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奇，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东根，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少美，女，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原审被告：李斌，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原审被告：凤阳县小岗村粮油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小溪河镇金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6694533352。法定代表人：张连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玉奇因与被上诉人梅东根、原审被告李少美、李斌、凤阳县小岗村粮油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岗粮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1、上诉人虽然经人介绍从被上诉人处借款，但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关系应是无效的。原审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利息3分过高，是错误的。双方虽然在借条上约定月息3分，但实际是口头约定月息7分。法律保护借贷不超过月息2分。因此，上诉人辩称3分利息过高，应当被采纳。3、原审认定上诉人给付182万元利息是错误的。自借贷后，上诉人共计偿还了142万元，该还款是本金，不是利息。原审认定上诉人偿还了182万元错误。4、上诉人在还款过程中，已经以蚌埠市天湖国际B4栋1单元24层01242室房屋（面积240平方米。每平米现价1.3万元）抵偿了全部借款本息，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结。5、李斌的担保已经超过担保期限，原审认定没有超过是错误的。梅东根辩称：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约定的月息3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偿还的182万元是利息，不是本金。被上诉人对天湖国际房产一事不知晓，也没有从上诉人处得到任何房产。上诉人以房抵债的说法，没有依据。李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存在期限问题，一审判决无误。李斌述称：本人担保已经超过担保期限，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李少美和小岗粮油公司未作答辩。梅东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奇、李少美共同偿还梅东根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自2016年8月起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2月为144万元〕；2、判令李斌、小岗粮油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6月9日，张玉奇向梅东根借款400万元，梅东根将借款400万元转入张玉奇指定的凤阳县小岗村金土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张玉奇向梅东根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书写了“月息叁分”。李斌、小岗粮油公司为张玉奇提供担保。借款后，张玉奇支付了利息182万元，后梅东根多次催要借款本息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自然人之间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合同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的借款合同自梅东根向张玉奇指定账户转入的资金到账时生效，梅东根作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已履行了自己的支付义务，梅东根与张玉奇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玉奇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息3分，因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36%，故对张玉奇称双方约定利息过高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张玉奇的其他抗辩理由，因张玉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梅东根主张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梅东根在庭审中认可张玉奇已支付利息182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及张玉奇陈述的付息时间，张玉奇已将案涉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6年9月13日，故其余利息应从2016年9月14日起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李少美辩称对借款不知情不该偿还借款，张玉奇借款的数额巨大未用于家庭生活，梅东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张玉奇和李少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梅东根要求李少美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少美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斌作为担保人在张玉奇向梅东根出具的借条上签名，但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李斌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当事人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李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李斌关于利息的约定及担保期已过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小岗粮油公司应按其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小岗粮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小岗粮油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梅东根要求张玉奇偿还借款和利息及由李斌、小岗粮油公司对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梅东根要求李少美偿还借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玉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梅东根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36万元（自2016年9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14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斌、凤阳县小岗村粮油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梅东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8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0140元（梅东根已预交），由张玉奇、李斌、凤阳县小岗村粮油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梅东根。二审中，上诉人张玉奇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142万元转账明细单及银行流水，证明其偿还本金142万元。第二组：安徽盛信公铁劳务有限公司、安徽兴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蚌埠市东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诚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企业信息表和李学虎与郑钱等民间借贷一审民事判决书、崔圆圆与李学虎民间借贷二审民事判决书网上打印件，证明梅东根是职业放贷人。梅东根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收到的142万元都是利息，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份判决书与被上诉人无关，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李斌的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借贷双方当事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偿还142万元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和采信142万元为本案的还款。因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和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增加以下查明事实：梅东根自认在2016年2月15日收到李学虎代张玉奇银行转账偿还23万元及17万元现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梅东根诉请与上诉人张玉奇之间约定按月息3%付息借贷400万元的事实，有张玉奇于2015年6月9日书据的借条、银行转款交付凭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张玉奇辩称梅东根是职业放贷人，仅为其个人陈述，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足以证明梅东根是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张玉奇辩称“上诉人虽然经人介绍从被上诉人处借款，但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关系应是无效的。原审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张玉奇在上述借条上，明确写上“月息3分”，其辩称双方口头约定是月息7分，梅东根对此不予认可。张玉奇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7分的充分证据；且“月息3分”之约定，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定最高标准限额。因此，本院对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按月利率3%予以计算，对未支付的利息部分，依法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本院对张玉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利息3分过高，是错误的。双方虽然在借条上约定月息3分，但实际是口头约定月息7分。法律保护借贷不超过月息2分。因此，上诉人辩称3分利息过高，应当被采纳”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借贷双方当事人之间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的利率并写进借条予以确认，且在诉讼中张玉奇没有提交其偿还的142万元均为本金的相关证明；梅东根诉称案涉还款应先息后本，于法有据。同时，梅东根诉称案外人李学虎替张玉奇代偿了40万元，合计收到还款182万元，属于其在诉讼中的自认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偿还了182万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本院对张玉奇辩称“原审认定上诉人给付182万元利息是错误的。自借贷后，上诉人共计偿还了142万元，该还款是本金，不是利息。原审认定上诉人偿还了182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也不予支持。张玉奇虽然辩称双方之间曾以房抵债，将其妻李少美（本案原审被告）名下的一处房产（位于安徽省蚌埠市天湖国际B4栋1单元24曾01242室）用以抵债，且已经过户给案外人李学虎，偿还了本案的全部借款，但均为其个人口述。在诉讼中，张玉奇没有提交任何一份与以房抵债相关的书面协议、价款约定、欠款结算等证据。梅东根对该抗辩理由并不认可，且原始借条现仍在梅东根手中持有。据此，本院对张玉奇辩称“上诉人在还款过程中，已经以蚌埠市天湖国际B4栋1单元24层01242室房屋抵偿了全部借款本息，双方的职权债务全部清结”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玉奇在上诉状中辩称“李斌的担保已经超过担保期限，原审认定没有超过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因该诉讼权利，依法应当由原审被告李斌自己行使，故张玉奇的该上诉理由，不在本院依法审理其上诉理由的范围内。人民法院对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是否尚在保证期间，属于依职权主动审查的范围。因李斌与梅东根之间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李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在诉讼中梅东根没有提交自2015年6月9日李斌签署保证后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向李斌主张过权利的相应证明，李斌的保证期间已实际经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梅东根诉请李斌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小岗粮油公司在2017年7月1日向梅东根出具“补充担保承诺书”中，明确为案涉借款约定“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公司愿意以公司及股东全部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的规定，故小岗粮油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因张玉奇在其实际还款182万元中，存在实际支付利息超过按月利率3%应付息的事实，对超过部分，依法应予抵扣借款本金。具体计算如下：1、2015年6月18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8日，应付息为36000元（400万元×3%/月×9天）。2015年6月18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93.6万元〔4000000元－（100000元－36000元）〕。2、2015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29日，应付息为43296元（393.6万元×3%/月×11天）。2015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87.9296万元〔3936000元－（100000元－43296元）〕。3、2015年7月10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7月10日，应付息为42672.26元（387.9296万元×3%/月×11天）。2015年7月10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83.6624万元〔（3879296元－（100000元－42672.26元）〕。本金四舍五入计算至元，下同。4、2015年7月20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20日，应付息为38366.24元（383.6624万元×3%/月×10天）。2015年7月20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79.8258万元〔（3836624元－（100000元－38366.24元）〕。5、2015年7月30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30日，应付息为37982.58元（379.8258万元×3%/月×10天）。2015年7月30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73.6241万元〔（3798258元－（100000元－37982.58元）〕。6、2015年8月10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8月10日，应付息为41098.65元（373.6241万元×3%/月×11天）。2015年8月10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67.734万元〔（3736241元－（100000元－41098.65元）〕。7、2015年8月24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24日，应付息为51482.76元（367.734万元×3%/月×14天）。2015年8月24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62.8823万元〔（3677340元－（100000元－51482.76元）〕。8、2015年8月31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31日，应付息为25401.76元（362.8823万元×3%/月×7天）。2015年8月31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55.4225万元〔（33628823元－（100000元－25401.76元）〕。9、2015年9月16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6日，应付息为56867.6元（355.4225万元×3%/月×16天）。2015年9月16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51.1093万元〔（3554225元－（100000元－56867.6元）〕。10、2015年9月23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9月23日，应付息为24577.65元（351.1093万元×3%/月×7天）。2015年9月23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43.5671万元〔（3511093元－（100000元－24577.65元）〕。11、2015年10月9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0月9日，应付息为54907.74元（343.5671万元×3%/月×16天）。2015年10月9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39.0579万元〔（3435671元－（100000元－54907.74元）〕。12、2015年10月23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23日，应付息为47468.11元（339.0579万元×3%/月×14天）。2015年10月23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34.3111万元〔（339.0579元－（100000元－47468.11元）〕。13、2015年11月17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1月17日，应付息为83577.78元（334.3111万元×3%/月×25天）。2015年11月17日还款10万元，尚余本金332.6689万元〔（3343111元－（100000元－83577.78元）〕。14、2015年12月25日还款10万元。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25日，应付息为126414.18元（332.6689万元×3%/月×38天）。2015年12月25日还款10万元，尚欠息为26414.18元（126414.18元－100000元）。15、2016年2月15日还款40万元。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2月15日，应付息为69860.47元（332.6689万元×3%/月×21天），合计应付息为96274.65元（26414.18元＋69860.47元）。2016年2月15日还款40万元，尚余本金303.725万元〔（3326689元－（400000元－96274.65元）〕。16、2016年7月19日还款6万元。自2016年2月16日至2016年7月19日，应付息为467736.5元（303.725万元×3%/月×5个月零4天）。2016年7月19日还款6万元，尚欠息为407736.5元（467736.5元－60000元）。17、2016年7月22日还款4万元。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22日，应付息为9111.75元（303.725万元×3%/月×3天），合计应付息为416848.25元（407736.5元＋9111.75元）。2016年7月22日还款4万元，尚欠息为376848.25元（416848.25元－40000元）。18、因梅东根在其一审提交的民事诉状中，诉请自2016年8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案应付息，且张玉奇在2016年9月4日仍有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故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张玉奇尚欠利息为404183.5元〔376848.25元＋（303.725万元×3%/月×9天）〕19、2016年9月4日还款10万元。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4日，应付息为70869.17元（303.725万元×2%/月×35天），合计应付息为475052.67元（404183.5元＋70869.17元）。2016年9月4日还款10万元，尚欠息为375052.67元（475052.67元－100000元）。综上，截止到2016年9月4日，张玉奇尚欠梅东根本金303.725万元及欠息37.505267万元，且依法应自2016年9月5日起，以303.72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有关利息计算和原审被告李斌的保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三、张玉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梅东根借款本金303.725万元及欠息37.505267万元（并自2016年9月5日起，以303.72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四、凤阳县小岗村粮油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988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0140元，由梅东根负担12140元，由张玉奇和凤阳县小岗村粮油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0元，由梅东根负担9880元，由张玉奇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堂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