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152823655K，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定城镇东城路163号。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业腾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883778054，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月城镇鑫品钢材城D座18号。法定代表人：何赛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航，江苏濠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业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5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业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违反“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刑事案件涉及的案件事实与民事案件审理的事实存在关联，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华瓴公司与业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瓴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刁操深，刁操深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尹华，尹华与业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华瓴公司只是代刁操深支付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只是因为刁操深、尹华个人开票手续繁杂，增值税发票抵扣事实不能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尹华与陶先平是雇佣关系，陶先平只能代表尹华的意思表示，而不能代表刁操深，更不能代表华瓴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华瓴公司只与刁操深有合同关系，案涉部分钢材也包含在刁操深的合同范围内。其次，陶先平、陈国松等签字确认的进场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供货总额的依据。陶先平是尹华委托的现场收货人，陶先平签字认可的收据等只能对尹华具有法律约束力；陈国松是尹华委托的管理人员，并非华瓴公司授权的管理人员；业腾公司提供的其他资料也并未有华瓴公司签字认可。业腾公司辩称，1.所谓的刑事案件只是刁操深个人进行了报案，公安机关并未正式立案，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2.刁操深、尹华、陈国松以及陶先平的行为属于履行华瓴公司职务的行为，华瓴公司要求业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抵扣，以及华瓴公司支付钢材款给业腾公司，而且业腾公司提供的钢材也全部使用在华瓴公司的工地上，这些都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业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瓴公司给付钢材款3472145.22元、利息损失250510元（暂时计算到起诉之日，应支付至给付完毕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中，业腾公司将利息损失明确为以3472145.2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华瓴公司与宣城市公共重点工程建设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华瓴公司承包宣城市妇幼保健院建设项目医疗综合楼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一审中，业腾公司提供工程所在地现场公示牌照片，主要显示华瓴公司承建的宣城市妇幼保健院项目的管理人员名单为：项目经理：王涛、技术负责人马松、现场负责人陈国松、安全员秦星星、质检员孙国庆、材料员王峰、施工员刘磊、造价员周培军，其中王涛标牌显示有涂改痕迹。一审中，业腾公司提供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共计41份。其主要载明：购货单位安徽宣城尹华工程景德路关庙社区或安徽宣城妇幼保健院尹华工程等；供货单位为空白或者填写业腾、江阴市业腾建材、业腾公司等；开单人为叶宝洪或叶宝洪及叶先裕；提货人处均由陶先平签字；品名规格为各种钢材及具体型号，购销合同中另填写了件数、吨/件、重量、金额备注等，上述合计货重为1909.8799吨、货值为8405695元。2018年2月12日，华瓴公司向业腾公司汇款1333550元，摘要为“钢材”；2018年5月24日，华瓴公司向业腾公司汇款100万元，次日，业腾公司向华瓴公司汇款100万元；2018年5月25日，华瓴公司向业腾公司汇款100万元，用途载明“宣城妇幼保健院钢材”；2018年5月27日，华瓴公司向业腾公司汇款50万元；2018年7月2日，华瓴公司向业腾公司汇款210万元。以上华瓴公司实际通过汇款方式向业腾公司付款4933550元。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业腾公司共向华瓴公司开具44张，总金额为4933550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发票的货物名称栏标注的内容为黑色金属冶炼延压品＊螺纹钢。上述发票华瓴公司均已经收到并向税务机关抵扣。一审中，华瓴公司提供2018年7月2日宣城市妇幼保健院工程材料款支付申请表一份，主要载明：委托收款单位业腾公司、陶先平、陈国松等，另载明款项名称、累计支付金额、开户银行等信息，其中申请人处为刁操深、陈国松签字；华瓴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中，部分落款为“宣城妇幼保健院项目部陈国松”。一审中，业腾公司提供2018年7月30日宣城市妇幼保健院钢筋进场记录。主要载明：钢材数量1909.8789吨，金额8406885.644元。华瓴公司宣城妇幼保健院项目部2018.7.30。陈国松在进场记录下方空白处书写：由江阴业腾建材供应的钢材1897.87吨用于工程实体，槽钢12.0109吨用于脚手架搭设下垫板，合计1909.88吨，全部用于宣城市妇幼保健院建设项目。陈国松、尹华书写：数量属实，有华瓴公司代收代付。陶先平签字。2018年9月19日，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外人尹华将华瓴公司、刁操深等诉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一审中，业腾公司提供2018年9月23日的确认单据，主要载明：2018年8月3日退还叶宝洪钢材39件=79吨×4150=￥327850（退款），钢材总款￥8405695.21-退款￥327850=8077845再减公司付款￥8077845-公司付款￥4933550=总欠款￥3144295。确认人：陶先平、叶宝洪2018.9.23。2018年12月11日，华瓴公司提交的管辖权异议上诉状载明“另本案涉及到是工程建筑类的材料买卖合同，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钢材已经物化固定在不动产建筑物中，故本案适宜由不动产建筑物所在地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5月1日，宣城市公安局金坝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一份，主要载明2019年4月30日刁操深报案称宣城妇幼保健院工地钢筋材料被盗案，已受理，文号为经开公（金）受案字（2019）241号。一审中，业腾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陈述：大概在2017年9.10月份，陶先平问业腾公司叶先裕华瓴公司在安徽有个工程，要不要做，叶先裕称只要不拖钱就去做。后来送货之后，钱是付的，业腾公司就继续送货。送货单（购销合同上）上本来叶先裕是要写华瓴的，但瓴字不会写，尹华是项目负责人，而且是陶先平的亲戚，所以就写了尹华。华瓴公司一直没有付款，业腾公司拉了一车货回来，拉回的货没有计算在货款内；业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不包括拉回的货，实际已经送到的货，在华瓴公司处。2019年6月13日业腾公司陈述：业腾公司从华瓴公司处拉了一次一车货，79吨，提交的送货单包括这部分拉回的货。华瓴公司与业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华瓴公司处有买卖合同原件。业腾公司仅有空白复印件。2019年7月22日业腾公司陈述：从华瓴公司拉了两车货，吨位不变。一审中，华瓴公司对于上述业腾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送货单）、钢筋进场记录、确认单据均不予认可。华瓴公司同时陈述：业腾公司不止拉一车货，华瓴公司当时没有报案；华瓴公司和陈国松、尹华、陶先平均没有关系；华瓴公司支付给业腾公司材料款，系受尹华、陈国松委托代付行为；刁操深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华瓴公司是发包关系；华瓴公司不清楚用了业腾公司多少钢材，但可以算出来，总的用的钢材扣除华瓴公司自己买的，就是业腾公司供的；华瓴公司没有向业腾公司买钢材。刁操深负责收货验货。华瓴公司未与业腾公司签过合同。刁操深陈述：刁操深找陶先平核实，核实好后刁操深看到现场到了货，就签字，付款陈国松也要签字。刁操深未与业腾公司签过合同。华瓴公司对工程所在地现场公示牌照片的意见为华瓴公司不知情，项目部也可能不知情，项目经理原来是张军昌，开工后四五个月变成了王涛，同时华瓴公司提供现场公示牌照片，主要载明：项目经理：王涛、现场负责人刁操深、技术负责人马松、安全员秦星星、质检员孙国庆、材料员王峰、施工员刘磊、造价员周培军。以上事实，有业腾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送货清单及送货单（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现场公示牌照片、《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照片、钢筋进场记录、管辖权异议上诉状、退货确认单、空白采购合同、报告照片，华瓴公司提供的《建工工程大清包合同》、委托书复印件、照片、钢材价格信息价、工程结算单、工程材料款支付申请表、民事起诉状、受案回执、开庭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二、华瓴公司与业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如华瓴公司与业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瓴公司结欠的货款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中止审理应当具备法定事由，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华瓴公司提供的受案回执系在本案诉讼期间产生，所涉材料被盗事项亦不足以成为本案中止审理的依据。二、华瓴公司与业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业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华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一，华瓴公司直接向业腾公司支付了钢材款。华瓴公司否认与业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其先后多次向业腾公司支付共计4933550元款项，其在付款记录中载明：“钢材”“宣城妇幼保健院钢材”等内容。第二，业腾公司因销售螺纹钢向华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是证明市场主体交易的重要凭证，依据相关规定，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与抵扣应当建立在真实合法交易的基础之上，业腾公司向华瓴公司开具的发票中载明，货物为黑色金属冶炼延压品＊螺纹钢，上述共计4933550元发票华瓴公司自认收取并实际抵扣。第三，业腾公司提供了送货单据。本案所涉单据虽未有华瓴公司盖章确认，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华瓴公司陈述刁操深负责收货验货，而刁操深陈述，刁操深找陶先平核实，华瓴公司提供的单据中均有陶先平签字确认。第四，华瓴公司已经实际收取货物。华瓴公司在其管辖权异议上诉状载明“本案涉及到是工程建筑类的材料买卖合同，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钢材已经物化固定在不动产建筑物中”，据此，可以证明本案诉争钢材确为华瓴公司承包项目工程所用，且业腾公司已经实际送货。综上，业腾公司虽无法提供有华瓴公司盖章确认的买卖合同，但结合其能够举证证明华瓴公司支付货款、收取税票、抵扣税金、收货验货等事实，足以认定华瓴公司与业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陶先平、陈国松等签字确认的进场记录可以作为认定供货总额的依据，即华瓴公司结欠业腾公司的货款应认定为3144295元。第一，陶先平是现场货物签收人。华瓴公司自认刁操深负责收货验货，而刁操深明确，刁操深找陶先平核实，根据业腾公司提供的41份购销合同（送货单）除本案诉争的款项外，已经付款项4933550元亦有陶先平签字确认。第二，陈国松为现场公示牌中载明的现场负责人。业腾公司提供的工程所在地现场公示牌照片载明陈国松为现场负责人，华瓴公司作为承包人称“华瓴公司不知情，项目部也可能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且华瓴公司提供的工程材料款支付申请表、工程结算单中亦有陈国松签字。此外，业腾公司提供的照片中项目经理王涛有涂改痕迹，该涂改痕迹与华瓴工所称该项目经理原为张军昌，后变更为王涛可以互为佐证。第三，陶先平、陈国松签字确认的进场记录与其他证据材料可以相互佐证。业腾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的购销合同（送货单）、2018年7月30日钢筋进场记录、2018年9月23日的确认单据，上述证据形成于不同时间，但其中关于供货总重量、总价值等内容基本吻合，可以互相佐证；2018年7月2日，陈国松作为申请人申请付款，此外，华瓴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单中，部分落款为“宣城妇幼保健院项目部陈国松”；华瓴公司自认刁操深负责收货验货，刁操深陈述，付款陈国松也要签字。综上，陶先平作为现场货物签收人、陈国松作为现场负责人，其经手签字确认的有关材料，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货值的依据，根据2018年7月30日进场记录，供货总金额8406885元。现扣除已支付的4933550元和业腾公司明确取回的327850元，业腾公司现实际主张剩余货款为3144295元，于法有据，故该院对业腾公司要求华瓴公司支付货款314429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于2018年7月30日对货物往来予以确认，故对业腾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该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14429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限予以支持，对华瓴公司认为没有利息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所涉2018年9月23日的确认单在诉前已经形成，但业腾公司关于取回货物的车次、有无包含在其主张的货款内等前后陈述不一，有违诉讼诚信，故对其在诉讼中撤回327850元（取回货物）诉讼请求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对该327850元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华瓴公司抗辩其与业腾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诉争钢材买卖主体为案外人尹华，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身主张，本案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华瓴公司现结欠货款3144295应予支付，并承担由此给业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华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业腾公司支付货款3144295元并承担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业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80元（业腾公司已预交），由业腾公司负担3454元；由华瓴公司负担3312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该院缴纳；业腾公司已预交的案件诉讼费用33126元由该院退回。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华瓴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补充协议与承诺书，证明华瓴公司与陈国松、尹华系分包合同关系，陈国松与华瓴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委托关系；2.现场照片7张，证明业腾公司私自从工地运出钢筋；3.工程信息表及附件，证明案涉工程实际使用钢材1673.515吨。业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补充协议与承诺书业腾公司并不清楚，而且承诺书的承诺人并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上反映的是一些废钢，而且无法反映是谁在运输钢筋，也无法反映是否是运出；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由华瓴公司自行制作，数量可以任意修改。经华瓴公司申请，本院向安徽省宜城市公安局金坝派出所调取了刁操深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受案登记表（目前尚未刑事立案）、公安机关向刁操深、吴成林、陶先平所做的询问笔录。其中，刁操深在询问笔录中称：2018年7月27日，有一群工人到工地上用货车把工地使用的钢筋原材料往外运出好几车。工地的值班负责人当时以为是工地没有及时付清货款，供应商才把这些钢筋原材料运走。一直到2019年4月29日，钢筋供应商来找我要钢筋款，我才知道当时运走钢筋的不是供应商，而且供应商已经起诉到法院，所以就来派出所报案了。吴成林在询问笔录中称：2018年8月3日，我在宣城妇幼保健院工地上拖了一次货，货主姓陶，当时那个货主在工地现场，他跟工地协商好以后就安排塔吊把钢筋往车上吊了，装满后，货主到项目部开完手续，我就把一车钢筋运到无锡钢材市场，好像是宝鼎钢材市场。陶先平在询问笔录中称：宣城市妇幼保健院工地负责人是尹华和陈国松，尹华和陈国松与我是雇主关系，另外尹华还是我的妹夫。我在工地上负责进材料。2018年7、8月份的样子，尹华和陈国松准备从工地上撤场，让我把工地上未使用的钢筋退还给材料供应商，另外已使用的钢材废料卖掉。未使用的退还给材料供应商的钢筋是79吨，卖的废钢筋是53吨。工地采购材料期间共购买螺纹钢总数是1897.869吨，退还了79吨，槽钢是12.1吨，总货款是8405695.21元，已付货款4933550元，加上退的79吨是327850元，剩余货款是3144295元。购买钢筋的公司具体名称不记得了，只认识老板叫叶宝洪。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业腾公司供应钢材的合同相对方是否是华瓴公司，如果是，如何结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虽然刁操深向公安机关就工地钢材被盗事宜进行了报案，但是目前公安机关并未刑事立案，而且从刁操深的报案材料和陶先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反映，工地钢材的短少也与钢材供应商业腾公司无关，本案系业腾公司与华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并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故对于华瓴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业腾公司供应钢材的合同相对方是华瓴公司，剩余货款应为3144295元。1.由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与抵扣均应当建立在真实合法交易基础上，华瓴公司收取了业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实际抵扣，说明华瓴公司应当知悉其与业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华瓴公司认可本案诉争钢材已实际使用在华瓴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上，说明业腾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3.华瓴公司先后多次向业腾公司支付了钢材款，而且付款记录的内容也反映就是案涉工程的钢材款，且付款行为与抵扣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也相互印证，说明华瓴公司履行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4.根据华瓴公司的陈述可以反映，华瓴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违法分包给刁操深，刁操深又违法分包给尹华等人，导致工程施工现场的实际工地负责人是尹华、陈国松等人，这与工地现场公示牌反映现场负责人为陈国松也能够相互印证，说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是由尹华、陈国松等人以华瓴公司的名义在组织施工，业腾公司作为材料供应商有理由相信尹华、陈国松等人是代表华瓴公司在组织施工并对外采购工程所需材料。5.华瓴公司自认刁操深负责收货验货，而刁操深又明确其是找陶先平核实，而经尹华、陈国松、陶先平确认的钢筋进场记录详细载明了钢材实际供应数量为1909.88吨，而业腾公司也认可实际取回钢材79吨（价款327850元），这些与陶先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业腾公司供货总额为8406885元，扣除已付款和业腾公司取回的钢材，华瓴公司还应当支付3144295元。华瓴公司二审中提供工程信息表等证明案涉工程实际使用钢材1673.515吨，该证据系华瓴公司单方制作，不足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华瓴公司向业腾公司支付钢材款后，可以依据其与相关合同主体的分包关系另行结算。综上，华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54元，由华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