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兴虎，男，1974年12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月，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荣平，男，1983年8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阿丹，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法定代表人：喻世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磊，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旭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任彦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迎，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光辉，男，197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鹤，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兴虎、袁荣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公司）、河南旭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安公司）、左光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兴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上诉人袁荣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被上诉人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迎、被上诉人左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十七冶公司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兴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十七冶公司、旭安公司、袁荣平、左光辉增加赔偿袁兴虎误工费5,826.08元、护理费3,754.28元，改判袁兴虎不承担事故责任，增加赔偿44,837.9元，共计增加54,418.26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十七冶公司、旭安公司、袁荣平、左光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袁兴虎合法权益。1．关于误工期限。袁兴虎因伤被送至惠济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手术治疗：误工90～300日，护理60～120日，营养60～90日。可知袁兴虎的误工期可计算至300日，袁兴虎在一审中主张240天尚在合理范围内，袁兴虎至今不能工作，其误工损失远不止240天，一审在未查明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减少认定袁兴虎的误工损失，导致袁兴虎应有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实现，显失公平，损害了袁兴虎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改判。2．关于护理期限。根据以上三期评定标准可知，袁兴虎的护理期限可计算至120天，袁兴虎的伤情比较严重，袁兴虎在出院很长一段时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专门照顾，一审法院判决护理期为90天，与事实情况不符。3．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未言明袁兴虎在此次事故中具体存在什么样的过错，就径行认为袁兴虎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旭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误工、护理期限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袁兴虎在工作中受伤，系其不遵守安全规程造成，自身存在很大过错。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袁荣平辩称，对一审判决确认袁兴虎与袁荣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承担雇佣责任有异议，其他无异议。袁兴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袁荣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袁兴虎、十七冶公司、旭安公司、左光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袁荣平的身份是带队工人，其工作也是接受管理并接受劳动报酬的，并不是劳务承包人，更不是向袁兴虎等劳务队的工友支付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4号楼劳务转包给袁荣平无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袁荣平和袁兴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袁荣平和袁兴虎均是劳务队的工作人员，袁荣平未曾雇佣袁兴虎，也未支付其劳动报酬。另补充，袁兴虎、袁荣平于2018年7月到左光辉工地干活，与左光辉形成雇佣关系，钢筋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签订是无效发包行为，不能变更已经形成的事实雇用行为，一审认定雇佣关系证据不足，且与其他证据矛盾。旭安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荣平从十七冶公司承接工程后，经数次转包给袁荣平，袁兴虎系袁荣平的雇佣工人，其应当承担责任。二、虽然部分工资是由十七冶公司或旭安公司支付，但是为了维护农民工权益，系代袁荣平支付，统一结算费用时再扣除代付工资部分，袁兴虎由袁荣平管理，系袁荣平的雇佣工人。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袁兴虎辩称，一审认定袁兴虎与袁荣平及左光辉等存在的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在袁荣平无证据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应当维持该认定。左光辉就袁兴虎与袁荣平上诉，共同辩称，一、袁荣平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袁兴虎和袁荣平构成雇佣关系。袁荣平与左光辉系承包、承揽关系，二者签订有钢筋班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对费用承担部分有明确约定。从庭审证据及笔录中可以看出袁兴虎直接为袁荣平服务，二者系雇佣关系，袁兴虎和袁荣平未尽到安全义务，应根据过错比例自行承担责任，左光辉不应承担连带赔偿。二、袁兴虎本身存在严重过错。本案中主要是因为袁兴虎不按规定进行施工操作，在已经进行安全教育的前提下，明知施工现场禁止穿越，为图省事从其中穿过，是其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定责任时已对其照顾。三、一审判决各项费用过高。均是按照最高标准进行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十七冶公司未到庭，就袁兴虎与袁荣平上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兴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七冶公司、旭安公司、袁荣平、左光辉赔偿袁兴虎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23313.3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十七冶公司、旭安公司、袁荣平、左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袁兴虎跟随袁荣平在位于郑州市××区江山路与绿源路交叉口西北侧被告十七冶公司承包的工地从事钢筋工。11月30日，袁兴虎在搬运施工材料过程中不慎从地面护栏缺口处摔至负一层受伤。袁兴虎受伤后被送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股骨干骨折；2．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3．右侧距骨骨折；4．左侧外踝骨折。出院医嘱：继续卧床，禁止下床活动，禁止双下肢负重；床上适当关节功能锻炼，适当下肢力量锻炼；加强护理，加强营养；每月复诊。出院后袁兴虎到贵州省××水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袁兴虎就本事故共花费医疗费44,257.43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袁兴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袁兴虎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袁兴虎因此花费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1,791元。另查明，十七冶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旭安公司，旭安公司又将部分劳务转包给左光辉，左光辉又把其中4号楼的相关劳务转包给袁荣平。事故发生后，左光辉已向袁兴虎赔付55500元。再查明，近年来，袁兴虎在城镇居住生活。袁兴虎母亲刘某某需要扶养，刘某某生于1941年11月4日，住贵州省××水县××天水池村。刘某某共有四名子女。2018年河南省建筑业平均工资53163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袁兴虎直接为袁荣平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袁荣平作为袁兴虎的雇主，未提供充分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袁兴虎跌落受伤，存在明显过错，应对袁兴虎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袁兴虎在施工过程中，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失，应对其损伤承担相应责任。该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袁荣平对袁兴虎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旭安公司将涉案劳务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左光辉施工，左光辉又转包给袁荣平，均存在过错，应对袁兴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七冶公司将涉案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旭安公司，不存在过错，袁兴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袁荣平辩称其与左光辉口头协议约定涉案事故不负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袁兴虎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44257.43元；2．袁兴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1,460元（20元/天×73天），根据袁兴虎伤情及医嘱，该院支持出院后营养期30天；4．误工费应为29130.41元（53163元/年÷365天×200天），该院参照2018年河南省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袁兴虎伤情，结合公安部三期评定标准酌定为200天；5．护理费11262.82元（45,677元/年÷365天×90天），根据袁兴虎伤情，结合公安部三期评定标准，按照2018年河南省护理行业标准计算90天，袁兴虎要求过高天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6．袁兴虎主张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2,623.64元（20989.15×5年×10%÷4人），袁兴虎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8．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9．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袁兴虎上述损失共计160632.68元，应由袁荣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28506.14元，扣减左光辉已垫付的55500元后，袁荣平应再赔偿袁兴虎73006.14元；旭安公司及左光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兴虎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袁荣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兴虎各项损失共计73006.14元。二、河南旭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左光辉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袁兴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3元（已减半）、鉴定及鉴定检查费2,791元，共计4,174元（袁兴虎已预交），由袁兴虎负担1,129元，袁荣平、左光辉、河南旭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045元。本院二审期间，袁荣平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大河社区D地块3标段4#钢筋班组工资表3张、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2页。拟证明：结合袁兴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袁荣平和袁兴虎等工人的劳动报酬均系左光辉审核同意并由左光辉直接向工人发放。袁荣平和袁兴虎均是左光辉的雇员，袁荣平不是袁兴虎的雇主。第二组、袁兴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1页。拟证明：袁兴宇是涉案工地工人。其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是左光辉、旭安公司、十七冶公司发放的，和袁荣平无关。左光辉是涉案工地工人的雇主。第三组、《各类安全教育记录》1份（一审案卷120页-125页），拟证明：2018年8月15日，袁荣平、袁兴虎等工人在《各类安全教育记录》签字。其均直接接受左光辉的管理，左光辉是袁兴虎等工人的雇主。第四组、收条1份1页（一审卷宗第130页），拟证明：左光辉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袁兴虎的雇主，在袁兴虎事故后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袁兴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证实，应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为准。旭安公司质证认为，同袁兴虎质证意见。另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系一审卷宗，并非证据。左光辉质证认为，同旭安公司意见，另，如第一组证据真实，则可证明左光辉签字的同时也有袁荣平的签字，恰能证明袁荣平系班组的承包人员，否则袁荣平无签字的义务。2018年8月10日到2020年1月14日的转账单中有两笔汇款，如果是真实的话，金额较高，不可能是工资收入，可印证袁荣平是实际承包人的身份。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袁荣平认可袁兴虎随自己从事工作的事实，亦认可涉案《钢筋班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真实性，在其所提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其与袁兴虎间为雇佣关系并判由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袁兴虎上诉主张，一审根据双方举证及查证事实酌定有关判决，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兴虎与袁荣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兴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袁荣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昊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