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仲青，男，1943年4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仲生，男，1946年3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丽新，女，1989年4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海峰，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淑凤，女，1963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仲青、张仲生因与被上诉人隋丽新、耿淑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仲青、张仲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隋丽新、耿淑凤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施园村×号院内房屋归张仲民所有是错误的。虽然《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张仲民，但该文件仅涉及到宅基地使用问题，而农村房屋具有特殊性，宅基地使用权人与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可能并不完全一致，难以排除涉案房屋可能存在其他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涉诉房屋一直由张仲民一家居住，未申请新宅基地建房，张仲青、张仲生在父母张合、王玉兰在世时结婚后没有在涉诉房屋长期居住，以及父母去世后没有提出异议，作为认可张仲民所有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父母去世后遗产已经发生继承，为所有第一顺位继承人共同共有，不需要张仲青、张仲生积极主张作出明确接受的意思表示，没有主张居住使用、没有要求分割份额不等于认可房屋归张仲民所有。张仲民于1994年10月因病去世，耿淑凤带隋丽新另行再婚并搬至外村居住，所欠债务无人处理，张仲青、张仲生作为兄长出售共同共有的祖产房屋帮去世的弟弟偿还债务是，是兄弟帮扶的表现，与认可涉案房屋归张仲民所有具有本质区别。2．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问题，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2010年，隋丽新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耿淑凤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通过（2010）通民初字第11863号民事调解书分割了涉案房屋。2018年案外人张晓德、张桂兰将耿淑凤、隋丽新起诉，通过（2018）京0112民撤1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936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该调解书。上述两名案外人与涉案房屋权属的认定都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两名案外人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剥夺了两名利害关系人陈述、答辩的权利，侵害了其合法的诉讼权益，一审判决程序存在错误，依法应予发回重审。隋丽新、耿淑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仲青、张仲生的上诉请求。张仲生、张仲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施园村×号院内房屋为张合与王玉兰的遗产；2．诉讼费由隋丽新、耿淑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合与王玉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即张仲青、张仲生、张仲民。张合于1975年去世，王玉兰于1979年去世。张仲民与耿淑凤于1985年2月15日结婚，婚后于1989年4月14日生育一女，即隋丽新（曾用名：张海艳）。张仲民于1994年10月去世。张仲民去世后，耿淑凤带隋丽新另行再婚，搬至外村居住。张仲民名下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有房屋及院落一处，门牌号为×号（以下简称×号院），该院落的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的编号为：×1-×2，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张仲民。1995年，张仲生将涉诉房屋卖给王炳耀。1997年8月15日，王炳耀将涉诉房屋卖给胡建国。2015年12月20日，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03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张仲生与王炳耀签订的涉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号院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确认胡建国与王炳耀于一九九七年八月十五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无效。判决作出后，该案件原告耿淑凤、隋丽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1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6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过程中，张仲生称1995年为了给张仲民看病花钱还债，将房屋卖与王炳耀。张仲青、张仲生提交一份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载明主户为张和，存根日期为1950年4月27日，其表示存根上张和为其父张合，系同一人。张仲青、张仲生提交该份存根，用于证明涉案×号院土地原始登记为张合，院内房屋系其父母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本案涉案×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张仲民，1993年宅基地确权登记时，张合、王玉兰均已去世多年，依据登记现状，张仲民系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根据农村房屋坐落于宅基地上的特殊性质，宅基地使用权的登记可以作为房屋所有权的参考；其次，×号院内房屋一直由张仲民一家居住，张仲民未申请新的宅基地建造房屋，且张仲青、张仲生在其父母张合、王玉兰在世时，结婚成家后均未在×号院内长期居住；再次，1995年，张仲生将涉案×号院内房屋卖给外村人王炳耀，其目的是为了将卖房所得款项支付张仲民生前看病所借债务。虽该买卖协议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张仲生卖房还债的目的亦可以印证×号院内房屋系张仲民生前占有使用，其卖房所还债务亦是为了偿还张仲民生前所欠债务。张仲民长期在×号院居住，且实为×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虽×号院内房屋非系其本人所建，但结合以上情况，其父母早年去世，×号院房屋即由张仲民占有使用，对于该院内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张仲青、张仲生未提出异议，且将该房屋出卖后的款项用于为张仲民还债的事实，均可以显示其认可×号院内房屋由张仲民所有的意思表示。张仲青、张仲生主张涉案×号院内房屋系其父母张合、王玉兰的遗产，其提供1950年存根用于证明。该份存根年代久远，涉案宅基地已经1993年最新土地登记确定宅基地使用权人，故法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张仲青、张仲生亦提交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1995年将×号院内房屋出卖之买卖协议无效，用于证明涉案房产系父母遗产。该民事判决书中仅就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做出认定，并未对涉案房屋归属做出认定，故法院对于张仲青、张仲生的该主张以不予采纳。张仲青、张仲生主张涉案院落内房产系其父母遗产的诉讼请求，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仲青、张仲生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仲生、张仲青请求确认施园村×号院内房屋为张合与王玉兰的遗产，故张仲生、张仲青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首先，根据《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涉案×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张仲民，1993年宅基地确权登记时张合、王玉兰均已去世多年。其次，×号院内房屋一直由张仲民一家居住，张仲民未申请新的宅基地建造房屋，张仲青、张仲生在其父母张合、王玉兰在世时，结婚成家后均未在×号院内长期居住。再次，张仲生称1995年其将涉案×号院内房屋卖给外村人王炳耀，其目的是为了将卖房所得款项支付张仲民生前看病所借债务。虽该买卖协议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张仲生卖房还债的目的亦可以印证×号院内房屋系张仲民生前占有使用。张仲青、张仲生提交1950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用于证明涉案×号院内房屋系其父母张合、王玉兰的遗产，但该份存根年代久远，且该存根上显示房屋为土房，现存涉案房屋为砖房亦不一致，涉案宅基地已经1993年最新土地登记确定宅基地使用权人，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张仲青、张仲生虽主张涉案院落内房产系其父母遗产，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仲青、张仲生关于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仲生、张仲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立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