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广健，男，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1135弄55号。法定代表人：王坤雨，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修，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广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记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0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广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好记星公司支付冯广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奖金16648元；2.诉讼费用由好记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好记星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李鼎回复被拖欠奖金的员工，包括冯广健，好记星公司同意“年后来北京和大家当面协商解决拖欠2014年奖金的事宜”。“2014年奖金汇总表”已经在另案得到法院认定，因此可以认定的事实是“2017年1月17日，好记星公司同意支付冯广健等多人拖欠的奖金”，仲裁时效应从该时间点重新计算。二、冯广健与橡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橡果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中表明橡果公司支付的薪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包括了冯广健在职期间的全部工资、津贴等全部可得利益，但该协议并非是好记星公司与冯广健的约定，该笔费用并不包括好记星公司拖欠的2014年的奖金，一审法院认为橡果公司支付的补偿金涵盖了好记星公司应支付的奖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好记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广健的上诉请求。冯广健、好记星公司、橡果公司签订的《劳动关系变更三方协议书》约定其劳动关系自2016年6月1日转入橡果公司，其与好记星公司的劳动关系同日解除，并且三方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冯广健承诺将不就本次劳动关系变更向橡果公司、好记星公司提出任何补偿要求，三方再无其他争议。其次，冯广健又于2016年6月27日向橡果公司辞职，同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解除同意书》，约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30日解除，橡果公司支付补偿金、工资等款项。该协议中，冯广健确认双方就劳动关系以及解除不存在任何争议。综上，好记星公司不欠付冯广健任何款项及奖金。冯广健于2017年8月提起劳动仲裁，但是冯广健与好记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31日解除，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因此冯广健的起诉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应该予以驳回。冯广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奖金16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广健与好记星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月基本工资2800元，岗位工资随工作岗位调整，效益工资随效益情况及考核规定进行调整。后，双方将合同续订至2020年7月31日。2016年5月31日，橡果国际人力资源部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变更通知》，载：“现因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原与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橡果好记星软件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好记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的员工劳动关系需要转移至橡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龄延续，原工资待遇保持不变，现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决定从2016年6月1日起与相关员工变更原劳动合同，请相关员工于2016年5月31日前到所在地区人力资源部门办理变更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冯广健在该通知上签字。2016年6月23日，橡果公司作为甲方、好记星公司作为乙方、冯广健作为丙方签署《劳动关系变更三方协议书》。2016年6月23日，橡果公司与冯广健签订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6月27日，冯广健提交辞职申请表，显示辞职原因为“其他个人原因”。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载：“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同意自2016年6月30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现就相关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橡果公司）应当支付给乙方（冯广健）的经济补偿金￥46167，乙方同意接受￥46167。该经济补偿金于2016年7月10日前与工资一并发放……5、乙方确认，本协议中所述薪资、经济补偿等各项费用与此前甲方已经支付的各项薪资费用结合在一起，已完全覆盖了乙方实际工作期间以及因本次劳动关系解除所应得的全部薪酬及费用，包括乙方在职期间的全部工资、津贴、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报销费用、医疗补偿、入职期间需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等乙方全部可得利益。6、双方无其他任何争议，乙方同意并承诺其本人自愿遵守本协议，乙方不会以任何方式（包括仲裁或诉讼）向甲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或补偿要求，甲方亦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及义务……”冯广健主张好记星公司未支付2014年度奖金，为证明其主张，冯广健提供数份邮件，显示内容如下：1、2015年2月10日，胡冬冬（另案原告）发送主题为“2014年销售中心奖金汇总明细表”的邮件，载：“领导们好：附件是销售中心2014年大区经理和培训师的各季度奖金明细，且都是经过检查和核实的！请领导们签署下发！谢谢”，该邮件附件为“销售中心季度奖金汇总”，显示冯广健2014年度奖金总额16648元，刘宏回复“确认属实。同意”，“总部冯总”回复“同意”，冯广健主张刘宏即“刘红”，系集团公司销售中心销售总监，“总部冯总”即冯继超，系集团公司总经理。2、2017年1月17日，赵建新（与好记星公司因2014年奖金发放事宜有纠纷）发送题为“申请2014年度销售中心奖金发放”的邮件，载：“尊敬的公司领导：您好！我是好记星线下驻外大区经理赵建新，负责山东、河北、安徽等市场的线下销售工作。非常抱歉，冒昧打扰您，今天主要是向您申请一下关于我们2014年度奖金一事。相信您也了解原好记星线下驻外大区经理吴迪、王亮、陈秀明等通过起诉，法庭终审判决途径，他们拿到了他应得的奖金，而我们现在依旧在职坚持工作的好记星员工反而没有拿到应得的奖金，我们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处理此事，所以真心希望领导能够帮忙协调此事，把拖欠两年之久的奖金给予兑现，谢谢！具体奖金明细详见附件，其他附件是当时的销售总监胡冬冬发的邮件申请及当时领导冯总的批复，所以公司的同事张然、石赫相关领导应该都有这份奖金明细。”冯广健主张抄送人处1581469559@qq.com即为冯广健邮箱。同日，李兆江回复：“尊敬的公司领导：我是好记星线下渠道，负责江西、福建、广东、湖南四省的大区经理李兆江，诚请领导们对于我们应得的奖金，给予发放！不甚感谢！”。同日，李鼎回复：“大家好，我是人力资源部总监李鼎，这件事情我已经知悉，我会在年后来北京和大家当面商讨解决，谢谢。”2017年2月6日，赵建新针对李鼎的回复再次回复：“李总，您好！关于公司拖欠我们2014年度奖金一事，您说年后处理，麻烦问一下进度？”2017年2月13日，李鼎回复：“我已经离职了，目前由Naomi代理人事总监职位，谢谢。”2017年3月9日，胡冬冬回复：“本人胡冬冬，是当时奖金核算的经手者，提交者，见证者，当然更是受害者，既然前面法院终审已经胜诉，无需多说，如果邮件发完都不给，那就法院见。”冯广健于2017年8月22日申请仲裁，好记星公司主张冯广健的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冯广健主张仲裁时效应从2017年1月17日李鼎回复邮件之日重新计算。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驳回冯广健的仲裁申请。冯广健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冯广健与橡果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鉴于橡果公司与好记星公司系关联公司，该协议书应理解为支付完协议书约定的费用后，冯广健、好记星公司、橡果公司关于劳动关系的所有费用均已结清，均互不追究，冯广健亦认可收到了协议书约定的费用，现冯广健起诉要求好记星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有悖于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冯广健与橡果公司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30日解除，距离其2017年8月22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冯广健主张时效应从2017年1月17日因李鼎回复邮件而重新计算，但从李鼎回复邮件的内容来看，无法得出其同意支付冯广健2014年年终奖的事实，故冯广健起诉已经仲裁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广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6月23日，橡果公司作为甲方、好记星公司作为乙方、冯广健作为丙方签署《劳动关系变更三方协议书》，载：“……三、甲方同意丙方在享受法定福利、计算经济补偿金等（如有）时，将承认丙方原在乙方处的工作年限为在甲方的工作年限；因此，丙方承诺将不就本次劳动关系变更向甲方和乙方提出任何补偿要求，三方再无其他争议。……”本院认为：冯广健、好记星公司与橡果公司签订的《劳动关系变更三方协议书》及冯广健与橡果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冯广健在收到协议约定的费用后，冯广健与好记星公司、橡果公司关于劳动关系的所有费用均已结清，现冯广健已认可收到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冯广健要求支付2014年年终奖有悖于协议书的约定并无不当。另，冯广健上诉主张仲裁时效应从2017年1月17日李鼎回复邮件而重新计算，但根据审理查明，李鼎回复邮件的内容只是称“当面商讨解决”，从该邮件内容并不能得出好记星公司同意支付冯广健2014年年终奖，故冯广健上诉主张应从2017年1月17日重新计算仲裁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广健2017年8月22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冯广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广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梦琦法官助理  李 冉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