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7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山西省新绛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山西省新绛县，系山西省耀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男，江苏省灌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陶某，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安徽省灵璧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捕前暂住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军民路169号。2008年8月31日因犯强奸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5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男，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高中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灌南县，捕前住江苏省灌南县人民中路纸盒厂家属区1号楼2单元402室。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2，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5日作出（2019）甘0702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提审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被告人王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其经营的山西耀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合同一方，与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催款合同一份，由其公司为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催收车辆抵押逾期贷款。春节过后，被告人王某1纠集被告人孟某、李某以为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处理车辆抵押贷款逾期事宜为名追讨债务，以秘密、威胁等手段非法收车，充当地下执法队，多次实施非法收车的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某1为首，孟某、李某成员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王某1在催收车辆期间，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指派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朱某前往协助被告人王某1进行车辆GPS定位。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在我市甘州区、高台县、临泽县等地以GPS定位找寻逾期贷款客户车辆，后将车辆偷开至外市予以藏匿，以此向逾期贷款客户索要违约金、催收费等高额费用，先后作案8起，非法获利数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某1作案8起，被告人孟某、朱某、李某参与作案7起。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共计1217000元。 1.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某1与他人到白银市平川区，通过GPS定位找寻车辆等手段，将被害人彭某停放在平川区仿古街的×××号丰田牌小汽车偷开走并藏匿于武威市天祝县，以车辆贷款逾期为由向彭某索要逾期贷款本息、违约金、催收费、拖车费、停车费等共计46490元，方才将车辆予以返还，非法获利6000元。 2.2019年3月8日，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到张掖市××区，通过GPS定位找寻车辆等手段，将被害人赵某停放在该小区的×××号斯巴鲁牌越野车偷开走并藏匿于武威市天祝县，以车辆贷款逾期为由，向被害人赵某索要逾期贷款本息、违约金、催收费、拖车费、停车费共计27326元后方才将车辆返还，非法获利6000元。 3.2019年3月8日，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到张掖市××区，以GPS定位找寻车辆等手段，将被害人张某停放在该小区附近路段的×××号丰田霸道牌小汽车偷开走并藏匿于武威市天祝县，以车辆贷款逾期为由，向被害人张某索要逾期贷款本息、违约金、催收费、拖车费、停车费等高额费用未果，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1抓获并查扣被拖车辆。 4.2019年3月9日，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到张掖市临泽县沙建公司家属院，以GPS定位找寻车辆等手段，将被害人亢某停放在该小区的×××号三菱帕杰罗越野车偷开走并藏匿于武威市天祝县，以车辆贷款逾期为由，向亢某索要逾期贷款本息、违约金、催收费、拖车费、停车费共计49586元后方才将车辆予以返还，非法获利6000元。 5.2019年3月9日，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到张掖市××区，以GPS定位找寻车辆等手段，将被害人牛某停放在该小区的×××号丰田霸道牌小汽车偷开走并将藏匿于武威市天祝县，以贷款逾期为由，向被害人牛某索要逾期贷款本息、违约金、催收费、拖车费、停车费等高额费用未果，后被害人牛某自行寻找回拖走的车辆。 6.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到张掖市××县，以GPS定位找寻车辆等手段，将被害人王某1停放在该小区内的×××号丰田牌小汽车偷开走并藏匿于武威市天祝县，以贷款逾期为由，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逾期贷款本息、违约金、催收费、拖车费、停车费等高额费用未果，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1抓获并查扣被拖车辆。 7.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到张掖市××县地下停车场，以GPS定位找寻车辆等手段，将被害人殷某停放在该处的×××号福特牌小汽车偷开走并藏匿于武威市天祝县，以贷款逾期为由，向殷某索要逾期贷款本息、违约金等费用共计28910元，非法获利6000元，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1抓获并查扣被拖车辆。 8.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到张掖市××县，以GPS定位找寻车辆等手段，将被害人陈某停放在该小区的×××号丰田汉兰达牌小汽车偷开走并藏匿于武威市天祝县，以贷款逾期为由，向陈某索要拖车费、催收费等高额费用未果，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1抓获并查扣被拖车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①受案登记表；②案件线索移交单、张某举报信、短信截图、绿卡通交易明细；③调取证据通知书，从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调取的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与山西耀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催款合同，涉案车辆贷款资料，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张掖分公司调取的账号为×××（王某1）银行交易明细；④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从王某1处扣押涉案×××、×××、×××、×××车辆四台及作案工具。⑤扣押物品清单，从王某1处扣押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关于同意设立上海君勉融资租赁公司的批复复印件、周海船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一份、贷款结清证明一份、空白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授权书一份、委托催款合同一份、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印章（印模）一份；⑥上海君勉融资租赁公司出具证明一份；⑦孟某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 2.价格认定结论书。 3.被害人彭某、赵某、张某、杨某、牛某、王某1、殷某、陈某的陈述、。 4.证人康某1、刘某、薛某、傅某、范某、宋某、康某2、亢某、王某22的证言。 5.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孟某、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朱某的供述。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①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②户籍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孟某、李某、朱某为他人追讨债务，未经法定程序，采取秘密拖车的手段，强拿硬要占有公司财物，为他人充当执法队，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关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作案的指控，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受其公司指派帮助被告人王某1进行车辆定位，参与实施犯罪，并非由被告人王某1纠集，不属于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固定成员，不应以恶势力团伙成员认定。被告人王某1接受他人委托后安排、指使各被告人实施犯罪，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孟某、李某、朱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审理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孟某、朱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孟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朱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屏蔽仪一个、微型摄像机一个、方向盘锁三个，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王某1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本案恶势力团伙认定错误；2、认定多次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3、认定为主犯事实不清；4、判处罚金过高，量刑过重。 被告人李某1以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及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孟某1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不当；2、一审认定其强拿硬要，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认定错误。3、量刑过重。 被告人朱某1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定位车辆的行为是公司指派，应当认定为公司行为；2、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3、其系初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四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在上诉人王某1的纠集下，上诉人孟某、李某、朱某为他人讨要债务，采取秘密拖车的手段，索要贷款本息、违约金、催收费、拖车费等费用，为他人充当地下执法队，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某1、孟某、朱某称认定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1纠集孟某、李某，替他人充当地下执法队，作案时成员相对固定，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某1、孟某、李某提出一审认定恶势力犯罪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某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朱某系恶势力团伙成员，故本院不再进行评价。原审对四上诉人量刑时，已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对上诉人进行了从轻判处，四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静 审判员 刘玉明 审判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