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南政，男，汉族，1970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户籍地址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莱德文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丁勇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玲，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彭南政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莱德文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德文轩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南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莱德文轩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莱德文轩公司承担；4.另对在法庭上出具虚假材料、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法律处罚。事实与理由：（一）莱德文轩公司与彭南政签订的承包协议，存在违反《广东省实验动物管理条例》的情形。即莱德文轩公司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场所，租给了彭南政使用，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019年1月30号上午9时30分-10时10分，广东省科学技术厅派人对场所进行了实地核查，出具了现场检查情况书，检查结果全文如下：“依据举报线索，到科学城国际企业孵化器F栋9楼货梯处进行现场核实，经现场核查，使用IVC笼饲养大鼠和小鼠，数量约为300只，据当事人讲，均为委托实验，但不知委托人具体情形。该场所未获得实验动物生产或使用许可，存在违反广东省实验动物管理条例的情形。”执法人为赵维波，……，等共三人。彭南政收到此核查笔录当即给广州莱德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德尔公司）领导曲总批阅，曲总当即口头批示，“赶紧搬”。同时拍照微信发了莱德文轩公司。（二）莱德文轩公司非该案件主体，无权主张该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属，一审法院存在违规受理。1.搬走涉案设备，是经涉案设备所有权人莱德尔公司领导批准和莱德文轩公司同意的。设备所有权人没有要求返还，而莱德文轩公司反而要求返还，彭南政原以为莱德文轩公司是经涉案设备所有权人授意的，但事实是设备所有权人根本都不知情，更不存在授权之说。2.莱德文轩公司即便当庭补充提交了莱德尔公司2015年出具的《关于设备使用说明书》的证据，彭南政认为该证据为莱德文轩公司事后临时伪造的证明，（1）该说明纸张新鲜，字迹及印章颜色鲜艳，不符合2015年签订收藏多年的文件特征。（2）案外人莱德尔公司出具该份《关于设备使用说明书》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其自称莱德文轩公司是其控股关联公司，为支持莱德文轩公司业务发展要求，将该三套设备无偿给莱德文轩公司使用。但根据彭南政提交的证据1、3、4三份合同来看，这三份合同的签订情况是：2012年8月28日，莱德尔公司与彭南政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关于投资购买IVC笼具协议》；2016年6月28日，广州莱德联**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德联康公司）与彭南政签订了第二份合同《2016-2017动物房代养分配方案》；2016年12月14日，莱德文轩公司才与彭南政签订了第三份合同《莱德文轩动物实验部合作协议》。从上述第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看，2016年6月28日，与彭南政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莱德联康公司，而非莱德文轩公司；从该合同内容看，明确了彭南政在2012年9月购买的一套IVC笼具一直存放在莱德联康公司，而非莱德文轩公司。这足以证明莱德尔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严重不符，是事后伪造的证据。（3）《关于设备使用说明书》除了莱德尔公司印章外，没有任何当事人授权签字记录，明显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财产转移相关规定，更不存在设备产权变更记录。（4）三套设备其中有一套所有权属是彭南政所有，莱德尔公司也没有权利将该设备做出无偿提供给他人使用的决定。因此不能因为有了这份伪造的证据，就认定莱德文轩公司是合法占有使用，有权主张三套设备所有权的归属。（三）彭南政搬走的原莱德尔公司遗留下来的淘汰设备，亦是出于被逼无奈，才实施的自助救济权。莱德文轩公司违反双方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彭南政2017年10万达标奖励金，彭南政追讨无门，出于无奈，才搬走其闲置设备，避免出现暴力追讨现象发生。在莱德文轩公司要求返回其设备时，彭南政亦承诺，莱德文轩公司把欠款付完后，可以返还原有设备。（四）一审判决赔偿租金损失2000元/月不合理。1.涉案设备已经使用近10年时间，太过老旧，常出现各种毛病，平时基本上是闲置状态，剩余价值已经不到1万元，即便一审判决生效后马上归还，也要偿还1万6千元或更多的赔偿金，已经超过了该设备本身的剩余价值。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点明确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动物房用于开展工作，范围包括饲养室及部分公共区域，乙方不损害甲方利益的前提下可自行安排工作，每月租赁费用为8000元。”已写明租的是动物饲养室及部分公共区域，而不是仪器设备。涉案设备其实是公用仪器，莱德文轩公司也偶尔使用，彭南政搬离后，合同自然解除，不存在还要赔偿租金损失的理由。3.在法庭上并未提到，但一审判决另查明“莱德文轩公司应本院开庭时的要求提供说明涉案房屋租赁平均价格为60.42元/平方、面积84平方”。莱德文轩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材料是虚假的，2017年合作协议的第6点约定动物房的场地是150平方。（五）莱德文轩公司2018年10月注册新公司广州莱德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后，莱德文轩公司已经处于停业解散状态，所有业务被转移到了新注册的公司，原莱德文轩公司不可能再聘请新的员工。莱德文轩公司及其代理人出具虚假证明、虚构员工关系。请求法院调查莱德文轩公司与其代理人之间劳动关系、银行工资流水，以及代理人的社保关系等。莱德文轩公司辩称，1.莱德文轩公司提供的两份《实验笼器具产品购销合同》及莱德尔公司向莱德文轩公司出具的《关于设备使用说明书》说明，莱德尔公司属于本案争议设备的购买人。2015年6月30日，莱德尔公司为支持莱德文轩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将独立通气笼设备（规格型号：小鼠VMC，大鼠VRC，主机S7）及干养式实验兔笼（规格型号：RB35-15G）无偿给莱德文轩公司使用，故莱德文轩公司为上述设备的合法占有人，根据《物权法》第245条固定，彭南政的行为侵犯了莱德文轩公司的合法权益。彭南政10万元奖励的请求不合法，搬走莱德文轩公司设备的行为也不合法，彭南政未经莱德文轩公司许可，擅自搬走莱德文轩公司合法占有的设备至今未还，不符合我国现行法律对自助救济的规定，不属于自助救济。彭南政认为莱德尔公司向莱德文轩公司出具的《关于设备使用说明书》是伪造的，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或申请对该证据进行鉴定，不能仅凭主观臆断。2.莱德文轩公司与彭南政2018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合同有效期间，彭南政已经正常使用了出租场所，彭南政在使用期间经营收益也未受到任何影响，且彭南政提供的《广东省实验动物行政执法实地核查笔录》与本案的事实并无关联性。另外根据彭南政的上诉意见，其于2019年1月30日已经知晓此情况，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3.一审判决彭南政按每月2000元赔偿莱德文轩公司设备损失对彭南政而言并非不合理，该标准甚至有利于彭南政。彭南政未经莱德文轩公司许可擅自搬走莱德文轩公司设备是事实，其也承认了该事实，其搬走的设备与租赁实验室实为一体，相辅相成，彭南政上述行为也使实验室失去效能，实验室的各项装修及辅助设备因为不使用会产生损耗和折旧，这些都是彭南政的侵权行为导致莱德文轩公司产生的直接损失应当综合考虑。莱德文轩公司一审以8000元/月即266.67元/天向彭南政主张设备违法占用期间的损失合法合理。此项诉讼请求是建立在彭南政侵犯莱德文轩公司合法权益的基础上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彭南政提出的设备老旧、剩余价值过低等主张是对《物权法》第245条及《侵权责任法》第19条、第20条的错误解读。4.一审开庭时审判长已核对审查过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彭南政庭审时并未提出异议，且莱德文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作为代理人参加了庭审。彭南政该上诉理由毫无根据。另补充，莱德文轩公司损失赔偿的问题。莱德文轩公司已经按一审法官的要求在一审庭后提供实验室的租赁合同并附上情况说明，明确了莱德文轩公司向广东华南新药创新中心承租的物业一共是553.46平方米，其中出租给彭南政的实验室为909房中的一部分，即84平方米，公共区域部分为65.95平方木，租金是60.42元/平方米，一审认定并无错误，且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也是有利于彭南政的。莱德文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南政立即返还以下设备：（1）小鼠独立通气笼IVC设备一套（规格型号VMC56S7-2，含310X205X180笼盒、1860X500X180笼架、480X550X1780主机）；（2）独立通气笼设备一套（规格型号小鼠VMC、大鼠VRC、主机S7）；（3）干养式实验兔笼（规格型号RB35-15G）；2.判令彭南政支付从侵权之日起到实际停止侵权之日止的损失及设备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从2019年3月19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8日为32533.74元（庭审中明确该项诉求就是设备租金，按每月8000元即266.67元/天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南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和2012年8月，莱德尔公司先后购买了独立通气笼（规格型号小鼠VMC、大鼠VRC、主机S7）、规格型号为RB35-15G干养式实验兔笼（合计价格82000元）和小鼠独立通气笼IVC（规格型号VMC56S7-2、310X205X180笼盒、1860X500X180笼架、480X550X1780主机）设备各一套。但其中的小鼠独立通气笼IVC由莱德尔公司与彭南政、李某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投资购买IVC笼具协议》约定为彭南政、李某出资68000元购买（其中彭南政出资45333元占三分之二、李某出资22667元），并约定如果两年内彭南政、李某的投入没有回本，则IVC笼按3年折旧，由莱德尔公司补回余款。莱德尔公司于次日盖章确认收到了彭南政、李某的上述投资款。2015年6月30日，莱德尔公司又出具《关于设备使用说明书》，称其购买的上述三套笼具设备无偿给莱德文轩公司使用，莱德文轩公司是其控股的关联公司。2016年12月14日，莱德文轩公司与彭南政签订《莱德文轩动物实验部合作协议》，约定莱德文轩公司在2010年投放了一拖二IVC笼具、彭南政等在2012年完成了第二套笼具的投放，现在再投入一套笼具，由彭南政单独出资完成，彭南政享有二套新购IVC笼具产权，并对双方收益的计算分配等进行了约定。随后，又签订了《莱德文轩动物实验部合作协议补充》，约定如一年内动物组所有途径的合同，纯利润达到40万，莱德文轩公司年底另拿出10万给彭南政，作为奖励资金，以前与莱德联康公司签订的《2016-2017动物房代养分配方案》失效。经莱德文轩公司财务谢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丁勇强和动物组组长彭南政签名确认动物组2017年利润为515758.75元，丁勇强为此审批同意给予彭南政2万元奖励。2018年4月1日，莱德文轩公司与彭南政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彭南政从莱德文轩公司租赁动物房用于开展工作，范围包括动物饲养室及部分公共区域，每月租赁费8000元；彭南政负责本项目相关人员开支、场地租金、水电费等所有费用，人员工资、场地租金与水电费等费用自2018年4月1日起由彭南政自行支付，本组成员不再与莱德文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作前仪器进行登记，如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损坏需要彭南政进行修理或赔偿，合作结束后双方进行仪器清点；每年需要交付12万元承包费用予莱德文轩公司，支付方式为每季度结束时一次性支付；合作期间为2年，如中间有重大变动，双方可以提前1个月提出。2019年1月，彭南政通过微信告知丁勇强其要搬离，丁勇强予以同意，且确认没有呼吸机和“让小蜜跟你去清算一下费用”。自3月5日丁勇强发送一份“2018年动物组收支明细账”给彭南政起，双方就水电费、仪器折旧费用、所得税、前述所提的10万奖励等进行沟通，其中仪器折旧费丁勇强称“按3折给你的仪器折旧卖给你，包括笼具、电脑、相机那些打包一起”，并称“2017年的事情已经有定论了，再扯没意义，如你对2017年有异议，那2018年就不应该签合同，既然2018年签了合同，那就按合同走”，彭南政则称“我本就要想签，但你押着2017年的钱不发给我，我不签行吗”，丁勇强称“如果你对这些有异议，就把东西搬回来吧，公司资产被你这样搬走，经过谁同意啦”，彭南政则称“你把钱给我，东西我给你送过去。”3月19日，莱德文轩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勇强到公安机关报警，称涉案设备被盗。另查明，彭南政原为莱德文轩公司职员，于2018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莱德文轩公司应一审法院开庭时的要求提供说明涉案房屋租赁平均价格为60.42元/平方、面积84平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是一起在承包租赁过程中因是否返还租赁物引起的含有租赁内容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彭南政与莱德文轩公司签订的租赁承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设备（1）即小鼠独立通气笼IVC设备一套（规格型号VMC56S7-2，含310X205X180笼盒、1860X500X180笼架、480X550X1780主机）的所有权及双方对搬离涉案设备是否达成合意。关于焦点一，首先，虽然小鼠独立通气笼IVC设备一套名义上是莱德尔公司购买的，但同时其与彭南政等约定该设备的实际出资人是彭南政、李某，并确认收到了彭南政等的出资款，且约定如果两年内彭南政、李某的投入没有回本，则IVC笼按3年折旧，由莱德尔公司补回余款，但莱德文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或莱德尔公司给彭南政补回了该约定的余款，故应认定该设备的所有权人系彭南政、李某；其次，莱德文轩公司与彭南政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莱德文轩动物实验部合作协议》，亦明确约定彭南政等在2012年完成了第二套笼具的投放，并享有二套新购IVC笼具产权；再次，根据莱德尔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设备使用说明书》，涉案三套笼具设备只是莱德尔公司无偿给其控股的关联公司莱德文轩公司使用而已，不等于所有权归莱德文轩公司。综上分析，应认定小鼠独立通气笼IVC设备一套（规格型号VMC56S7-2，含310X205X180笼盒、1860X500X180笼架、480X550X1780主机）系彭南政等人所有，莱德文轩公司无权主张彭南政返还。关于焦点二，从彭南政于2019年1月起与莱德文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丁勇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丁勇强是知晓并同意彭南政搬离的，只是后来因双方就相关费用的计算没有达成合意后，丁勇强要求彭南政将已搬走的设备送回。换言之，莱德文轩公司最终同意彭南政搬走设备是附条件的，但双方对该条件有争议，故应认定双方最终对搬离涉案设备没有达成合意，但应认定双方就2018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租赁协议予以解除达成了合意。综上所述，作为合法占有使用莱德尔公司购买的另外两套设备即独立通气笼设备一套（规格型号小鼠VMC、大鼠VRC、主机S7）和干养式实验兔笼（规格型号RB35-15G）的莱德文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然有权在合同解除后要求彭南政返还，故其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另一套设备因所有权是彭南政等人的，则不予支持。关于莱德文轩公司主张彭南政还要按协议约定的每月租赁费8000元标准向其赔偿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设备返还之日因占用设备所产生的损失，因莱德文轩公司要求彭南政归还涉案设备未果后在此时报警，可视为自此时起彭南政应当返还涉案设备而未返还，属非法占有，当然应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但莱德文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的具体损失，且在庭审中也明确该损失就是指设备的租金，那么，可参照合同约定的租赁承包费并综合考虑涉案设备的价格、使用时间、承包租赁标的（不仅仅是莱德文轩公司诉求的设备，还包括实验室及其他配套设施、公司资质等）依公平合理原则确定，除每月承包费1万元外，从双方约定的每月租赁费8000元包括动物饲养室及部分公共区域来看，其中涉及的饲养室按莱德文轩公司说明的房屋租赁平均价格及面积计算约5000多元，而彭南政自此时起并没有使用该动物饲养室，理应扣除该部分费用，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因素酌定彭南政每月应赔偿给莱德文轩公司的租金损失为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判决：一、彭南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莱德文轩公司返还独立通气笼设备一套（规格型号小鼠VMC、大鼠VRC、主机S7）和干养式实验兔笼（规格型号RB35-15G）。二、彭南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莱德文轩公司赔偿设备租金损失（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设备之日止，按每月2000元计算）。三、驳回莱德文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莱德文轩公司负担227元、彭南政负担8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莱德文轩公司负担460元、彭南政负担560元；莱德文轩公司已预交，彭南政负担的部分径付莱德文轩公司。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南政向本院提交2份证据，证据1为《广东省实验动物行政执法实地核查笔录》，拟证明莱德文轩公司出租的动物房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为房子装修图纸，拟证明场地面积是150平方米。莱德文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与本案无关。2016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场地面积是150平方米，2018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也对此有约定，莱德文轩公司是将动物饲养室及公共区域出租给彭南政，二者加起来是150平方米。从彭南政提交的租赁合同看，909房本身的面积已经超过了150平方米。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双方确认承包费包括实验场所及其附属设备租金。一审庭审时，彭南政对莱德文轩公司当庭补充提交的莱德尔公司2015年出具的《关于设备使用说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再查：就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10万元奖励金，彭南政已经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案号为（2019）粤0112民初12154号，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7日判决莱德文轩公司向彭南政支付10万元及利息。至本案二审庭询时，该判决尚未生效。二审庭询中，彭南政提出其不应承担560元保全费。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彭南政是否应向莱德文轩公司返还涉案的独立通气笼设备以及干养式实验兔笼两套设备？2.一审判决彭南政向莱德文轩公司赔偿租金损失每月2000元是否有依据？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广东省实验动物管理条例》为地方性法规，莱德文轩公司场所即使存在违反《广东省实验动物管理条例》的情形，并未导致双方租赁承包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基于莱德尔公司出具的《关于设备使用说明书》，莱德文轩公司作为涉案两套设备的合法占有人，其占有物被侵占时，可以请求侵占者返还占有物。莱德文轩公司该权利的行使，在于恢复占有人对物的占有，并不涉及占有物的权利归属问题。彭南政认为莱德文轩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涉案设备，理由不成立。彭南政称莱德文轩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2017年10万元达标奖励金，故实施自助救济，搬走设备。达标奖励金是否应支付，彭南政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现彭南政已就该10万元提起另案诉讼，彭南政拒绝返还设备，理由不成立。故彭南政应向莱德文轩公司返还独立通气笼设备以及干养式实验兔笼两套设备。关于焦点二，一审判赔租金损失每月2000元是否有依据问题。莱德文轩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设备的租金，一审时双方确认承包费包括实验场所及其附属设备租金，现彭南政上诉称租赁范围为动物饲养室及部分公共区域，而不是仪器设备，与事实不符。彭南政上诉认为涉案设备已使用多年，平时处于闲置状态，剩余价值不多，并无证据证实，而且与双方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仍约定承包费、租赁费不相符。虽双方对租赁的具体面积的理解存在争议，但彭南政搬走设备拒不返还，莱德文轩公司的设备租金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彭南政应予以赔偿。综合考虑协议约定的租赁承包费标准、涉案设备的价格、使用时间、承包租赁标的等因素，一审酌情认定彭南政每月应赔偿给莱德文轩公司的租金损失为2000元，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在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莱德文轩公司一审代理人资格问题。莱德文轩公司一审时提交了其与屈伟、苏秋玲的劳动合同，彭南政及其委托代理人出庭时也表示对莱德文轩公司出庭人员丁勇强、屈伟、苏秋玲无异议，故莱德文轩公司一审代理人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保全费的负担问题。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范围，一审法院根据莱德文轩公司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具体情况，决定双方各自负担的保全费数额，符合规定，彭南政提出其不应承担560元保全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彭南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上诉人彭南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