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21刑初13号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承德县鞍匠镇鞍匠村村支部书记。住河北省承德县。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10日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钱利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承县检公诉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丽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钱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系承德县旺鑫砂石料经销处合伙人，承德县旺鑫砂石料经销处与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共用一块高压电能计量表，用电户名为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6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为节约电费，指使他人将电能表做技术处理。2017年2月，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县供电分公司工作人员在检查中发现承德县旺鑫砂石料经销处与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共用电能表C相电流的电线带绝缘皮接入电能表，致使电能表C相电流不计量电费。经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县供电分公司计算，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2月23日间，被告人王某某共窃取国家电力价值人民币104092.19元。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已将补交电费和违约使用电费合计人民币728742.74元全额缴纳。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王某某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但承认我在经营旺鑫砂石料时确实因为电费高，我就和苏某1说过这事，苏某1说能捣鼓一下，我也说那就捣鼓捣鼓吧，但他什么时间捣鼓，如何捣鼓我不清楚也没参与，旺鑫砂石料厂在窃电之前和之后一直在正常生产，我有之前的交费单和之后的交费单，电费差距没有指控的那么大，我们和军武公司合用一块电表，每个月均由我一同交电费。辩护人辩称，（一）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为节约用电，指使他人将电能表做技术处理，但没有具体查明实施盗窃行为的人到底是谁，也就没有证据证实实施盗窃行为的“他人”是否受王某某指使。因此，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王某某在侦查阶段虽然作了有罪供述，但其供述的指使实施盗窃行为的对象是明确、具体且唯一的，即为苏某1一人，并非起诉书中指控的不确定的他人。2、公诉机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某某指使的苏某1实施了窃电行为。3、苏某1称看见王某某与姚某共同实施窃电行为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与其他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二）、起诉书中以承德县供电公司人员在检查中发现承德县旺鑫砂石料经销处与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共用电能表C相电流的电线带绝缘皮接入电能表，致使电能表C相电流不计量电费的检查结果，作为认定王某某指使他人实施窃电的作案方法，相关证据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材料，涉嫌王某某指使对象的人员共两人，分别是苏某1和姚某，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这两人受王某某的指使以承德县供电公司检查时发现的作案方法实施了窃电行为，因此在公诉机关没有查清被指使人是谁的情况下，则不能证实承德县电力公司检查出来的窃电手段系受王某某指使所为。（三）、起诉书中以承德县供电分公司计算的数额作为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某成盗窃罪的数额不正确。1、承德县供电分公司作为供电方与用电方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高压供用电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供、用电法律关系，属于利益相对方。因此，以合同相对方供电公司计算的电费数额作为盗窃数额，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故不应直接采信。2、承德县供电分公司处罚窃电对象为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并非申请人王某某，二者并非同一主体。故不能将供电公司计算的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窃电数额等同于申请人王某某的窃电数额。3、办案机关也曾尝试进行鉴定，但经过了解、咨询只有北京的两家鉴定机构能进行这方面的鉴定，但因业务量过大，其中一家明确告知不再接受委托，另一家表示可以接受委托，但是也得排到一年后才能出具鉴定意见。这是侦查阶段没有进行鉴定的真实原因。四、被告人王某某已全部补交电费及违约使用电费，但该行为并不代表王某某对指控其窃电数额的认可。承德县供电分公司作出处罚时，并没有告知公司享有何种救济权利和救济程序，更没有告知会以其核算的电费数额作为盗窃依据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只是告知补交电费和违约使用电费后即可恢复用电，因当时停电导致被告人与他人合伙共同经营的砂石料经销处每天的损失大约在二、三万元左右，实在难以承受，因此才按照供电公司计算的数额补交了电费和违约使用电费共计728742.74元，但这并不代表对于供电公司的处理没有异议，更不能由此推断被告人王某某对供电公司计算窃电量和电费数额的认可。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某的有罪供述是建立在其相信了苏某1告知其已经把电“捣鼓”完了这一说法属实的基础之上，实际上王某某并没有看见苏某1是否实施了窃电行为，公诉机关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苏某1实施了窃电行为。公诉机关对于供电公司计算的电量损失及相应电费数额是否真实、准确没有查明，依法不能以此作为认定王某某某成犯罪的数额依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系承德县旺鑫砂石料经销处合伙人，承德县旺鑫砂石料经销处与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共用一块高压电能计量表，用电户名为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6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为节约电费，指使他人将电能表做技术处理。2017年2月，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县供电分公司工作人员在检查中发现承德县旺鑫砂石料经销处与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共用电能表C相电流的电线带绝缘皮接入电能表，致使电能表C相电流不计量电费。经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县供电分公司计算，在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2月23日间被告人王某某共窃取国家电力价值人民币104092.19元。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已将补缴电费和违约使用电费合计人民币728742.74元全额缴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我以前的名字叫许继发，村里人都叫我许某2四，王某某和李某2、李某32010年左右在两间房村开了一个石子厂，厂子里要是有电路方面坏了，王某某和李某3经常找我给修理。王某某他们厂子自己申请用电户之后的一段时间，应该是2016年夏天的一天早晨，王某某说厂子的电跳闸了，让我去给合电闸，当时王某某拿着一个梯子和我一起去的，我把电闸合上之后，王某某说“这电费太贵，能不能把电费调低了”，我说“这事我可弄不了，电表都有铅封，谁也动不了。”王某某说“有人会调有功无功的。”之后我和王某某就走了。过了十天左右的一天早晨，我从鞍匠村西边的水泥路去河西看水浇地用的设备，走到王某某他们工地的电表箱那，看见王某某和一个男的在那，那个男的踩着梯子到电表箱子那，直接把电表箱子的锁弄坏就扔了，接着把电表接线盒的铅封也给弄下来扔了，然后就开始弄线盒里面的电线。我过去问王某某，王某某跟我说“电力局的，给调有功无功之类的。”之后王某某的石子厂因为窃电被查了，我才想起来那天我看见的那个男的不是电力局的人，就是那个人给王某某弄电表偷的电。出事之后我通过打听知道那个男的姓姚，是承德县新杖子乡老锅厂干活的。补充称我是2016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早晨看到王某某和一个姓姚的男子在王某某石子厂用的电表箱处弄电的，我之前说是六七月份是我记错了；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的一天早晨，我到石子厂上班的时候，发现厂子里没电了，我就开车去距离厂子有三里地的西河套，因为我们厂子用电的计量箱都在西河套的一根电杆上，我就想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我开车到西河套的时候看见许继发在那捣鼓电路呢，因为许继发平时就负责厂子的电力维修工作，我就以为许继发是在修电路,我就开车返回厂子去等着了。大概过了四五个月，电力局的工作人员把我们厂子的电给停了，我问厂子的人才知道是我们厂子偷电了，我就想起来厂子之前停电的时候，许继发在西河套那捣鼓电路着，应该就是偷电呢，在这次之前的半个月左右的一天早晨，许继发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电表箱那帮忙，我去了西河套那，许继发叫我在边上瞅着点，许继发就戴着脚扣爬上电线杆了，我也看不清许继发弄什么了，过了十分钟左右许继发就从电线杆上下来了，然后许继发就走了，我也回石子厂上班去了。石子厂平时都是王某某和王某某的弟弟王奎文负责，王某某负责石子厂的全面工作，王奎文负责管理场地，李某3只管石子的销路，李某2啥都不管；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承德县新杖子乡老锅厂的电工，最近三、四年鞍匠镇个人没有找我干活的，有时候鞍匠那边的企业有补偿电容设备坏了的，鞍匠供电所的王某就给我打电话说一声，然后告诉企业的人联系我，我就去那个企业帮他们把补偿电容的设备修好。我没给鞍匠镇的石子厂修过电路的设备，我也不认识王某某；4、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应该是把电线直接接在生产用的机械上了，用电不走电表。2017年5月份承德县供电公司查证王某某确实有偷电行为，最终让王某某补交的电费；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自己建了一个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德县鞍匠镇的旺鑫砂石料经销处是我和王某某、李某3合伙开的厂子，我和王某某各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李某3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王某某是厂子的法人，负责厂子的经营和管理，王某某的弟弟王奎文管着厂子的事，我平时不管旺鑫砂石料经销处的生意。到现在旺鑫砂石料经销处也没有算过账，没有具体分红过。我和王某某合伙经营的旺鑫砂石料经销处的电用的是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电户，后我的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就报停产了，就不用电了，之后就是旺鑫砂石料经销处用着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户的电。2017年春天的一天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电力局把电停了，电力局说厂子涉嫌窃电，过了两三天我回来后和王某某一起去的承德县供电公司，供电公司的人说我们的石子厂涉嫌窃电得交罚款，后来我就去南方旅游了，之后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得交72万的罚款，我和王某某商量之后王某某就把钱交了，等我旅游回来的时候供电公司已经给旺鑫砂石料经销处恢复供电了。旺鑫石材的电表箱在鞍匠镇鞍匠村西河套边的耕地里，我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有人动过电表箱子，一直到前几天我听李某3说是许继发给弄过旺鑫石料经销处的电表箱子，具体怎么弄的我不知道；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某某、李某2合伙经营的旺鑫砂石料经销处，王某某占百分之四十股份，我和李某2各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负责在外找销路，王某某负责厂子的生产，王某某的弟弟王奎文长期在厂子里盯着，李某2自己有买卖，砂石料经销处的事啥都不管。我们合伙经营的旺鑫砂石料经销处开始用的是中铁十二局项目部的电，走项目部的电表，2015年年底，中铁十二局的项目撤了，我们厂子就自己申请的电户，是李某2用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名办的，石子厂也一直用这个用电户。之后厂子就开始生产，因为厂子生产的事都是王某某管着，也都是他去交电费，那段时间我听王某某说电费贵，每个月都在三、四万元。然后那段时间我就出门去云南了，每个月都回承德县鞍匠这边一次，2016年8月份左右有一次我回石子厂，听王某某说“电捣鼓完了，这回电费降下来了”，“每个月电费也就一两万元”之类的话，2017年春天的时候承德县电力局的去了两个人检查的时候说我们厂子窃电，就把电给停了，停了一个多月后王某某往电力局交了72万元，然后电力局才给石子厂恢复供电的。我听我父亲李某1说许某2四上过电表箱子那的电线杆，具体是不是许某2四捣鼓的我不清楚，我听说是他们把电表的线给弄了，其中有一根线不走电表，应该就是少算电度数了。1月23日中午，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许某2四被刑警抓走了，你看看许某2四回来了吗？你看看许某2四都说啥了？”我去许某2四家看看许某2四没在家，就告诉王某某许某2四没回来呢，过了一会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许某2四啥都说了肯定回不来，王某某当时说那没事，还说这小子这不是傻吗之类的话；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们公司处理了鞍匠镇两间房村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窃电的事，我记得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姓李，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是一个姓王的人配合工作处理的。我们公司是供电方，这家企业是用电方，我们是通过签订供电合同建立供电关系，我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让该公司补交了窃电电费18万多元，又交了三倍的违约电费，总计交了72万多元钱。是我们公司的张某1等人去现场检查的时候发现这个公司的电表上有问题，才确定他们有窃电行为的，经过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对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按照规定进行处理；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3日我们去现场检查时发现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用电的电表箱内C相电流进线电流绝缘皮未扒开接入计费电能表，导致电能表少计量，后我们联系的王某某将现场情况告诉了王某某并对该用户现场停止了供电，停电之后我们通过系统筛查该户2016年7月4日8时15分C相电流开设为零，致使电费表少计量用电度数，通过计算最终确定，该用户应交电费和违法电费合计728742.74元。2017年3月22日王某某把钱交完后才恢复的供电。我是2017年2月23日和周某、苏某2一起去检查电能表的。我们去检查的时候这个电表箱是开着的，没有被撬或者被破坏的痕迹；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的一天我和张某1去了鞍匠镇鞍匠村西边的河套边，在10千伏的高压线杆上有一个计量箱（俗称电表箱子）。对电表进行检测发现C项电流的导线没有扒绝缘外皮，直接接到电能表上了，造成C项没有电流，电能表少计量用电量了，之后联系的用电单位军武建材的一个人去的，叫什么我不知道，我们把情况告诉了那个人，还让他在检查的单子上签字了。当时我们就做出了停止供电的处理；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承德县鞍匠镇的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按照登记是2016年1月7日开始正式用电的，用户安装是我们计量班负责的，电能表安装在鞍匠镇鞍匠村西边的河套大坝边上。电表都是归鞍匠供电所的大户抄表员管，电表箱的钥匙也都在鞍匠供电所的抄表员手里。按照规定每个电表箱都得上锁，每个电能表都封；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承德县鞍匠供电所的电工，负责鞍匠镇、新杖子乡、东北小白旗乡和刘杖子乡的专变电用户抄电表和催交电费。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电表箱在鞍匠村西边的河套边的一根10千伏的高压电线杆上。那个电能表安装的时候我跟着去了，我记得那个电表箱安的比较高，安装之后就一直没有上锁，就用一根铜线别着。去年县里供电公司检查出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有窃电行为的事处理完之后，县里供电公司的人给上的锁，然后把钥匙交给我了。因为当时这个电表箱安装的比较高，而且计量箱的合闸开关也在电表箱内，如果锁上用户就合不了电闸了，所以当时就没上锁；12、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电表箱在鞍匠村西边的高速公路的大桥下边的河套边的电线杆上。去年我跟着张某1去检查过一次。我当时就是领着他们去的，具体怎么检查的我不知道；1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的石子厂偷电必须要上电线杆，而且必须要拿工具才能操作，去操作必须先把电闸拉下来停电，这样操作比较安全。通常情况下偷电有两种手段一种是爬到电线杆的最顶端，用电线直接挂大线，第二种是打开电表箱直接改电表，绕过计量装置该电表，但这两种方式都需要用改锥、钳子等工具。拉电闸不用工具，电表箱上有按钮，一按就行。苏某1没和我说过姓姚的帮王某某偷电的事。我在鞍匠供电所负责鞍匠镇、新杖子镇、刘杖子乡、东小白旗乡的电路维修，我是在承德县供电局来鞍匠供电所处理王某某、苏某1偷电的事才知道王某某、苏某1偷电的事的；14、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的时候，我在鞍匠大集上碰到苏某1，我当时问苏某1“你和王某某不是因为电的事被承德县公安局抓起来了吗”，苏某1说跟他没关系。苏某1没和我说过王某某和一个姓姚的偷电的事；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听老街坊说王某某因为偷电被抓了。苏某1没和我说过王某某石子厂是怎么偷电的，但是苏某1跟我说过看到过有人在王某某石子厂那捣鼓电表箱；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抓获到案；17、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县供电分公司出具的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补交电费相关材料，证实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补交电费相关情况，追补其电费为104092.19元，并证实追补电费不涉及该户基本电费，追补电费为该户电度电费；18、河北省物价局文件和承德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电力价格属于国家定价制，故不需要进行作价；19、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县供电公司出具的关于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电量追补工单、和追补工单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和电力工业部下发的《供电营业规则》和国家电力公司相关文件，证实电力部门行业规则、计算公式、减容变更的依托文件等，即证实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窃电的价值是从电脑数据和国家电力行业规则和计算公式计算得来；20、李某3与王某某通话记录，证实李某3与王某某于2019年1月23日通过电话；2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成年人；2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7年2月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因涉嫌窃电被承德县供电公司处罚一次，补交电费18万余元，交罚款54万余元，总计交了72.8万余元。2015年李某2自己开个承德县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生产沙子的，法人是李某2。大约同时旺鑫砂石料经销处是我和李某2、李某3合伙的企业，法人是我，我和李某2各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李某3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们这两个厂子共同使用的李某2的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用电户。李某2沙厂在2016年4月至10月生产，之后他就没有生产。承德县供电公司的张某1说我们厂子的电表有一根线没走电表，少计量电费了。我和李某2、李某3合伙经营的旺鑫砂石料经销处和李某2的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用的是一块高压电能表，交电费都是我去交，等我们最后算账的时候从李某2应该分的钱里把军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电费扣出来。旺鑫砂石料的厂子生产是我弟弟王奎文盯着，我管钱，李某3主要就是帮着找销路，李某2基本上啥也不管。我们补交的电费和罚款都是我用旺鑫砂石料厂子的钱和我张罗的钱交的；又供述称我们村的苏某1（曾用名许继发，也叫许某2四）说会捣鼓电，我和他说过我们厂子电费高让苏某1给我们厂子的高压计量电表做手脚。我和苏某1说完的五六天苏某1和我说捣鼓完了我不知道苏某1是怎么在电表上做的手脚，苏某1弄的时候我也没在现场，我就是告诉苏某1帮着捣鼓一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为少交电费，指使他人秘密窃取国家电力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窃电后的受益人不只是被告人一人且在电力部门下达处罚后被告人王某某已经全部积极补缴电费并缴纳三倍违约使用电费，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虽曾指使他人窃电，但他人窃电的方式方法和时间等从现有证据看其本人均未参与，故在量刑时应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主观上有指使他人窃电的故意，并有和他人前期商量的行为，事实上亦造成电费减少的实际后果。故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称盗窃数额不应以电力部门计算的数额为依据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电力部门的计算数额是依据其系统上显示的数字和国家电费的收取计算公式所得具有电力权威性，故应以此为依据，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经社区矫正部门做社会调查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我院依法适用缓刑。本院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亦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玉杰审 判 员  王 富人民陪审员  柴 薪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雒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