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振通，男，汉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楸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大桥路高阳大厦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6628001466。 法定代表人：林碧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斌，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明，女，汉族，1962年6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福建润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润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676539575Ｆ。 法定代表人：曾朝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肖振通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根茂公司）、黄秀明、福建润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朋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振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根茂公司对肖振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茂公司及肖振通举证的《委托函》可以证明讼争的1000000元与湖滨名城二期项目有关，根茂公司将讼争1000000元转入时为润朋公司副总经理的肖振通的账户，系基于《授权委托书》而为，肖振通系履行润朋公司的职务行为、代理行为。2.讼争1000000元由润朋公司、黄秀明实际取得，肖振通并未取得该讼争1000000元的不当利益。3.根茂公司在润朋公司的委托期间，以“砂石款”名义将1000000元款项，转入肖振通尾号141911银行账户，该账户系润朋公司与根茂公司款项往来的银行账户。一审认为肖振通与黄秀明、润朋公司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明显错误。4.如认定肖振通与润朋公司不属代理关系，本案亦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因此，根茂公司将讼争1000000元转给肖振通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后果应由润朋公司承担。5.根茂公司系以“砂石款”名义转入肖振通账户的1000000元，根茂公司却无证据证实该1000000元系肖振通取得的不当得利。6.一审中，黄秀明及润朋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并未查明认定。7.一审未查明户名为肖振通，账号为62×××11系润朋公司控制的“私户”，该账户的收支均为润朋公司所为。该账户共有17笔转账，均系办理润朋公司的事务。8.黄秀明在本案讼争的1000000元发生期间属于润朋公司的管理人员，亦系润朋公司控股股东曾朝尧的配偶。 根茂公司辩称，其系润朋公司的南靖湖滨名城商住楼一期的承包商，肖振通作为润朋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润朋公司需要资金为由，要求根茂公司转账1000000元至肖振通的账户。根茂公司在起诉润朋公司工程款一案中，润朋公司否认上述事实，生效的（2018）闽06民终737号案已告知根茂公司另案处理。根茂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肖振通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不应审查。并且根茂公司于前案审结后，才向肖振通发出《关于返还1000000元占用资金的催促函》，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肖振通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黄秀明及润朋公司辩称，讼争的1000000元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无关，肖振通虽时为润朋公司的副总经理，但无证据证明肖振通收到根茂公司的1000000元是职务行为。根茂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求肖振通归还讼争的1000000元，可以印证肖振通并非润朋公司代理人的事实。肖振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根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振通、黄秀明、润朋公司共同返还根茂公司1000000元，利息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肖振通、黄秀明、润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4日，根茂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肖振通银行账户1000000元，在银行电汇凭证上注明转账用途为“砂石款”，2011年2月24日，肖振通通过转账方式转账1000000元至黄秀明账户。2010年1月4日，润朋公司出具一份《委托函》给根茂公司收执，载明“由润朋公司委托根茂公司承建的湖滨名城商住楼二期工程，为加快工程施工进度，部分项目由润朋公司收回自行施工，以上新增工程款按施工进度采用转账形式汇入根茂公司账户，现委托肖振通办理该工程款的领取手续，其签字有效，并按根茂公司财务制度规定提供相应原材料发票及人工工资明细。请在款项汇入后扣除管理费（7.5%）后将款项转入我公司委托指定账户：户名：肖振通，开户行：南靖县联社营业部，账号：62×××11”。2010年3月23日，润朋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给根茂公司，载明：润朋公司于2010年1月30日承包根茂公司在南靖山城成立的“南靖办事处”，经润朋公司研究决定，特授权委托肖振通同志为“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南靖办事处”的负责人，全权处理办事处的一切事务，并在总公司财务领取工程款时在领款凭证单上签字有效。2016年4月20日，根茂公司向南靖县人民法院起诉润朋公司催讨工程款，后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最终认定本案讼争的1000000元应另案处理。2018年7月13日，根茂公司向肖振通发出一份《关于返还100万元占用资金的催促函》，主张根茂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转账支付给肖振通的100万元为不当得利，要求肖振通返还。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本案讼争的1000000元与湖滨名城二期工程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根茂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肖振通银行账户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肖振通没有法律依据，取得该1000000元的不当利益，因此根茂公司有权请求其返还该不当利益，并应从根茂公司主张之日的201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根茂公司提出肖振通应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肖振通是否系职务行为、代理行为的问题，根据肖振通及根茂公司提供的《委托函》和《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该《委托函》的委托权限范围为湖滨名城商住楼二期工程，而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本案讼争的1000000元与湖滨名城二期工程无关，而《授权委托书》上的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南靖办事处负责人的主体也明显与本案1000000元不当得利无关，因此肖振通提出其系职务行为、代理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肖振通与黄秀明、润朋公司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因此根茂公司提出黄秀明、润朋公司应共同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振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20元，减半收取计7710元，由被告肖振通承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肖振通对一审认定的“肖振通通过转账方式转账1000000元至黄秀明账户”有异议外，认为系通过账号为62×××11转账到黄秀明账户，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润朋公司对一审认定的“2011年2月24日，肖振通通过转账方式转账1000000元至黄秀明账户”有异议，认为黄秀明当日虽有进账，但并非肖振通的账户所进。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肖振通及润朋公司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肖振通向一审举证的卡号为62×××11的《交易清单》及黄秀明账号《交易清单》可以证实2011年2月24日，肖振通账号为62×××11，以转账方式转账1000000元至黄秀明账户的事实，该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以认定该事实。肖振通及润朋公司对该事实有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二审中，肖振通举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以证明润朋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08年7月16日，股东或发起人为：曾朝尧、黄秀明、曾珊；2010年8月23日，曾朝尧为该公司的董事长，肖振通为该公司股东及董事，黄秀明为该公司的监事；2011年8月5日，肖振通仍为该公司董事，黄秀明为该公司的监事。举证润朋公司的《收据》、《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证》可以证实陈某系润朋公司的财务人员，使用卡号为62×××11进行交易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各方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肖振通举证的卡号为62×××11的《交易清单》已在一审作为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属二审重复举证。举证的证人陈某、林某书面证言，因肖振通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真实性不能认定，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讼争焦点为：2011年2月24日，根茂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肖振通银行账户62×××11的1000000元是否系肖振通获得的不当得利。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润朋公司于2010年1月4日出具给根茂公司的《委托函》内容，可以证实润朋公司与根茂公司就工程款的领取手续，由个人账户名为肖振通，卡号为62×××11账户进行交易。据此，根茂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000元转入时为润朋公司股东及副总经理的肖振通银行账户62×××11符合《委托函》约定。其次，肖振通向一审举证的卡号为62×××11的《交易清单》可以证实卡号为62×××11的账户多次与根茂公司进行交易，二审中，根茂公司对此亦予认可。润朋公司的《收据》、《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证》可以证实陈某系润朋公司的财务人员，也多次使用卡号为62×××11进行交易的事实。再次，根茂公司及肖振通均确认双方并无其他经济或业务往来。最后，根茂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000元转入肖振通银行账户62×××11，该1000000元随即由肖振通银行账户62×××11转入时为润朋公司监事的黄秀明账户，润朋公司亦确认2011年2月24日，黄秀明的账户于当天有1000000元进账。综上，2011年2月24日，根茂公司转账到肖振通银行账户62×××11的1000000元，系润朋公司与根茂公司双方的来往款项，而非肖振通的不当得利。一审以各方确认本案讼争的1000000元与湖滨名城二期项目无关为由，认定该款项系肖振通不当得利有误。 综上所述，肖振通的上诉请求成立，可以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福建根茂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育生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