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焕琨，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海南省儋州市海头镇岛村村委会枫根村一队。因本案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亚辉，海南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符后山，男，1957年9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海南省儋州市海头镇岛村村委会枫根村一队23号。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儋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焕琨、符后山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3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焕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儋州德大采砂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儋州市海头镇岛村村委会枫根村株碧江枫根村Ⅱ河段可采区的采砂权，于同年9月14日办理采砂许可证，采砂期限为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4日，砂场名为枫根2标段砂场。2017年9月20日，枫根2标段砂场开始采砂作业，被告人吴焕琨、符后山找到砂场股东陈某，勒索陈某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同），否则砂场无法顺利开采，遭到陈某拒绝。同年9月24日，砂场往外运砂时，吴焕琨、符后山伙同林猷良、罗宝荣、吴焕瑜、符后德、符厚服、刘世哲、梁生万、刘世为（上述八人另案处理）等人阻拦运砂车辆通行。直至同年10月3日，吴焕琨、符后山等人多次阻拦运砂车辆，导致砂场无法正常运营，陈某多次与吴焕琨、符后山等人协商。同年10月3日，砂场法人代表杨某1与陈某在无奈之下，同意单独支付15万元给吴焕琨，支付30万元给吴焕琨、符后山等人，并跟枫根村村民代表达成协议，由砂场支付赞助费50万元给枫根村村民，村民不得阻止砂场正常开采。同年10月3日，杨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15万元给吴焕琨。同年10月5日，杨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30万元给吴焕琨、符后山等人，吴焕琨、符后山各分得23000元。之后，吴焕琨、符后山等人不再阻拦砂场的运砂车辆通行。2019年5月2日，民警在儋州市××镇抓获被告人吴焕琨，并扣押OPPO牌手机1部，已随案移送。同年5月20日，被告人符后山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焕琨出生于1985年10月13日，符后山出生于1957年9月4日，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日，海头边防派出所在儋州市××镇将涉嫌敲诈勒索的网上在逃人员吴焕琨抓获。符后山得知自己是网上在逃人员，于2019年5月20日，在家人的陪同下到海头边防派出所投案。3.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采砂许可证。证实儋州德大采砂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儋州市海头镇岛村村委会枫根村株碧江枫根村Ⅱ河段可采区的采砂权。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杨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于2017年10月3日转账15万元至户名梁某的农业银行卡号×××；于2017年10月5日转账30万元至户名符后山的农村信用社卡号×××。户名梁某的农业银行卡号×××于2017年10月10日转13.5万元至户名吴焕琨的农业银行卡号×××。5.收据、协议书。证实杨某1、陈某于2019年6月19日收到符后山等人退赃25.4元。2017年10月3日，杨某1（甲方）与枫根村村民（乙方）代表签订协议：甲方自愿给枫根村村民赞助费50万元；甲方付予枫根村村民赞助费即日起，乙方不得阻止甲方正常开采。6.退赃款明细表。证实符后山、吴焕琨等12人分赃30万元，吴焕琨、符后山各分得23000元，后符后山等10人退赃共25.4万元，吴焕琨未退赃款。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陈某对符后山等10人主动退还赃款，表示谅解。8.扣押清单、返还清单。证实已依法从被告人吴焕琨处扣押人民币1970元、OPPO牌手机1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5张。人民币1970元、身份证1张、银行卡5张，已发还给吴焕真。二、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9月20日9时许，砂场开工采砂，吴焕琨、符后山、罗宝荣、梁生万、吴焕财、符后股、林尤良、刘世为、吴焕瑜、符后德、刘世哲、符后文等枫根村等村民来到砂场，通知工人停工，说沙是他们村的，不给钱给村里就不给采砂，并要求砂场老板拿出采砂证，我们被迫停止采砂。9月24日12时许，在沙场往枫根村路段，我们砂场有车在运砂，吴焕琨、符后山、罗宝荣、梁生万、吴焕财、符后股、林尤良、刘世为、吴焕瑜、符后德、刘世哲、符后文和两名中年妇女在拦车，吴焕琨的三轮摩托车拦在路中央，导致我们砂场有19辆六轮卡车停在路上，村民说砂场老板不给钱，不给拉砂车走，一直持续到9月26日17时，老板杨某1交代我们把砂车开回去砂场。9月30日9时许，吴焕琨、符后山、罗宝荣、梁生万、吴焕财、符后股、林尤良、刘世为、吴焕瑜、符后德、刘世哲、符后文又来到砂场往枫根村路段，几个人拦在路中央，这几个人说“事情还没处理好，钱还没给，又想拉沙。”，我们再次被迫把车开回砂场。10月5日，金老板和村民交谈，蓝宝答应给50万元赞助费给枫根村村民，因部分村民嫌分的钱少不接受。10月7日我们开工，这部分村民刘进红、林光赞等十多人又在砂场往枫根村路段拦路。2018年3月14日至6月6日，陆陆续续有很多村民前来拦路，不让拉沙车拉沙，他们通过在路中央放钉子扎轮胎、拿石头砸车玻璃等方式阻止我们的砂车。经辨认，卢某辨认出吴焕琨是参与敲诈其45万元的人。2.证人钟某、吴某的证言。证称：钟某是儋州市海头镇岛村村委会书记、吴某是岛村村委会委员。钟某和吴某受符后山、刘进红等30多名村民的委托，于2019年6月19日到公安机关将上述人员参与敲诈勒索杨某1、陈某的钱款共63.2万元退赃，目前还有吴焕琨敲诈的17.3万元未退还。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称：我和吴焕琨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0月份，吴焕琨向我借用银行卡说他的朋友要打钱给他，我就将我名下的1张农业银行卡（×××）给他，十多天后，他就将银行卡还给我了。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7年1月22日，我们儋州德大采砂有限公司通过相关部门招标后，中标获得开采权办理了开采证，采砂期限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4日。2017年9月20日，我们进入砂场开始采砂作业，当天陈某打电话给我说“符后山打电话给陈某说到枫根村吴焕琨家里有事谈，陈某于当天下午到吴焕琨家中与符后山、吴焕琨谈砂场运砂的事情，当时吴焕琨向陈某提出要想顺利开这个砂场必须给70万元我们不给钱就别想拉沙。”，我让陈某继续谈看能不能少点，当天没有谈成。9月24日，我们从枫根村2标段砂场往外销售沙子并运输沙子时被枫根村村民吴焕琨、符后山等10多名村民阻拦运砂车车辆，符后文用一辆三轮车堵住路中央，运砂车无法正常行驶，一直阻拦到2017年10月3日，期间我让陈某出面去与吴焕琨、符后山等人处理，他们开口向我们提出要30万元，另外给50万元赞助费给枫根村其他村民才能放行，陈某把这情况告诉我后，我就通过银行转30万元到符后山的银行账号，当时有一个自称吴焕琨的打电话约我在那大见面，当时他叫我拿15万元给他，他就让枫根村村民不去拦车，后我也把15万元给他，2017年10月6日，吴焕琨电话约我在那大南茶公园见面，见面后他逼我写一个不追究他法律责任的条子，我当时按照他的意思写给他，但还是继续有其他枫根村村民出来拦我们的车。2017年10月3日，我个人转账15万元给吴焕琨指定账号，我的砂场多次被阻拦后，我通过陈某分别在2017年10月5日给符后山、吴焕琨等人30万元；12月12日，通过陈某给刘进红、林光赞等人40万元我们被枫根村村民阻拦后，多次提无理要求我们砂场给共85万元。另外在2017年10月3日还跟枫根村村民签订一份协议书，自愿赞助50万元给枫根村村民。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吴焕琨是参与敲诈其45万元的人。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枫根2标段砂场开采之初，我们砂场同意赞助50万元给枫根村村民，枫根村大部分村民同意我们砂场开采，就只有符后山、吴焕琨等少部分村民不愿意，我们砂场开采运砂时，被符后山、吴焕琨等多人连续阻拦运砂车。第一次是2017年9月20日，枫根村村民符后山和吴焕琨打电话向我索要钱财，我一个人到吴焕琨家与吴焕琨和符后山谈，吴焕琨威胁我说“你在我们枫根村采砂，你有合法手续也是一样，你不给钱我们，你们是无法开采。”吴焕琨说要70万元，因觉得太多没谈成。2017年9月24日，我们从砂场开始运砂出去，符后山、吴焕琨等十多名村民在枫根村的公路边拦车，符后文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路中间，符后山和吴焕琨站在路中央不让车走，我们被迫将砂车开回砂场，2017年10月3日，我和杨某1商量后，答应给30万元给吴焕琨、符后山等人，也同意符后山他们提出赞助50万元给枫根村村民的意见，后因部分村民认为分得的钱少又出来阻拦我们，2017年11月底，我又和刘进红、林光赞等人谈，最后被逼的没办法，我和杨某1商量给他们40万元。要求我告诉杨某1后，杨某1于2017年10月3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给吴焕琨指定的梁某账户，同年10月5日，又转账30万元到符后山的账户；第二次是2017年12月12日，枫根村村民刘进红、林光赞向砂场索要钱财，当晚，我和杨良、卢会太一起开着皮卡车拿着40万元给刘进红和林光赞。经辨认，陈某辨认出吴焕琨是参与敲诈其45万元的人。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吴焕琨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我们村的村民去阻拦砂场拉沙的事情，我没有参与，也不知道。符后山他们敲诈30万元的事我不清楚，没有和他们一起跟陈某要过赞助费等，但我们村的林猷良把23000元给我。杨某1在开砂场运营被村民阻拦，一直都开业不了，所以才找到我谈，他让我做枫根村村民阻拦运砂车辆运砂的工作，不要阻拦运砂车辆，并给我15万元。2.被告人符后山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2017年9月中旬，海头枫根2标段砂场开始运营抽砂运砂，我们村的村民吴焕琨、罗宝荣、梁生万、吴焕财、符后股、林尤良、刘世为、吴焕瑜、符后德、刘世哲和我一起参与阻拦运砂车辆，不给车辆从砂场里面运沙出来，我们多次阻拦后，砂场运不出沙子，同时我们联系砂场老板陈某跟我们谈把钱给我们村民的事情。直到2017年9月20日，陈某到吴焕琨家跟我和吴焕琨等人谈给钱我们在同一砂场运砂的事宜，当时我们与陈某协商要钱，吴焕琨提出要70万元，陈某说太多而谈不成。后来砂场继续开采，我们就阻拦不给车辆运砂出去，每次都阻拦，到10月初，砂场老板陈某就联系我和吴焕琨、罗宝荣、梁生万、吴焕财、林尤良、刘世为、吴焕瑜、符后德、刘世哲等到白马井饭店吃饭，吃完后，我们和陈某谈好给村里50万元，同时给30万元给我和吴焕琨等12人作为辛苦费用，后我提供我的银行卡村民刘登皇，由刘登皇交给陈某转款，后我分得22000元。拿到钱后，我是不出来阻拦了。五、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杨某1两次转账的的地点位××县房内的电脑转账。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焕琨、符后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吴焕琨参与敲诈勒索共计45万元，符后山参与敲诈勒索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符后山虽然主动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翻供，不成立自首。本案大部分赃款已追回交还被害人，同时被害人对被告人符后山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敲诈勒索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可酌情从重处罚。扣押在案的OPPO牌手机1部，经查属被告人吴焕琨的个人财物，可予以拍卖变现折抵罚金。继续向被告人吴焕琨追缴违法所得17.3万元，归还被害人杨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焕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符后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扣押在案的OPPO牌手机1部，可予以拍卖变现折抵罚金；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焕琨违法所得17.3万元，归还被害人杨某1。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焕琨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没有参与拦截被害人的运砂车；2.被害人杨某1向杨某2上诉人转账的15万元应认定为杨某1为了恢复正常生产经营，而向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3.被害人向符后山的账户转账支付的30万元是完成协调工作后才可以领取的，具有劳务费的性质，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数额。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吴焕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吴焕琨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吴焕琨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上诉人吴焕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拦截车辆及取得的款项属于劳务费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焕琨等人先采取拦截运砂车辆的手段，阻止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后迫使被害人主动交出一定数额费用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特征，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在审理时已进行了查明并在判决中进行了充分的说理，本院不再赘述。故上诉人吴焕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焕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胁迫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焕琨、原审被告人符后山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柄霖审 判 员 陈涌新审 判 员 李雪刚 二○二○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符宝山书 记 员 李波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