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梁，男，汉族，1991年9月21日出生，池州市贵池区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茂松，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国梁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70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国梁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梁，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9年4月2日，被告人杨国梁冒用其堂兄杨军的居民身份信息，以杨军的名义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处，骗租了该公司的一辆车牌号为皖Ａ×××××白色雪佛兰牌迈锐宝汽车。当日，被告人杨国梁通过微信联系他人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将该证载明的所有人信息修改为“杨国梁”。2019年4月3日，被告人杨国梁向姜海通提供了伪造的皖Ａ×××××雪佛兰汽车车辆行驶证，谎称该车系其本人所有，欲将该车抵押给姜海通向其借款。姜海通信以为真，同意以该车辆作为抵押物，借款5万元给被告人杨国梁。当日，姜海通通过户名为曹鑫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杨国梁的中国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后经姜维催讨，被告人杨国梁仅归还姜海通4000元。经池州市贵池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鉴定，该车价值8.83万元。 2、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杨国梁对被害人芮某谎称自己要用车，让芮某帮助其在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处租借车辆。芮某遂以自己的名义在该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皖Ａ×××××白色雪佛兰牌迈锐宝汽车。当日，被告人杨国梁将该车开走后，通过微信联系他人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将该证载明的所有人信息修改为“杨国梁”。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杨国梁通过陈瑶介绍认识了姜维，谎称该车系其本人所有，并向姜维提供了伪造的皖Ａ×××××雪佛兰汽车车辆行驶证，欲将该车抵押给姜维向其借款。姜维姜维信以为真，同意以该车辆作为抵押物，借款4万元给被告人杨国梁。当日，姜维通过其手机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杨国梁的中国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被告人杨国梁支付了陈瑶中介服务费4000元。经池州市贵池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鉴定，该车价值9.11万元。 3、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杨国梁冒用杨军的居民身份信息，以杨军的名义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处，骗租了该公司的一辆车牌号为皖Ａ×××××白色雪佛兰牌迈锐宝汽车。当日，被告人杨国梁将该车开走后，通过微信联系他人伪造了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将该证载明的所有人信息修改为“杨国梁”。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杨国梁欲将该车抵押他人借款，因害怕罪行败露，将该车辆归还了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经池州市贵池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鉴定，该车价值9.11万元。 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杨国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皖Ａ×××××、皖Ａ×××××雪佛兰迈锐宝轿车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已由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取回。陈瑶向姜维退还了被告人杨国梁支付的中介费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1.物证：手机二部、伪造的皖Ａ×××××、皖Ａ×××××、皖Ａ×××××机动车行驶证三张，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情况； 2.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借条、车辆抵押保证书、车辆抵押合同，欠条及照片、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户名杨国梁），租车单、结算单、机动车驾驶证（芮某、杨军）复印件，委托书，收条，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发票、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截图、租车订单截图，户籍信息； 3.证人证言：王贵龙、陈媛媛、杨军、陈瑶、周亮、姜海通、姜维等的证言； 4.被害人芮某的陈述； 5.被告人杨国梁的供述与辩解； 6.辨认、提取、搜查笔录及照片：辩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交易信息、支付宝交易记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发还清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检查笔录； 7.电子数据（光盘一张）； 8.鉴定结论：池州市贵池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涉案雪佛兰牌SGM7154EAA1型轿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国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17.94万元，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价值9.11万元，数额巨大；指使他人伪造机动车行驶证三本，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国梁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择一重罪即以合同诈骗罪对杨国梁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国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国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5000元。二、对扣押的涉案物品均予以没收；被告人杨国梁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杨国梁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定合同诈骗罪，诈骗金额应为抵押权人实际财产损失8.71万元。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和将骗取的汽车用于抵押借款是为了实现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目的，牵连犯行为不构成数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国梁合同诈骗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国梁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在汽车租赁公司骗租汽车后抵押变现，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17.94万元，数额巨大；指使他人伪造机动车行驶本，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杨国梁所提关于本案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合同诈骗金额为抵押权人实际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出于骗租汽车后变现的动机，通过实施骗租行为，已经非法占有车辆，此时诈骗行为已经完成，利用汽车抵押贷款的方式变现是事后对赃物的处分行为，对于第三起骗租事实，上诉人杨国梁在案发前归还车辆，不纳入合同诈骗数额中，合同诈骗数额应以汽车实际价值计算，即17.94万元，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国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被告人杨国梁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二、撤销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杨国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5000元。（刑期从执行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 审判长  张和柳 审判员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方菲 书记员刘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