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新中，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住沭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新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30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新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孙新中在信访人的信访事项与自己没有关联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先后指使信访人张某甲霞、朱某、袁某甲、刘某甲、章某等人到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非法信访，以此制造影响。现分述如下：一、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孙新中带张某甲霞、朱某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非法信访，并指使张某甲霞、朱某冲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在张某甲霞、朱某冲过府右街时被执勤人员拦下，当日张林霞、朱长宽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被告人孙新中从张某甲霞、朱某处获取现金700元、话费1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新中的庭前供述，证实张某甲霞、朱某因拆迁事宜通过亲戚找到自己，自己叫他们去北京闯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告状的，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其和张某甲霞、朱某一起坐火车去北京，到北京后先转转的，后就直接往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那边去的，走到长安街和府右街交界的位置时候，其说向前走百十米这样就能看到一个小门，那个是中央机关办公区域的西门，从那个门向里冲就行了，后来其到家后听说他们冲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的。我从朱某那儿借了700元，至今未还，张某甲霞帮我充了100元话费。2.同案关系人张某甲霞供述，证实因家里拆迁问题，找到被告人孙新中，孙新中说只有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告状闹出点动静来才能解决问题。2017年12月份，其与孙新中、朱某三人一起到了北京，孙新中将其夫妻带到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一个门较近的地方，这个门与其中间隔一条马路，孙新中用手指给其看，说从那个门就能进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告状。其就和孙新中分开了，因为他之前说过，只要自己闯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一定会被扣留下来，到时乡里和村里就会来人把其带回去，所以他就不跟自己一起回去了。其和朱某两人一起冲过马路，当跑到离门三四米的时候，被穿制服的人拦下，接着又过来很多人，有警察还有战士，被带到一个派出所并被训诫的。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甲霞因家里拆迁的事情，找到被告人孙新中，他说只有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信访，2017年12月份，其三人坐火车到北京，孙新中将其二人带到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正大门往西的一个十字路口，说沿这条小路向北走百十米就能看到一个门，有人站岗，那就是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小门，你们从这个门进去上访，然后他就离开了。其和张某甲霞往北走了没有多远，就看到路对面有个小门，边上有人站岗，都是穿制服的，其和张某甲霞就穿过马路快速冲过去，快要到路边时，被工作人员拦下，随后就有警车把其二人带到派出所，被训诫的，并告诉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不是信访的地方。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7年12月12日对张某甲霞、朱某的训诫书，证实张某甲霞、朱某因在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周边非访而被公安机关训诫。5.证人尚某、项某、姜某证言，证实因张某甲霞、朱某到北京非访，项某以安置价格又出售一套房屋给张某甲霞、朱某的事实。二、2018年9月（中非合作论坛期间），被告人孙新中带袁某甲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非法信访，并指使袁某甲冲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西南门。在袁某甲往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西南门走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询问而不敢冲击后返回。被告人孙新中从袁某甲女儿处获取现金1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新中的庭前供述，证实2018年8、9月份，张某甲霞带袁某甲女儿找到自己，她说自家厂房被拆迁，但对补偿不满意，问自己怎么办，后来在她家小区门口给我一万元钱，在9月份（中非合作论坛期间）自己带袁某甲到北京准备冲中央机关办公区域，但是因为中非合作论坛安保太严了，在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的西北角被警察发现了，警察叫其二人赶紧走，这里不是上访的地方，自己和袁某甲就一起回沭阳了。2.证人袁某甲证言，证实因厂房被拆迁事情而信访，其女儿袁某乙听说孙新中会告状，把人带到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一告状就成功，自己就联系孙新中，他说只要跟着他去北京，闯进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这事就算成功了。9月初，自己和孙新中到北京，他领自己到沿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西墙对面的小路往北走，看到一个小门，孙新中指着那个门说这就是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小门，之前带过一个女的和男的也是从这个门冲进去的，冲进去就会引起重视。自己就往这个小门走的，还没靠近，被警察发现，说这里不是上访的地方，而且当时是中非论坛期间，自己就不敢冲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了，自己回头找到孙新中，他说只要你一冲，事情就好处理了，自己说这里不是上访的地方，现在是中非论坛期间，不能冲，后来其二人就买车票回沭阳了。3.证人袁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初，听说耿圩老孙会告状，自己家因厂房拆迁事情找到他，8月中旬，自己给他一万元钱，后来他和自己父亲一起去北京的。三、2018年11月15日中午，被告人孙新中带刘某甲、章某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非法信访，并指使刘某甲、章某冲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西南门。刘保、章志香在冲过府右街到达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西南门处时被执勤人员拦下，当日刘保、章志香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被告人孙新中从刘某甲、章某处获取现金2200元，并且刘某甲、章某承诺，如果告状成功，将再给被告人孙新中3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新中的庭前供述，证实经张某甲霞介绍刘某甲因土地的事情找到自己，自己说最后一条路就是冲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告状，自己能帮他们带过去但是要给好处费。后来张某甲霞打电话给自己，说刘某甲跟她说，准备给其三万元好处费。自己和刘某甲、章某在刘某甲家见面，刘某甲说只要告赢了，给自己三万元好处费，当时还给自己2000元，说是这次去北京的误工费。自己和刘某甲、章某坐火车到北京，自己带他们到国家大剧院附近下车，自己告诉他们之前张某甲霞就是从这个门朝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冲的，你们现在也从这个门往里冲，一边冲一边喊口号，然后自己向刘某甲要了200元车费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刘某甲给自己打电话，说附近警察多，他们没敢冲，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自己对他们说，你们来都来了，要是冲一下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告状的事情就能赢，要是不冲，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后来他们说要去冲，吃完饭后自己与他们分开，他们两人去冲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的，自己转转后坐客车回沭阳。2.同案关系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因土地的事情，通过一个女的（张某甲霞）认识孙新中，2018年11月14日，自己和章某与孙新中谈好，孙新中保证其二人上访并赢官司，其二人给他三万元，并且先出2000元活动经费给他，当晚就坐火车到北京，孙新中带其二人打车到国家大剧院附近，从那边到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附近，孙新中讲这就是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从边上的小门可以进去，进去之后就开始喊冤。后来孙新中自己离开了。因为那儿有警察现场查验身份，管理太严，其二人没有敢闯进去，中午一起吃饭时，孙新中说，以前他带来的人都是从边上的门冲进去的，你们来都来了，只能往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里冲，如果你们不冲，告状不赢就不是他的事了。自己和章某被说的头脑一热，吃过饭就去冲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的，一边冲一边喊口号，之后其二人被拦下带上警车，其二人在车上还喊了两三句，后来被带到派出所，并被训诫了。3.同案关系人章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刘某甲因土地问题通过刘某甲认识了孙新中，有一次在刘某甲家里，和孙新中商议，孙新中说能包其二人打赢官司，如果官司赢了就要给他钱，三五万都可以，自己和刘某甲同意的。2018年11月14日，其二人给了孙新中2000元，三人坐火车到北京，孙新中带其二人到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附近下车，他指着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的一个门说从这个门可以冲进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之前他带来的人都是从这个门冲进去的，只要其二人冲进去，官司就能赢，刘某甲还给了孙新中200元路费。其和刘某甲就往这个门方向走的，但其二人看路上检查太严，没有去闯。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孙新中讲你们来都来了，必须要冲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吃过饭以后，其二人直接往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那边去的，刘某甲冲在前面，自己冲在后面，一边冲一边喊口号，接着其二人被警察拦住，因为其二人的目的就是想造出声势，在他们制止其二人后，自己和刘某甲继续大声喊冤，后来才被带到附近派出所训诫的。4.证人刘某乙（沭阳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5日下午3点多钟，接宿迁市驻京部门和北京市府右街民警电话，说刘某甲、章某携带信访材料要强行进入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进行非访，被民警现场制止，在民警制止时拒不配合，并大声喊口号，造成多人围观，影响极坏，后刘某甲、章某被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带走并被训诫。5.证人胡某、王某甲、高某、王某乙、张某乙、郝某（均为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15日中午时间，两个男的一前一后从马路对面冲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小门的，被保卫人员阻拦，周边安保人员全部过来支援，还有执勤车也开过来，现场比较混乱，不少行人在对面看热闹。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8年11月15日对刘某甲、章某的训诫书，证实刘某甲、章某因在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非访而被公安机关训诫。7.沭阳县公安局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刘某甲、章某冲击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西南门的经过。8.章某的火车票，证实章某于2018年11月14日乘坐沭阳至北京火车情况。就全案，原审判决还列举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查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孙新中的到案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孙新中以及刘某甲、章某、张某甲霞的电话通话记录，证实孙新中与刘某甲、章某、张某甲霞、袁某甲的通话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新中无前科劣迹；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孙新中的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新中多次带领、指使他人在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起哄闹事，造成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孙新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追缴被告人孙新中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上诉人孙新中上诉称：1.其没有指使张某甲霞、朱某、袁某甲、刘某甲、章某到北京上访，也没有起哄闹事或指使上述人员冲闯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造成周边混乱，而且刘某甲、章某在冲闯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时其已不在北京。2.其有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3.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孙新中在信访人的信访事项与自己没有关联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先后指使信访人张某甲霞、朱某、袁某甲、刘某甲、章某到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非法信访，以此制造影响的事实，有上诉人孙新中供述，同案关系人张某甲霞、刘某甲、章某供述，证人朱某、袁某甲、袁某乙、刘某乙、尚某等人证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章某的火车票、电话通话记录，监控视频，案件查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有无前科劣迹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孙新中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未查证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新中带领、指使他人多次在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起哄闹事，造成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孙新中提出其没有带领、指使张某甲霞、朱某、袁某甲、刘某甲、章某冲闯北京中央机关办公区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新中以往在羁押于看守所被讯问时明确供述其带领张某甲霞、朱某、袁某甲、刘某甲、章某到北京，指使上述人员冲闯中央机关办公区域，造成影响并施压地方政府，并从中获利的事实，与同案关系人张某甲霞、章某、刘某甲的供述、证人朱某、袁某甲、袁某乙、刘某乙等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对上诉人孙新中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新中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张某甲霞等人行为造成秩序混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新中带领、指使张某甲霞、袁某甲、刘某甲、章某冲闯的机关为在北京的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并非法律规定的信访场所，在冲击过程中，存在造成周围群众围观、周边安保人员支援、交通缓行等现象，扰乱了中央机关办公区域周围的公共秩序，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因此，对上诉人孙新中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新中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本案中，原审法法院根据上诉人孙新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孙新中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新中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