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大西洋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26591L。 负责人程凤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庄东晓，广东恒福（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凡，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住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百花大道**会信用代码：91520103565039500N。 法定代表人杨汉乾，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王阳，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住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重工程机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阳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住重工程机械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赔偿我公司挖掘机损失款117万元，并赔偿迟延支付保险金的债务利息135720元（从2016年3月28日起暂计算至起诉日，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付清为止）；二、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3日，我公司将本公司所有的一台挖掘机（厂牌机型SH240-5、机架号2292、发动机号488257）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综合保险，保险金额117万元，支付保险费12437元，保险期限从2015年6月13日零时起至2016年6月12日24时止。2016年2月28日，该挖掘机在贵州省××县坝子村的施工工地作业过程中发生火灾，导致保险标的损毁，有纳雍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该起事故。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向被告申请理赔，但被告拒不赔偿，经多次协商无果，特此提起诉讼，望支持我公司诉请。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保单载明投保人和受益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王阳，虽保单附加第一受益人条款，约定我公司先将赔款支付给原告，但原告不是被保险人，其作为投保人、受益人，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次事故为自燃事故，属除外责任，我公司保险责任不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保单约定，保险标的的购置价值为117万元，年折旧率为12.50％，保险标的的购置时间为2013年3月1日，因此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约为117万元×（1－12.50％×3）＝73.125万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17万元；根据事故现场照片，事故只造成挖掘机驾驶室被烧毁，其余部件仍然完好无损，保险标的并未全损，原告主张全损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即使保险标的为全损，原告的索赔金额应当扣除保险标的受损后的残值。恳请贵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原审第三人王阳述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无异议，保险标的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火灾事故属实，且经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本次火灾事故不属自燃，同时排出人为纵火的原因，涉案挖掘机已在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本次事故应属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损失应由被告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挖掘机在被告投保时，保险合同约定了挖掘机损失价值金额为117万元，并交纳了相应保费，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的价值进行理赔；从事故发生至今，被告对挖掘机的损失不管不问，持放任态度，已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0日，原告住重工程机械公司为甲方与第三人王阳为乙方、王云为担保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向第三人销售唐山住友机型为SH240T-5、机号尾数为2292液压挖掘机1台，净机价117万元、运费3万元，合计人民币120万元。合同约定，乙方支付甲方本合同标的物首付款（包括甲方运费、融资（按揭）首付款、本合同印花税及办理银行贷款相关费用等）共计391200元，其中291200元作为甲方向乙方借款直接计入乙方合同标的物应付款，乙方同意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购机首付款10万元，剩余首付款291200元乙方于提机后次月分36期支付；购机尾款936000元由乙方向银行办理融资、按揭贷款支付给甲方，融资、按揭的本金为设备净机价117万元，月租金利率2.5442％，计算公式为：每月本利＝设备净机价×月租金率，并且乙方须承担自提机之日起到银行贷款发放至甲方帐户之日止以银行贷款额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月利率为9.5‰，在结算时一并支付给甲方；乙方在未清偿银行融资、按揭贷款之前，合同标的物抵押权归贷款银行所有，若银行拥有标的物抵押权的情形消失，同时乙方未清偿甲方借款的，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按照银行规定代乙方购买设备的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机上人员险、不计免赔险，如需增加购买其他险种，乙方需另行出资购买。同日，双方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工程机械购销合同及融资租赁协议》，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91200元的借据。同月，第三人以挖掘机使用人身份向原告提机进行工程施工作业。2015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承保险种为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的保险费12437元。被告于2015年6月12日向原告签发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正本）、《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碰撞、倾覆保险条款》、《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单明细表》、《附加条款》。《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正本）载明：保单流水号：CIBS1500118835；保险单号：AXIMC0153415Q000494L；本保险单内容包括明细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赔偿处理、投保人义务、被保险人义务、总则等；鉴于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被保险人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投保申请和相关资料，并向本公司缴付了本保险单明细中列明的保险费，本公司同意按本保险单的规定负责赔偿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限内被保险工程机械设备遭受的损失或灭失；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单明细表》载明：投保人名称：贵州住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名称：王阳、受益人名称：贵州住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13日零时起至2016年6月12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项目：工程机械设备类型挖掘机、厂牌车型SH240-5、车架号STC240C5L00BH2292、发动机号488257、购置价值117万元、年折旧率12.50％、初次登记日期2015年5月28日、保险金额117万元、保险费3276元、附加险名称：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费1540元）、附加碰撞、倾覆保险（保费7371元）、附加雇主责任险（保费250元）、总保险费：12437元。2016年2月28日，由第三人使用的投保挖掘机在纳雍县居仁街道办事处坝子村报废汽车回收公司施工工地作业时发生火灾，挖掘机驾驶室及发动机仓内过火，过火面积2平方米。2016年3月3日，被告以事故损失系工作中的挖掘机突然发生自燃导致，非保险责任，不在保单赔付范围内为由向第三人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对第三人的索赔请求不予受理。2016年3月24日，纳雍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作出了“纳公消火任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作了如下认定：起火时间2016年2月28日11时3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发动机仓，起火点位于发动机，起火原因排除外来飞火、人为纵火、小孩玩火、雷击、自燃、遗留火种、用火不慎等因素，该起火灾原因不排除挖掘机长时间作业引发的火灾。经原告委托,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使用的住友SH240-5挖掘机进行鉴定评估,并对其在2016年2月28日因发生火灾烧毁后的残值进行鉴定。2016年9月20日，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鉴定评估机构评报字（2016）第091301号”《工程机械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1、标的挖掘机受损部件有发动机、驾驶室、回转平台、回转支撑、大臂、小臂、油缸、行走装置、液压系统、电器系统等重要部件，经对挖掘机的维修费用进行估算，标的挖掘机的维修金额大于挖掘机实际使用价值，故建议报废处理；2、标的挖掘机烧毁残值为人民币2091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5000元。 原审认为，原告住重工程机械公司以自己为投保人、受益人、第三人王阳为被保险人将融资租赁给第三人王阳使用的住友SH240-5车架号STC240C5L00BH2292挖掘机向被告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被告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被告在收到原告保险费后向原告签发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正本）、《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碰撞、倾覆保险条款》、《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单明细表》、《附加条款》，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订立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照被告向原告签发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载明的内容，说明被告向原告签发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系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在保险标的住友SH240-5车架号STC240C5L00BH2292挖掘机发生保险事故后，对赔偿的处理，应遵循该保险条款的约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在保险单中载明的区域范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第六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自然磨损、内在或潜在缺陷、自然耗损、大气（气候或气温）变化、正常水位变化或其他渐变原因、物质本身变化、自燃、自热、霉烂、受潮、鼠咬、虫蛀、鸟啄、氧化、锈蚀、渗漏、烘焙、人工直接供油……。经纳雍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起火原因的认定，已排除了自燃因素。第三人在保险期间对投保的挖掘机使用时发生火灾保险事故，造成保险标的损失，被告依约应负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实际损失为挖掘机发生保险事故时的实际价值，实际价值由挖掘机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确定,折旧金额＝挖掘机购置价×挖掘机已使用年数×年折旧率。根据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保险标的挖掘机发生保险事故后的评估结论，说明了因保险事故的发生致保险标的物全损。又根据被告向原告签发的《保险单明细表》载明的购置价值117万元、年折旧率12.50％、保险金额117万元，说明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且年折旧率双方约定为12.50％。再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可认定第三人以挖掘机使用人身份于2013年3月向原告提机进行工程施工作业，至2016年2月28日保险事故发生之日止，挖掘机已使用年数为3年。实际损失（赔偿金额）＝117万元（挖掘机购置价）－117万元×3×12.50％（折旧金额）＝731250元。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借款合同》、《工程机械购销合同及融资租赁协议》，足可认定原告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且双方签订了附加第一受益人条款，在应被保险人要求的情况下，原告为本保险单的第一受益人，约定由被告先将赔款支付给原告；又第三人王阳在庭审中明示同意原告行使索赔权，故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贵州住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险赔偿金73125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向原告贵州住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险赔偿金后，对发生保险事故后的住友SH240-5车架号STC240C5L00BH2292挖掘机的残余价值享有权利。三、驳回原告贵州住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52元，减半收取827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受益人只在人身保险合同中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而在财产保险合同中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虽然根据保单约定，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领涉案保险赔款的权利，但被上诉人不是涉案保单的被保险人，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方，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诉权作为程序性权利，非依法律规定，当事人不得随意转让，被上诉人不能代位行使保险金请求权，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故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第三人王阳尚未清偿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贷款，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归贷款银行所有，而非原审认定的仅抵押权归贷款银行所有，故原审关于被上诉人对涉案挖掘机具有保险利益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涉案挖掘机不具有保险利益，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纳雍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原因并未排除自燃，本案为涉案挖掘机长时间作业引发的自燃事故，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自燃属于保单除外责任，上诉人依约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机械鉴定评估报告书》未对涉案受损挖掘机受损部件的受损程度、所需的维修或更换费用及受损挖掘机的整体维修费用进行评估，且未附加受损部件受损情况的照片，该评估报告也未对涉案挖掘机的实际使用价值给出释义和评估，故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程序错误且缺乏事实依据，作出的报废处理意见不合理，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采信《工程机械鉴定评估报告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错误；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关于全损及推定全损的定义，被上诉人未能证明涉案挖掘机构成实际全损或推定全损，故应认定为部分损失，但被上诉人未对事故发生后涉案挖掘机实际或可能发生的合理维修费用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涉案挖掘机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工程机械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的损失中包含了因被上诉人及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尽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的扩大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部分扩大的损失不属于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贵州住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阳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财产保险合同中通常并无保险受益人的概念，请求和受领保险金的权利一般属于被保险人。财产保险合同中不应该出现“第一受益人”之说，但对所谓“第一受益人”在合同条款中的含义以及对于“第一受益人”的处理、认定应以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作为依据，不能因为其属于词语嫁接、不应出现在财产保险合同条款中就否定其作用。综合本案事实与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中均约定了“受益人为投保人住重工程机械公司”的内容，且在保险单附加条款中特别约定了“第一受益人条款”，载明投保人即被上诉人是保险单的第一受益人，保险人应先将保险赔偿金支付给被上诉人。由此可见，投保人与保险人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在主张保险合同权利的顺位上设置投保人享有在先主张的权利，被保险人享有第二顺位主张的权利的顺序，虽然该约定损害了被保险人王阳依法享有的保险赔偿金第一顺位请求权，但被保险人王阳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认可，视为王阳自愿放弃其依法享有的保险金第一顺位请求权，属于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双方当事人于财产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一受益人条款”名称虽然不规范，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事权利意思自治原则，应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保险利益享有独立的请求权，被上诉人可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保险金请求权，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涉案投保单的被保险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能行使保险金请求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住重工程机械公司为甲方、王阳为乙方、王云为担保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七项“标的物所有权的保留”明确约定了王阳未清偿银行融资、按揭贷款之前，合同标的物抵押权归贷款银行所有；若银行拥有标的物抵押权的情形消失，同时乙方未清偿甲方借款的，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故上诉人主张涉案事故发生时，第三人王阳尚未清偿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贷款，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归贷款银行所有，被保险人对涉案挖掘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根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借款合同》、《工程机械购销合同及融资租赁协议》认定被上诉人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并无不当；纳雍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涉案事故的原因认定已经明确排除“自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虽主张此次事故的原因不排除“自燃”，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采信纳雍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排除“自燃”，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除外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为涉案挖掘机自燃事故，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上诉人对其所作《工程机械鉴定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及评估程序有异议，但其一、二审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未提供其对该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及评估程序异议成立的相关证据，故原审采信《工程机械鉴定评估报告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机械鉴定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程序错误，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涉案挖掘机作为本案保险标的物经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维修金额大于挖掘机实际使用价值，故建议报废处理”，根据该评估结论应认定涉案保险标的物全损，上诉人主张挖掘机的损失应认定为部分损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工程机械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的损失中包含了因被上诉人及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尽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的扩大损失，但未举证证明，原审依据《工程机械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挖掘机的损失程度及损失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主张对部分扩大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2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王 云 审 判 员 罗 珣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任云娇 书 记 员 周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