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女，汉族，生于1997年8月11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欧阳文俊，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A某，中文名：艾尔文?王，男，生于1960年2月18日，系澳大利亚国籍，住澳大利亚。委托代理人田慧,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邓某与被上诉人艾尔文?王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艾尔文?王系澳大利亚国籍，离异多年，居住在墨尔本。原告所在企业主要为澳大利亚墨尔本移民建房，该企业与中国上海鹭诚建材有限公司有贸易来往。原告经常向该公司采购建材，洽谈业务时上海鹭诚建材有限公司经常请原告到被告邓某工作的KTV唱歌，双方在KTV相识并表示好感后，于2018年6月13日确定恋爱关系开始交往。此后被告辞去KTV工作，原告每月支付被告约人民币20000元的生活费，并为被告购买一些首饰及化妆品。双方交往期间，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出资在中国上海市成立上海墅媞柏新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作为股东处理该公司相关业务。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与其到澳大利亚结婚生活，被告表示同意，但提出前往澳大利亚之前需要购买房产安置家人。原告为促使被告尽快与其到澳大利亚结婚生活，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4日通过澳新银行网上银行向Lucc有限公司转账总计150000澳元，Lucc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和2018年10月16日通过谢庆宜、黄莹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三笔向被告邓某汇款总计人民币753150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尔后原告要求被告尽快随其到澳大利亚结婚，被告提出要等一段时间才随原告到澳大利亚生活，为此原告于2018年10月28日提出与被告终止恋爱关系。2018年10月31日，被告邓某与上海墅媞柏新材料有限公司法人曹叔明签订股权赠与书，将其拥有的该公司50%的股权无偿赠与曹叔明。2018年12月11日，上海墅媞柏新材料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由方珊珊、曹叔明、邓某变更为方珊珊、曹叔明。2018年12月25日，原告委托上海律通翻译有限公司对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英文内容进行中文翻译，原告支付翻译费人民币600元。2019年1月4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对其搜集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原告支付公证费人民币3020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交往期间，未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9年1月29日，原告向原审法院诉求解决，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经（2019）云0627民初3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邓某位于云南省昆明市东郊牛街庄1幢3单元341号的产权证号为云（2018）官渡区不动产权第0305333号的房屋进行查封。庭审中，原审法院依法主持调解，原告提出如果被告愿意在一个月内与其结婚，并将购房款等相关财产进行公证，其愿意撤诉；如果被告不愿意与其结婚，被告应在两个月内返还其购房款人民币700000元。被告提出其不愿意在一个月内与原告结婚，至少要等一至两年双方进一步了解和修复关系后才考虑结婚；如果双方不能结婚，其只愿意在人民币100000元以内返还原告钱款。因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达成协议。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告艾尔文?王系澳大利亚国籍，被告邓某系中国公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应依照涉外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邓某的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原告艾尔文?王提起民事诉讼，被告邓某住所地人民法院有权管辖。因此艾尔文?王向原审法院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拥有管辖权。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民事活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发生的民事纠纷属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民事活动，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本案原告艾尔文?王在中国上海市洽谈业务时与被告邓某确定恋爱关系交往，交往期间原告要求被告与其到澳大利亚结婚生活，被告表示同意，但提出前往澳大利亚以前需购置房产安置家人，原告为促使被告尽快前往澳大利亚与其结婚，给付被告购房款人民币753150元。此后双方因前往澳大利亚结婚的时间未能达成合议，为此原告提出与被告终止恋爱关系。综上，原告基于与被告达成结婚合议给付被告购房款，系附条件的赠与行为，符合我国婚约彩礼的实质要件。现双方已终止恋爱关系，取消婚约，赠与行为失去法律效力，赠与财产应当恢复到婚约前的状态，受赠人应当将受赠物返还给赠与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下列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人民币753150元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人民币5824.36元，不符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委托上海律通翻译有限公司对其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英文内容进行中文翻译而支付的翻译费属必要的支出，其为搜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进行公证而支付的公证费不属于必要的支出，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承担翻译费人民币600元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请求被告承担公证费人民币302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为保护其合法财产，申请原审法院对被告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系必要的合法行为，因此原告向原审法院预交的诉讼保全申请费，应当由被告承担。另外，案件受理费不属于诉讼请求范围，人民法院应根据案件实际依法确定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不作实体处理。被告辩称，其与原告未订立婚约，原告给其购房款系双方热恋中常见而合理的示好与追求行为，是原告主动赠与其的生日礼物，是原告对其帮助原告处理公司业务的肯定与补偿，本案不属于婚约财产纠纷，系一般赠与合同纠纷，即便本案属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导致双方分手的原因是原告单方面提出分手其没有过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观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五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邓某于本判决生效六十日内返还原告A某（艾尔文?王）人民币753150元，支付翻译费人民币6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285元，共计人民币758035元。二、驳回原告A某（艾尔文?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89元，由被告邓某交纳人民币11339元，原告A某（艾尔文?王）交纳人民币50元。上诉人邓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以结婚为条件的买房信息，双方没有订立过去婚约，只是恋爱关系，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涉案财产系赠与财产而非婚约财产，即使是婚约财产，上诉人也不是解除婚约的过错方，涉案财产也不应返还。被上诉人未提出答辩意见。本案诉讼双方对原判认定邓某收到A某（艾尔文?王）人民币75315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诉讼双方争议的753150元性质是否是婚约财产而应予返还。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艾尔文?王与邓某双方在恋爱关系存续期间，艾尔文?王提出要邓某到其国籍地澳大利亚生活与其共同生活，邓某也予应允，应当认定双方有过婚约行为。2018年8月26日双方在微信聊天中，邓某称“那也要等你准备好钱我回家买好房子办好护照才能去你那个国家”，艾尔文?王则对邓某表示，“你难道不信任我？我说话向来算数”，上述对话内容能够证实邓某要求在随艾尔文?王去澳大利亚之前要求对方出资为自己买房。2018年8月27日微信聊天中，艾尔文?王表示“我会在2018年10月底给你准备人民币50万元”。××××年××月××日双方微信聊天中艾尔文?王说，“我们结婚吧，叫Cao和Fang做我们的证婚人，这样你可以更相信我”，再次印证艾尔文?王是基于缔结婚姻的目的与对方交往。在上述对话发生后，艾尔文?王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4日向上诉人邓某汇款总计人民币753150元。上述证据能够综合认定艾尔文?王给予邓某753150元是基于婚约性质的彩礼。上诉人邓某认为该款是对方给予自己生日的赠与与上述查证无异议的证据矛盾，且打款时间在上诉人邓某生日1997年8月11日后的一个多月，争议款项的数额及发生时间与通常的生日礼物常态不符，其抗辩不应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下列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艾尔文?王要求返还婚约财产人民币75315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9元，由上诉人邓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裕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 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