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如，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红，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方虎，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骞，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剑，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益阳市赫山区。负责人：黄建清，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玉，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建如因与被上诉人何方虎、文剑、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何方虎、文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文剑出借车辆给何方虎属认定事实错误；2.何方虎、文剑之间属于无偿帮工关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应承担连带责任。何方虎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文剑辩称：车钥匙是何方虎找文剑要的，文剑知道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车停在了团洲市场。人保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人保公司承担的责任已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建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何方虎、文剑、人保公司赔偿医药费损失1498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20时37分许，何方虎驾驶牌照为湘HNC1XX小型客车沿三里桥路由南往北行驶，行至三里桥北段末端附近道路时，撞到路边步行的行人李建如、李某某，造成车辆受损，李建如、李某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何方虎弃车离开现场，于次日到案。2019年6月13日，经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方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避让行人，且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如、李某某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建如被送往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用去医药费总计149895元。事故发生后，何方虎垫付医药费用44000元、文剑垫付医药费费用11000元。另查明，李建如系城镇户籍，事发时年满56岁。何方虎驾驶的湘HNC1XX小型客车实际登记权利人为文剑，何方虎与文剑系朋友关系，何方虎未取得驾驶资格证驾驶机动车，湘HNC1XX小型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本案另一名伤者李某某与李建如系亲属关系，两者医药费均超过交强险范围，2019年7月22日，李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承诺书，愿意在人保公司赔偿交强险限额内，就医药费部分比例按李建如80%、李某某20%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何方虎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避让行人李建如、李某某，撞上李建如、李某某，导致李建如、李某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李建如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事实依据与责任划分依据予以采信。何方虎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何方虎一方按责承担。关于人保公司提出“何方虎无证驾驶机动车且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以及文剑、何方虎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药费的情况，人民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限额内免除赔偿交强险医药费项下损失”的抗辩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何方虎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造成受害人损伤，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并对赔偿数额享受追偿的权利，又因本案另一名伤者李某某提交承诺书，愿意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按承诺书比例分配，故对人保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湘HNC1XX小型客车车辆所有人为文剑，文剑在出借车辆时，未查明被告何方虎取得驾驶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文剑作为车辆所有人以及管理人，出借车辆时具有审查何方虎是否持有驾驶证的义务，故文剑应相应承担何方虎一方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责任以何方虎承担50%、以文剑承担50%为宜。李建如的医药费用149895元，有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清单、湖南津湘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津湘大药房三医院便民店出具的购买白蛋白商品销售金额卡予以证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如医疗费项下损失8000元；二、何方虎赔偿李建如医药费损失70947元，剔除已付44000元，还应支付26947元；三、文剑赔偿李建如医药费损失70947元，剔除已付11000元，还应支付59947元。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支付明细：人保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8000元，何方虎支付赔偿款26947元、被告支付赔偿款59947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何方虎负担262元、文剑负担262元。二审中，文剑向本院提交录音一份，欲证明何方虎要车，在文剑手里拿的车钥匙。李建如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何方虎本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文剑想让何方虎担责，何方虎并不是主动要车开，通话记录是交警询问之后才产生的，不具有真实性；何方虎质证称，以交警的询问为准；人保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产生的时间是2019年5月8日，系交警询问后才制作，且与交警部门制作的笔录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文剑陈述，文剑与何方虎两家相距10里左右，事故发生前，准备先由何方虎开车回何方虎家，然后文剑再自己开车回家，事故发生时，车上共两人，文剑坐在副驾驶位，已经迷迷糊糊了，眼睛是睁开的坐在车上，知道是要回家。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文剑与何方虎是否应对李建如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文剑与何方虎均要回家，两家相距不远，文剑喝了酒，在明知何方虎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自己坐在副驾驶位，任由何方虎驾驶车辆回何方虎家，准备再自行从何方虎家开车回家。文剑与何方虎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对危险行为有共同的认识，都能预见到可能发生损害，但又轻信能够避免，存在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双方之间不属于借用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建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建如医疗费项下损失8000元；三、何方虎、文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建如医疗费损失141894元，扣除已支付的55000元，还应支付8689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何方虎、文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何方虎、文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星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昌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文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