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祥红，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月凤，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系上诉人黄祥红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宜章县玉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宜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红，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黄祥红、黄月凤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宜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章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祥红、黄月凤及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被上诉人宜章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红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祥红、黄月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结果：黄祥红返还宜章农商银行借款本金78,000元，利息21,239.71元+5720.42元，本息共计104,960.13元；及逾期按月利率11.3998%计算的利息;2.不同意按判决结果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不同意黄月凤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上诉费由宜章农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本案的事实是2002年黄祥红向宜章县黄沙镇信用社贷款4000元用于购买农用物资。2015年11月30日宜章农商银行要黄祥红在空白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黄祥红在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宜章农商银行告知是多年本息转据金额，但未告知借款合同上借款金额是如何得出的，贷款手续是宜章农商银行单方编造的。（2）本案金融借款合同不合法。2015年11月30日的个人借款合同缺少第十五条款，第十七条约定合同由借款人和贷款人盖章后生效，但直至2019年7月11日，贷款人一直未盖章或签字。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自相矛盾，不符合事实，是无效合同。（3）黄祥红对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黄祥红未收到该笔借款78,000元。宜章农商银行认可该笔借款78,000元是黄祥红多次借款转据产生的本息。2015年11月30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承诺书、提款申请书均不是黄祥红本人签名，而是宜章农商银行代签、冒签的。一审中，宜章农商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78,000元借款的详细来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笔借款的来龙去脉。2.本案系宜章农商银行虚构合同的欺诈行为导致，因此宜章农商银行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6000元及诉讼费。3.《保证合同》是宜章农商银行虚构的，担保在前借款在后，违反了借款程序，且该《保证合同》是黄月凤被宜章农商银行欺骗而签订的。黄祥红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是个人行为，黄月凤无力也不应当承担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案的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黄祥红、黄月凤的上诉请求。 宜章农商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使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黄祥红与宜章农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宜章农商银行履行了放款义务。黄祥红自1996年起多次从宜章农商银行处借款，直至在2015年借款78,000元，借款除被黄祥红使用外，其余用来偿还其在宜章农商银行处的原借款本息。上述借款均是黄祥红本人签字或捺印确认，有借据及申请书，借款合同佐证，合法有效。2.黄月凤与宜章农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黄祥红与黄月凤是夫妻，黄月凤应承担保证责任。 宜章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祥红立即偿还宜章农商银行借款78,000元(柒万捌仟元整），并支付所欠利息26,960.13元（其中合同期内利息21,239.71元从2015年12月21日按月利率7.5999‰计至2018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5720.42元按月利率11.3998‰从2018年12月1日计至2019年07月11日止),本息共计104,960.13元（壹拾万肆仟玖佰陆拾元壹角叁分整），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逾期月利率11.3998‰计算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2.依法判令黄祥红承担按合同约定宜章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000元，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另计；3.依法判令黄月凤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祥红、黄月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月凤自愿为黄祥红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于2015年11月26日与宜章农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1890090700）保字[2015]第00000138号《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11月30日，黄祥红以农业生产为由向宜章农商银行（黄沙支行）申请贷款，黄祥红、宜章农商银行双方于当日签订编号为（1890090700）借字[2015]第00000633《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78,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7.5999‰，逾期罚息按约定借款月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逾期罚息月利率11.3998‰；利息按日计算、按季结息。当日，黄祥红向宜章农商银行出具《借款借据》。2015年12月1日，宜章农商银行将借款78,000元划入黄祥红指定的账户内，黄祥红向宜章农商银行出具《借款借据》后，将该笔借贷资金全部用于清偿其在宜章农商银行处的旧贷款。借款到期后，黄祥红未返还借款本金及尚欠的利息，黄月凤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截止2019年3月11日，黄祥红尚欠借款本金78,000元、合同期内利息21,239.71元、逾期利息5720.42元，本息共计104,960.13元。 一审法院认为，宜章农商银行与黄祥红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黄祥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违约责任。宜章农商银行诉请黄祥红返还借款本金78,000元和尚欠的利息26,960.13元（合同期内利息21,239.71元、逾期利息5720.4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黄祥红抗辩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借款未拿到分文，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黄月凤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借款尚在保证期间内，宜章农商银行诉请黄月凤对黄祥红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月凤抗辩本案金融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黄月凤免除保证责任，因黄月凤未提供证据证明，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宜章农商银行请求黄祥红、黄月凤支付律师费6000元，因未提供实际开支票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南宜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8,000元，并支付2015年12月2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合同期内利息21,239.71元和2018年11月31日至2019年7月11日逾期利息5720.42元，本息共计104,960.13元。2019年7月12日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1.3998‰的标准计算；二、被告黄月凤对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南宜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9元，减半收取计1259.5元，由被告黄祥红、黄月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宜章农商银行提交了五份新证据：证据一、黄祥红历史借款清单，拟证明黄祥红多年来在宜章农商银行黄沙支行借款情况；证据二、黄祥红从1996年年2007年借款借据，拟证明黄祥红从1996年开始在宜章农商行黄沙支行的借款情况；证据三、黄祥红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黄祥红2010年5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情况；证据四2010年借据，2012年借款申请书、建立信贷关系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借据，拟证明黄祥红2010年5月30日至2012年12月30日的借款及还款情况；证据五、2015年11月30日借据，拟证明黄祥红2015年借款情况。 黄祥红质证认为，1996年3月14日3000元借款不是黄祥红签名的，黄祥红没有借到钱。1996年12月19日的1000元也不是，黄祥红没有私章。2003年1月29日的3300元黄祥红认可。2003年2月25日的6000元黄祥红不认可，2003年黄祥红没有连续贷款两次。2007年11月18日的黄祥红认可。2010年5月29日45,000元字是黄祥红签的，但是没有拿到钱。证据四中的签字都不是黄祥红本人签的。 本院经认证认为，虽然黄祥红借新还旧的借贷手续不规范，但是2015年11月30日78,000元的借款手续齐全，可以认定78,000元借款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黄祥红应否清偿借款本息104,960.13元，后期利息还应否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并清偿；二、黄月凤对案涉借款本息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黄祥红从1996年开始到宜章农商行（当时为信用社）借款，未使用自有资金还款，均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还款。虽然其中的借新还旧的借贷手续很不规范，但从2015年11月30日的《借款申请单》、《个人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有黄祥红的签名看，黄祥红借款78,000元本息未还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黄祥红就应该依约清偿借款本息。黄祥红借款后不依约还款，在宜章农商银行找其办理借新还旧时，又不认真对待，事后否认借款事实，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黄月凤是黄祥红之妻，且《保证合同》签订在《个人借款合同》之前，由此可知，黄月凤对黄祥红欠银行贷款并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还款的事实是明知的。依照上述规定，再结合黄月凤与宜章农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黄月凤应对黄祥红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月凤以自己没有担保能力，宜章农商银行存在欺诈行为等理由抗辩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黄祥红、黄月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主文有笔误，11月份没有31日，利息计算2018年11月31日应修改为2018年12月1日，在此予以纠正。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元，由上诉人黄祥红、黄月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杨爱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