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5104号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149号2层之143。法定代表人：谭莹。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时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首座11号楼808室。法定代表人：刘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该公司员工。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杭州时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谢晓文，被告杭州时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2.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北京阳光每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阳光公司）是微信公众号“海哥商业观察”的账号主体，经多年的经营，目前该公众号粉丝量达到了31万多，在微信公众平台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北京阳光公司将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有文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行使。“海哥商业观察”发表了原创文章《区块链10大真相：饿狼扑食，集体传销，500万人涌入割韭菜》，该文章一经推送阅读量迅速超过2.1万次。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链节点网”上发布了文章《区块链10大真相：饿狼扑食，集体传销，500万人涌入割韭菜》，全文抄袭了北京阳光公司的原创文章，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杭州时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是网络发布平台，被诉侵权文章是平台用户上传；且该帖子的浏览量不大。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文章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是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微信公众号“海哥商业观察”的主体信息截图及该公众号于2018年5月1日首次发表文章《区块链10大真相：饿狼扑食，集体传销，500万人涌入割韭菜》的截图，主体信息显示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北京阳光公司，上述文章标题下方标注“原创：海哥”，文末标注：未经授权谢绝转载，转载注明出处：“海哥商业观察”ID：×××，联系微信×××。阅读2.2万。文章字数6922字。2.北京阳光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授权证明》，内容为：北京阳光公司享有旗下新媒体平台（微信公众号“海哥商业观察”，账号×××）的所有原创作品的合法、完整的著作权利。现把发表在上述平台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使用。原告有权在此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18日；3.作者秦海的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秦海是北京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阳光公司是微信公众号“海哥商业观察”的运营主体。发表在微信公众号“海哥商业观察”上的文章均是本人创作，属于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北京阳光公司；4.北京阳光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微信公众号“海哥商业观察”的主体信息与本案无关联。因被告未针对上述证据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8月1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8737号公证书，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庭僖于2019年7月24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2019年7月24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后台管理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了相关事实。其中，第45条为，2019年7月12日9时23分24秒，网址https：//××/post/163473，对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编号为20190712092324063120895，证据文件名称为20190712092324000008266（网页取证）海哥-链节点网-20180501-001-公证6_20190712092324063120895.jpg。此公证书共记录了64条网页公证信息。公证页面显示在链节点网于2018年5月2日发布文章《区块链10大真相：饿狼扑食，集体传销，500万人涌入割韭菜》，标题下方显示“币安玩币船员发布在区块链社区”。文章右侧显示：币安玩币帖子数62，获赞数2，以及“阅读作者更多精彩帖子”入口。文末设置了“点赞收藏投诉分享打赏”功能。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内容与案涉权利文章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于2019年8月1日接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即删除了被诉侵权文章。另据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域名chainnode.com（链节点）是被告备案登记的网站。被告为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被诉侵权文章由用户上传，提供了被告和原告的往来邮件截图，用户注册信息，《ChainNode链节点使用协议》，2019年6月12日发布的《ChainNode社区公约（试行）》，其中邮件截图显示，被告向原告发送了附件“用户注册信息”；用户信息显示：用户名币安玩币，邮箱：787×××＠ｑｑ.ｃｏｍ，手机：17082068820；《ChainNode链节点使用协议》约定：ChainNode链节点是对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包括但不限于媒体及内容合作伙伴所开放的网络信息存储服务平台提供方。作为内容的发表者，需自行对所发表内容负责，因所发表内容引发的一切纠纷，由该内容的发表者承担全部法律及连带责任。用户须按照ChainNode链节点要求提供真实、及时、详尽及准确的主体资料，自然人需提供包括但不限于身份信息、手机号及注册或更新注册信息时输入的所有信息。法人及其他组织需提供营业执照或能证明其主体资格的其他文件及注册或更新注册信息时输入的所有信息。如主体资料有任何变动，用户须及时在ChainNode链节点上予以更新。用户同意并授权，为了更好的为用户提供服务以及确保用户的账户安全，ChainNode链节点可以根据用户提供的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向全国公民身份号码查询服务中心、电信运营商、金融服务机构等第三方机构发起用户身份真实性、用户手机号码有效性状态等情况的查询。用户在此免费地、永久性地、不可撤销地在全世界范围内授权ChainNode链节点在推广等活动中（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宣传、产品介绍等）免费使用其姓名（包括但不限于真实姓名、笔名、网名及任何代表用户身份的文字符号）、肖像（包括但不限于真人肖像及卡通肖像）、商标及标识。经由ChainNode链节点传送的文字、图片、音频、视频及其他内容，受到著作权法、商标法、专利法或其他法律的保护；未经ChainNode链节点书面授权许可，用户不得自行或许可第三方进行复制、转载、传播、修改、售卖、衍生其他作品或者从事其他侵犯本平台知识产权的行为。为证明被诉侵权文章系用户转发，被告收到涉诉信息后，已通知用户，但用户拒绝提供身份证,提供了2019年9月29日被告员工与用户的qq聊天记录。原告对邮件截图，用户注册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用户信息文件为被告单方制作，且只有“用户”手机和邮箱，并无真实身份信息，不能证明该用户真实存在，原告主张侵权文章为平台上传。对其余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提供了2019年7月22日向被告邮寄律师函的EMS快递单及律师函内容。该邮件于2019年7月25日签收；协商过程，因被告坚持不是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故双方未达成和解。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为证明“海哥商业观察”微信公众号具有较大影响力和较高的商业价值，提供了微信公众号“海哥商业观察”的后台页面截图、北京阳光公司和案外人签订的《推广服务合同》；为证明原告支出公证费5600元，提供了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公证费50元。庭审中，原告对其主张10000元的赔偿金额，提出如下考虑因素：1.根据案涉权利文章的整体创作价值、创作难度、公众号知名度。2.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文章的整体用途。3.根据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同类型案例判决金额。另据本院浏览××可见，首页除“社区节点”栏目外，还设置了“活动直播”、“链作商城”等；在“社区节点”栏目内，设置有“区块链社区”、“BTC/比特币”、“BTM/比原链”、“行情分析”等多个版块。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案涉权利文章是关于区块链发展现状的分析和判断，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微信公众号“海哥商业观察”的主体信息以及案涉权利文章《区块链10大真相：饿狼扑食，集体传销，500万人涌入割韭菜》在该公众号首发的截图，北京阳光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作者秦海的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证明》以及北京阳光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北京阳光公司是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人。而根据《授权证明》可见，北京阳光公司将案涉权利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期限内对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文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链节点”（××）是被告备案登记的网站，经比对，原告的权利文章全文6922字，被告对案涉权利文章内容全文进行转载，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网站获得原告的权利文章。从被告提供的《ChainNode链节点使用协议》《ChainNode社区公约（试行）》、用户注册信息、qq聊天记录截图以及本院浏览“链节点”网页内容来看，“链节点”区块链社区上的被诉侵权文章是由在“链节点”上注册的用户“币安玩币”上传。被告平台上的用户未经原告许可上传了被诉侵权文章构成直接侵权,而被告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则应当通过其是否对用户“币安玩币”提供的被诉侵权文章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来进行判断。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网络运营者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域名注册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即时通讯等服务，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运营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同时被告的《ChainNode链节点使用协议》载明,用户须按照ChainNode链节点要求提供真实、及时、详尽及准确的主体资料，自然人需提供包括但不限于身份信息、手机号及注册或更新注册信息时输入的所有信息。因此,被告自身对于上传发布内容，进行信息传播的用户的身份约定了审核的义务。本案中，从被告提交的用户信息来看，只显示了邮箱和身份证号，此外无任何认证上传信息，亦未显示该用户的真实身份，被告未能证明其有按照《ChainNode链节点使用协议》所述，要求和审核用户的姓名、住址、联系电话等身份信息,存在明显过错。第二，被告的《ChainNode链节点使用协议》载明用户在此免费地、永久性地、不可撤销地在全世界范围内授权ChainNode链节点在推广等活动中免费使用其姓名、肖像、商标及标识。对于ChainNode链节点传送的文字、图片、音频、视频及其他内容，用户不得自行或许可第三方进行复制、转载、传播。或者从事其他侵犯本平台知识产权的行为等。被告既然对用户的姓名、肖像以及通过链节点传送的文字、图片等内容享有上述较大的使用权限，就更应当对用户的身份及其在平台发布的内容尽到较高的审核义务。且从“社区节点”栏目内的设置来看，分为“区块链社区”、“BTC/比特币”、“BTM/比原链”、“行情分析”等多个版块，体现了被告对用户所发表的内容进行了编辑、分类和推荐。第三，被告运营的链节点网站除“社区节点”栏目外，还设置了以盈利为目的的“链作商城”栏目，可见被告并非纯粹的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对该网站及其内容应具有较高的管理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为应知，不能适用“通知-删除规则”。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对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而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帮助侵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秦海为北京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案涉权利文章是对于区块链发展现状的分析和预测，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独创性较低。（三）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诉侵权文章是全文转载了案涉权利文章。（四）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全文转载案涉权利文章，对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此外被告在2019年8月1日接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即删除了被诉侵权文章，及时消除因侵权造成的不利影响。（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是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共记载了64条公证信息，除第45条公证信息外其余与本案无关联，且原告陈述本案仅主张50元，故本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杭州时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3000元（含合理开支）；驳回原告泽利（广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杭州时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肖伟珍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