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刑初907号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光明，男，汉族，1967年8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泸县人，户籍登记地址：四川省泸州市泸县。2018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师玥凌，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明，男，彝族，1965年9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2018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金怡岑、罗培能，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在本院13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煜炜、张燕琳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王某出庭陈述。被告人谢光明及其辩护人师玥凌，被告人李文明及其辩护人金怡岑、罗培能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未申请回避。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光明于2017年1月取得昆明市西山区章白石英砂厂（以下简称“章白砂厂”）的经营权后，与被告人李文明（章白砂厂负责人兼持股人），在未向各级林业部门取得林地使用权的情况下，非法占用章白砂厂茨菠处的林地用于石英砂开采。经依法鉴定，涉案被占用土地面积为47.54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出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三方合作协议、云南云内动力集团有限公司文件、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纪要、章白砂厂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国土资源专报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挖沙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并且愿意恢复植被，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光明辩护人师玥凌辩称：1、公诉机关起诉其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中应当扣减28.3亩，因该部分面积在2017年前已被他人占用，且已被行政处罚，故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应为19.24亩；2、被告人谢光明已进行生态补偿，主动植被恢复土地面积为46.71亩；3、被告人谢光明主动到案，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李文明辩护人金怡岑、罗培能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主客观要件不成立，请求宣告无罪，其理由：1、西山区团结乡章白石英砂厂系集体企业，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李文明仅出资章白石英砂厂，并未实际经营，也未实施具体的开挖行为，“营业执照”记载“李文明”不是实际负责人、未履行负责人的职责，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3、章白石英砂厂采矿权到期后是基于政俯及相关领导要求才开采的，林业部门参加会议时未制止，因此开采行非行为人的主观恶意；4、公诉机关指控的地方早已被破坏，不具备林地的原始地貌，应扣减相应部分面积，且鉴定意见未对实际地貌状况作区分鉴定，导致被告人承担不该承担的法律责任；5、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达到法律规定后果，不符合犯罪构成的结果要件。经庭审查明:2017年1月,被告人谢光明承包经营本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章白砂厂”后，与被告人李文明（章白砂厂该厂负责人兼持股人）在没有办理合法的林地征占或林地变更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章白砂厂茨菠林地，致使该办事处白眉社区章白居民小组章白至棋台公路右侧47.54亩林地被毁坏，改变了原有地形场貌，灭失了原有植被（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案发后，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后以植种雪松、桤木等苗木方式复绿非法占用土地。经鉴定：复绿合格面积为46.71亩，需加强后期抚育管理等工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理接警登记表、处警工作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2018年4月21日，昆明市森林公安局西山分局与区农林局等部门联合巡查过程中发现本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章白居民小组集体林存在非法开采砂石等情况后，并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侦查；2018年6月28日、10月18日，该局分别传唤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占用林地事实。2、非法占用农用地林权证复印件、合同复印件及收据、承包合同复印件、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证实：涉案非法开采地块范围在该林权证权属的范围内，林权归属于本市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居民委员会章白小组，砂厂开采范围小地名均叫茨菠及竹园；章白石英砂厂承包经营权期限为2013年7月至2016年7月；2013年7月2日，2016年12月14日，章白居民小组李文明等人与该小组先后与李某1、张某2及谢光明、蒋某等人签订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生产经营需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批准，取得相关证照后方可进行生产……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等内容；④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谢光明向本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社区财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缴纳承包费；⑤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谢光明等人与本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居委会章白居民小组签订砂厂承包补充协议，协议明确规定被告人谢光明等人不能有占用林地等行为。3、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西山区农林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章白石英砂厂经营期限为2014年11月28日至长期，经营石英砂开采销售兼营范围，类型集体经营单位，负责人李文明；2009年12月28日至2018年9月5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西山分局许可章白石英砂厂采矿权；2005年8月、2010年，西山区团结章白砂厂向西山区农林局办理林地审批手续后，未再申报办理。4、区政府会议纪要、石英砂供应协议、矿山植被恢复的报告、补偿明细表、林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说明等证据，证实：2018年2月9日，云南滇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为解决石英砂继续供应问题向市政府反映情况，后西山区政府就上述公司反映的情况经联席会议研究审议过；章白石英砂厂向昆明市西山区农业局提出矿山植被恢复的报告，且有植被恢复的行为；2009年至2017年，章白石英砂厂补偿村民的自留地、承包地、牛圈、猪圈、晒坝和危房及72家挖砂场地等费用；2018年4月14日，章白石英砂厂租用李某6挖机用于平整涉案地块；④昆明市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7月15日—2017年9月4日，先后对李某1、李子龙、董会荣等人在本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章白居民小组集体林茨菠处非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罚款、恢复原状）；⑤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在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二、物证：章白石英砂厂挖掘机、生产设备等照片，证实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等人毁坏林地的相关工具。三、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供述，证实：被告人谢光明供述其于2017年后取得章白石英砂厂承包经营权，被告人李文明的供述其入股章白石英砂厂，但不是实际管理。二人均主动供述章白石英砂厂后在没有林地批复的情况下，开采石英砂，涉及本案开采破坏面积应扣除先前行政处罚过的面积。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证人李某1与谢光明、张某2承包章白石英砂厂时的经营和开采状况，没有取得林地批复即进行开采。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2017年7月，证人张某1等人在鉴定报告里面的蓝色图块挖砂，被森林公安处理过。2017年7月后，其退出合伙后，章白石英砂厂才开采鉴定报告上面的绿色图块，紫色图块没有动过。其不清楚被毁的林地是否办过林业手续。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23日，证人李某2在章白石英砂厂谢光明开采点上班。其仅知道谢光明和李文明是章白石英砂厂两个股东。同时其向公安机关证实卫星图中红色地块在2018年3月23日以前挖的，而后股东商量后决定挖的地块是用挖机挖的。砂厂股东谢光明、李文明说砂厂林地手续未办下来。4、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5证言，证实：2018年4月，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5被谢光明安排在白眉社区章白小组茨菠处平整地块栽树，后森林公安制止，现场没有人指挥。谢光明安排用挖机平整的地块上面没有树，有些荒草。5、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章白砂厂的谢光明打电话向其租三台挖机，后施工被森林公安叫停了。当时没有人在现场，其平整的地块在章白小组林地里，小地名叫茨菠。被平整地块的原貌是些石头，没有杂草和树木。6、证人李某7、石某证言，证实：2017年，蒋某和谢光明一起竞标到章白石英砂厂，蒋某开采竹园这边，谢光明开采茨菠处。2017年承包的费用是人民币500万左右，承包时间签订的是3年。7、证人张某2证言2013年至2016年，证人张某2和李某1一起与章某小组签订的砂厂承包合同。《协议书》是2016年前张某2、谢光明、李文明的持股比例情况、利润分配、债务承担等约定。五、鉴定意见及其鉴定人王某当庭陈述，证实：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8】林司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谢光明现场指认非法占用林地土地总面积为47.54亩（含有已处罚的林地面积28.30亩，林地权属为集体，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未被审批占用的林地面积19.24亩，林地权属为集体，森林类别为商品林）；鉴定资格、资料、程序等合法有效。六、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图和照片，证实：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毁坏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章白居民小组章白石英砂厂茨菠处的林地面积现场情形。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有同步讯问视听，证实侦查机关取证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等农用地面积47.54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地形场貌被改变，林地上原有的植被灭失，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其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文明、谢光明等人作为章白石英砂厂的负责人或经营管理人，心存侥幸，为自身利益而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石英砂，其行为属于“个人承包”性质，不符合“章白石英砂厂集体机制决策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同时，昆明市森林公安局制止、行政处罚李某1、李某8、董某等人非法行为，不应扣减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本案的刑责处罚。因此，辩护人辩称本案系“法人行为”、“扣减面积”等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公诉机关在起诉中已考虑本案历史原因、且依“有利于被告人”刑事诉讼原则，指控二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文明、谢光明等人互为利益、相互作用，应以一般共同犯罪论处，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谢光明、李文明接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且对被占用土地进行复绿工作，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打击犯罪，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以及控辩双方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光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文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丽君人民陪审员  东门丽人民陪审员  邝 昕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邬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