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117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阳维国，男，1986年3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长星，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佩银，女，1990年6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丰顺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0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李丹丹，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亚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欧阳维国教授诈骗方法并伙同被告人何佩银，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使用“小欧阳大欧阳”、“莘某囡人”、“tb16×××04”、“cheng52013141319”等淘宝账号，在淘宝店铺内购物，收到商品后，在实际未退货的情况下申请退货，并填写虚假物流单号，使卖家误以为商品退回而退款。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通过上述方式，共骗得包括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被害人杨某等人的退货款合计至少人民币1.7万元。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分别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新会区被警察抓获。案发后，被告人何佩银主动退赃人民币1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杨某、卢某、姚某、章某、陈某1、解某、颜某、陈某2、赵某、任某的陈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淘宝订单截屏，快递单号情况，淘宝账号退款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网络购物后虚假退货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佩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欧阳维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何佩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欧阳维国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与被告人何佩银的犯罪数额应为3200元左右，其手机里的交易记录能证实。因被告人何佩银使用其支付宝付款，该3200元中包含被告人何佩银的犯罪数额;2.其与被告人何佩银无任何协作，不是合伙犯罪。 被告人欧阳维国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欧阳维国构成诈骗罪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欧阳维国犯罪情节较轻，起诉书指控犯罪数额17000元，属于数额较大；2.被告人欧阳维国确实用虚假退货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但也有正常退货的情况存在，被告人欧阳维国认为诈骗数额是3200元左右，该数额中如果有正常退货的情况，那就不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欧阳维国当庭自愿认罪，仅对犯罪数额有异议；4.被告人欧阳维国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欧阳维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佩银对其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何佩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佩银实际参与诈骗金额7000元左右，涉及淘宝订单单笔金额以几十元为主，被告人何佩银的诈骗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何佩银系初犯，又能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何佩银文化程度初中，法律意识淡薄，一个人抚养四岁儿子；4.被告人何佩银已退赃10000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佩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欧阳维国教授诈骗方法并伙同被告人何佩银，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使用“小欧阳大欧阳”、“莘某囡人”、“tb16×××04”、“cheng52013141319”等淘宝账号，在淘宝店铺内购物，收到商品后，在实际未退货的情况下申请退货，并填写虚假物流单号，使卖家误以为商品退回而退款。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通过上述方式，共骗得包括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被害人杨某等人的退货款合计至少人民币1.7万元。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分别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新会区被警察抓获。案发后，被告人何佩银已退赃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欧阳维国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其将退款诈骗的方法教给何佩银，并将作案涉及的账号借给她使用，二人也在帮彼此收货。诈骗方式是在淘宝上正常购买商品，等商品到货后，其与何佩银去“空包网”购买快递单号，并在淘宝上发起退款退货，将虚假单号作为退款单号填入退货申请。其与何佩银选择单号的收件地址和卖家提供的退货地址相近，卖家根据物流单号查到的物流信息，就会觉得我们确实把商品寄回去了，之后同意退款。其与何佩银没有付钱就骗得了商家的商品。其给过何佩银作案用的淘宝账号、空包网网址以及空包网账号等，何佩银也帮其收过快递。何佩银帮其收货的收件人姓名是“何佩银”或者“何某转欧阳”。二人总共用过四个淘宝帐号“小欧阳大欧阳”、“cheng52013141319”、“莘某囡人”、“tb16×××04”。这些商品都按9折出售，买的都是一些生活用品。四个帐号拉出来的清单，其承认国通快递公司的那些是其和何佩银骗的。其与何佩银两人都会在网上购买商品，之后商品一般都是何佩银签收，其负责退货，两人相互合作，谁下的单子，骗来的钱归谁。 （2）被告人何佩银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起，其和欧阳维国一起做退款诈骗，退款方法是欧阳维国所教，使用的淘宝帐号是欧阳维国所提供。其和欧阳维国使用过的淘宝帐号是“小欧阳大欧阳”、“cheng52013141319”、“莘某囡人”、“tb16×××04”。诈骗方式是用淘宝账号在网上买商品，货到之后申请退款，其和欧阳维国将“空包网”上购买的快递单号填入，实际上这些快递单号根本不是退货的单号。这些快递单号不会显示最终签收地，只显示到签收地的县区级或者乡镇级，同时只显示本人签收。店家通过快递单号查询到商品被本人签收了，就会给其退款。其做了一百单左右，骗了7000元钱。清单上所有用国通快递寄送的都是诈骗的，大概90%是成功的。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8日，有一个叫“cheng52013141319”的人在其店铺中购买了10双袜子，其同意并发货。2018年8月，对方发起退货申请。8月11日，其看到快递已经被我们签收，其就在8月12日将款项退还对方。后面几天，其检查退货物品时发现一个空包裹，其被骗28.8元。 （4）被告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8日，淘宝帐号“莘某囡人”的人来我们店里买了一个304不锈钢不粘锅炒菜锅。2018年4月2日对方申请退货，其查看快递单号显示已签收，就给对方退款，退了399元，货一直没收到，其才知道被骗。 （5）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其负责“Polymerclay”旗舰店的销售工作。2018年6月20日，淘宝帐号“小欧阳大欧阳”的人在其店购买了雪花片积木塑料拼装玩具。6月25日，对方发起退货，其查了下快递发现被签收后就给对方退款，不过后来一直没收到货，被骗109元。 （6）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淘宝帐号“小欧阳大欧阳”的买家在其店铺购买三个农用灌溉喷水喷雾喷头，后对方申请退款，其看到退货的物流单号就给他完成退款了，其被骗136.1元。 （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公司在淘宝网店铺名“明烁家具有限公司”。2018年5月26日，淘宝帐号“tb16×××04”在店铺购买办公椅，后对方发起退货，我们把钱退给对方，但一直未收到货。退货的快递一般不当场查看，看下网上退货物流信息，只要签收就给对方退款。其退给对方360元。 （8）被害人解某的陈述，证实“奇妙母婴生活馆”是我们公司名下的一家代理销售店。2018年4月15日，淘宝帐号“小欧阳大欧阳”的买家在店铺购买一张儿童安全座椅。4月21日，对方发起退货退款，我们没有收到对方的退货，却把钱退给了对方，总共退给对方158元。我们只是看到网上显示退货已签收，就给对方退款了。 （9）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实其和丈夫共同经营淘宝店。2018年6月9日，淘宝帐号“tb16×××04”的买家在我们店铺用59.9元购买一张凉席，后对方发起退货，物流单号显示浦江这边已签收，其以为是店铺签收，就给对方退款了，实际上并未收到退货。其指定专门的快递公司退货，刚才所说的那单是国通快递公司，其根本没合作，所以发现被骗。 （10）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牧童官方旗舰店”的负责人。2018年6月5日，淘宝帐号“小欧阳大欧阳”在我们店买了一双凉鞋，后发起退货，我们把99元退还给对方。我们看到物流信息显示签收，就以为收到货了，其没有收到凉鞋。 （1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日，淘宝帐号“cheng52013141319”的买家在其店铺购买一个手环，后该买家发起退货，其退还对方26元，对方没有寄回手环。其看到对方发起退货申请，通过物流信息看到已经邮寄就会给对方退款。 （1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淘宝网店“童趣欣品牌自营店”担任售后工作。2018年6月，淘宝帐号“cheng52013141319”的买家在店铺购买滑板车，后对方发起退货，其退款139.9元。我们退款根据快递信息，只要快递信息显示已经被签收了，我们就会给买家退款。 （13）淘宝帐号退款记录、淘宝订单截屏、物流信息，证实淘宝帐号“小欧阳大欧阳”、“莘某囡人”、“tb16×××04”、“cheng52013141319”与淘宝卖家帐号之间的交易信息。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处扣押手机及扣押被告人何佩银人民币10000元的情况。 （15）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的到案及身份情况。 根据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的供述，被害人杨某、卢某等人的陈述、淘宝账号退款记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欧阳维国向被告人何佩银传授作案方法，二人共同使用多个淘宝帐号，相互协作，共同诈骗他人财物至少17000元的事实。对被告人欧阳维国提出二人没有协作，不应认定共同犯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欧阳维国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部分商品实际退回给商家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欧阳维国及其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佩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利用互联网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系初犯，被告人欧阳维国能自愿认罪，被告人何佩银能积极退赃，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犯罪，涉及被害人较多，被告人何佩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佩银的诈骗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及被告人何佩银的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佩银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何佩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阳维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佩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三、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在案的手机3只（均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均予以没收；人民币1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杨某28.8元、卢某399元、姚某109元、章某136.12元、陈某1360元、解某158元、颜某59.9元、陈某299元、赵某26元，任某139.9元，余款8484.28元发还相应其他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欧阳维国、何佩银继续清退赃款7000元，发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烨 书记员洪欢 ?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