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60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管某，男，199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辩护人沈逸飞，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9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辩护人李昱昊，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4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某、李某某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管某破解了上海亿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阁公司)研发的“优志愿”APP的VIP客户识别机制并制作了“优志愿6.9.5_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6.9.6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9.9.9VIP用不了的用这个√水梦痕修改.apk”程序软件，该软件在安装后能够连接亿阁公司正规软件的后台数据库，免费取得软件内的VIP身份资格(价值人民币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获得相应服务。后被告人管某将该程序软件发布在其与被告人李某某共同管理的名为“原创技术发布三群”(共1941名QQ群成员)的QQ群中，供QQ群成员使用，每位QQ群成员需支付8.8元入群费。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公司员工彭超凡的陈述及亿阁公司提供的《优志愿APP破解版勘验说明报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及QQ群截图；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营业执照》；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到案经过》、《办案说明》、《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管某、李某某结伙，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二名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管某是出于爱好去破解程序并非牟利目的，社会危害性小，因软件收费高，其为了帮助没有收入的学生也可以使用这个软件，建议对管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犯意并非李某某所起，没有和管某同谋，在破解过程中，李某某没有提出技术支持，而是由管某独立破解并发布，李某某非法获利仅有5,000元，仅在后期对QQ群有一定的管理行为，应认定为从犯。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李某某已退赔被害单位6万元并取得谅解。李某某的行为未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瘫痪和公民信息的泄露，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李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管某破解了亿阁公司研发的“优志愿”APP的VIP客户识别机制并制作了“优志愿6.9.5_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6.9.6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9.9.9VIP用不了的用这个√水梦痕修改.apk”程序软件，该软件在安装后能够连接亿阁公司正规软件的后台数据库，免费取得软件内的VIP身份资格(价值300元)，获得相应服务。后被告人管某将该程序软件发布在其与被告人李某某共同管理的名为“原创技术发布三群”(共1941名QQ群成员)的QQ群中，供QQ群成员使用，每位QQ群成员需支付8.8元入群费。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管某在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广澳保税区新佳兴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抓获，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经管学院乐柠教育302教室被传唤至派出所。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家属代为赔偿了亿阁公司的经济损失13.77万元并取得谅解。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单位员工彭超凡的陈述及亿阁公司提供的《优志愿APP破解版勘验说明报告》，证实其系亿阁公司产品经理。2019年6月28日亿阁公司发现其公司开发的优志愿APP破解版被发布在网络上。优志愿APP需收取300元VIP费用用户方能享受全部功能，破解版则绕过VIP认证能够直接使用全部功能。有个名为“原创技术发布三群”的QQ群，只要付8.8元就能加入该群，从群内提供的链接下载优志愿破解软件并能使用优志愿APP的VIP功能，对其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检材网页链接XXXXXXXXURL03“工具类”页面固定到“优志愿6.9.5_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6.9.6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9.9.9VIP用不了的用这个√水梦痕修改.apk”；检材文件“优志愿6.9.5_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6.9.6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9.9.9VIP用不了的用这个√水梦痕修改.apk”程序修改官方优志愿的会员权限机制，导致使用“普通会员”账号登录也能享受“升学VIP”的功能，这些功能是官方“优志愿”APK中“普通会员”不具有的；“优志愿6.9.5_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6.9.6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9.9.9VIP用不了的用这个√水梦痕修改.apk”均属于破坏性程序。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及QQ群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管某开设管理的“原创技术发布三群”共有1941名QQ群成员，群成员可以通过群内发布的网盘链接下载“优志愿6.9.5_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6.9.6VIP√水梦痕修改.apk”、“优志愿9.9.9VIP用不了的用这个√水梦痕修改.apk”。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管某处扣押到涉案工具手机二部。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营业执照》，证实亿阁公司的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地均在本区。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到案经过》、《办案说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管某、李某某的身份情况及二人均系被抓获到案。7、被告人管某的供述，证实于2019年4月始，管某和李某某建立QQ群，客户付款8.8元入群后可以下载使用他们破解的软件，前后共开了四个收费群。管某的破解技术是从论坛和李某某处学到的，其通过修改该软件内认定是否为会员的逻辑，改成使用客户已经是会员，破解了“优志愿”软件并在群里公布，李某某清楚管某破解“优志愿”软件一事，且在群内发布公告，回答有关收费和软件出现问题后的询问。8、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李某某和管某互相交流有关软件破解的问题，2019年3月底，管某告诉李某某其破解了“优志愿”APP，让李某某开QQ群，客户支付8.8元入群后可以下载破解软件，李洛群在群内发布群公告，并负责接待用户和收款。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某、李某某结伙，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李某某确未参与破解“优志愿”软件，但其在向客户提供该破解软件的过程中，通过建立QQ群并发布公告，积极推广该软件下载使用，并负责收费、接受用户咨询等，在此过程中并非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管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二名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单位损失已获得全部赔偿并给予谅解，亦可对二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管某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退赔赃款发还被害单位。管某、李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吴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