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荷景南路17号自编厂房A栋首层。法定代表人：何桂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自强，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生，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肇东，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鑫，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斌，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松，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肇东、曾宪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7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烨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自强，马肇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鑫，曾宪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烨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令仅由曾宪松承担涉案合同责任；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曾宪松、马肇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和《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是属于曾宪松代表烨艺公司的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委托合同在法律上确实是诺成合同，但成立的前提是需要委托人将自己的事务委托他人办理。本案中，烨艺公司在事实上由此至终都是主张并无委托过曾宪松购买马肇东的设备，无向包括马肇东在内的任何一方出具过任何关于购买设备的委托手续，而马肇东的所有证据，也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证明烨艺公司委托过曾宪松购买设备。纵观马肇东的证据，证据一《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仅是曾宪松与马肇东二人签订，烨艺公司无在协议上盖章也没有事后进行过追认。证据二《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和《证明函》等，是因为曾宪松之前承租的厂房遇征收，曾宪松为了取得更多的拆迁补偿，请求烨艺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对有关合同加盖公章，上述证据针对特定事务所出具的文书，与涉案的协议和机器毫无关系。即便不考究吊装合同和证明函的真实性和源由，但一审法院也应当要注意到三份资料的时间，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而《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和《证明函》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13日和4月15日，在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补充协议时烨艺公司还未向第三方签订或出具上述资料，可见不会发生法律上的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2.协议内容约定以来料加工费抵扣设备价值，绝不应当只是针对烨艺公司。首先，曾宪松本身就是从事印刷行业和二手印刷机买卖的，曾宪松在海珠区石溪开办过印刷厂，也在证据二《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和《证明函》所指向的地址租赁厂房拟开办印刷的。其次，协议约定以来料加工费抵扣设备价值，个人可以成为对象，公司也可以成为对象。再者，《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该协议为甲乙(即曾宪松和马肇东)双方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可见，曾宪松和马肇东针对涉案设备早在2015年12月11日就已经进行了合作，《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只是一份补充协议，《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实际上是曾宪松和马肇东二人的行为，当时，曾宪松与烨艺公司毫无关系，烨艺公司亦根本不认识马肇东。3.两套设备一直由烨艺公司使用中，但并不一定理所当然的证明烨艺公司对于曾宪松购买设备一事是知情的。第一，设备放置于烨艺公司处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烨艺公司对于曾宪松如何获得设备是不过问也不知情的。第二，设备属于动产，且不需要登记确认权属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有关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生效时间作如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马肇东无法证实与烨艺公司存在买卖或其他转让关系的情况下，是不能直接向烨艺公司主张设备权利的，设备或货款是《项目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引发的合同纠纷，马肇东应当自行向曾宪松主张。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和《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是曾宪松与马肇东所恶意串通签订，而且是倒签时间，本案属于虚假诉讼。1.2018年6月25日，马肇东因向曾宪松追讨债务，来到烨艺公司处找到曾宪松要求其还款，无果后，马肇东提出在烨艺公司处打印几份材料让曾宪松签名。其后马肇东将u盘放入烨艺公司的电脑处并打印出来，马肇东和曾宪松当场签名，所打印并当即签署的资料有《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天地盖设备协议(天地盖流水线)》《天地盖欠款》《印刷机欠款》，当时有证人郑福艺亲眼目睹他们双方签署协议。目前《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天地盖设备协议(天地盖流水线)》《天地盖欠款》《印刷机欠款》四份文书的电子版均在烨艺公司电脑处，且能从电脑中查看到电子文书生成的时间。2.马肇东在本案中用作证据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天地盖设备协议(天地盖流水线)》实际上是当时形成的，但目前证据显示签署的时间却是2016年12月28日，烨艺公司认为且有理由怀疑此时间是曾宪松和马肇东恶意串通倒签的，拟通过诉讼将机器通取走。烨艺公司开庭时提出案件属于虚假诉讼的观点，且当庭申请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签名时间进行笔迹的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对烨艺公司的观点不予重视。如果经过笔迹鉴定获得《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不是在2016年12月28日前后形成的，足以证明马肇东所依据的证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虚假，烨艺公司不仅不受《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束，而且本案还是一宗典型的虚假诉讼。三、一审法院对烨艺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同意，在程序上剥夺了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要求鉴定的权利，有违程序，直接导致实体错误地认定了烨艺公司受《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束。本案中，马肇东只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提出主张，并没有对《天地盖设备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相关权利义务提出要求，故一审案件仅围绕《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进行。为了让一审法院查明《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的，烨艺公司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当时为了更准确还原真相，烨艺公司申请的内容为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6年12月28日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烨艺公司的笔迹鉴定申请，在程序上剥夺了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申请鉴定的权利，且在未能查明《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否真的在2016年12月28日形成的情况下，从实体上错误地认定了烨艺公司须受《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束，此举将导致烨艺公司日后有被要求归还设备的可能，严重地损害了烨艺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烨艺公司现继续向二审法院提出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的相对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申请，请二审法院准许，以还原和查明案件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判决涉案的四色高宝104印刷机及配套设施由烨艺公司向马肇东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机器是案外人与曾宪松合伙做生意而取得的，基于此事实和法律关系，涉案机器放置烨艺公司，根据“动产占有”原则，自交付时起就应视为财产所有权转移。对于善意取得、合法所有的涉案财产，善意取得人具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该权利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对任何人不构成侵权，马肇东在无法排除其他法律关系存在的情况下，无权直接向烨艺公司主张返还。而本案是由《项目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引发的合同纠纷，马肇东应当向合同的相对方曾宪松主张权利，与烨艺公司无关。马肇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有关事实已在（2019）粤01民终18325号案对烨艺公司提起的理由作出了判决，故本案烨艺公司的诉请与该案的诉请、理由是一致的，我方请求法院驳回烨艺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曾宪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马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烨艺公司、曾宪松将四色高宝104印刷机设备一套（铭牌号357497）返还给马肇东及赔偿马肇东设备折旧损失暂定200000元（按照固定资产折旧的最低年限10年计算，从烨艺公司、曾宪松实际占有设备的时间开始计算直至设备返还给马肇东之日）；如果烨艺公司、曾宪松不能将四色高宝104印刷机设备一套（铭牌号357497）返还给马肇东，则赔偿马肇东设备全部损失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烨艺公司、曾宪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马肇东（甲方）与曾宪松（乙方）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对标的物高宝104印刷机及配套设备的总定价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整），甲方完全允许乙方以加工费的形式予以偿还（即甲方预定从2017年1月1日开始，甲方允许乙方以甲方各类来料加工所产生的加工费的模式递减以上设备的价值额），甲方预定将于2017年度内扣减完以上设备的所有金额（以加工费偿还清以上设备金额的具体时间为准，如在2017年度无法抵扣完设备价值则顺延抵扣期限直至抵扣完毕），当乙方对甲方的来料加工费累计抵扣完以上设备的价值后，以上设备完全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对以上设备无所有权和处置权。”第五条约定：“乙方以欠款条的形式标明甲方的设备款中，甲方的应收款完全允许乙方以各类来料加工费的形式予以偿还（甲方不计算应收款利息）”第九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暂定贰年，自双方本人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第十一条约定：“协议解除：1.一方有违反本合作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期满；3.双方同意终止协议的；4.一方行为对合伙项目有长期损害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由甲方马肇东和乙方曾宪松签名，未加盖烨艺公司的公章。同日，马肇东（甲方）与曾宪松（乙方）签订《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对以上标的物的转让价定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整），甲方完全允许乙方以加工费的形式予以偿还（即甲方预定从2017年1月1日开始，甲方通过乙方对甲方各类来料加工所产生的加工费的模式递减以上设备的价值额），甲方预定将于2017年度减扣完以上设备所有金额（以加工费偿还清以上设备金额的具体时间为准，如在2017年度无法抵扣完设备价值则顺延抵扣期限直至抵扣完毕），当乙方对甲方的来料加工费累计抵扣完以上设备的价值后，以上设备完全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对以上设备无所有权和处置权。”《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由甲方马肇东和乙方曾宪松签名，未加盖烨艺公司的公章。2017年1月13日，曾宪松（烨艺公司）（甲方）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瑞达装卸搬运服务部（乙方）签订《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番禺大石周山岗厂区设备搬运吊装就位服务。一、起止地点：广州荔湾区东塱荷景南路17号至番禺区大石官坑村周山岗工业区D1栋101；二、设备搬运吊装就位费用：甲方共计需支付乙方设备搬运和就位费用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28000.00元整）设备搬运至甲方指定位置和就位后，甲方验收合格后，款项一次性付清。”《设备搬运吊装就位合同》加盖了烨艺公司的公章。2018年10月22日，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接受马肇东委托，向烨艺公司和曾宪松发送《律师函》，认为《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签订后，烨艺公司和曾宪松仅通过加工费抵扣的方式支付了天地盖流水线设备的转让款15万元，而高宝104印刷机生产设备的价款未抵扣，并且烨艺公司和曾宪松从2018年5月开始没有接受也无能力继续完成马肇东下达的加工订单，从而未能继续抵扣设备款，因此，律师代表马肇东通知烨艺公司和曾宪松，因烨艺公司和曾宪松违约，从本通知发出之日起，马肇东正式解除与烨艺公司和曾宪松签订的《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并要求烨艺公司和曾宪松在三日内将高宝104印刷机生产设备返还给马肇东。2018年10月24日，曾宪松确认收到该《律师函》。烨艺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粤0103民初7939号案件中对该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6年12月28日提出过鉴定，在该案件中一审法院司委组经摇珠确认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在将烨艺公司申请委托的事项及证据交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审查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贵院（2019）粤0103委鉴字第8号〈司法委托评估委托书〉的复函》，认为“贵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6年12月28日进行鉴定，经审核，该委托属广东省司法厅核准我中心司法鉴定执业范围，因文书形成时间鉴定是相对形成时间鉴定，而非绝对形成时间鉴定，故不能满足贵院的委托要求”。一审法院已将复函内容告知申请人。本案审理期间，烨艺公司申请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曾宪松”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认为该签名为倒签，对烨艺公司此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019年9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5896号民事判决，确认曾宪松与烨艺公司之间于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诉讼期间，马肇东撤回本案第1项诉讼请求中“如果被告烨艺公司、曾宪松不能将四色高宝104印刷机设备一套（铭牌号357497）返还给马肇东，则赔偿马肇东设备全部损失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请求烨艺公司、曾宪松赔偿设备折旧损失计算标准和依据问题，马肇东述称：其在2016年12月28日将机器给烨艺公司、曾宪松，因此折旧的起算日从2016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新的机器价值是800多万元，其二手买回涉案机器的，按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涉案机器总定价为80万元，10年折旧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折旧最低年限为10年，其按照平均年限法计算折旧，每年的折旧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马肇东撤回关于如果烨艺公司、曾宪松不能将涉案设备返还，则赔偿马肇东设备全部损失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自行处分其民事诉讼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马肇东与曾宪松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是属于曾宪松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烨艺公司的职务行为问题。马肇东与曾宪松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虽然未加盖烨艺公司的公章亦没有烨艺公司对曾宪松的授权委托，但是委托合同是诺成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当委托人将自己的事务委托他人办理时，受托人作出承诺即合同成立，因此需要结合协议内容以及协议实际履行等综合考虑。首先，上述协议内容约定以来料加工费抵扣设备的价值，明显是针对烨艺公司。其次，上述两套设备一直是由烨艺公司在使用中，证明烨艺公司对于曾宪松购买设备一事是知情的。因此，烨艺公司是上述两套设备的真正买受人和实际使用人，理应受上述两协议的约束。烨艺公司称并未委托曾宪松签订上述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应认为曾宪松代表烨艺公司与马肇东签订。关于《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问题。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约定以来料加工费抵扣设备的价值。协议签订后，马肇东依约将设备交付给烨艺公司使用，但直至2018年10月22日，烨艺公司也没有以加工费抵扣涉案设备的价款。马肇东委托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给烨艺公司、曾宪松，以烨艺公司、马肇东违约为由，请求解除《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符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第十一条协议解除第1点的解除条件。另外，从烨艺公司直至2018年10月22日没有以加工费抵扣涉案印刷机及配套设备的价款情况来看，烨艺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的主要债务。据此，马肇东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2018年10月24日，曾宪松签收马肇东《律师函》，因此，《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关于马肇东请求烨艺公司、马肇东返还设备的问题。涉案协议约定：“当乙方对甲方的来料加工费累计抵扣完以上设备的价值后，以上设备完全属于乙方所有。”属于所有权保留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卖方可以享有要求付清货款或收回标的物的选择权。根据2018年10月22日马肇东委托律师事务所发给烨艺公司、曾宪松的《律师函》，内容是：要求与烨艺公司、曾宪松解除《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并要求烨艺公司、曾宪松在三日内将高宝104印刷机生产设备返还给马肇东，因此，马肇东请求返还设备依据充分。在《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曾宪松为烨艺公司员工，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结于烨艺公司，因此，涉案的四色高宝104印刷机及配套设备应由烨艺公司向马肇东返还。关于马肇东请求烨艺公司、曾宪松赔偿设备折旧的问题。马肇东在诉讼中述称，涉案设备新购置价值大约8000000元，其购买的是二手设备。而根据马肇东交付烨艺公司时，双方对涉案设备定价为800000元，可见涉案设备价值已大量耗损，如依据马肇东提出的折旧方式，案涉设备交付时已只有约一年的剩余价值，且马肇东提出的折旧计提方式为企业税务计算方式，并非烨艺公司造成的马肇东实际损失。马肇东请求烨艺公司、曾宪松赔偿设备折旧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如下：一、马肇东与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二、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肇东返还四色高宝104印刷机及配套设备一套（铭牌号357497）；三、驳回马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马肇东负担1000元，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马肇东向本院补充提交（2019）粤01民终183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已在另案中查实。烨艺公司质证认为，确认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该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上述（2019）粤01民终1832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认定：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签订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双方是曾宪松与马肇东。在《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签订时，曾宪松为烨艺公司员工，作为烨艺公司印刷部的负责人，曾宪松与马肇东签订涉案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结于烨艺公司，等。该判决书还认定，烨艺公司在该案一审庭审时称，虽然设备在烨艺公司经营场所使用，“但是烨艺公司已经付款给曾宪松，在法律上是属于善意取得的第三人”。本案二审中，烨艺公司陈述系案外人与曾宪松合作将涉案设备放在烨艺公司经营场地内，该设备与其无关。烨艺公司坚持申请对《项目合作补偿协议》中“曾宪松”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二审中，根据烨艺公司与马肇东、曾宪松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烨艺公司以其非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的合同相对方为由拒绝承担合同项下责任是否成立。关于上述争议，根据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就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与马肇东确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烨艺公司而非曾宪松。烨艺公司对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且其就涉案设备的来源在另案、本案中的陈述明显不一、相互矛盾，本院难以采信。对于上述生效判决就《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天地盖流水线）》的主体问题所作认定及处理，在本案中予以延用，烨艺公司以非合同相对方为由拒绝承担合同项下责任，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马肇东主张《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所涉高宝104印刷机及配套设备的价款80万尚未支付。本院认为，烨艺公司作为负有付款义务的一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付款义务，且从其在另案、本案中的陈述可知，其已明确作出不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马肇东通过出售设备取得相应对价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马肇东主张解除《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由烨艺公司返还高宝104印刷机及配套设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烨艺公司提出对涉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上曾宪松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对本案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烨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广州烨艺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