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2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丽，女，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系新疆明顺祥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明，系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郑家村口。   法定代表人：张小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芳，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城县，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忠，系陕西古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明顺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亚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伟伟，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勒泰市海川188团新城区，现住乌鲁木齐市，居民。   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明，系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亚丽与被上诉人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新疆明顺祥物流有限公司、王伟伟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亚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明与被上诉人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芳、王振忠均到庭参加诉讼，王伟伟与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敏经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XX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依法裁决。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法律关系，并认为该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但判决结果却是以民间借贷方式，判决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矛盾且不符合法律规定。   （一）签订合同之日，张亚丽虽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五份《借条》，但被上诉人当日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资金，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而非民间借贷，原审判决以民间借贷方式判决持续计算，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车购置收费清单》中显示五辆车的资金占用费104800元、资金管理费12000元，两项合计为116800元（性质本质为利息）。该部分应该在借款数2200800元中扣除，不应作为上诉人的支付项，更不应再计算利息。（三）原审判决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管理费32000元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则《新车购置收费清单》所列车辆服务费12000元，再计入欠款额并持续计算利息已没有根据，否则原审判决将自相矛盾。且应对被上诉人已收取的管理费应进行清查，并应用于抵顶主车车款本金。故原审判决仍以2200800元为基数计息及确定借款本息余额的做法错误。   二、原审判决表述“被告在购买车辆时，对车辆的车型规格是明知的，其主张车辆不合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延迟审验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的理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的违法及违约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   （一）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挂车超限（长度为16米），但被上诉人在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机动车注册登记时虽将外廓尺寸仍登记为长14600mm，实际尺寸与登记情况严重不符，而上诉人在当时购买的系由被上诉人已办好车牌及行车证的车辆，因此认定上诉人对挂车的车型规格是明知的，没有证据。（二）作为实质上超限的挂车，并不符合对外销售条件，被上诉人对外销售，违反了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涉及挂车买卖系无效行为。合同无效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处理。（三）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所购车辆的登记机动所有人理应为车辆的每年检验提供便利，但被上诉人在审车环节不配合，不出具委托代审函，导致主车、挂车辆脱审，无法运营，造成了上诉人不应有的损失。因购车合同中有被上诉人负有办理车辆审验的约定，故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系违约的表现（关于主车），则原审判决仅以“延迟审验造成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为由不予处理，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   三、原审判决对保险理赔款并未足额冲抵。（一）原审判决仅列保险賠款342266.02元，金额有误。差额40万元左右保险金并未冲抵车款。（二）由于除三案以外的其他车辆款项已结清，则该类车辆所涉及保险金及此前超付的资金应冲抵本案车款，而所有信息均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应负责提供。（三）因涉及上诉人转让给谢煜森的车辆，相关保险资料被上诉人称丢失，该案索赔金额应达40余万元，至今被上诉人没有一个说法，因车辆系以被上诉人名义投保，保险金是否已到其帐户，为何未冲减车款，均需要被上诉人提供。且在该案诉讼中，该案被告曾申请法院向保险公司调取该类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调取，该类保险金亦未计算冲减。   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确定合同性质及效力，准确界定责任，公平处理本案。   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理由：根据上诉状中陈述的三点上诉理由，答辩人总的答辩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三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关于被答辩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主要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车款利息问题，其中本案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被答辩人欠付的是车款不是借款。关于支付车款利息有双方合同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利息计算过高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资金占用费与资金管理费问题，双方合同有约定，同时上诉人出具借条后是对车辆欠款金额的认可，也是对其他费用的认可，被答辩人关于该款项属于利息应予在车款扣除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车辆管理费问题，合同有明确约定，包含在其他费用中，且该费用实际发生，答辩人要对车辆档案进行管理、代办保险、代办车辆年审，都发生费用。二是关于保险理赔款的问题。答辩人已经提供了车辆保险理赔款到账时间和金额，关于车款及利息、保险理赔款，在法庭组织下进行了财务核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除了第一年保险外，以后的保险都是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自己在新疆当地投保，车辆发生事故也是被答辩人报案处理，所以保险赔款被答辩人是明知的。保险到账共计94多万元，扣除后的下剩款项，已在889案件中扣减了车款本金，所以保险赔款已经全部查清并足额扣减。被答辩人陈述的谢煜森所涉车辆保险赔款为40余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三是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的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违法和违约的问题。案涉车辆是生产厂家生产合格产品，有车辆合格证；车辆已经挂牌通过年审并实际营运，属于合法营运车辆。所以答辩人不存在违法违约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原审情况   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购车款本金1328689元和利息208593元（利息止2018年7月31日，共计1537806元，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收取）直至清偿完毕为止。2、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3年4月至2018年7月5台车的车辆管理费32000元（每台车每月1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12日，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张亚丽签订《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分期购车合同书》五份。合同主要内容：出卖方，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购买人新疆明顺祥物流有限公司，王伟伟，张亚丽，地址乌鲁齐市新市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室，身份证号：150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乙方。购买共有人赵俊伟，地址乌鲁齐市新市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室，警官证号字第4770214，以下简称丙方。合同约定：1、乙方及丙方购买车辆价款486000元，费用104160元，首付车款为15万元，下欠440160元，乙方及丙方所欠车款共分24期偿还，还款期限2011年3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月利率1％《还款计划》由甲方制作，乙方签字，并作为合同组成部分。2、乙方及丙方购买车辆，以甲方名称进行车辆注册登记，在乙方及丙方未还清全部欠款前，甲方对车辆依法保留所有权，乙方及丙方在付清全部欠款后，由乙方及丙方从甲方办理车辆转户手续或另行签订《车辆挂靠合同》，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及丙方所有，未办理转户手续，也未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全部由乙方及丙方承担。3、在分期付款和保留车辆所有权期间，甲方对乙方及丙方代理办理车辆保险、行驶证、营运证、审验等有关事宜，其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对车辆有依法经营的权利条款。合同签字：甲方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盖章，乙方张亚丽。当天被告张亚丽为五台车每台车首付15万元，共计7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五份借据，内容：“借条，今借到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车款肆拾肆万零壹佰陆拾元（￥440160元），陕EXXXXX，借款人张亚丽，电话：1899926XXXX，2011年3月12日”。五份借据车号不一样，其余都相同。被告张亚丽还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五台车，车号为陕EXXXXX/EB381挂、陕EXXXXX/EB291挂、陕EXXXXX/EB302挂、陕EXXXXX/EB330挂、陕EXXXXX/EB391挂。从2011年4月起被告开始逐年分期付款（详见附表）。截止2015年10月原告共收到这五台涉案车辆的保险赔款342266.02元(其中2012年7月24日收到陕EXXXXX保险赔款1935元，2013年11月5日收到陕EXXXXX保险赔偿款247555.42元，2013年11月15日收到陕80042保险赔款4801元，2014年3月31日收到陕EXXXXX保险赔款80934元，2015年9月21日收到陕EXXXXX0保险赔款7040.6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无果后，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案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否成立有效，履行情况如何？原告弘达公司与被告张亚丽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被告张亚丽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和借条，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弘达公司与被告张亚丽之间存在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法律关系，该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成立，合法有效。被告新疆明顺祥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王伟伟在购车合同上均未签字，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告对这两被告的起诉，应予驳回。被告王伟伟自愿代被告张亚丽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向被告张亚丽交付了车辆，被告张亚丽应按合同履行分期付款义务。被告的每次还款，应当是先还息后还本；保险理赔款进入原告账户后，应当以到账时间在账目核算中冲减本息（详见附表）。下欠车款本金产生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计算到履行完毕为止。资金占用费和资金管理费是原告组织资金进行商务经营的合理成本，是汽贸行业的商业惯例，订立合同时，原、被告对此已经明确协商，且已实际履行，故性质上不属于被告向原告借款产生的利息。被告辨称将利息计入本金再计收取复利的违法情形，其提交证据不足，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合同约定的车辆管理费，被告已经履行。原告诉讼的车辆管理费，原告未提供自己履行了车辆管理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车辆管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还款事实在账目中已经反映。被告在购买车辆时，对车辆的车型规格是明知的，其主张车辆不合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延迟审验造成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亚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付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款项：1、以借款22008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欠付的利息106428.4元；2、以借款22008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欠付的借款本金1070460.58元；3、以本金1070460.5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10元，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910元，被告张亚丽负担18000元。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挂车照片及相关行车证件照片、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报道和两份法规。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应付款项问题，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和资金管理费性质利息，应予扣除，但是该款项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被上诉人按照行业惯例收取的经营成本费用，应予支持，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合同约定分期付款月利率1%，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过高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车辆超限不合格问题，因车辆有合格证，也经过使用，所以关于车辆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车辆的年检问题，上诉人认为车辆脱审是由于被上诉人不予提供便利和配合，是否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义务，上诉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保险理赔款双方核算后，已经扣除，上诉人主张谢煜森索赔金额40万元也应扣除，但是该笔款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中，一审判决对本金1070460.58元的判项中，表述有瑕疵，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决主文表述有瑕疵，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8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8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张亚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付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款项：1、以借款22008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欠付的利息106428.4元；2、欠付本金1070460.58元；3、以本金1070460.58元为基数，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5年9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产生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0元，由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910元，张亚丽负担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2元，由张亚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开运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雷晓宁          二0二0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