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科，男，汉族，1983年7月2日出生，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烨，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琳，女，汉族，1984年9月25日出生，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烨，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138号。主要负责人：吴斌，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民，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科鑫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白鹿路1号102室。法定代表人：张振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许科、沈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吴中支行）以及原审第三人苏州科鑫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鑫公司）公司减资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科、沈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农行吴中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许科、沈琳一审提交《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系用以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沙洲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沙洲路支行）于2016年3月23日已经知悉科鑫公司减资事宜，并非证明科鑫公司已履行公司减资的通知义务，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了许科、沈琳的证明目的。二、一审判决对许科、沈琳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未作认定。2016年3月23日的《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记载了注册资本变更事项，而许科、沈琳提交的担保合作协议可以证明科鑫公司与农行苏州分行及其所辖机构就担保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农行吴中支行与农行沙州路支行均系农行苏州分行所辖机构，某一家机构知悉科鑫公司减资事宜，应视为农行苏州分行及其所辖机构均已知悉。故农行吴中支行最迟于2016年3月23日已知悉科鑫公司减资，现其于2019年3月26日起诉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二审庭审中，许科、沈琳补充如下上诉理由：科鑫公司仅是形式减资，从未向许科、沈琳支付过任何的减资款，故公司减资并未导致公司的责任财产减少，也不会影响科鑫公司的偿债能力。因此，许科、沈琳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农行吴中支行辩称：许科、沈琳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一、科鑫公司的减资行为存在重大瑕疵，其本质上与股东抽逃出资产生的后果没有区别。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9条的规定，农行吴中支行向其主张补充赔偿责任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即使主张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一审起诉时诉讼时效也没有届满。许科、沈琳所称的2016年3月23日向农行张家港分行提供的变更结算账户申请书当中提到了减资的依据是上面将注册资本改写为100万元，但从变更账户申请书的名称不能直接推断许科、沈琳向农行吴中支行告知了减资行为，也不能推断出农行吴中支行已知晓了其减资行为，并且知晓了相关权益受到了侵害。因为当时主债权基本上都在诉讼或者执行当中，那么只要主债权诉讼时效没有届满，农行吴中支行向许科、沈琳主张减资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也未届满。三、农行吴中支行与科鑫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关系是基于对公司注册资本的信赖，注册资本是促成双方交易的重要方面。科鑫公司减资后，其注册资本减少，且增加了其股东对科鑫公司的债权。在这种情形下，至少必然导致农行吴中支行对科鑫公司的信赖利益减少，进而减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信赖利益。因此，许科、沈琳作为减资行为的股东，应当对此种减资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科鑫公司未作陈述。农行吴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科在减少出资的8750.4万元范围内、沈琳在减少出资的1237.6万元范围内对科鑫公司结欠农行吴中支行的借款本金681236.13元及利息、滞纳金、手续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具体以（2016）苏0506民初4996、4204、4994、4202、4209、4212、4995、42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额为准]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许科、沈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25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贵生应归还农行吴中支行本金37520.44元、滞纳金1368.9元、利息（含复利）4237.07元（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3日，此后以未还本息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偿付律师费损失3633元，科鑫公司应对吴贵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1449元由吴贵生和科鑫公司负担。在该案中，科鑫公司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为科鑫担保公司和农行吴中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保证担保合同》，科鑫担保公司为吴贵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农行吴中支行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苏0506执14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506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1月25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叶晓海应归还农行吴中支行本金27533.35元、滞纳金699.88元、截至2016年11月10日的利息（含复利）3039.18元及此后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偿付律师费损失3218元，陈菊平、科鑫公司应对叶晓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1180元由叶晓海、陈菊平和科鑫公司负担。在该案中，科鑫公司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为科鑫担保公司和农行吴中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保证担保合同》，科鑫担保公司为叶晓海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农行吴中支行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苏0506执14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506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1月25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钱利应归还农行吴中支行本金91705.73元、滞纳金3048.88元、利息（含复利）9528.76元（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0日，此后以未还本息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偿付律师费损失3218元，李用亮、科鑫公司应对钱利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3112元由钱利、李用亮和科鑫公司负担。在该案中，科鑫公司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为科鑫担保公司和农行吴中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保证担保合同》，科鑫担保公司为钱利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农行吴中支行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苏0506执14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506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2月7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闻俊金、李彩秀应归还农行吴中支行本金117823.87元、滞纳金3048.88元、利息（含复利）7983.58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此后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偿付律师费损失6678元，科鑫公司应对闻俊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3419元由闻俊金、李彩秀、和科鑫公司负担。在该案中，科鑫公司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为科鑫担保公司和农行吴中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保证担保合同》，科鑫担保公司为闻俊金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农行吴中支行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苏0506执14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506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2月14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正高应归还农行吴中支行本金125676.7元、滞纳金2089.16元、利息（含复利）13858.55元（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0日，此后以未还本息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偿付律师费损失7179元，科鑫公司应对周正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3583元由周正高、科鑫公司负担。在该案中，科鑫公司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为科鑫担保公司和农行吴中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保证担保合同》，科鑫担保公司为周正高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农行吴中支行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苏0506执16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506民初499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2月14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福周应归还农行吴中支行本金45477.51元、滞纳金830.06元、分期手续费5622.1元、利息（含复利）5068.53元（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0日，此后以未还本息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偿付律师费损失3960元，科鑫公司应对吴贵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1662元由陈福周和科鑫公司负担。在该案中，科鑫公司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为科鑫担保公司和农行吴中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保证担保合同》，科鑫担保公司为陈福周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农行吴中支行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苏0506执16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506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2月14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建伟应归还农行吴中支行本金195901.18元、滞纳金3798.92元、利息（含复利）21605.12元（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0日，此后以未还本息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偿付律师费损失9037元，费国芳、科鑫公司应对宋建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5004元由宋建伟、费国芳和科鑫公司负担。在该案中，科鑫公司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为科鑫担保公司和农行吴中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保证担保合同》，科鑫担保公司为宋建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农行吴中支行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苏0506执167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506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2月8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美珍应归还农行吴中支行本金42982.94元、滞纳金1840.94元、利息749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此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偿付律师费损失4159元，朱建忠、科鑫公司应对陈美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2611元由陈美珍、朱建忠和科鑫公司负担。在该案中，科鑫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科鑫担保公司为陈美珍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之后，农行吴中支行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苏0506执39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506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另查明，科鑫担保公司于2012年7月6日由许科、沈琳出资设立。截止2012年11月7日，科鑫担保公司实收注册资本10088万元，许科、沈琳的出资比例分别为87.6%和12.4%。2015年12月8日，科鑫担保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科鑫非融资性担保公司；2、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从10088万元减至100万元，其中许科减少出资8750.4万元，沈琳减少出资1237.6万元；3、同意免去许科执行董事职务，解聘许科总经理职务，选举张振南为执行董事，聘用张振南为公司总经理；4、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诉讼保全担保、财产保全担保、工程履约担保、工程支付担保、投保担保、预付款担保、尾付款如约偿付担保、原材料赊购担保、设备分期付款担保、租赁合同担保、财政支付担保、联合担保、仓储监管担保、其他经济合同担保以及与担保业务有关的投融资咨询和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5、同意通过公司新章程。6、公司其他事项不变。在《股东会决议》落款全体股东处有许科、沈琳的签名。2016年2月20日，科鑫担保公司出具《苏州科鑫担保公司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本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从10088万元减至100万元。公司已于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2015年12月9日在张家港日报（报纸名称）上发布了减资公告。至2016年2月20日，公司已对债务予以清偿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2016年3月1日，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科鑫担保公司变更为科鑫公司、注册资本由10088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许科变更为张振南。许科、沈琳就其抗辩意见一审提供了如下证据：一、科鑫公司账号为10×××74的中国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分户账交易明细一份（日期为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6月6日）用以证明科鑫公司作出减资的股东会决议时尚有大额的保证金。二、2016年3月23日科鑫公司出具并有农行沙洲路支行盖章确认的《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载明科鑫公司注册资金金额为100万元，基本户账号为10×××28），用以证明农行沙洲路支行于2016年3月23日已知悉科鑫公司减资事宜。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农行苏州分行）及其包括农行吴中支行在内的所属机构与科鑫公司就有关担保合作事宜达成协议，许科代表科鑫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名。四、《保证金账户基本信息维护回单》一份（载明所属合同账号10×××74，入息账号10×××28），用以证明依照上述证据三之约定，科鑫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张家港分支机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与其基本存款账户直接关联。五、《科鑫担保公司代偿说明》（加盖了农行苏州分行信用卡业务专用章）及代偿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农行苏州分行自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多次从科鑫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0×××74）中扣划款项用于偿还科鑫公司对包括农行吴中支行在内的所属机构担保项下的逾期贷款本息。上述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共同证明农行苏州分行及其所属机构整体作为担保合作协议的一方，某一所属机构知悉科鑫公司减资即应当推定所属机构全部均已知悉科鑫公司的减资。农行吴中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当然证明科鑫公司的减资行为已经通知了农行吴中支行，减资是涉及到科鑫公司重大事项的变更，应当做正式的书面通知，且该份账户变更的申请书、账户的开户行并非农行吴中支行；对于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五的代偿明细不是由于农行吴中支行已经知悉了科鑫公司的减资行为而要求其进行代偿，而是由于农行吴中支行的债务人出现了逾期，而从科鑫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进行扣款，并且通知了科鑫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且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科鑫公司的减资行为发生在其为（2016）苏0506民初4996、4204、4994、4202、4209、4212、4995、42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主债务人周正高、吴贵生、陈福周、叶晓海、钱利、陈美珍、宋建伟、闻俊金所作担保之后，农行吴中支行应为其已知债权人，但现无证据证明科鑫公司作出减资时直接通知了农行吴中支行，科鑫公司向农行沙洲路支行提交《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从内容上看并非是履行公司减资的通知义务，致使农行吴中支行错失及时要求科鑫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科鑫公司的减资行为已导致原来的注册资本与减资后的出资之间存在巨大差异，严重影响了履约能力，侵犯了农行吴中支行的信赖利益，其行为等同于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4996、4204、4994、4202、4209、4212、4995、42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对科鑫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作出了认定，现农行吴中支行要求许科、沈琳分别在科鑫公司减资8750.4万元、1237.6万元范围内对该公司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科、沈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许科应在科鑫公司减资8750.4万元范围内、沈琳应在科鑫公司减资1237.6万元范围内对科鑫公司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4996、4204、4994、4202、4209、4212、4995、4206号民事判决书所涉不能清偿的债务向农行吴中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2元、财产保全费3970元，合计14042元，由许科、沈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科、沈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三份验资报告，证明在本案所涉减资之前，科鑫担保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88万元，全部实缴并经验资机构审验。科鑫担保公司的初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许科和沈琳在2012年7月6日分别将3755万元和1250万元的出资款交付给公司，并经苏州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2第172号验资报告审验；科鑫担保公司于2012年10月增资至8055万元，许科于2012年10月18日将3055万元的增资款交付给公司，并经苏州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信验字2012第251号验资报告审验；科鑫担保公司于2012年11月增资至10088万元。许科于2012年11月7日将2033万元的增资款交付给公司，并经苏州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信验字2012第274号验资报告审验。证据二、科鑫公司记账凭证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本案所涉的减资为形式减资，许科和沈琳均未收到科鑫公司因减资而支付的任何款项，科鑫公司2016年3月记账凭证中反映，在公司的财务账目中实收资本减少，对应的是其他应付款增加，2015年12月份至今公司所有的银行账户中并无任何款项支付给许科和沈琳。对于许科、沈琳提交的上述证据，农行吴中支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份验资报告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该三份验资报告只能证明本案科鑫公司初始的注册资本以及增资的情况，故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关于证据二，记账凭证系由科鑫公司自身制作的凭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提交自科鑫公司设立之日起至今的银行流水，而不能仅提供2015年12月之后的银行流水。另外，本案科鑫公司注册资本实缴之后，其注册资本的去向，是否又归还给股东，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许科、沈琳主张科鑫公司进行的减资仅系形式减资进而其不应承担责任能否成立？二、如许科、沈琳应当承担责任，其主张农行吴中支行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减资是公司运行过程中的正常行为，由公司股东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通过内部决议自主决定，以促进资本的有效利用。但公司减资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已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进行公告，以避免因公司减资产生损及债权人债权的结果。本案中，科鑫公司作出减资决议时，已与农行吴中支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并已据此为主债务人周正高、吴贵生、陈福周、叶晓海、钱利、陈美珍、宋建伟、闻俊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就现有证据不存在科鑫公司无法联系农行吴中支行的情形，故应认定农行吴中支行系科鑫公司能够有效联系的已知债权人。科鑫公司虽然在《张家港日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但其并未就减资事项直接通知农行吴中支行，故该通知方式不符合减资的法定程序，也使得农行吴中支行丧失了在科鑫公司减资前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股东负有按照公司章程切实履行全面出资的义务，同时负有维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尽管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是否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的结果，是否减资以及如何进行减资完全取决于股东的意志，股东对公司减资的法定程序及后果亦属明知，同时，公司办理减资手续需股东配合，对于公司通知义务的履行，股东亦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公司未对已知债权人进行减资通知时，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以及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因此，由于科鑫公司减资行为上存在瑕疵，致使减资前形成的公司债权在减资之后清偿不能，许科和沈琳作为科鑫公司减资时的股东应在公司减资数额范围内对科鑫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许科、沈琳抗辩主张仅系形式减资进而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仅凭其二审举证的验资报告、记账凭证和交易流水，并不足以证实案涉减资决议项下的减资行为系形式减资。其次，在该减资程序存在瑕疵未履行提前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农行吴中支行义务的情形下，对于农行吴中支行而言，减资决议对其不发生效力，其仍有权请求按照减资前的注册资本主张股东承担责任，故许科、沈琳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许科、沈琳一审举证的2016年3月23日经农行沙洲路支行盖章确认的《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并非其向农行吴中支行出具，且该份申请书系关于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的申请书，亦非关于注册资本变更的通知书。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主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许科、沈琳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综上，许科、沈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2元，由许科、沈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