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066685。 法定代表人：张世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彦志，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红，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春，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王兵、袁明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义，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五彩缤纷路53号五彩金海岸2栋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8470315XW。 法定代表人：谢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伦全，遂宁市安居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明、王兵、袁明春、四川科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志、孙雅红，被上诉人王兵、袁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义，被上诉人科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伦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长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明、王兵、袁明春、科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明王兵、袁明春、科力公司尚欠高明劳务费未支付的事实。在科力公司起诉长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席平安、袁明春、王兵于2017年1月27日签字确认应付高明班组人工工资150000元，长坪公司已告知科力公司在该结算时扣除高明预支的102000元工资款，王兵劳务总价14202000元且科力公司尚欠王兵、高明等人的劳务工资，故长坪公司有依据要求王兵、袁明春、科力公司返还垫付的102000元工资。2.高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员工工资发放表》不能证明科力公司不承担返还劳务工资的责任。该发放表的手写部分系高明后来添加，载明的金额44580元与高明于2019年1月20日向长坪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证明尚有48569.6元人工工资未领取的金额不一致，其陈述前后矛盾。2017年12月14日，高明向长坪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与席平安签订的《四川科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机场苑D区二期一标段高明水电班组工程量结算单》系伪造，实际签订时间应是2017年11月下旬，且高明的合同相对方是袁明春、王兵、张先义，其不可能与席平安办理结算，席平安让其签订该结算单且在高明不知情的情况下交于法院用作证据。3.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及劳务的层层转包，长坪公司因民工被拖欠工资长期闹访不得已垫付部分劳务工资，虽然长坪公司只与科力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在案涉工程劳务施工中，长坪公司是发包方，科力公司是承包方，王兵、高明等人是实际施工方，各方具有紧密关联性，加之长坪公司确实已垫付劳务费，高明在领款单中也明确注明借到劳务工资并在结算工资时扣除，故有必要将科力公司、王兵、袁明春、高明等人作为诉讼参与人进行劳务费清算，以便分清支付责任和多退少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劳社部发[2004]2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长坪公司主张王兵、袁明春、高明返还垫付的劳务费具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明确告知长坪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即作出判决，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 高明未作答辩。 王兵、袁明春辩称，高明确实在长坪公司领取了102000元，但王兵、袁明春与长坪公司没有劳务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询问了长坪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充分保障了长坪公司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科力公司辩称，长坪公司只与科力公司建立了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务纠纷已经三级法院作出裁判后生效并执行完毕，长坪公司再以此法律关系发起本案诉讼并不恰当。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记载，长坪公司负责人安排王兵、袁明春承包了劳务合同外的工程内容，基于此支付给王兵、袁明春300多万。长坪公司根据自己的诉讼需要对证据作出不同的认知，其在前案中主张复工协议无效，又在本案中主张为有效，其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明、王兵、袁明春、科力公司向长坪公司返还垫付的劳务费102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20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支付资金利息；2.王兵、袁明春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科力公司起诉长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17）川0903民初469号的基本情况：2013年3月13日，段宇代表长坪公司与富源公司签订《机场苑Ｄ区（二期）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施工合同书》，主要约定富源公司为实施机场苑Ｄ区（二期）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已接受长坪公司对该项目的投标，合同价为82725432元。2013年2月26日，科力公司、长坪公司签订《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建筑工程建筑劳务合同》，席平安作为科力公司的授权委托人，陈勇作为长坪公司的授权委托人签署了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工程，本工程建筑面积为实际施工面积；承包方式为人工费＋辅助材料费（含拉丝杆、对拉片、穿墙ＰＶＣ管、扎丝、焊条、保险带）＋机械费（塔吊、施工电梯、振动设备及线路，和大、中、小型机械）＋周转材料费（含架杆架板、扣件、销子、模板、木材、安全网、密目网）＋施工管理费＋低值易耗品＋保险费＋税金，以建筑面积平方米为单位单价包干；合同单价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310元／平方米，科力公司每次领取工资时，按实际出勤人数及计件工资实际名册由科力公司统一发放，长坪公司监督执行；双方签订合同前，科力公司需向长坪公司提供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工程±0完工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主体完工退还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其余500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劳务款的支付：转换层施工完成后按实际合格工程量80%支付，以后每月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80%支付劳务费，多层的二层施工完成后按实际合格工程量80%支付，以后每月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80%支付劳务费。该合同附件一：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劳务费用组价表第20项载明：安全专项基金10元／平方米。2013年3月18日，长坪公司出具项目现场负责人委托书载明：委托陈勇为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项目现场负责人。2013年2月26日，科力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席平安为科力公司代理，负责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施工管理、质量安全、工资发放、劳务款结算。2013年6月7日，科力公司、长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剩下20%劳务费，在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10%，剩下10%在审计后付清。2014年2月26日，科力公司、长坪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项目由于长坪公司原因前期引起的停工待料，先由长坪公司支付科力公司人民币50000元，补偿给科力公司。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税费由科力公司承担500000元。2014年2月26日，科力公司、长坪公司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由于长坪公司的原因导致前期停工待料，长坪公司补偿科力公司50000元。2014年11月13日，长坪公司与科力公司及业主单位、监理单位达成复工会议纪要，主要约定：劳务工资已付陆佰壹拾陆万至陆佰叁拾万（大概）；前期误工，科力公司不在追究，长坪公司补偿科力公司100000元；2013年10月10日应退的履约保证金产生的利息150000元，由长坪公司支付科力公司；2014年6月10日应退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60000元，由长坪公司支付科力公司；板、方料停工损失90000元，长坪公司只补偿科力公司45000元；长坪公司扣除的科力公司的税金60000元，马上退还科力公司；长坪公司每月10日前必须按合同人工工资支付，如果拖延，按5000元／天计算损失，由长坪公司补偿科力公司。2016年9月25日，长坪公司与科力公司的代表，共同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其建筑劳务单项工程由科力公司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结算310元／平方米，由席平安具体组织实施完成，现已进入收尾维修阶段，基本满足结算劳务工资条件。经核算面积合计为56314.3平方米。涉案工程已由业主方富源公司进行安置，并交付安置户使用。在长坪公司与科力公司合同履行期间，长坪公司向科力公司支付的劳务款，经科力公司授权的工程负责人席平安确认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10月18日1323400元、2013年11月19日480000元、2014年4月28日500000元、2014年5月23日1000000元、2014年11月20日1000000元、2014年12月1日1000000元（退保证金）、2014年12月18日500000元、2015年1月28日200000元、2015年2月16日1800000元（其中含退保证金500000元）、2015年5月6日100000元、2015年6月20日1500000元、2015年6月21日300000元、2015年8月3日200000元、2015年8月30日5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171730元、2016年1月13日1000000元、2016年2月3日1400000元、2016年7月19日100000元、2017年1月26日2002097元；以上共计15077227元（其中退保证金1500000元；支付劳务款13577227元）；但长坪公司认为，工程施工过程中，长坪公司除了席平安同意的付款外，还直接向王兵、高明进行了付款，其支付的劳务款为17048227元。长坪公司与科力公司确认尚未退还的保证金为500000元。2014年3月8日，科力公司雇佣的工人魏洪林在工作中受伤。此后，科力公司对魏洪林进行了相应赔偿。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川09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兵、高明等人并非科力公司授权的工程负责人，其无权代表科力公司领取劳务款，对于长坪公司向王兵、高明等支付的劳务款或借支款，长坪公司可另行向王兵、高明等人主张；并判决长坪公司支付科力公司欠付的劳务款3440206元、保证金500000元、赔偿款405000元、逾期支付劳务款的损失2040000元。后长坪公司不服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川09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兵、高明在陈勇处领取的款项是劳务工程价款还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尚无法确定，即使王兵领取的款项系以劳务工程价款的名义领取，也应由王兵等人承担责任，不应在科力公司劳务工程价款中扣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长坪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川民申2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长坪公司的再审申请。长坪公司于2018年6月履行完毕该案判决确认的债务。2.2013年3月29日，席平安、刘登前（甲方）与王兵（乙方）签订《劳务、班组人工工资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木工组、泥工组、钢筋组、外架组、外墙保温、油漆组、水电组、防水、施工放线及资料、保险费等；本合同劳务费包括塔机、施工电梯、木枋、模板、钢管等施工过程中的全部低值易耗品、辅材及周转材料；承包方式为人工费＋辅助材料＋机械费＋周转材料费＋施工管理费＋低值易耗品，以建筑面积平方米为单价包干；合同单价按建筑面综合单价263元／㎡，乙方每次领取工资时，按实际出勤人数以及计件工资实际名册由乙方统一发放，甲方监督执行，所购周转材料收款收据交甲方入账等。2016年8月17日，王兵与席平安签字确认《四川科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王兵劳务人工工资结算清单》，应付金额为3178355元，王兵于2013年10月18日领款523000元、2014年4月18日领款500000元、2014年5月26日领款495500元、2014年12月18日领款500000元、2015年6月22日领款300000元、2015年8月30日领款500000元，领款共计2818500元，尚欠王兵劳务人工工资款359855元。现王兵、袁明春已在科力公司领取完劳务费。3.2013年3月14日，袁明春与高明签订《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劳务人工工资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电工组所包含一切所有图纸上的人工、按图施工。2015年11月11日，高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机场苑Ｄ区一标段陈勇处电工组劳务工资21000元，此款在结算劳务工资时扣除。2016年6月6日，高明填写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为机场苑Ｄ区一标段水电班组人工工资，金额为44000元，备注从劳务费中扣除。2016年8月3日，高明填写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为借人工工资3000元，备注李培德现金支付。2017年1月25日，高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机场苑Ｄ区一标段营业房强电劳务费34000元。2016年7月26日，高明、席平安签字确认《四川科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高明水电班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工程量总计费用为843984.6元；被告高明于2013年9月17日收到20000元、2013年10月18日收到10000元、2013年11月19日收到20000元、2013年12月20日收到10000元、2014年1月27日收到100000元、2014年4月29日收到10000元、2014年11月24日收到5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20000元、2015年2月18日收到100000元、2015年8月2日收到10000元、2015年8月30日收到20000元、2015年11月29日收到50000元、2016年1月16日收到174235元、2016年2月6日收到1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收到150000元、项目上代付打包款41180元，合计金额795415元，下欠金额48569元。2018年1月16日，高明制作《四川科力劳务有限公司高明班组拖欠的员工工资发放表》，载明欠付孟德贵等18人工资共计44580元。高明于2018年1月19日在该表上手写载明“机场苑Ｄ区一标段的所有工人工资已结清，请公司按此工资表发放民工工资”。截止2018年2月13日，在遂宁市的监督下，科力公司付清上述工资表载明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在科力公司起诉长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王兵、高明在陈勇处领取的款项是劳务工程价款还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尚无法确定，即使王兵领取的款项系以劳务工程价款的名义领取，也应由王兵等人承担责任，不应在科力公司劳务工程价款中扣除”，本案中，长坪公司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高明领取的款项应当在科力公司劳务工程价款中扣除。并且，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长坪公司并不认可其与高明、王兵、袁明春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其基于与科力公司之间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提出要求高明、王兵、袁明春返还劳务费等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长坪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高明领取的款项应当由科力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长坪公司要求科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长坪公司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段宇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情况说明，拟证实2014年11月13日《复工协议会议纪要记录》载明的已付劳务工资大概6160000元至6300000元系科力公司代表席平安、袁明春、刘登前等到会在场人员加总核实提供，包含席平安领取的3303400元和王兵、袁明春领取的2860000元；2.富源公司《情况说明》及附件，拟证实长坪公司为解决民工欠薪闹事多次垫付劳务费，其中2014年1月27日垫付的2400000元劳务费由科力公司王兵、袁明春领取并发放给民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兵、袁明春认为，证1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段宇作为会议参加人对款项领取总额进行了确认，但不能证实6160000元劳务费是由3303400元和2860000元组成，其情况说明达不到证明目的；证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实上访和发薪的事实，无法证实基于何种事实发放款项。科力公司认为，证1的情况说明仅说明段宇参与了复工会议，无法证明支付款项的性质，段宇在电话录音中没有确认相关事实，与本案无关；证2的情况说明只说明了部分事实，无法证明长坪公司的上诉主张。对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长坪公司向高明支付的102000元款项性质是什么；二、高明、王兵、袁明春、科力公司是否应承担款项返还及支付利息的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高明出具的借条、领款单看，上面均明确注明有“机场苑D区一标段电工组劳务工资”等内容，现无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高明与长坪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高明领取的102000元系机场苑D区二期一标段项目的劳务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长坪公司与科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三级法院作出裁判并执行完毕，生效判决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劳务款项的金额作出了认定，也确认案涉102000元款项不在科力公司劳务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同时，长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科力公司及王兵、袁明春对陈勇代表长坪公司向高明直接支付款项系明知且同意，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告知科力公司将上述102000元款项在总劳务费用结算时予以抵扣并达成一致意见，其请求科力公司、王兵、袁明春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2016年7月26日，高明与席平安签署科力公司《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高明水电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双方确认科力公司已付高明的账目中并不包含案涉四笔款项，且高明在2018年1月16日制作科力公司《高明班组拖欠的员工工资发放表》亦确认“机场苑Ｄ区一标段的所有工人工资已结清……”，科力公司在遂宁市的监督下已付清工资发放表上所载明的费用44580元，据此能够认定高明在长坪公司处重复领取了机场苑Ｄ区二期一标段项目的劳务款102000元。长坪公司主张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高明应当承担返还劳务款102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长坪公司与科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确认长坪公司、科力公司属于《机场苑D区二期一标段建筑工程建筑劳务合同》的实际相对方，长坪公司诉称案涉工程存在转包与前述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相悖，其主张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等规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但即使高明与长坪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科力公司也不存在转包，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的长坪公司，仍有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或者劳务费的义务，该义务仍属履行其与科力公司之间劳务合同义务范围。长坪公司垫付高明的款项虽因未告知科力公司而未在与科力公司的劳务费结算中抵扣，但高明未告知科力公司已经领取了该费用，应承担返还该劳务费的责任。一审判决以高明未与长坪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为由驳回长坪公司对高明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在未向长坪公司释明的情况下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审判程序存在瑕疵。 综上所述，长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 二、高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款102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高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高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文 审判员  周歧 审判员  魏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