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再18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司马义·卡斯木，男，维吾尔族，1958年6月10日出生，个体户，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阿不来提·买买提，新疆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 法定代表人：赵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静，该公司职员。 申请再审人司马义·卡斯木为与被申请人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1238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司马义·卡斯木及其委托代理人阿不来提·买买提，被申请人西南公司委托代理人岳静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西南公司向新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5年，我公司在阿克苏阿拉尔S207线第五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路基施工，经我公司项目经理陈俊衫的介绍，司马义·卡斯木组建的运输车队与路基一队（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路基二队达成口头协议，由司马义·卡斯木组建的运输车队为施工提供运输服务。期间，司马义·卡斯木车队的油料款由项目部垫付，结算运费时，从路基一、二队的结算款中扣除垫付油料款。至施工结束，司马义·卡斯木欠我公司项目部借款196837元，油料款7300元；项目部为司马义·卡斯木垫付了油料款264710.50元（路基一，二队共用项目部也用了少部分）。司马义·卡斯木共计欠款468847.50元，在路基二队与司马义·卡斯木结算时，路基二队代扣了100000元我公司项目部为被告垫付的油料款，司马义·卡斯木还欠我公司借款及油料款共计368847.50元。扣除司马义·卡斯木给我公司拉运砂石料车次3773车（价值为169785元），剩余199062.5未支付，现我公司只要求司马义·卡斯木支付130000元借款，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翻译费用。 一审被告司马义·卡斯木答辩并反诉称，西南公司所述不属实。经我核算，西南公司欠我的运费合计927100.35元，其中扣除西南公司垫付的油料款264710.5元和已付运费176837元，西南公司还应向我支付运费485552.85元，故请求法院驳回西南公司的本诉请求，依法判令西南公司支付我运费485552.85元及拖欠运费的利息201464.88元，鉴定费68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 一审原告西南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欠司马义·卡斯木的任何款项。2006年，司马义·卡斯木在新疆阿克苏市法院起诉李凤臣要求支付23万余元劳务费，因司马义·卡斯木无证据，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现在司马义·卡斯木再次以运费结算诉讼，实际与阿克苏市法院所审理的事实一致，故司马义·卡斯木的起诉属重复诉讼，法院不应受理。此外，司马义·卡斯木无证据证实我公司欠其运费，故请求法院驳回司马义·卡斯木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6日，西南公司在阿克苏阿拉尔S207线第五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路基施工期间，其下属的路基二队与司马义·卡斯木签订了一份《运输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司马义·卡斯木给路基二队施工拉运土方，每平方土5元，工程总价为785730元。工程款每月支付一次，油料由西南公司提供，每月结算运费时，根据工程进度，油料款从运费中扣除。”西南公司负责人与司马义·卡斯木均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司马义·卡斯木即开始组织车队及人员拉运土方。期间，西南公司下属的项目部于2005年5月至同年7月18日垫付了司马义·卡斯木车队的油料款264710.50元，之后司马义·卡斯木于2005年6月至同年9月29日分别向西南公司下属的项目部借款196837元和油料款7300元，合计468847.50元。经双方在路基二队核算，路基二队代扣了100000元及西南公司项目部为司马义·卡斯木垫付的油料款，司马义·卡斯木欠西南公司借款及油料款共计368847.50元。 另查明，2006年2月28日，司马义·卡斯木与西南公司对拉运砂石料车次进行了核对，经双方核算，司马义·卡斯木车队共计给西南公司拉运砂石料533车次；2008年12月19日，司马义·卡斯木与西南公司对拉运砂石料车次进行了核对，经双方核算，司马义·卡斯木车队共计给西南公司拉运3773车，司马义·卡斯木与西南公司的李双志、邹险峰均在《核算单》上签字。期间，司马义·卡斯木于2005年以劳务费纠纷为由将李凤臣诉至新疆阿克苏市人民法院，要求李凤臣支付23万余元劳务费，阿克苏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司马义·卡斯木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司马义·卡斯木不服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司马义·卡斯木要求对其车队的34辆容积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汽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34辆自卸车辆的平均容积量进行了鉴定。经鉴定，34辆自卸车辆的平均容积量为14.43立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从成立起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司马义·卡斯木与西南公司于2005年5月16日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运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司马义·卡斯木向西南公司借款，且与西南公司进行了核算，故司马义·卡斯木应当支付西南公司借款。关于原告本诉要求被告支付欠款130000元的请求，经本院庭审核实，司马义·卡斯木欠西南公司借款及油料款共计368847.50元，扣除司马义·卡斯木给西南公司拉运砂石料车次3773车的运费272221.95元（按照本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汽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自卸车辆平均容积量14.43平方米计算即3773车×14.43平方米×5元），扣除司马义·卡斯木给西南公司拉运砂石料533车次的运费38455.95元（533车×14.43平方米×5元），剩余58169.6未支付，故司马义·卡斯木应当向西南公司支付借款及油料款58169.6元。关于被告司马义·卡斯木反诉要求原告西南公司支付运费485552.85元的请求，经本院核实，司马义·卡斯木与西南公司在2006年2月28日和2008年12月19日分别给西南公司拉运砂石料533车和3773车，且西南公司的李双志、邹险峰均在《核算单》上签字，故司马义·卡斯木主张533车和3773车属实，予以确认，但应当按照本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汽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自卸车辆平均容积量14.43平方米计算，因该运费已从借款中扣除，故被告司马义·卡斯木要求原告西南公司支付运费485552.85元及利息201464.88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司马义·卡斯木支付西南公司借款58169.6元；（二）驳回司马义·卡斯木要求西南公司支付运费485552.85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司马义·卡斯木要求西南公司支付拖欠运费款利息201464.88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原告已预交），由司马义·卡斯木负担1314.18元，由西南公司负担1625.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69.09元（司马义·卡斯木已申请缓交），由司马义·卡斯木负担。鉴定费6800元（司马义·卡斯木已预交），由原告西南公司负担。翻译费400元（司马义·卡斯木已付），由司马义·卡斯木承担200元，西南公司负担200元。以上司马义·卡斯木应支付款项为49855.42元，必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一审宣判后，司马义·卡斯木不服上诉称，原一审认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196837元无事实依据。原一审认定，双方在路基二队核算时路基二队代被上诉人扣100000元油料款，上诉人共借款368847.50元无事实依据。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拉运砂石料8161车次的情况下，原一审仍然以上诉人的起诉无事实依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原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拖欠运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运费485552.85元。 被上诉人西南公司答辩称，借款是上诉人自己签名领走的，对此，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阿克苏市人民法院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一审法院也驳回了上诉人对此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西南公司提供了有关司马义·卡斯木借款的证据，该证据经过了法庭的质证。上诉人司马义·卡斯木提出其与西南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司马义·卡斯木要求西南公司支付485552.85元运费的请求，上诉人对此主张不能向法庭提供足够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件处理适当，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0.18元，已予以免交。 申请再审人司马义·卡斯木申请再审称，第一，关于申请人是否曾向被申请人借款的问题。原审将被申请人提供的9张单据所反映的196837元认定为借款有误，该笔款实际上为运费。第二，关于264710元油料款，根据被申请人与路基二队之间财务结算清单上的约定内容，该油料款三家分摊后，申请人只欠被申请人64710元油料款，其余20万元油料款被申请人无权向申请人主张。第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主张7300元油料款无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判令申请人承担该笔油料款属认定事实错误。第四，申请人组织车队前后为被申请人承包的路基工程拉运土方共计12467车次，合计运费为927100元。从中减去欠被申请人油料款64710元和己付运费196837元，再减去申请人欠路基二队油料款10万元后，剩余485552.85元运费及其利息201464.88元，由被申请人应当予以承担。综上，原一、二审法院支持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认定申请人欠被申请人油料款26471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高级法院撤销原判，支持申请人的反诉请求。 被申请人西南公司辩称，关于9张单据上反映的196837元借款，因司马义·卡斯木并非我公司工作人员，财务人员为便于做账，故在有些单据上注明为“运费”，且司马义·卡斯木在之前的多次庭审中对此均已确认无异。第二，关于油料款，虽然被申请人与路基二队财务结算时有过该油料款由三家分摊的约定，但该约定并未实际履行，仅有路基二队代扣油料款10万元，路基一队款项并未完成扣除，其所欠司马义·卡斯木的全部工程款由法院判决并经强制执行，即司马义·卡斯木仍欠我公司264710.50元油料款。第三，申请人欠被申请人油料款7300元是事实，故原审法院判令申请人偿还该笔油料款正确。第四，关于申请人向我公司拉运土方车次的问题，根据我公司与司马义·卡斯木之间的口头协议，申请人前后向我公司项目部拉运土方3773车次和返工的533车次，且已付清全部运费，至于路基二队是否欠申请人运费与我公司无关。第五，我公司是否为路基二队承担责任的问题。司马义·卡斯木与路基二队签订的《运输协议》既无我公司授权人员签字也未加盖公司项目部印章，故与我公司无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申请人向我公司主张路基二队拖欠申请人运费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高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再审查明，西南公司在阿克苏阿拉尔S207线第五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路基施工期间，成立负责该合同段工程项目的“核工业西南建设工程总公司S207第五合同段项目部”，将西南公司承包下来的部分工程分别分包给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和李凤臣组建的施工队进行施工。经查，当时为了方便西南公司对外称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为“路基一队”，而称李凤臣组建的施工队为“路基二队”。在这期间，申请再审人司马义·卡斯木组建车队和人员分别向上述“项目部”、路基一队、路基二队拉运砂石料。 另查明，再审期间，被申请人西南公司提供自己与路基二队于2006年1月13日进行的财务结算清单一份及相关财务凭证，依此证明其与路基二队之间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的事实。该财务结算清单上载明“司马义·卡斯木车队在路基二队加油264710.50元，分摊到路基一队10万元、路基二队10万元（项目部已计入路基二队已支付工程款内），项目部64710元，三方各自分别与申请人进行结算”。经质证，申请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结算单，被申请人无权替路基一、二队主张上述油料款，且该证据材料并不能影响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主张的反诉请求。 再查明，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诉本案被申请人西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霍城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31日作出的（2007）霍民初字第4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西南公司欠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94575；除100000由原告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代扣（油料款）外，剩余294575元由西南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支付；（2）西南公司支付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及索款费用40000元；（3）若法律确认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付司马义的工程款，西南公司返还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100000元的代扣（油料）款。 又查明，司马义·卡斯木诉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沙民一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判令：新疆屯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司马义·卡斯木工程欠款100461元。 其它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申请人司马义·卡斯木是否欠被申请人西南公司借款？第二，申请人司马义·卡斯木是否欠被申请人西南公司油料款？第三，申请人司马义·卡斯木提出反诉要求被申请人西南公司承担路基二队欠申请人拉运砂石料运费485552.85元运费及利息201464.88元的依据？ 本院经再审认为，一，关于借款，被申请人一审起诉时提供9张单据主张申请人拖欠其借款196837元。单据中的款项用途有的载明“借款”，有的载明为“预付运费”。款项用途不管是借款还是运费，实质上，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前支付运费，结算时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该9笔款在申请人已提前领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该9张单据所载明的196837元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妥。二，关于油料款，申请人虽然认可被申请人对其垫付264710.50元油料款的事实，但从被申请人与路基二队于2006年1月13日进行的财务结算清单上的约定内容来看，申请人只负责与被申请人（项目部）进行64710.50元垫付油料款的结算。结算单上关于“分别分摊到路基一队、路基二队的各10万元油料款，各自单独与申请人司马义·卡斯木分别结算”之承诺，属被申请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以支持。即路基一队和路基二队各自是否代扣被申请人垫付油料款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在原一、二审期间，被申请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申请人欠被申请人7300元油料款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判令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7300元油料款有误，应予纠正。申请人欠被申请人借款及油料款合计261547元（196837元+6471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申请人前后给被申请人拉运砂石料4306车次（3773+533），即被申请人应付申请人运费合计310677.90元（4306×14.43平方米×5元）。以上两笔款项相抵，被申请人欠申请人运费49130.90元。原审认定申请人欠被申请人借款及油料款58169.6元并进行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负责偿还路基二队欠申请人拉运砂石料运费485552.85元运费及201464.88元银行利息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属申请人司马义·卡斯木与被申请人西南公司之间的债权纠纷，被申请人与路基二队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西南公司作为路基二队的上级单位和工程发包单位，应当负责偿还路基二队欠申请人拉运砂石料运费485552.85元及银行利息201464.88元”之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原审未支持申请人的该项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693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0）头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司马义·卡斯木支付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58169.6元； 三、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0）头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司马义·卡斯木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运费485552.85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司马义·卡斯木要求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运费款利息201464.88元诉讼请求； 四、驳回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司马义·卡斯木偿还借款及油料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五、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司马义·卡斯木运费49130.9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69.09元，由司马义·卡斯木负担5000元，由西南公司负担369.09元。鉴定费6800元（司马义·卡斯木已预交），由原告西南公司负担。翻译费400元（司马义·卡斯木已付），由司马义·卡斯木承担200元，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阿里甫 · 铁木尔 审判员 李   阿   丽 审判员 艾合买提 江·亚森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依帕尔阿依·阿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