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1102民初935号 原告：叶勇祥，男，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姚佳燕，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盛荣林，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伟斌，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市大地页岩墙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莲都联城街道林宅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7498301535。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健、王海敏，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勇祥为与被告盛荣林、丽水市大地页岩墙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4日、2019年9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勇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姚佳燕、被告盛荣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斌、被告丽水市大地页岩墙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敏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组织当事人核对相应的款项，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勇祥诉称：大地公司在开设砖厂生产经营建筑用砖，分为上窑和下窑。被告盛荣林是公司股东并担任董事，并实际承包经营该砖厂。自2011年6月起，原告向被告租赁承包了该砖厂的上窑。原告付清了租金，开始经营，并投资建设了原材料储藏工棚、排水沟等，购买了环保设备和其他设备。2015年6月，因砖厂所在地块被规划用以建设金丽温高速公路北出口，丽水市土地储备中心对该地块进行收购。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与被告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予以解除。截止到此时，原告尚有六个月的租赁期，且原告建设的设施、购置的环保设备、生产经营设备均在征用过程中被拆，留下的设备被被告擅自搬走。后原告起诉至莲都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退回剩余租金，后经法院判决租金已经退回，但租赁合同解除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营损失，故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进行补偿，均遭到种种推脱，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明确，原告租赁经营被告方的砖厂下窑，投入巨额资金，其租赁期内遭遇拆除无法继续经营而被迫解除合同。而两被告特别是被告大地公司在政府拆迁过程中获得了巨额的拆迁补偿。根据公平原则，原告认为相关设施和生产经营的应属于原告。诉请（第二次庭审时变更）：一、判决被告盛荣林、大地公司支付原告叶勇祥款项1852146.17元（其中包括土方外运费用448317元、煤渣外运费用43670元、环保设备补偿款240295元、建筑物补偿费用115740元、设备补偿费用350100.69元、停产停业损失及周转费用654023.4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盛荣林辩称：一、将盛荣林与大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原告存有滥用诉权之嫌。原告如以合同之诉主张相关权利，虽然案涉租赁物物权归属于大地公司，但大地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如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因案涉补偿款受益主体为大地公司。那么将盛荣林作为本案被告，其被告主体显然也不适格，现原告将将盛荣林与大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存有违约、侵权混同之诉之嫌，完全是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精神。二、从原告主张诉请及诉由反映，盛荣林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从原告主张诉请反映，原告要求支付各项补偿款，而案涉补偿受益主体为大地公司，答辩人盛荣林，即没有与丽水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也没有直接从有关部门处获取补偿款，更没有将应当归属于原告所有补偿款占为已有，为此，将答辩人盛荣林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三、原告诉称“原告付清了租金并开始过户，并投资建设了原材料、储藏工棚、水槽、排水沟……留下设备被被告擅自搬走。”该陈述与事实相悖。1、关于租金事宜，一、二审法院已经过审理并作出判决，答辩人盛荣林因不服二审法院判决，已向高院提出再审。2、答辩人盛荣林是将能够正常运营的窑厂交付原告经营，堆放材料工棚及水沟、水槽在交付之时就存在。为此，原告陈述案涉工棚及水沟、水槽是其新建，完全是黑白颠倒。事后，原告虽然对其进行修缮，其本属双方约定的原告义务。3、承包期满后或承包关系解除后，原告本身有义务将全部设备、设施交付给答辩人，但至今为此，原告没有履行该义务，导致窑厂许多设备被盗。现原告为达到非法目的，竟然倒打一耙称答辩人擅自搬走其留下的设备。四、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土方费用448317元，煤渣外运费用43670元，环保设备补偿款240295元，建筑物补偿费用115740元，设备补偿费用350100.69元，停产停业损失及周转费用654023.48元于法无据，与理不合。1、原告诉请涉及全部补偿款受益主体均属大地公司，答辩人没有从中直接获取，为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义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针对案涉窑厂答辩人盛荣林从大地公司处承包事实，答辩人与大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如遇征迁，全部补偿款均归属于大地公司，该事实原告也是明知。为此，在莲都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7280号案件，原告曾经欲将《承包合同》作为证据提供。虽然当庭其又撤回该证据，但是按常理，既然原告明知答辩人经营窑厂是从大地公司处承包，那么其想转包，对前手承包事宜非常了解的，对窑厂遇征迁，所有补偿款均归属于大地公司的事实应当是清楚的，即然原告已然接受该条款，现提出要求支付补偿款，显属出尔反尔。3、根据公平原则，除了煤渣外运费、环保设备补偿款可归属于原告，其余补偿款均应属于大地公司。理由如下：⑴、停产停业及周转费用。根据征收政策规定，停业、停产损失对象经依法批准的合法经营工商企业、个体户、案涉窑厂经营权归属于大地公司，其经营期限至2023年5月7日，且经营期限届满后，只要大地公司股东同意其仍可继续合法经营。为此，窑厂被征收，损失对象为大地公司，原告要求享受该补偿款，于法无据，按照原告思维，被告继续承包，每年亏损近100万元，是否意为着盛荣林也可以成为补偿对象。⑵、根据征迁政策规定，建筑物补偿款受益对象建筑物的物权人，截止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建筑物归属于原告依据，也许原告经营期间，原告对案涉建筑物进行维修，但该维修行为并不改变建筑物的权属。退一步讲，如原告所述部分建筑物系原告搭建，该搭建行为也仅属添附行为，根据《物权法》规定精神，其物权也属于原物权人，为此，原告该请求不能成立。⑶、设备补偿款。从原告主张反映，盘存表没有明确列表设备，就认为是其事后约定。因双方朋友关系，盘存表设备并不包括盛荣林交付全部设备，且盘存表所列设备也是草草罗列，而没有列表具体设备，为此，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征用设备，哪些是其重新添置，而不是旧设备报废后添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同时，按照原告陈述，承包期满后，归属于其设备其应当拿回，如合同解除后，根据双方约定，其可以拿回设备为什么不拿回，不合常理。⑷、土方外运费。里面有部分土是盛荣林的。五、如果原告有权享受案涉部分补偿款，共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案涉窑厂被征迁之后，政府有关部门确定支付部分补偿款给大地公司，但至今，尚有部分没有支付，如果，根据有关政策，原告可以享受部分补偿款，那么在大地公司没有足额领取补偿款条件，要求大地公司先行给付，有违公平原则。六、关于双方法律关系问题基于本案存有违约之诉与侵权之诉竞合，原告选择以案涉租赁合同关系为基础提出违约之诉。根据原告之选择，其要求被告盛荣林支付相关征迁补偿款依据不足，其具体理由补充如下：1、根据盛荣林与第二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反映，窑厂被征迁后，全部补偿款均归属于第二被告。虽然该约定是属于两被告之间的约定，基于原、被告之间设立的是经营权转租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相关精神，上述约定对原告具有约束力。为此，第二被告基于该约定获取案涉窑厂相关补偿款行为并不能视作被告盛荣林违约的行为。2、从案涉的证据反映，原告与被告盛荣林之间自始至终没有约定，窑厂被征迁后，相关补偿款应归属于被告。为此，案涉窑厂补偿款被第二被告获取并非被告盛荣林违约之故。3、从庭审情况反映，被告盛荣林作为第二被告的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精神，以股东身份获取相应的股份，完全合理合法。如果原告认为案涉补偿款有部分权属归属于原告，那么其应当以侵权为由向第二被告主张。而不能直接向被告盛荣林主张，该请求权基础缺失。4、窑厂被征迁后，尚有1000余万元之征迁款上没有补偿到位，至今为止也没有证据证明第二被告已获取补偿款中包含给付原告补偿款。如果相关主体损害原告合法权益，那么原告应当提起侵权之诉，而不应当以违约之诉向被告盛荣林主张。5、案涉转租关系因征迁行为被解除后，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告盛荣林存有阻碍原告搬离其增加机器设备、生产资料的行为，原告没有及时搬离应视为放弃。如果被出租人占有、使用，原告作为次承租人其也应当向第二被告及时提出补偿而非赔偿。综上，原告以违约之诉提出相关权益，基于被告盛荣林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为此，原告向被告盛荣林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窑厂建筑物、停产停业损失，机器设备补偿款归属问题。1、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精神，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同时根据证据近因原则，就案涉机器设备，生产资料是否属于原告新添置，建筑物是否属原告投资兴建，原告对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2、原告主张窑厂工棚、水沟等设施是其投资兴建缺乏依据。从案涉证据显示，在案涉窑厂经营权被转租期间，原告对其进行修缮，但修缮行为并不能改变权属变更，且修缮行为本属原告作为次承租人的法定义务。为此，原告要求享有案涉窑厂建筑物相关补偿款于法无据。3、停产停业损失费原告无权享受。根据征迁相关政策，停产停业损失费补偿对象为工商企业。本案中，在原告与被告盛荣林转租关系到期后，基于原告请求，双方设定临时转租关系。为此，窑厂被征迁，致使第二被告永远丧失经验窑厂的资格，为此，停产停业损失于公于私属都应于第二被告。综上所述，基于被告盛荣林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相关补偿款受益主体系第二被告。为此，原告是基于违约之诉还是侵权之诉，原告要求被告盛荣林承担补偿责任缺乏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盛荣林的诉请为恳。 被告大地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大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法律关系，其无权要求大地公司支付相应的损失。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租赁或者承包等法律关系。案涉厂房系由被告大地公司承租给被告盛荣林，并非本案原告。而盛荣林系在被告大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租给原告的，更未征得大地公司的同意或事后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对转租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叶勇祥与盛荣林之间的租赁关系并不对大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其所主张的承租权并不能对抗大地公司。因此，叶勇祥若因征迁遭受损失，不能向大地公司主张。二、大地公司系被拆迁人，且大地公司与盛荣林对于拆迁利益归属事宜作了明确约定，相应的征迁利益应当归大地公司所有。首先，根据大地公司与盛荣林订立的《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政府拆迁征用一切补偿款归公司所有”。该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各自履行。因此，案涉厂房的拆迁所得收益均系归被告大地公司所有。其次，即使原告叶勇祥与被告盛荣林之间存在转租关系，其二者间的约定内容也不能超出原租赁合同的约定内容。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原租赁合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转租合同也随之相应地变更、解除或者终止”。从该条文内容及立法精神可以看出，转租关系所形成的权利义务系建立在出租人和承租人约定的权利义务基础上，承租人对外转租的权利也只能包含在其自身所获得的权利范围内。因此，转租协议的约定内容不能超越或对抗租赁合同内容，叶勇祥作为次承租人，其与盛荣林之间形成的租赁关系，也应当遵守原租赁合同的约定内容。最后，案涉厂房由于各种政策原因，尚有大量遗留问题未处置完毕，拆迁工作也一度停滞。同时，尚有大量拆迁尾款未能发放到位。三、其主张的各种赔偿事宜无法律和事实依据。1、土方外运费用、煤渣外运费用因原告与被告盛荣林之间的转租关系并未征得大地公司同意，大地公司甚至对于该事实不知情。出租人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可以基于物权行使物上请求权，要求占用房屋的次承租人返还房屋。因此，腾空房屋本就是原告叶勇祥的法定义务，相应的费用理应由其自己承担。而且在案涉厂房被政府纳入征迁范围后，征迁部门也依法张贴公告，公示了腾房、征迁等相关信息，给予了叶勇祥充分的腾空以及对外处置物品的时间，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处理上述材料，不存在土方和煤渣外运的损失。2、停产停业损失。第一，在请求权基础方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该条例已对因房屋拆迁造成的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室内装饰费等补偿费用的归属作出规定，为所有权人。即被征收人将房屋出租后因房屋征收产生的前述补偿费用原则上应归属于所有权人，但所有权人与承租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就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的实质而言。房屋所有权人因房屋被拆迁至其产权调换的房屋交付期间的停产停业损失。分别为：原非住宅为自行营业的，为停产停业损失；原非住宅为出租的，为租金损失。从这一意义上讲，停产停业损失的实质是房屋所有权人损失，承租人参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的分配，欠缺法理正当性支持。3、建筑物补偿费用，未经出租人同意，亦未征得相关部门的批准。无法向出租人主张赔偿。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盛荣林系大地公司的股东。大地公司经营的砖厂分为上窑和下窑，由被告盛荣林承包经营。经原、被告的朋友董伟武（音）介绍，自2011年6月起，被告将砖厂的上窑出租给原告叶勇祥经营，但未订立书面的租赁合同。口头约定：租赁期限四年，自2011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止，每年租金125万元，四年共计500万元。四年租赁期限届满后，商定由原告继续租赁8个月，租金100万元。故，原告与被告盛荣林对建筑物、设备等各项交接没有明确。续租期间，因大地公司的砖厂被征收，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8月20日提前解除。2016年1月20日，大地公司与丽水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丽水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原告与被告存在争议的费用有：1、土方外运费用448317元；2、煤渣外运费用43670元；3、环保设备补偿款240295元；4、建筑物补偿费用115740元；5、设备补偿费用350100.69元；6、停产停业损失及周转费用654023.48元。 砖厂被征收后，原告另领取了10万元款项。对该10万元款项，丽水市莲都区深化六边三化三美工作协调小组推进领导小组出具证明，载明：大地公司（砖瓦厂）2015年7月份作为省政府交办点进行拆除时，需要付给做砖工人生活补贴费（上下两个厂各10万元）。此款经与区劳动监察大队协商，根据劳动法的有关规定，由承包方叶勇祥自行负责，在企业主盛荣林补偿款中由拆迁公司扣回。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的身份证明材料、（2018）浙11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盘存表、录音文字稿、航拍照片、销售合同、收款收据、转账凭证、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建筑物补偿方案、土方及煤渣计算方量图，被告盛荣林提交的证明、被告大地公司提供的承包协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案涉的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基于信任，未以书面方式就租赁期限、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设备使用等作出约定。本案的处理亦应考虑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合同形式、合同履行等实际情况。被告大地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原告诉请要求其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争诉的拆迁费用虽不是合同或双方约定，但确因租赁关系而衍生，故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作出处理为宜。在拆迁发生时，砖窑的案涉部分由原告正在运营，故土方外运费用448317元及煤渣外运费用43670元归原告为宜；环保设备为原告添置，故环保设备补偿款240295元应归原告所有；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原告与被告盛荣林之间对建筑物、机器设备没有做交接，且双方对建筑物、机器设备的原有归属存在很大分歧，原告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但因该损失原告实际已发生，本院酌情按支持原告建筑物补偿费用60000元、设备补偿费用210000元。根据停产停业损失的性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原告50000元。以上共计1052282元。原告另收取的10万元款项，用途为工人生活补贴费，且被告陈述，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均归大地公司所有。故根据该款的性质，本案不作处理，可由原、被告及大地公司另行协商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盛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原告叶勇祥人民币105228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款项10522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叶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470元，由原告叶勇祥负担7220元，被告盛荣林负担14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丽青 人民陪审员  郑 键 人民陪审员  叶小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李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