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彩金，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寿，男，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中市金波塑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八桥镇永胜团结港公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严民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波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永胜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霞，该公司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彩金因与被上诉人扬中市金波塑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波塑材公司）、江苏金波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波新材料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彩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瞿彩金举证证明涉案工程款属于其所有的根源，是来自瞿彩金提供的10份证据链内容，含出资时间、出资购买建设材料名称、数量、人名、地址、购材单据、发票500余张原件、合同原始件，只因涉案工程款是瞿彩金个人的无需公司做账才在瞿彩金手中持有。被上诉人公司所举6份证据是用2010年至2015年八桥镇政府工程项目的资料来冒充本案2008年至2010年兴隆仓储二线工程证据，明显是伪证。2、瞿彩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0份证据，直接反映出2008年至2010年的兴隆仓储二线工程由瞿彩金出资购买建设材料、组织施工人员施工、发放施工人员工资，用以证明瞿彩金个人出资并非孤证，且还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瞿彩金挂靠被上诉人公司和借用被上诉人公司银行账户收回上述工程款，被上诉人公司已陆续支付150万余元，尚有1701439元未付清，如涉案工程款属于被上诉人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公司为何要支付150万余元给瞿彩金。4、瞿彩金主张的是2008年至2010年兴隆仓储二线工程的工程款项，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公司虚假陈述和提供的与案涉工程无关的2010年至2015年八桥镇政府工程项目的资料，完全是错误的。5、被上诉人公司持有的瞿彩金出具的借条不能代替被上诉人公司的出资投入，如一审判决认为瞿彩金出具的借条款项是被上诉人公司投入资金，则瞿彩金既要偿还借款给被上诉人公司，瞿彩金筹款承建的涉案工程款又判决给被上诉人公司，明显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将“挂靠”的程序形式与“无合法来源的不当得利”实体混为一谈，全部选择采信被上诉人公司的虚假陈述，将与本案无关工程的证据作定案依据，违反了自由心证原则及民事证据规则，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辩称：本案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彩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返还瞿彩金不当得利款项1701439元（应扣除2%的挂靠费用）及利息（自占用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江苏苏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城公司）承包了位于江苏省扬中市沿江集中工业区港隆路自兴隆码头至扬中大道的沿江工业集中区污水管道、区域供水工程后，其下属扬中项目经理部将其中污水、供水管道采购及开挖工程分包给金波塑材公司。2008年5月25日，苏城公司扬中项目经理部（甲方）与金波塑材公司（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工程名称为江苏扬中沿江工业集中污水、供水管道；二、施工期限为2008年5月20日至2008年9月20日；三、质量要求：合格；四、工作范围为本工程开挖部分全部投标工作量；牵引施工由公司直属队实施；五、乙方承包开挖费用1740100元，HDPE缠绕管价约1000000元，球墨铸铁管由甲方提供与乙方无关；计算方法：因上述HDPE缠绕管承包额为暂定价，甲方工程管理费用的收取，按实际完成工程量金额的6%扣收，球墨铸铁管按4%收取，在工程全部竣工最终结算时，由甲方在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收取。工程实施中费用由施工队（乙方）负责（包括人工、材料、机械、税费等费用）；六、组成协议的文件：1、本协议书；2、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3、业主提供的图纸；4、公司文件；5、经双方协商的补充条款或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补充协议的条款；八、甲方承担条款：……5、施工期间，为保证工程正常实施甲方根据业主付款金额及比例同步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并在乙方工程开工前将业主已支付的款项转付给乙方，确保乙方工作的顺利开展；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根据业主付款比例同比支付乙方的工程款；十、增加条款：1、如因乙方工程施工质量达不到业主的要求，工程验收受阻或扣减工程款，其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管理费仍按双方约定收取；2、本合同工程竣工后，甲方积极配合乙方与业主组织验收，以保证合同圆满履行完毕。2008年5月20日，金波塑材公司开始就江苏扬中沿江工业集中污水、供水管道工程进行施工，同年11月下旬施工完毕。2009年5月19日，该工程建设单位扬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监理单位扬中市江洲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苏城公司召开会议，会议研究因扬中沿江工业集中给水管道未考虑路面拓宽，原管道在现慢车道上埋深较浅，影响道路施工及今后的维修，会议决定对该给水管道工程进行变更移位。改道移位工程，依然由金波塑材公司施工。金波塑材公司与苏城公司未就给水管道改道移位工程另行签订合同。2009年9月，金波塑材公司就给水管道改道移位工程施工完毕。2009年9月8日和9月12日，该工程建设单位、接收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即苏城公司共同对污水管道工程和给水管道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合格。另外，2008年6月12日，金波新材料公司（甲方）与苏城公司（乙方）签订《管材供销合同》一份，由甲方向乙方供应HDPE中空壁缠绕管，合同价格816096元。甲方实际供货750422.4元。2008年9月3日，金波塑材公司（出卖人）与苏城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由出卖人向买受人供应PE100实壁管，合同价格334280元。出卖人实际供货406000元。2008年6月28日，金波新材料公司（出卖人）与安徽两淮建设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由出卖人向买受人供应PE100实壁管，合同价格3361450元。出卖人实际供货435400元。该批管材使用在苏城公司分包给金波塑材公司的扬中市中电大道污水管道开挖工程项目中。金波塑材公司与金波新材料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述合同履行完毕后，苏城公司未能向金波塑材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金波塑材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向扬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扬中市人民法院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审理，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镇民终字第0764号终审判决，判令苏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波塑材公司工程款1104418.09元。诉讼过程中，金波塑材公司自行垫付案件受理费27937元，鉴定费56000元，合计83937元，该笔费用由金波塑材公司承担15449元，苏城公司承担68488元。判决生效后，苏城公司向金波塑材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项。2019年3月4日，瞿彩金以其实际挂靠于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上述工程系其个人承包，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无端占有其应得工程款为由，向扬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返还其应得工程款1701439元（应扣除2%的挂靠费用）及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致他人造成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瞿彩金与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案涉工程是否由瞿彩金本人承包。针对该争议焦点，当事人依法提供了证据，瞿彩金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与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主要分为三类：第一，陆军、张裕生、范公友证明，该类证据应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和法庭质询，且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瞿彩金提供的该类证据不予采信；第二、工资表、工伤协议及购料凭证等证据，根据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提供的证据，两公司已向瞿彩金支付工资且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提供施工资金，应认定瞿彩金为两公司案涉工程的实际经办人，瞿彩金持有该类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两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第三、承诺书及短信，该类证据均属瞿彩金单方制作，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未对瞿彩金制作的该类证据作出回应，对瞿彩金提出该类证据可证明其与两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瞿彩金另外提供的苏城公司通知、欠款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对瞿彩金所述其与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挂靠关系及案涉工程系瞿彩金个人承包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瞿彩金提出要求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返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瞿彩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瞿彩金主张案涉工程系其挂靠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组织施工，实际由其个人承包，金波塑材公司、金波新材料公司收到总包单位工程款后尚有1701439元未向其给付，但瞿彩金对此未能提供挂靠协议、结算协议等直接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提供的书面证言、工资表、购料凭证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在瞿彩金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关系及具体经济往来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证据，依据证据规则判决驳回瞿彩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瞿彩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2元，由上诉人瞿彩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宋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朱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