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凡，男，199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美玲（原深圳市欧事佳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女，1986年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上诉人刘辉凡与被上诉人温美玲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辉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赔偿166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是系普通食品进口及销售，并非保健食品或特殊食品，涉案产品包装并无保健品批文等，应属于普通食品。2.涉案产品配料包括辅酶Q10、大豆异黄酮，辅酶Q10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按照规定新食品原料应当经过安全性审查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经营。本案辅酶Q10被列入辅酶类药，且不属于中药材，不属于普通食品，涉案产品将其作为普通食品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大豆异黄酮作为食品添加剂应当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而大豆异黄酮并不在上述规定范围内，涉案产品添加大豆异黄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无保健品批号，在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有明显标注食品二字，进口也并非是以保健食品进口，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产品的合法来源，按照相关法律法规销售商审查的必要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审慎审查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4.涉案产品食品配料表中含有“叶黄素”“维生素B12”“维生素B2”，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5.涉案产品大肆宣传治疗癌症，治疗疾病等功能，而涉案产品又是普通食品，并非药品，众所周知普通食品是无法治疗任何病症的，销售商就是抓住消费者急切医疗心理，误导销售购买涉案违法产品。6.十倍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应当以形式审查为原则，实质审查为补充，上诉人证明了涉案产品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任何一条违法情形，即可初步认定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举证责任应当是倒置的，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食品完全符合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并且能够证明其对食品的形式瑕疵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温美玲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刘辉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货并退款16600元；2.深圳市欧事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事佳公司）赔偿16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欧事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辉凡于2019年7月3日使用淘宝账号“tb64×××97”在淘宝平台欧事佳公司开设的“欧事佳企业店”购买欧事佳COQ10软件囊40瓶和叶黄素复方软胶囊30盒，订单号：513566784618622608，共计货款16600元。欧事佳COQ10软件囊成份包含辅酶COQ10、大豆异黄酮等。叶黄素复方软胶囊主要成份包含叶黄素（金银花萃取物）、维生素B2、维生素B12等，用法用量为每日2-3颗。涉案商品均由台湾地区的欧事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均在标签处标示食品字样。在售前咨询中，欧事佳公司客服称刘辉凡所购货量在深圳没有，要从台湾发出。刘辉凡表示时间太久，欧事佳公司客服称从其他地方调货。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辉凡提交了网页截图两张，称欧事佳公司在网页中宣传叶黄素胶囊一颗补足30mg含量叶黄素，宣传辅酶Q10胶囊有心脏疾病的预防和治疗等十大功效，普通食品宣传功效属于虚假宣传。欧事佳公司称一颗叶黄素胶囊能够补充相当于30mg叶黄素的量，并不是含有30mg叶黄素；确实辅酶Q10胶囊曾这样宣传。刘辉凡称曾向深圳市食药监局投诉举报，深圳市食药监局联系不到欧事佳公司，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欧事佳公司称已经配合深圳市食药监局处理，目前正在处理当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确立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还是委托关系，刘辉凡是否是恶意购买以及刘辉凡请求十倍赔偿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双方确立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还是委托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欧事佳公司在产品介绍页面中，未明示其从事代购业务。在售前咨询中，欧事佳公司也只是对刘辉凡称大批量的货物需台湾地区发出，并没有明确告知刘辉凡是进行代购，且欧事佳公司又说可从其他地方调货，可见，其所称的“代购”，实际是指发货方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确立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二、刘辉凡是否是恶意购买欧事佳公司主张刘辉凡恶意购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欧事佳公司的主张。但是，刘辉凡亦未举证证明其确有大批量购买涉案产品的需要，一审法院酌定每款产品中的2件属于正常的日常消费所需，其余视为一般的商事交易。三、刘辉凡请求十倍赔偿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的规定，刘辉凡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其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刘辉凡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证据不足。据此，刘辉凡请求十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辉凡主张辅酶Q10胶囊涉嫌虚假宣传功效的问题，因本案并非针对该问题提起诉讼，刘辉凡如认为该问题侵害其权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辉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刘辉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辉凡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诊断证明；2.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我方的回复。证据1拟证明上诉人购买的物品是给需要的人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欧事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温美玲，其于2019年10月21日注销。本院追加温美玲参加诉讼。本院认为，由于刘辉凡确认原欧事佳公司已经退还货款16600元，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欧事佳公司是否需承担涉案货款十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原欧事佳公司是否需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的规定。刘辉凡在二审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监管局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其内容为“经立案调查，执法人员前往被举报方的注册地址检查，未发现被举报者在此经营，通过核查发货地址发现为个人住宅。我局现场无法调查取证被举报方违法充分证据。……”即该处理结果告知书并未直接证实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刘辉凡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但其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刘辉凡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证据不足，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刘辉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刘辉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