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宏伟，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霞，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九斌，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颖，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高，阜宁县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宏伟、陶霞因与被上诉人姚颖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宏伟、陶霞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015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父亲姚胜利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左明明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姚胜利未及时还款，被上诉人及左明明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多次索要无果。在主债务人姚胜利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上诉人无奈采取私力救助行为，将被上诉人名下案涉小车用来抵扣债务，并主动要求被上诉人报警。经公安机关协调，被上诉人承责在先，且承担责任金额远远大于抵债物，因此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再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案涉车辆抵债后剩余借款，上诉人和朋友陈某于2018年年初去被上诉人家索要，被上诉人不在家，左明明主张作为担保人已经将奥迪车辆抵给我们不应再来索债。就此，可以印证双方对之前诉争车辆已经达成共识。被上诉人虽然后来违反诚信，故意遗漏已经达成协商处置车辆的共识，制造再还款3万元解除保证责任假象。显然，对于上诉人而言，在被上诉人将车抵债后再行给付3万元，与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大体相当。如果在被上诉人明明有财产可供执行情况下，上诉人仍只要求被上诉人给付3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相符，权利义务不对等。综上，根据民法公平、公正原则，不能让恶意债务人故意制造陷阱逃避债务。二、即便上诉人陶霞个人同意解除被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不代表上诉人周宏伟也同意解除被上诉人及其丈夫的保证责任。夫妻共同债权的处置应经夫妻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但上诉人陶霞并未与周宏伟协商一致，属于擅作决定，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处虽然有陶霞个人的签字，但仍不能解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起码对周宏伟是无效的。在被上诉人对周宏伟存在保证责任的情况下，让周宏伟返还被上诉人车辆，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颖辩称:一、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抵债之后，再给付3万元解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姚胜利所借的5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50万元交付的相关证据，那么被上诉人日后不一定承担50万元本息的担保责任，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是一个不确定的金额，其次，如果案涉车辆抵债，应该在2018年6月24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同时明确车辆所抵债务的具体金额，双方亦应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管理手续，但均未发生说明案涉车辆抵债不存在。二、上诉人第二点理由也不能成立，双方于2018年6月24日签订该份协议时，上诉人周宏伟也在场，事后交付3万元协议约定款项，周宏伟都很清楚，虽然周宏伟在该协议中没有签字，但该协议仍然对周宏伟有约束力，上诉人陶霞的签字也构成了对周宏伟表见代理。三、案涉车辆是一个特定的享有物，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一审中已经查明两上诉人对于该车辆是非法占有，两被上诉人并未没有合法取得，更不存在以车抵债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合法有效，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宏伟、陶霞返还苏Ｊ×××××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奥迪牌小型轿车，初始登记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登记所有人为姚颖，登记编号为苏Ｊ×××××。2015年12月29日，姚颖的父亲姚胜利向周宏伟、陶霞借款500000元，姚颖及其丈夫左明明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后因姚胜利未能及时还款，姚颖、左明明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周宏伟、陶霞将涉案车辆强行扣押。2018年6月24日，陶霞与姚颖、左明明签订协议1份，内容为：“于2015年12月29日姚胜利向陶霞借款50万元人民币（计伍拾万元整），左明明和姚颖担保，经双方同意达成以下协议：1.左明明、姚颖承担3万元（计叁万元整），分两次付清（2018年6月23日支付壹万元整，余款春节前结清）。2.原50万元借条所有法律责任与左明明、姚颖无关，左明明、姚颖再无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左明明、姚颖已经履行了30000元还款义务。双方因涉案车辆发生争议，以致本案诉讼。另查明，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姚颖存在小型汽车苏Ｊ×××××（状态：查封，违法未处理）机动车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对特定的物享有的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也就是说物权的本质是特定的权利人对物享有的排他性的支配权。登记记载的权利人应当推定为法律上物的权利人。没有合法依据而侵占他人物的，物权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诉争的苏Ｊ×××××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一直为姚颖，即应认定姚颖为该车辆权利人。现周宏伟、陶霞占有该车辆缺乏合法原因与依据，姚颖有权要求其予以返还。故对姚颖要求周宏伟、陶霞返还苏Ｊ×××××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周宏伟、陶霞提出的涉案车辆是经姚颖同意抵债的辩解意见，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周宏伟、陶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姚颖苏Ｊ×××××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周宏伟、陶霞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周宏伟、陶霞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二人对案涉车辆系合法占有，姚颖已将该车辆抵给其二人用于偿还担保债务。陈某作证称:“2019年8月14日的书面证明是我本人写的。我跟陶霞是朋友，之前不认识左明明，后来陪着陶霞一起去向左明明要钱的时候认识他的。有一次快过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到兴富小区去找左明明要钱，他说本来就是替他岳父担保的，现在已经用一辆奥迪车抵债了，还要还多少钱才能结束，当时他丈母娘在场。”姚颖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人证言三性均不认可，证人在一审中所写的书面证言与今天庭审中所陈述的内容不相吻合，所陈述的内容不是客观事实，同时证人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姚颖已经同意以车抵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周宏伟、陶霞主张对案涉车辆享有合法占有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担保之债是否消灭对本案权利主张是否产生影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一，经查，案涉苏Ｊ×××××奥迪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姚颖，该车辆亦曾由姚颖支配，周宏伟、陶霞因与姚颖发生债务纠纷遂通过私力方式占有该车辆。两上诉人虽抗辩称因与姚颖、左明明达成口头以车抵债协议故对该车辆享有合法占有权，但因证人陈某证言系孤证，周宏伟、陶霞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且在2018年6月24日陶霞与姚颖、左明明就担保债务达成的协议中亦不能反映出以车抵债情况，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周宏伟、陶霞对该车辆享有合法占有权，一审法院认定由其二人向姚颖返还案涉车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陶霞、周宏伟虽主张周宏伟未在2018年6月24日协议上签字且陶霞签字未取得配偶同意，故姚颖、左明明仍未免除保证责任无权主张返还车辆，但因陶霞、周宏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如担保债务未免除情况下即对该车辆享有合法占有权，且在双方无明确约定时担保之债是否消灭亦不能影响所有权人姚颖对该车辆行使物上请求权，故陶霞、周宏伟的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另外，周宏伟、陶霞二审庭审时虽抗辩称该车辆的占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但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宏伟、陶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周宏伟、陶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裴葭嘏审判员  朱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