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102民初1169号原告：张志远，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忠，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斯敏，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枫春路中段邮电大楼北侧。负责人：林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雄，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群，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潮州市黄金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东山路黄金塘。法定代表人：黄庆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深，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志远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潮州市黄金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与案件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5月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忠、被告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雄、陈泽群、第三人培训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远诉称：原告张志远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保单号为：PZAS201544510000000049。双方约定每次培训班开始前将报名学员名单传真至被告处；出险时，以驾驶学校提供的学员名单为准；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0万元；本保险单共同被保险人为原告，原告可独立办理投保及索赔事宜。原告张志远分批为学员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投保了被告的《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2016年4月19日，教练员廖旭亮驾驶粤Ｕ×××××学号小型普通客车承载学员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沿白塔岭路自东往西行驶至白塔岭桥路段时偏左行驶，致车辆失控驶上左侧桥边土堆后从白塔岭桥左侧堕落龙车沟，造成廖旭亮、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当场死亡，杜盛武、林嘉辉受伤住院治疗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志远向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索赔请求。2016年6月15日，被告保险公司作出《拒赔/拒付通知书》，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九款“学员或驾驶员自身的疾病、自杀、犯罪或故意行为”为理由，拒赔原告提出的索赔请求。被告保险公司明显存在对上述保险条款的误解，条款约定是“学员或教员自身的疾病、自杀、犯罪或故意行为”，即造成交通事故是由学员自身原因造成自身伤亡或者教员自身原因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而在本事故中，学员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是乘坐者，对于教员廖旭亮的醉酒驾驶的行为，完全是乘坐者无法预见的意外事故，并非学员自身行为造成的。对于学员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的伤亡，被告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应当予以赔偿。所以原告张志远垫付给学员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付还原告张志远垫付的费用。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付还原告垫付给学员郭伦桂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2.被告付还原告垫付给学员杜盛文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3.被告付还原告垫付给学员廖丹吟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4.被告付还原告垫付给学员林嘉辉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12483.25元；5.被告付还原告垫付给学员杜盛武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3652.16元（其他经济损失候鉴定后另计）；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张志远将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付还原告垫付给学员杜盛武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9768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原告张志远不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PZAS201544510000000049号《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是第三人培训学校，从《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的约定可以看出，本险种被保险人仅限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机构，自然人不能作为本险种的被保险人。《特别约定清单》中关于本保单共同被保险人为原告张志远的约定属无效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约定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本保单的被保险人仅是第三人培训学校，原告张志远不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分批为学员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投保了被告保险公司的《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事故发生前，被告保险公司并未收到培训学校关于培训上述学员的名单。三、粤Ｕ×××××学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廖旭亮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醉酒驾驶，属故意犯罪，根据《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九项的约定，被告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免除。四、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因被保险人过失行为，从危险驾驶罪的犯罪构成分析，该罪为故意犯罪，其主观心态是针对危险驾驶行为本身的故意，并非过失，所以被告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志远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培训学校述称：本案纠纷与第三人培训学校无关，不应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法院依法查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1日，保险公司出具《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保险单（保单号：PZAS201544510000000049），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潮州市黄金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被保险人潮州市黄金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培训信息保险期限内预计培训学员人数：35保障项目：驾驶员培训责任，保险金额4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累计责任4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2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11日二十四时止。”同日，保险公司还出具特别约定清单，特别约定：被保险人在每次培训班开始前将报名学员名单传真至保险公司。出险时，以驾驶学校提供的学员名单为准。累计赔偿限额4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4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10%，以高者为准。本保险单共同被保险人为张志远。自学员通过术科一考试之日的次日零时起，至交警部门核发该学员驾驶证之日二十四时止，最长不超过三年，以先达到者为准。共同被保险人可独立办理投保、索赔事宜。保险单同时附《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三条关于保险责任约定了本保险期限内，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培训场地，被保险人的学员（学习机动车驾驶的学员或参加驾驶执照考试的人员）或教员，在学习或考试期间，因被保险人的过失遭受下列损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人身伤亡；（二）行李物品的损坏或者被盗窃、被抢劫；第六条责任免除条款用黑体字标示，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学员或教员自身的疾病、自杀、犯罪或者故意行为”。张志远确认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全部保险凭证交其本人，保险人（或保险代理人）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向其本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对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特别约定、比例赔付或给付等免除或者明确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其逐一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其已仔细阅读，充分理解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全部含义。投保人依约交纳保费，因培训学员增加，保险期间内，经申请，保险公司对保单作了三次批改，分别是：因增加学员68人（包括案外人廖丹吟，已死亡），保险公司同意自2016年2月26日零时起，将承保条件中的保费由原来的25320元改为27360元；因增加学员146人（包括案外人杜盛武），保险公司同意自2016年3月19日零时起，将承保条件中的保费由原来的27360元改为31740元；因增加学员192人（包括案外人郭伦桂、杜盛文、林嘉辉），保险公司同意自2016年4月1日零时起，将承保条件中的保费由原来的31740元改为37500元。培训学校否认办理上述保险手续及缴交相关保费。张志远承认上述保险手续均由其办理，保费均由其实际缴交。保险公司分别出具缴费发票并确认增加的作为“潮州市黄金塘驾校安通小汽车培训中心学员”名单。廖旭亮(已死亡)系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均系廖旭亮招收的学员，均由张志远代为在培训学校报名参加了术科一的考试。2016年4月19日16时15分左右,廖旭亮饮醉酒后驾驶登记所有人廖旭亮的粤Ｕ×××××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安佳通训练场乘载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沿白塔岭路自东往西行驶至白塔岭桥路段时偏左行驶，没有采取措施，致车辆失控驶上左侧桥边土堆后从白塔岭桥左侧堕落龙车沟，造成廖旭亮、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当场死亡，杜盛武、林嘉辉受伤住院治疗及粤Ｕ×××××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18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6]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认定：廖旭亮饮醉后驾车上路偏左行驶，没有采取措施且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在本事故中负有全部过错，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无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廖旭亮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无责任。培训学校、张志远均否认廖旭亮是其雇佣的教练员。事故发生后，张志远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赔偿郭伦桂家属58万元，赔偿杜盛文家属52万元，赔偿廖丹吟家属45万元，赔偿杜盛武59768元。后张志远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拒赔通知书。张志远遂于2016年10月18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潮州市湘桥区安佳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于2016年4月7日经潮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湘桥区分局登记成立，登记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张志远，经营范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为机动车及驾驶员办证业务提供咨询、服务。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按照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时提供的格式《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培训场地，被保险人的学员（学习机动车驾驶的学员或参加驾驶执照考试的人员）或教员，在学习或考试期间，因被保险人的过失遭受下列损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人身伤亡；（二）行李物品的损坏或者被盗窃、被抢劫。因此，因被保险人的过失使学员或教员遭受损害是被保险人能否获得保险人赔偿的主要依据。本案中，张志远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学员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是由廖旭亮招收并由张志远代为向培训学校报名的学员，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的死亡以及杜盛武、林嘉辉的受伤，是因廖旭亮饮醉酒后驾车乘载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沿白塔岭路自东往西行驶至白塔岭桥路段时偏左行驶，没有采取措施，致车辆失控驶上左侧桥边土堆后从白塔岭桥左侧堕落龙车沟所致，在该事故中，廖旭亮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杜盛文、廖丹吟、郭伦桂、杜盛武、林嘉辉无责任，本事故是因廖旭亮饮醉酒所致，并非廖旭亮在驾驶过程中过失所致，且张志远又否认廖旭亮是其雇佣的教练员，因此，本案张志远提出的赔偿请求无法满足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的构成要件，且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张志远也确认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其作明确的解释说明，故应认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尽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产生效力，本案符合因教员故意行为造成损失的责任免责情形，故保险公司对此也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志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150元，由原告张志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丽如人民陪审员  吴构璋人民陪审员  刘俊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