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汉国，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挖掘机司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区，捕前暂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晓香，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凤辉，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原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没有财产刑吗？释放时间？）。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斌，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祖忠，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3月27日被广西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没有财产刑吗？释放时间？）。因本案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兴光，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宝新，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捕前暂住武鸣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2、覃彩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附带民事部分经调解结案，并即时结清，刑事部分于二O一七年三月一日作出判决。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书证、物证、勘验、检查、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6年2月13日5时许，被告人黄汉国在广西南宁市武某区恒宁太阳广场的佰迪乐“KTV”楼下因琐事与被害人尹某1等人发生冲突。随后，黄汉国电话联系楼上喝酒的被告人黄祖忠等人，还拔走尹某1朋友的摩托车钥匙跑至恒宁太阳广场东侧楼间通道。被告人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闻讯先后赶到后与黄汉国一同对独自追赶至该地的尹某1进行殴打。期间，梁凤辉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尹某1下身部位捅刺两刀，致尹某1受伤倒地并流血不止当场死亡。同年2月15日，黄祖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6日，梁凤辉、黄兴光、黄宝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一审期间，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通过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尹某1的父母亲尹某2、覃彩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万元，其中：黄汉国赔10万元，梁凤辉赔11万元，黄祖忠赔4万元，黄宝新、黄兴光各赔3万元。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并获得谅解。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各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黄汉国纠集黄祖忠等人前去对被害人尹某1实施殴打，是本案的纠集者。且是最先殴打被害人，其行为起主要作用。在多人对被害人的围殴中，梁凤辉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受重伤死亡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起主要作用。故黄汉国、梁凤辉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祖忠在接到黄汉国电话后，积极响应，第一个跟随黄汉国去殴打被害人。黄兴光、黄宝新看到被害人被多人殴打，仍前往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其三人行为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祖忠、梁凤辉、黄兴光、黄宝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通过家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尹某2、覃彩艳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共同赔偿尹某2、覃彩艳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万元，并已即时结清，获得谅解，可视为各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态度、赔偿情况等，决定对被告人黄汉国、梁凤辉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汉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梁凤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黄祖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黄兴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黄宝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随案移送梁凤辉使用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汉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没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对被害人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并获谅解，认罪悔罪好。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上诉人梁凤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重伤死亡的直接原因，证据不足，一是其他被害人也带有刀，且黄祖忠、黄宝新的刀具在案发后丢弃，未能找回，且黄汉国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认用随身带的小刀刺中受害人两次，刀已扔到河里，也承认看见刀上沾有血迹，还承认其衣服上沾有血迹；二是黄宝新供述，其姐夫丁某说过，他看见黄祖忠从腰后后拔出一把刀捅向那个受害人，还听到受害人喊了“啊”一声。其有自首积极赔偿并获谅解的情节。请求二审减轻改判。 上诉人黄祖忠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其受到黄汉国的指使参与殴打，梁凤辉提出是黄祖忠指使其刀捅被害人没有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黄祖忠有纠集其他人一同参与打人的事实，案发后其有自首和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的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3日5时许，上诉人黄汉国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某区恒宁太阳广场的佰迪乐“KTV”楼下因琐事与被害人尹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有肢体冲突。随后，黄汉国电话联系楼上喝酒的上诉人黄祖忠等人，还拔走尹某1朋友的摩托车钥匙跑至恒宁太阳广场东侧楼间通道。上诉人梁凤辉、黄祖忠和原审被告人黄兴光、黄宝新闻讯先后赶到后与黄汉国一同对独自追赶至该地的尹某1进行殴打。期间，梁凤辉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尹某1下身部位捅刺两刀，致尹某1受伤倒地并流血不止当场死亡，各原审被告人打人后立即逃离现场。黄汉国在作案当天被公安机关捉拿归案，同年2月15日，黄祖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6日，梁凤辉、黄兴光、黄宝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与原审被告人黄兴光、黄宝新通过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尹某1的父母亲尹某2、覃彩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万元，其中：黄汉国赔10万元，梁凤辉赔11万元，黄祖忠赔4万元，黄宝新、黄兴光各赔3万元。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原南宁市武某县恒宁广场警务站梁某3报警至红岭派出所，武鸣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110接处警登记证实，本案的受理、处理进程。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汉国于2016年2月13日被拘传到案。被告人黄祖忠于2016年2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梁凤辉、黄兴光、黄宝新于2016年2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4.武鸣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6年2月13日6时许，尹某1被捅刺受伤后大量出血，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初步印象：左腹股沟刀捅伤，失血性休克。 5.户籍证明证实，黄汉国出生于1990年10月5日，黄祖忠出生于1990年10月1日，黄宝新出生于1986年12月1日，黄兴光出生于1986年10月21日，梁凤辉出生于1990年9月15日，五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刑事判决书两份证实，梁凤辉曾因贩卖毒品于2014年8月20日被武某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黄祖忠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3月27日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截止2010年7月28日），有犯罪前科。 7.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50××××6117与187××××1032、183××××1331、157××××3359（黄祖忠，通话时间05:08:03、05:13:18，通话时长25秒、1分零7秒）在2016年2月13日的通话记录。 8.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1）黄宝新供述称案发当晚其身上也带有一把小刀，但是打架时并未拿出来，后这把刀被其父亲丢到武某江滨公园前的香山河，公安机关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打捞，但并未找到刀具。黄祖忠亦在供述中称，其打架当时身上亦带有刀具，打架时亦并未拿出来，称刀具和当晚所穿衣物均放在家中，但侦查人员在其家中并未找到刀具和衣物，其父亲称并未见过黄祖忠所穿刀具和衣物；（2）武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从广州市金钥房地产物业公司南宁分公司、恒宁太阳广场佰迪乐娱乐场调取了相关监控视频。 9.调解协议、收款凭据、谅解书等，证实一审期间，各原审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其中黄汉国赔10万元，梁凤辉赔11万元，黄祖忠赔4万元，黄宝新、黄兴光各赔3万元。双方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并获得谅解。 （二）勘验、检查、提取、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武鸣县。现场有一具男尸及两处血泊、另有喷溅性血迹、一副眼镜、一串钥匙等，勘验人员对现场勘查拍照并提取了12份痕迹、物证。 2.根据梁凤辉供述，梁凤辉将其作案用的折叠刀丢弃在武鸣县大梁村大梁屯13队梁凤辉家西面的空地上。勘验人员对该处进行勘查拍照并提取到了一把呈关闭状态的长约11厘米的折叠刀。 3.根据梁凤辉供述，梁凤辉作案后在武某县东环路陈明白木片加工厂西面的梁志刚和梁建营的废弃房的西面空地上焚烧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勘验人员对该处进行勘查，发现在该废弃房西面25米的空地上发现一堆面积为90厘米乘以60厘米的燃烧残留物。 4.侦查机关分别提取了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黄兴光、黄宝新及被害人家属覃彩艳、尹某2左手无名指末梢处提取血样备检。提取黄汉国、黄祖忠的指甲备检。 5.被害人家属尹某3宁对其大哥即被害人尹某1的尸体进行指认。 （三）物证及物证提取笔录证实： 1.梁凤辉归案后带领民警到梁凤辉家门前垃圾堆旁寻找到其丢弃作案使用的黑色折叠刀一把，呈关闭状，约11厘米长。梁凤辉在一审庭审时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刀具。 2.黄祖宗归案后，公安民警从黄祖忠住宅搜查提取到休闲鞋一双，黄祖忠自称此鞋是其在案发时所穿。从黄某1的租住房中搜查、提取到深蓝色上衣一件、浅蓝色牛仔裤一件及白色休闲鞋一双，黄祖忠自称上述物品是其案发时所穿的衣物。 3.黄宝新归案后，公安民警从黄宝新住处搜查提取到黑底衣服一件、黑色牛仔裤一件及灰黑色鞋子一双。其中鞋子是黄宝新带领民警到其住处后门的一处草丛中找到装于一红色袋子内。黄宝新称上述物品是其在案发时所穿的衣物和鞋子。 4.黄兴光归案后，公安民警从黄兴光住宅搜查提取到黑色外套一件、圆领长袖一件、深蓝色裤子一件。黄兴光自称其在案发时所穿的衣物。 6.公安民警于在黄汉国家中抓获黄汉国时，让黄汉国找到作案当时其所穿的衣服、鞋子。黄汉国将其在案发时所穿的深蓝色牛仔裤一件，黑白相间圆领长袖T恤衫一件，枣红色帆布鞋（鞋上沾有血迹）一双交给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四）鉴定意见 1.南宁市武鸣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武）公（刑）鉴（法尸）字[2016]0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尹某1）头面部、左肩胛、右手掌背部有擦伤、挫伤，左腹沟上方阴毛区有一2×1cm锐器创口（未进入腹腔），右大腿上段内侧有一2.3×0.5cm锐器创口，上述二处创口一钝一锐。解剖见：右股动脉横断、股静脉部分断裂。推断为单刃利器刺击形成，死者身上其他伤痕符合与钝性物相互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尹某1系锐器作用于右大腿后，致股动、静脉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南公刑鉴（DNA）字[2016]008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钥匙、眼镜上的血迹、黄汉国枣红色鞋子上的血迹、黄宝新黑色牛仔裤、梁凤辉作案使用的折叠刀等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被害人尹某1的心血的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男朋友黄汉国等人在恒宁广场的佰迪乐玩。后因其与黄汉国闹别扭就先下楼。在下楼时碰到几个男子，对方约三四个人。黄汉国因觉得对方笑其二人而与对方产生矛盾并打了起来。黄汉国被人按住压在地上，其见状去将压住黄汉国的两名男子拉开以后，黄汉国站起来马上跑开，那两名男子就追过去。其在原地打电话跟“阿某1”（黄某1）说“阿某2被人打了”。当时可能是黄汉国拿走那两人的车钥匙，没多久，就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过来要其将钥匙拿出来。其当时也很恼火，就转身踢他几脚。几分钟后，民警就过来将其和戴眼镜男子带到警务室。 2.证人丁某证实，其与老婆的堂弟黄某4及小舅子黄宝新、黄汉国、黄祖忠等多人在恒宁广场的佰迪乐玩。散场其出一楼电梯时，看见黄祖忠在接电话，并左顾右盼，之后就往右边方向跑。同时黄汉国也在前面喊话，黄祖忠跑到黄汉国身边后两人继续朝太阳广场方向的通道跑，接着黄兴光也往那方向跑。和其在一起的一起玩的不知名男子将手上的袋子放下也跑了过去，其认为要打架，同时也想跑过去看看，当其跑到拐角处时看到黄祖忠、黄汉国在太阳广场边一个通道里殴打一名男子，是黄汉国先上去打，然后是黄祖忠，接着是黄兴光和与其一起跑去的不知名男子上前打人，黄宝新最后到达时也参与了打人，但那时黄汉国等人已经停止对那个人的殴打。其见黄宝新也参与打人后，怕他惹事，就叫他走开了。 3.证人梁某1证实，案发时其看到被害人被人殴打躺在地上，后看见梁凤辉左裤脚有血迹，并见到他冲洗一把折叠式匕首。 4.证人李某、曾某1分别证实，案发当晚看到尹某1、曾某2与一男子发生矛盾，双方发生争执打斗，该男子拔掉曾某2摩托车钥匙逃跑。尹某1、曾某2一起追赶该男子想取回曾某2的摩托车钥匙。 5.证人曾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尹某1与一男子发生矛盾，该男子拔掉曾某2的摩托车钥匙，双方发生争执打斗。该男子逃跑后，其和尹某1和一起追赶该男子，想取回曾某2的摩托车钥匙。 6.证人班某、苏某分别证实，2016年2月13日凌晨5时许，其两人看见两名男子追赶一名男子。不久，听到通道有打架的声音，过去看时见到3到5个人正在用脚踢一名男子的肚子，其两人因害怕就离开了。之后，苏某骑自行车自己过去继续看，发现一个穿红色长袖衣服的男子快速朝大同村方向跑走，打架现场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地上有血。 7.证人曾某3证实，2016年2月13日凌晨，佰迪乐打烊后其与梁凤辉、梁某1等人一起下楼，在楼下见到有一名男子跑过说“是哪个、是哪个”。随后，梁凤辉将手里拿的酒给同行一名女子拿后即朝那名男子方向跑去。之后，其走过楼道中间天桥时发现一名男子躺在那里，其与梁某1骑电动车到国土局路口附近时发现了梁凤辉，梁凤辉称刚才打架有人动刀。 8.证人黄某1证实，2016年2月12日晚上开始，其与黄汉国、黄祖忠、黄宝新一起在恒宁广场佰迪乐玩。次日4时许，黄汉国与其女友“小黎”（黎某）因为吵架先离开，黄宝新及一个女的随后离开。其与黄祖忠、黄宝新姐夫及剩下的人最后离开。下楼时，其接到“小黎”电话说黄汉国被人打，同时黄祖忠也接到电话。其见黄祖忠和一个男子一起朝广场的一个通道跑过去，另一名男子则将手里拿的酒给其拿后也跟上去，其与剩下的人就拿着酒慢慢走。不久，其在通道口见到黄祖忠，黄祖忠说他要回老家后就自己走了。其还见到黄汉国一个人往交警大厦方向跑，黄宝新往广场中心走。 9.证人梁某2证实，2016年2月13日凌晨2时许，其与男朋友黄宝新及梁凤辉、锣圩镇的“忠哥”及数名不认识的男女在佰迪乐A18号包厢里玩。5时许其与黄宝新先下楼，走到佰迪乐楼前拐角时，其见到一名刚才一起喝酒的男子被两个男子打，一起喝酒的男子边跑边说“就不给你钥匙”，追赶的两人中有一人穿黑衣服，戴眼镜，该男子见到其三人后就回头走了，另一个男子继续追。不久，其听见打架声，过去看发现是两名男子打一名男子，此时之前一起喝酒的其他人也正好走到那里，就有一个人上去参加打人。随后其对黄宝新说有人打架后，黄宝新就跑去看，过一分钟左右，黄宝新才回来。 10.证人梁某3证实，2016年2月13日早上5点左右，有两名小朋友前来报称有名男子倒在营销中心附近，流了很多血。其即汇报值班民警和指挥中心。 11.证人黄某2证实，2016年2月13日早上6点，黄祖忠到其家睡觉至下午1点左右。黄祖忠身穿黑色花纹打底上衣，深色牛仔裤及全白布鞋，其没发现黄祖忠衣物上有异常。 12.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到村里人说其儿子黄宝新涉嫌故意伤害就带他到公安投案。其发现黄宝新的钥匙串上有一把小刀，生气之下就将那把刀丢到小区附近的香山河里。 黄某3辨认笔录证实，黄某3带领民警到其丢弃黄宝新小刀的地方进行指认，该地位于武鸣县聚宝城小区前江滨公园的香山河。 13.证人潘某证实，2016年2月13日，其起床时发现洗衣盘里有儿子黄汉国的衣服，知道黄汉国回来了即将那些换下的衣服用手洗好。该衣服是黑白线条的，裤子则是牛仔裤，其没有发现血迹或者闻到异味，只是见到洗衣水浑浊。 14.证人马某证实，2016年2月13日早上6点多，其丈夫黄汉国从外面回家睡觉。其闻到很浓的酒味，因其两人正在闹离婚，没有跟黄汉国说什么话。9时许就有警察前来找黄汉国的衣服，但衣服已经被其家婆潘某洗好晾晒在阳台。 15.证人黄某4证实，2016年2月12日21时开始，其与本案五名被告人一起在恒宁太阳广场佰迪乐喝酒唱歌,24时离开包厢。期间似乎发现黄汉国、黄祖忠在厕所吸食k粉。 （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黄汉国供述，2016年2月13日晚，其与女朋友黎某及她友女“阿某1”、朋友黄某5、黄某4、黄祖忠、黄宝新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在恒宁广场佰迪乐玩。凌晨4点左右，其和黎某喝多了就先下楼，因为黎某感觉喝多了就在广场附近一店铺蹲下，其在那里跟她聊天。几分钟后，骑着一部摩托车的两男一女路过，并按喇叭。其过去问他们喊什么就被其中一个人殴打，其被人打后就拔下他们的摩托车钥匙，那两名男子继续打其，其趁空档拿着他们的摩托车钥匙跑开。其边跑边打电话给黄祖忠告诉他其被打了，正好其也看见黄祖忠等人正好从恒宁广场后门出来，其就向他们挥手喊有人打其，黄祖忠他们看到其后，其就转身原路往回跑，在转拐处追上先前追其的一名男子，其用拳头跟他打了起来。后来就有人过来帮其打人。其不知道是黄宝新还是黄祖忠，因天黑，加上喝酒、吸毒等，其神志不是很清楚，具体怎么打其不记得了，记得地上有血迹。参与殴打的数人中其只记得黄祖忠、黄宝新，但其不知道是谁动刀，其本人只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第一次问话时，其害怕公安人员找到其朋友们，所以开始说了假话，承认自己拿刀捅人。 2.梁凤辉供述，2016年2月13日5时许，其离开包厢走到后门时，听见有人叫一起在包厢喝酒的“阿某3”的名字，“阿某3”和一个朋友过去，并且叫其一起过去。其过去时就见“阿某3”和两名男子围殴一名男子，其见状也上前参与殴打。期间，其听到“阿某3”说“捅他”，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往被打的男子捅了两下，之后其即和朋友梁某1离开。到梁某1家后发现其衣服和小刀有血迹，即在梁某1家冲洗，之后又把衣服烧毁、将小刀丢掉。 辨认笔录证实，梁凤辉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祖忠；从六把不同待辨认刀具中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刀具；梁凤辉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丢弃其作案时所用刀具的地点位于其家门口斜对面垃圾堆，烧掉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点位于武鸣县的陈明白木材加工厂西面废弃房，丢弃作案时所穿鞋子的地方位于武鸣县定珠桥，洗掉作案刀具上血迹的地点位于梁某1家；梁凤辉还指认其伤害被害人的现场是武鸣县恒宁太阳广场营销招商中心西侧美食街天桥下面。 3.黄祖忠供述，案发当时，其接到黄汉国的电话说：“我和人家打架，过来帮忙”挂完电话，其朝四周张望找黄汉国，看见黄汉国在恒宁太阳广场楼间过到转角处朝其这边挥手，一面挥手一面叫“过来、过来”。其就往黄汉国方向跑去，黄汉国见其过去，也转身朝楼间过道跑去。其跑到楼间过到转角处时，看见黄汉国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用拳头、脚互打对方，其见状也跑过去帮黄汉国拳打脚踢那名男子。随后，黄宝新、黄兴光和大梁男子陆续跑过来和其两人一起围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用脚反抗和其等对打，打了约一分钟，大梁仔（梁凤辉）突然从其背后冲进来，从右边的腰部掏出一把小刀刺向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喊了“喔”一声，接着就蹲在地上。过了一会，其见地上有血了，感觉事情不妙，就对周围一起帮打的人说“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黄祖忠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汉国、梁凤辉、黄宝新、黄兴光。黄祖忠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伤害被害人现场是武鸣县恒宁太阳广场营销招商中心西侧美食街天桥下面。 4.黄兴光供述，案发当时，其下一楼后听到黄汉国在附近喊一声，其跟着声音追过去，发现黄汉国在追一名男子，黄祖忠等人看见后上去帮忙。其靠近时发现黄汉国、黄祖忠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已经围住一名男子拳打脚踢。其也上前踢那名男子腰部一脚，刚想再踢时他已经被围打倒地。其与黄汉国、黄祖忠等人围殴那名男子约一分钟左右，离开现场后才发现自己裤子和鞋子上都有血迹。 辨认笔录证实，黄兴光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伤害被害人的现场是武鸣县恒宁太阳广场营销招商中心西侧美食街天桥下面。 5.黄宝新供述，案发时，其听说黄汉国等人打架就过去看。其走到时见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弯腰站在那里，一边是两个大梁男子、黄兴光、黄祖忠及黄汉国。因其没有注意到脚下有血迹，还靠近那名男子用手打了那名男子一巴掌，并踢了他一脚，黄兴光还过来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一拳。之后黄祖忠说可以了，其等便离开。 辨认笔录证实，黄宝新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伤害被害人的现场是武鸣县恒宁太阳广场营销招商中心西侧美食街天桥下面。 （七）视听资料 1.武某县恒宁太阳广场监控录像证实了事情的起因，以及黄汉国抢走被害人一方的摩托车钥匙后，被被害人一方追赶的情况与本案的证人证言基本一致。 2.武某县恒宁太阳广场佰迪乐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2月13日5时许，监控记录下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走出佰迪乐的情形及所穿衣服外观。五名原审被告人分别对该录像进行辨认，对有自己本人的截图进行确认。 在上述证据中，上诉人黄汉国供述和证人黎某、李某、曾某1、曾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本案起因是黄汉国自认为被害人嘲笑而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黄汉国拔走被害人摩托车钥匙跑开；证明由黄汉国纠集同案原审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有黄汉国、黄祖忠的供述和证人丁某、曾某3的证言，还有电话清单予以佐证；证明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的证据有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丁某、班某、苏某、梁某2的证言；证明是梁凤辉用刀捅被害人致死的证据有梁凤辉本人供述、黄祖忠的供述及根据梁凤辉指认提取到的作案刀具，该刀具经检验检出被害人的血迹。被害人尸体检验鉴定印证了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认定本案上诉人黄汉国纠集本案上诉人梁凤辉、黄祖忠及原审被告人黄兴光、黄宝新共同殴打被害人尹某1致死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并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与原审被告人黄兴光、黄宝新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汉国纠集黄祖忠等人前去对被害人尹某1实施殴打，是本案的纠集者，且是最先殴打被害人，其行为起主要作用。在多人对被害人的围殴中，梁凤辉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起主要作用。故黄汉国、梁凤辉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祖忠在接到黄汉国电话后，积极响应，第一个跟随黄汉国去殴打被害人。黄兴光、黄宝新看到被害人被多人殴打，仍前往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其三人行为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黄祖忠、梁凤辉、黄兴光、黄宝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在一审期间，同意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黄汉国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汉国不应对被害人死亡负责，黄汉国不是本案主犯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时，黄汉国电话求助黄祖忠后看到自己人在附近，即向己方人员招手，并得到了黄祖忠等人的积极响应，随即又与同伙返回对追赶自己的被害人尹某1实施殴打，黄汉国有召集多人帮忙的主观心态及行为表现。本案是多人围殴一人，作为智力正常的各原审被告人应对自己共同的故意伤害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有概括性认识，无论造成伤害或死亡后果均不违背各原审被告人的犯意。各原审被告人在行动中相互配合，相互支持，是共同的故意伤害行为，其等的行为与被害人尹某1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五原审被告人应为自己与同案人实施的侵害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负责，均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黄汉国是本案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纠集者，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黄汉国应对本案的全部后果负责。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梁凤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梁凤辉持刀捅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是梁凤辉捅刺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唯一行为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黄祖忠、黄宝新供述在作案时身上都携带了刀具，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实该两人在作案时使用了刀具。证人丁某陈述其只是怀疑黄祖忠他们动刀了，但没有看见是谁动刀的。故认定黄祖忠捅了被害人的证据不足。梁凤辉归案后多次供述均承认其持刀捅刺了被害人两次，与被害人身上有两处创口的鉴定结果一致。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是梁凤辉带公安人员找到，折叠刀上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被害人尹某1的心血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被害人两处刀伤虽然深度不一，但是创口宽度基本一致的。结合其他同案人的供述，可以认定是梁凤辉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尹某1受伤死亡的。在对被害人的围殴中，梁凤辉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对于黄汉国及其辩护人、黄祖忠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从太阳广场监控录像来看，被害人一行人骑上电单车准备离开，黄汉国从被害人一方的右侧进入监控范围走近被害人的电单车，先伸手推搡已经骑在电单车上的被害人一方，双方发生缠斗。随后，黄汉国被被害人一方殴打，黄汉国起身后拔下被害人电单车钥匙跑开。本案引发的主要原因是黄汉国自认为遭到对方嘲笑而先上前动手，对方的轻微殴打并未对黄汉国的人身构成威胁。而后，是黄汉国拔走钥匙的行为使得事件升级，被害人追赶黄汉国是是欲索回已方摩托车的钥匙。故被害人尹某1的行为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据此，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梁凤辉上诉提出其是由黄祖忠纠集而去，也是黄祖忠叫其持刀捅人。经审查，根据现场提取的案发现场部分监控视频可见，黄汉国在找到己方人员之后，伙同一人急忙往回走，同时还往后挥手几次。本案只有梁凤辉自己供述称其系受黄祖忠指使，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可证实黄汉国是本案的召集人，认定黄祖忠有纠集同案人的事实证据不足。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上诉称一审期间，他们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属实，但在一审已予以了充分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体现。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再以相同理由请求二审再予以更轻的改判，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汉国、梁凤辉、黄祖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古华强 审判员  雷 胜 审判员  韦华国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