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飞，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凡，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俊杰，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翔，男，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亚飞因与被上诉人许翔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亚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俊杰，被上诉人许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亚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7日许翔向许亚飞存缴的12万元是在许翔不担任会计后的代收款，与其担任会计期间的账目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许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亚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侵占的营收款438735.9元，并支付逾期返还期间的债务利息（数额暂以该数额计，以庭审中实际审查确定数额为准，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主张自2017年3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暂计为42996.1元，合计为48173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翔曾在浍南镇安江百货超市（世纪华联）从事现金收支和记账工作。许亚飞称该超市是由其和胡开虎按照1：2出资比例合伙经营，现超市已经注销。2017年5月29日，根据许亚飞要求，许翔向许亚飞账户存入12万元，2017年6月10日，许亚飞要求许翔和“欧会计”对账。2018年4月20日，许亚飞向五河县公安局报案称，其所开设的五河县浍南镇安江百货超市（世纪华联），聘请许翔担任会计。许翔于任职期间，存在侵占多项超市收入款项，导致超市账目亏损高达40余万资金之行为。希望五河县公安局对此予以立案调查处理。五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审查后认为该案不属于刑事案件，故告知许亚飞通过司法途径主张自身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许亚飞主张许翔返还侵占的营收款438735.9元，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账单、账簿、超市营收统计表、聊天记录无法认定许翔侵占营收款的事实。许亚飞陈述诉请的438735.9元是根据其提交的名为许翔经手账的计算单计算而来，而该计算单无任何人签字确认，许翔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无法认定。关于本案主体问题，许亚飞陈述其所经营超市为个体工商户，与他人合伙经营，现已注销，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主体法律关系难以认定。综上，许亚飞要求许翔返还侵占的营收款438735.9元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且主体法律关系不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亚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6元，由许亚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许亚飞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五河县浍南镇安江百货超市的企业基本信息打印件，载明经营场所、经营者姓名和注销信息，证明许亚飞是适格原告。证据二、蚌埠市慧邦电子有限公司证明，证明许亚飞在一审中提交的超市营收统计表的来源合法。许翔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经营超市的名称是世纪华联超市，不是安江百货超市；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据此证明超市营业员将营业款全额交给许翔。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中的“五河县浍南镇安江百货超市”虽与许亚飞诉称的华联超市名称不同，但经营场所一致，许亚飞亦解释是“五河县浍南镇安江百货超市”加挂“世纪华联”的门头，能够证明许亚飞是适格原告；证据二能够证明许亚飞在一审中提交的超市营收统计表来源于超市收银系统服务商蚌埠市慧邦电子有限公司保存的数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许亚飞2017年2月16日开始自己记账时，许翔向其上交现金，2017年5月27日许翔又向其存缴12万元，嗣后许翔向会计欧元红移交了账目资料，至2017年6月10日，许亚飞仍与许翔保持正常的工作关系。许亚飞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许翔在五河县农商行开设的两个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尾号为534455的银行账户显示，至2016年12月21日流水截止，账户余额为76.40元，尾号为365710的银行账户显示，至2017年2月25日流水截止，账户余额为159.85元。再查明：许亚飞陈述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16日许翔在超市担任会计记过账，许翔在之后仍然在超市担任会计，只是不再负责收取营业款了。许翔移交的超市账目资料断续不完整。许翔请假期间安排别人代收营业款，待许翔上班时候由许翔存至指定银行账户。许翔陈述其没有会计职称，已按许亚飞要求将单据、账册全部交付给许亚飞，但许亚飞提供的超市账目并非全部账目。超市营收款项不止许翔一个人收取，许亚飞、胡开虎、胡德胜、刘世红也收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许亚飞主张许翔返还担任超市会计期间侵占的营收款438735.9元及其利息，根据许亚飞提交的单方制作的“许翔经手账”，其主张金额的构成为：许翔账面余额1806064.9元+“摇摇车收16年2月到17年2月”16500元+“储值卡冲值”15960.5元+17年2月15日收银款16132.4元-4月份许翔报账支出587328.4元-6月份许翔报账支出828593.5元=438735.9元。但许翔未在“许翔经手账”上签名确认，亦不予认可。许亚飞提交的超市营收统计表仅载明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该超市营收款，但并未证明以上款项均是许翔收取或全部交由许翔保管，且也未载明许翔报账支出金额，不能证明许翔实际占有款项的数额。许亚飞提交的许翔手写的91页明细账的记账日期从2016年5月16日截至2017年2月15日，许翔在超市履职和记账日期不能完全对应，期间部分账目资料断续不完整，并未附记账凭证，证据存在瑕疵。即便许亚飞超市账目收支存在差额，也应考虑到该超市企业类型属于个体工商户，会计制度不完善，财务管理不规范，聘用的记账人员许翔缺乏会计资质，尤其是91页明细账的“收入金额”和“付出金额”项下均未附有记账凭证，无法证明超市收入和付出款项的交接情况，超市会计制度尚达不到“账”与“钱”的一一对应性。许亚飞一审自认诉请数字是其“委托的主办会计与被告对接审核之后计算出来的差额。如果按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15日计算收支差额，远远高于43万元。”可见许亚飞亦认可账目记载金额不准确。许亚飞同时陈述“许翔没请假都是许翔收的，许翔请假让别人代收，待许翔上班时候由许翔存至指定银行账户。”可见许亚飞亦认可会计行为不规范。在此情况下，超市账目收支存在差额不能必然证明会计许翔侵占了相同金额的营业款。在许翔交钱交账结束后，许亚飞根据会计欧元红核查账目的结果，认为超市账目差额系被许翔非法侵占，但欧元红并未出庭作证，故许亚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许翔实施了侵占超市营业款收支差额438735.9元拒不返还的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许亚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6元，由上诉人许亚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王宇堂审判员  卞新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王丽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