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四清，男，汉族，1974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经济开发区。2002年11月8日因犯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7月20日因犯绑架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3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四清犯抢劫罪、强奸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皖16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四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一）2015年7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方四清伙同他人劫得被害人徐某14000元现金和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 （二）2015年9月3日10时许，被告人方四清伙同他人劫得被害人丁某、刘某（17岁）一部华为Ｇ7白色触屏智能手机、一部白色ＨＴＣ牌智能手机及黄金首饰等财物，后对被害人母女实施猥亵。 （三）2015年9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方四清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冯某实施强奸后，抢走冯某45元现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方四清于2005年7月20日因犯绑架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于2013年6月9日从安庆市监狱刑满释放。 一审法院依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销售记录、信息查询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四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方四清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方四清以胁迫方法强制猥亵妇女二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方四清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方四清因绑架罪被判处过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本案涉嫌的犯罪，是累犯，且其伙同他人流窜作案，应当从重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方四清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方四清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以强制猥亵罪，判处被告人方四清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方四清退赔违法所得并返还被害人。 方四清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猥亵被害人丁某、刘某；没有抢冯某的45元现金，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7月25日13时许，上诉人方四清伙同他人驾驶摩托车至涡阳县，将被害人徐某1拦下，对徐某1进行威胁、恐吓，劫走被害人徐某14000元现金和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后方四清将该手机交其妻子张某使用。经鉴定，被抢手机价值116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地理位置。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徐某1辨认出方四清系2015年7月25日对其进行抢劫的两名男子中的一名。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8日，涡阳县公安局对方四清妻子张某持有的一部白色ＯＰＰＯ3005手机予以扣押并检查，手机显示ＩＭＥＩ号为866××××7475。 4、手机出厂记录、销售票据证明：白色ＯＰＰＯ3005，ＩＭＥＩ号866××××7475手机出厂后物流情况；2015年3月1日胡某在龚琳手机大卖场以1399元购买该部手机。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徐某1被抢手机价值1160元。 6、发还清单载明：2016年1月26日涡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白色ＯＰＰＯ3005，ＩＭＥＩ号为866××××7475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徐某1。 7、证人张某证言：方四清因琐事将两人所用手机摔坏，后送其一部白色ＯＰＰＯ3005手机，无充电器、手机盒，手机ＩＭＥＩ号码为866××××7475。方四清换一部白色触屏手机，现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方四清与一个叫“小包”的人经常早上出去，中午回来。 8、证人胡某证言：其听妻子徐某1说她在2015年7月25日中午12点多在胡老家庄北边的土路上被两名骑摩托车男子抢走四千元现金和一部白色ＯＰＰＯ牌手机，手机是其2015年3月份在公吉寺三峰手机店购买。 9、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上半年胡某从其家经营的“三峰手机专卖店”购买一部白色ＯＰＰＯ3005手机，涡阳县ＯＰＰＯ手机总店有该部手机发往涡阳县公吉寺专营店的记录，能够证明该白色ＯＰＰＯ3005，ＩＭＥＩ号为866××××7475手机是其店内所售。 10、证人韩某证言:其是涡阳县ＯＰＰＯ手机专卖店业务员，经其店内手机销售内部系统查询，白色ＯＰＰＯ3005，ＩＭＥＩ号为866××××7475手机是从涡阳专卖店发往涡阳县公吉寺专营店销售出去的，并提供了该部手机的出厂日期记录。 11、证人徐某2证言：其女儿徐某1于2015年7月份被两个骑摩托车男子抢劫四千元钱和一部手机，被抢的四千元是其前一天卖麦子的钱。 12、被害人徐某1陈述：2015年7月25日13时许，其在庄东北往北去的路上被两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抢劫了一部白色ＯＰＰＯ手机和四千元现金，其电瓶车钥匙和包被扔到玉米地里，四千元钱是其娘家爸徐某2卖麦子的钱，被抢手机是其丈夫胡某2015年3月份在公吉寺街上三峰手机店花1300多块钱所买。抢劫其的两人戴蓝色医用口罩，三十多岁，“骑摩托车的人”长脸面、穿白色Ｔ恤，个子较高、比较瘦，戴一黑色帽子；“坐摩托车的男子”也就是抢东西的那个人，个不高、胖点、圆脸面，最多不过一米七，戴着黑色带沿帽子，穿蓝色Ｔ恤，手里拎着装家酒用的紫色袋子，临走时此人还威胁其若报警就弄死其。这个抢东西的男子抢劫前问了一句话：“前面是哪庄”，其对这句话口音、语气印象比较深刻。经辨认，方四清即是抢劫其的那名男子。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四清对此节事实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5年9月3日10时许，上诉人方四清伙同他人驾驶摩托车至涡阳县，对被害人丁某、刘某（17岁）进行威胁、威逼，劫得一部华为Ｇ7白色触屏智能手机、一部白色ＨＴＣ牌智能手机及黄金首饰等财物，后又对被害人母女实施猥亵。方四清将其中一部华为Ｇ7手机留作己用。经鉴定，被抢手机、黄金首饰等价值39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地理位置。 2、辨认笔录证明：方四清辨认出其所持有的华为Ｇ7手机中的一张照片上的人系其本人；被害人丁某辨认出方四清是抢劫和猥亵其母女的人；被害人刘某辨认出方四清是抢劫和骑摩托车的人；田某辨认出丁某是2015年8月份在高炉移动营业厅办理存话费送华为牌Ｇ7手机的女客户；张某辨认出王辉为经常早上找方四清外出的朋友“小包”。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明：2015年11月10日，涡阳县公安局对方四清持有的华为牌白色触屏智能手机予以扣押并检查，该手机ＩＭＥＩ号为867780022989106。涡阳县公安局2015年11月17日对王某3拾得白色ＨＴＣ触屏手机予以扣押，ＩＥＭＩ号为355318055407206。2015年9月5日涡阳县公安局对被害人丁某提供的ＩＥＭＩ号为867780022989106的华为ＨＵＡＷＥＩＧ7-ＴＬ00白色长方体手机包装盒予以扣押并拍照。 4、高炉镇中国移动营业厅销售记录证明：2015年8月15日充话费1499元送出一部华为牌G7手机，该手机IMEI号为867780022989106。 5、“手机世界”网页证明：华为牌G7手机上市于2014年。 6、移动营业厅客户信息查询单载明手机号码139××××2566机主为胡家金。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丁某、刘某被抢劫财物价值共计3925元。其中，两部手机价值1387元。 8、发还清单载明：2016年1月24日，涡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一部华为牌ＩＭＥＩ号为867780022989106白色触屏智能手机、一部白色ＨＴＣ牌ＩＥＭＩ号为355318055407206智能手机及华为手机包装盒返还给被害人丁某。 9、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农历六月二十六其与方四清结婚。方四清因琐事将两人手机摔坏，第二天送给其一部白色ＯＰＰＯ3005手机，方四清也换了一部白色触屏手机使用，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方四清与一个叫“小包”的人经常早上出去，不到中午回来。 10、证人王某2证言：其儿子王某3拾一部白色手机，不带按键，上面有字。 11、证人王某3证言：2015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几天的一个早上，其拾得一部不带按键的触屏手机，当时手机有电但屏锁打不开。后来在高炉街上修手机的地方把屏锁解开，该手机后盖白色前屏黑色，手机左上方及后背壳正中间有字母。 12、证人田某证言:其是高炉镇人民法庭对面中国移动营业厅工作人员，方四清被扣押手机系一男一女于2015年8月份在其营业厅充1499元话费所送，后该女子补办手机卡时说手机被抢。 13、被害人丁某陈述：2015年9月3日10时许，其接女儿回家的路上，被两个骑红色无牌大架摩托车的男子持刀抢劫，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身高约175厘米，中等身材，脸较黑，本地口音，拿一把约20公分长水果刀。骑摩托车的男子身高约170厘米，中等身材，瓜子脸，肤色较黑，本地口音。骑摩托车的男子还摸其女儿胸部，又摸其胸部两次。其二人被抢劫财物：一部2011年购买价999元的白色ＨＴＣ触屏手机、一部交1500元话费送的白色华为牌手机、一个400元黄金转运珠、一枚重约一克黄金戒指、一对重约3.5克购买价约为1400元的耳坠、一个重约3.5克价值1300元左右黄金吊坠及145元现金。 14、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9月3日10时许，其与母亲在回家的路上，被两个骑红色大架摩托车的男子持长约20厘米非折叠式的水果刀抢劫，骑摩托车的男子30多岁，身高170厘米，体型偏胖，本地口音，短头发。坐摩托车的男子，30多岁，身高约180厘米，体型中等，本地口音。骑摩托车的男子抢其手机并摸其胸部。被抢财物共有两部手机、一个黄金吊坠、一个黄金戒指、一个黄金转运珠、一副黄金耳环。母亲的手机是两、三年前花约900元所买的白色HTC直板触屏手机，其被抢银白色华为牌G7手机是母亲和一胡姓男子在高炉充1499元话费所送。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四清对此节伙同他人抢劫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方四清提出其没有猥亵被害人丁某、刘某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丁某及刘某陈述其二人被方四清强制猥亵，案发后，二人对上诉人方四清进行辨认，在卷的两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方四清实施了该起猥亵犯罪。故其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2015年9月15日11时许，上诉人方四清伙同他人驾驶摩托车至涡阳县时，将被害人冯某拦下，在对冯某威逼、恐吓后，方四清对冯某实施强奸，并抢走冯某45元现金，后驾车逃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地理位置。中心现场勘查可见，在土路东侧草丛中发现散落6枚硬币；硬币东侧草丛由西南向东北呈倒伏状，草丛西侧路面有一面积为19厘米×2厘米的擦蹭痕迹，草丛东南侧有两把钥匙。 2、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明：对冯某阴道擦拭物进行提取并采取冯某血样。 3、接收证据清单、提取笔录证明：涡阳县公安局接受被害人冯某提供一条红色女式内裤，并提取了王辉、方四清、被害人冯某丈夫尤某某血样。 4、法医物证检验报告、[2015]659、854号鉴定文书证明：送检冯某的内裤上检出人精斑，检出人基因型，其与方四清的基因型在15个基因座上STR分型完全一致，似然比为1.77×1018；尤某某血样检出基因分型与冯某的阴道擦拭棉签的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99×1018。 5、发还清单证明：2016年9月22日涡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两把黑色塑料柄钥匙发还给被害人冯某。 6、被害人冯某陈述：2015年9月15日11点半左右，其被两个骑大架黑色摩托车男子抢劫、强奸。其报警时，将被强奸时穿内裤提交给办案单位。两名男子拦住其后把其电瓶车钥匙拔掉，一戴口罩男子从其包内拿走其手机和45元钱，其中两张20的，一张5元的，后该男子将其包口向下把包内硬币、钥匙倒在地上。其说手机不值钱且没有电开不了机，他们就把手机扔在地上。一戴帽男子威胁说反抗就弄死其，为了保命才与他们发生性关系。两男子都是30多岁、中等体形、本地口音；骑车男子戴棒球帽，身高不到170厘米、黑皮肤、中等体形；坐车男子戴医用口罩、身高170厘米以上、短发、下身穿牛仔裤。 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四清对其强奸被害人冯某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方四清提出其没有抢走冯某45元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冯某陈述其电瓶车的钥匙被拧下后，其包里手机和45元现金被抢，实施抢劫的人又将其包口向下倾倒包内物品，包里硬币、钥匙被倒在地上；在卷的现场勘查笔录亦载明在现场草丛中发现散落有6枚硬币，在草丛东南侧发现两把钥匙，与被害人冯某此节陈述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方四清系累犯。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方四清于1996年9月26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2002年11月8日因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7月20日因绑架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3年8月29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2、发破案经过：2015年9月4日涡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丁某、刘某被抢劫案，后锁定方四清有作案嫌疑。涡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徐某1被抢劫案，经技术侦查手段发现徐某1被抢手机被方四清妻子张某所持有。冯某被抢劫、强奸案，经检测，冯某送检内裤上检见人精斑，检出基因型与方四清的基因型15个基因座上ＳＴＲ分型完全一致，似然比1.77×1018。后经组织被害人徐某1、丁某、刘某进行辨认，均指认方四清为犯罪嫌疑人。2015年11月10日22时许，方四清被传唤到涡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次日被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载明上诉人及被害人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四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方四清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方四清以胁迫方法强制猥亵妇女二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方四清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方四清系累犯，且其伙同他人流窜作案，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方四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方四清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鸣凤 代理审判员  王 旭 代理审判员  汤陆林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田利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