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4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外交人员服务局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外交人员服务局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5，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外交人员服务局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某、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要求张某返还被盗走的车辆；3．取消张某继承张某2财产的继承资格，返还张某2与王某2两人协议离婚前后，张某2个人财产及王某投入的资金；4．所有费用包括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兼针对张某的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的车辆归属问题，事实认识不清，表述自相矛盾，错误明显，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认定王某要求继承张某2因拆迁获得的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经营房屋补助费因有张某2二婚后又离婚的陈某的份额而不予支持，不予分割继承，于法无据，该款中有陈某的份额，应给陈某算出给付，张某2的部分依法由继承人继承；3．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继承张某2现有遗产的主张无依据，不予采信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于法无据；4．一审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规定维护王某的合法权益，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张某继承张某2名下的×××号车辆，并向王某支付折价款2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兼针对张某的答辩意见）：1．相比王某，张某更有使用车辆的条件；2．一审判决针对第三项内容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72148．17元、企业年金账户49414．99元、住房公积金155024．46元，应发丧葬费5000元均由王某一人继承；2、被继承人张某2因房屋拆迁获得的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经营房屋补助费共计102200元由王某一人继承；3、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号车辆由王某一人继承。另外，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其他财产也均由王某一人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2与王某系母子关系，与张某系父女关系。张某2与王某2于1985年3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6月30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房产一律归张某所有。2010年10月8日张某2与陈某登记结婚，2016年3月23日二人离婚。张某2之父张某6于2017年10月7日死亡。2018年12月27日，张某2死亡。2009年4月8日，张某2购买取得×××号丰田轿车。一审庭审中，王某、张某经协商确认该车辆现价值为5万元，双方均主张车辆归己方所有。王某称张某2去世前将该车辆及相关证件均交予王某女儿张某4用以照顾王某使用，现该车辆在张某手中。一审诉讼中，经张某申请一审向北京东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化工二厂调取了张某2工资、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和丧葬费等情况。2019年5月28日，北京东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化工二厂出具《关于张某2工资、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和丧葬费等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张某2去世后，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72148．17元、企业年金账户49414．99元、应发丧葬费5000元、住房公积金155024．46元，以上款项尚未办理领取手续。一审诉讼中，经张某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调取了张某2名下存款情况。截至2019年6月14日，张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00200108××账户余额为1948．29元、6222020200033××账户余额为6597．02元、0200202301003××账户余额为0元、0200202501022××账户余额为13690．13元、0200202302039××账户余额为50000元、6222080200029××账户余额为2293．22元；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200003716000××定期一本通账户中有8笔存款共计367000元；名下基金账号×××中有南稳×号（××）基金，上一交易日净值（2019．6．13）0．4210。一审庭审中，王某提交医疗费票据、残疾人证拟证明其系残疾人，身体不好，需要大量费用开支；提交保单拟证明张某2生前已经将×××号丰田轿车交付王某供王某看病接送使用，车保、车检费用亦由王某支付。张某提交收据、发票等拟证明张某为张某2的丧葬事宜花费9012元，张某尽到了赡养义务且上述费用应当从北京东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化工二厂支付的丧葬费等费用中抵扣。经询，王某称名下有住房，每月退休金约6000元，有医保，现与女儿张某3共同生活。另查一，2006年，王某2以离婚后财产纠纷起诉张某2，要求平均分割北京市朝阳区××247号院内的北房三间、东房两间、西房四间，厨房、厕所由王某2使用，过道由王某2、张某2共同使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06）朝民初字第027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某2、张某2在离婚时已对房产进行了处分，王某2无权再次要求分割，故驳回了王某2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06年5月14日生效。另查二，2015年，张某2、陈某以分家析产纠纷将张某、王某2、赵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北京市朝阳区××2号楼1单元2403号、2503号房屋归张某2、陈某所有，张某2、陈某给付王某2购房款330553．44元；王某2给付张某2、陈某提前搬家奖励费16000元、搬家费8590元、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61200元、电话移机费300元、空调移机费2000元、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热水器安装费300元、危电改造费150元、宽带安装费300元、经营房屋补助费25000元、取暖补助5000元、过渡期周转费148055．04元、安慰费8000元；王某2给付张某2在北京市朝阳区××247号院落内、外加建房屋的补偿费296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8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2、陈某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经营房屋补助费共计102200元，驳回张某2、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2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3民终14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被继承人张某2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对其遗产应当适用法定继承，王某、张某作为张某2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平均分得张某2的遗产。关于王某所述张某对张某2未尽赡养义务，故要求所有遗产均由王某一人继承的主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72148．17元、企业年金账户49414．99元、住房公积金155024．46元系张某2的遗产，应当由王某、张某继承，一审法院判决王某继承138293．81元、张某继承138293．81元。北京东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化工二厂发放的丧葬费5000元并非遗产，因张某办理丧葬事宜已经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该款项归张某所有。被继承人张某2因房屋拆迁获得的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经营房屋补助费102200元。（2017）京03民终1438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张某应当将该102200元给付张某2、陈某，故该款项中有陈某的份额，王某要求102200元全部归其所有，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号车辆。因张某2去世前在照顾王某的过程中使用该车辆，且张某2去世后车辆的保险费用由王某支付，结合考虑照顾老年人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该车辆归王某所有，王某给付张某折价款25000元。张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余额441528．66元、名下基金属于张某2的遗产，应由王某、张某各继承50％的份额。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七万二千一百四十八元一角七分、企业年金账户四万九千四百一十四元九角九分、住房公积金十五万五千零二十四元四角六分由王某继承十三万八千二百九十三元八角一分，由张某继承十三万八千二百九十三元八角一分；二、北京东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化工二厂发放的丧葬费五千元归张某所有；三、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号车辆由王某继承，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折价款二万五千元；四、张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00200108××账户、6222020200033××账户、0200202301003××账户、0200202501022××账户、0200202302039××账户、6222080200029××账户、0200003716000××账户中存款余额，张某2名下×××基金账号市值及可用资金余额由王某继承百分之五十，由张某继承百分之五十；五、驳回王某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张某2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某2与张某的母亲在婚姻存续期间，因婚姻不幸，得了抑郁症，张某也从没尽到过赡养义务；证据2．人身事故登记表，证明张某2是属于需要被人关照的人，张某从没尽到过赡养义务。张某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张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张某的在职证明，证明张某上班路途遥远；证据2．小客车配置指标申请表，证明张某首次申请的时间的2011年1月3号，证明张某对该车辆的刚性需求；证据3．官悦欣园地下车库使用协议，证明该车在法院未分配之前，被王某开走了。王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在本案二审期间，王某与张某均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经本院审查，双方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准许。二审中，张某3主张张某2生前已将车辆作出了安排，钥匙交给了王某，驾驶执照和行驶证交给了张某3。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2死亡时存在遗嘱，亦不足以证明张某存在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则由张某及王某均等取得遗产。关于张某2名下的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企业年金账户、住房公积金以及银行存款，一审法院已经向有关机构调取了相关证据，明确了相应金额，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平等继承并无不当。关于丧葬费，因张某有相应的支出票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判决归张某所有并无不当。关于涉及张某2的提前搬家奖励费、过渡期生产生活补助以及经营房屋补助费102200元，该金额系生效判决确定的张某应当给付给张某2、陈某的款项，该款项涉及案外人陈某的利益，且未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关于张某2名下的京NM××号车辆的归属问题，仅凭相关证照的保存情况不足以证明张某2口头遗嘱将车辆指定王某继承或已将车辆赠予王某，故车辆仍属于张某2的遗产范围，不存在王某所主张的返还车辆问题。鉴于双方均主张己方直接继承该车辆，一审法院基于照顾老年人的原则确认归属王某所有并无明显不当，王某对此亦应支付张某折价款25000元。另，关于王某主张的张某2与王某2两人协议离婚前后，张某2的个人财产及王某投入的资金，因该部分主张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目前亦未有证据明确证明存在上述遗产，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1元，由王某负担11531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10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