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鸿彰（英文名：JANISLEE），女，1954年12月26日出生，美国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原名：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103号101房。法定代表人：曹永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月华，女，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联系地址，系该处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兴，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联系地址，系该处副部长。原审第三人：周鸿彬，男，194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周鸿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以下简称荔湾公证处）、原审第三人周鸿彬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鸿彰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荔湾公证处赔偿周鸿彰因荔湾公证处遗嘱公证程序违法造成的损失20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荔湾公证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周鸿彰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周鸿彰作为涉案财产继承人于1995年10月就应当知悉其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而周鸿彰于2018年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但周鸿彰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应当根据周鸿影的情况来计算，即从1996年1月开始计算，至2015年12月为止。而2014年9月25日，案外人周鸿影向荔湾公证处提出撤销（94）穗荔证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的复查申请，后荔湾公证处以复查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最长期限为由不予受理，可见周鸿影已经在2014年时向荔湾公证处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结合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案件有关的证据可知，应从2014年9月25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且此后周鸿影与周鸿彰亦积极主张自身的权利，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周鸿彰提起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荔湾公证处程序违法的事实。（一）公证的申请与受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周鸿彬给周鸿彰的书信中关于描述立遗嘱人周耀宏的身体状况可知其不能自理，需要他人照料生活。根据1990年《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试行）》（以下简称90年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人应在申请表上签名或盖章。申请人填写申请表确有困难的，可由公证人员代为填写”，显然，依照申请人周耀宏的身体状况，其本人不可能填写公证遗嘱的申请表，就算申请表由公证人员代写，但在申请表中并无注明代写的情况，也没有给申请人周耀宏受理通知单，明显违反了90年公证程序规则的关于受理公证申请的相关规定，存在程序违法。（二）遗嘱公证过程存在违法情况。90年公证程序规则第四条规定“公证员应某自办理公证事务，公证处的其他人员协助公证员办理公证事务”，第二十六条规定“公证人员外出调查，应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进行，特殊情况只能由一名公证人员进行调查的，应有一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人应在笔录上签名”，从荔湾公证处的公证材料可以清楚看到，立遗嘱人周耀宏的盖章行为都只是在公证人员劳某1与郭伟光面前作出的，并无显示公证员张某有到场亲自办理公证的情况；规定中所指的公证人员亦当指的是公证员而不是公证处的其他工作人员，即使张某有在现场进行调查，也应有一名见证人在场，可是在笔录上面也没有见证人的签名。根据90年公证程序规则36条的相关规定，经办人应当是公证员，但公证审批表上经办人却是劳某1，审批人是张某，即使按照《证明书》上落款的公证员为张某，张某也不能审批自己承办公证事项，违背了相关规定。（三）公证书的领取不符合有关规定。根据90年公证程序规则第43条规定，荔湾公证处出具收据显示（94）穗荔证字1089-1090号公证书是由周朝阳代为领取，材料中没有周朝阳相关身份证明和委托书。所以，周朝阳代领公证书的行为违法，同时荔湾公证处也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周鸿彰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荔湾公证处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周鸿彰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周鸿彬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关于诉讼时效的计算问题。其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应当根据周鸿影的情况来进行计算。（一）假定周鸿彰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害。在此情形下，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的相关规定，周鸿影向法院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两年。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周鸿彬已于1995年12月5日寄信给周鸿影告知父亲变更遗嘱一事，故周鸿影最迟于1996年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害，即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即最迟从1997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1日止。现无证据显示周鸿影在这段期间内曾经向法院请求权利保护或要求重办继承。（二）假定周鸿影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在此情况下，周鸿影最长的二十年诉讼时效应是从原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当日开始计算，因为这是周鸿影的继承权从有到无的开始，即二十年诉讼时效是从1994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16日止。现无证据显示，周鸿影在这段期间内曾向法院请求过权利保护。综上，不论周鸿彰知道、应当知道、抑或不知道其权利受损，本案都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也没有出现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鸿彰的上诉，维持原审的正确判决。周鸿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荔湾公证处赔偿周鸿彰因荔湾公证处遗嘱公证程序违法造成的损失2000000元；2.判令荔湾公证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认定事实如下：周鸿彰、周鸿彬、案外人周鸿影（英文名：HONGYINGZHOU，加拿大国籍）为案外人周耀宏的子女。1988年7月6日，案外人周耀宏立下《遗嘱》并申请公证，《遗嘱》内容为：将其名下的广州市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一幢和广州市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4号房屋一幢由原告周鸿彰和案外人周鸿影共同继承等。同日，广州市公证处出具（88）穗证字第130号《证明书》，证明：周耀宏于1988年7月6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字。1994年2月4日，案外人周耀宏出具《声明》并申请公证，载明：因情况变化，声明撤销（88）穗证字第130号《证明书》等。同日，案外人周耀宏立下《遗嘱》并申请公证，《遗嘱》内容为：将其名下的广州市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和广州市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4号房屋首层及第三层由周鸿彰和周鸿彬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争议；此《遗嘱》是公证人员根据我的意愿写成，我确认无误等。1994年2月17日，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94）穗荔证内字第1089号《证明书》，证明：周耀宏于1994年2月4日在广州市下九路华林新街十二号三楼，在公证人员劳某2、郭某面前，在前面的《声明书》上盖章等。同日，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证明书》，证明：周耀宏于1994年2月4日在广州市下九路华林新街十二号三楼，在公证人员劳某2、郭某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盖章；周耀宏立遗嘱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等。1995年10月，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和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4号1、3楼房屋由周鸿彰和周鸿彬共同向周耀宏继承。1995年12月5日，周鸿彬向案外人周鸿影邮寄了《书信》，告知其因情况变化父亲周耀宏将其名下的广州市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和广州市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4号房屋首层及第三层遗嘱公证由其与周鸿彰共有继承，并说明周鸿影不同意可以来信或回来重办等。2014年10月3日，案外人周鸿影在加拿大出具《见证书》，载明：本人周鸿影现决定将我所有的财产，以后全部留给我妹妹周鸿彰拥有等。2014年9月25日，案外人周鸿影向广州市荔湾公证处提出撤销（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的复查申请。2014年10月17日，荔湾公证处以复查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为由不予受理。2014年11月11日，周鸿彰、周鸿影因上述两套继承房产以周鸿彬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案号为（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2269、2270号】。原审法院均以上述（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合法有效为由驳回了周鸿彰、周鸿影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周鸿彰、周鸿影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3月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号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69、2447号】。原审另查明：周耀宏于1995年8月去世。周鸿影于2015年8月31日去世。上述（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69、2447号民事判决书均记载有：周鸿影在该案二审中死亡，因无法联系并核实周鸿影的继承人的身份，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通知周鸿影的合法继承人参加诉讼，截至公告期满，只有周鸿彰表示愿意作为周鸿影的继承人参与该案诉讼，故周鸿影在该案中的诉讼权利由周鸿彰承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证损害责任纠纷。周鸿彰是美国国籍，故本案应按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由于周鸿彬的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又因本案当事人未有共同经常居住地、住所地，也未协议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地在我国内地，原审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周鸿彰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是荔湾公证处是否应当向周鸿彰赔偿因遗嘱公证程序违法造成的损失。关于原告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系起诉者主张死者周鸿影应继承的房产因荔湾公证处遗嘱公证程序违法造成了损失而提起诉讼，而周鸿彰作为死者周鸿影的胞妹，且周鸿影生前已出具《见证书》表示将其所有财产由妹妹周鸿彰拥有；同时在上述（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69、2447号案中因无法联系并核实周鸿影的继承人的身份，而周鸿彰作为周鸿影的继承人承接该案诉讼权利，因此周鸿彰是死者周鸿影的继承人来主张荔湾公证处的侵权责任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周鸿彰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周鸿彰为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荔湾公证处的侵权赔偿问题。荔湾公证处辩称周鸿彰已超出法律所规定的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最长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周鸿彰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证明书》已于1994年2月17日作出。涉案房产亦已于1995年10月由周鸿彰和周鸿彬共同继承。同时，周鸿彬于1995年12月向周鸿影邮寄航空信件告知其父亲周耀宏变更遗嘱并将涉案房产由周鸿彰、周鸿彬共同继承。由此可知，周鸿影最迟于1996年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周鸿彰亦作为涉案财产继承人于1995年10月继承房产亦知悉该事实，而周鸿彰于2018年9月27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故周鸿彰的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应予驳回。周鸿彬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周鸿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周鸿彰负担。二审期间，周鸿彰向本院提交了9份证据（其中证据2、4是原审提交的证据）：1.《复查申请书》；2.《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据1、2拟证明周鸿影对荔湾公证处作出的（94）穗荔证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于2014年9月25日提出了复查申请。3.《投诉信》；4.《告知函》；证据3、4拟证明周鸿影对荔湾公证处公证程序违法的行为于2015年3月进行过投诉。5.《民事起诉状》；6.《问话笔录》；证据5、6拟证明周鸿影于2015年4月28日向荔湾公证处提起了赔偿诉讼，并于同年5月26日申请撤诉。7.《受理案件通知书》；8.《传票》；9.《民事判决书》；证据7、8、9拟证明周鸿影与周鸿彰于2014年11月11日针对涉案房产提起了确权之诉。荔湾公证处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4是原审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审；证据1、3没有签名，不确认真实性；对证据5-9没有异议。荔湾公证处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司法局出具的《关于周鸿彰公证投诉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拟证明经广州市司法局核查认为，（94）穗荔证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应予维持。周鸿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也认为涉案公证书有瑕疵，法院不能以司法局的文件作为裁决的依据，只能依据90年公证程序规则进行处理。根据该规则第52条的规定，涉案公证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根据该规则第57条的规定，程序违法的公证书应当予以撤销。周鸿彬对周鸿彰提交的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荔湾公证处提交的证据表示没有异议。周鸿彬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中，周鸿彰称其已向有关部门去信要求协助复查案外人周耀宏在1994年所立遗嘱及（94）穗荔证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是否合法要求本案延期审理，但截止今日，其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最易证实有关部门或机构已认定或确认荔湾公证处办理公证程序违法导致周耀宏在1994年所立遗嘱无效。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4月28日，周鸿影作为原告，以荔湾公证处为被告，周鸿彬、周鸿彰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赔偿纠纷，案号为（2015）穗荔法民三初第741号。2015年5月26日，周鸿影自愿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当日作出口头裁定，准许周鸿影撤回起诉等。二审中，周鸿彰、荔湾公证处均确认对原审法院管辖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无异议。周鸿彰向本院陈述称：一、其确认（94）穗荔证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至今仍有效。二、其主张荔湾公证处存在如下过错：1.受理程序不合法，无受理表也无缴费单据，申请书上不是周耀宏本人的签名，申请书回执包括公证书也不是周耀宏本人签名；2.遗嘱公证程序违法，署名公证员张某不在现场；3.公证书的领取额不合法，不是由周耀宏本人领取。因此涉案公证是无效的。按照现行司法解释，此类情形的公证书无法诉讼撤销，但当事人可提起公证损害责任赔偿。三、其主张的损害赔偿2000000元，是基于若涉案遗嘱无效，涉案的12号楼和14号楼首层、三层均应归其所有，12号楼的评估价值约4600000元，其按照评估价值的一半计算损失，本案中只提出了2000000元的赔偿金额。本院认为，周鸿彰为美国国籍，本案属涉美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依法按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审理。因周鸿彰主张的荔湾公证处作出的公证行为发生在广州市荔湾区，荔湾公证处的住所地也在广州市荔湾区，均在原审法院辖区内。且周鸿彰、荔湾公证处均表示对原审法院管辖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通常诉讼时效期间分为普通诉讼时效期间、特别诉讼时效期间和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三年（在民法总则施行即2018年7月23日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应适用二年的规定），起算时间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收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且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而重新起算；特别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法律规定的仅适用某些特殊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时效期间且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而重新起算；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十年，起算时间为“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且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同时，普通诉讼时效期间无论是否重新计算起算时间，届满之时应是权利被侵犯之日起的二十年之内。就本案而言，周鸿彰在本案的诉权源自其是周鸿影的继承权，其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据周鸿影的情况来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经查，荔湾公证处作出（94）穗荔证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的时间是1994年2月17日，从当日起因（88）穗证字第130号遗嘱《证明书》已被撤销，周鸿影依据（88）穗证字第130号遗嘱《证明书》所取得的继承权已被撤销，周鸿影的权利自当日起已遭受损害。且周鸿彬已于1995年12月邮寄航空信件告知周鸿影关于周耀宏变更遗嘱并说明周鸿影不同意可以来信或回来重办等，可见，周鸿影最迟在1996年应当知道其权利遭受损害，至1998年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故本案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退一步说，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周鸿影于2014年9月25日才向荔湾公证处提出撤销（94）穗荔证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的复查申请，该时间距离荔湾公证处作出（94）穗荔证字第1090号遗嘱《证明书》的时间即1994年2月17日已超过二十年。之后，周鸿影和周鸿彰虽然还就涉案房屋提出过确权诉讼、就荔湾公证处公证事项进行过投诉和信访、就荔湾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提出过赔偿诉讼等，但是上述行为均是发生在最长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同时，本案的情形也不适用特别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驳回周鸿彰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周鸿彰主张原审法院对荔湾公证处程序违法的事实未予查明的问题，因周鸿彰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鸿彰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事实和理由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周鸿彰（英文名：JANISLEE）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伍静怡王嘉宝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