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7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侗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 被告人姚沅仲，男，1968年1月8日出生，侗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26日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中。 指定辩护人刘列，男，北京博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公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沅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绍军、代理检察员谭鹏飞到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被告人姚沅仲及其辩护人刘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6日19时许，被害人姚某某与姚某1、姚某2、姚某3四人在新晃县扶罗镇皂溪村柱溪组被告人姚沅仲家讨要盖瓦的工钱，双方因核对工期发生争吵。被告人姚沅仲以房屋漏雨、屋顶瓦未盖好为由拒绝支付被害人姚某某四人的工钱。姚某1与被害人姚某某扬言要去戳烂被告人姚沅仲家房屋的瓦。姚某1与被害人姚某某沿着楼梯上到被告人住房的二楼去，被告人将姚某1扯下楼梯，被害人姚某某沿楼梯返回与被告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姚沅仲用镰刀将被害人姚某某右小腿、左眼角处砍伤。经新晃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姚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6月25日，新晃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姚沅仲口头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沅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起诉要求被告人姚沅仲赔偿医疗费9698.53元、误工费15000元（每月5000元×3个月）、护理费9000元（每天100元×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每天100元×9天）、营养费4500元（每天50元×90天）、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拖欠工钱216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损失人民币64258.53元。 被告人姚沅仲辩称，姚某某的轻伤二级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姚某某四人用10个工盖完瓦，每天工钱180元，总共应付1800元，但四人用欺诈、胁迫手段要协警写12天，工钱2160元，为此发生争吵、武斗。当时姚某某上楼去掀瓦，姚某1也跟着上去，我扯了姚某1的裤子，顺手扯下他随身带来的镰刀，姚某某飞奔下楼用瓦片猛击我的右额，我用刀背还击打在他左脑，之后他们把我压在地上猛打，致使我流血过多处于休克状态，协警也无法解劝。过后我住院治疗12天。因患肺结核，几年来我花了12万多元治疗稍有好转，但经这事，我旧病复发。我当时头脑不清，公安机关压我在材料上签字。 辩护人刘列的辩护意见是，犯罪事实不存在。事发当地没有摄像头，还原事实只能凭当时在场人的陈述。指证姚沅仲砍伤姚某某的有姚某2、辅警舒某某和被害人姚某某。他们三人都说当时姚沅仲（右）手拿镰刀，冲（站在对面的）姚某某头上挥了一下，使左前额流血，冲下边挥了一下，使小腿受伤。这段诉述前边可能是对的，和鉴定结果能够印证，但后边是错的，因为有违常理，不符合逻辑。在这个角度，不管姚沅仲怎么挥，都无法造成姚某某现在的腿部伤口。证人出庭质证，也进行了现场还原，没有证人能确实看到被告人砍伤被害人。所以，姚某某的伤不是姚沅仲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2019年初，因房屋漏雨，被告人姚沅仲联系姚某1为其盖瓦。后姚某1邀约本案被害人姚某某以及姚某3及其儿子姚某2四人到被告人姚沅仲家中施工盖瓦。完工后，2019年5月26日18时许，姚某1、姚某某、姚某3、姚某2邀请皂溪村妇女主任杨某某一同到被告人姚沅仲家中讨要工钱。被告人姚沅仲以房屋尚存在漏雨情况为由拒付工钱，双方发生争吵。皂溪村辅警舒某某到场组织双方调解，双方又因工期时长发生争吵。19时许，姚某某扬言要去戳烂姚沅仲的瓦，舒某某劝说不要拆瓦但无效，姚某3打电话报警，姚某某、姚某1二人正上楼梯，姚沅仲旋即从灶房拿出镰刀，将姚某1从楼梯上扯下来，姚某某见状即从楼梯下楼，姚沅仲用镰刀将姚某某右小腿、左眼角处砍伤，姚某某与姚沅仲扭打在一起，将姚沅仲附身按在地上，姚某2抢夺姚沅仲手中的镰刀，后双方被劝解开。案发后，被害人姚某某被送至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小腿前部肌群和肌腱损伤；2、小腿开放性损伤；3、左侧眼角挫裂伤缝合术后；4、腰椎滑脱症？。出院诊断：1、右侧胫前肌腱断裂；2、右侧趾伸肌部分断裂；3、右侧腓骨长肌部分断裂；4、右胫骨皮质裂伤；5、右小腿开放性损伤；6、左侧眼角挫裂伤缝合术后；7、腰椎退行性改变；8、双眼屈光不正；9右眼上睑下垂。出院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个月内禁止过重过度背伸右踝关节；2、继续右小腿石膏托（术后共4周），随后来院复查拆除石膏托；3、出院后第1、2、3、6、12月我科住院病房或者骨科门诊复查随诊；4、继续更换伤口敷料1次/2天，术后14天拆除缝合线；5、建议出院后于眼科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复查、诊疗。 2019年6月24日，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姚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9年6月25日，新晃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姚沅仲口头传唤到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于2019年5月27日到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019年6月4日出院。经济损失有医疗费用9698.53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于2019年5月26日晚在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支付救护车费118元、治疗出诊费25元、2019年5月27日支付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诊察费7元、放射费84.80元、6月4日支付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9307.13元、2019年6月6日支付新晃县扶罗镇中心卫生院门诊费109.5元、6月8日支付门诊费47.1元）、误工费10562.9元（38944元/年÷365天×99天）、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60元/天×9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交通费（出院返程车费）236元，共计损失人民币32737.43元。 上诉事实，有经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被告人姚沅仲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2、归案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姚沅仲于2019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到其家中传唤到案； 3、被害人姚某某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姚某某2019年5月27日1时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 4、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6日18时许，其从田里割完草回家的路上遇到姚某某、姚某3、姚某1及其儿子姚某2，告诉他们姚沅仲家中还有几处漏雨，四人无人携带镰刀。其经常去姚沅仲家玩，看到过姚沅仲灶屋板壁上插有一把短把镰刀； 5、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6日19时许，其接到妇女主任杨某某的电话，说姚某某、姚某3、姚某1、姚某2四人到柱溪组姚沅仲家里讨要工资，双方发生争吵，问是否知道派出所的电话，其闻讯赶到姚沅仲家中组织双方调解，因谈到工期天数双方又发生争吵，姚某某说不结算工钱就去拆瓦，姚沅仲见状即从灶屋拿出一把镰刀，将姚某1从楼梯上扯下来，姚某某看到后从楼梯上下来说你要动手是吗？姚沅仲就拿镰刀朝着姚某某的小腿位置砍了一刀，在姚某某勾下身子时，姚沅仲又拿着镰刀朝他的头部挥舞过去，他们就打起来了，姚沅仲被姚某某面朝下按在地上，姚某3用脚在姚沅仲身上乱踢，被其他人劝解开。其看到姚某某的右小腿位置被砍了一道伤口，当时在流血，头部位置也被砍到也在出血，姚沅仲额头位置有一个大包。之后其他人找药给他们止血，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2019年5月26日下午天色有些黑的时候，姚某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到其家中，要求其作为村干部陪同到姚沅仲家中讨要工钱，在场见证。双方在姚沅仲家中双方发生争吵，姚某某问其有没有派出所电话，其就与村辅警舒某某电话联系，舒某某到现场后组织双方调解，后双方又因工期时长发生争吵，姚某某说不给工钱就上楼把瓦踢下来，姚某某、姚某3就上楼去了，姚沅仲就跟在他们后面，其在捡地上的协议时听到楼梯上有打架的声音，跑过去看到姚某某、姚某3、姚沅仲他们三个人已经打到地上了，村辅警拿着手机在照，姚沅仲被姚某某按在地上，姚某3用脚朝姚沅仲身上乱踢，姚某2、姚某1就将他们劝开。杨某某看到姚某某右小腿、左眼出血，姚沅仲头上有个大包也出血了，大家用民间土方给双方止血，后派出所赶到现场； 7、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6日，其和姚某3到姚某1家帮他插秧。当天下午，姚沅仲打电话给姚某1反映他家灶房的位置漏雨比较严重，要我们过去帮他再维修，我们当时同意再去帮他看看，如果确实是漏雨的话，我们再帮他维修，但是要他将欠我们的工钱准备好，我们过来结工钱。18时许，其与姚某3、姚某1、姚某2四人邀请皂溪村妇女主任杨某某在姚沅仲家中讨要盖瓦工钱。后四人与姚沅仲发生争吵，姚某1说“你不给我们结算工钱，那我就去把我盖的瓦戳烂，这个钱我也不要了”，说完姚某某与姚某1往他家灶房当头的楼梯方向走，其跟在姚沅仲后面去劝姚某某，并在灶房门口停下来打电话报警，这时其听到姚某某说“你不给钱，你还要打人是吧”，其听到后马上跑过去，当时村辅警用手机照着光，看到姚沅仲被姚某某将面朝下按在地上扭打，姚某2在抢姚沅仲手中镰刀，我们就去拉扯双方，双方被拉扯开之后才看到姚某某右小腿位置被砍了一道伤口，左边眉骨位置也被镰刀伤了一个口子，伤口都在出血，姚沅仲脸上也有血，后来我们就去给姚某某找药止血，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 8、证人姚某1的证言，2019年5月26日下午，其与姚某某、姚本贵以及其儿子姚某2吃过晚饭后去姚沅仲家中讨要盖瓦工钱。19时许，四人与姚沅仲发生争吵，姚某某说上楼去看看哪里漏雨，如果没漏的话要把瓦踢烂，于是，姚某某、姚某3准备上楼去看，其当时就从灶边绕了过去，走到他们后面，劝姚某某、姚某3不要上楼去踢瓦。其走上楼时，姚沅仲以为其也是上去踢瓦的，于是从灶边拿了一把镰刀（用于割谷子的，刀把是铁的，到他家盖瓦的时候看到他家有这么一把镰刀，平时他都将镰刀插在他家灶屋的板壁外面），将其从（楼梯）上拉下来了，其摔倒在地上，接着姚沅仲又用手中的镰刀朝姚某某那里舞了过去，姚某某就讲：“你还要搞人是没！”姚某某就和姚沅仲打起来了，姚沅仲被按在地上，姚某3就用脚朝姚沅仲背上乱踢，后来双方被拉扯开后坐到了堂屋门口，通过堂屋门口的电灯，其看到姚某某右小腿位置、左边眉骨位置有伤口出血，没顾得上姚沅仲有没有受伤。其不知道姚某某腿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 9、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6日晚上六点多的样子，其和父亲姚某1以及姚某某、姚某3四人吃过夜饭后就约着一起去姚沅仲家找他讨要工钱，邀请了妇女主任一起。双方发生争吵，姚某某就跟对方讲：“你到底给不给工钱？如果你不给工钱的话，这栋房子的瓦是我们盖的，那么我就要去把我们盖的瓦掀了！”那时其站在他家大门口玩手机，看到姚某3站在他家灶房门口打电话，姚某某就进入他家的灶房里面去了，其父亲也跟着进入了他家的灶房内，那时其就没有再注意观察他们了。过了一下子，其听到妇女主任喊要其快过去看。于是其赶忙过去到灶房的柱子边，其看见父亲从地上站起来了，用手指着其，也没说话。这是姚某某就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姚沅仲面前指着他说：“你莫动手呢，等派出所的同志来！”这时我看到姚沅仲用右手拿着什么东西朝着姚某某挥舞了两下，当时我也不知道姚沅仲手中到底拿着什么东西。后来有人拿着手机的手电筒照的时候，我看到姚沅仲右手拿着一把镰刀，接着姚某某就搂着姚沅仲将他俯面摔倒在地上，姚某某紧紧的按着他，其就将镰刀从姚沅仲手中抢了过来藏到了姚沅仲家灶台边上。其从灶房里出来的时候，双方已经被劝开了，姚某某头部、右小腿出血了。不知道姚沅仲手里的镰刀从哪里拿出来的。姚某某的伤是被姚沅仲拿镰刀砍的，姚沅仲额头上的包应该是他俯面摔倒在地上的时候，额头撞倒地上形成的； 10、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26日19时许，姚某某、姚某3、姚某1、姚某2四人邀请皂溪村妇女主任杨某某在姚沅仲家中讨要盖瓦工钱，与姚沅仲发生争吵，姚某1说大不了我的工钱不要，我今天就要去下瓦，姚沅仲说那你就去下嘛，说完姚某某、姚某1一前一后走到楼梯上，村辅警劝阻未果，姚沅仲用手将姚某1从楼梯上扯下来摔倒在地上，姚某某从楼梯上下来与姚沅仲发生争执，由于光线较暗，姚某某只看到姚沅仲用手朝着其左边太阳穴位置挥舞了过来，接着又朝其右小腿位置挥舞过来，其太阳穴位置出血，小腿被砍了一个口子，这时才看看清他手中拿着镰刀，于是姚某某将姚沅仲面朝下放倒在地上，姚某2他们过来劝架将姚沅仲手中镰刀夺走，一会儿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姚某某被送往怀化住院治疗； 11、被告人姚沅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5月26日7时许，姚某1、姚某某、姚某3、姚某2带着妇女主任来讨要盖瓦工钱，姚某1拿着一把镰刀，姚沅仲给姚某1四人讲房子还漏雨，要他们看看漏雨情况，姚某某及姚某3不愿意去看，只要求结算工钱，双方就吵起来了。过了一二十分钟村辅警舒某某来到现场组织调解，在双方写调解协议的时候，因为工期有出入，双方又吵起来了，然后姚某某讲要去戳瓦，姚某1跟着姚某某上楼，姚沅仲跟在姚某1后面，左手执手电筒，用右手将姚某1从楼梯上扯下来，将他右手的镰刀抢了过来，这时姚某1站起来准备用鞋子打，楼上的姚某某下楼来用右手握着的什么东西朝姚沅仲额头位置打了一下，姚沅仲用镰刀朝姚某某头部舞了一下，姚某某、姚某3和姚沅仲扭打在一起，将姚沅仲摔倒并俯身按在地上，背上和头部被一顿乱打，姚沅仲手中的镰刀也不知道被谁拿走，后来双方被劝开。姚某某头上出血，右小腿的前面有一道伤口，姚沅仲额头有一个包，后姚某某被送到医院去了； 12、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晃公物鉴（法临）字【2019】27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姚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现场复核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新晃县扶罗镇皂溪村柱溪组姚沅仲家西侧的空地上； 14、提取笔录，证明案发时姚沅仲砍伤姚某某使用的凶器为普通铁质镰刀，刀身棕色，刀把为深绿色并套有黑色塑料管； 15、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份、门诊收费票据2份、新晃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份、新晃县扶罗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2份，证明姚某某医疗费用为9698.53元； 16、杨朝东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姚某某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返家的交通费用为236元； 17、新晃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姚沅仲平时表现较好，建议可以适用社区矫正。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认定的犯罪事实，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证人舒某某、姚某1、姚某2当庭所作的证言虽与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有出入，有矛盾的地方，但被告人姚沅仲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排除第三人致伤可能；打斗过程不可能为静态过程，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沅仲在当时情形不可能以镰刀造成被害人姚某某形成右小腿伤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本案被告人姚沅仲涉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沅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姚某某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从宽处罚。鉴于被害人姚某某不听从案发现场村干部、辅警等人的劝阻，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事态扩大负有责任，且被告人姚沅仲并非预谋犯罪，犯罪情节较轻，无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对其判处管制刑罚。由于被告人姚沅仲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偏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无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本院参照《2019-2020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确定农林牧渔为其相近行业，以该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10562.9元（38944元/年÷365天×99天）；根据损伤程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确需护理，本院确定1人（农林牧渔业）护理，期限从住院之日起至出院后3个月止，其主张护理费9000元，本院照准；根据本地区生活水平及物价标准，本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60元/天×9天），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提出要求赔偿日用品费用、住宿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住宿费损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日用品费用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提出要求支付拖欠工钱216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法原告人姚某某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姚沅仲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人姚沅仲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沅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镰刀依法予以没收；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737.43元（医疗费9698.53元、误工费10562.9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36元），由被告人姚沅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642.46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逾期履行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涂 克 人民陪审员 杨 鹏 人民陪审员 俞云哲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姚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