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03民初200号 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启安，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66946735-8。 地址：无为县。 委托代理人：袁杰、王均霞，北京市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 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130900688225100R。 地址：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渤海紫信大厦16层。 委托代理人：张颖，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 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130900106608540F。 地址：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代理人：李梦梦，职员。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299050C。 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张颖，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926649631 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代理人：李梦梦，公司职员。 第三人：胡辉辉，男，汉族，地址沧州市运河区。 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胡辉辉、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袁杰、王均霞，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颖，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梦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胡辉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与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一承包被告二的万泰丽景项目。2013年9月，原告与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并进驻万泰丽景项目进行装修。为完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2014年1月14日，原告指派项目经理周宜虎为代表，被告一指派项目经理胡辉辉为代表，双方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明确施工内容。2014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再次明确：原告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2#车库3#车库的装修工程（每平米85元，不包含油工）；以包工包部分材料的形式承包4#8#9#16#楼的装修工程（每平米165元）。原告严肃认真地履行了协议约定，于2015年2月16日按期保质地完成劳务工程，并已实际交付被告一和被告二。为此，被告一的施工负责人胡辉辉签署了《结算单》，确认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人民币壹仟万元。经核算，抵扣被告一已支付原告的392.5万元，尚欠原告607.5万元。嗣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再延误，拒不付款。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二作为工程受益人，依法应当对被告一未付劳务费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是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支机构，且不是独立的法人，应当由广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追加胡辉辉为第三人，是因为其负责涉案工程是被告一的项目经理，为查明案情，特此申请追加。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劳务费人民币607.5元，并给付延期付款利息40031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现暂计至2015年11月30日）。第三人沧州盛泰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所述的各方主体均不正确，应驳回其起诉，涉案合同项目所在地为万泰丽景东区，该项目的发包方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本案第二被告，项目的承包方，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也非广厦建设集团沧州分公司，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胡辉辉与周宜虎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以及涉案劳务费收取人也为周宜虎个人，因此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主体也是错误的，就原告起诉所列的各方当事人均有不当，安徽东安公司不是涉案权利义务的主张者，应驳回其起诉。 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同本案第一被告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并再补充一点，原告所述事实，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本案原被告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起诉我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就原告追加本案第三人胡辉辉其未提供胡辉辉具体身份信息，作为原告负有提供追加当事人信息的义务，否则导致本案第三人身份信不明确。二、原告所提供的支持其607.5万劳务费的证据均为原告单方形成，未得到我公司的确认，故我公司认为应由双方进一步核对劳务费数额后确定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三、对于原告施工部分所发生的劳务费不仅对我公司已支付部分还是未支付部分均未向我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因此我方认为，原告若要主张剩余劳务费部分，应向我方出具劳务费全额发票。四、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后所产生的纠纷，之所以至今未对原告方劳务费进行全额支付，系因项目开发商沧州盛泰公司至今未向广夏公司支付应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26条，本案劳务费用应由发包方沧州盛泰公司向原告承担。 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广夏总公司第一、二、三项答辩，补充：根据最高院建设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26条的规定，我公司作为发包方只有在诉讼中作为被告的情况下而非第三人才能承担，而且仅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由于该项目工程并没有核算结算完毕，我公司对欠付被告一的工程款数额属于未知数，并且根据我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工程总价款及双方的对账单显示我公司仅欠付被告一目前在尚未结算前仅欠付不到400万，所以我公司应仅在被告一承担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第三人胡辉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在应诉期间也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授权书，证明周宜虎是我单位在沧州万泰丽景项目代表人负责签合同收款和处理一切相关问题；二、劳务协议书一份，证明我公司与第一被告存在劳务关系，第一被告的项目经理是胡辉辉，我公司的负责人是周宜虎，涉案工程是万泰丽景东区4#8#16#楼及周边车库工程；三、合作意向协议书，证明目的同证据2，劳务分包的形式是包工包辅料，价格是160元每平；四、结算单，证明工程竣工后胡辉辉代表广厦进行结算，总劳务款是1000万；五、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工商银行账目明细，证明被告1项目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具体情况，从2014年1月17日65万、2014年5月30日是30万、2014年7月10日是35万、2014年7月26日是20万、2014年8月11日是20万、2014年9月5日是30万、2014年9月30日是20万、2015年2月13日是80万、2015年2月16日是80万、2015年8月1日是5000元、2015年10月1日是1万，共计支付392.5万元，目前欠原告劳务款本金607.5万元，有的是被告一支付，有的是胡辉辉转账的；六、汇总表，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计算情况；七、点工单，证明被告项目经理签字的完工记录情况；八、签证单，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情况；九、原告和被告一的洽商记录1.2.，证明涉案工程工程量变动情况，经办人是胡辉辉和周宜虎。十、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十一、竣工项目审查表4份（4、8、9、16号楼）；十二、单位工程质量评定4份。（4、8、9、16号楼）；十三、结算书送达回执；十四、沧州盛泰房地产拨款通知单。十一至十四项证据证明沧州盛泰作为发包方，广厦总公司作为总包方，广厦分公司代表广厦总公司将劳务发包给原告。沧州分公司在施工单位一栏中加盖自己的公章，证明自己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广厦沧州分公司在承保单位一栏中加盖公章，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沧州盛泰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证明广厦总公司和分公司均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沧州盛泰作为第三人和发包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明沧州盛泰公司在拨款通知单中直接向本案第三人胡辉辉拨付工程款，证明胡辉辉是本案被告沧州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胡辉辉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补充：在原告提供证据中有两份是原告的员工周宜虎的对账单。2015年10月15日两份转账记录，由广厦沧州分公司向周宜虎支付劳务费，已经支付劳务款金额为20000元，证明了沧州分公司直接向原告的项目经理支付劳务费。沧州分公司和广厦总公司均是本案适格被告。十五、工程情况说明，证明工程内容及价款约定。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质证称，一、本案在庭审前，法庭已向各方当事人发送了举证通知书并通知了举证期限为30天，原告方于今天当庭提交授权书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作为证明原告主体身份的重要证据，原告在起诉时没有提交，今天当庭提供的授权书我们认为是事后形成，并且周宜虎的身份其如果是受原告的授权委托，应当另行提交授权书以交付涉案其他各方进行补证，涉案协议是周宜虎和胡辉辉签订，鉴于胡辉辉未到庭参加诉讼，所以在签订合同时劳务承包方是周宜虎还是本案原告目前无法查清，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安徽东安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二、劳务协议书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的签订方为胡辉辉和周宜虎，虽在合同的落款处有手写的沧州分公司字样，但我方并未盖章，而胡辉辉既不是沧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沧州分公司的股东或职员，无权代理签字，同时根据合同落款，乙方签署方为周宜虎，同样没有原告东安公司的盖章，所以这份协议说明本案原告被告主体都不到当；三、合作意向书质证意见同劳务协议书，万泰丽景项目承包方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沧州分公司无关，所以合作意向书上所谓分公司项目部是根本不存在的；四、结算单与第一被告无任何关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五、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收款方是周宜虎个人与安徽劳务公司无关，如果安徽东安劳务公司是涉案公司的签署方，这种支付个人账户的行为，涉嫌逃税行为，仅凭一张开庭时候提交的授权书不能作为本案主体，同时项目的承包方是广厦总公司在明细上之所以出现分公司的支付，分公司也是总公司的指派，分公司的支付行为并不能成为原告现在向沧州分公司主张的行为；六、点工单和洽商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没有任何以一方当事人的确认，是由原告单方形成，所以不符合证据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签证单虽然有李敏群的签字，但该人与被告一无任何关联，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 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所有证据和我们没有任何关联性不予质证。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同意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我们认为广厦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涉案项目的发包方为沧州盛泰，承包方为广厦总公司，广厦分公司之所以在竣工项目审查表上盖章，是经发包方沧州盛泰及项目主管部门的同意为了节省来回邮寄的时间而授权沧州分公司盖章，至于原告陈述的沧州分公司拨付原告劳务费2万行为也是广厦总公司的指令，这两个行为均不能作为广厦分公司作为被告的证据，原告负责人周宜虎与胡辉辉签订的劳务协议书，该份劳务协议书甲方仅有胡辉辉个人签字，并没有沧州分公司的盖章，因此胡辉辉的身份并不能因为在协议上字面书写沧州分公司就认为是沧州分公司的职员，且原告至今未提供胡辉辉身份信息，也未向法庭提供沧州分公司对胡辉辉的授权委托，因此胡辉辉在本案中实施的各项行为，均与沧州分公司无关，所以沧州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说明原件没有原告方的盖章，只有原告诉讼代理人的签字，而该说明的内容只是施工工程的情况，代理人不了解工程情况，其签字没有法律效力，盖章的是复印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已付款没有意见，对欠付款有异议，因为现在原告只提供了由胡辉辉签字的结算单来证明欠付款数额，而结算单上1000万元构成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没有胡辉辉和我公司的签字确认，对于欠付部分应由双方进一步核对。 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同意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和答辩意见。对于已拨款和欠付我方不清楚，对两份情况说明有异议。不申请鉴定，即使真实也不认可，没有加盖公章。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为证实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建设项目的施工合同，证实本案被告1、2不适格，以及证明我方陈述的答辩内容。 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劳务合同到银行转账都是分公司的负责人胡辉辉代表分公司来履行的。 被告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与我们无关，也无法质证。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经沧州盛泰公司董事长签字的请示单一份，证明广厦总公司是项目总承包方，截至2016年12月21日，沧州盛泰公司尚欠广厦公司该项目工程款2000多万，就欠款数额向法庭提供。就原告600多万的诉请应由沧州盛泰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 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在广厦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请示中明确有广厦胡辉辉的字样，那么就表明广厦分公司已经认可了胡辉辉是其项目经理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自认事实无需证明。对于请示中沧州盛泰欠付工程款没有具体数额，没有办法证明其主张沧州盛泰公司证明2000多万的证据。 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关于胡辉辉的身份问题同广厦总公司的意见。对请示，首先请示没有加盖沧州盛泰公章，并且也没有加盖广厦总公司的公章，即这份请示即使真实，也是系沧州盛泰在未经双方财务正式核对之后的单方制作，由于广厦总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所以这份请示不生效。对于沧州盛泰与广厦总公司合同总造价在双方财务并未正式核算前应该以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总造价为准。同样关于已拨工程款也应该以双方财务核对之后并且加盖公章的对账单为准。 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述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建设施工合同两份，证明施工总造价应为115229795.73元，扣除5%质保金后工程总造价为109468306元；二、双方的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沧州盛泰已拨工程款数额为105470253.57元，所以沧州盛泰欠付工程款数额目前约为3900000元。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对于两份施工合同，因广厦总公司也向法庭提交，请求法庭核对沧州分公司提交的合同与我公司提供的是否一致，是否真实请法庭核对。对于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同虽约定了合同价，但是在合同的专用条款和通用条款中均约定了工程款项以最后实际施工部分为准，合同约定的价格只是预估的价格，现在项目早已竣工验收，项目总计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而非约定的合同价。对于这个问题广厦总公司提交了结算书、送达回执，在回执上有沧州盛泰公司的盖章。结算书非常明确注明了合同总价163466869.2元，同时在后面也备注了在公司送交结算材料后沧州盛泰负有在六个月内完成结算的义务，但结算书送达的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早已超过六个月，沧州盛泰至今未与我公司完成结算工作，根据建筑法的规定，已视为对我方送审价的认可。对于第三方提供的对账单只能证实其已拨工程款数额为105470253.57元，因此很显然根据工程总造价163466869.2元减去已支付105470253.57元，沧州盛泰至今尚欠我公司6000余万元工程款项，所以沧州盛泰的说法不成立。 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称，我们认可真实性。关于沧州盛泰和广厦公司的关系他们自行解决，欠付的劳务费应由他们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万泰丽景项目部分住宅楼及车库的装修工程。协议达成后，原告即派驻工人进场施工。后为完善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014年1月14日，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派代表即第三人胡辉辉以广厦建设沧州分公司万泰丽景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协议书》，就万泰丽景项目装修、装饰工程达成初步协议：1、2#、3#车库装修、装饰以纯劳务的形式发包乙方，价格为每平方米85元。（不包含油工）；2、4#、8#、9#、16#楼已（以）包工包料的形式的发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60元/㎡。以上为初步协议具体工作内容，质量要求以正式合同为依据。落款处有甲方代表胡辉辉的签名、乙方代表周宜虎的签名。2014年8月25日，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甲方）与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的签订《劳务协议书》，项目名称为万泰丽景东区4#8#16#住宅楼及周边车库工程。协议价款约定：按国家定额计算标准，按图纸建筑面积作为计算依据，主楼包人工费和材料费，4#楼按160元/㎡8#楼16#楼按165元㎡的单价结算。车库清包工不含材料费按85元/㎡的单价结算，为一次性定价。劳务费结算方式约定：第一次付款按上月完成工程量的50%，以后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劳动款支付给劳务公司（承包方），装修完成后付到75%，竣工验收后付总款的85%，并进行项目结算，在计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下保证金5%到竣工验收之后一年内付清，保修期内的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落款处甲方的名称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及代表胡辉辉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原告代表周宜虎的签名。2015年2月16日，第三人胡辉辉为原告出具了结算单，写明：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泰丽景4#、8#、16#楼，2#、3#地下车库工程装修及装饰（连材料款）合计为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在工程施工期间，依据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5日，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或第三人胡辉辉的账户共计向原告的代表周宜虎的账户转款共计3925000元，尚欠6075000元，至今未予支付。 另查明，本案所涉万泰丽景4#、8#、9#、16#楼和东区-2#、-3#地下车库工程的发包人为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3月29日，包括原告分包的4#8#9#16#楼的装修以及2#3#车库的装修在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六方验收施工单位落款处盖有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的公章。2015年10月13日，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向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4#8#9#16#楼和-2#-3#地下车库工程造价结算书。 又查明，2016年2月4日，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万泰丽景东区4#8#9#16#楼及车库拨款845040元，拨款通知单写明的施工单位为:浙江广厦沧州分公司，领款人为第三人胡辉辉。 本院认为，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之间就万泰丽景东区4#、8#、9#、16#楼和东区-2#、-3#地下车库工程所达成的劳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作为本案所涉劳务协议的责任承担主体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三人胡辉辉的身份问题，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辩称其并未授权胡辉辉代为签订合同并结算，不认可胡辉辉的身份，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提交的一份《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款通知单》显示，就本案所涉工程，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于2016年2月4日拨款845040元的领款人为胡辉辉，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对本次拨款未持异议，因此该份证据足以说明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第三人胡辉辉的身份是认可的，且第三人胡辉辉实际参与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认定。第三人胡辉辉出具的结算单应视为其代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出具，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总公司负有向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劳务费的义务。 根据第三人胡辉辉书写的结算单显示，原告负责的工程装修及装饰费用共计10000000元，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和第三人胡辉辉共计向原告向原告支付了3925000元，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剩余6075000元未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6075000元劳务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对利息的主张，劳务协议书中约定竣工验收后付总款的85%，并进行项目结算，在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下保证金5%到竣工验收之后一年内付清。因本案所涉项目已于2015年3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总工程款95%应自结算后即付，因第三人胡辉辉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结算单，故总工程款95%的部分应自2015年2月16日付清，扣除已付的3925000元，剩余5575000元的利息应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余50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本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即2016年3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完成结算，故对具体欠付数额无法核实，如结算后第三人沧州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607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以本金557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9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如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安徽东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沧州分公司、河北盛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127元，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梦迎 人民陪审员  邱俊玲 人民陪审员  许嘉玲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