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周云，男，1949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富，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斌洪，男，1973年7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来珍，女，1977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路平（受邢斌洪、宋来珍共同授权委托），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周云因与被上诉人邢斌洪、宋来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周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违反法律规定，必须合法取得。无锡市滨湖区山明四村91-102室房屋（下称涉案房屋）从签订买卖合同，到办理贷款、还款、装修都是其一手操办，邢斌洪、宋来珍没有参与出资。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房产归其所有。2.之所以当初把涉案房屋登记到邢斌洪名下，只是为了把邢斌洪的户口迁到无锡来。涉案房产一直由其在使用，其从未表示将房产赠与邢斌洪。且房产证一直由其保管，邢斌洪与宋来珍为侵占财产，通过挂失、补办房产证后再将房产登记至两人名下，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3.涉案房屋最初登记时间在2××1年，而物权法在2007年开始施行，本案不应适用物权法的规定。被上诉人邢斌洪、宋来珍辩称：其2009年户口才迁到无锡来，邢周云所述为办理无锡户口而将涉案房屋登记在邢斌洪名下的说法不能成立。涉案房屋是邢周云赠与给邢斌洪，现涉案房屋登记在其二人名下，所有权应归属其二人所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周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邢斌洪、宋来珍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周云与邢斌洪系父子关系。邢斌洪与宋来珍系夫妻关系。2××1年3月21日，邢周云与无锡市康居西郊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书》，购买了涉案房屋，房屋面积97.85平方米、总价124269.5元，邢周云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2.5万元。2××1年6月29日，邢周云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贷款99000元，邢周云每月归还涉案房屋贷款。2××1年7月18日，涉案房屋登记在邢斌洪名下。2002年12月16日，邢斌洪与宋来珍登记结婚。2005年5月30日，邢周云提前归还了剩余的房贷39568.68元。2019年5月16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邢斌洪与宋来珍名下。一审中，邢周云陈述，2××1年3月21日，其向无锡市康居西郊分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首付、贷款及房屋的装修费用都是由其支付。后因给邢斌洪办理无锡户口就把涉案房屋登记在邢斌洪名下，其并不是把房子送给邢斌洪。购买房子后其与邢斌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邢斌洪结婚后，宋来珍也居住在该房内。邢斌洪陈述，涉案房屋的购买过程都是由邢周云去办理的，邢周云曾经说过将其的户口迁到无锡，并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涉案房屋就是买给其的。涉案房屋现由其与宋来珍居住，邢周云偶尔来住。至于装修款，其也支付了1万元的地砖费和3千元的油漆费。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是邢周云支付的，但是其中2万元是向其哥哥邢某借的，其已经将该2万元归还了邢某。对于房屋贷款，2××1年的贷款是邢周云归还，2002年开始其每月给邢周云1650元现金用于归还贷款。2005年5月30日提前还贷的款项也是其与宋来珍四处筹钱给邢周云的。上述事实，由商品房预售合同书、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无锡市房产买卖契约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2××1年7月18日，涉案房屋登记在邢斌洪名下。2019年5月16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邢斌洪与宋来珍名下，邢斌洪与宋来珍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至于邢周云原购买涉案房屋支付的首付款、房贷及装修费等，因涉案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证，故不影响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邢周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82元减半收取计4591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861元，由邢周云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邢周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照片，证明宋来珍在家族微信群里称其花了18万买了涉案房子，但是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无锡市泰禾活性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2××1年5月22日注册地址就是涉案房屋的地址，而房产证是2××1年7月18日正式办下来，证明其买涉案房屋就是为了注册公司使用。3.抵押尚品住房保险保险单、车辆买卖协议，证明2005年6月17日邢斌洪拿涉案房屋去做了抵押贷款24万元，用于邢斌洪向他人购买出租车，实际车款26万多，24万之外的钱是邢斌洪自己支付的，证明邢斌洪当时没有职业和收入来源，无力支付涉案房子的购房款。4.户口登记簿，证明宋来珍2005年10月才迁到其家庭户口里，印证宋来珍在微信群里所称用18万买房是虚假的。5.无锡市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载明“三、进一步放宽购买商品房人员户口迁入条件（四）在本市购买成套商品住宅（含二手房），户均建筑面积达100平方米以上且在本市有稳定职业的人员，准予本人、配偶及未成年子女来锡落户”，证明当年无锡有这样一个政策，在本地买房可以把户口迁进来。邢斌洪、宋来珍质证称：1.对微信聊天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是宋来珍对于涉案房屋还款事实情况的陈述。2.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登记公司并不需要自有房产，可以租借房产，该证据不能达到邢周云的证明目的。3.车辆买卖协议与本案无关，邢斌洪对涉案房屋拥有产权，其使用自己的房屋办理抵押贷款，是行使自己的权利。4.户口登记簿及无锡市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与本案无关。邢周云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邢某（邢周云的大儿子、邢斌洪的哥哥）陈述，涉案房屋是其父亲邢周云一手操办买的，是买来自己住的。首付是邢周云付的，当时钱不够，还问其拿了29000元，后来邢周云分了几次还给了其，前后一共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邢斌洪有没有出资其并不清楚。当时买房子时邢斌洪人在溧阳，考虑到为了把邢斌洪户口迁过来，也为了邢斌洪就业和找对象，所以把邢斌洪的名字登记到房子里，但至于房子什么时候过户到邢斌洪名下的、涉案房屋是否邢周云赠送给邢斌洪、邢斌洪有无归还过房贷等事实，其均不清楚。邢斌洪未向其借过钱。2.证人吴某（邢周云的妻子、邢斌洪的母亲）陈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和还款都是邢周云付的，有时候月底还款的时候差一点钱，就找邢斌洪拿一点。邢斌洪读书到27岁，买房子的时候他没有钱。之所以把房子过户给邢斌洪，就是为了把邢斌洪的户口迁到无锡来和方便找对象，并不是赠与给他的，我们都一直住在房子里。这么多年邢斌洪都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我们不可能把房子赠与给他。针对证人证言，邢周云质证称，证人证言证明购房款中邢斌洪并未出资，且对老人未尽到赡养义务，故不可能将房子赠与邢斌洪，认可证人证言内容。邢斌洪陈述，两名证人与邢周云有利害关系，且证言很多内容来源于邢周云的告知，真实性存疑，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二审中，就原始房产证为何一直由邢周云保管，以及是否挂失、补办房产证的事实，邢斌洪陈述，房产证登记到其名下后，其2005年想换房子，但是邢周云不同意，故房产证一直被邢周云保管。当时其在南京住院，宋来珍在家里清理杂物，邢周云说房产证在其中一张被清理掉的办公桌里被丢掉了，所以其才补办了房产证。二审另查明，2009年6月23日邢斌洪的户口从溧阳市迁入无锡。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2××1年7月18日登记至邢斌洪名下，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未颁布，故该登记行为的性质及法律关系应根据当时已颁布实施的法律规定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现双方对房屋所有权产生争议，邢斌洪主张涉案房屋是邢周云对其的赠与，该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后赠与人不可以任意撤销赠与”，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等法律规定，房屋所有权因登记而转移至邢斌洪，赠与事项已经完成。邢斌洪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邢周云上诉主张其并未将房屋赠与邢斌洪，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虽然其提交了证据证明其购房涉案房屋并还贷、在涉案房屋中开办公司和居住生活，以及其一直保管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等，但均不足以推翻涉案房屋是赠与给邢斌洪的事实。据此，因2019年5月16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邢斌洪与宋来珍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邢斌洪与宋来珍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邢周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邢周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2元，由上诉人邢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