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户籍地为河南省临颖县。系被害人马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系被害人马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2011年10月27日出生，户籍，系被害人马某2之子。被告人郝有奎，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案发时系东莞市东坑镇皇家公馆小区的物业管理员工，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汉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烈鑫，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有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代理检察员祁玉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被告人郝有奎及辩护人刘烈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有奎系东莞市东坑镇皇家公馆的物业管理员工，2016年8月3日12时许，郝有奎与同事刘某1因小事发生争执，郝有奎用灭火器砸伤刘某1。当天20时许，皇家公馆的物业管理经理被害人马某2（男，殁年26岁）处理郝有奎与刘某1的纠纷时，要求郝有奎要么辞职，要么明天回深圳总部接受处理，郝有奎遂心生不满，欲报复马某2。次日7时50分，郝有奎身藏一把水果刀和一把菜刀来到皇家公馆7座307房找马某2，两人就昨天的纠纷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郝有奎遂拿出菜刀向马某2的头部、颈部及肩胛等部位乱砍，马某2用手抵挡，期间郝有奎的菜刀掉落在地，郝有奎又拿出水果刀捅刺马某2，马某2跑至门口时摔倒在地，郝有奎见状将马某2拖回房内，捡起地上的菜刀朝马某2的后颈部连砍数刀致马某2当场死亡，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2符合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动脉断裂、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8月4日8时许，被告人郝有奎持水果刀和菜刀到东莞市公安局东坑分局彭屋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郝有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郝有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但提出：案发前马某2欠郝的钱不还，在工作中打压郝，且违反公司规定处理郝有奎与刘某1之间的纠纷。郝有奎的辩护人提出：1、郝有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未对被告人郝有奎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证据上存在瑕疵；3、由于被害人平时在工作中对郝进行打压、排挤，且不偿还对郝的欠款而导致郝心生怨恨，因此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马某1提出：1.被告人郝有奎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马某2死亡，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马某2赔偿丧葬费36329.5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40500元，误工费18000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6815.28元（其中周某1256731元，马某1170084.28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被告人郝有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马某1所提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马某2（男，殁年26岁）与被告人郝有奎均系东莞市东坑镇皇家公馆小区的物业员工，二人系上下级关系。郝有奎因工作矛盾对马某2心存不满。2016年8月3日12时许，郝有奎与同事刘某1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当天20时许，马某2处理郝有奎与刘某1的纠纷时，要求郝有奎辞职或回公司深圳总部接受处理，郝有奎遂欲报复马某2。次日7时50分，郝有奎将事先准备的一把水果刀和一把菜刀带在身上，来到皇家公馆7座307房找马某2，两人就前一日的纠纷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郝有奎拿出菜刀砍向马某2的头部、颈部及肩胛等部位，马某2用手抵挡，期间郝有奎的菜刀掉落在地，郝有奎又拿出水果刀捅刺马某2，马某2跑至门口时摔倒，郝有奎见状将马某2拖回房内，并捡起地上的菜刀朝马某2的后颈部连砍数刀，致马某2当场死亡。随后，郝有奎携带作案刀具离开现场，并步行至东莞市公安局东坑分局彭屋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2符合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动脉断裂、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及郝有奎投案、指认作案现场、指认住处的录像：2016年8月4日8时10分，被告人郝有奎携带打印纸包装袋包裹的刀具进入彭屋派出所投案，公安人员从郝有奎处扣押水果刀一把和菜刀一把，随后郝有奎带民警前往皇家公馆7座307房指认案发现场、逃跑路线及其在皇家公馆7座楼顶住处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坑镇皇家公馆7幢3楼的物管员工宿舍07号，该房房门没有被撬的痕迹，打开房门进入大厅，在门口处可见死者上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裤子，身穿黑色横行条纹皮鞋，身上多处刀伤，地上有一摊血迹，在尸体东面发现一枚血足迹。房间大厅的北面摆放有一排柜子，南面摆放一条回字形沙发，沙发的东侧摆放两张电脑桌，电脑桌的东侧摆放有一张单人床，床与沙发中间的过道有大量的血迹。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在郝有奎居住的东莞市东坑镇皇家公馆7座楼顶的风机房内搜出磨刀石一块。4.提取笔录及照片：2016年8月4日12时30分许，侦查人员对郝有奎身上、衣裤、鞋子上的生物痕迹进行提取。郝有奎的右手虎口处有轻微划伤，头部、双手均未见明显伤痕。5.物证：（1）磨刀石一块、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经郝有奎确认，系郝伤害马某2时所用工具；（2）蓝色外套一件、蓝色裤子一条、咖啡色鞋子一双：经郝有奎确认，系郝案发时所穿的衣裤和鞋子。6.（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080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死者左前额、右眉弓、右腮部、左乳突后侧各见一处创口，右项部见两处创口，右枕部见三处近似平行创口，长度分别为11.5cm、11.5cm、12cm，深达颅骨骨质。左颈前区左下颌缘下方见一处6cm创口，创道向右颈部深层组织延伸，右颈前区下颌角下方至右颈后见三处创口，均深达皮下，长度分别为8cm、6cm、2.5cm。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周未伴有挫伤，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被害人左胸部、左某、右手背、肩胛间区等见多处创口，胸前区、肩胛间及右肩胛区上方各见一条长2cm至10cm划伤。经鉴定，被害人马某2符合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动脉断裂、右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7.东公（司）鉴（DNA）字〔2016〕8016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郝有奎左鞋面及右前臂上段背侧可疑血迹、现场正面门把上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三处可疑血迹、马某2左右手手指擦拭物、郝有奎衣服及裤子上可疑血迹、水果刀刀柄上的擦拭物、水果刀刀面上的可疑血迹、菜刀刀面上的可疑血迹，菜刀刀柄上的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马某2的血样STR分型相关，似然比率为1.47×1024倍。8.痕迹检验报告书（坑）公（司）鉴（痕）字[2016]3号：本案案发现场提取的血鞋印与郝有奎案发当天所穿的鞋的鞋底花纹为同一种类。9.尿液检验结果照片及说明：马某2的尿液在K粉、吗啡、苯二氮卓、巴比妥、摇头丸、冰毒的六项检验结果均为阴性。10.调查函：证实郝有奎的个人身份信息。11.户口本：证实被害人马某2的身份及家庭情况。12.证人时某（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坑分公司工程主管）的证言：马某2是彩生活公司东坑分公司的开源维保部经理，郝某（郝有奎）是开源维保部的员工。2016年8月3日13时许，开源维保部队长刘某2（刘某1）致电时某称郝打了刘，时某来到皇家公馆小区1期停车场时看到刘某2嘴角流血，右手臂有伤，时遂对刘某2等人说等马某2回来处理。当天20时许，马某2给刘某2、郝某做调解工作时提出让郝某第二天回深圳总公司处理，叫郝某要么回总部上班要么辞职，之后大家都散了。马某2为人很好，做事很认真，没有与别人发生矛盾，听别人说郝某平时不爱做事，总跟队长刘某2吵架。13.证人刘某1（皇家公馆小区的物业员工）的证言：2016年8月3日12时许，刘某1与周某2、张某2、李某来到东坑镇黄屋村皇家公馆无人道闸修理积水井抽水，随后管理处的主管将100元给了一名姓郭的男子，姓郭的男子将钱分给了郝有奎，后刘某1跟郝有奎因为钱的事情发生争吵，郝有奎就用灭火器砸了刘的右肩和头部。刘某1将此事告诉了马某2，马于当天19时许在皇家公馆7栋307房处理此事，马某2要求郝有奎要么回深圳总部工作，要么到深圳总部处理辞退，当时郝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次日7时30分刘某1等人开早会时未见郝有奎，后来刘等人出去工作时在三楼楼梯遇到郝，之后刘等人就去工作了。郝有奎平时工作都不做事，工作中刘某1与郝有奎之间有矛盾。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郝有奎。14.证人张某2（皇家公馆小区的物业员工）的证言：郝有奎平时负责检查小区配电房安全以及维护，郝某作很不积极，有点散慢。2016年8月3日13时许，马某2致电张某2称郝有奎与刘某1在皇家公馆小区地下车库打架，要求张某2去看一下。张到地下车库后看见刘某1嘴巴流血和右肩膀受伤。当晚9时许马某2处理郝、刘的打架问题。次日9时许，张某2听刘某1说马某2提出要带郝有奎回深圳总部辞工，后来刘某1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说马某2在皇家公馆7栋307房被郝有奎捅死了。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郝有奎。15.证人周某2（皇家公馆小区的物业员工）的证言：郝有奎与周某2平时负责检查小区配电房安全以及维护，郝某作很不积极，有点散懒。2016年8月3日13时许，周某2在皇家公馆地下室见到刘某1右肩膀受伤，并听说刘某1与郝有奎打架，当时皇家公馆的主任说要等主管回来处理。16.证人马某3的证言：马某3系马某2的妹妹。马某3确认本案死者系其哥马某2。17.被告人郝有奎的供述与辩解：（1）作案动机。郝有奎认为其与马某2的矛盾是长期积累的，2013年春节以来，马某2陆续向郝借了7000多元，经多次催促仍未归还，马某2平时又未将可以挣外快的工作分给郝。2016年8月3日12时，郝因工作上的事情与同事刘某1发生争执并打架。当天20时许，马某2让郝到皇家公馆7座3楼307房处理打架事情，当时马某2、刘某1、时某三人都认为该事情是郝不对，马某2提出让郝有奎要么辞工，要么第二天到深圳总公司，由总公司处理，并让郝次日早上去找马某2。当晚回去后，郝在住处越想越生气，就在住处拿了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2）案发经过。8月4日7时50分许，郝用广告纸包住水果刀和菜刀，一左一右的插在前面的裤腰上，然后来到皇家公馆7座3楼307房。当时马某2让郝给5000元摆平前一天打架的事，郝一听就火了，右手掏出菜刀砍马某2的头，马某2用手挡，这一刀砍到了马某2的左肩膀或左边脖子，马某2用手挡时，郝的手一滑菜刀就掉地上。郝遂又用右手抽出水果刀往马某2的身上戳了两三刀，具体不记得刺到什么部位，马某2用手挡并欲绕过正对着门的沙发逃跑，郝从后追上并在快到门的地方又用水果刀从后戳马某2的脖子和上身。接着，马某2在房门前摔倒，面朝下趴在地上，当时马想爬起来，郝就拉住马的脚，把马拖回来，然后捡起地上的菜刀，往马某2的后颈部砍了两刀，然后马某2就趴下不动了。郝有奎在房间的电脑桌上拿了一个装复印纸的包装纸袋，将两把刀装进纸袋里，然后走路到彭屋派出所自首。郝有奎称，之所以带两把刀是怕307房人多，怕对方抢刀，如果一把被抢还有另一把。郝有奎作案时弄伤了自己的右手虎口。案发时马某2穿的短袖，有点小花的，打斗时马没有拿工具，右手拿着部手机，打的过程中马就是推和挡了一下。经辨认，郝有奎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果刀和菜刀；另经指认，郝有奎指认出本案作案地点及郝在案发时的住处。另查明，被告人郝有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马某1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36329.5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人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3000元，酌情支持。3.住宿费2000元，酌情支持。4.误工费5000元，酌情支持。以上四项共人民币46329.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丧葬发票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针对被告人郝有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回应如下：1.被告人郝有奎所提被害人马某2存在欠钱不还，并在工作中打压郝，违规处理郝有奎与刘某1间纠纷的意见，仅有郝有奎一人的说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被害人马某2作为物业管理经理，处理员工间的矛盾属于其工作职责内容，郝有奎对马的处理方案不满，应通过合法、理性途径解决工作矛盾，而非暴力手段。案发前，被害人马某2并未与郝有奎发生肢体冲突，但郝有奎准备了两把刀，并在被害人没有动手也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持刀砍杀马某2，意图伤害马某2身体的主观犯意明显，可见马某2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被告人郝有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针对辩护人所提未对郝有奎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证据上存在瑕疵的问题，经查，对被告人进行刑事能力鉴定并非刑事诉讼的必要程序，被告人郝有奎在案发时已系成年人，未见有精神病史，且郝有奎从归案到庭审，均能对其作案的动机、手段、对象、经过及造成的后果有稳定的供述，思路清晰，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均体现出郝有奎作案时有实质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到案经过、监控录像等证实被告人郝有奎在作案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上郝亦能认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有奎无视国法，因工作琐事，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郝有奎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有奎未能理智处理工作矛盾，行事极端，动辄持刀杀人，庭审中纠结于对被害人的不满，未能意识到自身犯罪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悔罪表现不佳，且未能赔偿附民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郝有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马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本院依照相关规定在法定赔偿标准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原告人未提交单据或收入证明，鉴于该三项费用确属必要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得赔偿数额共计46329.5元。根据被告人郝有奎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所造成的危害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有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判令被告人郝有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马某1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4632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张某1、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尹巧华人民陪审员  姚爱宜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饶含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