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荣英，女，1950年4月15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红，1973年5月2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兵，1970年10月5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女，1944年11月13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霞，1975年3月29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强，1977年6月5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刚，1979年7月1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军，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河南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豫清路199号豫锦城小区。   法定代表人：杜保全，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因与被上诉人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以及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河南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南庄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兰、郑永刚及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多军，高红兵及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彭军，河南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要求我方给付青苗补偿费160,200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要求我方给付利息损失4,944.91元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涉案土地由王兰一家耕种至征收前严重与基本事实不符。我方在1983年取得河南庄村委会分配的土地后一直自己耕种。1993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我方与地窝堡乡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在签订协议书的时候，高俊红、高红兵均已成年，不存在因子女尚幼无力耕种土地的情形，相反，王兰的子女在1993年还未成年，更无力耕种土地。我方提供的1993年至2005年之间缴纳的相关费用单据足以证明耕种的事实。2005年至2010年期间王兰一家强行耕种了我方承包的路南8.9亩土地（简称涉案土地），从2010年之后，该土地因严重缺水不具备耕种条件，成为荒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因当时家中子女尚小，不具备种地的能力，该块承包地经河南××村交王兰一家管理和种植，由王兰一家耕种至征收前即2016年4月之前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根本没有提交到王兰一家耕种纪荣英一家的承包地到征收前也就是2016年4月之前的事实；2.一审判决我方给付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青苗补助费及利息没有依据。王兰一家于2007年到2010年耕种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承包地的行为是侵权行为，基于侵权行为，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主张所谓青苗补助费及利息没有依据。2007年我方取得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我方是包括涉案的8.9亩土地在内的18.8亩土地的唯一、合法经营权人。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遵循平等协商、依法、自愿、有偿原则；承包方自愿委托发包方或中介组织流转其承包地的，应当由承包方出具土地流转委托书。我方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没有与任何人达成书面或者口头的有关土地流转的协议。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与我方之间存在土地的转包、租赁、赠与等法律关系，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强行占用涉案土地，一直耕种到2010年，其不仅获得了收益，还没有给过一分钱的土地使用费。现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在获得收益的前提下，基于侵权行为要求再次获得所谓青苗补助费及利息显然违背社会基本道德；3.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在2010年之前强行耕种过我方的承包与其是否获得青苗补偿费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没有对青苗补偿费的构成要件尽到举证责任。本案有两个问题需要查明：一是2015年、2016年上诉人的承包地被征收前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是否耕种了涉案土地，双方是否存在土地承包、租赁等法律关系，二是假如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耕种了涉案土地，在2016年4月涉案土地被征收时是否有正常生长且尚未收获的农作物。以上两个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的调查记录更是没有任何人提到，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述两个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应有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承担。我方提供的证人高书云证实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曾在2005年至2010年耕种过我方的承包地，从2010年之后再没有耕种。2010年之后，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承包的路南的8.9亩土地上就没有青苗生长。依据青苗补偿费的定义，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曾经再2005年至2010年耕种过涉案土地与是否获得青苗补偿费没有因果关系，且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在诉状中陈述的耕种时间、亩数等与事实不符。另外，依据2006年9月22日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提供的郑云其及其兄弟郑其林给河南庄村委会提供的报告，如果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要常年耕种纪我方的承包地，应当将承包费、管理费、义务工费交给河南庄村村委会，现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并未提供相应的缴费凭证；4.一审的调查笔录不能支持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的请求。2019年10月8日，应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的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了在2006年9月22日报告上签名的河南庄三队的相关负责人，没有一个人证实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耕种涉案土地直到2016年4月土地被征收前，也没有人证实征收涉案土地上有正在生长还没有收获的农作物；5.涉案土地每亩18,000元的青苗补助费的给付不是基于承包地上有农作物而作出的补偿，而是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政府的统一补偿标准。青苗补偿费的补助标准是依据农作物前三年的平均产量、产值进行计算，还要区分刚播种的农作物还是成长期的农作物，还要基于农作物的品种、生长周期等要素综合考虑。基于青苗补偿费的复杂性，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政府在2016年4月征收土地时没有对地上的农作物进行统计、评估，统一按照每亩172,000元的标准给与补偿，包括每亩土地补偿款154,000元，青苗补偿费每亩18,000元。给付青苗补偿款时，没有区分旱地、水浇地，没有考虑地上有没有农作物，所有村民的承包地全部按照每亩18,000元支付的青苗补偿费。因此，我方通过诉讼方式获得的青苗补偿费并不是基于该承包地上有农作物而获得的补偿，而是基于政府的统一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只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辩称，郑云其2006年9月22日给村委会的报告上有村委会的公章和村村委会领导的签字，证实村委会将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的承包地交给我方耕种的事实以及我方向村委会缴纳代耕地的承包费、管理费、义务工费等事实。纪荣英的子女是否成年，是否有能力耕种土地，都无法改变我方是土地的实际种植人。由于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将土地弃耕，村委会才将其土地交于我方耕种，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证实我方是土地的实际耕种者。我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都显示我方1994年种植的农作物是韭菜，韭菜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具有吸湿、排涝等特征，即使缺水也能生长，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称缺水地上没有青苗无事实依据。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政府无权制定补偿标准，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称的青苗补偿费基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政府的补偿标准无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河南庄村委会述称，与一审的意见一致。涉案土地是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放弃耕种的土地，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已经发放给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支付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土地征收青苗补偿费216,000元及利息损失30,5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及郑云其（系王兰丈夫）系河南庄村村民，1983年开始，王兰一家从地窝堡乡河南××村承包32.1亩土地。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系河南庄村村民，1983年开始，纪荣英一家从地窝堡乡河南××村承包18.8亩土地。后纪荣英一家因子女尚小无力耕种土地，将承包地中位于路北的9.9亩土地交由其兄弟高书云耕种。1993年，河南××村为了增加集体收入，将部分土地承包于精河县托里乡的人种植枸杞，合同期限为八年，包括了王兰一家承包的19.7亩土地。同年，河南××村将纪荣英一家未耕种的路南8.9亩土地交由王兰一家耕种。2006年9月22日，郑云其及其兄弟郑其林向河南庄村委会提交报告一份，载明“河南××村在对外发包土地事宜，我根据我家的事实情况向各位领导如实反应如下，敬请在这次换发土地证之时予以澄清。1993年，我们三队为了增加集体收入，将部分土地承包给精河县托里乡的人种植枸杞子，其中有我们原承包土地的一部分，当时队上同我们协商暂时有精河县托里乡的人承包种枸杞子，合同期限为八年，由队上收取承包费，合同到期后，该承包土地返还给我们。同年有三队领导：李长福、陆行刚，将我们队集体土地又发包给我们两家长年耕种，所有的承包费、管理费、义务工费等都有我们两家缴纳给队集体。2001年枸杞子8年合同期满，队集体又按约定将土地返还给我们两家作为承包地纳入我们的责任承包田，另外，我们给队长讲，我种李新芳和纪荣英她们的地怎么办，队长说：他们两家地已经交队上管理，象李新芳他们全家户口全部提走，这两块地就算你们两家的承包地就行了，可是以后这两块地的所遇费用都要交到队上。综上事实，人证齐全，况且所有我们现承包土地一直没有间断的耕种谋业，依据这次国家换证及市政府文件规定精神（具体包括：一是农村二轮土地延包工作结束后通过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至今未取得土地承包证的根据文件精神属于换证范围）。特请诸位领导依据事实，据文件精神给予澄清换发土地成保证书为感！”。原河南庄村委会主任张长荣在该报告后签名并加盖河南庄村委会公章予以确认，原河南××村长李长福、副队长陆行刚在该报告证明人处签字予以确认。另查明，2001年5月18日，王兰一家向河南庄村委会缴纳99年郑云其合同款484元，河南庄村委会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2年9月20日，王兰一家向河南庄村委会缴纳郑云其土地款2001年500元，河南庄村委会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1994年1月5日，纪荣英一家向河南庄村委会缴纳93年和94年教育附加费48.1元，河南庄村委会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1998年11月17日，纪荣英一家向河南庄村委会缴纳98年教育附加费60元，河南庄村委会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3年1月6日，纪荣英一家向河南庄村委会缴纳2001年教育附加费151.9元，河南庄村委会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5年6月29日，纪荣英一家向河南庄村委会缴纳04年以前欠人头费121.9元，河南庄村委会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另查，2007年，就纪荣英一家承包的18.8亩土地，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位于路南承包地为8.9亩，位于路北承包地为9.9亩。2016年4月，纪荣英一家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征收单位于同年8月将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支付给河南庄村委会，河南庄村委会未向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支付。2017年8月14日，就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将河南庄村委会诉至法院，2018年9月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06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河南庄村委会支付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土地征收补偿款3,233,600元；二、河南庄村委会支付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利息346,803.6元【3,233,600元×4.875‰×22个月（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土地征收补偿款3,233,600元包含每亩18,000元的青苗补偿费。2018年10月15日，河南庄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8）新01民终3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0日，上述判决生效，现已履行完毕。另，2014年7月13日，郑云其因病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青苗补偿费应当归青苗实际投入人所有。本案中，涉案的8.9亩土地的承包人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因当时家中子女尚小，不具备种地的能力，该块承包地经河南××村交由王兰一家管理和种植，结合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举证的报告、缴纳土地费收据、证人证言及本院调查取证，可以认定涉案土地由王兰一家耕种至征收前，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申请的证人当庭认可王兰一家耕种过该块土地，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及其证人亦未举证证实缴纳过该块土地涉及的相关费用及支出过地上农作物的费用，综上，可以认定涉案土地上的青苗实际投入人为王兰一家，故涉案土地对应的青苗补偿费160,200元（8.9亩×18，000元）应当全部归青苗实际投入人即王兰一家所有；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已从河南庄村委会领取了上述款项，现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要求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支付8.9亩的青苗补偿费160,200元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主张按照12亩土地计算青苗补偿费，与查明该块土地的实际面积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30,537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14日，就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将河南庄村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经一审、二审，判决河南庄村委会支付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土地征收补偿款3,233,600元及利息346,803.6元，其中土地征收补偿款3,233,600元包含每亩18,000元的青苗补偿费，2018年11月20日，上述判决生效，现已履行完毕。本案中，涉案土地上的青苗实际投入人为王兰一家，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在收到河南庄村委会支付的土地征收补偿款3,233,600元后未将其中包含涉案的8.9亩土地对应的青苗补偿费160,200元（8.9亩×18,000元）支付王兰一家，导致本案诉讼，应当承担相应利息；关于利息的数额，应当按照青苗补偿费160,200元，自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与河南庄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判决生效之日即2018年11月20日至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诉至法院之日即2019年8月6日，共259天，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计算利息为4,944.91元（160,200元×4.35%/年÷365天×259天），予以支持。关于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要求河南庄村委会承担本案责任的请求，河南庄村委会已将涉案土地对应的全部补偿费用支付给了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故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再要求其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给付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青苗补偿费160,200元；二、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给付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利息损失4,944.91元；三、驳回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未提交证据。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提供了1.2011年6月2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印发国家自治区及市重点建设项目涉及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办法的通知》，用于证实2011年6月28日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给所辖各区包括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其中第一部分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规定一般农作物按照征收前三年平均产值补偿，第二部分，问题4，列举年产值标准，耕地1,500元每亩；2.（2019）新0106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中河南村委会答辩意见，用于证实河南××村土地征收时，每亩青苗补偿费18,000元是同一标准，没有区分地上有无农作物。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质证意见，对《关于印发国家自治区及市重点建设项目涉及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办法的通知》的真实性、有效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2019）新0106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河南庄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分析上述证据均属于公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与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及河南庄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的支付及相应利息承担发生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要求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给付青苗补偿费及利息的依据能否成立。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主张系涉案土地的实际耕种者，应当获得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应对其合法占有使用及实际耕种土地耕种涉案土地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根据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向法庭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内容载明，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河南庄村委会没有将涉案土地收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我国依法保护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确因特殊情形进行调整的，需要依法采用前述民主议决程序。本案中，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仅依据郑云其与其兄弟郑其林向河南庄村委会的报告不能证实涉案土地已经由村委会依法调整给王兰一家。因此，关于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提出的河南××村的领导交其耕种的意见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所有人所有”。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纪荣英一家与王兰一家之间不存在转包、租赁等法律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依法发生流转。其次，结合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提供的证人证言，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以及河南庄村委会的陈述，仅能证明2010年之前王兰一家曾耕种过涉案土地，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直至征收前一直由王兰一家耕种，而且根据河南庄村委会的陈述，土地补偿费中的每亩18,000元的青苗补偿费与地上是否耕作农作物没有关联。综上，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要求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给付青苗补偿费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主张不应向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给付青苗补偿费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98.06元（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2.90元（纪荣英、高俊红、高红兵预交），均由王兰、郑霞、郑永强、郑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宁   审  判  员   卫 杨   审  判  员   焦 玉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