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北区罗溪钟小龙建材店，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罗溪镇龙珠山村东戴家塘19号。经营者：钟小龙，男，1965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益云，江苏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明，江苏禅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润港机械设备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罗溪镇龙珠山村。执行事务合伙人：贾忠，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北区罗溪钟小龙建材店（以下简称钟小龙建材店）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润港机械设备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润港设备厂）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20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钟小龙建材店的经营者钟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益云、邹宏明、被上诉人润港设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王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小龙建材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润港设备厂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由润港设备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真实法律关系没有查清：①润港设备厂获得涉案票据没有支付对价。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对价”的规定，润港设备厂取得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时应当支付双方认可的相对应对价，但本案中并没有证据显示润港设备厂支付了相对应的对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此前就有多次经济往来，润港设备厂提供的90万元银行流水记录并不能直接等同系支付涉案票据相对应的对价，故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8年3月3日润港设备厂支付90万元经背书转让从钟小龙建材店取得票据号码为130xx02……”的事实是错误的。②润港设备厂多次派人监督钟小龙建材店到宁夏宝塔石化集团处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事宜，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并非票据转让的法律关系。根据原审证人出庭作证所述，润港设备厂执行事务合伙人贾忠的老婆多次偕同钟小龙建材店前去宁夏宝塔石化集团处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事宜，如果本案仅是票据转让，润港设备厂没有必要如此安排，润港设备厂如此安排的目的就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着隐名的委托登记票据持有人的法律关系，系润港设备厂为避免被按比例清偿而采取的权宜之计，该行为并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54条的规定，不论票据承兑后获得的实际金额多少，其结果都应该是润港设备厂所承担的法律责任，钟小龙建材店仅承担借名登记的法律责任。二、原审混淆了票据转让和委托登记的基础法律事实，导致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错误的适用了法律。本案正如钟小龙建材店在一审时所述，钟小龙建材店系借名予润港设备厂登记票据而发生关系，为使该行为看起来合理，双方又采取了一系列的操作致使票据转让背书的形式符合交易，但仍然改变不了双方之间是润港设备厂拥有涉案票据所有权，钟小龙建材店仅是名义登记人的基础法律关系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行为人与相对应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双方之间的这种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是钟小龙建材店归还润港设备厂票据。在涉案票据已经登记为钟小龙建材店的情况下，钟小龙建材店愿意将因此而产生的受益归润港设备厂。原审基于错误的认定事实，错误的适用了法律，将双方虚假的行为认定为票据纠纷，从而得出了错误的结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被上诉人润港设备厂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驳回钟小龙建材店的上诉。一、正如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润港设备厂取得案涉票据是支付了对价的，具体证据在一审中都已经向法庭进行了出示。钟小龙建材店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票据支付对价，这与事实不符。二、本案纠纷实际上是票据追索过程中，钟小龙建材店同意票据追索，做出清偿的意思表示之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就其同意清偿的行为进一步履行其清偿义务所导致的纠纷。钟小龙建材店同意案涉票据的追索清偿，这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中我方所提交的证据均能予以明确证明。在2018年12月8日润港设备厂在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事实上被拒绝支付的情况下，依法向其前手也就是钟小龙建材店发出了追索通知，钟小龙建材店作为涉案票据的前手依法签收了追索通知，并且同意清偿。但钟小龙建材店同意清偿后，却一直未履行清偿义务，从而导致润港设备厂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才引发本案的诉讼，这就是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润港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小龙建材店向润港设备厂支付1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润港设备厂支付该100万元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小龙建材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3日润港设备厂支付90万元经背书转让从钟小龙建材店取得票据号码为130xx02，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17日。该承兑汇票的背书人分别为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常州汲合服饰有限公司、新北区罗溪钟小龙建材店、常州市润港机械润港设备厂（普通合伙）。2018年7月13日，润港设备厂依法向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提示付款，提示付款成功后，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8年12月8日润港设备厂向钟小龙建材店发出追索通知，2018年12月10日钟小龙建材店向润港设备厂发出追索同意清偿请求，同时钟小龙建材店向承兑人发出追索通知。后因钟小龙建材店同意追索清偿后未支付款项，润港设备厂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润港设备厂持票提示付款后因承兑人未按期付款向其前手发出追索通知，前手即钟小龙建材店同意追索清偿，并继续向承兑人追索，但钟小龙建材店并未支付汇票金额，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钟小龙建材店辩称，润港设备厂请求以钟小龙建材店的名义出面登记，双方之间没有真实交易，润港设备厂也没有支付对价，是一起借钟小龙建材店名义登记债权的行为，应当驳回润港设备厂起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钟小龙建材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港设备厂支付1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钟小龙建材店负担（该款润港设备厂已预交，钟小龙建材店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润港设备厂收取）。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应当审查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润港设备厂从钟小龙建材店背书取得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合法取得案涉票据，系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钟小龙建材店未提供证据证明润港设备厂非法取得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17日，润港设备厂于2018年7月13日提示付款，提示付款成功后，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状态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润港设备厂未按期获得付款，依照法律规定，其有权行使追索权，并且，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润港设备厂于2018年12月8日向钟小龙建材店发出了追索通知，2018年12月10日钟小龙建材店签收确认同意追索清偿请求。同日，钟小龙建材店亦向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出了追索通知，该追索通知的状态为“已确认成功”。润港设备厂选择向钟小龙建材店一人追索，不违反法律规定。钟小龙建材店应当按照同意追索清偿请求向润港设备厂支付汇票金额。钟小龙建材店与润港设备厂之间具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钟小龙建材店辩称，润港设备厂取得案涉票据未支付对价，但钟小龙建材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故本院不予支持。钟小龙建材店称双方之间并非票据转让，而是存在着隐名的委托登记票据的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钟小龙建材店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钟小龙建材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钟小龙建材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 坚审判员 刘敬兵审判员 翟 翔二０二０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