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拥军，男，1971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登科，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本宣，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苍溪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法广，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帅，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四川省武胜县。因赌博，于2006年5月3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吸毒，于2007年6月12日被武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赌博，于2010年12月20日被武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鲜爱萍，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刚，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2019年4月3日因容留他人吸毒被武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次日因吸毒和提供毒品被武胜县公安局拘留20日，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月，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勇，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回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武胜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22日被武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向丽琼，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平，曾用名王攀，男，1979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20年2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王平、蒋帅、周刚、唐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川190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蒋帅、周刚、唐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21日10时许，四川省巴中市同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罗某1、周某1、周某2以及财务负责人韩某四人前往公司开发的“玉恒豪庭”项目工地查看情况。韩某与罗某1因工地不开工在现场骂了几句脏话，被出来上厕所的被告人祝拥军听见。祝拥军便上前与罗某1、韩某对骂，后双方发生抓扯，祝拥军扔板凳打罗某1时将挡在前面的周某1的鼻梁打伤。在抓打过程中，祝拥军大吼打人了，被告人王平、向本宣闻讯后相继赶到现场。韩某拿出手机摄像，向本宣赶到现场后一拳打在韩某头部，韩某便用手抓住向本宣胸口衣服，经劝说分开后，韩某再次与向本宣使用木板互殴。为阻止向本宣离开现场，韩某即用左手扭住向本宣胸腹部衣服不放。在向本宣与韩某抓扯的同时，祝拥军前来劝阻无果后用手扇韩某三耳光，又让王平拨打被告人唐勇的电话叫其前来帮忙。唐勇接到电话后，便与同寝室的被告人周刚、蒋帅赶到现场。周刚与罗某1发生拳打，蒋帅、唐勇、王平为帮助周刚便采取拳打、脚蹬的方式殴打罗某1，并将罗某1追逐至工地大门旁的沙堆处，罗某1摔倒在地，四人围住罗某1进行拳打脚踢，致使罗某1头皮裂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期间蒋帅见韩某抓住向本宣衣服不放便用手扭韩某的手腕，向本宣为摆脱韩某便用手扭、掰韩某左手手腕部，致使韩某左下尺桡骨关节脱位、左手骨茎突骨折。经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韩某本次损伤属轻伤二级；罗某1、周某1本次损伤属轻微伤。 事发后，六被告人已对三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王平、蒋帅、周刚、唐勇在巴中市看守所羁押期间的现实表现较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等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对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王平、蒋帅、周刚、唐勇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4.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周刚、王平、唐勇均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被告人蒋帅系多次电话传唤未到案，后办案民警前往武胜县家中，蒋帅自重庆赶回武胜在办案民警陪同下到案。 5.羁押期间现实表现的综合材料，证实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王平、蒋帅、周刚、唐勇羁押期间的现实表现较好。 6.鉴定委托书、（巴）公（物）鉴（法临）字【2018】130022号、130023号、13002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韩某本次损伤属轻伤二级，罗某1本次损伤属轻微伤，周某1本次损伤属轻微伤。 7.住院门诊疾病证明，证实罗某1、韩某、周某1本次受伤情况。 8.电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多次联系，韩某均要求待手部钢钉取出后再做鉴定。 9.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王平、蒋帅、周刚、唐勇事后对被害人韩某、罗某1、周某1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10.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周刚因吸毒于2019年4月4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三日，因容留他人吸毒于2019年4月23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蒋帅因参与赌博于2006年5月3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处罚款500元，因吸毒于2007年6月12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参与赌博于2010年12月20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唐勇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22日被武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11.视频，证实韩某手机拍摄的当天玉恒豪庭工地发生抓打的情况。 12.证人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上午，罗某1和韩某当时骂了几句脏话，祝拥军就与韩某、罗某1抓扯起来。祝拥军用小木凳砸罗某1时周某1在中间挡就把她的鼻梁擦伤了，我就捡起一根钢管吓唬他们，但我没有动手。韩某拿起手机摄像被向本宣用拳头打在右侧头部，罗某1看见周某1鼻子流血就用手中的矿泉水瓶砸祝拥军，没有砸上，韩某、罗某1、周某1就与建筑公司的人抓扯起来，我在一旁劝，最后对方来了有20来个人全部涌上来用拳头打韩某和罗某1，罗某1的背部被一个男子用钢筋打了一棒。罗某1跑到大门口时被三名男子按在地上，蒋帅捡起地下的砖头砸向罗某1的头部左侧，罗某1头部就流血了，周刚用钢筋打了一下罗某1的小腿，我捡起一根钢筋对着建筑公司的人不准他们再打人，他们才停手。韩某抓住向本宣的衣服侧倒在地上，蒋帅在反手扭韩某抓衣服的那只手，祝拥军在对韩某扇耳光。 13.证人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上午十点多，我、唐勇、周刚、曾某、李某2正在玉恒豪庭工地耍，突然听见外面闹得很凶，唐勇接到王平电话说下面出事了，我们出去时就看见韩某抓着向本宣的衣服将衣服绕了几圈在手上，向本宣就用右手拳头砸韩某的手腕，当时还有祝拥军、王平、周某1，周某2手里拿着根钢管，罗某1也拿着一根钢管。周刚就去抢罗某1手里的钢管，就打起来了，蒋帅、王平、唐勇和对方的周某2也就跟上去，双方抓打起来，罗某1跑到沙堆处被周刚一脚踹趴在地上，动手的主要是蒋帅和周刚。后面看到罗某1坐在地上，头部在流血，我怕周某2用手里的钢筋打人就去抢他的钢筋，抢过来后就放在地上了。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8月21日，当天我在门卫室里听见工地很吵，就和祝浩出去，我走近后看见周刚和周某1在拉扯，罗某1就和周刚相互推搡然后用拳头打起来了，蒋帅、唐勇就上前帮忙，周刚等人将罗某1追到大门口去了。期间我听见唐勇喊我关大门，我就去把大门锁了。周刚、唐勇、蒋帅主要是拳打罗某1，后来看见罗某1坐在地上，头部在流血。和向本宣发生抓扯的是韩某，她用双手把向本宣衣服抓着。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工地项目部的向本宣被韩某抓住上衣，唐勇、蒋某在一旁劝，突然唐勇、蒋某等人都往大门口走，罗某1手里拿着一根钢筋从人群中窜出来往大门口跑，唐勇等五六人就在追，边追边吼把东西放了，周某2拿着一根钢管也在后面追，韩某手里不知拿的砖头还是手机也在朝门口追，在门口便道处围着一堆人。后来罗某1坐在地上，头部伤口在流血，周某1鼻梁受伤，向本宣的肚子上有一条血印子。 16.证人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当天我看见韩某用手抓住向本宣胸前的衣服，我就站在他们中间想用手将他们分开，由于韩某抓的特别紧就没能分开，祝拥军也在旁边劝，向本宣一直在挣脱用手掰韩某的手，罗某1受伤了，如何受伤的不清楚。 17.证人罗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看见在工地钢筋棚位置向本宣、祝拥军、王平与韩某、罗某1、周某2、周某1在互相抓扯，其中周某2手中拿着一根50厘米长的钢管，我走上去把祝拥军拦在身后，挡住韩某。听见一声诀骂后，罗某1用一瓶矿泉水瓶砸向周刚，周刚就想冲上去还手，后罗某1就向大门口跑，周刚等七八人就在追。我打完电话后看见韩某揪住向本宣的衣服，我就上去把向本宣拦在身后扯开了韩某，韩某走到板房电压器下面顺手捡起一根长约80厘米的木板条去打向本宣，我去拦，韩某就将木板条砸向向本宣，是否砸上不知道，韩某又冲上去揪住向本宣的衣服。 18.证人罗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看到韩某手里拿着板子在追打向本宣，罗某2过来将韩某拉住准备抢走板子，向本宣将韩某手中的板子抢来后丢在一边，韩某就抓住向本宣的衣服，马某和唐勇就劝韩某把手放了，韩某没有放手一直抓着向本宣。周某1鼻子上有血，罗某1坐在工地门口的地上，脸上有血。 19.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我从项目部二楼下去时承建方十几个人将韩某、罗某1、周某1围住，我看见打架就准备报警被他们围住把手机打掉了，跑的过程中看到大门口他们在拿钢筋打人，罗某1倒在地上头部有血，周某1鼻子在流血。我报完警后看见韩某把向本宣的衣服抓住，向本宣一直在扭韩某的手，并用拳头打韩某的肩膀和手臂，祝拥军扇了韩某三耳光，蒋帅也从内向外扭韩某抓衣服的手。 20.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看见钢棚下面韩某将向本宣衣服抓住，罗某1、周某1在被一群人打，周某1的鼻子在流血，罗某1被七八个人追着往大门口跑，追的人有唐勇、蒋帅、曾某，其余人不认识，向本宣在扳韩某抓衣服的左手手指，扳不开就在扭手腕，蒋帅拿了一根棍状物在打罗某1，他们停手后，蒋帅又去扭韩某的手，当时扭了两下，祝拥军扇了韩某三耳光，曾某和唐勇吼将门关了，罗某1用砖头将大门锁砸开了。 21.证人夏某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同恩地产负责工程技术。当天我在二楼模糊看到一群人将一个人摁在地上，另一边韩某与祝拥军、向本宣、蒋帅扭打在一起。下楼后看见韩某和向本宣抓打在一起，向本宣在扭韩某抓衣服的手，祝拥军至少扇了韩某两耳光，蒋帅将韩某的另一只手的手掌向后撇，当时韩某就在喊疼。 22.证人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下来较晚，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当天在现场看见向本宣穿白色体恤、光头，唐勇穿黑色体恤、较胖。李姓门卫穿红色体恤。 23.证人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以大盛东华公司的名义承建了玉恒豪庭项目，开发商是魏某。8月21日上午10点，我与魏某在一起算账，算账不到二十分钟，魏某接到电话说工地打起来了，就带着马某走了。后来我到医院看了对方受伤的人，并缴纳了6000元医疗费。祝拥军告诉我他也受伤了在医院里。 24.证人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事发当天我与祝某正在协商算账，后来才听说韩某、罗某1被打了。 25.被害人韩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我和周某2到工地去清点财务，周某1和她老公罗某1也来了。罗某1骂了几句脏话，几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就与我们发生了争执，祝拥军拿起一个小木板凳就去砸罗某1，周某1去护就砸在她鼻梁上，当时就流血了，周某2就拿着钢管阻止他们再打人。人群中有人用棒状物打了罗某1，我就拿出手机摄像，向本宣一拳打在我的右侧耳朵处，我就去抓向本宣问他为什么打我，向本宣就捡起一块木板准备打我被我用手拦了下来，木板掉在地上，我就捡起木板去打向本宣被一个灰色体恤的男子拦住了。我左手一直抓着向本宣，向本宣就扭我的左手，我将手挽在衣服上，向本宣没有扭开，祝拥军就来用手打了我三个耳光，蒋帅过来一只手抓着我的左手，另一只手就来砍我的手，砍了两下没砍掉，看分不开就走了。向本宣又继续从内向外扭我的手，我说手疼得很，向本宣就说放不放，不放就给你扭脱，警察来后我解开手就看见左手肿起来了。周某2当时拿了一根短钢管被对方几个人抱住抢走了的。 26.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我和周某1、韩某、周某2去工地，我与祝拥军发生争吵，对方一名男子就想打我，周某1挡在我前面，另一个男子不知用什么物品就打在周某1的鼻子上，周某2就捡起一根钢管阻止，向本宣和十几个人就围住我们，韩某拿出手机摄像，我就向大门跑，几名男子就追上围着将我按在地上打，对我拳打脚踢，有人拿砖头打我的头部，持续打了有两分钟左右。打我比较凶的人主要是蒋帅、唐勇、周刚，直到我头部流血他们才停手，我就跑到大门口用砖头将大门锁子砸开，警察来后几名男子都跑没见了。 27.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8月21日上午10点多，我和罗某1去工地看进展，韩某、周某2、马某等在项目部办公室，罗某1边走就在说工地不开工的事，工地钢筋棚位置就走出四五个男子与我们发生争吵，其中有祝拥军，王平、唐勇、蒋帅，祝拥军和罗某1互相推搡，我就劝，突然感觉自己鼻子流血，哥哥周某2就捡起一根钢管阻止，但他没有打人。韩某和对方发生争吵，有人在推韩某，罗某1就去拦，担心打起来我也去拦，被周刚推开了，周刚又去打罗某1，罗某1就往门口跑，周刚、王平和唐勇就去追打罗某1，我就去拦架，韩某正和向本宣、祝拥军等四五人抓扯在一起。罗某1跑到堆沙和砖头的地方就被四五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其中一名穿黑色体恤的男子用一根钢筋打罗某1的腿，蒋帅捡起一个砖头打在罗某1的头上，罗某1被持续打了两分钟左右，直到他头部流血才停止。我不认识他们，只知道对方是建筑方的人。 28.被告人祝拥军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在工地做管理，负责前期工程。2017年8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我和向本宣、罗某2在工地宿舍休息，听见韩某在外面骂我们，后我出去上厕所看见韩某与周某1及罗某1、周某2往工地大门走，罗某1边走边大声辱骂我们承建方，我气不过就回骂了几句，在钢筋棚处罗某1就和我发生抓扯及拳打起来，韩某和周某1就来帮忙，我就吼了一句“打人了”，王平赶到现场后就将我们拉开，并给唐勇打电话让下来帮忙。周某2手里拿了一根钢管，我就一直用手按住他的手，不知道向本宣什么时候到的，就看见韩某抓着向本宣并质问他为啥子打她，我就站在向本宣前面将韩某拦住，用手挡住韩某抓向本宣的手，后来韩某把向本宣的衣服缠在她手上，向本宣一直想挣脱韩某，用手在解韩某的手，我就再三劝韩某放手，气急之下还打了韩某一耳光。期间唐勇、周刚、蒋帅等人也赶到现场了，周刚、蒋帅、唐勇、王平就与罗某1打起来了，场面很混乱，罗某1就往大门口跑，后来看见罗某1坐在地上，头部在流血，他如何受伤的我不清楚，看见砖头在空中飞，但不知道是谁扔的。 29.被告人向本宣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当天上午我和祝拥军、王攀（王平）、罗某2在项目部宿舍休息，听见有人诀骂我们不开工，祝拥军就出去查看。约半分钟后我也出去了就看见韩某、周某1、罗某1将祝拥军围住发生抓扯，周某2就捡了一个钢管准备打我们，我就往前走被韩某挡住，她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就横着打了过来，但没有打到我，我举起拳头还击她，从她右耳划过，是接触到肉了的，韩某就抓住我衣领不放并质问我凭啥打她，工地管理人员就来拆架。拆开后韩某就捡起一块木板打向我右边腰部，现在还在流血，我把木板抢过来准备打她时被工地管理人拉开了，就把木板扔掉了，韩某又捡起一块砖头准备打祝拥军，被我抢过来丢了，韩某就又上来把我衣服抓住，然后她看见祝拥军过来了就诀骂祝拥军，祝拥军就扇了韩某三耳光。期间有人上来解韩某的手但没有解开，韩某的手呈拳头捏住我腰部的衣服，还用手在我衣服上缠了几圈，我一只手按住韩某的拳头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就掰她抓我衣服的手指，她喊手痛我看她表情很痛苦不像装的，就没有再解她手了。罗某1如何受伤的我不知道。我对韩某的伤害是过失造成的，不是故意和寻衅滋事，我们发生冲突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开发公司同恩地产和承建商大盛东华公司之间因为停工问题没有协商好；二是韩某等人在工地谩骂；三是韩某当时挥手的动作让我产生误会以为她是来扇我耳光才动的手。 30.被告人周刚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唐勇、曾某、蒋某等人在工地宿舍耍，唐勇接到电话说下面有人闹事，我们就下楼到工地查看，看见韩某一只手抓着向本宣衣服在和祝拥军骂架，她另一只手拿着扣件与砖头，我们就劝韩某放手，这时罗某1就指着我鼻子辱骂我，还用矿泉水瓶砸了我的额头，我就和罗某1扭打起来，周某1也来抓扯我，蒋帅、王平就过来帮忙使用拳打脚踢方式殴打罗某1，唐勇、李某2、蒋某等过来劝架。我由于鞋子滑摔了一跤，就看见蒋帅、王平和罗某1在互殴过程中，罗某1退至工地大门沙堆处，罗某1手中拿着砖头准备打人被蒋帅抢了，罗某1又捡起一根1.5米左右的钢筋好像也被蒋帅抢了过去，具体如何动手的没看清，后来看见王平手里拿着一根螺纹钢筋，唐勇在中间劝，对方的周某2拿着一根钢筋准备过来帮忙被我劝阻了。我与周某2将大家拉开后看见罗某1坐在地上头部在流血，伤口处有砖头粉末，应该是被蒋帅砸的，王平应该用螺纹钢筋打了罗某1腿部。另一边韩某抓着向本宣的衣服先是在和他们骂架，然后她又捡起一个长约50厘米的东西打在向本宣的右边，向本宣抢过来后打在韩某的左边，然后就将该东西扔掉了，韩某又在地上捡了一个扣件去打向本宣，没有打到，扣件被向本宣抢去丢了，韩某就用手抓住向本宣胸前的衣服不放手，向本宣就抓住韩某的手往旁边掰及往下按，想挣脱抓扯，韩某一直没有放手。我就走过去抓住韩某的手臂向一旁扯，韩某扭住向本宣衣服不放手，我看扯不开就没有再劝了，直到警察赶来韩某才放手。现场只有我和蒋帅有纹身，我的纹身在左手臂处，蒋帅的纹身在肩膀处。我在该工地从事安全管理和材料管理，祝拥军是负责人，王攀负责工地购买材料，唐勇是水泥班组的负责人，向本宣是施工员，蒋帅临时和李某1一起在看工地。 31.被告人蒋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上午，我在工地听见楼下吵闹就下楼查看，唐勇接到王平电话说下面工地有人扯经，唐勇就带我、周刚、蒋某等人下去。下去看到开发商公司的韩某非常凶，一边骂一边用手去抓祝拥军衣服，我就去拉架，将他们向两边推，和韩某一起的罗某1就打了我背部两下，我就跟罗某1对打起来，周刚和王攀、唐勇就和我一起殴打罗某1，并将其追至外面沙堆处围住。后来罗某1不知被谁整倒了，周刚、唐勇、王攀就用拳头、脚蹬罗某1，我都是用拳头打的，当时很气愤，殴打他泄愤，罗某1头部流血不知道是谁造成的。周某2就拿了根钢筋准备打我，蒋某就去制止，后来就互相抓扯起来。韩某抓着祝拥军的衣领处，我就去拉架，用手掰韩某的手，想把她解开，我没有扭韩某的手，我只是用手将他们往两边推。 32.被告人王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8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祝拥军、向本宣、罗某2在玉恒豪庭工地宿舍休息，听见外面有人诀骂，祝拥军就出去和他们对骂起来，然后他们就过来和祝拥军争吵起来，最后祝拥军和罗某1就发生抓扯，韩某和周某1的就去帮罗某1打祝拥军。我看祝拥军要吃亏就上前将双方的手扯开，把祝拥军护在身后，然后祝拥军就喊我给唐勇打电话让他们下来。我给唐勇打电话说有人闹事可能要打架，目的就是喊他们下来帮祝拥军打罗某1，对方的周某2就捡起一根钢管准备打人，祝拥军就将他拿钢管的手抱住想制止他。向本宣从宿舍出来后，韩某就在吼，周某1就站在韩某旁边，向本宣走近后就一拳打向韩某，拳头就从周某1鼻梁滑了过去，唐勇、周刚、蒋帅下来后就去将韩某推开，罗某1就用手中的矿泉水瓶向人群中打，周刚一拳打在罗某1头部，罗某1就用拳头进行还击，我和蒋帅、唐勇就前去帮周刚的忙，我才走近被周某2打了一拳就退后了，周某2随手捡起地上一根钢管，我就上前去抢他的钢管，在抢的过程中我打了周某2两拳，我把钢管抢过来后就扔在地上。周刚、蒋帅、唐勇、罗某1都在动手，后来罗某1就往大门口跑，周刚们就在追，在大门十米远的位置罗某1被周刚、蒋帅、唐勇围住拳打脚踢，等我走近就看见罗某1坐在地上头部流血。我回到钢筋棚位置看见韩某还是将向本宣的衣领抓住不放，马某和罗某2在旁边劝说，警察到后韩某才放的手。周某1鼻梁的伤估计是向本宣拳头打韩某时不小心划伤了，我们这边的人都没有使用工具。我在工地负责财务和采购材料，唐勇是水泥班组负责人，向本宣是总工程师，祝拥军是项目负责人，蒋帅情况不清楚。现场只有周刚和蒋帅有纹身，我当天穿的是黑色体恤，胸口有彪马图案，唐勇当天也穿的黑色体恤。 33.被告人唐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上午11时许，我和周刚、蒋帅、蒋某、李某2在租住的工地外房间耍，听到项目部有人吵架，然后就接到王平电话说有人闹事，我就和周刚、蒋某等人下去查看，看见向本宣、祝拥军与韩某抓扯起的，韩某就去抓向本宣，祝拥军和王平就挡在她面前，周某2手里拿着钢管站在一边，周某1手上拿着矿泉水瓶，担心出事我就跑过去拦在韩某与祝拥军的中间将两人分开后，周某2准备打我们，我们就去脱他的钢管，对方的罗某1以为我们要打韩某就和周某1拿着矿泉水瓶向人群中砸，周刚就将罗某1推搡出去，然后拳头互殴起来，我和蒋某、王平、蒋帅、李某2就上前，有的在动手打，有的在拉罗某1。我当时只是拉罗某1没有打，后来罗某1就向大门口方向跑，周刚、蒋帅就在前面追，罗某1跑到堆砖处，周刚、蒋帅、王平就将他围住，具体如何动手的不清楚。我走近就看见罗某1坐在地上捂着头在流血，周某2手里拿着一根钢筋站在大门口，王攀（王平）就把他的钢筋脱掉了。另一边韩某一直抓着向本宣的衣服，祝拥军在旁边劝说。罗某1如何受伤的不清楚。我只看见向本宣在解韩某的手，如何解的不清楚，我只是推了韩某的手臂。这次造成向本宣、祝拥军头部和腰部受伤，对方罗某1头部受伤。期间我听见有人喊“去喊人”担心又打起来就喊李某1把大门锁了，后来被罗某1把锁砸开了。 34.辨认笔录，证实经周刚辨认出韩某就8月21日在工地上抓住向本宣衣服不放的女子，周某2就是现场手拿钢管的胖男子；经蒋帅辨认出韩某就是8月21日抓扯祝拥军的女子；经王平辨认出韩某就是8月21日抓住向本宣衣服不放的女子，周某1就是和韩某一路鼻梁受伤的女子，周某2就是手持钢管的黑衣服男子。 35.辨认笔录，证实经韩某辨认出向本宣就是8月21日在工地上殴打并扭伤其手的男子，蒋帅就是当天在抓向本宣衣服时过来拉其手的光头男子，唐勇就是工地内对罗某1进行殴打的穿黑色体恤胸口印有五角星图案的男子；经罗某1辨认出祝拥军就是8月21日在工地与其发生争吵的穿灰色体恤的男子，蒋帅就是当日对其进行拳打脚踢的光头男子，唐勇就是当天在工地内对其进行殴打的穿黑色体恤胸口印有五角星图案的男子；经周某1辨认出唐勇就是对罗某1进行殴打的穿黑色体恤胸口印有五角星图案的男子；经马某辨认出蒋帅就是当天在工地追打罗某1和扭韩某抓向本宣衣服的手的男子；经夏某和辨认出蒋帅就是当天工地内扭韩某手并向后扳韩某手掌的光头男子。 36.辨认笔录，证实经蒋某辨认出8月21日在工地抓住向本宣衣服的韩某，辨认出被周刚、蒋帅殴打的穿麻格子衣服的男子罗某1，辨认出被抢走钢筋的胖男子周某2；经李某1辨认出8月21日被周刚、唐勇、蒋帅殴打的罗某1；经周某2辨认出拳打韩某头部的向本宣，辨认出反手扭韩某抓向本宣衣服的蒋帅，辨认在用砖头打罗某1的李某1。 3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伤情照片，证实2017年8月21日10时许，开发商同恩地产人员周某1、周某2、韩某、罗某1四人前往工地查看与承建方人员祝拥军、向本宣等人发生抓扯殴打，造成罗某1、周某1、韩某不同程度受伤。 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六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因为民事纠纷引起的，主体特定，不具随意性，案发地不是在公众场所。纵观本案中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所在的大盛东华公司与被害人所在的同恩地产之间有合同关系，但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案发时没有明确依据，而本案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并没有民事纠纷。 被害人与六被告人之间在案发时没有任何直接利益关系，被告人唐勇、蒋帅等人甚至在殴打行为发生之前并不认识对方，被告人唐勇、蒋帅等人接到电话前并不知道具体是谁与被告人祝拥军等发生纠纷，但几被告人到现场后随即加入殴打被害人行列，反映出本案各被告人在参与过程中殴打的对象、范围、人数存有的不确定性和随机性。“随意殴打他人”中的随意，并非完全强调结果上是否针对不特定人，亦要分析被告人的主观心态。本案中三被害人当天虽言行不当，但没有针对特定的个人，仅因被害人辱骂了被告人公司，被告人因偶发的矛盾，借故生非随即选择殴打被害人，主观上具有随意性，并且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的损害结果。《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因为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应当认定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公共场所的认定，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也仅进行了少量列举，无法穷尽刑法中“公共场所”。本案中事发地为项目工地，根据一般理解，施工工地出入的不仅有施工人员，还有相关的安全质检部门工作人员、材料运输车辆及人员，具有一定的开放性。该项目工地占用的物理空间较大，事发当时工地人数众多，不但有承建商及开发商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有部分施工人员在该项目工地内居住生活，从事生产和一定的社会活动，满足了刑法中关于公共场所认定的要件（开放性、人数众多、功能上的社会活动性）。 综上，六被告人因偶发矛盾，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2.辩护人辩护认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害人的损害后果与部分被告人的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六被告人虽然无事前犯意的共谋，但几被告人在实施具体行为时都是指向同一目标，彼此联系、互相配合，主观上几被告人不仅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也能认识到其他共同犯罪人在与自己一道共同实施该种犯罪，并且对他们的共同犯罪行为会发生危害结果都抱有希望或放任的态度，六被告人无论是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共同推进犯罪的进行，故本案中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由于所有的共同犯罪人都是实行犯，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在共同犯罪中，无论是由所有共同犯罪人的行为还是其中一部分共同犯罪人的行为导致的危害结果，也无论能否查清具体由谁导致，所有的共同犯罪人都要对其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本宣、祝拥军是该次事端的挑起者，也是具体的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平、周刚、蒋帅、唐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辩护人关于不是共同犯罪、损害后果与部分被告人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平、将帅、周刚、唐勇的辩护人关于王平、将帅、周刚、唐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支持。 3.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被害人过错，应当是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了过错行为，且该行为须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具有法律或道义上的不适当，并达到了一定程度，引起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或者激化加害行为的危害程度。同时共同犯罪中被害人过错指向对象具有相对性，即被害人与加害人之间应存在某种利益相关性。经查，本案被害人与六被告人之间没有经济、情感方面的矛盾纠纷，仅仅是有不当言行，没有对被告人的人身、财产、人格等权利和利益进行侵害，被告人随意采取暴力形式针对被害人的不当行为，并以此为由实施犯罪，被害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故六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4.是否成立自首。本案中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王平、周刚、唐勇均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被告人蒋帅虽前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未及时到案，但在接到家人电话后及时从务工地赶回配合办案民警到案。到案后，被告人祝拥军、周刚、蒋帅、王平、唐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但对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被告人向本宣在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的多次询问中仅一次承认对韩某采取了掰手腕的行为，但在庭审中再次否认，并且未对同案犯的犯罪情况进行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主犯则应当供述其所知的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自首。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被告人祝拥军、王平、周刚、蒋帅、唐勇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时，尚未受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即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主观有自动、自愿将自己交付法律制裁的意图，但在配合调查及庭审过程中仅如实供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坦白情节的规定。被告人向本宣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时作为本案的主犯，没有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也拒不承认对被害人采取掰手腕致其轻伤二级的犯罪行为，不具有坦白情节。故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王平、蒋帅、周刚、唐勇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平、蒋帅、周刚、唐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祝拥军、王平、蒋帅、周刚、唐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同时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判决：一、被告人祝拥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向本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蒋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周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唐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王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拥军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1.上诉人祝拥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故意挑衅在先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祝拥军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殴打罗某1，对被害人韩某扇耳光是在被害人自身有过错的情况下做出的，并非随意殴打他人；2.一审认定共同故意犯罪错误。上诉人祝拥军在事前、事中与其他被告人没有意思联络，没有共同犯罪故意，认定上诉人祝拥军为主犯的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扩大适用“随意殴打他人”和“共同场所”的范围，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本宣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1.上诉人向本宣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向本宣缺乏犯意，无积极主动情节，向本宣举拳还击是对韩某行为的误判，韩某左手受伤系向本宣所致的证据不足，向本宣的行为受《治安处罚法》的调整；2.被害人一方挑衅在先，具有明显过错；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改判上诉人向本宣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帅辩称：其没有用砖头打过罗某1，韩某和祝拥军抓扯时，其是劝架，没有动手；2.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原判量刑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蒋帅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发生纠纷的主体身份特定，且因退场算账发生的债务纠纷引发，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韩某左手受伤脱位、骨折与蒋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蒋帅是在韩某与向本宣抓扯时去劝架、拉架，韩某左手受伤是与向本宣抓扯中造成的；3.蒋帅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刚辩称：1.其行为构成自首；2.一审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以及认定被害人无过错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周刚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三年以下定罪量刑；2.周刚属于从犯、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加之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建议对周刚等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勇辩称：1.被害人的行为有过错；2.本案案发地并非公共场所；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公正判决。 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唐勇的行为可以一般违法行为论处，免于刑事处罚。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主体特定，纠纷的发生不具有随意性。案发地不是公共场所。唐勇在拉架过程中有不当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违法行为；2.唐勇在纠纷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害人韩某、周某1的损伤并非唐勇所致，唐勇仅对伤害罗某1负连带责任；3.唐勇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免于对唐勇的刑事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拥军、向本宣、蒋帅、周刚、唐勇以及原审被告人王平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祝拥军、向本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平、蒋帅、周刚、唐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祝拥军、王平、蒋帅、周刚、唐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同时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否属于共同犯罪、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判已进行了充分说理，其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自首的问题，经查，祝拥军、向本宣、王平、周刚、蒋帅、唐勇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祝拥军、周刚、蒋帅、王平、唐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以及所知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自首，一审未认定自首不当。上诉人向本宣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不能认定自首。原判对祝拥军、向本宣、王平、周刚、蒋帅、唐勇已适用了从轻处罚，故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共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为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是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