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建才，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金三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7964003168（1-1）。法定代表人：郑志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义华，安徽。上诉人鲁建才因与上诉人黄山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建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鲁建才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鲁建才自2016年4月起每月工资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没有签订工资变更的书面劳动合同。2.事实是华通公司因经营不善，每月先发5000元生活费，待公司好转再补齐。二、华通公司已承认其曾承诺给鲁建才每年50000元的车补和社保补助，原判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华通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鲁建才自2016年4月起每月工资5000元正确。2016年4、5、6、7、8、9、10、11、12月份工资，华通公司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的，鲁建才本人已在相关工资表和领款单中签字认可。鲁建才对工资变更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二、鲁建才主张私车公用补贴缺乏事实和法律没有依据。华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鲁建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鲁建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鲁建才应得的工资标准及华通公司实际支付金额错误。二、原判认定鲁建才与华通公司从2018年3月31日才解除劳动关系错误，事实是2018年1月1日，鲁建才未再来华通公司上班，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三、原审判决华通公司按鲁建才实际缴纳标准支付鲁建才自2016年4月起至2018年3月止的社保费用错误。四、鲁建才已经超过1年的劳动仲裁时效期间。鲁建才辩称：一、鲁建才的月工资为25000元，年薪30万元。二、华通公司认为2016年1月至3月支付费用合计79350元，与事实不符。三、鲁建才在2018年1月份还以公司名义为公司名下的房屋与第三方签订装饰装修协议，且2018年4、5月份华通公司还在支付工资，说明双方劳动关系未终止。四、缴纳社保是用人单位的强制义务。五、仲裁时效未超过法定期限。鲁建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通公司向鲁建才支付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欠付工资共计703475元；2、判决华通公司向鲁建才支付社保补贴和私车公用补贴358334元（自2009年10月起上述补贴按每年5万计算至2018年12月止，期间华通公司支付过10万元补贴，扣除已支付的补贴外，共计欠付35833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通公司原名称为“黄山市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4日，变更为“黄山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志德与鲁建才系老乡关系，苏立法、郑玉龙与鲁建才系姻亲关系。2009年10月1日，鲁建才与华通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任总经理，从事企业管理工作，每月工资为15000元。合同书就劳动合同的解除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关约定（合同书未约定社保补贴及私车公用补贴事宜。华通公司有公务用车，鲁建才自行在杭州挂靠企业缴纳社保）。合同签订后，鲁建才按照约定履行总经理一职。华通公司自2009年10月份起至2011年8月份止，通过鲁建才本人及苏立法、郑玉龙名义，每月实际发放鲁建才税后待遇为25020元。自2011年9月份起至2015年12月份止，华通公司每月将税后工资13130元（扣除个税1870元）打入鲁建才在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账号10036837043210000000016），通过苏立法、郑玉龙两人账户每月支付鲁建才11890元。其中，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华通公司每月发放11890元至苏立法在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账号10036837173910000000016），自2012年3月份起，华通公司每月发放4955元至苏立法账户直至2015年12月，每月发放6935元至郑玉龙在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账号100433094154110000000016）直至2015年12月，上述账户存折均由鲁建才掌控，款项均由鲁建才实际领取。合同书约定的劳动期限届满后，鲁建才与华通公司未续签合同，鲁建才继续在华通公司上班。2016年1月至3月，华通公司打入鲁建才账户的款项为55000元。2016年4月、5月以及2016年7月至12月份的工资，华通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每月发放鲁建才5000元，由鲁建才在相关的工资表和领款单中签字确认。2016年6月份及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份止的工资，华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每月支付鲁建才工资5000元（其中，华通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转账支付了鲁建才2017年9月、10月的工资共计10000元；于2018年5月18日转账支付了鲁建才2017年11月、12月的工资共计10000元；于2018年7月2日转账支付了鲁建才2018年1月、2月的工资共计10000元；于2018年8月24日转账支付了鲁建才2018年3月份的工资5000元）。另查明，一、苏立法、郑玉龙并未在华通公司上班，与华通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期限届满后，鲁建才仍在原办公室上班，以总经理身份签署相关材料，并以总经理身份发表文章以及参加相关企业活动，一直持续到2017年4月份。华通公司认为鲁建才自2016年4月份起为公司普通员工，但未提供对鲁建才进行过职务调整的通知或会议录等相关证据。鲁建才自2018年1月份起未去华通公司上班，但未向华通公司提交辞职、离职申请，华通公司亦未作出辞退通知书。鲁建才与华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鲁建才因借贷纠纷于2018年4月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对华通公司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8月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鲁建才提供的（2018）浙01民终5949号案件庭审笔录P54页载明：华通公司陈述，1、鲁建才在华通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期间为2009年至2017年年初；2、鲁建才担任总经理期间，华通公司未给予配车待遇，也未约定车辆补贴；3、鲁建才担任总经理期间，华通公司给予的年薪达到了30万元，养老保险等事宜由鲁建才自行缴纳；4、鲁建才后期依旧在华通公司上班，但上班时间不规范，在公司范围内的影响不佳，后华通公司与鲁建才谈话，如鲁建才想继续在华通公司上班，公司仅发5000元工资作为其生活费；5、自鲁建才上班时起至发生诉讼时止，华通公司支付给鲁建才的工资有201万元。鲁建才在庭审中未提出华通公司欠付其工资，也未对工资5000元标准提出异议。2018年12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借贷纠纷作出终审判决。2019年3月13日，鲁建才向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主张华通公司应按年薪30万元补足其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703475元，另要求华通公司支付社保补贴和私车公用补贴358334元，仲裁部门以鲁建才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申请仲裁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鲁建才于2019年4月1日起诉至法院。二、鲁建才提供的2018年3月1日谈话录音第一段及第六段内容,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志德陈述，鲁建才在华通公司上班的最后三年，没做什么工作，员工有意见，觉得公司养了个离休干部。但公司照发其工资，每月支付5000元。鲁建才陈述，我是想走的，公司那么困难要付5000元。通话录音第二段及第五段内容，鲁建才陈述，2015年和2016年4个月的工资要求结掉，工资只有10万元。根据鲁建才及华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1、2018年3月30日，华通公司打入鲁建才账户36870元，补发鲁建才2015年1月份及11月份的工资；2、2018年5月15日，华通公司打入鲁建才账户41870元，补发鲁建才2016年1月份及3月份的工资。3、2018年3月14日，华通公司分两次各打入鲁建才账户5000元，补发鲁建才2017年9月、10月份工资。4、2018年5月18日，华通公司打入鲁建才账户10000元，补发鲁建才2017年11月、12月份工资。经核算，华通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谈话后打入鲁建才账户补发的2015年和2016年4个月工资为78740元，补发的2017年4个月工资为20000元，合计98740元。华通公司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陈述支付给鲁建才的工资共计为201万元，经核算，自2009年10月起至2018年3月止，华通公司实际支付给鲁建才的工资为2051500元。三、华通.国际城小区25#-2-1001室房屋产权人为华通公司，华通公司将该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款由华通公司支付），交鲁建才居住。华通公司与鲁建才之间存在借贷纠纷，华通公司欠鲁建才款项，华通公司约定若鲁建才不另行计算借款利息，则同意将房屋折抵给鲁建才，并将房屋装修款结算一并折抵，故华通公司将房屋装修合同的签订（2018年1月10日，华通公司与装修施工方签订合同，鲁建才在合同上公司盖章处签字）及装修材料、家具的选购等相关事宜均交由鲁建才负责，鲁建才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鲁建才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扣除税后的年薪收入为30万元（含社保补贴），鲁建才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每月工资为5000元，华通公司及时支付并补足支付了鲁建才工资，不存在拖欠。2016年1月至3月，华通公司支付给鲁建才的款项共计55000元，其中，华通公司转账支付给鲁建才2016年2月份的款项为13130元，转账给鲁建才2016年1月、3月份的款项为41870元。故，鲁建才2016年1月至3月份的工资，华通公司实际也按年薪30万元的标准支付。经核算，鲁建才2016年1月至3月份的工资，华通公司应支付鲁建才的款项为75000元，实支付55000元，故还应补足鲁建才20000元工资。鲁建才担任总经理期间，华通公司未约定给鲁建才配车，也未约定车贴补助，华通公司支付给鲁建才的年薪30万元收入中含有了社保补贴，故对鲁建才要求华通公司支付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社保补贴和私车公用补贴诉求，不予支持。鉴于2016年4月份后鲁建才的月工资为5000元，及鲁建才自行缴纳社会保险的客观事实，华通公司应补付鲁建才2016年4月份起至2018年3月份止的社保。对于补付标准，因鲁建才的社保缴纳地在杭州，故按鲁建才在杭州实际缴纳的标准补付较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山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鲁建才工资20000元；二、被告黄山华通物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原告鲁建才实际缴纳标准支付原告鲁建才自2016年4月份起至2018年3月份止的社保费用；三、驳回原告鲁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鲁建才提交了3张照片打印件，证明2018年1月到8月，鲁建才为华通公司名下的华通国际城小区25幢2单元1001室房屋，以公司名义代表公司与第三方签订装饰协议并实施管理，属于职务行为。华通公司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且真实性无法辨别。本院认证认为，鲁建才提交的3张照片打印件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鲁建才自2016年4月到劳动关系终止时，月工资是25000元还是5000元？二、华通公司是否与鲁建才约定了社保补贴和私车公用补贴？三、华通公司与鲁建才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关于焦点一，2016年4月份起至2018年3月份止，华通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或银行转账方式每月支付给鲁建才的工资为5000元，鲁建才未提出任何异议，在2018年3月1日的当面谈话录音中，鲁建才对后期三年月工资5000元也没有提出异议，且提出的未结工资为10万元。2018年10月18日的庭审过程中，鲁建才对华通公司提及的已领取工资总计201万元及后期每月工资5000元也未提出欠薪异议。上述事实共同佐证了华通公司自2016年4月份起每月支付给鲁建才工资5000元，鲁建才是认可的。故，自2016年4月份起，鲁建才每月的工资为5000元。关于焦点二，《劳动合同书》中未约定社保补贴和私车公用补贴，鲁建才提供的证据中也未有华通公司支付的社保补贴和私车公用补贴款项。从鲁建才入华通公司上班之日起自行缴纳社保，且至2018年3月1日前一直未提异议的事实看，华通公司原来支付给鲁建才的年薪30万元收入中实质已含有社保补贴。另，结合华通公司无论经营状况如何，都能及时支付工资或补足工资的情况看，如华通公司与鲁建才存在社保补贴和私车公用补贴的约定，鲁建才在华通工作多年，华通公司应有单独支付给鲁建才社保补贴和私车公用补贴的款项记录，故，没有证据证明鲁建才与华通公司之间存在社保补贴和私车公用补贴约定。关于焦点三，鲁建才自2018年1月份起未去华通公司上班，华通公司未有鲁建才上班的打卡记录。华通公司每月支付鲁建才工资直至2018年3月份。鲁建才未向华通公司提交离职申请，华通公司亦未作出开除、辞退通知，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应为2018年3月31日。综上，鲁建才、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建才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鲁建才负担；华通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查秋月审判员  刘衍宾审判员  戴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汪文颖书记员王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