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旭初，男，1972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洲，阜宁县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孙萍）：王海东，男，1979年4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和平村757号。上诉人戴旭初因与被上诉人王海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旭初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请求法院查明2014年5月到6月份，普尔特公司授权孙萍到阜宁林牧局、财政局领办一笔15万元普尔特猪场标准化补助款，这笔款项打在孙萍的卡上，普尔特公司已授权公司补助款项由戴旭初优先偿还孙萍、王海东借款。该笔款项偿还7万元，其余8万元被戴旭初用于无锡生意经营，孙萍在庭审中也承认自己拿了7万元，但这不是15年开始之后的补助款，而是普尔特公司于2014年夏天的一笔标准化补助款。2.本案诉争的10万元。在法院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海东的母亲孙萍亲口承认他从15年开始之后又分批领取了普尔特公司补助款合计32万元。普尔特公司45万补助款分三次下达，其中第一次由孙萍领取，第一次下达的13.5万元当中除去阜宁执行局扣划一笔10万元，剩余3.5万元由孙萍取出，让戴可华带着儿子戴旭初用于其他债务安排。第二次下达13.5万元也由孙萍领取。庭审中双方已经承认，并说明2018年孙萍领取第三笔款项18万元，已将本案10万元还给了自己的儿子，该债务应当清偿，但被上诉人王海东坚持认为条子是17万元，否认该笔实际1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的事实。至于为何条据是17万元在庭审中上诉人戴旭初已经陈述清楚。上诉人戴旭初顾及一些特殊因素，其中7万元属于高利的部分。3.关于庭审中普尔特公司出具的孙萍领取并打款到孙萍银行卡上面的45万补助款，说明中已经明确该款是普尔特公司授权给戴旭初、戴可华偿还孙萍、王海东债务。在一审法院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母亲孙萍将45万元的明细用途都已经承认，庭审中都有记录，上诉人也认可。通过庭审已经基本还原了事实情况。普尔公司在15年之后的45万元补助款是经过公司正当授权戴旭初，符合法理。用于偿还执行局的十万元以及还孙萍本人的四万多元、被上诉人王海东的十万元，这些钱都已经超额履行完毕。和被上诉人不但已经清账，而且上诉人还顾及了双方的一些特殊往来情况，而阜宁法院在一审判决视而不见。不但没有质疑被上诉人虚假诉讼这一事实，反而认定两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对上诉人辩解陈述已经还款的事实不予支持，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显然是错误的。4.上诉人借钱创业成立普尔特公司，后因经营不善，将股权转给他人，当时效益不好，并没有直接拿到现金，但公司承诺一旦公司经营情况好转，优先偿还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也是符合法规清理，所以才有了普尔特公司农业补助款55万元，优先用于安排戴旭初在经营公司期间的民间借贷，即用该款偿还自己因创业欠下的债务也是事实。这一事实上诉人已在庭审中陈述以及孙萍的陈述，都可以证明上诉人通过自己股权转让的应收款项以及正常的法规途径所获得的资金支配权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理应得到法庭的认可和支持。5.综上事实，从14年到18年，被上诉人孙萍从普尔特公司领取的补助款当中，属于孙萍个人支配的合计达39万元，而孙萍、王海东不顾事实道德，变本加厉，故意存在虚假诉讼情况，企图获得不当得利。上诉人戴旭初请求追诉孙萍、王海东的虚假诉讼承担的法律责任。二、根据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10万元，而被上诉人母亲已经陈述并承认在45万元的补助款当中已经偿还给被上诉人，事实证明戴旭初已经将该笔10万元债务还清，因此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海东辩称：1.欠条所写的17万元是我给的现金，其中7万元是多次借的，剩余的10万元是我一次性从银行提取的现金，我有银行提款单和借款的日期相一致，后来7万元和10万元化成一张17万元整条。2.关于45万元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母亲孙萍跟我说他家卡封了，这个钱是他们的补助，根本没有还给我，之前说还了一次七万给我，第二次又说还给我一个十万元，这是很荒唐的，戴旭初称17万元借条中的7万元是利息到底是怎么计算的，明显有悖常理，如果曾经还给我一笔7万元为什么不换条子，按照戴旭初陈述第二次又还了我10万元按理已经都还清了，为什么不收回借条。3.45万元当时打到我母亲卡里我是知道的，这是因为他们父子俩被列入黑名单卡不能用，所以才让她去办卡，我认为对方说还款的事情太假了，对方根本没有还款。4.他给我打欠条的日期是2011年，但是他说还我第一笔钱是2014年，其中相差三年时间，他的17万条据怎么打的，他说给我7万元利息，他认为的时间差是多少。王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要求判令戴旭初向王海东偿还借款170000元，并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案诉讼费用由戴旭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左右，戴旭初以资金周转之需向王海东立据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王海东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2011年元月5日前归还。据.戴旭初。因戴旭初没有还款，王海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戴旭初差欠王海东借款的事实，有戴旭初出具的借条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关于借款的数额，王海东对款项交付的事实，未能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供交付证据，且戴旭初只认可交付100000元的事实，另70000元是将利息算上的，一审法院在综合审查交易习惯、当事人陈述等因素，认定该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关于王海东主张的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根据双方对借款时间及已还款项5000元的确认，借款时间为2010年10月左右，故一审法院自2010年11月1日起，支持王海东的利息主张，已付的5000元依法冲抵应付利息。关于戴旭初辩称的，所欠款项已在普尔特公司的农业补助款45万中冲抵的辩解意见，因王海东否认其母亲将领取的普尔特公司补偿款用于冲抵该笔债务，且普尔特公司的农业补偿款由母亲孙萍占有的事实与本案借贷纠纷，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王海东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普尔特公司农业补助款的相关权利，可由该公司另行主张相关，本案中不予理涉。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戴旭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海东偿还100000元及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已还5000元，在应还利息中冲抵）。二、驳回王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王海东已预交），由王海东负担1524元，由戴旭初负担2176元。二审另查明，王海东的母亲孙萍与戴旭初的父亲戴可华共同生活长达十年以上。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海东提交一份2016年1月12日109000元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海东人民币拾万另玖仟元，至2017年12月还清。戴可华”，王海东主张母亲孙萍虽然曾转款给自己，但是该款项系偿还上述109000元借款本息，而非偿还案涉借款。二审庭审结束后，王海东提交一份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主张其于2010年9月8日、10月10日、11月9日曾分别向银行账户91×××21汇款53050元、20050元、100050元，合计173150元，拟证明案涉17万元借款已经通过转账方式实际交付。同时提交一份书面证明：“2016年冬天（具体哪天记不清楚），戴可华和孙萍到我家来找王海东，戴可华跟我说猪场拆迁，拆迁费算少了，要同水利局打官司，我来向王海东借钱，他跟我说了好多话，我也记不清了。以后我看见王海东在房间领了一张条子给戴可华，戴可华看了当场就撕掉了，又重打了一张借条给王海东，接着王海东数了5万元给戴可华。顾为甲”。戴旭初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王海东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钱是打到我银行账户的，请求法院对此明查，我当时只借到10万元现金，考虑到父亲的特殊关系，才出具17万元借条；2.对顾某某出具的证明我不予认可，顾某某与孙萍之间是特殊关系，不能证明我父亲戴可华向王海东借款，我父亲在当时情况下也不可能向王海东借款，该补助款用于偿还我和我父亲认可的有限债务，即本案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17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全部交付的问题。经查，王海东二审时虽提交一份转账记录主张该17万元系通过转账方式交付，但因戴旭初对该收款账号不予认可，王海东一审时对于案涉借款的交付情况与二审陈述明显矛盾，在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10万元时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王海东在二审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为17万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已经全部偿清的问题。经查，王海东虽然认可曾经收到孙萍转款，但孙萍及王海东均表示该款项系偿还戴可华差欠王海东的其他债务而非本案债务，戴旭初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王海东、孙萍就该转款达成偿还案涉借款的合意，且在双方关系较为特殊情况下，戴旭初仍向王海东出具借条说明双方对款项出借较为谨慎，如借款已经偿清戴旭初理应收回借条或者让王海东出具收到还款的收条，但戴旭初既未收回案涉借条亦没有让王海东出具相应的收条，案涉17万元借条原件尚由王海东持有，故综合以上情况，戴旭初主张通过孙萍转款偿清债务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戴旭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戴旭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裴葭嘏审判员  朱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