亮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王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肇事车辆×××号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按70％责任比例赔偿，由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王亮承担赔偿责任。对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因王亮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声明上的王亮签名和王亮本人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故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和释明的相关证据不足，应对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承担赔付责任。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提出王亮驾驶的车辆×××号在肇事时存在检验不合格的情况，不同意在商业险承担赔付责任一节，车辆发生事故时检测结果虽为车灯光（右外灯远光发光强度）不合格，但车辆在修理时不包含该部位，且右外灯远光发光强度不合格并非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根据病历、票据及鉴定意见书，王晓颖的合理费用应为：1.医疗费，应保护当日门诊检查费、住院费、有门诊病历的复查费，共计401383.50元（门诊费6207.61元、住院费395175.89元），对无门诊病历的门诊费和外购药费，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理性，故不予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病历为114天，王晓颖主张11400元合理，应予保护；3.护理费（包括护理费和护理依赖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王晓颖雇佣护工护理的实际情况，王晓颖主张护理费52200元和受伤护理依赖费676240元合理，应予保护；4.交通费，考虑王晓颖就医、复查及鉴定确有实际发生的客观情况，故酌情保护8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王晓颖伤情被评定为二级伤残，故应保护543096元（30172元×20年×90％）；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王晓颖评定的伤残等级，故酌情保护45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1212元，系王晓颖伤情合理费用，并有票据为凭，应予保护；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30000元；9.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18000元（100元／日×180日）；10.医疗依赖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王晓颖的实际情况，应保护120000元（500元／月×240月）；11.护理用品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王晓颖的实际情况，应保护120000元（500元／月×240月）；12.复印费489.20元，系王晓颖维权的合理支出，并有票据为凭，故应予保护；13.生活用品费2880.03元（备品等），因属于王晓颖的护理用品费范围，故不予重复保护；14.鉴定费6600元，系王晓颖维权的合理支出，并有票据为凭，故应予保护；15.律师代理费60000元，系王晓颖维权的支出，且数额未超出规定的限额，故应予保护。合计2086420.70元。另王亮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因鉴定结论对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认定不是王亮书写，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对该费用合并审理，应由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综上，王晓颖的经济损失2086420.7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赔付120000元，扣除已经赔付的10000元，实际应赔付110000元。剩余损失1376494.49元［（2086420.70元-120000元）×70％］，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赔付1000000元；王亮赔偿376494.49元，扣除王亮已赔偿的12000元，王亮实际应赔付364494.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王晓颖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王晓颖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00000元；三、王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晓颖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64494.49元；四、驳回王晓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09元，由王晓颖负担75元，由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负担9034元。保全费2020元，由王亮负担。王亮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王亮提交其本人、妻子及一儿一女的户口页共计4页，欲证明王亮收入很低，家庭经济负担很重，一次性支付20年费用不合适。该四页户口页仅记载了相关人员的自然身份信息，并无收入、经济负担情况，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王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一栏记载：“王亮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瞭望不够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王晓颖横过机动车道未从人行横道通过发生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王亮过错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晓颖过错较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虽然未有证据显示案涉车辆右外灯远光发光强度不合格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但王亮驾驶机动车，相较于行人具有行驶速度高、危险性大、操控能力强等特点，在驾驶过程中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在驾驶过程中观察瞭望不够，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量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王亮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妥。二、关于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的支付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院认为，结合鉴定意见，综合考虑王晓颖的年龄、损伤程度等情况，一审保护20年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王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7元，由王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