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汉族，1965年9月16日出生，住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岑，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县救兵镇小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抚顺县救兵镇小东村。负责人：杨某某，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县救兵镇小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东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岑、管晓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小东村委会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042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3.46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的重复发包行为导致上诉人基于合法权利已取得款项被判决给他人，因果关系明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3月28日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并且依法备案，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在该承包地上种植果树，并取得林权证，该事实原审判决也己经予以确认。上诉人在合法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上依法行使权利，转让建筑物和林权，理应获得相应的转让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8)辽04民终2016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重复发包行为，并因此导致上诉人将转让款中的十万元给付鹿某某，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该十万元的转让款与村委会的重复发包行为明显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在确认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情况下，却认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持涉案林权证被注销的原因正是被上诉人的重复发包引起的，这也是该10万元款项的产生与村委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直接证据之一，原审判决以林权证被注销为由认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明显是不符合逻辑的，错误的。二、原审判决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应当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和鹿某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区分并分别认定。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是承包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合同。现被上诉人存在重复发包行为，是未依约履行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应当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上诉人在合法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上本应获得相应转让款，但现因被上诉人重复发包行为使上诉人将转让款中的十万元给付鹿某某，损失了十万元，这就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理应赔偿。至于判决确认上诉人返还鹿某某10万元为不当得利，也仅是发生在上诉人和鹿某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相混淆。在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分别认定，款项的性质也应区别看待。原审判决将两种法律关系予以混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因被上诉人的重复发包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上述损失，并因被起诉至法院还承担了大量诉讼费用，共计3.46万元，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小东村委会未到庭答辩。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4，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01年与被告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01年3月28日至2031年3月28日，合同签订后在抚顺县救兵镇政府进行了登记备案，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承包荒山后，对荒山进行了投入改造，承包至今先后种植了大量果树，并于2007年取得了林权证，经过十多年的培育，果树已经进入盛果期。2013年，原告与开发商签订了《房屋、林权转让协议》，将三间平房、一个防空洞及林权转让给开发商，转让款共计600，000元。原告与开发商签订该转让协议之后，鹿某某才向被告主张其对原告承包的部分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才知道承包地上还有其他人主张权利。2017年经鹿某某申请，抚顺县救兵镇人民政府和抚顺县人民政府认定被告存在重复发包行为，并注销了原告的林权证。之后，鹿某某依此将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原告返还转让款，最终法院判决原告返还鹿某某转让费100，000元。原告在合法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上依法行使权利，转让建筑物和林权，理应获得相应的转让款，现因被告的重复发包行为，导致原告向鹿某某支付了100，000元，原告因被起诉至法院还承担了大量诉讼费用，共计34，600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小东村委会辩称：我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134，600元，但原告陈述的事实经过属实。原告将诉争的林地转让给了开发商，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应该办理征地手续，村里对此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8日，原告张某某与被告小东村委会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001年3月28日至2031年3月28日。2007年12月19日，抚顺县人民政府为原告张某某颁发了抚县林证字（2007）第2141004070号林权证，四至为：东：沟，南：村有林，西：岗，北：小岗。2013年3月26日，原告张某某与案外人杨某某签订了《房屋、林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1、三间平房（有房票），一个防空洞；2、果树、杨树及其他杂树（南果梨、尖把梨、苹果树、栗子树等），共计27亩。二、转让价款：上述转让标的全部转让价款为600，000元。2014年3月，案外人鹿某某以小东村委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持有的李臣与小东村委会（原抚顺县救兵乡小东生产大队）签订的山区开发建设小流域承包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抚县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鹿某某持有的李臣与小东村委会签订的山区开发建设小流域承包合同有效。上述判决生效后，鹿某某以张某某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张某某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抚县民一初第00369号民事裁定，认为依法应当对争议林地权属进行确权，裁定：驳回鹿某某的起诉。鹿某某提出上诉，2015年7月2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抚中民终字第009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0月25日，抚顺县林业局发出公告，注销张某某所持有的抚县林证字（2007）第2141004070号林权证。案外人鹿某某因此再次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某将转让诉争山场所得款600，000元中的300，000元返还给鹿某某。我院作出（2017）辽042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鹿某某不当得利款100，000元；二、驳回鹿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民终20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张某某以因被告小东村委会的重复发包行为，导致张某某向鹿某某支付100，000元，且因被起诉至法院还承担了大量诉讼费用34，600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由，要求被告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荒山承包合同》、《房屋、林权转让协议》、林权证复印件、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4民终2016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一审法院的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我院（2017）辽042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及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4民终201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张某某应归还鹿某某100，000元为不当得利款。由于原告张某某所持涉案林权证已被行政机关注销，现原告张某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不当得利款项的产生与被告小东村委会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张某某要求被告小东村委会赔偿其返还案外人鹿某某的不当得利款100，000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某某提出要求被告小东村委会赔偿律师费30，000元、诉讼费4，6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2元，减半收取计1，496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小东村委会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001年3月28日至2031年3月28日。2007年12月19日，抚顺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张某某颁发了抚县林证字（2007）第2141004070号林权证，与案外人鹿某某承包合同中7.5亩林地发生纠纷，经一审法院及本院生效判决认定：鹿某某持有的李臣与小东村委会签订的山区开发建设小流域承包合同有效。后抚顺县林业局注销张某某所持有的抚县林证字（2007）第2141004070号林权证。案外人鹿某某提起诉讼，要求张某某将转让诉争山场所得款600，000元中的300，000元返还给鹿某某。经一、二审判决张某某归还鹿某某不当得利款100，000元。上诉人张某某以被上诉人小东村委会重复承包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134，600元及诉讼费。对于损失134，600元其中10万元为归还鹿某某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及其余为律师费3万元、诉讼费4600元。因为已生效判决认定张某某返还给鹿某某的10万元为不当得利，而法律对不当得利的规定是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即对该10万元上诉人是没有合法的所有权，故该款项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该款不属于被上诉人小东村委会因重复发包造成上诉人张某某合法损失，连带的律师费、诉讼费均与此同理。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梁馨月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