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根宝，男，1951年8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佳，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宝，男，1953年8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南，无锡市惠山区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万根宝与上诉人万荣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根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万荣宝归还其借款20万元及自一审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万荣宝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其举证的两借条虽均写明装修房子所用，并非同一笔借款。2011年借条是因万荣宝一家生活困难，其垫付的万荣宝儿子的医疗费用及前面帮助万荣宝家装修的费用。后一张10万元的欠条，系因其出资帮万荣宝家二楼进行装修，而吴某一被万荣宝赶出去后为解决问题，其补偿支付给吴某一5万元装修费用，在其要求下，万荣宝另行打下该10万元欠条，表示将来拆迁时将吴某一5万元装修费用和垫付万荣宝儿子的各项开支及丧葬费用折算10万元还给万根宝。当天，万荣宝将房屋的土地证、户口本均交其保管，以表明不会卖掉老宅。原审将二笔不同借款认定为一笔系事实错误。万荣宝针对万根宝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二张借条均未交付款项，万根宝是虚假诉讼，借条是受诱骗所写，未有交付20万元的证据。万荣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根宝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3日的借条是在101医院走廊里写的，因其儿子病危，为保全其房产不被政府收归集体，万根宝于是让其写下借条，该借条无任何转账，也未交付10万现金。2015年12月16日欠条是因万某一儿子向万根宝借款，万根宝借款给万某一儿子不放心，因为万荣宝有房产，万根宝、万某一等人精心策划将事先备好文字让其抄写后签字，哄骗其写下借条。其未拿到欠条上的10万元钱。万根宝为万荣宝代买装修建材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无关。万根宝针对万荣宝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两张借条是真实的，万根宝在要求万荣宝写两张借条时不存在胁迫和诱骗。第一张借条是在101医院写的，其和女儿凑了3万元交给医院作万荣宝儿子的手术费，该10万元的借条含支付的医疗费用、装修万荣宝家一楼花去的钱，以及平时照顾万荣宝的钱。第二张欠条是吴某一为万荣宝房屋二楼进行装修，万荣宝没有装修的经济来源，万根宝代万荣宝支付给吴某一装修用去的钱，借条包括平常付的钱和装修费用，借条真实有效，未威胁和引诱。两张欠条签订时未给付对应现金。万根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万荣宝立即归还借款28万元及承担此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万荣宝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系亲兄弟，万根宝多年照顾万荣宝。2010年万根宝为万荣宝装修房子，因他儿子年纪大了要结婚，他儿子有智障，万根宝帮万荣宝买了十几万的面砖，地砖，抽水马桶，浴缸，洗脸盆，电灯，水电等，后来万荣宝写了借条十万，欠条是2015年12月9日写的，那时候他儿子在2011年4月23日住入101医院，因肠癌而去逝，动手术时万根宝帮忙交了5万元医药费，手术以后又去交了2万元，因他儿子太虚弱要打550元一针的补针，总共买了11支，花费7万元，并加11针球蛋白；他儿子生病住院包括生活费都由万根宝出。后来他儿子在长安医院也住院，总共化了3万多，万根宝支付生活费照顾他们，他儿子去逝后，万根宝又去照顾他，他说要去看病还给他1万元。现在请求法院判决万荣宝归还借款28万元。万荣宝一审答辩，万根宝没有实际出借资金，万荣宝也没有收到一分钱的借款。万根宝是虚假诉讼，主要理由是出借人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仅仅提供万荣宝出具的两张借条，没有提供交付凭证。万根宝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有虚假诉讼嫌疑，请求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万根宝提供一份2011年4月23日由万荣宝书写的借条，内容为“今借万根宝现金拾万元正（10万元），房子装修费用，借款人万荣宝”，该借条上面另还有万根宝女儿万某二书写的借条样本，内容为“因由万荣宝家庭装修费用捌万元整，加上万某三治疗费用估计捌万元（详细费用见出院清单），总共合计壹拾陆万元整，由万荣宝卸迁费里一次性第一位偿还万根宝、万某二，见证人：万某一，经手人万荣宝，201.4.23”。万根宝另提供一份2015年12月16日由万荣宝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有万荣宝向万根宝借装修费材料拾万元，中装时间2011年20日”，见证人为吴某二、万某一。关于此借条上“中装时间2011年20日”字样，万荣宝解释为是指的2011年4月23日已写过一次，系重复写了。对此解释，万根宝不予认可。万根宝称2011年4月23日借条的上半部分是万根宝女儿万某二所写的样式，作为证据提供的是该纸上下半部分由万荣宝所写的内容。万荣宝的儿子是2013年11月份左右去逝了，儿子去逝以后，万荣宝要把房屋卖掉，万根宝就向万荣宝提出当时装修房屋的装修费要归还，所以在姐夫吴某二家写了欠条。2015年12月16日欠条的装修费与2011年4月23日借条不是重复借款。第一次庭审中，万根宝称2011年4月23日借的钱是万荣宝儿子看病的钱，不是房屋装修费，不然他不会第二次写房屋装修费。2011年4月23日的欠条没注意他写的房屋装修费，当时没有打算要回来。之所以起诉借款28万元，是因为还有8万元装修房屋的人工费，万荣宝儿子死掉以后殡葬费用以及平时照顾他们化去的费用合计8万元。万荣宝否认与万根宝间有借款，称其房屋装修地砖和墙砖和浴缸是万根宝出资拿来，装修房屋是2011年大约4月份，装修房屋是外甥女吴某一拿出来的。当时吴某一提出来她来装修，装修费由她出，然后吴某一过来住。实际装修是由万荣宝与外甥女一起负责，钱是由外甥女出的。2013年装修完毕，万根宝没有来负责装修，万荣宝2011年4月23日儿子在医院里，当时万根宝一定要万荣宝写10万元现金借条，是装修材料费，他还说“你儿子要死了，你准备给谁”。当时写这张纸条时在场人只有万根宝和万荣宝二人，没有其他人。万荣宝儿子住院，万根宝没有出钱，住院的费用都是万荣宝自己出的。2015年12月16日的借条，是在姐夫吴某二家中写的，当时有吴某二，姐姐万某四，弟弟万某一，万根宝，总共五个人在场，写这张纸条是因为万某一的儿子万某五赌钱输了几十万，问银行借的高利息，没有钱还，然后万某一与万荣宝说，万荣宝有二间房子，他说签个字，还银行贷款，叫万根宝帮万某五还银行利息。因为万荣宝没有儿子了，已住敬老院了，万根宝同意帮万某一归还他儿子银行的利息，要万荣宝的房子。当时他们不让万荣宝走，强迫万荣宝写的，当时是他们先写好欠条，然后万荣宝照着上面写的，但没有纸上所写的事实。万根宝确实是在万荣宝装修房屋时拿来了墙砖和地砖部分，但是究竟值多少钱要进行评估。另外在2018年1月3日，万荣宝与吴某一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了一个协议，确认了装修费为5万元，要归还。也就是说装修费应该总值在5万元，加上万根宝提供的墙砖和地砖，最多值7、8万块钱。证人万某一到庭作证称：姐姐是老大，万根宝是老二，万荣宝是老三，其是老四。万根宝拿出钱来养万荣宝的儿子万某三、万荣宝，万根宝拿出来的钱给万某一，再由万某一给万荣宝生活有好多年了。万荣宝家里装修也是万根宝拿钱出来给其买东西，瓷砖、浴缸是万根宝买的，万根宝给钱让其买了铝合金、水泥、黄沙，阳台上的钢筋，装修是由万某一负责的，装修费中的泥水匠是万某一阿舅，叫孔某，还有泥水匠叫毛某，钱都是万根宝拿出来的。吴某一是照顾他们生活的，钱也是万根宝给吴某一的。借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吴某二家写过欠条。是万荣宝儿子死了，他又讨了老婆了，然后就叫他写借条。借条是装修的钱。万荣宝的儿子生病，万根宝出钱给他儿子看病的。在什么医院记不清了。这个钱是万根宝及其女儿去结的，还有购买500元一瓶补的药，买了十多瓶。在万荣宝儿子生病时，在医院里面万荣宝也写10万元一张借条，还有8万元一张，2011年4月23日万荣宝写借条时当时给了一点钱给万荣宝，医院里面的交费是由万根宝及其女儿交的，然后再给些钱万荣宝。2015年12月16日写借条时没有看见万荣宝收到10万元现金。证人万某四（女，1949年7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无锡市到庭作证称：万根宝和万荣宝都是其弟弟。万荣宝家里的装修之事，有次其到万荣宝家中去，看到家中只有白饭没有菜，万荣宝和他儿子都睡在那里。万荣宝没有工作，万根宝是做钢材生意的，回来总会拿钱给万荣宝让他生活。后来万某四打电话给万根宝，叫万根宝回来商量万荣宝及儿子的生活问题，万荣宝的老婆已离婚二十多年，万某四与万根宝商量，万某四女儿没有房子，让万某四女儿照顾万荣宝及他儿子，钱由万根宝出。万某四与万根宝、万荣宝、万某一四个人签订了一份合同，内容是由吴某一来照顾万荣宝父子等。装修的费用都是由万根宝出的，吴某一没有出装修费。装修以后，吴某一去住了二个月，后来吴某一跟万某四说要出去租房子，因为万荣宝的儿子白天睡觉晚上闹，他们受不了，所以就搬出去了。万根宝装修费具体也不清楚多少钱。万荣宝儿子生病是由万根宝及万某一二人负责照顾的，万荣宝也去照顾的。万荣宝没有工作，平时的生活费都是由万根宝出的。2015年12月16日欠条是在万某四家写的，写欠条时没有当场付钱，钱是平时零零落落给的。经一审法院向无锡市惠山区中医医院调查，该院出具的万某三于2011年5月2日至同年6月28日在原无锡市惠山区卫生院住院医药费票据计款8789元。万荣宝提供的万某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住院病案表明万某三在该院住院12天期间共化费医疗费19244.5元。万荣宝另向一审法院提供2012年4月25日与缪某签订的租房协议，协议约定2013年房租为2万元，万荣宝要求预付2013年房租费用，缪某在2012年4月支付万荣宝2013年房租1.5万元，剩余5000元于2013年春节前支付，2013年租房合同与2012年租房合同相同。证明万荣宝有收入来源。万荣宝提供2018年1月3日由堰桥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其与吴某一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事实经过：当事人大约2011年左右吴某一帮万荣宝装修房屋，共化去装修费伍万元（50000元）、万荣宝已归还叁万元整（30000元），就剩余装修款贰万元（20000元）还款达成一致，双方通过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当事人万荣宝分期七年还款，每年还吴某一人民币叁仟元（3000元），该款在每年春节前半个月支付，款项由万荣宝交付到社区调解室，以收条为准。二、本纠纷作一次性调处终结，双方无其他纠葛。三、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本调委会盖章后立即生效，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违约，否则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经向吴某一调查，吴某一称：2010年上半年左右，为了照顾万荣宝，其出资装修万荣宝房屋二间二楼包括一楼的油漆，一楼泥水匠活由万根宝出资，地砖、墙砖由万根宝负责，出多少钱不清楚。吴某一装修了103000元，装修好以后，吴某一去住了二、三个月。以前没要万荣宝装修费是他没有讨老婆，后来讨老婆了就去问他要钱了，去社区调解，调解之后，万荣宝仅归还了4000元，协议上所写已还3万元但吴某一并未拿到3万元。2019年7月5日证人证言是万根宝写好后让吴某一签字的，证人证言上装修费103000元与社区调解协议上所写装修费50000元不一致，是因为吴某一要万荣宝拿钱，吴某一装修后一直未住有损失，出租的话也有收入，所以这103000元包括装修及吴某一没有去住的损失。社区调解的协议还是要万荣宝支付的。吴某一只负责问万荣宝要钱，万根宝与万荣宝的账目，吴某一不参与。一审法院向无锡市惠山区XX社区调查，反映万荣宝是2005年XX村与XX社区合并后由XX社区管辖，万荣宝经常到村里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申请补助，主要是儿子去世以后来的比较多。他儿子是2011年10月份去世。万荣宝到社区申请补助说没有工作，因他是失独家庭，政府每月给他800元，保养每月920元。万荣宝儿子去世前也到社区申请低保，申请照顾时说没有工作。吴某一与万荣宝来社区调解时，万荣宝说房屋装修费已经还给吴某一了，当时还了部分，剩余款万荣宝承认的。约2011年左右，长舍村拆迁，拆迁办在那里有个办公室，每次开饭时，听人说万荣宝父子二人就去白吃饭。一审向黄某调查，其称在万荣宝儿子去世前，万荣宝不干啥，在很早以前，万荣宝做过油漆工和跑过供销。万荣宝家庭经济条件不好的，家里房子是村里帮助他从平台造到二楼的。听说过万根宝接济万荣宝，他们之间的借款不清楚。万荣宝之前的老婆是自己走掉的。另查明，万根宝在其自己写的一份抬头为“诉实书”里写明万根宝从小学了木工和油漆工，靠手艺获得了富裕的生活，后开了五金店，1990年转行做钢材生意至退休。万荣宝一生贪吃懒做，不务正业……万荣宝儿子死后，万荣宝在村民面前责怪万根宝。万荣宝还打电话，放声大哭，连话都说不出来，万根宝被他哭得心都碎了，当天给了万荣宝1万元现金，那天，弟弟万某一找万荣宝一起吃晚饭，但找不到人，万某一对万根宝说上当了，他又去嫖娼了。万根宝问万荣宝要当时打欠条的钱，万荣宝没有钱，就在2015年12月16日又给万根宝写了一张壹拾万元的装潢材料费欠条。….万根宝还提供了由村民签名的关于万根宝出钱装修万荣宝房屋及万根宝生活资助万荣宝的证明及由吴某二、万某四、吴某一、万某一签名的关于万荣宝房屋装修的证人证言，内容有关于万根宝出面清算吴某一出资装修费共计103000元，当时万根宝分别支付给吴某一3万元、3万元、2万元，共计8万元，余款由万荣宝通过社区居委与吴某一解决。万荣宝对上述材料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万根宝提供2011年4月23日万荣宝所写借条及2015年12月16日万荣宝所写欠条，主张万荣宝向其借款共计28万元，对此万荣宝予以否认，从万根宝所写2011年4月23日借条内容来看，明确写明借款用途是房屋装修款，即使在万根宝女儿写了借款样本以后，万荣宝也是明确写了借了装修款，再加上2015年12月16日，万荣宝所写欠条也明确借万根宝装修费拾万元，同时在欠条上写了“中装时间，2011年20日”，对此语的解释，万荣宝称是指的2011年4月23日已写过一次，系重复写了。对此解释，虽然万根宝不予认可，但其所写的“诉实书”内容上明确当时万荣宝写2015年12月16日欠条是万根宝问万荣宝要当时打欠条的钱，万荣宝没有钱，就在2015年12月16日又给万根宝写了一张壹拾万元的装潢材料费欠条，且本案中万根宝也未提供此欠条交付款项的依据，结合法院所作调查情况及万荣宝的自身经济情况，应当认定万荣宝结欠万根宝装修及家庭接济款项共计借款拾万元成立，万根宝主张其他18万元借款无依据，不予采信。万根宝主张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同其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合理，但本金应按10万元计算。判决：一、万荣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根宝偿还借款1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9年4月8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万根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万根宝承担3536元，万荣宝承担1964元。二审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万根宝申请证人万某一、吴某一到庭。万某一陈述：万荣宝儿子治病及万荣宝生活的钱是万根宝负担的，万荣宝的房子一楼是万根宝装修的，二楼是吴某一出钱装的，万根宝想让吴某一扶养万荣宝，之后万荣宝赶吴某一走（不让居住），万根宝就出面把装修钱还给吴某一，因为是万根宝让吴某一去装修的。一楼、二楼分二次装修时间差不多，各装修了大概十万元左右。万根宝给吴某一多少装修钱其不知道，社区调解协议上3万元是万根宝付的，写成万荣宝是写错的。万根宝给万荣宝儿子看病的钱加上装修一楼的钱共写了10万的欠条。因为万荣宝娶了老婆，所以房子装修的钱要收点回来。两次写借条其都在场，借条上的钱包括之前付的钱，当场也给钱的。吴某一陈述：其是在2010年至2012年间装修万荣宝的房子的，万根宝让其住在万荣宝家照顾万荣宝父子，因为他家困难。其共花了10多万装修款，但未拿到万荣宝的钱，离开万荣宝家后因无房子居住，万根宝给了其8万元左右让其自己造房子。因为万荣宝又娶了老婆，其想拿回装修钱，故去了社区调解，调解协议上的3万元实为万根宝付给其的，社区工作人员把万根宝、万荣宝名字搞错了。2015年的借条写欠装修费，就是欠其的装修款。对于调解协议上万荣宝支付3万元，其没有文化，所以签字时书记员让其签就签了。万荣宝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作证是带有目的和偏见的，与一审时证人证言相矛盾。万荣宝陈述:吴某一拿钱来装修的，其自己也出钱装修的，一楼装修万根宝仅拿来些瓷砖，其知道吴某一后来问万根宝要装修钱的，至于到底给没给钱其不知道。以上事实，由二审谈话笔录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1年4月23日的借条形成经过，双方陈述差异不大，基本可认定系万根宝出资为万荣宝家庭装修和用于万荣宝儿子治疗费而出具此借条。结合原审向当地社区、双方亲友邻居等人调查材料，本院对于2011年4月23日的借条的效力予以认可。关于2015年12月16日欠条，万根宝虽上诉认为该债务是客观存在的，以及认为欠条上金额是其代万荣宝出资装修和垫付的医疗费用折算的，但万根宝本身在提供给法院的“诉实书”中明确该欠条是因讨要“当时他打欠条的钱”无着，又写下的一张10万元装璜材料费的欠条。万根宝虽提供吴某一、万某一证言，但证言仅是旁来证据，结合吴某一与万荣宝已就装修款在社区达成调解协议，故既不推导出吴某一代万根宝出资装修万荣宝房屋，亦不能充分证明欠条上装修款就是吴某一装修投入的款项。万某一二审中证言称二次打借条均当场给钱亦与万根宝本人陈述矛盾。综合考虑到2015年12月16日欠条并未给付现金，故该欠条应视作是2011年4月23日借条的重新确认。原审认定万根宝帮助万荣宝家庭接济款项及装修而达成10万元借条成立，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万根宝、万荣宝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根宝负担2300元，由万荣宝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