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锋，男，汉族，1976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北路26号二楼E区。法定代表人：陈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林，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平，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万旃轩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大道东76号商铺。经营者：李光琴。原审被告：李光琴，女，汉族，1986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万蜀轩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江大道南30号首层商铺。经营者：张煜。原审被告：张煜，男，汉族，1978年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筠连县。上述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运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燃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万旃轩商行（以下简称万旃轩商行）、李光琴、广州市增城万蜀轩商行（以下简称万蜀轩商行）、张煜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润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润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运锋与润燃公司基于涉案项目的合作，明显区别于一般商业项目，润燃公司是在明知涉案项目存在较高风险的情况下，同意投入一定款项来博取所可能带来的巨额收益，但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前并没有充分考虑该等因素，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涉案合同所对应的项目，系张运锋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联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新公司)、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禧海公司)等企业关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兴建及经营汽车加油、加气站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然而由于涉案项目在规划报建所必要的《广州市成品油零售体系“十三五”发展规划(2016—2020年)》(以下简称十三五规划)一直没有及时挂网公示执行面临一定的风险性和不可确定性，导致张运锋与新海公司等企业的项目合作进展一度被搁置。时至今日，在十三五规划公布取消布点以后，政府及相关主管部分并未对涉案项目所在区域的加油站建设规划指标进行调整，故加油站建设最终是否能够成功，无论是对新海公司等主体而言，还是对润燃公司而言，均存在较高的风险性。正是由于涉案项目本身较高的不确定性，润燃公司基于“捡现成”的考虑，主动联系张运锋并希望以一小部分资金介入涉案项目，进而实现博取数千万元甚至上亿元巨额经济利益的目的。因此，张运锋一再如实告知润燃公司涉案项目所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和损失。正如《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商业项目顾问合同》（以下简称顾问合同）第一条所体现，润燃公司不仅确认“对于项目背景、法律关系及过往已充分了解及理解”，而且还表示“经全面考量评估认为项目具备投资价值并愿意承担相应风险，提供相应资源继续推动项目”，愿意在承担所有风险和所有经济损失的前提下介入参与涉案项目，并最终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了顾问合同。润燃公司曾于2018年3月17日召集包括张运锋在内的人员开会并主持，其中特别强调要求各方“以油站项目申办为工作重点，不应以之前的法律纠纷为由阻碍或拖延项目办理”这也再次印证润燃公司自始至终都是清楚知悉涉案项目所存在的法律纠纷及风险。2.考虑到涉案项目本身的高风险性，以及张运锋所可能面临的经济损失，各方在《顾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相应的退出机制，但一审法院罔顾双方意思自治，径直否定双方约定，判决认定顾问费须全部返还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在此情形下，润燃公司明确同意张运锋仅需退回已收取的如下款项，《顾问合同》即自动终止，双方不再继续履行且互不担责：（1）合同订金800000元；（2）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润燃公司已支付500000元）。《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可选择单方面终止原顾问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整体放弃项目开发，乙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甲方同意退回人民币七十万元整，其余均不予退回，则原顾问合同即本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担责。在《顾问合同》的基础上，润燃公司再次明确表示在涉案项目无法落地的情况下，最终张运锋仅需退回700000元即可，并无需承担其他任何责任。（二）在张运锋一再强调下，一审法院依然未对该等款项的构成和性质进一步查清和明确，导致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实际上，上述顾问费用主要是由：①支付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人民币100万元；②项目用地地上现有建筑物拆迁补偿费人民币700万元；③取得广东省经信委加油站规划布点确认顾问费人民币280万元；④解除甲方原法律关系协调顾问费690万元；⑤综合顾问费人民币830万元。（三）一审法院忽视张运锋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相关义务、支付条件已成就、已为张运锋办理了一系列证照的相关事实，未在公平合理角度依法认定张运锋在涉案项目中所付出的努力，严重偏袒润燃公司。张运锋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向润燃公司提供了包括协调解除合同、协助办理证照许可等综合性中介及顾问服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且相关顾问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润燃公司无权要求张运锋返还款项。关于第一笔130万元款项：该笔款项分别由订金(综合顾问费)80万元、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50万元所构成，其支付条件系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即应支付。而且，按《顾问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1)项约定，“订金(综合顾问费)”仅在无法协调解除原有法律关系时才需要无息退回；按《顾问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4）项约定，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仅在张运锋不能完成《顾问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时才需要返还。关于第二、三、五笔合计790万元的款项：由于《顾问合同》约定张运锋需要解除其自身与新海公司等主体的过往法律关系，故张运锋将面临至少如下三部分的经济损失，而690万元正是对张运锋损失在原顾问合同项下所享有权益的合理补偿：第一，张运锋在与新海公司合作期间，享有着对项目公司禧海公司30％的股权，而禧海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可见张运锋的该项股权价值远远不止300万元；第二，由于张运锋解除了原顾问合同，故后续将无法从新海公司等主体获得剩下未支付的顾问费用，该部分金额为320万元；第三，考虑到涉案项目的潜在经济利益，不排除新海公司等主体会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试图追究张运锋的相关法律责任，并将因此导致张运锋在采取维权措施中需要耗费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成本，以及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经济赔偿，等等。而事实上，新海公司也确实以张运锋为被告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张运锋顺利协助润燃公司就涉案项目办理了一系列的证照，再次印证张运锋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至少应从公平合理角度就该部分事实情况认定张运锋应得的顾问费，而不能直接无视该部分事实情况。在合同期间，张运锋除了积极协调各方关系、签订法律文件(包括协调土地使用权人向新海公司、禧海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协调土地使用权人与润燃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协调项目用地产权人出具《同意转租函》等)以外，还致力为润燃公司就涉案项目草拟、准备申请材料，密切跟进整个申请办理流程，最终顺利办理并向润燃公司提供了一系列证照。（四）对于顾问费退还的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也存在严重错误。关于利息适用的情形:根据《顾问合同》第三条“顾问费及支付”的相关约定，每日千分之三利息约定的适用情形仅为：润燃公司将顾问费汇入双方联名共管账户后，因张运锋责任逾期完成约定事项，如润燃公司要求张运锋退回共管资金、但张运锋在5个工作日内未办理退回手续的，润燃公司才有权按照实际逾期天数，并以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利息。然而，润燃公司在本案中已经放弃了先向联名账户支付款项的安排，而是在确认张运锋完成顾问合同事项后选择直接向张运锋支付顾问费，故已经不再适用逾期退还共管资金而支付利息的约定，故张运锋无需支付任何利息或违约金。即便假设张运锋存在违约情形，但在合同未对此情形约定有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宜直接适用前述利息标准。一审法院将利息标准由“每日千分之三”调整为“月利率2％”，但却没有说明“月利率2％”的具体依据来源。从结果上分析，一审法院应该是直接套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不得超过年利率24％标准的内容，但张运锋与润燃公司之间并非借款合同关系。退一万步而言，即便认为可以参照适用该等规定，根据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双方未对逾期退还顾问费用的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至多仅能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支持，后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关于利息计算时间：由于涉案款项是否应当退还，需要待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后方能最终确定，故相应的利息起算时间，同样应以法律文书生效且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而不应直接以润燃公司起诉之日为起算之日。（五）涉案合同属于投资顾问合同，当中内容包括居间、行纪、顾问。润燃公司作为投资方，张运锋作为顾问方，对于张运锋应收取的顾问费包括：一是商业机会和交易信息的提供，正是在张运锋撮合之下润燃公司也有可能与业主方及三个村民签订协议；二是张运锋协调工作的成本，该成本又包括：张运锋可得利润的减少、潜在的赔偿风险的填补；三是张运锋利润，润燃公司作为投资方，其应根据权责利益，获得高利润就应承担高风险，而张运锋与润燃公司共担风险的依据是依据合同收取费用，如果投资失败，那么张运锋的前期投入无法换来后期的利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润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润燃公司辩称：不同意张运锋的上诉请求。润燃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张运锋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润燃公司认为正是因为项目本身存在不确定因素，润燃公司才委托张运锋进行办理，并向其支付顾问费，否则润燃公司完全可自行协调解除事宜，不需要张运锋去办理，故张运锋与润燃公司明知有风险的项目拒不返还，是没有道理的。对于顾问费返还条件，双方有明确约定，对于张运锋提到的顾问合同第一条约定应当退还何费用问题，润燃公司认为双方签订顾问合同时，约定了690万元的解除协调顾问费及其他后续几笔费用，都是需要将资金存入共管账户，在张运锋完成义务后，润燃公司才有支付义务，如果完不成，润燃公司只需退80万元和50万元的前期顾问费，因为按照合同那些费用还未产生无需支付。关于补充协议问题，双方约定是建立在润燃公司取得案涉地块所约定，是项目无法落地，而非原租赁合同无法解除，张运锋是偷换概念。对于980万元款项构成，润燃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是清楚的，每一笔的支付润燃公司都有相应付款凭证作为依据，同时对于张运锋提到的30万元问题，按照润燃公司付款凭证备注记载及张运锋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显示，该笔款项属于顾问费的组成部分。润燃公司认为对于双方所约定的顾问费返还有明确约定，张运锋所需完成的最基础合同义务就是协调法律关系的解除，在未解除之前，办理其他手续对于润燃公司而言，是毫无意义，从现有证据来看，张运锋没有协调完毕工作，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顾问费。关于利息起算，润燃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润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运锋、万旃轩商行、李光琴、万蜀轩商行、张煜共同返还润燃公司已支付的顾问费用共计9800000元，并向润燃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每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润燃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张运锋、万旃轩商行、李光琴、万蜀轩商行、张煜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张运锋、万旃轩商行、李光琴、万蜀轩商行、张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张运锋（甲方）与润燃公司（乙方）签订《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商业项目顾问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乙方委托甲方为顾问，促使及帮助乙方能够取得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商业项目运营权的事宜签订本顾问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甲乙双方均知悉并了解项目存在过往的法律关系需由甲方协助解除，此为本合同可顺利履约的基础和前提，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可确定性。若最终甲方无法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协调解除过往法律关系且导致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方式取得项目用地使用权，甲方需将已收取乙方的合同订金、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退回予乙方，则本合同即行自动终止，双方不再继续履约且互不担责。如经甲方协调，乙方按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方式取得项目用地使用权，则无论甲方是否协调解除其自身过往法律关系，甲乙双方均须履行本合同、不得自动终止本合同（未免疑义，本条为本合同独立优先履行条款，本合同的其他约定若与本条约定相冲突的以本条约定为准）。”该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双方签订本合同后，由甲方协调按以下约定完成相应事项，（1）项目用地土地使用人（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新海公司解除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由甲方新成立或指定的公司与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签订新塘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3）完成以上（1）（2）前提下，由甲方新成立或指定的公司与乙方签订新的《项目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4）取得项目用地产权人（增城新塘镇新墩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的同意将土地转租给甲方指定的新公司并同意新公司转租给乙方进行项目经营或作替代商业项目，并由项目用地产权人出具《同意转租函》，且该同意函应载明项目用地产权人同意协助办理在项目用地上申请汽车加油（气）站或商业开发相关项目手续，《同意转租函》、转租合同等文件的内容须提起给予乙方审核，乙方同意后甲方才递交由产权人盖章签署。同时约定，双方一致认可，本合同下的乙方支付给甲方的顾问费总额为2600万元整。其中包含如下各项顾问费用：①支付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100万元；②项目用地地上现有建筑物拆迁补偿费700万元；③取得广东省经信委加油站规划布点确认顾问费280万元；④解除甲方原法律关系协调顾问费690万元；⑤综合顾问费830万元。上述顾问费均为甲方实收费用。如乙方需甲方开立相应金额的发票，需另支付发票费用。发票费用为开立发票总金额的8.96%；甲方顾问工作及乙方相关顾问费支付节点如下：（1）合同订金80万元。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合同订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如项目或替代商业项目运作成功则该合同订金自动转为综合顾问费由甲方无偿使用，如项目最终无法获得本合同约定的政府审批且项目用地报建替代商业项目失败或甲方最终无法按本合同约定协调解除原有法律关系则甲方需无条件无息退回该合同订金。（2）项目原法律关系解除协调顾问费690万元。本合同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一同到双方认可的第三方商业银行开立一个联名共管账户。由甲方视项目实际进度需要向乙方提出书面通知，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将顾问费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整汇入双方联名共管帐户内进行资金共管。该资金共管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该四个事项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从共管账户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一次性全额支付上述顾问费。若因甲方责任逾期完成约定事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5个工作日内退回共管资金。如甲方逾期办理退回手续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实际逾期天数，每天千分之三计算利息。之后视实际需要由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乙方再行资金共管及支付。原则上，甲方与新海公司及联新公司签订的正式解约法律文件之日不得迟于《广州市成品油零售体系“十三五”发展规划》正式下发执行之日起6个月内。如遇甲方因与新海公司及联新公司解除相应合同时，要进行法律诉讼或新海及联新公司不配合的情况，由甲方向乙方递交书面申请。乙方需给予理解和支持，顺延至双方认为合理的时间。双方补签补充协议说明情况。在甲方收到上述690万元顾问费后，甲方以第三方的名义与乙方签订新的顾问合同（以下简称：“《顾问合同2》”）。《顾问合同2》中需列明甲方需以乙方或乙方指定唯一第三方的名义进行汽车加油（气）站项目或替代商业项目的报建工作。甲方需将汽车加油（气）站项目或替代商业项目报建工作完成，以项目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或替代商业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为最终顾问费交易手续。（3）支付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100万元整以及拆迁补偿费第一期人民币100万元。由甲方视项目实际进度需要向乙方提出书面通知，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将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人民币100万元及第一期拆迁费100万元，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进行资金共管。资金共管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由共管账户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因甲方责任逾期完成约定事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5个工作日内退回共管资金，如甲方逾期办理退回手续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实际逾期天数，每天千分之三计算利息。之后视实际需要由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乙方再行资金共管及支付。支付上述人民币200万元后，自此视为乙方取得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4）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各阶段的支付节点：共人民币280万元，分四期支付：1）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50万元作为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用。如甲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则乙方有权暂停支付之后的三期布点批复顾问费用。如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因甲方责任不能完成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15个工作日内退回已付的该人民币50万元，则余下布点批复顾问费无须再支付。如甲方逾期办理退回手续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实际逾期天数，每天千分之三计算利息。2)甲方为项目进行广州市增城区经信局同意规划布点申请前按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万元；甲方为项目完成广州市经信部门批复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80万元；4）甲方成功为项目取得广东省经信部门油站规划布点批复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若项目最终需按替代商业项目报建则本条约定之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调整支付节点为甲方取得替代商业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一次性将余额支付给甲方。（5）拆迁补偿费余款各阶段的支付节点：共人民币600万元，分两期支付：1）甲方完成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前提下，项目成功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拆迁补偿费人民币100万元；2）完成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前提下，项目成功取得经信部门核发的在用地上建设加油站规划点规划确认批复函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拆迁补偿费人民币400万元；3）项目用地上建筑物现有租户搬迁并拆迁完毕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拆迁补偿费最后一期款项人民币100万元。若油站项目无法落地，项目作为替代商业开发，因替代商业项目无需取得经信部门核发的在用地上建设加油站规划点规划确认批复函，则以替代商业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拆迁补偿费人民币500万元整，上述3）约定的付款节点不变。项目或替代商业项目规划报建过程中若因政府审批要求需要提前拆迁则以政府规范要求在拆迁前支付人民币400万元整，拆迁完毕后支付人民币200万元整。(6）综合顾问费：大写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1)在甲方协助乙方取得经信部门核发的在用地上建设加油站规划点规划确认批复函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另行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汽车加油（气）站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指定帐户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汽车加油加（气）站完成施工建设后，由乙方自行办理加油站的验收及《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的办理工作、甲方提供必要之一切协助。3）在取得汽车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指定帐户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4）若项目最终需按替代商业项目报建则本条上述1）约定之人民币贰佰万元调整支付节点为甲方取得替代商业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本条上述2）约定之人民币贰佰万元及3）约定之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调整支付节点为甲方协助乙方取得替代商业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5）顾问余款：300万元整。在加油（气）站成功开始运营后，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唯一第三方账户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乙方已完成本合同所约定款项的整体支付，甲方同意放弃在项目的指定入股权。如油站不能获批建设，项目采用替代商业项目建设，乙方不须再向甲方支付该部分顾问费余款(即人民币叁佰万元)但其他应付款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给甲方。还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责任与义务的，由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除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外，甲方还应当退还所收取的顾问费以及乙方已支付的租金中未发生的部分，由此给乙方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的甲方应给予全部赔偿，并由甲方支付乙方已付费用总价的10%。该合同还载明了涉案合同项下的项目的背景、现状、过往法律关系、风险性、乙方自愿承担并执行本合同内与甲方商定的条款及细则等内容。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22日，张运锋（甲方）与润燃公司（乙方）签订《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了《顾问合同》（以下简称“原顾问合同”）就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商业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之合作做了相应的约定。现因项目实际需要，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原顾问合同》达成补充条款约定如下：……2、乙方同意甲方可视实际需要协调乙方按甲方认可的条件直接与项目用地原使用权人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本协议中简称土地原使用权人）签订新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原顾问合同第二、2（2）及（3）约定的甲方新公司可不成立，乙方无需再与甲方的新公司签署新的《项目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同时甲乙双方按一下约定执行：2.1：甲方协调土地原使用权人达成以下条件之任一即视为土地原使用权人原法律关系解除/终止成功（即土地原使用权人已解除原土地使用权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1.1：土地原使用权人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或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禧海公司）就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之解除/终止达成书面确认文件；2.1.2：土地原使用权人向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发出经乙方认可的书面解约/终止通知书并经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书面回复同意的；2.1.3：土地原使用权人向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发出经乙方认可的书面解约/终止通知书或律师函后（甲方应协调土地原使用权人在本合同前述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发出上述通知书，且协调土地原使用权人不得撤回该通知或同意与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未有任何书面同意回复时间超过一个月的；2.1.4：双方同意达到解除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目的的其他方式。2.2：乙方经甲方协调按甲方认可的条件直接与土地原使用权人签订新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2.3：甲方协调取得项目用地产权人（增城新塘镇新墩村第六经济合作社）的同意由土地原使用权人将项目用地使用权转租给乙方进行项目或替代/改造商业项目经营，并由项目用地产权人出具《同意转租函》，且该同意函应载明项目用地产权人同意协助办理在项目用地上申请汽车加油站或商业开发相关项目手续。《同意转租函》的内容须提前给予乙方审核，乙方同意后甲方才递交产权人盖章签署。2.4：甲方完成本协议2.1、2.2及2.3条款约定之事宜即视为甲方已经履行完毕原顾问合同第二条第2款（1）、（2）、（3）、（4）所约定的四个事项。乙方应按原顾问合同及本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相应款项给甲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2.5:甲方同意按双方认可的条件由乙方直接与土地原使用权人签订新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按该合同约定乙方向土地原使用权人支付的租金及拆迁补偿费款项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了原顾问合同里的对应款项，与原顾问合同约定的租金差额的部分由甲方指定新公司或第三方与乙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以物业服务费的名目由乙方支付；新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若约定履约保证金或土地押金因需要土地原使用权人履约完毕后无息全额退回则不做冲抵由乙方额外支付，与甲方无关。……”2017年9月21日，作为出租方的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作为承租方的润燃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了《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改造商业项目场地使用权租赁合同》。2017年12月13日，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以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为第三人，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以（2017）粤0183民初7437号案立案受理，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包含确认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加油（气）站及配套设施商业项目场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以及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加油（气）站及配套设施商业项目场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28日已解除。2018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183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查明了如下事实：2017年9月27日，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向新海公司、禧海公司发出《通知书》，载明“……1：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合同签订后十八个月内，如因该场地办理红线分割、商业性质调整及项目规划报建政府审批等手续未能获得批准，则本合同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担责。……鉴于以上事实，我们同意你方代表的要求，并发出本通知。综上所述，按相应法律文件之条款约定：出租人现正式书面通知贵司：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合同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即时解约及终止。考虑到贵司项目确实存在投入损失，该解约及终止后出租人同意放弃要求贵司补交租金、违约金及赔偿金的权利，但已经发生的费用出租人均不予退回，未发生的费用贵司亦无需继续支付，双方就此解约及终止，互不担责。此为出租人按租赁合同等法律文件之约定发出的正式书面通知，具备法律效力，本通知自发出之日起生效……”2017年10月23日，新海公司、禧海公司向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发出《关于解约通知的回函暨请求继续履约的通知》，通知载明：“……关于贵方于2017年9月27日发出的通知书我方已经收到并知悉，贵方以十三五规划取消加油（气）站布点及未交租户补偿费为由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我方不同意提前解除合同，请贵方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8日，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以润燃公司、广州润燃加油站有限公司为被告、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为第三人，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以（2019）粤0118民初3714号案立案受理，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包含确认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润燃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改造商业项目场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已解除。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在该案中述称其决定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中。2017年9月22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出具《同意转租函》，载明：“本经济合作社是位于增城区新塘镇××村，不动产证号：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1020532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增规地证（2016）0103号，占地面积5610.53㎡，其他用途：其他商服用地之地块（以下简称标的地块）之土地合法权利人。本经济联合社同意由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将标的地块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润燃公司开发经营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性商业或现状改造商业项目使用，同意在标地块上按照润燃公司及政府审批的要求和标准依法兴建/改造建筑物及其配套设施、车道、停车场和绿化带等的物业。本经济合作社同意为润燃公司在标的地块上开发经营项目的过程中提供一切必要之协助以便其办理相应政府审批手续。……”。润燃公司于2017年8月1日支付了合同订金80万元及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50万元共计130万元，该款汇入张运锋银行账户。润燃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张运锋支付了270万元，该款汇入张运锋指定的万旃轩商行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2日向张运锋支付了230万元，于2018年3月21日向张运锋支付了29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汇入张运锋指定的万蜀轩商行银行账户；上述三笔共计790万系支付项目原法律关系解除协调顾问费690万元及支付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100万元。润燃公司依据《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第2.5条的约定于2018年3月11日以物业服务费的形式向张运锋支付了租金差额15万元。润燃公司陈述于2017年11月7日向广州超悦物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5万元，并陈述上述15万元系其依据《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第2.5条的约定以物业服务费的形式向张运锋支付的租金差额，张运锋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并陈述其未授权广州超悦物业有限公司收取款项。润燃公司就其向广州超悦物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5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及委托书》以及付款15万的付款回单，该委托书载明广州市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广州超悦物业有限公司收取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15万元，同时载明，润燃公司完成该支付视为其向广州市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张运锋对该《付款通知及委托书》不予认可。2018年5月11日，张运锋、广州市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润燃公司发出《管理费付款通知及告知函》，该函载明，“按物业合同的相关规定贵司应于物业服务费起付日（即2017年10月28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广州市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实际上贵司亦按物业合同约定分两笔支付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份的物业服务费。”被告指定广州市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第2.5条约定的款项。2018年3月25日，张运锋向润燃公司发送《付款通知书》，要求润燃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前支付顾问合同中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中230万元中的30万元汇入广州市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8年3月26日，润燃公司按照上述通知支付了办理涉案项目的经信批文的30万元。涉案合同约定的过往法律关系包含了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加油（气）站及配套设施商业项目场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以及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加油（气）站及配套设施商业项目场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土地租赁关系，即（2017）粤0183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上述纠纷中的地块与涉案合同项下的地块为同一地块。现张运锋已无法介入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合同项目下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润燃公司、张运锋双方均确认不解决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将无法存在。润燃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仅为张运锋未完成履行土地使用权人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义务，并导致涉案项目的土地被查封。另，至今，涉案项目的部分土地由润燃公司占有使用。张运锋认为润燃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要求调低。一审法院认为：润燃公司与张运锋签订的《顾问合同》及《顾问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为此，上述《顾问合同》及《顾问合同补充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张运锋陈述其未授权广州超悦物业有限公司收取款项，但是张运锋、广州市隽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润燃公司发送的《管理费付款通知及告知函》明确载明润燃公司已经在此之前分两笔支付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份的物业服务费，现润燃公司提交的以物业服务费的形式支付凭证亦为两次即2017年11月7日、2018年3月21日各支付15万元的付款回单，润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张运锋确认的《管理费付款通知及告知函》相吻合，现张运锋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润燃公司2017年11月7日支付的15万元不属于该告知函提及的支付事实，为此，对于润燃公司关于其于2017年11月7日向广州超悦物业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系其依据《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第2.5条的约定以物业服务费的形式向张运锋支付的租金差额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润燃公司向张运锋支付的涉案合同项下的总金额为98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述980万元的构成为：合同订金为80万元，项目原法律关系解除协调顾问费690万元，原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100万元，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80万元（2017年8月1日支付的50万元，2018年3月26日支付的30万元），租金差额30万元。根据涉案合同尤其是《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张运锋需协调解除过往法律关系以使得润燃公司获得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即被告张运锋协调解除过往法律关系的义务必须达到实际解除过往法律关系的结果，而非仅仅履行协调的义务。虽然润燃公司已经与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就涉案土地签订了租赁合同，且已占有使用涉案部分土地，但是上述租赁合同需具备法律上及事实上的可履行性，而在（2017）粤0183民初7437号案中，一审法院已驳回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换言之，涉案土地原有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至今并未解除；同时，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在（2019）粤0118民初3714号案中表示其决定继续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原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故张运锋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协调解除过往法律关系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根据顾问合同的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根据本案现有事实，张运锋仅需退还合同订金、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但是根据涉案合同关于顾问费支付的约定，润燃公司只有支付顾问费中的合同订金、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系不以张运锋完成协调解除过往法律关系义务为支付条件，其他分项的顾问费的实际支付均以张运锋完成协调解除过往法律关系义务为支付条件，为此，顾问合同的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适用的前提显然是润燃公司仅支付了合同订金、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故在润燃公司支付其他分项顾问费的情况下，该条不得作为处理其他分项顾问费违约责任的依据，而应以其他分项顾问费约定的违约责任作为处理依据。综上，因张运锋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协调解除过往法律关系的义务，为此，张运锋依约定应当向润燃公司返还已实际收取的顾问费。根据约定，张运锋需无息退还合同订金，为此，张运锋返还合同订金80万元时不得计息，同时，润燃公司、张运锋双方并未就润燃公司2018年3月26日支付的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中的30万元退还存在利息的约定，故对以该笔款项的退还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对于其他顾问费即840万元，虽然涉案合同约定退还时按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利息，但是润燃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且张运锋亦认为标准过高要求调低，为此，一审法院对润燃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依法予以调整，即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综上，张运锋需向润燃公司返还顾问费95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返还之日止；以8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返还之日止）。关于租金差额，因润燃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发生在2018年3月21日前，而润燃公司至今仍占有使用涉案项目下的部分土地，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在张运锋违约情形下，张运锋仅需返还已支付的租金中未发生的部分，现润燃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租金差额即30万元属于已支付的租金中未发生的部分，为此，润燃公司要求张运锋返还租金差额3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润燃公司请求万旃轩商行、李光琴、万蜀轩商行、张煜返还顾问费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因润燃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万旃轩商行、李光琴、万蜀轩商行、张煜的关系，且万旃轩商行、万蜀轩商行收取润燃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基于张运锋的委托，与润燃公司并无相应的合同关系，故润燃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润燃公司要求张运锋需向润燃公司返还顾问费95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返还之日止；以8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返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润燃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运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返还顾问费95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返还之日止；以8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付至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60元，由张运锋负担779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润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3元，由张运锋负担4847元。本院二审期间，张运锋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增城市新塘镇新墩村加油、加气站项目顾问合同》；2.通知书、通知函；3.民事起诉状；4.应诉通知书；5.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润燃公司签订的《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改造商业项目场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润燃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表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顾问合同690万元也约定了需要在张运锋完成事项后支付，如果完成不了应当全额返还，张运锋是否与新海公司法律关系的解除，都不影响返还顾问费。润燃公司也不清楚为何会有该案诉讼，润燃公司知道张运锋与新海公司有顾问合同，但具体情况润燃公司并不知情。新海公司此前也对张运锋提起过追索返还费用的诉讼，但撤诉了。现在再次提起诉讼，润燃公司合理怀疑是恶意诉讼。经审查，本院对张运锋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张运锋向润然公司发出《付款确认及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委托人）于2017年7月25日与贵司签署了《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性商业项目顾问合同》（以下简称顾问合同），于2017年9月22日与贵司就该顾问合同签署了《顾问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对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性商业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之合作做了相应约定。其中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共管支付项目原法律关系解除协调顾问费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6900000.00元）整及共管支付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0元）整，即共管支付人民币柒佰玖拾万元（￥7900000.00元）整。现委托人同意上述款项无需共管，并按如下条件向委托人支付：一、贵司应在2017年10月27日前向本人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元）整。二、余下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2900000.00元）在符合如下3条件之任一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本人支付：1.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或联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书面确认解除或终止本人及本人的关联公司（广州市德智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或广州市鑫沣众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2.获得贵司指定公司名下的增城区发改部门关于约定项目的预立项批复或取得贵司指定公司名下的顾问合同约定油站项目的增城区发改部门立项批复或备案。3.2018年4月3日届止。……”。后润燃公司分别在2017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2日向张运锋指定收款账户支付2700000.00元、2300000.00元（共计500万元）。2018年2月7日，张运锋向润然公司发出《付款确认及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委托人）于2017年7月25日与贵司签署了《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性商业项目顾问合同》（以下简称顾问合同），于2017年9月22日与贵司就该顾问合同签署了《顾问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对新墩村汽车加油（气）站或替代性商业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之合作做了相应约定。其中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共管支付项目原法律关系解除协调顾问费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6900000.00元）整及共管支付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0元）整，即共管支付人民币柒佰玖拾万元（￥7900000.00元）整。后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款项无需共管且按本人2017年10月28日向贵司发出的付款确认及委托书进行支付。贵司也已经按该付款确认及委托书支付给了本人的指定委托收款账户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元）整。余下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2900000.00元）在符合如下3条件之任一后五个工作日内由贵司向本人指定委托收款账户支付：1.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或联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书面确认解除或终止本人及本人的关联公司（广州市德智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或广州市鑫沣众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2.获得贵司指定公司名下的增城区发改部门关于约定项目的预立项批复或取得贵司指定公司名下的顾问合同约定油站项目的增城区发改部门立项批复或备案。3.2018年4月3日届止。现本人书面通知贵司：余下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2900000.00元）整已经于2018年2月6日达成上述第2点的约定之支付条件。就该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2900000.00元）整之款项现本人全权委托广州市万蜀轩商行全额收取……请贵司按相关约定于2018年2月13日前完成上述本人书面通知之付款义务。贵司完成相应支付视为贵司已履行顾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之对应款项对本人的付款义务”。后润燃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张运锋指定收款账户支付2900000.00元。2018年3月17日，由润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明主持，张运锋等出席，各方经会议讨论达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2、润燃公司同意张运锋（在2018年3月19日）出示项目用地《不动产权登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批复》原件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3月21日前），按张运锋2018年2月7日发出的付款通知及委托书支付顾问费人民币290万元整至张运锋指定银行账户。上述两笔款项全部到账的同一天内，将上述三个原件借出给润燃公司后续规划报建所用，借证时间三个月，若有需要可以续借，润燃公司需按产权人要求提供对应证件借条。3、张运锋同意油站规划布点批复办理尚未发生的顾问费人民币230万元由张运锋书面付款通知及委托书的指定银行账户收取。4、鉴于润燃公司就项目用地出租方（叶超信等三人）与原租赁方（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司法纠纷未来视法院判决结果可能会发生的赔偿义务须予以全部承担，张运锋同意以人民币100万元整的未发生之顾问费为最高限承担实际生效的赔偿款项，超过人民币100万元整的部分（若有）均由润然公司承担，与张运锋无关，并优先由润燃公司在顾问合同中尚未支付的顾问费予以抵扣。5、张运锋及其关联公司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的司法纠纷未来若法院判决须予以退款或赔偿则润然公司同意在顾问合同中尚未支付的顾问费中按张运锋申请提前支付最高人民币100万元整给张运锋专项用于支付退/赔款使用。6、各方同意，以油站项目申办为工作最重点，不应以之前的法律纠纷为由阻碍或拖延项目办理，各方共同克服困难及相互配合争取尽快将项目落地。7、本会议纪要与之前签署的法律文件（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物业管理合同等）有冲突的以本会议纪要为准”。该《会议纪要》由润然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陈少明签字）、张运锋签字。除上述补充查明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运锋与润燃公司签订的案涉《顾问合同》、《顾问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作出的系列文件，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鉴于：一审法院作出的不予支持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解除与新海公司、禧海公司签订的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2017）粤0183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8日，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18民初3714号】，请求“确认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润燃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新墩村汽车加油（汽）站或替代/改造商业项目场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等情形，本院认为，案涉顾问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且事实上也因双方终止履行的状态而终止。现根据各方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张运锋是否应向润燃公司返还以下共计950万元的款项并计付相应的利息，具体包含的款项为：1.润燃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向张运锋支付的合同订金80万元；2.润燃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向张运锋支付的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50万元；3.润燃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11月2日、2018年3月21日向张运锋支付的项目原法律关系解除协调顾问费690万元、支付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100万元；4.润燃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向张运锋支付的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30万元。关于张运锋是否应返还润燃公司于2017年8月1日支付的合同订金8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顾问合同第二条第2点约定：“双方签订本合同后，由甲方（张运锋）协调按以下约定完成相应事项：（1）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陈柏兴、陈润嫦、叶信超）与新海公司解除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点约定：“甲方顾问工作及乙方相关顾问费支付节点如下：（1）合同订金：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00元）整由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合同订金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00）整如项目或替代性商业项目运作成功则该合同订金自动转化为综合顾问年费由甲方无偿使用，如项目最终无法获得本合同约定的政府审批且项目用地报建替代性商业项目失败或甲方最终无法按合同约定协调解除原法律关系则甲方需无条件无息退回该合同订金”。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第2.1条约定：“甲方协调土地原使用权人达成以下条件之任一即视为土地原使用权人原法律关系解除/终止成功（即土地原使用权人已解除原土地使用权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1.1：土地原使用权人与新海百富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或广州市禧海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禧海公司）就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之解除/终止达成书面确认文件;2.1.2：土地原使用权人向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发出经乙方认可的书面解约/终止通知书并经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书面回复同意的;2.1.3：土地原使用权人向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发出经乙方认可的书面解约/终止通知书或律师函后（甲方应协调原土地使用权人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日内发出该通知书，且协调原土地使用权人不得撤回该通知或同意与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新海公司或禧海公司未有任何书面同意回复时间超过一个月的;2.1.4：双方同意的达到解除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目的的其他方式”。经审查，张运锋并未完成上述约定的“协调解除原法律关系”中包含的成功协调“土地原使用权人解除原土地使用权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故依约应将其收取的80万元订金无息归还给润燃公司。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运锋是否应返还润燃公司于2017年8月1日支付的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5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顾问合同第三条第2.（4）.1)明确约定“如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因甲方责任不能完成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15个工作日内退还已付的该人民币50万元，则余下布点批复顾问费无需再支付。如甲方逾期办理退回手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实际逾期天数，每天千分之三计算利息”。如上所述，张运锋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全部四个事项，故张运锋依约应向润燃公司返还该50万元，逾期则需向润燃公司支付利息。关于张运锋是否应返还润燃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11月2日、2018年3月21日支付的项目原法律关系解除协调顾问费690万元、支付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1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顾问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2）、第（3）项均约定润燃公司应在张运锋完成顾问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四个事项后才从共管账户中向张运锋支付“项目原法律关系解除协调顾问费690万元”、“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调解除顾问费100万元”，如上所述，张运锋并未成功完成上述约定四个事项中约定的“协调土地原使用权人解除原土地使用权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但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润燃公司已实际按照张运锋提交的两份《付款确认及委托书》、各方达成的《会议纪要》向张运锋支付了上述共计790万元的款项。双方当事人对润燃公司上述付款行为是否变更了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退款条件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两份《付款确认及委托书》及《会议纪要》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润燃公司向张运锋支付790万元的支付节点作出了新的约定，改变了双方当事人对于付款时间、付款形式的约定。但是，双方当事人在《付款确认及委托书》、《会议纪要》中没有重新约定上述790万元在委托事项未完成时张运锋无需退还。故《付款确认及委托书》、《会议纪要》只是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形式的变更，对于退款条件没有作出新的约定。由于双方签订的案涉顾问合同的系列文件中，已明确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且明确约定在未完成委托事项时，张运锋需返还已收取的顾问费。一审判决根据顾问合同、顾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判令张运锋应向润燃公司返还该790万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张运锋上诉称双方就790万元的付款条件达成了新的约定及其无需返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运锋是否应返还润燃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支付的油站规划布点批复顾问费30万元的问题。由于张运锋并未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第二条第2款所约定的全部四个事项，故张运锋依约应向润燃公司加以返还。此外，润燃公司未对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张运锋返还2017年11月7日支付的15万元、2018年3月26日支付的15万元，以及驳回其要求万旃轩商行、李光琴、万蜀轩商行、张煜与张运锋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等请求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关于利息的标准，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为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利息，一审判决调整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运锋上诉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运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上诉人张运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