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喻有才，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锡华，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351942。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唯，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5911。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罗汉庄村朱树湾组（原大星村刘家湾下边岸至白霞村八组塘坡地）。法定代表人：屈登高，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团涛，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0120154259。再审申请人喻有才因与被申请人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476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黔民申31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喻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锡华、韦唯，被申请人奉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团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有才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袁正双系奉天公司员工或有权代表奉天公司对喻有才进行劳动管理，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涉工程，系奉天公司承包，应认定袁正双代表奉天公司对喻有才进行管理，奉天公司未举证证明公司与袁正双的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个人收入证明》不能达到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目的，认定错误。正因为喻有才在奉天公司上班，奉天公司才会出具《个人收入证明》，被申请人的代理人的相关陈述及工友证言也能够证明；3、喻有才发生交通事故时，喻有才与奉天公司劳动关系并未终止。虽《个人收入证明》上载明的工作时间是5个月，但事实上在喻有才受伤时，仍在奉天公司做工；4、被申请人最初的诉讼请求是判决双方自2015年8月14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在庭审过程中才改为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说明被申请人认可双方在2015年8月14日之前是存在劳动关系的。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奉天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1、劳动仲裁已经查明工程“发包”事实并得到双方认可，案涉工程已发包给自然人袁正双，喻有才被袁正双招工并由其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就袁正双的身份问题喻有才并未就仲裁裁决提出诉讼，且申请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认定工程发包事实，故双方对工程发包事实并无异议，奉天公司无须另行举证；2、二审判决对《个人收入证明》的认定是基于申请人陈述的事实基础，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喻有才发生交通事故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终止的错误逻辑。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人是喻有才的亲属，该证人证言不能被采信，作为劳务关系相对方的袁正双亦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经终止。故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奉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和被告自2015年8月14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之后，原告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决原告和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阳观山湖区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六标段系原告奉天公司承建的工程，2015年3月15日，被告喻有才系袁正双（又名袁双二）招用进入该工地担任技术泥工，并由袁正双管理和发放工资。后被告因确认劳动关系，与原告发生劳动争议，向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观劳人仲字第13号《裁决书》，裁决“喻有才与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15日起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喻有才自2015年3月15日起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奉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黔0115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案外人徐凯驾驶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砂厂往客车站方向行驶，行驶至观山湖区时与行人喻有才发生碰撞，造成喻有才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11月23日，奉天公司为喻有才出具《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商贸城一期六标段粗装修技工班组（泥工）成员喻有才，身份证号……，在我公司贵阳西南商贸城一期六标段粗装修担任技工泥工，工作时间2015年3月15日入场，为期5个月，月平均工资水平约7500元／月。此证明仅用于证明该员工在我公司下属项目部的基本情况，不作为我公司该员工任何形式的担保文件。”喻有才在二审中述称，《个人收入证明》系为了交通责任事故侵权索赔，找奉天公司出具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喻有才与奉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喻有才系由袁正双招用进入奉天公司承建的工程担任技工泥工，由袁正双管理并发放工资，因并无证据证明袁正双系奉天公司的员工或有权代表奉天公司招用喻有才并对其进行劳动管理，发放劳动报酬，故喻有才与奉天公司之间不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虽然喻有才提交的《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喻有才系奉天公司贵阳西南商贸城一期六标段粗装修技工班组（泥工），但喻有才在二审中述称，《个人收入证明》系为了交通责任事故侵权索赔，找奉天公司出具的，故二审法院认为该《个人收入证明》不能达到认定喻有才与奉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喻有才与奉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奉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7）黔0115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有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喻有才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申请人喻有才与被申请人奉天公司均认可喻有才系由案外人袁正双招用进入被申请人奉天公司承建的工程担任技工泥工，并由袁正双管理并发放工资。因并无证据证明袁正双系奉天公司的员工或有权代表奉天公司招用喻有才并对其进行劳动管理，发放劳动报酬，故喻有才与奉天公司之间不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项“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规定的情形。虽然喻有才提交的《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喻有才系奉天公司贵阳西南商贸城一期六标段粗装修技工班组（泥工），但喻有才在原二审中自认该证明系为了交通责任事故侵权索赔而找奉天公司出具的，故该证明的出具是基于特定目的，二审法院认为该《个人收入证明》不能达到认定喻有才与奉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并无不当。因此，二审判决认定喻有才与奉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1民终47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