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初62号原告：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宝璐255号。法定代表人：林启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明，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福山区振华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城里街147号。法定代表人:刘跃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布豆公司）诉被告烟台福山区振华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山振华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布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对《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受让取得了《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共8幅）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财产权，后在市场上发现被告销售的羽绒服上使用的“B0BD0G巴布豆”卡通形象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福山振华公司辩称，侵犯巴布豆公司著作权的并不是被告，而是在被告处经营女装的程延安，应当由程延安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1988年3月6日至1996年8月22日，日本向阳株式会社公开发表了《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共八幅），包括巴布豆、小不点、樱桃小姐等卡通形象。日本向阳株式会社与巴布豆控股公司分别于2009年2月20日、2010年1月22日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自2009年1月1日起，日本向阳株式会社将依法享有的《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巴布豆控股公司。巴布豆控股公司分别于2009年10月19日、2010年4月2日将上述美术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著作权登记证书。2012年3月1日，巴布豆控股公司与巴布豆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自2012年3月1日起，巴布豆控股公司将《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巴布豆公司。2012年5月28日，巴布豆公司将上述美术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著作权登记证书。二、《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中的“巴布豆”卡通形象是一幅拟人化处理的动物卡通图形，取材于美国乔治亚州亚特兰大产的造型狗，其形象特征如下：头比较大，头上共有六根头发，其中两根短发在头的一侧，剩余的两长两短在头的中央，两根长短不一的短发在两根长发中间，两根长发互相对称，像两根倒立的高尔夫球杆，向两边分散开来；其眼睛比较大，但眼球较小，呈黑色，且眼球与椭圆形的鼻子集中在一起，鼻子上有白色的椭圆形亮点，鼻子两边各有两个黑点；脸部左右各有两根胡须，有四个手指，肚子比较圆；腿短脚大，无脚趾。三、2014年12月1日，聊城市东昌府区维盟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经巴布豆公司授权，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12月2日16时49分，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人员与聊城市东昌府区维盟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庆明来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振华购物广场福山店三楼，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郑庆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羽绒服一件，并取得了发票号码为02098447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中国银行P0S签购单一张，公证人员对所购羽绒服进行封存。四、所购羽绒服右下角印制的卡通形象与《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中巴布豆形象相比，有以下相同点：1.头比较大，头上共有六根头发，其中两根短发在头的一侧，剩余的两长两短在头的中央，两根长短不一的短发在两根长发中间，两根长发互相对称，像两根倒立的高尔夫球杆，向两边分散开来；2.眼睛比较大，但眼球较小，呈黑色，而且眼球与椭圆形的鼻子集中在一起，鼻子上有白色的椭圆形的亮点，鼻子两边各有两个黑点；3.脸部左右各有两根胡须，有四个手指，肚子比较圆，腿短脚大。五、福山振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化妆品、纺织品、服装、鞋帽、眼镜等。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福山振华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程延安签订的合同书，以此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程延安销售的，应由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巴布豆公司质证认为，其从福山振华公司取得的发票号码为02098447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中国银行P0S签购单均证实被控侵权产品系福山振华公司销售的，合同书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结合巴布豆公司提交的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2014）聊鲁西证经字第1029号公证书认为福山振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巴布豆公司提供的宣誓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作品登记证书等，能够证实其受让取得了《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本案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集中在福山振华公司是否侵犯巴布豆公司对《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及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两个问题。第一，关于福山振华公司是否侵犯巴布豆公司《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发行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著作权包括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构成对著作权人发行权的侵犯。本案中，福山振华公司销售的羽绒服上使用的小狗形象与《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中“巴布豆”形象相比，二者在头发、眼睛、鼻子、胡须、肚子、手指、脚等部位的修饰处理手法完全相同，前者构成后者的复制件，福山振华公司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巴布豆”形象复制件的行为并未得到巴布豆公司的授权，依据上述规定构成对巴布豆公司发行权的侵犯。第二，关于福山振华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巴布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福山振华公司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福山振华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巴布豆”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福山振华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的范围、数量以及巴布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福山振华公司赔偿巴布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5000元。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福山区振华商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巴布豆家族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烟台福山区振华商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5000元；三、驳回原告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烟台福山区振华商厦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光星人民陪审员  孙 强人民陪审员  徐建春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吕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