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02刑初6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原武进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常州闰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A网003报单中心、B网8005报单中心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方、杨琪（实习），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诉刑诉〔2016〕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长武、代理检察员姜春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徐东方、杨琪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7年1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7年2月24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4年7月8日，汤某、陆某、顾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常州闰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闰大公司），经营模式为：参加者在老会员的介绍下，以人民币3800元（后期改为3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购买闰大公司一单商品成为新会员，购买一单商品不享受闰大公司分红。新会员若想获得闰大公司分红，必须再介绍一人加入闰大公司或者继续从闰大公司购买商品，每介绍一人加入或者继续购买一单商品就能获得闰大公司14450元（后期改为12230元）的分红。闰大公司通过设立的报单中心来发展新会员报单，报单中心下每有一单报单，闰大公司就奖励报单中心负责人一定的积分奖励（1积分=1元人民币），积分可以提现，对业绩好的报单中心负责人还有汽车、旅游等奖励。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7月加入闰大公司，后用其儿子陈某的名义成立闰大公司A网103报单中心、B网8005报单中心，在其负责的报单中心每有一单报单，闰大公司就奖励被告人陈某200-350的积分。经审计，共有938人在被告人陈某负责的报单中心下报单，最高层级为10级，涉案金额1363.1749万元。 为证实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陈某辩称：1.对审计报告确认的人数、层级、金额均有异议。2.本人于2014年9月22日就离开闰大公司，并将所有报单中心的资料交还给闰大公司的汤某。3.本人并未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本人只是经办人。4.公诉机关提供的会员清单中有部分属于其他报单中心的会员。5.本人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陈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充值金额为真实的现金往来。报单人员名单存在矛盾，且部分报单人员报单金额与数据记录中的实际报单金额不符。2.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9月22日离开闰大公司，且登记在其报单中心下的部分会员系其他报单中心会员转来的，故被告人陈某的情节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3.被告人陈某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8日，汤某、陆某、顾某等人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成立闰大公司，住所地为常州市天宁区武青北路**（听松大厦）**（后变更为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法定代表人为顾某，注册资本500万元整，经营项目包括对外投资及管理；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的批发与零售等。汤某为闰大公司的董事长，负责闰大公司全面工作；陆某为闰大公司董事，负责闰大公司市场开发、仓管等工作；顾某为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闰大公司财务、后勤等工作；卢成担任闰大公司总经理，负责闰大公司日常行政管理等工作。 闰大公司的经营模式为：参加者在老会员的介绍下，以人民币3800元（后期改为3900元）的价格购买闰大公司一单商品成为新会员，购买一单商品不享受闰大公司分红。新会员若想获得闰大公司分红，必须再介绍一人加入闰大公司或者继续从闰大公司购买商品，每介绍一人加入或者继续购买一单商品就能获得闰大公司14450元（后期改为12230元）的分红。闰大公司前期采用A网模式分六周分红，第一周分500元，第二周分450元，第三周分900元，第四周分1800元，第五周分3600元，第六周分7200元，共计14450元。2014年11月，闰大公司采用B网模式分十周分红，第一周分500元，第二周分450元，第三周分900元，第四周分1800元，第五至十周均分1430元，共计12230元。闰大公司的分红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2014年7月，会员将资金汇入被告人顾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汤某、顾某等人根据分红规则计算分红，然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分红发放给会员；第二个阶段为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底，会员将资金充入多宝余平台（资金进入易某支付平台，充值金额在多宝余平台显示），在多宝余平台上就有相应的积分（1元=1积分），闰大公司根据分红规则以积分的形式将分红发放到会员的多宝余账户，积分可以提现；第三个阶段为2014年10月底至2015年1、2月，会员将资金充入闰大平台，在平台上就有相应的积分（1元=1积分），闰大公司根据分红规则以积分的形式将分红发放到会员的多宝余账户，积分可以提现。 闰大公司通过设立的报单中心来发展新会员报单，报单中心下每有一单报单，闰大公司就奖励报单中心负责人一定的积分奖励（1积分=1元人民币），积分可以提现，对业绩好的报单中心负责人还有汽车、旅游等奖励。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7月加入闰大公司，后用其儿子陈某的名义成立闰大公司A网103报单中心、B网8005报单中心，在其负责的报单中心每有一单报单，闰大公司就奖励被告人陈某300的积分。经审计，被告人陈某负责的报单中心，最高层级为10级，涉案金额共计1363.174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江苏省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常州闰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服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房产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闰大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8日，住所为常州市天宁区武青北路**（听松大厦）**，法定代表人为顾某，注册资本500万元整，经营项目包括对外投资及管理；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的批发与零售等。2014年9月15日，公司住所地，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 2.报单中心人员清单证明：在陈某负责的A网003、B网8005报单中心共938名会员的信息情况，包括会员的账号ID、手机号码、姓名、身份证号码。 3.被告人陈某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陈某的账户交易情况。 4.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郑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新丰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信访科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陈某的到案经过情况。 5.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分别为杰仁平台，闰大公司平台（含A网报单号003、B网报单号8005）报单中心负责人，网络平台显示报单中心下会员（包含陈某）共有938人，最高层级为10级。陈某报单中心在杰仁电子网络平台充值记录显示的金额为1269.8849万元，闰大公司银行账户显示收取的金额为93.29万元，合计1363.1749万元。 6.证人江某、冯某1、袁某、冯某2等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系闰大公司的会员。上述人员在被告人陈某或报单中心其他会员的介绍下，在明知闰大公司提供的产品价值与投资价值不符的情况下，仍通过购买闰大公司产品的方式取得会员资格，上述人员的目的就是参与闰大公司的分红。部分人员还进一步介绍他人、发展下线，从闰大公司处取得进一步的分红。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安徽杰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杰仁公司和闰大公司签订了协议向闰大公司供应EP酒，闰大公司后来使用了杰仁公司多宝余平台的网上代收和代发功能，给会员分红。多宝余平台不经手资金，会员的钱都进入易某支付平台，根据杰仁公司和易某支付之间的协议，易某支付会将会员充值的信息发送到多宝余平台，多宝余平台就会显示充值金额，该会员在多宝余平台下的帐户中就会有相应的积分（1积分=1元人民币）。证人高某的证言、易某支付服务协议、多宝余平台数据等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 8.同案犯汤某的供述笔录：2014年7月8日，汤某、陆某、顾某等人在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成立闰大公司，住，住所地为常州市天宁所地为常州市天宁区武青北路**（听松大厦）**（后变更为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汤某为闰大公司的董事长，陆某为闰大公司董事，顾某为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成担任闰大公司总经理。消费者来闰大公司花3800元买一箱EP酒，两箱酒起买，才能成为公司会员，然后享受消费积分分配分红，第一周分红500元，第二周450元，第三周900元，第四周1800元，第五周3600元，第六周7200元，最后结束分红。也就是说会员投资7600元，最后可以分红到14450元。如果会员再介绍别人成为公司会员，就可以无偿获得公司消费积分分配分红14450元，但是也是分六周拿的。到了10月份左右，闰大公司把每箱酒的价格定位3900元一箱，多出来的100元是意外保险卡。常州闰大公司报单中心大概有200个。如果报单中心旗下的会员申请成为另一个报单中心的负责人，那推荐的报单中心负责人拿一定数额的奖励。2014年11月15日左右，公司还给部分业绩号的报单中心负责人每人奖励一辆比亚迪轿车。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7月加入闰大公司，后用其儿子陈某的名义成立闰大公司A网103报单中心、B网8005报单中心。被告人陈某一直负责上述报单中心的报单工作，闰大公司领导层不插手报单中心的事务。陈某负责的报单中心每有一单报单，闰大公司就奖励其300的积分。同案犯卢成、陆某、顾某的供述笔录与上述证据予以印证。 9.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笔录：其系闰大公司A网003号报单中心、B网8005号报单中心的负责人。闰大公司刚开始的地址是常州市天宁区听松大厦4楼，2015年8月搬迁至大成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是顾某，董事长是汤某，执行董事是陆某，总经理是卢成。闰大公司主要业务是经营EP酒，开始叫徽商EP酒，后来改名为闰大EP酒，后来还经营绿茶油、炎黄茶叶等产品。公司主要收入还是靠会员报单，投资者要经过报单中心进行投资，投一单是一套产品，新投资者必须两单起投，然后成为公司会员，每单是3800元（后来改为3900元，增加的100元是购买的保险卡），其中一单的分红是给介绍人的，剩下一单的分红自己拿，前期分红按六周发放，每单的分红达到14450元，后期分红改为十周发放总金额是12248元，也就是介绍人介绍一个人成为公司会员可以无偿享受一单的分红。2014年8月，汤某让其成立报单中心，报单中心下只要有一个会员报单，公司就给其200元每单的服务费。后其就用儿子陈某的名字成立了自己的报单中心，即编号003的A网报单中心，2014年10月，公司发不出钱了，就开始推广B网模式，又给了其B网8005的编号。 对于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充值金额为真实的现金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方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与易某支付服务协议、多宝余平台数据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多宝余平台与易某支付平台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涉案款项须进入易某支付平台，同时多宝余平台与易某支付平台共享数据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某所提对审计报告确认的人数、层级、金额均有异议，以及辩护人所提报单人员名单存在矛盾，且部分报单人员报单金额与数据记录中的实际报单金额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许某等人的证言均对其在报单中心的实际报单情况进行了说明，现无证据证明存在辩护人所言之情形；本院认为，结合方某、高某等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公安机关所提取的有关被告人陈某所负责的报单中心充值记录及银行账户收取金额的数据能够真实地反映该报单中心的传销资金数额情况，且公安机关提取上述数据、审计机关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中认定被告人陈某所负责的报单中心最高层级为10级、涉案金额为1363.1749万元予以确认，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某所提其未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只是经办人，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提前离开闰大公司、登记在其报单中心下的部分会员系其他报单中心会员转入、被告人陈某的情节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汤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陈某通过其负责的报单中心积极发展会员，其所负责报单中心最高层级为10级、传销资金数额已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现无证据证明在被告人陈某的报单中心存在有其他会员转入的情形，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某所提其于2014年9月22日就离开闰大公司、已将所有报单中心的资料交还给闰大公司的汤某、其并未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只是经办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登记在陈某报单中心下的部分会员系其他报单中心会员转来的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及同案犯汤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以其儿子陈某的名义成立闰大公司A网103报单中心、B网8005报单中心，并积极发展会员、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存在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所言之情形，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伙同他人，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于被告人陈某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同时被告人陈某当庭否认其始终担任报单中心负责人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晓星 人民陪审员  潘敏坚 人民陪审员  陆和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