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初1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焱鑫，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回族，大学文化，学生，住隆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涛、黄文伟，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焱鑫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坚、代理检察员蔡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焱鑫及其辩护人尹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郑焱鑫因被催债而心情烦躁，在行至晋江市英墩第二片区92号东侧出租房旁空地时，因卖淫女被害人林某（殁年24岁）以讥讽言语揽客，遂心生忿恨，欲殴打被害人林某出气。后被告人郑焱鑫跟随林某至晋江市英墩第二片区92号东侧出租房，因现金不够，被告人郑焱鑫至晋江市英墩“民友”超市，用微信转账向超市老板套现人民币50元，并返回上述出租房将50元交给被害人林某，跟随林某进入出租房内走廊北侧中间房间。刚进入房间，被告人郑焱鑫即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拉扯林某头部撞墙，并骑在林某身上对其实施殴打。期间，被害人林某求饶、呼救，并持一把水果刀反抗，被告人郑焱鑫夺走水果刀并扎刺林某右大腿致刀刃崩断后，又手握断刃扎刺林某头部、颈部及胸部，后见林某仍呼救，遂双手掐住林某脖子、捂住其口鼻致其无反应。之后，被告人郑焱鑫将被害人林某抱至房间内水泥板床上，盖住棉被，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棉被，接着捡起刀刃逃离现场，并将刀刃丢弃于晋江市英墩老人协会附近的一土路边的草丛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当日晚上，公安机关在晋江市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郑焱鑫。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相关的户籍资料等书证，晋江市公安局提取的作案工具刀刃、布鞋、衣服等物证，证人许某、郭某等人的证言，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晋江市公安局制作的犯罪现场照片、尸检照片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现场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郑焱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郑焱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焱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焱鑫存在间歇性精神障碍的可能；本案虽然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被告人郑焱鑫主观上只有伤害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焱鑫是在被害人刺激下的激情犯罪，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其亲属已同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郑焱鑫因被催债而心情烦躁，在行至晋江市英墩第二片区92号东侧出租房旁空地时，因卖淫女被害人林某（殁年24岁）以讥讽言语揽客，遂心生怨恨，欲殴打被害人林某出气。后被告人郑焱鑫跟随林某至上述出租房，因现金不够，被告人郑焱鑫至英墩“民友”超市，用微信转账向超市老板套现人民币50元，并返回上述出租房将50元交给被害人林某，跟随林某进入出租房内走廊北侧中间房间。刚进入房间，被告人郑焱鑫即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林某，拉扯林某头部撞墙，并骑在林某身上对其实施殴打。期间，被害人林某求饶、呼救，并持一把水果刀反抗，被告人郑焱鑫夺走水果刀并扎刺林某右大腿致刀刃崩断后，又手握断刃扎刺林某头部、颈部及胸部，后见林某仍呼救，遂双手掐住林某脖子、捂住其口鼻致其无反应。之后，被告人郑焱鑫将被害人林某抱至房间内水泥床板上，盖住棉被，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棉被，接着捡起刀刃、50元人民币逃离现场，并将刀刃丢弃于英墩老人协会附近的一土路边的草丛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当晚，被告人郑焱鑫在晋江市出租房内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焱鑫家属就郑焱鑫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赔偿事宜与被害人家属自行协商并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郑焱鑫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郑焱鑫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郑焱鑫予以减轻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2016年7月29日14时许，一个叫“阿三”的男租客跑过来说其租房里面在烧火，其就赶紧过去查看，发现租房里面的棉被都烧着了，其就赶紧拿水过去扑灭，大约过了几分钟，把火扑灭了。之后，发现一具女尸脸向房间的墙壁，那具女尸跟向其租房的林某很像，其就叫跟林某经常在一起出入的老乡报案了。林某是两个月前来向其租房，林某有从事卖淫的前科，其他具体情况不清楚。 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2016年7月29日下午14时许，其看到许某租出去的房屋在冒烟，烟比较大，觉得有可能是电路老化起火了，就赶忙去英墩老人会告诉许某。许某就去看他的房子。后其又转过去看了一下，许某和“华侨”都站在那里，听他们说出人命案了，他们两个就急急忙忙去报警了，围观的群众说里面的卖淫女被烧死了，那个女的是“华侨”的女朋友林某。其只知道许某的房子是租给“华侨”和林某，林某在里面卖淫。 3.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2016年7月29日下午3点左右，其男朋友郑焱鑫打电话说他杀人了，要和其分手。其就一直在电话里劝他，后他才说他在英墩××附近，让其带一些衣服过去找他，其就拿了衣服过去英墩幼儿园找他。当时郑焱鑫赤裸着上身，衣服在他手里，双手都有划伤，右手的大拇指伤得比较严重，一直在流血。郑焱鑫很激动，一直说要和其分手，说他对不起他爸妈，不想连累其，其看他比较激动，就牵着他的手去了一条小巷子里，坐在一个石头台阶上。郑焱鑫一直说他杀人了，其看他出了很多汗，裤子和脚上都有血迹，就叫他在那里换衣服。郑焱鑫换上了其带来的衣裤，其把旧衣服装在一个袋子里，后他们就走回了租房。一进租房其就把郑焱鑫的脏衣物扔到了洗衣机中洗，等郑焱鑫慢慢冷静下来后跟其说事情的经过，他说因为他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心情很差，在外面走来走去，路边的一个人（性别没有讲）骂他，而且骂得很过分，他就去打那个骂他的人，骂他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要捅他，他就用手抓住那把水果刀，然后扭打在一起，用刀把骂他的人划伤了，那个骂他的人流血了，他也失去理智了，脑子一片空白，他用手掐骂他的人的脖子，然后把那个骂他的人拖到旧房子里，用打火机点着了那个人的衣服，他走的时候听到旧房子里有东西倒了，他跑出来就给其打电话了。其有问郑焱鑫那个被他杀的人在哪里，但他说他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在英墩。郑焱鑫又给他父母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他父母就说要马上过来处理这件事，他姐夫也知道了这件事，还给他找了一个律师，那个律师问了基本情况后说马上要来，然后一起去派出所解决事情，但最后没有过来。郑焱鑫一直想要自杀，其就一直在劝他去自首。过了一会儿，郑焱鑫就去洗澡，洗完后其就陪他出去走了走，大概晚上8、9点的时候才回租房，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下午14点半左右，其儿子郑焱鑫打电话说他不想活了，让其不要认他这个儿子，其就问他原因，他说欠别人很多钱，叫其不要管他。其叫他回家来，钱的事好解决，会帮他还钱，但是他还是说不会回家，之后就挂电话了。之前，郑焱鑫有跟其说要来福建打暑假工，说他有个女朋友在福建这边。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2016年7月29日中午13点左右，郑焱鑫来其所开的民友超市里买东西。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郑焱鑫又回来超市，让其帮忙套现五十元人民币，后他通过微信转账转了五十块钱给其，其拿了现金人民币五十块（这五十块中有面额二十块的，也有面额十块的）给他。之后他就离开了超市。 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其是林某的亲生母亲。2016年7月29日下午，其大女婿打电话说林某在晋江市英墩老人协会附近一简易出租房里被人杀害了，让其赶紧过去。在8月1日下午12时许，其赶到晋江市殡仪馆里见到了女儿林某的尸体。其女儿林某一直都在晋江这边工作，但是具体做什么工作，其不大清楚。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平面比例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为晋江市英墩第二片区92号东侧出租房，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刀柄、打火机、避孕套、纸巾、湿巾等物品。 8.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在被告人郑焱鑫租住的晋江市英墩中学对面出租房里提取到郑焱鑫从案发现场地上拿走的五十元人民币及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上衣、裤子；在晋江市英墩老人协会附近的一土路边上提取到郑焱鑫作案时使用的小刀刀刃。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9.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6〕1349号鉴定书及相关检验照片、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120号检验报告、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6〕1245号检验报告，证实根据理化检验提示送检检材未检出安定、巴比妥、甲胺磷、乐果、毒鼠强，分析认为可排除林某因上述毒物中毒致死可能。送检的检材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分析认为可排除林某因单纯性ＣＯ中毒致死可能。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林某头部、项某及右大腿多处裂伤，裂伤创缘均较整齐，项某及右大腿裂创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但裂伤浅表，非致命伤；死者林某左球睑结膜片状出血，右上睑结膜见点状出血，口唇挫擦伤，口腔异物存留，双侧颈部肌肉出血，舌骨多发骨折，喉肌血肿，气管黏膜点片状出血，椎前筋膜出血，心脏表面点状出血，分析认为林某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者林某左上唇、右下唇挫擦伤，右上唇挫裂伤，舌腹侧舌系带处挫伤，下颌骨骨折，双侧颈部肌肉出血，舌骨多发骨折，椎前筋膜出血，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徒手扼压可以形成。据此，作出鉴定意见为死者林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0.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6〕1033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拭子”、“湿巾1”、“办案队扣押提取的郑焱鑫的衣服”、“办案队扣押提取的郑焱鑫的裤子”中未检出人血；在送检的“刀柄”中检出混合ＤＮＡ，不排除来源于郑焱鑫、林某；在送检的“林某会阴部擦拭物”、“林某肛门内擦拭物”中未检出精斑；在送检的“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血迹6”、“血迹7”、“血迹11”、“血迹12”、“血迹13”、“纸巾”、“办案队扣押提取的二十元人民币2”、“办案队扣押提取的郑焱鑫的右鞋子”、“办案队扣押提取的小刀刀刃”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人血为郑焱鑫所留；在送检的“血迹8”、“血迹9”、“血迹10”、“血迹14”、“湿巾2”、“办案队扣押提取的郑焱鑫的左鞋子”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人血为林某所留；在送检的“黑色塑料袋的垃圾内纸团”、“办案队扣押提取的十元人民币”检出人血，不排除来源于郑焱鑫、林某；在送检的“林某肛门内擦拭物”、“湿巾1”中检出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ＤＮＡ为林某所留；在送检的“林某肛周擦拭物”检出人精斑，为某一未知男性Ａ所留；在送检的“林某阴拭子”中检出精斑及混合ＤＮＡ，不排除来源于未知男性Ａ、林某；在送检的“拭子”、“打火机”、“林某会阴部擦拭物”、“办案队扣押提取的郑焱鑫的衣服”、“办案队扣押提取的郑焱鑫的裤子”未获得ＳＴＲ分型。 11.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7〕88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吴某不排除为林某的生物学母亲。 1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郑焱鑫和被害人的家属。 13.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被告人郑焱鑫辨认出晋江市英墩老人协会附近一出租房是其杀害被害人的地点，该出租房进门右手边第二间房间是其杀害被害人的房间，该出租房进门右手边第二间房间里的石板床是其杀害被害人并放火焚尸的地点，该出租房进门右手边第二间房间里进门靠左墙边角落处是其和被害人抓扯在一起并杀害被害人的地点；辨认出晋江市英墩老人协会附近的一土路边上的草丛是丢弃小刀刀刃的地点；辨认出晋江市英墩民友超市是其换钱的地点；辨认出林某是其杀害的女子；辨认出其从被害人手中抢过来并用来刺伤被害人的同一类型水果刀；辨认出监控视频13:29:28（比北京时间慢6秒）的截图是其第一次跟随被害人进入案发现场的视频截图，截图中身穿蓝白相间Ｔ恤、蓝色牛仔裤的男子是其本人，撑着一把蓝色扇面雨伞、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女子是被害人；辨认出监控视频13:44:10（比北京时间慢6秒）的截图为其去超市换钱回来后第二次跟随被害人进入案发现场，在该截图中穿蓝白相间Ｔ恤、蓝色牛仔裤的男子是其本人，撑着一把蓝色扇面雨伞、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女子是被害人；辨认出监控视频14:58:38（比北京时间快47分40秒）的截图是其杀害被害人后某现场的截图，在截图中赤裸上身、穿蓝色牛仔裤、手拿一件衣服跑离现场的男子是其本人；辨认出监控视频14:40:35（比北京时间慢8秒）的截图是其杀害被害人后某现场途中将作案时衣物换掉前的监控截图，在截图中赤裸上身、穿蓝色牛仔裤的男子是其本人，另一个手牵着他，身穿黑色上衣、蓝色短牛仔裤的女子是其女朋友郭某；辨认出监控视频15:02:37（比北京时间慢8秒）的截图是其将作案时衣物换掉后的监控视频，截图中身穿黑色Ｔ恤、白色牛仔裤的男子是其本人，另一个手牵着他，身穿黑色上衣、蓝色短牛仔裤的女子是其女朋友郭某。 14.监控视频、辨认现场视频，证实被告人郑焱鑫与被害人进入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人郑焱鑫跑离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人郑焱鑫归案后辨认现场的情况。 15.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报警情况及被告人郑焱鑫的归案情况。 16.工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经多方查找后，因无法查找到证人黄跟东笔录中提及的外号“华侨”的男子，故无法向其取证。 17.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郑焱鑫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情况。 18.询问笔录、赔偿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郑焱鑫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相关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郑焱鑫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郑焱鑫予以减轻刑事处罚。 19.被告人郑焱鑫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供称2016年7月29日中午12时左右，其因一直被人催债，整个人很烦躁，就自己一人在永和镇××幼儿园附近走来走去，当走到幼儿园附近的一座庙前的空地上时看见被害人手拿一把太阳伞从庙旁的一栋石头房里出来，朝其走了过来，后问其想不想来玩，但其没有理会她，她就开始骂其，并说其是不是阳痿，听了这话后其就很生气，脑子里就想要打她，其就回应她说那就走。被害人带其进去石头房里，在房子的走廊上要求其先付五十元现金，但因其钱不够，就先离开去取钱。其就到外面路上的一家叫“民友超市”换钱，换好后就又直接去找被害人。被害人又再次把其带进那间石头房，这房子里一进去是走廊，走廊的左边有一间房间，右边有三间房间，被害人带其进去后，在走廊上其就把换来的五十块钱给她，她就把房子的门关上，其就跟着她进了右边的第二间房间。在进入房间后，其先殴打被害人的右脸颊，后双方互相拉扯，其抓住被害人头部去撞墙，被害人仰某上后，其骑在被害人肚子上殴打被害人脸部、下巴，被害人呼救、求饶，其双手用力捂住被害人嘴巴，见没什么气息后放手，被害人又呼救、求饶，其又骑在被害人肚子上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左手摸出一把小刀刺向其，其夺过刀扎向被害人右大腿，刀刃断掉，又用断刃朝被害人脖子、肩膀等部位划了两、三下，接着又和被害人扭打，扭打的过程中，其用左手用力掐住被害人脖子，右手拿着刀刃划来划去，记得好像有划到被害人后头部，因被害人呼救，其害怕被人发现，遂用双手用力掐被害人脖子，见被害人没动静，又用被害人衣服用力按住被害人嘴巴，按了半分多钟后，被害人没怎么出声，也不会动了。确认死亡后认为其也活不下去了，干脆做的干净一点，就想放火烧了被害人，其将被害人抱至床上，用纸巾堵住被害人嘴巴，拿床上的枕头去擦墙上和地上的血迹，后将枕头扔在床上，再拉棉被盖在被害人身上，用打火机点燃纸巾，引燃棉被，后逃离现场并丢弃刀刃。在跑的路上，其右手一直在流血。接着就打电话给其女朋友郭某说其杀人了，并说其在英墩××附近，身上都血，叫她帮拿套衣服过来换，后又打电话给其父亲说其杀人了。之后其就把案发经过告诉其女朋友，其女朋友劝其去自首，并拉着其往英墩幼儿园方向去，到附近，看见很多人，觉得报警也没用了，他们就没有到现场，直接回租房。在租房里待了四五十分钟左右，其和其女朋友一起出去走一个多小时，后到租房没多久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焱鑫的辩护人提出郑焱鑫存在间歇性精神障碍可能的依据及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炎鑫为泄愤，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焱鑫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郑焱鑫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郑焱鑫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郑焱鑫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部分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焱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春荣 审 判 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