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4197号 原告：金凌，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琳，女，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象山县，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翼（系原告丈夫），男，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原告金凌与被告朱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原告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登记在被告朱琳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Ｂ×××××的汽车，冻结被告朱琳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东支行（账号：62×××33）的存款50万元，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裁定，对上述财产予以查封和冻结。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8日、2019年11月2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杨锐，被告朱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翼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金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被告朱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经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代持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50万元，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5333.33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9月25日起暂算至起诉之日，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另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丈夫系同事关系，基于对被告夫妻的信任，原告与被告签订《代持协议》，约定由被告以自己名义代表原告购买“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购买金额为50万元。签订协议之前，原告已按照被告要求将上述款项支付至被告账户。直至2019年3月原告询问该产品的情况，被告一直告知很安全。后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该产品出现了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出示该产品的实际情况，被告一直未能拿出来，表示仅能提供产品宣传资料，同时承认隐瞒了一些情况。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代持协议》中的受托代持方，一直未能履行《代持协议》约定的义务，即购买“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且无法提供该产品的任何信息，导致《代持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原被告签订的《代持协议》。事实与理由：1.从原、被告双方的专业知识来看，被告2013年取得基金从业人员资格，且在金融行业担任专业理财经理，具有专业的金融知识。作为专业人员，应知道发布金融产品具有的程序及条件，其有提示及了解知悉理财产品的义务，而被告一方面向法庭陈述其已告知义务，另一方面对本案的“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一无所知，完全根据公司告知的内容告知客户，采取隐瞒的方式欺骗原告，以致原告一直误认为购买的产品系药明康德的理财产品。2.在签订协议之前及之后，被告一直告知原告其在上海红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任职，而在法庭上被告却告知其在上海永柏联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职，从而让原告误认为被告在推销产品时具有独立性及谨慎性。3.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知悉《借款协议》、《担保合同》，但原告仅仅看到抬头，上面并无被告的名字以及合同相对方的名字，同时根据被告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代持协议》来看，被告并非仅仅与原告签订《代持协议》，微信中拍照的《借款协议》和《担保合同》无法证明与原告有关。同时，按照常理，被告如想让原告知道该内容，应拍摄整个合同的全部内容而非模糊的拍摄一部分；其次，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代持协议》的时间及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原告当时正在开会，且原告与被告老公系同事关系，原告对被告非常信任，原告对合同内容根本没看，仅仅根据被告的指示签字；再次，被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的合同编号系铅笔手写，可随意添加，被告在微信上提到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任何合同编号，无法证明法庭上提供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与微信中拍照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系同一合同；最后，《代持协议》中不下20处提到“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并用引号及横线标注，非常引人注目，对于非专业人士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借款协议》及《担保合同》的存在。同时也说明原告的目的是购买“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代持协议》混淆了原告的视线，被告至今无证据证明原告知悉《借款协议》和《担保合同》的内容以及与“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的关联性。4.被告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原告购买了所谓的“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被告在公安机关报案中从未提到本案的“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且对另外50万元资金来源陈述前后不一致，无法证明被告已将原告的50万元支付出去了，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是要求被告购买“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而非出借款项，购买理财产品系投资行为，与借款法律关系截然不同，可见被告至今未履行《代持协议》约定的义务。综上，被告利用其专业金融知识以及在关联公司的特殊地位，刻意隐瞒该金融产品的真相，诱导原告以为被告可以购买该金融理财产品，明显存在欺诈。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代持协议》约定的购买金融理财产品的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另外，本案无论公安机关是否立案，刑事立案均未涉及原被告签订的《代持协议》，被告更未提及“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故本案应属于民事案件。 被告朱琳答辩称，一、原被告自愿签订《代持协议》，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与原告成立投资理财债权债务关系的为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而非被告。本案涉及的“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系融资方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融资专项产品，起投金额100万元，该产品为债权投资。原、被告系熟人关系，原告通过各种途径了解“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后，于2018年9月与被告达成委托意向，原告拟出资50万元委托被告作为显名持有人代为认缴并持有该债权投资产品，相应权益归属于原告，被告仅为名义上代为持有。2018年9月25日，原告转账50万元给被告，被告收到款项后当天汇付100万元（含原告转账的50万元）至认缴“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的指定银行账号[用户名：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43×××05]。后原、被告签署《代持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以其个人名义代表原告认缴“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出资额的50%，原告委托被告以被告名义代表原告持有该产品，原告出资的50万元的收益及损失由原告负担，与被告无关。原告委托被告购买的“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对应编号为KD000019的《借款协议》及《担保合同》。2018年10月，被告将相应的《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复印件等材料交于原告。据此，原、被告系平等民事主体，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案涉的《代持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被告均履行了合同，因此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生效，被告受原告的委托办理事务，相关的权利归属于原告，原告出资50万元与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建立债权债务关系；二、《代持协议》对合同解除权的形式进行了限定，原告目前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代持协议》4.2条约定，在被告将代持财产及其产生的各类收益转移给原告后，原告可以解除与被告的委托关系。被告代表原告认缴“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后，在未兑现该产品及收益的情况下，无法转移或者返还相应款项给原告，因此，原告目前无权解除与被告的委托关系。根据《代持协议》第2.4条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认缴的资金50万元的管理运用方式、运用期限、预期收益率等均由“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确定，该产品权益兑现日期为2019年9月17日，目前尚未到期，被告也未收到代持财产及其产生的各类收益。因此，被告客观上不能返还原告诉请的50万元。被告接受委托后按照《代持协议》约定办理了相关的委托事项，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隐瞒行为等解除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若法院认定解除《代持协议》，其法律后果只能是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对合同解除前被告按照原告的委托认购理财产品的行为不具有溯及力，也不能解除原告与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应向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债权；三、原告出资50万元系理财投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代持协议》1.3条约定，被告代表原告持有代持财产，原告为受益人和所有人；2.5条约定，原告同意以50万元为限承担原告认缴的“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所载明的责任、义务以及相应份额基金资金的风险。《代持协议》多处体现原告出资50万元的用途系理财投资，原告自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利益审慎注意，在签订《代持协议》时应充分考虑并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现被告已接受原告的委托认缴了相应的理财产品，完成了《代持协议》约定事项。《代持协议》系无偿的委托合同，被告并非付款义务人，现原告提出撤销合同，要求被告返还50万元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将投资风险转嫁给作为代持人的被告，显然违背了双方签订《代持协议》的真实目的，也违背了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代持协议》、光大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代持协议》，该协议系被告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且被告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购买产品的事实。 被告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代持协议》、《借款协议》、《担保合同》、“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产品介绍，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无偿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认购“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这是债权投资性质的理财产品，原告出资50万元系投资理财行为，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 2.招商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汇款100万元（包括原告当天转账的50万元）认购“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履行了《代持协议》约定的事项，实现了《代持协议》的目的； 3.原、被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签订《代持协议》的过程，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认购相应的理财产品，并将理财产品相关资料（《借款协议》、《担保合同》等）交付于原告的事实。 经本院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更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无偿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认购“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的理财产品，原告购买产品系投资行为，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后认为，《代持协议》第二页2.5条中涉及的《借款协议》的编号为KD00019，而《借款协议》中的编号“KD00019”系手写，不知是否事后补充，对三性有异议。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的介绍原告没有收到过，对于合法性有异议。永柏（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是否能够作为融资方以公开的方式进行所谓的投资理财产品发行，其是否经过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或者备案，其是否是药明康德公司公开发行，原告看不出来。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已交付50万元，但被告汇款100万元，二者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代持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地看出原告资金转出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代持协议》是2018年10月10日，双方是先汇款后签订合同，该合同是由被告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被告拍摄的照片看不到所谓的合同编号“KD000019”，拍的照片与合同是否同一份不清楚，被告在微信中陈述会将合同寄一份给原告，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收到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提供的《代持协议》内容完全相同，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代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与《代持协议》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投资指南系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其发行产品的宣传手册，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原告对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聊天记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为查明事实，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调取了关于上海红歆财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立案决定书、原告金凌的报案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浙永睿盈私募股权投资资金1期基金合同》和《代持协议》、被告朱琳的报案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流水记录、朱琳与郭洁莹的《代持协议》、朱琳与郑磊斌的《代持协议》，并对公安民警做了谈话笔录；本院又向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调取了上海黄浦区红歆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立案决定书及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对钱旭东、金赟的谈话笔录。经原、被告质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询问笔录仅为登记材料，并不是刑事立案材料，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上海红歆财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海黄浦区红歆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立案侦查，且原告涉及的本案款项也已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立案侦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系永柏（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上海红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负责销售永柏（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联私募机构产品等，被告朱琳系上海红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销售产品的业务员，原告金凌与被告朱琳的丈夫系同事关系。2018年9月，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外销售“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理财产品，在投资指南中标明起投金额100万元，融资规模约9000万元，资金用途为补充营运资金，满足公司流动性需要，投资时间约一年，预期收益率为固定收益率9.5%/年+浮动收益率（根据药明康德（603259.SH）股价增长率计算），永柏（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其间接持有的投资的“药明康德”和“药明生物”的股权为融资方提供担保，若融资方到期不能偿还投资者本金及收益，则永柏（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将承担不可撤销、无条件的无限连带责任，以及介绍无锡药明康德新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和药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公司股价波动情况。2018年5月，被告朱琳添加原告为微信好友，原告金凌向被告了解上海红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投资产品的有关情况，被告向原告介绍其公司发行的相关产品。2019年9月，原告欲购买“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因起投资金不足，约定以被告的名义代表原告购买，购买金额为50万元，因产品起投金额为100万元，被告朱琳又另外筹集资金50万元。同年9月25日，原告金凌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被告朱琳汇款50万元，同日，被告朱琳汇款100万元至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并将汇款单以微信拍照方式告知了原告。同日，被告与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为补充营运资金，满足公司流动性需求，特向朱琳借款，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时间为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到朱琳借款之日至2019年9月17日，预期收益为固定收益率9.5%/年+浮动收益率（根据药明康德（603259.SH）股价增长率计算），借款到期后，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款项还至朱琳预留给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及其他相关权利与义务。同日，受益人朱琳与担保人永柏（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被担保人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朱琳与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已签署《借款协议》，被担保人承诺本次借款将用于《借款协议》所列的用途。担保人永柏（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因保密性的要求通过协议的安排由关联方：1）对WXATBVI和GloriousMoonlightLimited(Cayman)投资从而持有无锡药明康德新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603259.SH）0.0809%）的股份（对应843150股），2）对WuXiBiologicsHoldingsLimited【BVI】投资从而持有药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02269－HK））0.0576%的股份（对应705000股），并以此作为担保。如被担保人到期未能履行义务，则担保人代替被担保人向受益人还款，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无条件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范围指受益人所享有的《借款协议》中的本金及利息等其他权利与义务等。2018年10月10日，被告朱琳作为甲方，原告金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代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如下：1.代持份额1.1本协议所指产品为：“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1.2甲方以其个人名义代表乙方在“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的总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乙方金凌实际出资额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下统称“代持财产”)，占认缴出资额的50%，并保证该出资额为其个人全额出资。1.3甲乙双方达成本协议以明确：甲方代表乙方并为其利益持有代持财产，乙方为代持财产的受益人和所有人。1.4甲乙双方协商以甲方个人名义作为“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的显名持有人。在所有投资决策前甲乙双方必须充分沟通并协商一致。甲乙双方的收益及损失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分担。2.代持委托2.1乙方特此委托及授权甲方以甲方自身的名义代表乙方持有代持财产，甲方同意并接受该等委托和授权。2.2甲方同意并确认乙方是各自代持财产的唯一受益所有人，甲方对代持财产不享有任何收益性利益及所有权，所有由代持财产的所有权产生的权力及利益（包括但不限于收取“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的每年分红利润和清算或出售代持财产所得收益的权利）分别属于各自委托人。2.3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1日内将本协议第一条所指资金全额划入上述甲方指定账户，该账户仅供“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资金交付和“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利益分配使用。“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资金仅允许交付至下列账户：账户名：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淮中二支行，账号：43×××05。“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利益仅允许分配至甲方下列账户，账户名：朱琳，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宁波江东支行，账号：62×××33。2.4委托资金的管理运用方式、运用期限、预期收益率等均由“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确定。2.5乙方同意以其全部委托资金为限承担甲方购买签署的编号为KD000019《借款协议》《担保合同》中载明的乙方的责任、义务以及相应份额基金资金的风险。2.6乙方享有甲方购买签署的编号为KD000019《借款协议》《担保合同》中甲方委托资金份额应享有的全部权利及其他内容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各一份。2018年10月16日，被告朱琳将《借款协议》和《担保合同》的部分内容拍照给原告，并告知原告其会将《借款协议》和《担保合同》复印件寄一份给原告，并提醒原告收到后跟《代持协议》放在一起。2019年3月12日，原告询问被告“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是否有问题，被告陈述产品利好。2019年4月，被告告知原告其去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经侦大队登记了投资情况，询问原告是否要被告代为登记。2019年5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决定对上海黄浦区红歆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并对上海黄浦区红歆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永柏（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019年6月6日，原告金凌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其通过上海红歆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购买了浙永睿盈私募股份投资基金1期100万元和“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50万元的投资理财产品，现在无法返还。2019年6月8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决定对上海红歆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9年6月21日，被告朱琳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报案称，其通过上海红歆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购买理财产品364万元，损失3540185元。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对原、被告的报案均已立案侦查，该案尚在侦查中。被告至今未收到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案涉《代持协议》是否可撤销。原告主张被告隐瞒金融产品的真相，诱导原告以为被告可以购买金融产品，明显存在欺诈，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代持协议》，并返还50万元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对此本院认为，所为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之订立协议。本案中，双方在签订《代持协议》前，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指南对“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的资金用途进行了明确告示，即为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补充运营资金，满足公司流动性需要，该投资指南面向公众公开，原告在购买前可以通过投资指南了解该产品的性质。被告根据投资指南载明的事实向原告推荐“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被告对该投资资金的去向并未隐瞒。双方签订的《代持协议》指向原告购买的“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实为被告朱琳与上海（永柏）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编号为KD000019《借款协议》和《担保合同》，且双方约定款项直接汇入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告应知晓其购买的“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系以《借款协议》的形式存在，现原告以其不知晓，也没收到过《借款协议》和《担保合同》复印件为由否认被告与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在推销“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理财产品时并未隐瞒产品的真实信息，也未故意告知虚假信息，欺骗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代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代持协议》的约定，被告朱琳在收到原告的汇款50万元当天即将原告的50万元及被告的50万元一起汇给永柏（上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并将该汇款单拍照给原告，被告朱琳已完成《代持协议》约定的交付款项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代持协议》约定的购买“药明康德债权融资专项定制产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撤销《代持协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凌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53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11973元，由原告金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素静 人民陪审员  周万立 人民陪审员  王国锋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周 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