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彦春，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新伟，河北展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彦庆，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清凉寺区，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科，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建新，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丁建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冀0624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丁建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丁建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份，被告人贾彦春、丁建新等人成立了阜平县辛庄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是贾彦春。2014年，被告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丁建新借40户贫困户（每户6000元）的名义向国家申请蔬菜种植专项扶贫资金人民币240000元，其中35户贫困户没有加入该合作社，四被告人共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180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及亲笔供词 四被告人亲笔供词证实：借40户贫困户户口本并给500-1000元不等的借户口本的好处费。新增38户合作社成某没有出资是为了争取24万元扶贫资金才变更合作社登记的。 （1）被告人贾彦春供述 2013年4、5月份的时候，其、丁科、丁建新、贾彦庆、牛某、丁某7、周某5、吕某（贾彦庆的母亲）等8个人成立了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是其，真正实际投资的是贾彦庆、丁科、丁建新、其，其前期投资50多万元，其他人投资多少记不清了。但是实际上他们四家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另外四家没有投资也在合作社里面加上了名字，合作社档案上显示原始股东是8家。 在经营期间，听说国家给扶贫款，贾彦庆、丁科、丁建新、其去扶贫办问了一下，扶贫办的人说，可以给24万元的扶贫款，但是得找40户贫困户加入合作社才能办理。贾彦庆、丁科、其商量，因为当时丁建新没有在家，其就给他打电话把事情给他说了，并让他找贫困户的户口本。后来他们分头找贫困户的户口本，其找了12户贫困户的户口本，再加上贾彦庆、丁科找的户口本，已经够40户了，就没有用丁建新找的户口本。然后他们四个人到工商局办理的社员变更登记手续。后来扶贫办到其大棚那把贫困户都叫上进行了验收，让贫困户照相、签字。验收合格后，乡里给了24万元的支款单。他们四个人把钱取出来，给了前期给他们建大棚的人13万元，给了丁建新2万元，其拿了2万元左右（给了12户贫困户每户1000元，剩下的8000元用于其大棚经营上了。），剩下的丁科、贾彦庆拿走了，具体他们怎么分配的，其不清楚。其给贫困户的钱是借户口本的钱，这些贫困户没有真正加入他们合作社。他们也没有开增加社员大会。相关社员的签字，有的是他们本人签的，有的是他们代签的。因为前期投资挺大，知道能办扶贫款以后，就想着办点扶贫款把大棚建好。 （2）被告人贾彦庆供述 为了办点扶贫款，其找了13户贫困户的户口本，每年每户给他们500元钱，给三年，就是用户口本的钱。手续上这些贫困户加入了合作社，他们不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实际上并没有加入合作社。扶贫款下来后给了其1.6万元。 被告人贾彦庆的其他供述与贾彦春的供述一致。 （3）被告人丁科的供述 关于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立时间、过程等与贾彦春、贾彦庆供述一致。 在经营期间，听贾彦春说国家给扶贫款，可以给24万元扶贫款，但是得找贫困户加入合作社，每个贫困户6000元，后来贾彦春、丁科、其就一起商量，办理扶贫款需要找户口本，其找了13户，贾彦春找了12户。后来他们四个人办理了增加社员变更手续。这些贫困户按照手续来说是加入了，实际上没有真正加入其合作社。乡里给了24万元的支票。钱下来后给了**飞工程款13万元，给了丁建新2万元，给了其2万元，剩下的钱贾彦庆和贾彦春拿走了。 其给了13户贫困户每户500元钱，剩下的钱用于还账了，当时其借的都是亲戚的，借的时候跟他们说，合作社需要吸收点贫困户办扶贫款，不白用，不管合作社赔挣，每年每户给他们500元钱。算是给他们的分红钱。他们大棚没有核算，实际上大棚都赔钱了。 合作社没有召开增加社员大会。关于签字，有的是他们本人签的，有的是代替他们签的。验收的时候扶贫办的工作人员没有讲扶贫政策，没有核实贫困户是否真正加入合作社。因为前期投资挺大，知道能办扶贫款以后，就想着办点扶贫款。 （4）被告人丁建新供述 关于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的时间、经过、争取扶贫款的过程等情况，与被告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的供述基本一致。 其找了4个户口本，因为他们已经找够40个贫困户了，其找的4个没用。扶贫款下来之后，给了其2万元，还有6000元的工钱。当时是丁科或贾彦春让其去借贫困户的户口本，不白使用，每户给500元好处费。合作社吸收40户贫困户是否召开过增加社员大会，记不清了；合作社成立手续中，社员签字是不是本人所签记不清了；验收的时候，扶贫办的工作人员有没有讲解扶贫政策、扶贫款数额及用途，其不知道，其没有听见。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丁某1、王某1、贾某1、周某2、顾某1、丁某2、丁某3、赵某1、侯某1、耿某1、赵某2、丁某4、丁某5、侯某2、周某3、赵某3、赵某4、王某2、侯某3、赵某5、周某4、王某3、李某1、白某、赵某6、刘某1、冯某1、周某5、贾某2、周某6、丁某6、吕某、贾某3证言 证实：其都没有在合作社入股，当时在被告人来借户口本时说的是借户口本的钱，没有人讲过扶贫政策，没有分过红，给的钱都是借户口本的钱。 （2）证人贾某4、赵某7、耿某2证言 证实：其加入了合作社，给的500元钱是分红。 （3）证人赵某8（辛庄村党支部书记）证言 证实：周海祥70多岁，脑子患有疾病，不能正常表达语言；顾某3天生就是哑巴，70多岁了；耿某3、王某5两年前就去世了。 （4）证人李某2、顾某2、王某4、刘某2（验收组成某）证言 证实：当时四人是验收组成某，对辛庄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 4、书证 （1）河北省扶贫开发办公室、财政厅关于做好2013年度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衔接工作的通知（冀扶办联【2014】1号）；阜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财政厅关于做好2013年度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计划安排意见及实施计划的通知，证实扶贫资金的来源及安排情况。 （2）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扶贫验收档案：2013年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工程验收表、阜平县辛庄村关于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项目验收申请、验收报告、种养业核实情况登记表、种养户扶持花名单、拨款申请、河北省通用发票3张、阜平县辛庄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章程、章程修正案、验收合格证、拨款通知单、领据及现金支票，证实验收、资金拨付情况。 （3）阜平县辛庄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档案、法人、农民专业合作社成某出资清单，证实合作社的成立、工商登记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于2019年4月20日被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丁建新于2019年6月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 （5）户籍证明信和违法犯罪三联单，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信息。 被告人丁科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 1、阜平县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扶贫验收档案。 2、40户贫困户入股协议及分红表。 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丁建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18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经查，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四被告人的供述及亲笔供词和证人周某1、丁某1、王某1、贾某1、周某2、顾某1、丁某2、丁某3、赵某1、侯某1、耿某1、赵某2、丁某4、丁某5、侯某2、周某3、赵某3、赵某4、王某2、侯某3、赵某5、周某4、王某3、李某1、白某、赵某6、刘某1、冯某1、周某5、贾某2、周某6、丁某6、吕某、贾某3的证言，证实：“贫困户按照手续来说是加入了阜平县辛庄绿康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上没有真正加入其合作社；给贫困户的钱是借户口本的钱；合作社没有召开增加社员大会；关于贫困户加入合作社的签字，有的是他们本人签的，有的是代替他们签的；验收的时候扶贫办的工作人员没有讲扶贫政策，没有核实贫困户是否真正加入合作社；四被告人前期建设蔬菜大棚投资挺大，知道能办扶贫款以后，就想着办点扶贫款。”上述内容说明四被告人主观上有骗取国家扶贫资金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取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无罪辩护之观点不予采信。关于犯罪数额：贫困户耿某3、顾某3、贾某5、王某5、周某7（每户6000元），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询问笔录和相关证据，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额；耿某2、赵某7、贾某4（每户6000元）自愿加入合作社，参与分红，该数额不宜作为犯罪数额；丁某6（贫困户，丁科的父亲，二人为一个户口本）、贾某3（贫困户，贾彦春的父亲，二人为一个户口本），该二户实际加入了合作社，并参与了经营，该数额不宜作为犯罪数额。综上，四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80000元，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为54000元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四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建新虽系合作社股东，但在骗取国家扶贫资金的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可酌定从轻处罚。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起因、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彦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二、被告人贾彦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三、被告人丁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四、被告人丁建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五、涉案扶贫资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贾彦春上诉季辩护人辩护均主要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存在诈骗的动机和目的，也没有实施捏造实施骗取扶贫款的行为，扶贫款办理过程都是按着规定的流程进行的；原判认定的主要证据为对贫困户的询问笔录，应以书面证据为准，认定入股协议。请求宣告无罪。 原审被告人贾彦庆上诉主要提出认定的事实错误，其没有隐瞒真相，其使用国家扶贫款时吸纳了贫困户入股，都签订了入股协议，合作社合法登记，一切手续都是按着规定的流程并验收合格的。请求宣告无罪。 原审被告人丁科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骗取扶贫资金的故意，只是对扶贫资金如何使用的政策理解不透彻，40户贫困户实际上都加入了合作社。请求宣告无罪。 原审被告人丁建新上诉主要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存在诈骗的动机和目的，也没有实施捏造实施骗取扶贫款的行为，扶贫款的申办都是按着规定的流程进行的；原判认定的主要证据为对贫困户的询问笔录，应以书面证据为准，认定入股协议。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丁建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18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丁建新及辩护人主要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庭审中各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并无异议，原审审理中辩方即已提出无罪的观点和意见，上诉及辩护的抗辩意见与在原审时辩方提出的意见一致，原审判决已针对性予以评判，原审评判意见依据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查明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及法理予以论述，理据充分，本院亦予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贾彦春、贾彦庆、丁科、丁建新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张彦林 审判员  齐金谦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