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商丘市南京路中段。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江，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城市精神病医院，住所地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法定代表人：张本彦，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永城市正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威峰，男，汉族，1984年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永城市正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8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江、被上诉人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王威峰的职业医师资格证显示其执业类别是中医，执业范围是中西医结合专业，因此不具备精神类疾病的诊断资质，王威峰属于无证行医，属于保险免赔范围。2.××患者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证明在2019年7月16日，××院赔偿了患者36万元，并没有王威峰的赔偿。永城市精神病医院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与该调解协议书相冲突，增加了王威峰赔偿的12万元，王威峰这12万元并未赔偿，医院是在得知其他渠道可以获得更多赔偿的情况下，虚拟了王威峰赔偿12万元的事实。永城市精神病医院及王威峰辩称，1.王威峰的执业范围中西医结合专业包含精神类疾病的治疗，被上诉人王威峰具有治疗精神病疾病的执业资格。2.证据2019年9月10日精神病医院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永城市精神病医院赔偿24万元，王威峰赔偿12元。××院赔付的36万元，是因为精神病医院针对患者承担赔偿责任，王威峰承担12万元系根据医院内部关于谁执业期间造成了人身伤亡赔偿，主治医生、医护人员共同赔偿的内部管理规定进行的赔偿，即患者胡某死亡赔偿的36万中，有王威峰赔偿的12万元。上诉人所说的一审撤诉裁定书，因第一次起诉没有把王威峰列为原告，所以中间撤诉，后另行起诉。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给付垫付款3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等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下午，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病人胡某突然意识不清晰，呼吸困难，主治医师王威峰为患者实施心肺复苏并拨打120，病人胡某经永煤集团总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后经永城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永城市精神病医院对患者胡某的死亡负全部责任，作为主治医师的王威峰亦存在过错。后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与死者胡某的家人达成调解协议，永城市精神病医院赔偿240000元，王威峰赔偿120000元，合计赔偿360000元。永城市精神病医院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保单约定：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0日到2019年10月19日止，保险金额1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法律费用累计责任限额30000元，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威峰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医师执业责任保险，保单约定：累计责任限额30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3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元，其中法律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或免赔率5%，两者以高者为限。死者胡某为非农业户口，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永城市精神病医院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处投保医疗责任保险，王威峰在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医师执业责任保险，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已经按照约定缴纳了保费，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涉案保险事故，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对该次事故享有保险利益，系受益人，且经有关机关调解，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已经分别实际支付受害人家属各种经济损失240000元、120000元，故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要求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死者胡某近亲属因胡某死亡产生如下费用：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丧葬费27998.5元、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728482.3元。应由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在永城市精神病医院所投保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永城市精神病医院保险金180000元（200000元-免赔额200000元×10%），在王威峰投保医师执业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王威峰保险金95000元（100000元-免赔额100000元×5%）。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永城市精神病医院保险金1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医师执业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王威峰保险金9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永城市精神病医院、王威峰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王威峰执业资格问题。王威峰的医师资格证书载明，其执业类别为中医，执业范围为中西医结合专业1。《河南省中医（中西医结合）执业医师执业范围管理办法（试行）》（豫中医[2006]24号）规定，“中西医结合专业1：从事内科、妇产科、儿科、××科、急诊科、预防保健科、康复科、临床心理科及其他专业（指中西医结合专业2、中西医结合专业3之外的其他专业）的中西医结合执业医师，执业范围注册为中西医结合专业1”。《卫生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临床心理科门诊是医疗机构对普通人群、××患者（××）提供心理咨询、心理治疗和其他精神卫生服务等门诊医疗服务的场所。据此，王威峰中西医结合专业1执业资格能够从事临床心理科疾病的诊疗，××，故上诉人关于王威峰“不具备精神类疾病的诊断资质，属无证行医，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赔范围”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威峰是否已支付胡某赔偿款120000元的问题，永城市精神病医院作为医患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患者就赔偿事宜达成赔偿协议系法人行为，医护人员是否赔付，属医院内部管理规定，两者并不矛盾。而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王威峰在医院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的情况下，其个人又在上诉人处投保有医师执业责任险，且永城市精神病医院已经出具书面材料证明王威峰支付了赔偿款，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威峰根据医院内部管理规定已实际履行了120000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王威峰并未实际支付赔偿款，对其“医院虚拟了王威峰赔偿12万元的事实”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亚超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