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21刑初249号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305215549205970，单位地址邵东县两市镇文体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忠。诉讼代表人曾小兵，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被告单位副总经理，住邵东县。被告人刘国忠，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大专文化，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邵东县；现住长沙市雨花区。2018年3月3日因涉嫌行贿罪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留置，同年8月31日解除留置，同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日经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有西，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梅香，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初中肄业文化，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长沙市雨花区。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行贿罪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留置，同年8月31日解除留置，同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日经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志刚，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潭县检公诉刑诉[2019]第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浪及代理检察员阳可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曾小兵，被告人刘国忠及其辩护人陈有西、被告人孙梅香及其辩护人谢志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9年5月至2017年ｌ2月期间，为了使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调高容积率并免收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国忠伙同或安排该公司股东被告人孙梅香，先后多次给予时任邵东县县委书记周某1，邵东县副县长金某，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邵东县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云南招商引资团成员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698.6万元。其中，被告人孙梅香参与行贿659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09年至2016年，为了使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先后多次送给周某1现金、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33万元。其中，被告人孙梅香参与行贿17万元。二、2011年至2017年，为了使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调高容积率并免收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国忠先后多次送给金某现金、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23.8万元。三、2012年至2016年，陈某多次向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提出高息放贷的要求，为了使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以高息放贷的方式送给陈某人民币640万元，并送给陈某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案发后，被告人孙梅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湘潭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人民币3000万元，查封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12宗土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国忠作为该单位直接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梅香作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国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孙梅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到案情况说明；证人艾某、彭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及同案人员周某1、李某、金某、陈某、颜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会计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国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陈有西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忠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定性不当，不构成犯罪。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刘国忠有单位行贿的主观故意，其没有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送礼、送人情的行为虽然存在，但与其获得合法项目、房产的开发没有关联性。指控刘国忠向陈某行贿640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不能构成单位行贿罪。请求法庭对刘国忠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孙梅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谢志刚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通过两被告人向陈某行贿64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成立，不应当就此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孙梅香的刑事责任。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土地出让、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返还等所谓不正当利益的实现，均不是陈某利用职务之便为邦盛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履职行为所致。640万元借款利息的性质不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陈某夫妇与刘国忠夫妇系血亲关系，不能完全排除刘国忠夫妇对陈某赠与的意思表示。被告人孙梅香的行为对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可以不予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至2017年ｌ2月期间，为了使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调高容积率并免收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国忠伙同或安排该公司股东被告人孙梅香，先后多次给予时任邵东县县委书记周某1，邵东县副县长金某，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邵东县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云南招商引资团成员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698.8万元。其中，被告人孙梅香参与行贿659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09年至2016年，为了使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先后多次送给周某1现金、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33万元。其中，被告人孙梅香参与行贿17万元。1.2009年5月，周某1到昆明招商引资，刘国忠送给周某1的妻子李某人民币2万元，李某予以收受后告知了周某1。2.2010年中秋节前，刘国忠请周某1夫妇在长沙运达喜来登酒店吃饭，送给二人各2张每张面值5000元共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周某1、李某予以收受。3.2011年春节前，刘国忠来到周某1在邵阳景泉花园的家中，送给周某1人民币3万元，周某1予以收受。4.2011端午节前，刘国忠、孙梅香在长沙运达喜来登酒店请周某1、李某、周某2等人吃饭，刘国忠送给每人2张每张面值5000元共计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5.2012年1月，刘国忠在长沙运达喜来登酒店请周某1、李某吃饭，送给周某1、李某二人各2张每张面值5000元共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6.2012年5月，刘国忠在邵阳市和富汇酒店请周某1等人吃饭，送给周某1、李某二人各2张面值5000元共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7.2012年下半年，刘国忠请周某1、李某在长沙市万达文华酒店吃饭，送给周某1、李某二人各2张每张面值5000元共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8.2013年中秋节前，刘国忠来到周某1在邵阳景泉花园的家中，送给周某14张每张面值5000元共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周某1予以收受。9.2014年1、2月份，刘国忠来到周某1在邵阳景泉花园的家中，送给周某1人民币3万元和4张每张面值5000元共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周某1均予以收受。10.2014年，刘国忠到北京出差，约周某2在北京海淀区世纪金源饭店旁边的万吉大丰和饭店吃饭，送给周某21万元，周某2予以收受，并事后告知周某1。11.2015年1、2月份，刘国忠来到周某1在邵阳景泉花园的家中，送给周某1人民币3万元和李某4张每张面值5000元共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李某清点后告知周某1，并予以收受。12.2016年1、2月份，刘国忠请周某1在邵阳市北塔区山丹丹农家乐吃饭，送给周某14张每张面值5000元共计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及人民币2万元，周某1予以收受。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工商登记资料。包括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房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忠，股东为刘国忠、孙梅香、湖南邦盛实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国忠，股东刘国忠、孙梅香、刘邦伟），2010年5月17日成立。证实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被告人刘国忠系单位法人代表、孙梅香系股东。(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湘潭市监察委员会潭监（八）封【2018】1号查封决定书（附查封款物文件清单一份）、湘潭市监察委员会潭监（八）封（2018）28号扣押决定书（附查封款物文件清单和扣押款物文件清单各一份）。证实本案查封扣押财产情况。（3）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受贿人周某1、金某等人系国家工作人员及相关工作职责。(4)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与邵东县人民政府、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签订协议的具体内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了返还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的条款。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第一、二、三期土地共1500亩通过执行本协议给予丙方优惠使其实际受惠于23.24万元／亩，若23.24万元／亩的优惠价低于摘牌价，其差额部分由甲方财政部门在丙方按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后2个月内专项预算安排给乙方作为丙方邦盛公司公用设施建设费用，乙方应在丙方缴付土地出让金后3个月内，将该公用设施建设费汇入到丙方账户。若第四、五期约1500亩住宅或商业用地范围内任一块土地的竞买价超过50万元／亩的价位，丙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竞买。丙方按摘牌价的标准缴纳的各地块相关税费、如超出合同约定价格部分产生的税费、由甲方奖励给乙方，再由乙方奖励给丙方作为公用设施建设费用。(5)财务凭证。证实邵东县政府及产业园违规将土地出让金、契税返还给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的事实。(6)湖南省国土资源厅调查报告，证实邵东县政府以招商引资协议事先约定邦盛公司受让土地价格，采取公开挂牌方式出让，由市场确定成交价格，最后根据招商协议进行结算，其做法使得土地招拍挂流于形式。同时证实被告单位邦盛公司受让邵东土地过程中，土地出让金返还、招拍挂程序等方面均涉嫌违规。(7)湖南新星会计师事务所湘新会特审字[2018]第1-022号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单位邵东邦盛公司从邵东县政府、邵东产业园处违规获得土地出让金返还款437072735.00元、契税20848156.80元，共计给国家造成457920891.80元土地出让收益流失。(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国忠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梅香系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国忠的供述。为了给邵东邦盛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09年至2017年间，多次向周某1行贿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33万元的事实。其供述证实：2009年12月份左右，邵东县检察院检察长陈某，他是我家的亲戚，他有一次到昆明来出差，就跟我见了一个面，吃完饭以后，陈某问我有没有意向到邵东投资，邵东县委县政府很有诚意，我原来提出的条件都可以商量，希望我能够回邵东投资，要我回去再谈一次。2010年1月份，我再一次回邵东了，和周某1见了面，周某1对我说，地价都可以商量，具体的要我跟金某去谈，这个时候谈判的内容主要是四方面，一是地价，我要求是按照成本价供地，二是供地面积，我要3000亩，三是每年的供地数量，我想要每年供800-1000亩给我，四是土地的位置要好一点，靠马路多一点，周某1答复我说，每年的供地指标没问题，可以到省里去争取的，供地3000亩也可以考虑，地价也可以商量，可以算大账，政府可以靠后面的土地来赚钱，土地位置可以照顾我。周某1的态度很明朗了，所以我确实也想回邵东投资，于是我就和金某进行了具体的谈判。因为周某1的邵东县县委书记，是一把手，我回邵东投资中遇到的一些问题都要周某1拍板，在地价的优惠政策、用地规模、供地面积、用地位置等方面都必须要得到县委书记的支持，县委书记不支持，这些优惠政策是不可能得到的。我提出住宅用地的土地价格每亩25万元，酒店用地价格每亩3万元，金某就提出干脆平均一下算了，无论酒店用地还是住宅用地，前1500亩土地全部按照23.24万元每亩来计算，后1500亩土地按正常程序摘牌，政府将土地出让金的20%返还给我们，我答应了。在谈土地价格的时候，我跟周某1也讲过，周某1说可以商量、可以考虑。最终我和金某谈好，土地价格按照每亩23.24万元来计算，我们按照摘牌程序来拿地，然后再按照程序交土地出让金，高于每亩23.24万元部分的土地出让金由政府以基础设施建设费的名义返回给我们，政府还会将契税返还给我们，这个方案最终经过周某1拍板决定了。我在过年过节和平时送了现金和购物卡等财物给周某1。主要是感谢周某1对我的邦盛凤凰城项目给予的大力支持和推动。我能够在邵东生态产业园拿到3000亩土地来开发，这是县委书记周某1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没有县委书记的同意，我是不可能和邵东县政府签协议拿到3000亩土地的；我拿到这3000亩土地享受了邵东县政府给予的优惠政策，前期的1500亩土地全部按照协议价格每亩23.24万元拿地，摘牌价高于23.24万元的部分，政府全部以基础设施建设费的名义返还给我，后一期1500亩土地的地价，政府按照摘牌价20%的比例返还给我，邦盛凤凰城项目的契税，政府全部返还给了我，这些优惠政策都是县委书记周某1拍板后定下来的，2012年周某1任邵阳市委常委、副市长和人大副主任以后，我也记得他给我的帮助，我不能忘记人家，所以还会继续给他送财物；周某1离开邵东以后，我有什么事情找周某1帮忙，周某1能够给我帮助的，都会给我帮助。（2）被告人孙梅香的供述。为了给邵东邦盛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0年至2014年间，与刘国忠一起向周某1行贿现金、购物卡等共计17万元财物的事实，其供述与被告人刘国忠的供述一致，相互吻合。同时证实从2009年至2017年，通过周某1的关系与邵东县政府政府签订协议中关于土地款返还和契税返还是国家法律所不允许的，返还获得的4亿3千万的土地返还款以及2100万契税返还是不正当的。我和刘国忠为了感谢周某1在邵东的邦盛凤凰城项目开发中，通过与邵东县政府签订协议让我们获得了巨额的不当利益，才一直送钱和购物卡给周某1及其家人的。因为李某是周某1的妻子，周某2是周某1的儿子，他们是一家人，送卡给李某、周某2也是为了拉近和搞好与周某1的关系。（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7年期间，其先后多次收受了刘国忠送的财物，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的招商引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的确定、土地出让金和相关契税的返还、减少保证金的缴纳金额等事项上和全国人大代表推荐上，多次为刘国忠提供了支持和帮助。（2）证人李某的证言（系周某1的妻子），证实其与周某1收受刘国忠夫妇所送财物的事实，与周某1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3）证人周某2的证言（周某1的儿子），证实其曾收到刘国忠送的购物卡、现金红包等财物并告知其父亲周某1的事实。二、2011年至2017年，为了使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调高容积率并免收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国忠先后多次送给金某现金、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23.8万元（其中购物卡价值2万元）。1、2011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刘国忠以发放补助的名义送给金某现金2.5万元，金某予以收受。2、2011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刘国忠送给金某现金4万元及香烟，金某予以收受。3、2012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刘国忠准备了现金2万元及和天下香烟6条，安排司机汤树红送给金某，金某予以收受。4、2012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刘国忠送给金某现金4万元及6条和天下香烟，金某予以收受。5、2013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刘国忠以发放补助的名义，送给金某现金2.5万元及6条和天下香烟，金某予以收受。6、2014年3月份，被告人刘国忠以发放补助的名义，送给金某现金6万元，金某予以收受。7、2015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刘国忠送给金某6条和天下香烟和5张友谊阿波罗的购物卡（购物卡价值共计1万元），金某予以收受。8、2016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刘国忠送给金某8条和天下的香烟和8000元现金，金某予以收受。9、2017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刘国忠送给金某6条和天下的香烟和用信封装了5张价值2000元（价值共计1万元）的友谊阿波罗购物卡给金某，金某予以收受。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刘国忠的供述。我是2009年5月份第一次见到金某的，那时候他是邵东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兼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我第二次回邵东县是2010年1月份，我又一次和周某1、金某见面了，他们提出要我们搞一个方案出来，我就请深圳的一个设计院对生态产业园的3000亩土地做了一个概念性的规划，给周某1、金某看了，他们看了以后觉得很满意，然后我们对生态产业园的3000亩土地开发项目进行详细的谈判，谈了很多轮，我跟金某见了3、4次面，主要是用地面积要3000亩，地价我要每亩25万，每年供地要800亩左右，其他的都可以按县里的要求来，我和金某的经济往来主要是平时过年过节，送烟和购物卡等财物给他，我还以给邦盛凤凰城协调领导小组发补助的名义送了钱给金某，标准是每个月5000元，从2010年发到2014年，这个补贴按道理应该是政府给他们发的，但是我们还是给金某等人发了补贴。我在邵东县开发邵东邦盛凤凰城项目的征地拆迁、报建、土地出让金和契税返还等事情需要他关照，所以我要跟他搞好关系。邦盛凤凰城容积率的调整，他帮忙把容积率由3.5调整为3.58，提高容积率的同时还减免了提高容积率增加的费用等等。2015年金某任邵阳市规划局局长之后，我还是要感谢金某对邦盛凤凰城的支持，我不能忘了他，所以还在继续送财物给他，金某没有退还给我。（2）被告人孙梅香的供述。邵东县政府在我们凤凰城项目中专门设置了协调领导小组，协调领导小组成员有金某、彭某、罗从心等人……这个指挥部成立了有三、四年左右，我们每个月都给他们发了补助，每个人发补助的标准都不一样，我记得除了金某以外，他们所有人的补助都退给我们了，钱是由邵东邦盛公司造表发放的，具体发钱的事情我没参与，领导小组的补助标准都是刘国忠自己定的，也没跟我商量。二、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收受刘国忠送给的现金及购物卡与被告人刘国忠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作为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副县长，刘国忠很多事情需要我协调和帮忙，所以他一直送钱物给我表示感谢。一是在招商引资与刘国忠洽谈的过程中，我虽然知道他提出的一些条件对他有利，不太合理，我还是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是按照周某1的要求积极推进了邦盛综合开发招商项目的签约落地，最终以23.24万每亩的价格低价出让了1000余亩的土地给刘国忠，我从中起到了推动的作用。二是刘国忠邦盛综合开发项目进行的过程中，我都积极推进土地报批和征地拆迁工作。三是对于与邦盛签订合同中的土地出让金返还部分，我都安排人员按时报到县政府，县政府审批并将钱拨到产业园管委会，我再安排人员将钱返还给邦盛公司。四是邦盛公司在交纳土地出让金之后，我们按照规定将土地返还款返还后，这笔钱并没有到邦盛公司的账户上，而是要求继续将返还款用于交另外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并没有用于合同约定的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这是经我同意了的，实际上关照了邦盛公司，造成了直到现在配套的基础设施还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三、2012年至2016年，陈某多次向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提出高息放贷的要求，为了使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以高息放贷的方式送给陈某人民币640万元，并送给陈某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干部任免审批表。（2013）122号文件《关于陈某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邵东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公告、邵东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关于陈某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自传、工资异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实陈某主体身份情况。(2)会议记录。中共邵东县委办公室邵办文［2009］61号《关于调整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组长周某1，副组长艾某、刘社卿、申桂荣、周乐彬、周平、何小群、金某、郑长清，成员有陈某。中共邵东县委办公室邵办文［2008］71号《关于调整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组长周某1，副组长艾某、刘社卿、郑长清，成员有陈某。证实陈某系邵东县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国忠的供述陈某参与了邵东县委县政府对我的招商，在招商过程中他代表县委县政府积极做我的工作，要我回邵东投资，我多次通过陈某约周某1吃饭，在吃饭中我跟周某1提出要给予土地价格优惠的想法，同时陈某也积极为我在周某1面前讲好话，多给予优惠政策，最终我和邵东县政府签订了合同和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对土地价格进行了约定，我以23.24万元每亩的土地价格拿下了1至3期的1500亩土地。陈某在我和周某1之间进行沟通、撮合，对我最终享受的土地价格优惠政策起了促进作用。我也想通过陈某在周某1那里得到支持和帮助，这个项目周某1给了我很多优惠政策，打破了邵东原来的常规，陈某也多次向周某1提出要他多关照我。有时候我在长沙、邵阳请周某1吃饭的时候，陈某都会参与，我还送了一些购物卡和钱给陈某。2012年9月份左右，有一天我和陈某见面的时候，陈某问我公司需不需要借钱，他手中有一笔钱可以借给我。我说可以啊，我要他准备好了就告诉我。到了2012年10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陈某打电话跟我讲他钱已经准备好了，要我去他家里拿，我就叫上孙梅香一起开着我的奔驰Ｓ600轿车，到了陈某家在邵阳市检察院的家里，陈某跟我讲他已经将钱准备好了，总共是160万元，利息按照邵东的行情计算，两年半翻番，也就是月息3.333%。我记得钱是用帆布袋子装着的，袋子上是有拉链的。钱点了数以后，陈某拿出他准备好的纸和笔，要我打了一张借条给他，还跟我讲了句借条要我写他老婆颜某的名字，我就写了一张借条，借款人孙梅香。我写好以后就把借条交给了颜某。写完借条后，陈某说他家里还有一些酒，要我们拿去用，我和孙梅香都同意了，我说到时候折算成钱给他们。之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下楼先将160万元现金放到了我的奔驰车里，我们又将酒搬到我的车后备箱和后座上。我和我老婆孙梅香就直接开车回到了邵东县文体路我父亲的家里，回家后我们就将酒放在一楼的车库中，160万元现金就拿到了我们在楼上住的房间里。我们公司财务这一块的工作是我老婆孙梅香在负责，这160万元现金我是直接交给我老婆孙梅香了，这些酒被我们放到公司里用于公司年会、接待、应酬喝掉了。过了一段时间，大约在2012年11月份左右，在宾馆里我跟陈某说上次那些酒还没有给他钱，要他算一下多少钱我好下次带钱给他，陈某讲要我算好就行。当时我就想酒是陈某的，多少钱他又不讲，他是不是想以酒的名义为借口，想要我给他一些好处，我就讲那批酒就按100万元算账吧。我没想到陈某一点也没有客气，当时就说按我讲的为准，但陈某又说这100万元钱不急着给他，就算借给我用的，利息还是按之前借钱的标准计算，写个借条就行了。于是我又按照陈某的要求写了一张借条：今借到颜某人民币现金100万元，月利息按3.333%的利率计算，借款人刘国忠。后来我和我老婆估算过，那次我们在陈某家拿的酒总价值不到10万元，这次我直接算100万元，实际上就是送了90万元钱给陈某。因为陈某向周某1大力推荐了我，我会回邵东投资赚钱，周某1能对我大力支持，这个项目能顺利展开，陈某起了重要的作用，在我和周某1协调关系过程中一直起到一种桥梁纽带作用，对促进邵东邦盛凤凰城项目的发展起到了不小的作用。2016年2月份左右的时候，陈某打电话给我说上次借给我的钱他要用了，我就要他到邵东邦盛国际大酒店来。过了几天，陈某就带着他老婆颜某到了邵东邦盛国际大酒店，我在一个包厢请陈某夫妇吃完饭后，就将我老婆叫过来一起算账。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算账的时候，陈某提出按照“利滚利”的方式计算，我也同意这种计息方式，于是我们计算的时候是按照260万元的本金和“利滚利”的方式计算的，都算是2012年10月份借的，算到2016年2月份截止。这260万元总共借期3年4个月，本息是陈某算的，共计800多万元，不到810万元，最后我和孙梅香就讲直接给陈某夫妇810万元，陈某夫妇也没有提出异议，当场就同意了。我就把计算本息的单子给了孙梅香，由孙梅香经手将这810万元转账给陈某夫妇。（2）被告人孙梅香的供述。陈某是我表姐颜某的老公，周某1从城步县县委书记调到邵东县任县委书记时，陈某也从城步县检察长调至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担任检察长，陈某和周某1的关系很好。陈某在刘国忠和周某1之间牵线搭桥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可以说我们能获得土地返还款和契税返还的优惠政策和陈某有一定的关系，我和刘国忠也通过陈某拉近了和周某1之间的关系。2012年，陈某在我和刘国忠处高息放贷了160万元，这160万元陈某是给了我们现金，另外我和刘国忠还给陈某计算了100万元的空本，这100万元我们是没收陈某钱的，陈某在我这放贷的总额是按260万元算的，年息40%。2016年年初我们给了陈某一共810万元。每次我们请周某1吃饭都把陈某叫过来了，其中有几次我们也送了购物卡给陈某和颜某：1、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和刘国忠在邵阳和福会请周某1、李某、陈某、颜某吃饭。我和刘国忠送给陈某、颜某每个人1张5000元友阿购物卡，他们俩收下了。2、2012年的下半年的一天，我和刘国忠在长沙万达文华酒店请周某1、李某、陈某、颜某吃饭。这次吃饭后我和刘国忠送给陈某、颜某每人1张5000元的友阿购物卡，陈某、颜某都收下了，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刘国忠对我说要我一起去陈某家坐一下，于是刘国忠就开着奔驰Ｓ350轿车，带着我到了邵阳某个住宅小区二楼陈某家里，当时陈某和颜某夫妇都在家，当时陈某跟刘国忠说“我放160万元到你们这里，按两年半翻番算”。刘国忠答应了，接着颜某就带着我到了书房，书房里有两个红色的帆布提袋，颜某跟我说钱都在这里，于是我和颜某把袋子里的钱拿出来一起数，这160万中，有130万是十万一沓刚从银行取得，还有30万是用皮筋扎起来的一万一扎的。数完之后又把钱放到袋子里了。我和颜某就一起把装钱的袋子提到客厅，刘国忠就写了个借条给颜某，借条上写着“今借到表姐颜某人民币160万元整，月息按三分三计算，借款人：孙梅香，写好借条后，我们坐了会聊了会天。我们走的时候把钱一起拿走了，陈某、颜某和我们一起下楼，陈某说他车库里还有酒，拿给我们用，我们说可以，我们到时候一起算钱给你们。于是我们把钱放到车上后，就和陈某一起去他一楼的车库拿酒，陈某和刘国忠一起把酒从车库里搬到了车上，把酒放在后备箱和车子的后座上。搬完酒后我们就开车回邵东文体路我公公的老房子。2015年农历春节前、2016年年初的一天，因为当时邵东房价不高，房子也不好卖，刘国忠在建设邵东邦盛凤凰城二期时放缓了进度，房子建到正负零的时候就停工了，邵东就传言我们的资金出现了问题，刘国忠跑了，项目会变成烂尾楼。于是颜某听到这样的风声就打电话给我说要把钱拿回去，她有用，我答应了，我把这个事情跟刘国忠说了，刘国忠说那要他们来算，于是我就约了颜某到邦盛利园酒店算账。之后陈某就和颜某一起到邦盛利园酒店找我和刘国忠，我们四人一起在二楼的包厢里算账，我带了几张Ａ4纸和一个计算器来算账，我们四个人就坐在麻将桌周边一起算账，当时具体算账是陈某和颜某在算，算完账之后陈某写了个算账的纸条子给我。我记得算账出来的钱是有零头的，我和刘国忠就说这笔钱加酒钱一共算810万的整数。我通过刘邦伟建行的账户分两次转了共810万给颜某工商银行的账户。我把钱都转给颜某后的某一天，颜某来邵东邦盛利园酒店把两张借条都还给我。三、证人证言（1）证人艾某的证言。时任邵东县县长，其证实陈某不仅是检察长，还是邵东县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工作领导小组成员，陈某的工作职责没有招商引资这一项，但当时邵东的经济开发需要招商引资，每个单位都有招商任务，县检察院也有，而且考虑到陈某和刘国忠是亲戚关系，更有利于招商，经周某1和我商量，安排陈某一同去云南昆明对刘国忠进行考察招商。我认为陈某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因为在陈某来邵东工作之前邵东县委、县政府就对刘国忠做过招商工作，但刘国忠一直不愿意回邵东发展。陈某到邵东工作之后，通过邵东县委、县政府的努力和陈某的积极参与，刘国忠最终还是回邵东投资了。（2）证人彭某的证言。陈某受邵东县委、县政府的安排与考察团一起赴云南昆明参加考察工作，在考察期间和我们其他成员一起参观项目、座谈。另外邵东县委可以根据经济发展中心工作，安排陈某招商引资任务。（3）证人颜某的证言。2012年10月份与丈夫陈某一起借给刘国忠夫妇160万元现金和一些酒，当时刘国忠打了张借条给她。2016年1月对这些借款算了账，本息一共810万元，在2月和3月孙梅香就把810万元打到了她的卡上。与刘国忠夫妇吃饭时均赠送了购物卡给她。（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时任邵阳市委书记郭光文的父亲过世，我与刘国忠及他的司机小汤、秘书向宁一起去了岳阳郭光文老家，到了之后，郭光文书记不在家，我和刘国忠在郭光文老家前坪等了很久。在等郭书记回家的过程中，我和刘国忠再次提出想放些钱到他那里生息，刘国忠答应说要得，我就讲到时把钱准备好后再跟他联系，当时我们并没有谈论利息的事，我也没有讲具体放多少钱。那次从岳阳回来后，我就要妻子颜某抓紧时间筹集资金。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我妻子颜某跟我讲她把资金筹集得差不多，并要我跟刘国忠联系。之后我就打电话给刘国忠，告诉他我们家里已经把资金准备好了，并问他“是我们送到邵东给他，还是他到我们家里来拿，他就说他到我们家里来拿”。第二天刘国忠打电话问到我在家后，他和孙梅香两人就开着他们的奔驰车到我邵阳市检察院家属区6栋101号的家里。刘国忠和孙梅香到了我家后，我们四个人先寒暄了一下，在寒暄的时候我对刘国忠夫妇讲我们两口子准备了160万元钱投到他们那放息。我妻子颜某就将160万元现金整齐放在我家的餐桌上，颜某和孙梅香在清点钱的时候，我拿出一张Ａ4纸和碳素笔交给刘国忠，要他写个借条给我。颜某和孙梅香把钱的数量清点完成后就用两个红色的帆布袋装好。之后刘国忠就坐在我家餐桌西边正对厨房门的座位上写借条，在写借条之前刘国忠问我“青云兄，这利息怎么定？”，我就说“随便你，3分也可以，两年半翻番也可以”，刘国忠就问我两年半翻番的每月利率是多少，我就讲月利率是3.33%，刘国忠就讲那确定为3.33%，我说要得。于是刘国忠就按照月利率3.33%写了一张借条，刘国忠将借条写好交给我，我又将借条交给妻子颜某保管。在刘国忠、孙梅香夫妇来我家拿那160万元现金之前，我妻子颜某还准备了十多件酒放在车库，这些酒主要是贵州茅台酒，还有一些五粮液酒。在刘国忠、孙梅香夫妇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就问刘国忠要不要酒，刘国忠就讲要，我就讲我们车库里放了一些酒要他先拿去用，刘国忠就说到时候算钱给我们。于是我们四个人就一起下楼到我家楼下的车库拿酒，酒是我和刘国忠两人在搬的，我们把那些酒先放在刘国忠开来的奔驰车尾厢里，尾厢放不下后又放了几件在车后排座位上，搬完酒之后刘国忠和孙梅香就离开我家了。因为事后他送了100万元空本金给我，所以他没有单独算酒钱给我，我也没有问他要过酒钱，我们都做到了心照不宣。2015年底或2016年1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夫妇与刘国忠、孙梅香碰面时，我妻子颜某问刘国忠他们是否方便把我们原来放在他那里的钱算一下，刘国忠就说要得，并问有多久了，有多少钱了？我妻子颜某就说有800多万元了，当时刘国忠听了还蛮惊讶，就说那方便的时候我们尽快结清。2016年2月份我和刘国忠打电话联系问他是否在邵东，方便的话我们就到邵东把账算一下？刘国忠说要得，并要我们夫妇第二天到邵东邦盛酒店去找他。第二天下午，我与妻子颜某一起开车赶到邵东邦盛酒店，最后在二楼找到一个带麻将桌的小包厢，我们四人个就坐在麻将桌四周，在那里我把事先在家算好的计算方法和结果演示了一遍给刘国忠和孙梅香看，刘国忠夫妇看了后就说要得要得，以我算的为准。我记得当时计算利息的方法是这样的：投资本金按260万元开始计算，然后分年计算，并把上一年的利息结转为下一年的本金，从开始计息时间到截止时间总共是3年零4个月，算出来的本金加利息一共是800多万元。刘国忠就说凑成整算810万元，并要孙梅香按810万元给我们打款，2016年2月和3月，孙梅香分两次通过其儿子刘邦伟的银行账户将810万元转入我妻子颜某银行账户。刘国忠给我写的这100万元借条，我没有给过他现金。有时一起吃饭的时候刘国忠、孙梅香还会送一、两张购物卡给我俩夫妇和周某1俩夫妇。（4）证人周某1的证言。2009年5月份我带队组织县里四大家到云南昆明考察，陈某参与了；另外一次是2009年12月份，陈某单独去云南昆明找刘国忠谈了一次。陈某为刘国忠在我面前讲过好话，刘国忠在长沙喜来登酒店、邵阳市请我吃了2、3次饭，吃饭是刘国忠约陈某，陈某再约我的，在吃饭的过程中，刘国忠跟我汇报过的想法，主要是基于土地价格优惠方面的，刘国忠每次跟我谈完他的想法之后，陈某有时给刘国忠讲好话。陈某在刘国忠的邦盛凤凰城项目的招商中起了积极的作用。四、鉴定意见湖南天圣司法鉴定所湘天圣司鉴［2018］会鉴字第16号，鉴定分析说明为（一）2012年10月至2016年3月，陈某、颜某收受出借给刘国忠、孙梅香1600000.00元和100000.00元酒折价款（合计1700000.00元）高出民间借贷利息的数额。根据孙梅香、刘国忠、颜某、陈某的笔录，刘国忠从陈某处共计借款2600000.00元，其中:2012年10月刘国忠、孙梅香从陈某处实际借款现金1600000.00元，酒折价抵借款100000.00元，未实际出资的借款900000.00元;以上利息按年利率40％计算，截止2016年3月10日本息合计为810万元，其中本金2600000.00元（含未实际出资的借款900000.00元），利息5500000.00元（其中实际出资借款利息3505080.00元，未实际出资的借款900000.00元利息1994920.00元），本息于2016年2月6日，孙梅香通过刘邦伟（孙梅香儿子）银行账户转账3000000.00元至颜某建设银行（62×××54账户，2016年3月10日，孙梅香通过刘邦伟（孙香儿子）银行账户转账5100000.00元至颜某建设银行62×××54账户。陈某实际借给刘国忠现金1600000.00元，以酒折价抵借款100000.00元，累计实际借款1700000.00元，实际借款收受利息金额3505080.00元。1.根据1991年7月2日通过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规条款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条款于2015年9月1日废止，故陈某借款1700000.00元按照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2年10月6日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止，陈某应获得的利息金额为1230941.67元。2.根据2015年8月6日通过的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货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陈某借款1700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止陈某应获得的利息金额为323000.00元。3.陈某、颜某实际借款给刘国忠所产生的利息高出民间借贷利息的金额为:3505080.00元-1230941.67元-323000.00元＝1951138.33元。鉴定意见为：2012年10月至2016年3月，陈某、颜某收受实际出资借给刘国忠160万元和10万元折价款（合计170万元）高出民间借贷利息的数额为1951138.33元。2012年10月至2016年3月，陈某、颜某收受未实际出资借款刘国忠、孙梅香90万元，该90万元出借给刘国忠、孙梅香收受利息的数额为1994920元。该鉴定意见证实陈某向刘国忠、孙梅香借出现金160万元及酒折价款10万元，合计170万元。按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陈某可得利息1553941.67元。案发后，被告人孙梅香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湘潭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人民币3000万元。本案的综合证据：1、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1因受贿被处以刑罚的情况；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2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因受贿被处以刑罚的情况；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刑初4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金某因受贿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证实邵东县人民政府、湖南省邵东生态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与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三条无效；由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邵东县人民政府返还457920891.8元；驳回邵东县人民政府和湖南邵东生态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3、湖南新星会计师事务所湘新会特审字[2018]第1-022号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单位邵东邦盛公司从邵东县政府、邵东产业园处违规获得土地出让金返还款437072735.00元、契税20848156.80元，共计给国家造成457920891.8元土地出让收益流失。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至2017年ｌ2月期间，为了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调高容积率并免收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国忠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梅香作为该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先后多次给予时任邵东县县委书记周某1，邵东县副县长金某，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邵东县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云南招商引资团成员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698.8万元。其中，被告人孙梅香参与行贿65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的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均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积极向湘潭市监察委上交人民币300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在疫情期间，被告人刘国忠要求湖南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湘潭市红十字会捐赠了韩国口罩18000个，价值27万元，另外捐赠了现金20万元，表示认罪认罚，亦可以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本案涉及到受贿人陈某的犯罪金额问题，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已作出了刑事判决，认定陈某的受贿金额为642万元，那么被告人刘国忠的行贿金额亦应认定为642万元，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刘国忠回邵东投资，陈某发挥了重要作用，为其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为感谢陈某，通过高息放贷的形式进行利益输送，是权钱交易。对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获利是违法所得还是合同纠纷的问题已另案处理，故本案对该部分不再作出处理。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孙梅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否系自首，经查：本案中，湘潭市纪监委在已基本掌握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刘国忠的犯罪事实后，电话传唤被告人孙梅香到案，被告人孙梅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认定为坦白。对于公诉机关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国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梅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之规定，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宜对被告人刘国忠、孙梅香区分主犯、从犯，但综合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可以定孙梅香相对于刘国忠所起的作用较小。对于被告人刘国忠的辩护人陈有西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忠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定性不当，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孙梅香的辩护人谢志刚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通过两被告人向陈某行贿64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成立，不应当就此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孙梅香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各受贿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均能证实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向各受贿人赠送了财物，其目的均是为了被告单位在邵东县邦盛凤凰城项目引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调高容积率并免收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事实上各受贿人均利用自身权利或权力影响，给予了被告单位不正当帮助，致使国家、社会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邵东邦盛置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三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国忠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五个月二十八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可折抵刑期五个月二十八日；即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孙梅香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四个月四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可折抵刑期四个月四日；即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凤明审 判 员  赖雅静审 判 员  罗明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张 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