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燕平，女，汉族，l974年11月5日生，云南省呈贡县人，自由职业者，住昆明市呈贡县，现住呈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王龙，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卫东，男，汉族，l972年6月17日生，云南省呈贡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刚，男，汉族，l980年12月7日生，云南省呈贡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巍、毕志荣，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良县中枢街道办事处中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址：陆良县中枢镇中纪社区。法定代表人：陈东华，系该居委会主任。上诉人尹燕平与被上诉人郭卫东、杨晓刚、陆良县中枢街道办事处中纪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纪居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良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燕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维持原判第一项、第三项，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但被上诉人基于合同部分无效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郭卫东、杨晓刚于2013年11月1日就明确知道存在部分合同无效情形，于2016年1月12日才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财产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基于合同无效请求返还财产，上诉人返还的财产应仅限于实质意义上的土地转让款。上诉人与郭卫东、杨晓刚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双重法律关系。80万元的转让款包含了(一)上诉人尹燕平代被上诉人郭卫东、杨晓刚向31户原土地承包人支付的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土地承包费126420元及43亩土地青苗补偿金3671元(该部分金额有31名收款村民签字并按手印予以确认)。该部分价款的性质属于代收代付的款项，将该部分代收代付款纳入合同部分无效的返还款范围显然与法律和生活经验不符。(二)上诉人尹燕平为能够合理使用土地所投资的土地附属设施所产生费用为人民币508077元，该部分价款有上诉人的手工记账本、证人张某的记帐本、证人张某的证词以及临近同类土地同样为l0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土地附属设施施工费用为每亩17000元等证据相互佐证，应当予以采信，也可通过鉴定机构的鉴定于以确认。原审法院也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卫东、杨晓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的80万包括了将其投资的地上附属设施及其缴纳的土地租金及十五年的承包期限，那么即使法院认定合同部分无效，那么无效的部分也为十五年的承包期限中超过上诉人与31名原土地承包权人签订的《陆良县中枢镇中纪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中的后5年，不等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已经向31户原土地承包人支付的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土地承包费126420元，43亩土地青苗补偿金3671元的部分也无效，也涉及因合同部分无效的价款返还问题。同理，合同无效的部分也不涉及上诉人尹燕平为能够合理使用土地所投资的土地附属设施所产生费用为人民币508077元，该部分系土地附属设施的转让款，实际属于买卖法律关系的范畴，也不在基于合同部分无效的返还范围内。被上诉人郭卫东、杨晓刚要求因合同部分无效所需返还的价款应当扣除以上费用在161832元的基础上计算，161832除以l5乘以5，即应返还的价款为53944元。3、被上诉人郭卫东、杨晓刚已经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了人民币8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郭卫东、杨晓刚的原审证据显示其仅向上诉人支付了人民币78.5万，属于其当庭诉称现金支付了l.5万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卫东、杨晓刚签订15年的承包期限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良县中枢镇中纪村委会签订《出租合同》承包期为15年(自2013年7月1日至2028年7月1日)的基础上签订的、而陆良县中枢镇中纪村委会对造成本案中的合同部分无效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郭卫东、杨晓刚、陆良县中枢街道办事处中纪社区居民委员会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郭卫东、杨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超过《陆良县中枢镇中纪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年限的超过部分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过《陆良县中枢镇中纪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年限的土地转让费266666.67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面积不足部分的土地转让费48372.09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尹燕平与其合伙人张某于2013年7月1日与陆良县中纪村委会九组村民程分良等人分别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0年，总面积为86.6亩。后被告尹燕平单独又与陆良县中纪村委会第九组组长叶老四签订了为期十五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2013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自愿将其通过土地流转所取得的位于曲靖市陆良县，面积4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地上所有的附属设施一并转让给原告。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年限为15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8年7月1日止。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80万元，并对合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转让款项后，被告亦向原告交付了转让土地。后原告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超过《陆良县中枢镇中纪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年限及转让面积不足为由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是否向被告全额缴纳了土地转让费用？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有效年限是十五年还是十年？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超过被告与程分良人签订的《陆良县中纪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年限的土地转让费应如何计算？五、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土地面积是否少于合同约定的面积1.8亩？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部分无效的请求依法属于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原告是否向被告全额缴纳了土地转让费？原告举证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过78.5万元，另通过现金支付过l.5万元，被告对原告向其支付过78.5万元予以认可，另原告申请的证人邓某也证实原告已全部支付了80万元的转让费。被告向法院举证的录音资料中也可以证明原告亦向被告支付过共计81万元的费用，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尚欠其两万元青苗补偿费，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与本案无关，综上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向被告履行了土地转让合同中的全部付款义务8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之三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土地经营权的有效年限是十五年还是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本案中被告尹燕平与其合伙人张某与程分良等土地承包人签订的土地承包期限只是十年，被告却在未经土地承包人许可的情况下将土地十五年的经营权流转给原告，且超期限流转的五年经营权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已取得了土地承包人的同意，对于该超期部分为无效部分，故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土地经营权的有效年限是十年。关于争议的焦点之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超过被告与程分良人签订的《陆良县中纪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年限的土地转让费应如何计算？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转让价款为80万元，转让期限为l5年，土地面积为43亩，其中包含地面所有附属设施。该约定可以看出被告是将其承包的43亩土地包括其投资的地上附属设施及其缴纳的土地租金、及十五年的承包期限一并整体转让给被告，故对于超过年限部分的计算应当按照总的转让费用80万元÷15年×5年=266666.67元；关于争议的焦点之五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土地面积是否少于合同约定的面积l.8亩？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向其交付的转让土地实际面积只有41.2亩，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向其交付的土地面积少于合同约定面积1.8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面积不足部分的土地转让费33488.37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尹燕平与原告郭卫东、杨晓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中2023年7月1日至2028年7月1日期限的部分无效；二、由被告尹燕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郭卫东、杨晓刚2023年7月1日至2028年7月1日的部分土地转让费266666.67元；三、驳回原告郭卫东、杨晓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6元，由被告尹燕平负担5056元，由原告杨晓刚、郭卫东负担9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郭卫东、杨晓刚诉请确认合同部分无效属于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其基于合同无效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应受诉讼时效限制，但返还财产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算，故郭卫东、杨晓刚在诉请确认合同部分无效时诉请返还土地转让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尹燕平与郭卫东、杨晓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并未对支付给农户的承包费、青苗补偿金作出约定，上诉人认为其支付农户的承包费、青苗补偿金属于代收代付款项，其在一审中并未对此提出诉请，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上诉人主张扣减支付给农户的承包费、青苗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中载明地上所有附属设施一并转让，已经在签订合同时对地上所有附属设施进行了处分，尹燕平主张扣减土地投资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本案中，证人证言、录音资料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郭卫东、杨晓刚已经交付8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上诉人不能提举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陆良县中枢镇中纪村委会对造成合同部分无效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损失，但并未在一审提出相应诉请，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尹燕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元，由上诉人尹燕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