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404民初1866号原告：吴春风，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系辽宁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顺鑫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123号（1303）。负责人：诸景贵，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超美，系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123号。法定代表人：杨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超美，系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顺大街隆达花园7#楼201室。法定代表人：陈心森，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芳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吴春风与被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顺鑫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分公司”）、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集团”）、抚顺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春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被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顺鑫分公司、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超美，被告抚顺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芳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春风诉称，2012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沈阳顺天集团顺鑫分公司就被告抚顺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被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位于抚顺经济开发区绿地·剑桥（二、三）期人防工程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了承包项目、承包原则即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及双方权利、义务等。从而确立了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组织工人及材料进场施工，至起诉之日，原告完成了各项承包工程并交付绿地公司，但被告顺天集团尚欠原告应得工程款总计12929453元及利息。另外，原告代被告绿地公司缴纳社会保障费57240元应予返还。原告认为，绿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顺天集团，顺天集团又将全部工程交由其顺鑫分公司组织施工，而顺鑫分公司又全部转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并将施工工程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不履行结清全部工程款的义务，且顺天集团怠于向被告绿地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被告绿地公司也应在欠付被告顺天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2782733元及利息，其中570351.14元，自2013年10月10日起计算；4160142元自2012年11月29日起算；1868640元自2013年7月20日起算；607440元自2013年11月29日起算；723840元自2014年6月21日起算（因为在起诉时原告还在给被告降水），所以再增加353280元自2017年9月1日起算；569040元自2014年8月30日起算；540480元自2014年12月30日起算；513360元自2015年6月4日起算；934560元自2016年1月31日起算；605280元自2016年7月17日起算；756480元自2017年1月31日起算；579840元自起诉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部支付完毕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0万元，两项合计1278273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顺天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上述请求，原告与顺天公司为联合施工关系，被告顺天公司只负责在施工过程中代表分包单位上报产值和工程量审核，并报送监理、建设单位进行最后工程量、造价确认，被告顺天公司认为在工程没有进行最终三方确认结算之前，无法确认原告的上述请求。被告顺鑫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告顺天集团。被告绿地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与绿地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就涉案工程，绿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发包给顺天集团作为总包单位，顺天集团违法分包给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原告施工，绿地公司就合同仅向顺天集团承担合同义务进行结算、并支付款项，实际履行中绿地公司也是直接与顺天集团发生付款关系，工程的所有阶段性结算及工程量的确认都是顺天集团盖章向绿地公司递交确认，所以不存在绿地公司直接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的法律基础；二、除2014年7月10日绿地公司与顺天集团就绿地总部项目签订的结算确认协议外，绿地公司与顺天集团就绿地剑桥二三期降水工程未进行结算，没有确定的支付金额，不存在逾期支付计算利息的问题。原告并非绿地公司的合同对象，不应由原告主张；三、就剑桥工程二三期，被告绿地公司已经进行举证，就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项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的情况，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建设单位仅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绿地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四、就社会保障费，绿地公司从未收取过顺天集团或原告的社会保障费，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绿地公司与顺天集团分别于2011年1月15日、2012年4月15日签订了《绿地·剑桥(二期)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绿地·剑桥(三期北)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后又签订《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绿地公司分别将绿地·剑桥(二期)工程、绿地·剑桥(三期北)工程、绿地·总部项目（绿地总部工程规划用地界限内的施工降水）发包给顺天集团。上述合同签订后，顺天集团交由其下设顺鑫分公司管理，后顺天集团及顺鑫分公司将上述三份合同中的降水部分分包给本案原告吴春风。双方于2012年6月1日形成《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承包项目为《绿地·剑桥(二、三)期人防工程基坑支护及降水施工合同工程》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同时约定乙方必须严格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的施工合同；甲方负责对乙方利税的收缴工作，收费标准为工程总造价的9.79%（含2%的管理费），工程造价以合同书、结算书（含甲供材、签证等）为准；工程采取分阶段按形象进度付款方式，每阶段进度款支付前需由监理和甲方对已完工程部分的工程进行质量和工程验收，达到本协议约定的质量等级后乙方才能办理支付款的申请。该合同正文甲方为顺鑫分公司，乙方为吴春风，落款处甲方加盖绿地·剑桥指挥部印章，乙方吴春风签字。上述合同并附工程综合单价明细表一份，约定降水台班综合单价为80元/台班、降水井综合单价为5000元/眼、管道铺设综合单价为200元/米、喷破面积单价为100元/平方米、钢管柱单价为1800元/根、钢梁单价为240元/米、锚索单价为180元/米等，该表加盖绿地·剑桥指挥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吴春风即组织施工，顺鑫分公司现场管理，现均已施工完毕，并交付被告绿地公司。另查，总部项目降水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3日，监理单位于次日签字确认、建设单位于2013年10月10日签字确认，三方形成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同年10月10日，顺天集团向绿地公司提出结算申请，2014年7月10日，顺天集团与绿地公司就绿地总部降水工程形成结算确认协议一份，双方确认结算总造价为57.035114万元。就绿地剑桥二三期人防工程，顺天集团与绿地公司形成现场签证单、工程量确认单若干，分别为：1、2012年5月8日至2012年10月24日，降水井49眼、降水台班18210个，布置管道130米，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章确认，建设单位工程部签字确认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2、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6月20日，降水台班23358个，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章确认，确认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3、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10月29日，降水台班7593个，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章确认，确认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4、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3月23日，降水台班9048个，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章确认，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确认时间为2014年4月4日；5、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7月30日，共计降水台班7104个，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于2014年5月21日、7月2日、7月30日分三次签章确认；6、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共计降水台班5756个，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于2014年9月3日、10月17日、11月30日分三次签章确认；7、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4日，降水台班6417个，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签章确认，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确认时间为2015年5月5日，后于2016年11月23日更正为6045个台班；8、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降水台班11682个，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于2015年7月15日、8月24日、11月30日、12月31日分四次签章确认；9、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共计降水台班7566个，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于2016年3月31日、4月27日、6月17日分三次签章确认；10、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降水台班9456个，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于2016年8月2日、9月9日、11月22日、2017年1月9日分四次签章确认；11、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5日，共计降水台班6480个，上述内容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于2017年3月1日、5月15日分二次签章确认。另查，就绿地剑桥二三期人防工程喷坡面积，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形成工程量确认单一份，确认喷坡总面积为263.2平米，三方均未注明确认日期，后绿地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再次确认上述数据并签章确认“情况属实、数据准确”。再查，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单位与发包单位就生活区水源井形成现场签字单三份，双方确认共计施工水源井6眼。又查，上述工程量确认单中施工单位为顺鑫分公司、建设单位（发包单位）为绿地公司，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本案原告吴春风。原告吴春风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7月31日、8月31日形成三份工程量确认单，签字双方分别为“施工单位：吴春风”、“建设单位：王胜祥”。又查，绿地公司曾向顺天集团预付工程款，但就涉案工程双方尚未结算。庭审时原告放弃向二被告主张返还社会保障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企业信息、代码查询单、工程承包协议书（加盖绿地剑桥指挥部公章）、工程综合单价明细表、降水工程施工合同（17页）、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结算申请单、结算确认协议书、（二、三）期人防工程工程量确认单、现场签证单、工程价款计算明细、辽建价发（2014）8号文件、项目章授权，被告绿地公司提供的二、三期合同、绿地公司就二、三期工程向顺天集团支付款项的转账凭证及记账凭证以及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绿地公司与顺天集团签订的《绿地·剑桥(二期)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绿地·剑桥(三期北)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降水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原告作为个人无相关资质分包案涉工程，故原告与顺鑫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上述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原告确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已经施工完毕，就工程量已经各方当事人及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顺鑫分公司系被告顺天集团下设分公司，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顺天集团承担，故被告顺天集团应对原告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绿地公司给付工程款一节，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原告称是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但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是在原告及被告顺鑫分公司之间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而非对发包人被告绿地公司作出约定，结合原告提供的现场签证单、工程量签证等施工单位均加盖顺鑫分公司剑桥项目部印章的事实，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顺鑫分公司。故被告绿地公司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顺天集团应给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一节，原告主张的2012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的工程款，因原告提供了合同、单价及已经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相佐证，结合上述工程确已完工的事实，上述期间工程款应予支持，计算为：降水井49眼×0.5万元/眼=24.5万元，管道铺设130米×0.02万元/米=2.6万元，降水台班112670个×0.008万元/个=901.36万元，喷破面积4169.5平方米×0.01万元/平=41.695万元，钢管柱665根×0.18万元/根=119.7万元，钢梁264.3米×0.024万元/米=6.3432万元，锚索216根×17米×0.018万元/米=66.096万元，共计1162.2942万元；原告主张就绿地总部工程降水工程造价57.035114万元，并提供了被告顺天集团与绿地公司签订的《结算确认协议》，各方当事人对该工程款金额均无异议，被告绿地公司辩称该金额系其同顺天集团确认的金额，基于合同相对性应给付顺天集团而非原告，顺天集团及顺鑫分公司亦辩称该金额并非其与原告结算支付的依据，但其在答辩意见中称其代分包单位（原告）上报产值、工程量审核，并报送监理、建设单位作最后工程量、造价确认，可见上述结算确认协议认定的金额亦是经原告与被告顺天集团确认后的金额，故原告依据该协议确认的金额主张工程款应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工程价款总额为1219.329314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水源井工程款一节，原告提交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签证单举证工程量为6眼，本院对工程量予以确认，关于价格，上述签证单并未载明水源井单价或总价，就价格原告仅提供己方单方形成的明细表，该表未经被告签字盖章确认，且被告对此辩称以合同约定为准，而双方合同并未就水源井单价作出约定，故本院无法查清水源井工程款金额，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告诉；关于原告主张2017年5月3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工程款一节，虽被告绿地公司认可原告立案后继续施工的事实，但其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确无协议相对方顺鑫分公司的签章、亦无监理单位、发包单位的公章，参考《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结合原告提供的2012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的证据，本院对原告就此时间段内提供的证据无法采信，上述期间原告确已实际施工，其亦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告诉。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一节，因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且被告绿地公司与顺天集团尚未结算，但考虑到被告确存在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行为，故本院支持自第一次起诉之日（2017年5月26日）起以欠付总额1219.329314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关于被告绿地公司主张曾向被告顺天集团支付过预付款一节，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给付工程款实际金额、已给付金额，本院无法查清其是否尚欠顺天集团工程款，故被告绿地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以案涉工程未结算完毕、未进行审计为由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拒绝给付工程款一节，因原告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并经三方确认，符合结算条件，三被告在未予结算且未向本院申请工程价款审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春风工程款12，193，293.14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193，293.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止，以12，193，293.14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抚顺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12，193，293.14元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20元，由被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628元、余款6092元原告自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由被告负担部分均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慧人民陪审员  季春洁人民陪审员  卜天一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秀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