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7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香兰，女，193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允樟，男，系楼香兰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永玲，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良云，女，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子畏，义乌市义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允喜，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诉人楼香兰因与被上诉人盛永玲、金良云、金允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香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监控视频清楚显示，盛永玲、金良云、金允喜主动挑衅楼香兰及其家人，双方进而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为了阻止盛永玲等人向其家门前的沟中抛掷石块，其无奈只能拉住盛永玲的肩膀，并非抱住盛永玲的肩膀，楼香兰此举系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而采取的正当行为。盛永玲甩开楼香兰，金良云阻止楼香兰而致使楼香兰受到了侵害。二、楼香兰已完成了对事实的举证。首先，其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处警经过、证明、调解记录以及监控视频，已经能够证明盛永玲等人主动挑衅楼香兰，侵害楼香兰的合法财产权益，楼香兰为阻止盛永玲等人侵权而受到侵害的事实。其次，其提供的出院记录、医疗费用票据能够证明其因盛永玲等人造成的人身侵害而付出的医疗费用。从出院记录的时间来看，其就诊的时间与盛永玲等人侵权的时间一致，且时间的间隔很短。三、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视频不能证明盛永玲等人殴打楼香兰的事实，但双方在争执过程中，盛永玲等人应当考虑到楼香兰年事已高，即使推搡、拉扯也有可能导致楼香兰受到侵害。盛永玲等人不能举证证明楼香兰系因其他缘由而受到侵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争执过程中，双方可能互有损害结果产生，但这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盛永玲等人认为受到侵害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提供的证据已经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能够证明其受到盛永玲等人的侵害并付出相应医疗费用的事实。 盛永玲、金良云辩称，一、楼香兰认为自己年纪大有利于博取同情，便虚构打人的事实。第一次起诉时，楼香兰陈述盛永玲打人，以盛永玲为被告提起侵权之诉。之后撤诉，第二次起诉又增加两被告，说盛永玲、金良云、金允喜打人。楼香兰上诉时，又避开之前一再主张的打人，转而说起财产权益。楼香兰不断篡改事实，不断变化陈述，企图通过诉讼获得不正当利益，不仅违背公序良俗，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纠纷的起因在于金允樟在公共道路上随意堆放建筑垃圾，影响其及其他邻居的通行，盛永玲与金允樟理论，金允樟指示老人上前殴打盛永玲，监控视频很清楚的看出是楼香兰主动上前企图抱摔盛永玲，盛永玲摔倒后楼香兰压在盛永玲身上。盛永玲怕老人讹诈，故没有还手也没有过分挣扎。随即金允樟仗着母亲年纪大，容易制造舆论压力，并借用儿子在医院上班的便利，在医院治疗楼香兰因年纪大而产生的固有疾病，派出所知情后也未对此事进一步处理，只是口头劝说双方到此为止。若盛永玲等人打过人，派出所接警后不可能不了了之。二、本案为侵权法律关系，需要证明存在侵权事实、因果关系及损害结果。楼香兰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侵权事实和存在因果关系。本案适用过错责任，楼香兰亦未举证证明盛永玲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楼香兰提供的体检报告及治疗自身老年病产生的费用，并非是侵权所产生的损害后果，该住院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楼香兰未对用药合理性作出解释。三、楼香兰在上诉状中提出“盛永玲等人应当考虑楼香兰年事已高，即使推搡拉扯也有可能导致楼香兰受到侵害”，该主张于法无据，该说法应称之为注意义务，而注意义务的主体应当为商场宾馆等经营者或公共活动的组织者，故其并不存在注意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楼香兰的上诉请求。 金允喜未作答辩。 楼香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永玲、金良云、金允喜赔偿楼香兰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2237.29元。一审庭审中，楼香兰变更诉请为：判令盛永玲、金良云、金允喜赔偿其医疗费13237.29元、护理费3750元、营养费15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21487.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上午，因金允樟户建房后石头堆放问题，盛永玲与其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盛永玲致使金允樟手臂、胸口被抓伤，义乌市公安局因该行为对盛永玲罚款200元。楼香兰系金允樟的母亲，在盛永玲与金允樟争吵过程中，楼香兰主动上前靠近盛永玲，并率先出手指点、推搡盛永玲，从背后抱住盛永玲肩膀，致使盛永玲倒地后压在盛永玲身上，并拉扯盛永玲头发及衣物，盛永玲未有还手及殴打其的动作及行为。在楼香兰与盛永玲纠缠过程中，金良云保护楼香兰头部并劝阻双方，金允喜与原告无肢体接触。2016年7月7日至8月1日，楼香兰入院治疗25天，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高血压病、多处挫伤、胸椎楔形变、腰椎楔形变、双下肢静脉曲张，为此花费医药费合计13247.29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系一般侵权案件，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楼香兰依法应对盛永玲、金良云、金允喜存在侵犯其身体权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盛永玲、金良云、金允喜存在侵犯楼香兰身体权益的侵权行为，楼香兰的主张依据不足，应由楼香兰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楼香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楼香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楼香兰负担。 二审中，盛永玲、金良云、金允喜没有提交新证据。 楼香兰提供了义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用以证明当事人受伤的具体情况。 盛永玲、金良云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前三页，三性均有异议，属于事后补充，当时医院没有该材料，楼香兰的孙子在该医院任职，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合理怀疑。对证据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一般体格检查”中明确载明楼香兰无任何外伤，只有老年病，诊断报告、检查报告中均未查出楼香兰有任何伤情，无法达到楼香兰的证明目的。金允喜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中均加盖有“义乌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专业章”，在盛永玲等人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楼香兰提起的侵权之诉，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楼香兰举证证明盛永玲等人对其实施了殴打的侵权行为，以及其受伤损害后果与盛永玲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而从楼香兰提供的视频来看，在盛永玲和金允樟发生争吵的过程中，系楼香兰主动抱住盛永玲肩膀，导致盛永玲倒地后，楼香兰相应的压在盛永玲身上。由此可知，盛永玲对楼香兰的摔倒并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另，上述视频亦无法证明盛永玲、金良云、金允喜存在对楼香兰实施殴打的侵权行为。因此，根据楼香兰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盛永玲等人对其实施侵权行为以及其受伤的损害后果系由盛永玲等人造成，故楼香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楼香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楼香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