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刑初24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艳民，男，1970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8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6日被冠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4月20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辩护人殷清利，北京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一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艳民犯故意伤害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8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建刚、杨书彩、范宏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艳民、辩护人殷清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4年3月19日9时30分许，冠县天外天大酒店南侧100多米处的工地上，开发商组织工人施工时，三里韩村30多名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开发商施工并在工地与20多名看工地的人员相互争执。在双方争执，部分人员相互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白艳民持刀将被害人刘某1腰部捅伤，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事实2017年8月20日16时许，杨某2驾驶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时将道路上的电线挂断。经查，该电线系冠县清泉街道办事处三里韩村的电工白艳民擅自为本村村民周某2家所接的照明线路，经勘验该线路不符合高度要求。被告人白艳民未对现场进行有效保护和消除隐患，被害人杨某1在修理该电线时触电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艳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被告人白艳民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左右。被告人白艳民辩称，关于故意伤害，其没有在场，人不是其捅伤的；关于重大责任事故，是被害人私自接线导致的，电线的高度达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艳民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1）对于持刀的致害人穿着、年龄、长相等信息，三位证人及被害人等四方出现了五个表述完全不同的版本，有黑色上衣说、灰色上衣说、浅黄色上衣说、深色上衣说及被害人对致害人不知情，故不能证实致害人为被告人白艳民。（2）四份辨认笔录，在赵某、王某1达、于某、梁某四人对嫌疑人案发时穿着、体征等皆不同的情况下，却均辨认出系被告人白艳民所为，违反客观事实，违反法律程序。（3）案发当日公安机关介入本案，但没有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等材料，没有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现场照像，没有提取到作案刀具，没有提取被害人的血衣，故本案关键证据缺失。（4）对被害人所作的伤情鉴定，鉴定时间不符合程序规定。原鉴定机构在案发次日即针对并发症进行鉴定，系在伤情并未稳定的时所作，违反有关规定。（5）开发商负责人刘某2证实案发时其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其强行施工行为为违法施工行为，对此村民的制止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2、重大责任事故：（1）公诉机关未明确指出线路高度、保护措施的具体规程依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白艳民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2）本案缺乏认定、鉴定程序。（3）本案是因为货车先行轧压木质电线杆之后才引发电线挂断，不是因线路高度设置问题而引发。（4）被害人拒不听从要求，对户主的提醒视而不见才导致悲剧发生，不是被告人失职引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14年3月19日9时30分许，冠县天外天大酒店南侧100多米处的工地上，开发商组织工人施工时，三里韩村多名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开发商施工并在工地与多名看工地的人员发生争执，部分人员相互打斗，被害人刘某1腰部被捅伤。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了下列证据：1.书证（1）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白艳民被抓获。（2）被害人刘某1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被刺伤后的治疗情况。（3）冠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派出所移交白艳民案卷时，案卷材料没有冠县清泉办事处三里韩村12名村民的询问笔录材料。2.辨认笔录（1）2014年6月28日冠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制作的梁某辨认笔录证实，梁某指出本组照片5号照片是是案发当日现场手持铁棍，敲挖掘机，并致刘某1腰部受伤的男子，表示对辨认结果负法律责任。5号照片为白艳民。（2）2014年7月10日冠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制作的王某1达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达指出本组照片中8号照片是参与打架并将施工方一男子扎伤的嫌疑人，表示对辨认结果负法律责任。8号照片为白艳民。（3）2014年6月28日冠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制作的赵某辨认笔录证实，赵某指出本组照片8号照片是参与打架并将刘某1扎伤的男子，表示对辨认结果负法律责任。8号照片为白艳民。（4）2014年6月28日冠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制作的于某辨认笔录证实，于某指出本组照片3号照片是案发当日现场手持一把长约30厘米刀子的男子，表示对辨认结果负法律责任。3号照片为白艳民。3.鉴定意见（1）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4年6月23日出具的（冠）公（刑）鉴（伤）字[2014]M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被锐性外力所伤，伤情属轻伤二级。（2）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聊）公（刑）鉴（伤）字（2019）4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4.证人证言（1）梁某证实，第一份证言（2014年3月19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一名身高一米六左右、平头、体型偏胖、耳垂大、穿灰色上衣的男子不知用什么将被害人刺伤，没有说明被害人手受伤的情况。第二份证言（2014年6月28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看到男子右手持刀，在刘某1背后将其刺伤，一个穿迷彩的七十岁的老人咬伤被害人右手小指，表示能够辨认出刺伤刘某1的男子和穿迷彩的男子。第三份证言（2019年10月10日冠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辨认是真实的，未受到过任何干扰，看到其所辨认出的男子拿着工具将被害人刺伤。（2）王某1达证实，第一份证言（2014年3月19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看到一名一米七左右、穿浅黄色上衣的男子用刀状物刺伤一人，没看清楚具体物体。第二份证言（2014年7月10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看到浅黄色上衣男子把刀子收回。第三份证言（2019年10月10日冠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辨认是真实的，未受到过任何干扰，看到其所辨认出的男子拿刀子将被害人弄伤。（3）赵某证实，第一份证言（2014年6月28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刘某1被三里韩村一名短头发、上身穿深色衣服、不到一米七、胖脸、四十岁左右、听说叫“白五”的村民刺伤，没看清刺人的具体物体，似乎是棍状物体。表示能够辨别刺伤刘某1的男子。第二份证言（2019年10月12日冠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辨认是真实的，未受到过任何干扰，看到其所辨认出的男子拿着细长的东西捅刺被害人腰部。（4）于某证实（2014年3月19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打架的一名三里韩村村民中手持30厘米左右的刀子，没有看到他用刀刺谁。持刀村民身高1.65米左右、较胖、平头、圆脸、中等肤色、穿黑色上衣、40岁左右。此外还有一名身高1.7米、很胖、平头、圆脸、黑皮肤、穿黑色夹克上衣、45岁左右的男子打伤证人。有一人头上受伤，一人腰部受伤。（5）周某1证实，第一份证言（2014年7月10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其不在现场，案发当天上午9点到10点左右，其开车过团结路，看到白艳民、白艳国、周某4等人在追打工地上的一个向东跑的年轻人，没有看到白艳民手里拿东西。第二份证言（2019年10月11日冠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询问笔录）：案发当天9点多不到10点，在团结路路北快到武某大道的地方白艳民不是在追人就是在被人追，没有看到白艳民手里拿东西。村民白艳国、白艳亭、周某5、张某、徐某与白艳民有亲属关系，周某6、许某1、岳某、许某2、梁某岭、李某、王某5与白艳民是街坊关系。（6）刘某2证实，被害人刘某1因打架受伤，其未在现场。（7）韩某证实，三里韩村村民和工地看管人员打架，其被砸伤，不知道被害人被刺伤的事情。当时在场的村民有一个驼背的老大爷。（8）岳某证实，2019年8月其所写的证明材料是白艳亭让其在上面摁的手印，不知道上面的内容。案发当天其抱着孩子在现场，不知道白艳民是否在现场。（9）李某证实，2019年8月其所写的证明材料是白艳民三哥的儿子白鹏鹏让其在上面摁的手印，不知道上面的内容。案发当天其没在现场。（10）徐某证实，2019年8月其所写的证明材料内容是关于其两亩地的事，案发当天其没在现场，不知道白艳民去没去现场。5.被害人刘某1（又名赵庆龙）陈述第一次陈述（2014年3月20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2014年3月19日上午8点多，其在施工工地大棚起床后，看到有20多名村民在施工工地大坑东侧围着。施工工地北门站着有20多名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开发商找来拦村民的人），其组织施工工地上的大车、挖掘机干活。那20多名村民上来围着挖掘机不让干活，带头的是一名50多岁的老头（身高1米7多，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和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1米65左右，体型偏胖，衣着记不清楚），他们两人一直在边上骂。在北门口站着的那些年轻男子走过来，带头的是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1米7左右，体型偏瘦，短发，上身穿一件黑色大衣）。他们拦这些村民，往东拥那些村民，村民拿着土坷垃朝他们砸。有人说报警了，村民准备向南走，那些年轻男子拦着不让村民走，现场乱成了一团。其当时站在挖掘机东侧喊了句：“挖掘机抓紧干活。”村民又涌上来拦不让挖掘机干活，其推带头的上述那名30岁左右的男子，不让他靠近挖掘机。这名30岁左右的男子一下咬住了其的右手小拇指头，他刚松口，紧接着4、5个人围住了其，他们几人都乱推其。其刚转过身来，不知谁在其身后推了一下，接着左腰部痛的厉害，用手摸全是血，其蹲倒在地上。其到了医院才知道韩某也受伤了。第二次陈述（2014年6月20日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当时其受伤了，在中心医院住院，其小名叫赵庆龙，身份证信息叫刘某1。6.被告人白艳民供述，否认其刺伤被害人行为，称没有到发生打架的工地去。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周某5、尹某、周某6、许某1、许某2、张某、梁某岭、白艳亭八人证明及八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案发时有30名左右村民去过现场，报警后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做了笔录；白艳民当天上午没有去过案发现场。关于被告人白艳民所提“其没有去案发现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白艳民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辨认笔录梁某、王某1达、赵某均辨认出被告人白艳民是扎伤被害人刘某1的男子，该三名证人的证言对白艳民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重大影响。开庭审理前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知证人梁某、王某1达、赵某准时出庭作证，但三名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证人梁某第一份证言与第二份证言之间存在矛盾陈述前后不一，证人王某1达第一份证言与第二份证言之间存在矛盾陈述前后不一，证人赵某无案发当日侦查机关询问笔录。故梁某、王某1达、赵某证言证明力很弱。另案发当日在现场的三里韩村多名村民及多名看工地的人员均无侦查机关询问笔录。其他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合现有全案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程度。故公诉机关指控白艳民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事实2017年8月20日16时许，杨某2驾驶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冠县清泉街道办事处三里韩村村东冠桑公路上行驶时将道路上的电线挂断。经查，该电线系冠县清泉街道办事处三里韩村的电工白艳民擅自为本村村民周某2家所接的照明线路，经勘验该线路不符合高度要求。被告人白艳民得知电线被毁坏后赶到现场，但未对现场进行有效保护和消除隐患，被害人杨某1在修理该电线时触电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冠县公安局出具的白艳民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艳民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查询证实，白艳民无违法犯罪前科。（3）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4日，冠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白艳民传唤到冠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4）合同编号0513619818高压供用电合同证实，供电人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冠县供电公司，用电人为三里韩农灌2，授权代表为白艳民，用电业务联系人为白艳民。（5）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聊城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尸检病理报告和冠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上“杨震志”就是死者“杨某1”。（6）国家电网公司企业标准配电网运行规程、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证实，架空配电线路与路面最小垂直距离为6米。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的相关规定。2.冠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铁质线杆5.7米，木杆总长5.9米，结合车辆高度，证实案发时该电线距地垂直高度不足6米。3.鉴定意见（1）冠县公安局制作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白艳民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2）聊城市人民医院病理科尸检病理报告证实，杨某1左手食指及左手中指皮肤符合电流瘢，脑、心脏、肺脏、甲状腺等脏器送检情况。（3）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冠）公（刑）鉴（尸）字【2017】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1系电击死亡。4.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视频资料（附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冠县公安局民警办理白艳民涉嫌重大责任事故一案时，从案发现场附近的冠县伟鹏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内提取公司大门口的监控录像，并制作了光盘。视频共六段，自2017年8月20日15时30分至2017年8月20日19时16分，前五段每段30分钟，第六段16分钟，每段监控前后相连，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15时49分货车驶入公司前道路，电线被挂断；15时54分白艳民赶到现场；16时11分左右，被害人杨某1手拿钳子在监控摄像头下走过；16时30分左右发生触电事故。5.证人证言（1）杨某2证实，2017年8月20日下午其驾驶鲁Ｐ×××××高栏货车在冠县北一个厂子附近，其车斗前栏杆将一根电线挂断。高栏货车前栏杆高3.85米。其开车右喇叭撞断电线后，杨某1曾把车头前面的电线扯到一边。其在试图接好电线的时候，将电线竿弄歪。后不久在现场看到，杨某1躺在地上，旁边电线散落在地上。当时没有人提醒其电线有电。在现场没有看到电工。其开车进入工厂后，有个30多岁的人对其说，其车把电线挂断了，让其把电线接上去。（2）周某2证实，2017年8月20日17时许，其家的电线被车辆挂断后，被告人白艳民曾到现场告知其电线有电。后其要求车主将电线接上，车主未能将电线接上。后被害人杨某1拿着钳子等工具在接电线的过程中触电。在被害人杨某1接电的过程中，其曾告诉被害人杨某1电线路南有电。（3）王某2证实，当天电线被挂断后，白艳民曾进入厂子对王某2、周某2等人说电线有电，并称回家拿工具断电。（4）刘某3证实，白艳民是三里韩村找的电工，三里韩村东冠桑路路南的变压器的的管理人是白艳民，其抄表的时候登记的是三里韩村农灌变压器，白艳民往户家接电线，没跟其汇报。（5）周某3证实，2017年8月20日下午17时，因为其在地里浇地时停电，其找白艳民问是怎么回事，白艳民拿着灵壳棒说去看看情况，后来听说有人触电。（6）王某3证实，2017年8月20日17时左右，其在厂子里看门，看到触电的人已经躺在地上。6.被告人白艳民供述，其经过时任村支书的安排担任村里的电工，刚担任电工时有电工证，后来没有换证。2017年8月20日16时或者17时，发生触电事故。出事故的电线，是其在四五年前应周起顺的要求，从村里集体安装的一台变压器上连接到周起顺家的。拉电线的时候，架起这个电线的高度至少在六米以上，电线没有弧度下垂。其拉这根电线经过电业公司包片电工刘某3的口头允许。其发现电线被车挂断之后，将断掉的电线网起挂在树上，然后跟用电户户主周起顺的儿子周某2及厂子的老板王某2说过：“别动电线，有电，我回家拿工具拉闸。”其再次返回现场时，发现有人触电。其当时说有电的时候，周某2、王某2在场，还有两个人在场其不认识他们。其给周某2家接的跨路线离地面距离有高度规定，跨路是平行四米五以上，当时拉竹竿的车都在那过我们都加高。关于被告人白艳民所提“被害人私自接线导致且电线的高度达标”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无法证实被告人白艳民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鉴定意见能够证明被害人杨某1系触电身亡。白艳民对自己应周起顺要求，多年前为周起顺家架接照明用电的行为供认不讳。现场勘验笔录能够证明案发时该电线距地垂直高度不足6米。国家电网公司企业标准配电网运行规程可以证明架空配电线路与路面最小垂直距离为6米。白艳民的供述、证人周某2、王某2、周某3、杨某2的证言及视频资料等以上在案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白艳民在线路不符合高度要求的情况下，未对现场进行有效保护和消除隐患，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白艳民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对重大责任事故事实的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艳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绍云审 判 员  雷洪江人民陪审员  代海先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王红娟书记员杨宗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