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1民初4327号 原告：苏美莲，女，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黄正福，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黄丽芳，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黄丽双，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黄秀嫌，女，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列五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祥，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许秀桔，女，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丽明，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送煌，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少谋，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春雷，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仑后四区23号，公民身份号码359002197307212538。 上列五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裕，福建仁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五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记林，福建仁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黄强国，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第三人：黄荣作，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第三人：黄丽珍，女，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苏美莲、黄正福、黄丽芳、黄丽双、黄秀嫌与被告黄时扬（已故）、第三人黄强国、黄荣作、黄丽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苏美莲、黄正福、黄丽芳、黄丽双、黄秀嫌的诉讼请求。原告苏美莲、黄正福、黄丽芳、黄丽双、黄秀嫌不服本院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黄时扬于2015年12月31日去世，一审法院未通知其继承人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闽05民终122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重新立案，依法追加黄时扬的继承人许秀桔、黄丽明、黄送煌、黄少谋、黄春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美莲、黄正福及原告苏美莲、黄正福、黄丽芳、黄丽双、黄秀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祥，被告许秀桔、黄送煌、黄少谋、黄春雷及被告许秀桔、黄丽明、黄送煌、黄少谋、黄春雷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裕，第三人黄强国、黄荣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丽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强枝与黄时扬（已故）签订的买卖承包经营责任耕地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时扬（已故）负担。诉讼过程中，五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五原告的亲属黄强枝与五被告的亲属黄时扬在1994年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黄强枝二分之一份额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5000元（鉴定费具体以票据为准）由五被告承担；3.五被告向五原告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一审、二审律师代理费共14000元。后五原告又表示放弃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律师代理费14000元。事实和理由：石狮市仑后村八组村民黄强枝（已故）、黄强国、苏美玉与黄荣作于早期从生产队承包风炉墓责任地面积1.8188亩（以下简称诉争土地），承包经营责任制期间用于耕地。黄强枝不幸于2007年12月6日去世，其承包经营权依照法律规定，由五原告即苏美莲（黄强枝之妻）、黄正福（黄强枝之子）、黄丽芳（黄强枝之长女）、黄丽双（黄强枝之次女）、黄秀嫌（黄强枝之三女）继承。后政府征用了诉争土地，作为征地补偿，政府向这些失地的村民安置一些回批地及土地补偿安置款，五原告得知此事后，到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要求领取应得的款项时，该村委会提供了一份耕地买卖协议书，声称黄强枝的耕地份额已卖给黄时扬，并已将耕地补偿款13000元及安置店面地的份额给了黄时扬，拒绝给付五原告承包地补偿款及安置店面地的份额。该协议书虽是1994年签订的，但五原告并不知情，黄强枝也从未向五原告提起，且该协议书上黄强枝的签字明显不是黄强枝本人所签和盖印，五原告至今也未收到黄时扬耕地转让款，因该份协议书并未征得黄强枝同意，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诉讼过程中，五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诉争土地的承包人只有黄强国和黄强枝，因黄时扬在诉讼中死亡，五被告是黄时扬的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 五被告共同辩称，1.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中体现的“芳炉坟”（实为“风炉墓”）1.7亩耕地原为第三人黄强国及其妻子苏美玉、儿子黄荣作、兄弟黄强枝承包经营，后因黄强国家庭及黄强枝另谋出路，决定转让该耕地经营权，黄时扬便与他们协商受让该耕地，由此黄强国代表其家庭成员、黄强枝代表其个人，在同村村民黄某的见证下，与黄时扬订立协议书，双方均亲笔签字或盖手印确认，明确上述承包地的流转事宜。签订当日，黄时扬即按约当场支付了全部流转费用，并与黄强国、黄强枝将承包地流转事宜上报村委会，村委会予以备案确认。承接该耕地后，黄时扬为最大限度利用耕地，在周边又填平了几个荒废墓地及沟岸，拓展了耕地面积。2003年时，石狮市政府因需征用“风炉墓”的耕地，在村委会及政府组织下，对黄时扬的耕地进行确权丈量，最后面积确定为1.8188亩，据此于2003年10月17日补偿了黄时扬征地款1.5万余元及相关安置权益。黄时扬与黄强国、黄强枝之间承包地流转协议，符合有关承包地流转的法律规定，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履行完毕，得到村集体、镇政府及市政府三级行政机关的确权认可，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诉争承包地从1994年流转至黄强枝2007年去世之间有13年之久，在该期间内如有他人冒用自己名义转让耕地，黄强枝不可能不知情，况且在2003年该耕地被石狮市政府征用时，一定需告知相关权利人，否则该征地事宜是无法进行。发放的征地补偿款时是由黄时扬领取，黄强枝至去世前都未提出异议，第三人黄强国一家人至今也未向黄时扬主张该耕地的补偿权益，显然是遵守承包地流转协议约定。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说明黄强枝转让其承包地是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五原告认为协议书上黄强枝的签名及盖手印非黄强枝本人所为，转让承包地非其意愿，仅提供了一份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有“黄强枝”签署字样的书面材料予以证明比对，但该份证据上的签名是否就是黄强枝本人所签本身就无法确认。2.案涉协议书签订至今已将近20年，土地补偿权益也于2003年安置到黄时扬名下，在该时间点五原告及黄强枝不可能不知悉上述事宜，据此五原告如认为权利受黄时扬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于2003年起两年内向黄时扬主张权利，五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3.五原告以黄强枝继承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而黄强枝的父母与五原告均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该两人同样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五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未体现黄强枝父母是否已去世，或放弃诉讼权利，本案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可能。4.五原告无权要求五被告承担鉴定费5000元以及律师代理费14000元。 第三人黄强国述称，1.其对五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2.案涉协议书上只有其签名，黄强枝、苏美玉、黄荣作均没有签名，当时因为欠黄时扬一万多元，所以在合同上签字，但是没有到村委会登记，转让款也是其拿走。3.黄时扬没有在诉争土地上耕作，其不清楚村委会向黄时扬发放土地款的事情。 第三人黄荣作述称，诉争土地是其与黄强国、黄强枝、苏美玉共同承包的，其没有在案涉协议书上签字，黄强国、黄强枝签订的协议无效。 第三人黄丽珍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五原告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常住人口户主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关系证明、五被告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本院（2013）狮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裁定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黄强枝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五被告提供的居民身份证、仑后八组“风炉墓”土地面积和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五原告提供《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集体土地座落于村民小组土地，土地名风炉坟，面积1212.5394平方米（共计1.8188亩），承包经营责任制期间用于耕地，于1979年由黄强枝、黄强国、苏美玉、黄荣作等四人承包经营，每人承包经营的土地为303.1349平方米（共计0.4547亩）。特此证明。”其中，落款处的“生产组长、组员签名”处有黄光程、黄宜枝、黄巡恭、黄清泉、邱秀川、黄光设、黄光彬、黄荣回、黄祥昆等九人签名、捺印，“村民委员会（盖章）”处为空白，在该《证明》的下方另载明：“代笔清泉证明：风炉坟的地生产队分到荣回与黄强枝兄弟名下，以后黄荣回与黄强枝兄弟不知道怎换地不清楚。”“风炉坟宜搭园名强国、强枝兄弟承包地其中内面是叁分地荣回兄弟的面积，但已以他2人换院后水库尾的水淹地。经手人黄荣回2013年2月3日”。拟证明诉争土地由黄强国、黄强枝承包的事实。因该份《证明》未加盖公章，相关签署人员也未到庭接受质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五原告在原审时主张诉争土地的承包人为黄强国、苏美玉、黄荣作、黄强枝四人，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亦载明诉争土地的承包人为黄强国、苏美玉、黄荣作、黄强枝四人，故该份《证明》本院不予确认，五原告主张案涉土地的承包人只有黄强国和黄强枝，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2.五原告及五被告均提供落款时间为1994年12月28日的协议书（1994年）一份，内容为：“甲方：黄强国，芳炉坟：土地1亩7分卖给乙方：黄时扬，每亩土地6000元，1亩7分共计10200元整，自94年12月28号芳炉坟甲方土地1亩7分有乙方黄时扬永远动用，甲方黄国强以后没有权利使用。”落款“卖甲方”处有黄强国、黄强枝的签名、捺印，“买乙方”处有黄时扬的签名、捺印，“中证人”处有黄某的签名捺印。因五原告只是对协议书上“黄强枝”的捺印有异议，认为案涉协议书中转让承包地涉及黄强枝二分之一份额无效，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黄强国、黄时扬以及证人黄某均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故对该份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 3.五原告提供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原我村村民黄强枝（出生日期:1954年12月9日，于2007年12月6日病故）与黄明基系同一人，情况属实。”拟证明黄强枝与黄明基是同一个人。因该份《证明》未有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本院不予确认。 4.五被告提供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黄强枝、黄强国与我村村民黄时扬于1994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一份，黄强枝、黄强国将其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1.8188亩）转让给黄时扬。此后，上述土地由黄时扬承包经营。后因政府征用上述土地，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也是发放给黄时扬，黄强枝、黄强国对前述款项的发放亦没有提出异议。以上情况属实”。拟证明黄时扬合法取得诉争土地承包权。因该份《证明》加盖单位公章，且有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予以确认。 5.五被告提供现金支出凭证一份，载明黄时扬收到土地补偿款、清苗款15459.8元。拟证明黄时扬于2003年取得诉争土地被征收的相关补偿权益。因五原告在原审时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4日出具的《证明》中也确认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发放给黄强枝，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6.诉讼中，黄时扬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的证言为：其与五原告及黄时扬系同村村民，协议书是在黄时扬的家里写的，当时其与黄强国、黄时扬三人在场，黄强枝不在场，协议书的内容是黄强国、黄时扬叫其写的，由黄强国、黄时扬说内容，其负责记录下来，其在上面签名盖手印，黄强国、黄时扬也在上面签字，至于黄强枝的签名其不清楚；其没有去测量土地；黄强枝在世的时候其没有听说黄强枝与黄强国向黄时扬主张过土地的权利。对上述证人证言，除第三人黄强国对证人称其没有去测量土地有异议外，其他内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人证言关于黄某书写协议书以及黄强国、黄时扬、黄某在协议书签名的内容予以确认。至于证人是否去测量土地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故不予确认。 至于上述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一步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美莲与黄强枝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一子三女，即黄正福、黄丽芳、黄丽双、黄秀嫌，黄强枝于2007年12月7日死亡，五原告系黄强枝第一法定顺序继承人。第三人黄强国与苏美玉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一女，即黄荣作、黄丽珍，苏美玉于2003年1月10日死亡，第三人黄强国、黄荣作、黄丽珍系苏美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1994年12月28日，由中证人黄某代书一份转让土地协议书，载明第三人黄强国将“芳炉坟土地1亩7分卖给”黄时扬，每亩土地6000元，共计10200元等内容，黄时扬和第三人黄强国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盖印，协议书卖方处还签有“黄强枝”名字并盖印。协议书签订后，转让款由第三人黄强国领取。2003年10月17日，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向黄时扬发放因政府征收诉争土地发放的土地款、青苗款15459.8元。2013年11月5日，五原告以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为由诉至本院，同年12月17日撤回起诉。2014年3月5日，五原告以案涉协议书无效为由再次诉至本院。 诉讼中，五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石狮市仑后村委会有黄强枝签名盖手印的协议书一份，并申请对1994年12月28日协议书上黄强枝盖的手印与样本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土地转让协议上的黄强枝以“明基”名义盖的手印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对五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接受委托后向本院送达《退鉴函》，以因未能进一步补充可供对比的指纹样本，鉴定无法完成为由，给予退鉴处理。对此，五原告请求排除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后重新指定鉴定机构。后本院依法委托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五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检验意见为：“不能确定送检《便用签》原件“黄强枝”字迹处的红色指印与送检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便签纸原件“明基”字迹处的红色指印是否为同一人所留。”五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1994年12月28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是否有效。2.五被告是否应支付五原告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审查和认定。 一、关于1994年12月28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是否有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1994年12月28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载明的是“买卖承包地”内容，但根据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黄强枝、黄强国与我村村民黄时扬于1994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一份，黄强枝、黄强国将其名下的承包地承包经营权（面积1.8188亩）转让给黄时扬。此后，上述承包地由黄时扬承包经营”内容，案涉协议书实质上是一份承包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协议。该协议书虽然没有苏美玉、黄荣作的签名，但黄强国作为其和苏美玉、黄荣作所在的家庭户户主，其签名确认行为理应为其他家庭成员知悉，而其他家庭成员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及2003年黄时扬领取承包地补偿款时均未作否定表示，应视为对黄强国处分行为的认可。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不能确定送检《便用签》原件‘黄强枝’字迹处红色指印与送检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便签纸原件‘明基’字迹处红色指印是否为同一人所留”，即不能确定案涉协议书上“黄强枝”字迹处红色指印是否为黄强枝所留，因黄强枝已死亡，已无法取得其他比对样材来确认案涉协议书上的指印是否为黄强枝本人加盖，但根据第三人黄强国在原审第一次庭审陈述“我弟弟知道”、第三次庭审陈述“后来黄时扬又说只要6000元，共1.7亩地，我弟弟黄强枝说管他的，就拿了10200元”的内容，并结合黄强枝在2003年政府征收诉争土地并分发征地补偿款及其生前并未对诉争土地的转让提出异议，可以推定黄强枝对签订案涉协议书是认可的。此外，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10月17日向黄时扬发放了诉争土地征收后分发的承包地补偿款，因此可确认石狮市仑后村民委员会对诉争承包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并无异议。综上，案涉协议书系黄强国、黄强枝（已故）与黄时扬（已故）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并可约束1994年12月28日黄强国所在家庭户的其他成员即苏美玉和黄荣作。 二、关于五被告应否支付五原告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五原告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出鉴定费5000元，但其提供的票据载明鉴定费为2500元，且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现案涉协议书经确认为合法性有效，五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请求五被告支付其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1994年12月28日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五原告主张黄强枝与黄时扬签订案涉协议书中涉及黄强枝二分之一份额部分无效以及五被告应支付其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黄丽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苏美莲、黄正福、黄丽芳、黄丽双、黄秀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美莲、黄正福、黄丽芳、黄丽双、黄秀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邱堂寅 审判员  林雪迎 审判员  蔡景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清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 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承包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 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 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 （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 （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 （四）流转土地的用途； （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 （七）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