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刑初65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产业大厦**8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85208970U，法定代表人邓诺瑜。诉讼代表人邓瑞瑜，女，40岁，系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辩护人苏玲玲，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诺瑜，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系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凯，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香梨，女，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现住广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秀雄、甘国良，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邓诺瑜、陈香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旭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邓瑞瑜、被告人邓诺瑜、陈香梨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邓诺瑜为谋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陈香梨商定，由被告人邓诺瑜将其公司及佛山市凯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向香港赢创有限公司采购的表面活性剂及催化剂等化工原料，以4100元至5000元人民币/吨的包税进口方式交由被告人陈香梨报关进口。被告人陈香梨负责在香港提货、联系船务公司将货物运至广州新风口岸，将虚假的货物成交价格等资料和制作报关单证模板交由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制作虚假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以低报价格方式代理报关进口。货物清关后，由该公司联系运输公司将货物运至被告人邓诺瑜指定的仓库，完成进口过程。被告单位德麓公司及佛山市凯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走私进口的货物在国内销售。经统计，被告单位德麓公司、被告人陈香梨、邓诺瑜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表面活性剂及催化剂979.18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388，220.1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德麓公司、被告人邓诺瑜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香梨，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中被告单位德麓公司和被告人邓诺瑜的走私行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香梨的走私行为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德麓公司辩解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偷逃金额有误，应是600万元左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共同犯罪，掌握犯罪方法并具体实施操作的是被告人陈香梨团队，是主犯，而德麓公司只是货主，为实施走私行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地位，地位较轻定为从犯，并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偷逃税额8，388，220.13元只是被告人陈香梨的涉案金额，而佛山凯越化工贸易公司涉案的1，999，536.49元应从德麓公司的涉案金额中扣除；3、被告单位此前没有违法记录，案发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有悔罪表现，请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诺瑜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诺瑜在本案中仅是一个进货商，没有参与报关环节，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邓诺瑜实际偷逃的货物数量为650吨，偷逃税款约为350万元，并将约300万元的报关费汇给了被告人陈香梨，而另一同案人甄某1走私的货物约250吨、偷逃税额约200万元，应由其本人负责，与被告人邓诺瑜无关，应从总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邓诺瑜归案后，能积极配合侦查人员，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邓诺瑜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香梨辩解认为：其没有去过香港，没有拿过提单，不认识香港赢创有限公司的老板，也不认识佛山凯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其不知道货物的真实价格。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香梨受雇于郑某1，按照郑的指示办理报关手续，陈对货物的真实价格不知情，不知道低报价格进口，主观上没有走私犯罪的故意；2、被告人陈香梨受蒙骗代办报关手续，作用小、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请求判决被告人陈香梨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麓公司）与佛山市凯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越公司，已由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另案起诉）分别向香港赢创有限公司采购表面活性剂及催化剂等化工原料，再将货物拼柜进口。2012年底，被告单位德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邓诺瑜与凯越公司的负责人甄某1（已由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另案起诉）为牟取非法利益，合谋采用包税的方式，由凯越公司以4500元至4700元/吨的包税价格，委托被告单位德麓公司，将凯越公司采购香港赢创有限公司的表面活性剂及催化剂等化工原料代理报关进口。随后，被告人邓诺瑜纠合被告人陈香梨，由被告人邓诺瑜以4100元至5000元/吨的包税价格，委托被告人陈香梨将德麓公司及凯越公司采购香港赢创有限公司的表面活性剂及催化剂等化工原料代理报关进口。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德麓公司与凯越公司分别采购香港赢创有限公司的表面活性剂及催化剂等化工原料后，交由被告人陈香梨负责在香港提货、联系船务公司。被告人陈香梨将货物运至广州新风口岸后，以低报价格方式，将虚假的货物成交价格等报关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方式发送给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委托该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并将制作报关单证的模板、买卖双方的公司印章交给该公司存放，由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使用该模板及印章，根据被告人陈香梨提供的虚假报关资料，制作虚假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经被告人陈香梨核对确认后，由该公司代理将德麓公司及凯越公司的上述货物报关进口。货物清关后，由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联系运输公司，将货物运至被告人邓诺瑜指定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的仓库存放。凯越公司的进口包税费由甄某1直接汇给被告人邓诺瑜，再由被告人邓诺瑜与被告人陈香梨结算所有货物报关进口的包税费用。事后，被告单位德麓公司与凯越公司将上述货物在国内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德麓公司、被告人邓诺瑜、陈香梨以及凯越公司采取上述包税的方式，走私进口表面活性剂及催化剂共979.18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388，220.13元。其中，凯越公司走私进口的表面活性剂及催化剂共184.96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999，526.49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德麓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2010年起，我在德麓公司工作，从2013年起负责公司的财务，主要负责订货、付货款、国内收货款，德麓公司人员包括老板邓诺瑜在内一共5个人。德麓公司是从香港赢创公司订购表面活性剂、催化剂等化工原料，经报关后，寄存在番禺石基镇的一个仓库，再由邓诺瑜通知我用人民币或美元转账给赢创公司。货物的订货及联系报关都是老板邓诺瑜负责。德麓公司进口化工原料只有香港赢创一家，是老板邓诺瑜和香港赢创公司的马某1谈的，包括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老板邓诺瑜负责货物进口的制单、报关。支付报关费用是邓诺瑜叫我用网银支付的，他通知我用其他费用支付给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陈香梨。我知道德麓公司每次所进口的化工原料的数量、品名及进口价，因为这些都是我收到邓诺瑜的通知后，再发电子邮件给香港的赢创公司的。德麓公司支付的货款，部分从陈香梨处换来美元，部分是从社会上其他途径换来美元，部分用人民币等形式支付给香港赢创公司。基本上是货到后支付货款，除部分优惠的品种外，都是以每票货物隔几个月后付清的。报关费我是不清楚的，听老板邓诺瑜安排支付给陈香梨，他没有告诉我是什么钱，什么用途，也没有入账，只是在网银上有记录。2、证人马某1（香港赢创德固赛投资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我姐姐马某2晖在香港赢创有限公司负责后勤打单，我是赢创公司在华南地区的销售经理，负责销售和市场分析，不参与下单和提货。赢创公司部分贸易交分销商做，部分公司自己做。合作伙伴有广州德麓公司等，德麓公司（联系人邓诺瑜）、凯越公司（联系人甄某1）、天津百利宝等公司是我司最大的经销商。交易过程是对方通过电邮将订单发至香港公司，有些会抄送给我。我司核对价格，单价吻合且仓库有存货，就会做好提单及发票，随后通知分销商到香港公司取提单，分销商再根据提单到仓库取货，自行报关进口。德麓公司交付方式通常为60天，对方打钱到我香港公司的美金账户是通过个人名字“邓诺瑜”，备注公司“广州德麓”的形式汇款。个别时候则通过“甄某1”个人名义支付。销售产品有表面活性剂（硅油）、添加剂、催化剂。不同型号的硅油价格每公斤约美金5-9元不等。添加剂大概每公斤美金8-27元。催化剂约每公斤美金7-13元不等。我不认识陈香梨，我公司与广州泰盛工程塑料公司无联系。3、证人甄某1（佛山市凯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实：我于2004年4月成立佛山市凯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化工原料。我司主要销售硅油和催化剂这两种化工原料，国产品牌为：云锡、雅克、上海赢创（国产），进口品牌为：赢创（德国）、迈图（美国）。这些化工原料是生产海绵的原材料，而我司采购的化工原料则是主要销售给海绵厂，也有少部分是卖给其他经销商的。我的邮箱是an。。。。@126.Com，an。。。。@gmail.Com，64×××14@ciqq.Com，137.。。。。。。。@163.Com。我个人使用的微信为×××,QQ为64×××14，Whatsapp用我+86137.。。。。。。。的手机注册的，名称为Anson。我公司销售的赢创（德国）是向香港赢创购买的，也有向广州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我司从2007年、2008年开始代理销售香港赢创的化工原料，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是香港赢创的一级代理。香港赢创由Lisa.ma（马小姐）和我司联系，我司则由我负责和她联系。还有一个叫马某1（De×××）的，他是香港赢创在广州的驻点代表，香港人，他和Lisa.ma是同事，现在也负责上海赢创和广州德麓沟通联系。我和Lisa.ma主要就我司向香港赢创订购化工原料的相关事宜联系沟通。我将需要的化工原料的型号、数量、单价、净重，通过我的邮箱发到Lisa.ma的赢创邮箱（ｌｉｓ×××＠ｅｖｏｎｉｋ.ｃｏｍ），经双方确认后，她发货给我。我是通过我在香港私人账户（中国银行）向香港赢创支付货款的。我向香港赢创付款后，要告知广州德麓的邓诺瑜，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相互欠款的情况，所以会互相代为向香港赢创付款，他也有帮我代为支付货款的情况。我向香港赢创购买的化工原料是我委托邓诺瑜帮我代理进口的。2012年和2013年左右（具体时间以海关核定为准），邓诺瑜告诉我说，他可以帮我代理报关进口有关香港赢创的化工产品，他可以帮我包税进口，价格为每吨4500-4700人民币，我觉得这个价格合适，就委托他帮我报关进口了。我与邓诺瑜之间没有签委托代理报关协议。我自行向Lisa.ma订货，然后将订货信息告知邓诺瑜，由他将他和我的货拼柜信息告知Lisa.ma，由Lisa.ma制作拼柜的文件和提单，并将制作好的提单等文件提供给一个叫陈小姐的，由陈小姐负责报关。我不认识陈小姐，只是听邓诺瑜说，他是找陈小姐报关的，我从来没有联系过这个人。我不认识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陈香梨，我只知道报关的叫陈小姐。2012年开始，我和邓诺瑜开始拼柜进货，邓诺瑜主动打电话给我，因为他不够货，想和我一起拼柜进口，由他帮我包税报关进口，我计算了成本，他之前给我的包税价比我自己报关进口的成本低很多，所以就同意和他拼柜进口，我向其支付4500元-4700元每吨的包税费用，从2012年开始和他拼柜，通过他的渠道进口香港赢创购买的化工原料。我在2008年、2009年期间，曾经委托报关公司帮我按照真实的硅油价格，走正规渠道报关进口过相同的硅油，当时的成本大约是人民币7000元每吨，比邓诺瑜提供的渠道成本高出很多。邓诺瑜向我提出的4500元至4700元每吨的包税价，只是报关的费用，不包括运费等其他费用。货物清关后，有时候是我们自己去邓诺瑜仓库提货，有时候是他们送过来我公司仓库，由我司支付运费，有的时候就直接由我的客户去邓诺瑜仓库提货。我和邓诺瑜都知道自己购买的是什么型号的货物，所以都是自行区分货物的。我直接向邓诺瑜支付包税费，刚开始的时候是人民币4500元每吨，2015年年初的时候提到人民币4700元每吨。我直接通过以我母亲名义开户的农行账号（62×××79，开户行：佛山农行华达支行）向邓诺瑜支付费用，将钱转账至他老婆林某的私人账户。邓诺瑜邀请我和他拼柜进货的时候，除了告诉我人民币4500元每吨的包税费用外，没有告诉我其他信息。我不清楚邓诺瑜是通过什么渠道进口这些拼柜的化工原料，但是我知道无论是人民币4500元每吨还是人民币4700元每吨的包税进口费，都是比正规进口的报关费用要低的，所以他肯定是通过低报价格或者其他非报关渠道进口的。我司向香港赢创购买的化工原料都是硅油，是表面活性剂的一种。经辨认照片证实：邓诺瑜就是以每吨4500元－4700元包税费帮其报关进口化工原料的人；马某1就是香港赢创公司的供货商。4、证人李某1（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实：以前，广州泰盛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是由同事黄建钟经手的，由于他辞职，我才接手，按照公司要求，他离开公司时，将联豪企业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创天丰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电脑模板交给我，并教我制单，所以，这两个公司的印章在我手里。我将黄建钟交给我的关于联豪企业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创天丰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和合同的模板，复制到穗海公司配给我的U盘里面（该U盘在我公司办公台台面），莫某交代我，按照这个模板制作有关广州泰盛工程有限公司进口表面活性剂相关单证就可以了，实际上我对这两个公司完全不了解，我只知道我公司是向深圳市创天丰科技有限公司买单来做，我公司一直都有联豪企业有限公司发票、装箱单、合同和代理协议的模板。我一般是用这个邮箱与陈香梨联系，将我制作的报关资料发给她核对。陈香梨的邮箱是763×××＠ｑｑ.ｃｏｍ，她一般都是用这个邮箱发关于表面活性剂进口的资料给我，2015年7月，她加了我的微信，后来她有时也会通过微信与我联系货物进口的事情。我不知道陈香梨提供给我的表面活性剂的价格是怎么来的，她只是给我一个总的单价，比如说，她的一票货有6个型号的表面活性剂，她就给我一个总的单价，我按照她提供的单价制作6个不同型号表面活性剂的价格。海关税单出来后，我将税金金额告诉陈香梨，她将钱转给我提供给她的62×××84工商银行卡上，然后我去向海关缴纳税款。报关产生的费用不经我手，是我公司代支付，然后我公司再向陈香梨收取相关费用。办理完海关手续后，提货交给公司联系的运输公司，由运输公司将货送到陈香梨指定的番禺区钟村和番禺石壁街石二村石陈路96号102厂房。货到之前，陈香梨会通过邮件、微信发送货物资料给我，我再将这些资料套进模板制作假发票、合同、装箱单给她核对，核对完之后，就直接拿去报关。莫某也知道我用这个模板做报关单证。之前，陈香梨把制作假发票、合同、装箱单的印章直接放在我们公司办公室抽屉里面，没有专人负责的，我每次做好假发票、合同、装箱单之后，就自己拿出来盖章。代理陈香梨报关的费用是跟我们公司谈的，我只负责报关，具体每票收费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告知陈香梨，要如实提供货物信息。我不知道陈香梨是替谁打工的，我只跟陈香梨一个人对接。我没有改动过陈香梨给我提供的货物信息，需要申报的信息我都有给过她确认过的。我没听说过一个叫郑某2或郑某3的人。正常情况下，客户委托我们报关需要提供发票、合同、装箱单、提单、报关委托书，另外根据情况还要提供木质证明书。在我接手帮陈香梨代理报关之前，是我同事黄建忠在代理的，他离职时把这个工作交给我，并告诉我陈香梨有向他提供发票、合同、装箱单、委托协议模版，还教我将陈香梨发的信息相应填在模版里做成单证就可以了。所以，每次报关都是陈香梨将相关货名、重量、价格等信息发给我，我填在模版里，用邮箱发给陈香梨核对后，就用来报关。正常情况下，发票、合同、装箱单应该由委托我们报关的客户提供，这些单证都不应该由我们去做，我们这种做法是错误的，我向我上司莫某提过这个问题，为何要我们来做这些单证，他说陈香梨不会操作电脑，我们就帮她做，我出于对公司的信任，明知道这样做是违规的，但也还是按公司安排来做。我同事黄建钟将陈香梨这个客户的代理报关工作交接给我时，还告诉我，陈香梨将几个印章放在我们的公司，包括买卖双方的公章，说是用来盖在我们做好的单证上。陈香梨有发给我关于货物的单价信息，我认为那是货物的真实价格，我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按照陈香梨发给我的价格来申报的，她发给我的货物价格基本上比较稳定，除了因为汇率变动而有几分钱的差异。我有向陈香梨说过要如实提供成交的真实价格，她说她提供给我的就是真实的成交价格。税单是交给公司的，至于公司有没有交给陈香梨，我就不清楚了，公司收取陈香梨多少钱的代理费我也不清楚。在帮陈香梨代理报关时，我还同时有代理三、四个客户，他们都有提供合同、发票、装箱单给我们代理报关，唯独只有陈香梨是没有提供而由我们帮她做这些单证的。5、证人黄某（原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至2014年初，我在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当报关员。我认识陈香梨，她委托过穗海公司申报进口表面活性剂，是莫某将业务派给我的。陈香梨一开始是提供完整发票、装箱单、合同等报关单证给我们去申报的，后来她说不会电脑，并提供了一套单证模板，让我们协助她填报，但是填上去后，要给她做确认，到后来她还直接将发货单位香港联豪公司和收货单位广州泰盛公司的公司印章放在我们公司，每次申报的信息都是由她确认后再盖章的。作为报关员，我跟她声明过，必须如实向海关申报真实成交价等信息，陈香梨提供给我们报关价格、数量等信息以及我们给陈香梨确认申报信息，都是通过网络邮件传递的。我离职后，我将陈香梨的业务交给穗海公司叫李某1的报关员来做。我不认识一个叫郑某4（音）或郑某3（音）的人。6、证人莫某（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报关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陈香梨开始与我们公司有业务来往，从2013年至2014年初，由黄建钟负责报关业务，2014年之后由李某1接手。合作初期，陈香梨说年纪大，不懂电脑，所以要求我们协助填单。每次流程都是陈香梨将相关货物信息（包括货名、型号、产地、数量、货值、申报单价）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李某1，由李某1根据陈香梨提供的信息资料填写发票、装箱单、合同、代理进出口协议等资料后，再扫描以上资料并以邮件方式发送给陈香梨确认，经陈香梨确认无误后，再将以上资料向海关申报。这些报关业务的日常操作都是由李某1在负责。陈香梨报关的价格基本都是固定的，偶尔有几分钱的变化。收货单位是固定的，是广州泰盛工程有限公司，经营单位是我们公司提供给陈香梨的。这些经营单位是在码头以租用代理公司的方式租用，租用的公司经常会更换，每次租用费用是250-300元左右，陈香梨每票报关的货物都需要与经营单位签代理报关协议，整套资料（发票、装箱单、合同、代理进口协议书）都是由经营单位发给李某1，再由李某1发给陈香梨盖章后传回给我们公司。陈香梨有把制作发票、合同、装箱单的印章放在我公司，有两个印章，一个是香港联豪公司的，一个是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我公司收取陈香梨的费用标准是按每票货物收费的，每票货物向陈香梨收取报关费500元，报检费300元，代理进口手续费500元，都是按照行价来收取的。陈香梨委托我们报关提供的资料，我们有对资料真实性做审查。刚开始合作的时候，我和黄建钟曾口头提醒过她，这个价格是否真实，陈都告知我们，她提供的资料都是真实的，她的价格都是根据香港老板给她的。我们感觉她应该是香港公司派驻大陆的销售代表，所以她有香港公司的印章也是合理的。7、证人张某1（广州穗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入职广州穗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进口放货业务至今，办公地点设在芳村，负责人叫冯某，公司主要业务是货物进出口业务。我认识陈香梨，她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之一，主要委托我司从香港运输表面活性剂的化工产品到新风港。我们公司由我跟陈香梨联系，还有我的同事，是对单补料的。陈香梨委托我们公司运输的货具体操作首先是订舱：陈香梨要找香港穗南船运公司订舱，订舱的时候她会提供品名、件数、重量、收货人、收货人公司名称、联系方式。确定船期之后，我公司会做二程提单模板，发送给陈香梨，她确认没有问题后，我们再正式出正本的二程提单。其次是香港提货装船：提货装船有两种方式，一是陈香梨将货到香港的提单发给香港穗南公司的余先生，由香港穗南到她的货物存放仓库提货，然后运到香港穗南公司的码头装船；二是陈香梨在香港的代理公司直接将货运到香港穗南公司的码头装船。再次，货到新风港后提货：货到新风港后，我会通知陈香梨货到了，我同事陈洁文会用ｉｎｂ×××＠ｓｈｕｉｎａｍ.ｃｏｍ.hk邮箱发送《到货通知》到陈香梨邮箱，我会通过我的ｉｍｐ×××＠ｓｈｕｉｎａｍ.ｃｏｍ.hk邮箱发送运费发票给到陈香梨邮箱，然后通知她过来付钱，她会转账到我们公司账户。陈香梨会派人到新风港货运室取二程提单的副本用于报关，海关放行之后，到我这里取正本二程提单，凭正本二程提单取货。就这样整个运输过程就完成了。货物从香港到新风港的运费是按每柜多少钱运费支付的，发票抬头写“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都是她的，她都是通过她的账号转账。8、证人张某2（广州市景庆仓储有限公司仓库主管）的证言证实：我公司地址位于番禺大石会江村茶庄园西侧1-3号厂房，经营仓储业务，存放化工产品为主，不含易燃易爆物品。我任仓管主任。2011年年底，在景庆公司办理注册手续期间，邓诺瑜打电话给我询问仓租事宜，我报了较低的价格给他，邓诺瑜就选择在我司存放货物，成为我司的长期客户了。邓诺瑜是广州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德麓公司在我公司主要存放化工产品，现存放数量约有20余吨。有“硅油”、“表面活性剂”、“稳定剂”、“阻燃剂”、“聚醚”等，型号有“8158”、“8110”、“8270”、“8100”等；包装以塑料桶或铁桶为主，有大桶和小桶等规格，大桶每桶约210千克，量最多；也有每桶25千克的，量较少；还有其他规格的，量很少；具体品种及数量以公司存货记录本登记为准。德麓公司存放的硅油、表面活性剂、稳定剂多是进口，少数国产；阻燃剂、聚醚均为国产。铁桶或胶桶有标签，这些标签的内容有品牌、技术参数、生产厂家等信息，这些信息显示德麓公司存放的化工产品多为进口。我见过陈香梨，但是不熟悉，是朋友介绍的。我不认识陈香梨的老板，也不认识郑某2或者郑某3，没有听说这个人。2012年年底，我介绍陈香梨给邓诺瑜认识，我们应该吃过饭，因为我听朋友说，陈香梨报关业务比较熟，刚好邓诺瑜提过需要找熟悉报关的朋友，所以我介绍他们认识。二、书证1、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司于2013年开始，受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委托，正常代理进口报关业务，货名：表面活性剂，每月平均1-2票的进口量，每次一个20尺货柜。业务开展初期，客户将完整报关单证交由我司代为申报，后期客户联系人陈香梨小姐以不熟悉电脑操作为由，将货物的品名、型号、数量、价格等资料以邮件方式发给我司报关员，并要求按其提供的格式完善文件。为提高通关效率，我司严格根据其提供的资料完善文件后交由陈香梨小姐核对并如实申报。2、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10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邓诺瑜、邓瑞瑜、邓某，法定代表人为邓诺瑜。地址。地址：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产业大厦**810号：440126000158906。3、番禺海关某私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1日，该局对被告人邓诺瑜在广东省电白县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19张、U盘1个、存折2本、移动硬盘1个、笔记本电脑硬盘1个及单证一批。对李某1在广州市荔湾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戴某电脑1台、宏基笔记本电脑1台、港澳通行证、护照、台湾通行证、身份证各1张、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8张、红色金士顿U盘1个。对马某1在广州市增城区进行搜查，查获手机2部、IBM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德麓公司化工原料一批（详见扣押清单）。4、被告人邓诺瑜邮箱ｊａｍ×××＠163.ｃｏｍ与香港赢创公司、马某1、马某2晖小姐的邮箱De×××@evonik.ocm、ｌｉｚ×××＠ｅｖｏｎｉｋ.ｃｏｍ之间的邮件往来及附件（订购确认单、发票、提货单、货款付汇单）证实：被告人邓诺瑜向香港赢创公司订购化工原料的产品品名、数量、单价、总价等资料。该书证经被告人邓诺瑜签认无误。5、德麓公司、凯越公司与香港赢创公司的订购单、产品确认单、发票、提货单、东方储运有限公司的头程提单（香港赢创公司发至香港码头的提单），经被告人邓诺瑜及证人马某1签认无误。6、二程提单（香港发至大陆码头的提单）、报关单证、已缴税款税单，经证人李某1签认证实，是其代理陈香梨（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报关进口化工原料的资料。7、被告人陈香梨邮箱（763×××＠ｑｑ.ｃｏｍ）与香港赢创公司邮箱（bo×××）、李某1邮箱（792×××＠ｑｑ.ｃｏｍ）之间的邮件往来，经被告人陈香梨、证人李某1签认证实：香港赢创公司发给陈香梨的德麓公司订货的数量、重量及产地；德麓公司、凯越公司货物到港的提单（穗南航运香港有限公司）、发票（香港联豪企业有限公司）、合同（卖方：香港联豪企业有限公司，买方：深圳市裕德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装箱单、原产地证明、代理进口协议书（委托方：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代理方：深圳市裕德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或广州妙晴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香梨发给李某1的货物的型号、数量、重量、产地、价格，李某1根据陈香梨的邮件制作报关单证（合同、发票、装箱单）以及税单等。8、被告人陈香梨对其通讯录的签认。9、番禺海关缉私分局作出的番（关缉）冻财字［2016］022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该局冻结了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安支行账户为12×××28的存款人民币79，121.27元。10、番禺海关缉私分局作出的《边控对象通知书》证实：该局已对香港男子郑才德（身份证号码：D454635）进行边控。11、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番）字（2016）019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3年以来，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凯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另案起诉）在国外购买大量的表面活性剂、催化剂等货物，交由被告人陈香梨走私团伙走私入境，涉嫌走私表面活性剂及催化剂共计979.18吨，应缴税款：11,121,555.6元,已缴纳税款：2,733,335.47元，核定偷逃税款：8,388,220.23元。12、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禅）核字［2016年］第6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佛山市凯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走私表面活性剂、催化剂等进口化工原料约184.96吨，应缴税款：2,517,204.47元，已缴纳税款：517,677.98元，核定偷逃税款金额为1,999,526.49元。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邓诺瑜供述：2002年至2008年底，我在番禺穗海贸易有限公司做聚氨酯业务，2009年起，我成立了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开始做化工生意，我是德麓公司的老板，林某负责打单、入数、出数，梁某、赵某是业务员，公司主营化工原料贸易，是从赢创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创公司）进货的，产品有德国赢创德固赛牌化工原料，大部分是表面活性剂。采购流程是：我司向赢创公司的文员马小姐（邮箱ｌｉｚ×××＠163.ｃｏｍ）通过发送邮件形式发订购单，他们会复邮件对产品的型号、价格以及我需要的数量进行确认，我司支付货款、赢创公司开具发票。然后由赢创公司跟陈香梨交接报关环节的事宜。我是用我自己的ｊａｍ×××＠163.ｃｏｍ邮箱来跟赢创公司联系的。2012年，我通过张某2（是我司在储化工产品物流仓库的负责人）介绍认识陈香梨，我司跟赢创公司在2012年开始贸易的，陈香梨负责将赢创公司出口给我司的化工产品报关，每吨要我4300元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则为人民币），税费、码头费、运输费等费用全包，2012年，我跟赢创公司说，由陈香梨负责收单报关，并留陈香梨的联系方式给他们，由赢创公司跟她联系清关事宜，赢创公司将《提货单》交给陈香梨，她凭单在香港提货，然后装船运到内地，之后清关进口并运输到我指定仓库。后来都是这么运作的。至今，我向赢创公司购买的化工原料大概有500吨。我邮箱里发现赢创公司liza.ma发给我的邮件中涉及产品确认单某（确认的内容即是我司采购的产品型号、数量以及价格）的产品的价格是最终成交价格，我司都是按她发过来的确认单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我不知道陈香梨是通过哪间报关公司报关进口我司化工产品。我是通过林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陈香梨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清关费用。货款则通过我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买美金外汇向香港赢创公司支付。我跟陈香梨谈包税时就说好，我不需要报关单、税单，税单由她处理，所以我没有见过我司产品入境后的税单。我向赢创公司购买产品的均价大概是43000元每吨，包税进口费用是4300元每吨，增值税远超过包税费，我觉得她收取的包税费合理就行了。陈香梨知道我进口的化工原料是德国赢创德固赛牌，我提供过产品目录给她，她问我关于我所进口的货物的价格情况，我将向马某1订货的价格口头告诉了她，她过了几天回复我，包税进口的价格为4300元每吨，这个价格包括海关关税和码头通关的所有费用。我在国内收到陈香梨帮我通关进口的赢创公司发给我的化工原料的货物，外包装是原包装，因为我在收货时货物的外包上标签齐全，标签上注明了货物的品牌、品名、原产地、型号及货物的净毛重，标签标明的品牌是德国赢创德固赛牌。陈香梨通过物流公司将货送到番禺仓库时，我经常在现场看卸货。陈香梨是在通关后通过物流公司将货原柜送过来的，佛山的甄某1的货也一起入库，到时候甄某1自己再来番禺仓库提货。报关公司用于报关的发票、合同等报关资料是我向香港赢创公司购买的货物发票、合同等资料，我都是通过邮箱发给陈香梨的，至于报关环节我是没有接触的，所以给报关公司的资料是谁给的我不清楚。我不认识郑某3，我是委托陈香梨为我公司清关，我不认识他老板。陈香梨没有提供报关单、税单给我。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深圳市豪粤胜进出口有限公司、深圳市裕德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广州市妙晴贸易有限公司，应该都是陈香梨提供的，我没看过报关单，所以这些公司我都不清楚。2、被告人陈香梨供述：2001年后开始，我进入郑某3（香港人）在广州设立的贸易公司工作，他在香港也有公司，叫香港嘉多利有限公司，当时我负责为郑某3收款和记账。2013年开始，郑老板叫我联系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的报关业务，我具体是和穗海公司的李某1联系，由他具体负责跟进报关事宜。郑某3在国内开了很多贸易公司，后来慢慢都倒闭了，2014年，他将国内最后一间公司都转让给别人。郑某3在香港也成立了一间公司叫香港联豪公司。我帮他处理进口化工品到国内的通关事宜。我听老板郑某3说过，他是用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来进口化工品的。我联系李某1并通过他们公司（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报关进口表面活性剂，这些货品是我老板郑某3要进口到国内给客户的，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净重、毛重、价格等都是由香港的供货商赢创香港有限公司在发给国内实际收货客户广州德麓有限公司相关单证时，抄送一份给我，我收到后，将其中用于报关的货名、桶数、净重、毛重等告知李某1，至于货物的价格，我是按照郑某3要求1620-1650美元每吨的价格告诉李某1，由他按照这个价格去填报关单。我的邮箱是763×××＠ｑｑ.ｃｏｍ。李某1填报的报关单上的收货单位是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经营单位是深圳的一间公司。赢创香港有限公司之所以会将发给收货公司广州德麓有限公司的订货确认单抄送给我，是告诉我有货到香港，方便我找船公司订船期用，我在收到邮件时（有时候郑某3也会通过电话提醒我有货到），我就凭提单找到广州的穗南船公司或是黄埔的连兴船公司订船期。我不清楚为什么海关调取到的赢创香港有限公司发给广州德麓有限公司并抄送给我的订货确认单某，货品的单价是5.2-11美元每公斤，也就是5200-11000美元每吨，没有发现有1620-1650美元每吨的价格情况，那些订货确认单都是英文，我看不懂也未留意过价格的内容。我与收货公司广州德麓有限公司的老板邓诺瑜联系。因为这些表面活性剂的最终收货单位是他们，郑某3告诉我，要我找他们收取所有代理进口的货物的报关费用，所以，我会在每次货物提走之后，催邓诺瑜转费用给我。我跟邓诺瑜是按照4200-5000元人民币每吨来收取费用清关费，包含要给海关的税费和穗海收取的代理报关费用。船公司的费用有时由郑某3结，他不方便时由我来结，大部分时候是我负责结清这些费用。我收到广州德麓有限公司转给我的清关费后，留下以上需结清的费用和我的工资以及我借给郑某3的钱所产生的利息之外，其他钱我要么通过东莞的一个地下钱庄转给郑某3，要么就直接给郑某3的二弟，或者按照他二弟的要求汇给他们在潮州那边的亲戚。广州德麓有限公司除委托我进口表面活性剂外，没有委托其他产品的进口。广州德麓有限公司委托我进口的表面活性剂应该只有赢创这个品牌。郑某3和邓诺瑜应该认识，但他们不直接联系。郑某3是按月发工资给我的，之前是每月3000元人民币，2015年之后我跟他谈了涨到每月5000元，但并不是每月都按时给，有时候几个月才给，工资基本是我从广州德麓有限公司汇给我的钱里面扣出来的。我不知道我们给报关公司的报关价格是否合理，这个价格是郑某3定的。李某1不知道赢创香港有限公司发给广州德麓有限公司并抄送给我的订货确认单某的货品价格，他有时也会问我价格的问题。2014年3月和2015年6月，我们有货进来时，被海关查过货，我马上问郑某3，我们的报关价格有没有问题，老板说有事他负责，所以我就没再管了。货物清完关后，由报关公司联系番禺的一个仓库的司机拖走，仓库负责人是张某2，由仓库和邓诺瑜他们联系后面的交货。2012年年中的时候，邓诺瑜约我在番禺见面，问我能否做化工原料进口的通关，他向我提供了一些德国德固赛化工原料产品的说明书、目录，我回复他我可以帮他通关，向他报价4500元人民币一吨，关税、码头费、运输费、报关费等费用全包，邓诺瑜说这个价格太高，还价4100元人民币一吨，我当时电话请示郑某3，他同意了这个价格。之后，邓诺瑜通知香港赢创公司，由我收单报关并将我的联系方式给了该公司，香港赢创公司将提货单交给我，我凭提货单在香港提货并联系船运公司运至国内，之后我委托广州穗海报关公司向海关报关进口，报关后再委托广州穗海报关公司联系运输公司，将货送至邓诺瑜指定的位于番禺钟村的仓库。邓诺瑜没有将表面活性剂的真正价格告诉我，他知道我向海关申报的价格。赢创公司会发送一份提货单、装箱单、发票、木质证明书给我，我再转发香港穗南船运公司，委托他们提货，在香港报关出口，并且负责运至新风口岸。郑某3都是以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关，所以我也是用这个公司为收货单位。我就联系穗海报关公司的莫某、李某1，该公司帮我办理完报关手续后，会将相关费用通过邮件发给我，我将费用汇到该公司账户。我按照郑某3留下的模板，给李某1提供发票、装箱单、合同、木质证明书，由他来制作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合同，他们那里有一套模板的，做起来很方便。在新风口岸报关不用赢创公司发给我的提货单、装箱单、发票，这些都是用李某1做的那份，只有木质证明书用赢创公司那边的。也就是说，除了木质证明书是真的，其他报关用的单证资料都是假的。木质说明书是给商检做检验检疫用的。穗南公司的费用是我支付，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他们。因为邓诺瑜从头到尾没有提供过真实的成交价格给我们，我就问郑某3应该以什么价格申报进口，他就说比照上海海关同类型货物，按每吨1600-1700美元之间申报就可以了，之后我也问过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的一个业务员，他说1620美元比较妥当，以后再慢慢提高就可以了。所以开始报关时就以每吨1620美元申报，到今年最后一票货调高到1650美元。经被告人陈香梨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安排其工作的老板“郑生”就是郑某3对于被告单位德麓公司和被告人邓诺瑜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单位德麓公司是本案走私普通货物的货主，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邓诺瑜纠合被告人陈香梨，商定以包税的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被告单位德麓公司和被告人邓诺瑜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纠合和主导作用，均是主犯；2、被告单位德麓公司与凯越公司是拼柜走私货物进口的，凯越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包税的方式委托被告人邓诺瑜代理报关进口，而被告人邓诺瑜再转委托给被告人陈香梨，从中牟利，被告单位德麓公司是凯越公司走私货物的共犯，应对走私979.18吨货物以及偷逃应缴的税额8,388,220.13元承担全部刑事责任，不予扣减，但凯越公司被另案提起公诉后，已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了违法所得1,999,526.49元，因此，本案在追缴被告单位德麓公司的违法所得时，应予扣减；3、根据广州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单位德麓公司与凯越公司走私表面活性剂和催化剂共979.18吨，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共11,121,556.60元，已缴纳税款2,733,335.47元，偷逃税款8,388,220.13元，即被告单位德麓公司和被告人邓诺瑜通过包税方式已缴纳的税款为2,733,335.47元，只是应缴纳总税款的其中一部分，不能在偷逃税款8,388,220.13元中扣减；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单位德麓公司和被告人邓诺瑜偷逃应缴税额8,388,220.13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归案后，被告单位德麓公司没有退还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邓诺瑜也没有法定的减轻情节，对被告人邓诺瑜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综上所述，被告单位德麓公司和被告人邓诺瑜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香梨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陈香梨与香港赢创公司的往来邮件可以证实，供货商香港赢创公司向被告人陈香梨提供了被告单位德麓公司购买表面活性剂等化工原料的发票、合同、装箱单；2、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正常情况下，客户委托报关需要提供发票、合同、装箱单，但被告人陈香梨只是通过电子邮件或微信，将需进口的化工产品的品名、规格、型号、净重和毛重、单价和原产地发送给报关员李某1，由李使用被告人陈香梨放在报关公司的模板和公司印章，填写和制作假发票、合同、装箱单等报关单证，这些单证在报关前是经过被告人陈香梨核对确认的；3、原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黄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香梨刚开始时是有向报关公司提供完整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等报关单证，后来被告人陈香梨以不会电脑为由，仅提供报关价格、数量等信息及一套单证模板，并将发货单位香港联豪公司和收货单位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放置在报关公司，以便报关人员协助陈香梨填报申报信息；4、广州穗海报关有限公司报关组负责人莫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香梨曾向报关公司放置了用于制作报关发票、合同、装箱单的模板以及香港联豪公司和广州泰盛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印章；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香梨是张所在运输公司的客户之一，陈委托张的公司从香港运输表面活性剂的化工产品到新风港，陈香梨先将货到香港的提单发给香港穗南公司，联系香港穗南船运公司订舱，陈香梨在香港的代理公司直接将货运到香港穗南公司的码头装船，货到新风港后，通过邮箱将运费发票发送给陈香梨邮箱，陈将运费转账到张的公司账户；6、根据被告人邓诺瑜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邓诺瑜是通过张某2介绍认识被告人陈香梨，邓向陈提供了进口德国赢创德固赛牌产品的化工原料目录，邓将向香港赢创公司订货的价格口头告诉了陈，陈回复邓，包税进口的价格为4300元/吨，这个价格包括海关关税和码头通关的所有费用，邓向香港赢创公司提供了陈的联系方式，要求香港赢创公司将《提货单》交给陈，由陈凭单在香港提货，装船运到内地以及清关进口，并运输到邓指定的仓库；7、被告人陈香梨的供述证实，邓诺瑜约陈香梨在番禺见面，问陈能否做化工原料进口通关，邓向陈提供了一些德国德固赛化工原料产品的说明书、目录，陈回复可以帮邓通关，向邓报价4500元/吨，关税、码头费、运输费、报关费等费用全包，邓还价4100元/吨，陈电话请示老板郑某3，他同意了这个价格，邓通知香港赢创公司，表示由陈收单报关，并将陈的联系方式给了香港赢创公司，由香港赢创公司将提货单交给陈，陈凭提货单在香港提货并联系船运公司运至国内，陈委托广州穗海报关公司向海关报关进口，并按照郑某3留下的模板，给报关员李某1提供发票、装箱单、合同、木质证明书，由李某3制作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合同，报关公司也有一套模板，报关的单证都是用李某1做的那份，除了木质证明书是真的，其他报关用的单证资料都是假的。综上所述，被告人陈香梨明知报关要提供货物原始发票、装箱单、合同等报关单证，但被告人陈香梨却以包税形式，为被告人邓诺瑜代理报关进口货物，并提供虚假价格，委托报关公司使用其放在该公司的买卖双方的印章及制作报关单证的模板，制作虚假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利用报关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的税额，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香梨具有走私普通货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因此，被告人陈香梨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德麓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包税的方式委托被告人陈香梨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388,220.13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邓诺瑜作为被告单位德麓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了被告单位的前述走私行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香梨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通过报关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德麓公司以及被告人邓诺瑜、陈香梨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德麓公司、被告人邓诺瑜是货主，起到纠合和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陈香梨受委托从事走私货物的报关手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德麓公司、被告人邓诺瑜、陈香梨的违法所得均没有退赔，造成了国家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追缴，鉴于凯越公司已被另案起诉，并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退缴了偷逃的税额1,999,526.49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百四十万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邓诺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三、被告人陈香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388,693.6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冻结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安支行账户为12×××28内的人民币79,121.27元列入本判项执行范围，扣押被告单位广州市德麓聚氨酯科技有限公司的化工原料一批予以变卖，变卖款项列入本判项执行范围，但应以6,388,693.64元为限，不足部分继续追缴（由广州海关番禺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 鹏审判员 江锦权审判员 钟海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秀琪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