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宝安，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李仟仟，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法定代表人窦炳洋，镇长。委托代理人孙晓冬，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干部。上诉人王宝安因诉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采育镇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5行初4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9日，王宝安向采育镇政府邮寄《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采育镇政府于2019年8月20日向王宝安邮寄送达《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对＜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的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书》）。王宝安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7月9日，王宝安向采育镇政府邮寄《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要求采育镇政府依法责令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甫村委会）履行村务公开职责，即依法向王宝安公开：1.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中，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被征（占）土地总亩数；2.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征（占）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的补偿补助费用使用、分配方案以及该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征（占）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召开情况，村民会议会议纪要，实施人员及相关材料等；3.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中，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土地征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具体包括：（1）实际发放总额，（2）每户的发放情况；4.前甫村委会和采育镇政府签订的所有土地租赁合同；5.采育镇政府租赁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的四至范围；6.采育镇政府租赁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村民会议召开情况，参会人员，会议纪要，会议决议等）；7.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征（占）地补偿费总额以及截止到2019年4月23日采育镇政府和北京市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采育镇前甫村支付的征（占）地补偿费总额及发放、使用情况。2019年8月20日，采育镇政府作出《答复书》，称前甫村委会已履行了村务公开职责。但事实上，前甫村委会并未依法履行村务公开职责，采育镇政府作出的答复与事实情况不符，并未达到依法责令的程度，系典型的行政不作为。为维护王宝安的合法权益，王宝安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采育镇政府履行责令前甫村委会向王宝安公开王宝安申请的村务信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采育镇政府承担。采育镇政府一审辩称，一、采育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2019年8月20日采育镇政府依法向王宝安寄送《答复书》，对王宝安要求采育镇政府履行责令前甫村委会向王宝安公开王宝安申请的村务信息的情况向其作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1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采育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有权调查村民反映的事项公布情况，并有权责令村民委员会依法公布应公布的事项。二、采育镇政府已履行调查并责令村委会公布应公布的事项的责任，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合理合法，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况。王宝安于2019年4月23日通过信函的方式向采育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采育镇政府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责令前甫村委会向其公开如下内容：1.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中，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被征（占）土地总亩数；2.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征（占）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的补偿补助费用使用、分配方案以及该分配方案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征（占）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召开情况，村民会议会议纪要，实施人员及相关材料等；3.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中，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土地征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具体包括：（1）发放总额，（2）每户的发放情况。王宝安于2019年5月7日向采育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采育镇政府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责令前甫村委会向其公开如下内容：1.前甫村委会和采育镇政府签订的所有土地租赁合同；2.采育镇政府租赁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的四至范围；3.采育镇政府租赁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村民会议召开情况，参会人员，会议纪要，会议决议等）；4.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征（占）地补偿费总额以及截止到2019年4月23日采育镇政府和北京市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前甫村支付的征（占）地补偿费总额及发放、使用情况。采育镇政府在收到王宝安的上述申请后，成立了调查组负责处理王宝安的申请。调查组于2019年5月20日到前甫村委会对此事进行调查，村中反映王宝安提出的上述请求，村委会以不同的方式曾向王宝安告知过，且都在村民代表会议上进行过说明。采育镇政府考虑到王宝安此次正式提出申请，村委会亦应给予正式答复。于2019年6月6日作出两份《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要求采育镇前甫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履行村务公开的通知》，并于2019年6月24日送达前甫村委会。要求村委会：1.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0条的规定，对王宝安要求村务公开事项中依法属于村务公开内容的，依法予以公开。对不属于村务公开事项的，给予明确答复。2.对属于村务公开事项的，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依法进行公开，并通知公开的时间和公开的地点。2019年6月8日，采育镇政府作出两份《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对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的答复书》，向王宝安告知了处理情况和结果。2019年7月9日，王宝安又向采育镇政府通过邮寄的方式交了两份《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王宝安在这两份《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中称，其于2019年3月14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前甫村委会上交了村务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如下村务内容：1.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中，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被征（占）土地总亩数；2.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征（占）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的补偿补助费用使用、分配方案以及该分配方案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征（占）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召开情况，村民会议会议纪要，实施人员及相关材料等；3.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中，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土地征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具体包括：（1）发放总额，（2）每户的发放情况。其于2019年4月22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村中提出村务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如下村务内容：1.前甫村委会和采育镇政府签订的所有土地租赁合同；2.采育镇政府租赁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的四至范围；3.采育镇政府租赁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村民会议召开情况，参会人员，会议纪要，会议决议等）；4.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征（占）地补偿费总额以及截止到2019年4月23日采育镇政府和北京市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前甫村支付的征（占）地补偿费总额及发放、使用情况。在未得到村中答复的情况下，其又于2019年4月和5月向采育镇政府提出《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要求采育镇政府责令村中公开前述信息。2019年6月8日，其收到了采育镇政府作出的对《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的答复书，告知镇政府已要求村中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依法对前述信息中属于公开范围的进行村务公开，并通知其公开的时间和地点。但是村中至今仍未履行村务公开职责，也没有通知其公开的时间和地点。要求采育镇政府责令前甫村委会依法履行村务公开职责，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采育镇政府在收到王宝安的《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后，再次成立调查组，负责对此事进行处理。调查组于2019年7月30日前往前甫村委会进行调查，经查：前甫村委会是2019年6月24日签收镇政府下发的《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要求采育镇前甫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履行村务公开的通知》。在规定的期限内，村委会对王宝安申请村务公开事项中依法属于村务公开内容的，依法进行了公开。村委会于2019年7月10日将公开的内容张贴于村委会西墙外的村务公开栏内向全体村民进行公开。张贴后，村委会通过短信通知了王宝安公开的时间和公开的地点，并告知其如有疑问，可向村委会工作人员咨询。村委会根据王宝安的申请对相关的村务进行了整理与归纳，公开了以下内容：《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部分村民要求村务公开所涉及内容的情况说明》《17年首都外环线占地承包经营权剩余年限补偿款明细》、3份《土地出租合同》《采育镇前甫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采育镇前甫村党员会议决议》《前甫村两委班子会议记录》《采育镇前甫村股东（村民）代表决议》共计18页，公开的时间从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4日。2019年8月20日，采育镇政府根据调查结果，作出《答复书》，将调查结果向王宝安进行了说明，告知其：前甫村委会在收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要求采育镇前甫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履行村务公开的通知》后对你所申请公开的村务内容进行了整理和归纳，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村务公开事项中依法属于村务公开的内容依法予以公开，且通过短信已告知你公开的时间和地点，前甫村委会已履行村务公开职责。如你对申请村务公开的内容有疑问，可直接向前甫村委会进行咨询。通过上述过程，可以看出，采育镇政府在收到王宝安的申请后，成立了调查组，对王宝安反映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根据调查结果，作出相应的处理，并将相关情况通过《答复书》的方式向王宝安进行了说明和告知。在对王宝安申请的处理上，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责任，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况。综上所述，采育镇政府不同意王宝安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审理，依法驳回王宝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宝安系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村民，王宝安于2019年7月9日以邮寄的方式向采育镇政府提交《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请求采育镇政府责令前甫村委会履行村务公开职责，公开其此前申请获取的七项村务信息，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并书面告知其处理结果。采育镇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向前甫村委会进行调查，采育镇政府经查前甫村委会已向王宝安公开其申请的相关村务信息并短信通知其公开的时间地点。采育镇政府遂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答复书》，答复王宝安对于其申请获取的村务信息前甫村委会已履行村务公开职责。王宝安不服，诉至法院。王宝安在庭审中自认前甫村委会于2019年7月11日张贴了其申请公开的相关村务信息，王宝安当天看到并拍了照片，因个别照片不清晰再次前往重新拍照时张贴的信息已被撤走。另查明，王宝安曾于2019年3月14日向前甫村委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如下村务内容：1.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中，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被征（占）土地总亩数；2.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征（占）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的补偿补助费用使用、分配方案以及该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征（占）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召开情况，村民会议会议纪要，实施人员及相关材料等；3.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中，大兴区采育镇前甫村土地征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具体包括：（1）发放总额，（2）每户的发放情况。王宝安又于2019年4月22日向前甫村委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如下村务内容：1.前甫村委会和采育镇政府签订的所有土地租赁合同；2.采育镇政府租赁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的四至范围；3.采育镇政府租赁采育镇前甫村土地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村民会议召开情况，参会人员，会议纪要，会议决议等）；4.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项目（通州—大兴段）征（占）地补偿费总额以及截止到2019年4月23日采育镇政府和北京市首都环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前甫村支付的征（占）地补偿费总额及发放、使用情况。因未收到前甫村委会回复，王宝安于2019年4月23日向采育镇政府提交《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请求采育镇政府责令前甫村委会公开其申请的上述信息。采育镇政府于2019年5月20日向前甫村委会进行调查，于2019年6月6日作出两份《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要求采育镇前甫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履行村务公开的通知》，要求前甫村委会向王宝安公开其两次申请获取的上述信息，前甫村委会于6月24日向采育镇政府出具送达回执。采育镇政府于2019年6月8日作出两份《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对＜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的答复书》，答复王宝安已通知前甫村委会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0条的规定对其申请作出处理，对于属于村务公开事项的15日内进行公开并通知其公开的时间和地点。王宝安否认收到采育镇政府上述两份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本案采育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具有对村民反映的村民委员会事项公布情况进行调查并责令村民委员会依法公布应公布的事项的法定职责。本案经查，采育镇政府收到王宝安提交的《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后，组成调查组对前甫村委会进行调查，经调查确认前甫村委会已向王宝安公开其申请的相关村务信息并短信通知其公开的时间地点，王宝安也在庭审中自认看到了前甫村委会以张贴形式公开的相关村务信息。采育镇政府在作出被诉《答复书》之前履行了相关调查核实程序，因前甫村委会已向王宝安公开其申请的村务信息并短信告知王宝安公开的时间地点，采育镇政府答复王宝安前甫村委会已履行村务公开职责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故王宝安要求采育镇政府履行责令前甫村委会向王宝安公开其申请的村务信息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宝安的诉讼请求。王宝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王宝安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前甫村委会对王宝安申请的部分信息进行了公开，但公开信息不真实、不全面，而一审法院认定公开了王宝安申请的全部信息，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王宝安申请公开的信息哪些进行了公开，哪些没有公开及未公开的原因，就认定采育镇政府履行了法定职责，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采育镇政府未对公布范围进行限定，未对执行通知情况进行有效调查核实，导致王宝安仍有部分信息未获取，且前甫村委会公布的信息也不真实，不能认定采育镇政府达到了法律规定的“责令”程度。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采育镇政府承担。采育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采育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调查笔录》、要求采育镇前甫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履行村务公开的通知、对＜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的答复书、《回执》《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调查笔录》、照片、手机短信截图、《答复书》等证据，用以证明采育镇政府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责令前甫村委会履行村务公开职责，并对王宝安的申请作出《答复书》。在一审诉讼期间，王宝安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再次要求大兴区采育镇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EMS快递底单复印件、《答复书》等证据，用以证明王宝安向采育镇政府提出要求责令村务公开的申请，采育镇政府作出《答复书》。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王宝安、采育镇政府提交的《答复书》系本案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宝安、采育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系有效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王宝安作为前甫村村民，有权向采育镇政府反映该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问题，采育镇政府具有对村民反映的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在确认村民委员会存在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况下责令其公开的职责。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采育镇政府在收到王宝安所提涉案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村务公开情况，确认前甫村委会已向王宝安公开其所申请公开的村务信息，并将情况向王宝安作出书面答复，采育镇政府已履行了对村务公开事项的调查核实等相应的法定职责，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宝安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王宝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王宝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