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18385号原告：杭州犇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群联综合大楼2幢1004室。法定代表人：洪根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龙，浙江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亚楠，浙江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西河村西庄2号。法定代表人：沈士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海云，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犇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牛环保技术公司）与被告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福永酿酒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判，并定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2017年2月17日，同福永酿酒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决定与本诉部分合并审理。因犇牛环保技术公司需要答辩期间，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3月16日，同永福酿酒公司申请延长举证期限15日。本案于2017年5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委托代理人余龙，同福永酿酒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犇牛环保技术公司起诉称：犇牛环保技术公司与同福永酿酒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犇牛环保技术公司负责同福永酿酒公司的废水处理工程，总工程款为人民币2300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设备进场后三天，支付工程款项壹拾贰万元”，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6月25日完成了工程设备安装，但是同福永酿酒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第二笔工程款，截止目前为止，同福永酿酒公司尚欠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第二笔工程款50000元。同福永酿酒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显属违约，严重损害了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即同福永酿酒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属逾期违约，应向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截止目前为止，同福永酿酒公司尚欠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工程款130000元未支付。诉讼请求：1、判令同福永酿酒公司支付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工程款130000元；2、判令同福永酿酒公司向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591.88元（自2016年7月8日起暂算至2016年12月20日，实算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同福永酿酒公司承担。犇牛环保技术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原件），证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与同福永酿酒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关系的事实；2、函一份（原件）并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一份（原件），证明同福永酿酒公司拖欠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第二笔工程款50000元拒不支付的事实；3、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设备清单一份（原件），证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完成了工程设备安装的事实。同福永酿酒公司答辩称：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所述同福永酿酒公司拖欠其未按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支付其12万还少支付5万元的原因在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后未及时的将设备安排进场，而是陆续进场，导致同福永酿酒公司工程延误，同福永酿酒公司停工损失。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看到同福永酿酒公司觉得质量上有问题，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在安装调试完成后，设备始终不能达到合格的要求。同福永酿酒公司为此还做了两次的检测，委托相关环保部门检测均是不合格，才会产生本案的争议。同福永酿酒公司并未有违约的行为，反而是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有严重违约，其未向同福永酿酒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同福永酿酒公司反诉称：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承接了同福永酿酒公司的废水处理工程，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期为15天，同福永酿酒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3万元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却拖延安排设备进场，导致废水处理工程迟迟不能开工建设，直到2016年7月4日，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才安排设备进场，并由双方签字认可，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只对认可的进行了签字，同福永酿酒公司由此又支付了7万元。此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完成安装后又迟迟不能调试合格，以致至今无法通知同福永酿酒公司验收。同福永酿酒公司认为，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工程已严重逾期，并造成同福永酿酒公司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同福永酿酒公司现依法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决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立即完成废水处理工程的调试，将合格的废水处理工程交付同福永酿酒公司；2、判决犇牛环保技术公司赔偿同福永酿酒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同福永酿酒公司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和反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余环监（2016）水委字第1411号、余环监（2016）水委字第1264号监测报告两份（原件）、关于异地纳管企业污水超标排放的函一份（复印件）、短信聊天记录一组（打印件），证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的设施始终达不到合格标准的事实；2、余杭农村商业银行扣款通知书七份（复印件），证明无法进行正常生产，企业的支付成本基本包括员工不能进行正常生产支付的工资，这只是一部分，实际产生的损失已经超过15万元的事实。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答辩称：造成污水处理工程调试未完成的原因是同福永酿酒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也并非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拖延设备进场，是同福永酿酒公司的土建工程未完成。同福永酿酒公司的经济损失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无关联性，与本案也无关。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未出示证据支持其答辩意见。上述证据，经对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证如下：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同福永酿酒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缺乏关联性，该合同第六条并未有未及时支付要赔偿利息损失的约定，且该合同还约定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的安装工期是15天，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对该污水处理的调试要达到污水处理标准的三级标准，废水处理达不到要负全责；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同福永酿酒公司没有查到这份函，即便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发过这份函，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函中所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安装调试完成的事实，只能证明当日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有上述设备进入场地的事实，而且上述设备是否是全部废水处理设备同福永酿酒公司也不清楚，未标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的所有设备都已经进场。经审查，证据1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同福永酿酒公司不予认可，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函与收据之间的关联性，即无法证明其向同福永酿酒公司寄送该函的事实存在，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同福永酿酒公司提供的证据，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两份检测报告结论是磷超标，其他都是合格的，磷是要求企业将底磷处理的，因此报告可以看出工程符合合同的约定；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能否证明同福永酿酒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8日，同福永酿酒公司作为甲方、犇牛环保技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以下相关内容：第一条工程概要。1.1项目名称，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合同范围，包括工程设计、设备采购、设备安装、管道安装、电气安装、仪表安装及工程技术调试指导。1.2工程安装工期15天（具备安装条件起计）。1.3验收标准，工程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并将甲方废水处理至《污水处理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三级标准，即pH6.0-9.0CODcr≦500mg/L。1.4合同金额23万元。第二条甲方的工作。2.1按土建设计要求完成土建施工、进调节池排污管道和出排放口纳管管道施工。……第四条验收。乙方应保证施工质量符合相应的设计要求和国家标准，出水达到排放标准，并接受当地环保局的达标验收。乙方在调试出水合格后通知甲方，由甲方向环保监测站提出监测验收，出水水质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即为验收合格。下列两种情况视同验收合格：乙方安装完毕，通知甲方进水调试，而由于甲方原因未能进水或无调试条件；乙方通知甲方进行环保验收监测，而20天后甲方仍未进行此项工作，或因水量不足或水质水量不符合设计要求无法通过验收时。第六条合同金额的支付。6.1甲方按下述进度向乙方支付合同第1条第1.4项所定的合同金额。第1次支付：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工程款项3万元；第2次支付：设备进场后三天内，支付工程款项12万元；第3次支付：工程通过环保监测合格后10天内，支付工程款项8万元。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提供的《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设备清单》列有设备或系统名称、型号及规格、数量等信息，落款日期2016年7月4日。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在交接单位处盖章并有工作人员“洪利兴”在交接人处签名。接收单位处印有“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沈士良在接收人处签名。同福永酿酒公司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表明，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工作人员洪利光认为“就是氨氮有点超标，总磷和总氮国家排放标准没有要求…国家环保有相关规定，允许企业污水处理调试期间超标”“目前是因为你们没有按合同付款，（时间又拖了近三个月）导致后问题”“过来指导没有问题，按合同要求把拖欠五万元付清”等；同福永酿酒公司一方则认为“如果达标了钱马上付给你”。杭州余杭水务有限公司塘栖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同福永酿酒公司发送《关于异地纳管企业污水超标排放的函》，因2016年12月5日和12月7日该公司对同福永酿酒公司异地排放的污水进行取样化验，发现检测项目COD、总磷超标，故要求同福永酿酒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采取有效措施，确保排放污水水质符合《污水排入城市下水道水质标准》。余环监（2016）水委字第1264号、余环监（2016）水委字第1411号监测报告载明以下相关信息：委托方均为同福永酿酒公司，采样方杭州市余杭区环境监测站，采样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23－24日和2016年12月29日，评价标准为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4中的三级标准等。余环监（2016）水委字第1264号监测报告的结论为：12月23日收集池废水中的总磷超标，雨水排放口废水中的化学需氧量、总磷超标；12月24日收集池废水中的总磷超标。余环监（2016）水委字第1411号监测报告的结论为12月29日收集池废水中的总磷超标。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签订后同福永酿酒公司支付3万元，2016年7月又支付7万元。犇牛环保技术公司还陈述，（1）土建施工是2016年6月初完工；（2）案涉工程没有进行最终调试，只要底磷定期清理就可以合格。因为污水有沉积物，同福永酿酒公司一直在生产的，不然不存在环保部门要去找他们。同福永酿酒公司还陈述，（1）土建并不是2016年6月完工，早就具备安装条件，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延期设备进场，完工时间也不是2016年6月25日，6月25日是所有设备到齐的日子，设备到齐双方才签了设备到齐的单子。（2）犇牛环保技术公司一直没有调试合格，双方处在工程验收的过程；（3）废水处理工程因为犇牛环保技术公司一直没有安装调试合格，无法通过环保部门验收，所以一直没有运行。本院认为，同福永酿酒公司、犇牛环保技术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发现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同福永酿酒公司、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对合同价款和已付金额没有异议，主要争议焦点是犇牛环保技术公司主张同福永酿酒公司未按合同支付价款已属违约，同福永酿酒公司则认为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未及时将设备安排进场，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首先，案涉合同约定，“工程安装工期15天（具备安装条件起计）”，而“按土建设计要求完成土建施工、进调节池排污管道和出排放口纳管管道施工”等是同福永酿酒公司的工作，现同福永酿酒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何时具备安装条件，故其主张犇牛环保技术公司迟延进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案涉合同约定“设备进场后三天内，支付工程款项12万元”，而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4日签订废水处理工程设备清单，且庭审中同福永酿酒公司亦认可设备于2016年6月25日到场，故同福永酿酒公司应依约支付价款12万元，现其仅支付7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有权要求同福永酿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福永酿酒公司关于不能证明设备全部进场的抗辩意见，因与其委托监测收集池废水的行为和庭审陈述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未进场设备的具体信息，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案涉工程的验收问题。因犇牛环保技术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尚未进行最终调试，亦无证据表明案涉工程已完成调试工作，且该事实亦与短信内容相一致，故案涉工程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乙方在调试出水合格后通知甲方，由甲方向环保监测站提出监测验收”条件，无法完成验收。据此，犇牛环保技术公司要求同福永酿酒公司支付第三笔价款的请求，因尚未满足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福永酿酒公司未按约支付第二笔价款，致使本案纠纷发生，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犇牛环保技术公司要求同福永酿酒公司支付第二笔价款余额5万元并自2016年7月8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同福永酿酒公司支付第二笔价款在先，犇牛环保技术公司安装调试案涉工程义务在后，故在收到第二笔价款前，犇牛环保技术公司有权拒绝调试请求。现同福永酿酒公司要求其立即完成案涉工程调试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犇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价款50000元；二、被告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犇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96.88元（自2016年7月8日起暂算至2016年12月20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三、驳回原告杭州犇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6元，由原告杭州犇牛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08元；由被告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负担5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反诉原告杭州同福永酿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其炳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