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6295号原告：杨克炜，男，汉族，1978年5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利，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威，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成功，男，汉族，1970年7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杨克炜诉被告李成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利、黄富威，被告李成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23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3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支付至被告全部清偿上述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330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原告与被告经朋友介绍认识，后原告委托被告为其儿子杨钧贺办理就读广东省实验中学的相关事宜。双方约定该委托事项的费用为230000元。2018年4月24日，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向被告支付了委托费用100000元，由案外人黄某代为转交，被告就该笔费用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几天后，原告在被告的要求下，将剩余的款项130000元通过黄某代为转交，共向被告支付委托费用230000元。被告在收到委托款项后未能成功为原告的儿子杨钧贺办理入学手续。经原告要求，被告承诺于2019年3月3日前向原告退回全部委托款项230000元，但被告未能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将款项退回原告，经原告发送律师函等形式多次催告，被告仍未返还。据此，被告拒不返还委托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黄某与我是多年朋友关系，2018年初，黄某找到我，让我帮忙找关系为其朋友的儿子杨钧贺办理入读广东省实验中学或广州市第16中学、广州市第7中学的相关事宜，黄某向我支付100000元作为培训费用，我向黄某出具了收条，之后我委托从事教育工作的朋友为杨钧贺办理上述三所中学的自主特长招生入学手续，但当时杨钧贺未能满足广东省实验中学自主特长招生的入学资格，未能为杨钧贺办理入读广东省实验中学的相关事宜，但可以办理入读广州市16中，但黄某称杨钧贺的父亲不同意入读16中，坚持要入读广东省实验中学，所以受委托的我朋友的朋友要求杨钧贺再补齐130000元就为其继续办理广东省实验中学的入学，基于原告已经交了100000元，所以同意先办理成功后原告再补交130000元，故我和黄某约定在2019年3月份为杨钧贺再次办理广东省实验中学的入读手续，但2019年3月份，因为委托办理的我朋友的朋友出现意外情况未能为杨钧贺办理入读广东省实验中学，原告也一直未支付130000元，所以2019年4月份，黄某带着杨钧贺的父亲杨克炜找到我要求退款100000元，但我委托的朋友已经收取该100000元并全部花掉，当时并未给我出具收据，所以我无法退还原告100000元，130000元原告并未支付，要求我退还并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证实其已向被告支付了委托费用230000元且被告承诺于2019年3月3日前向原告退回，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钧贺交来学费预付款壹拾万元整。440111197007170052，李成功，2018年4月24日。2、黄某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28日，黄某表示：“因为杨那边的长辈刚好过世了，这种情况下，这个时间我们更不能拖，明天干脆的给个定论就是了，非常感谢，无论怎样都要在约定时间3月3号前转回给他”，李成功回复：“我一直和他约定3月3日，只能按我和他约定的时间去沟通，一直以来我和他一样本身就是压力常在，我理解他，不到最后一刻不去伤对方，如果到了最后一刻，没有办法，就算付出再多，也要按约定去执行。”3、存储于黄某个人手机的电话录音原件及文字整理版打印件，显示：对话人为李成功、黄某，录音时间为2019年3月3日，录音地点：罗冲围（广州市白云区），黄：“鹏宇爸爸你好”，李：“唉唉你好”，黄：“……他不想了解里面的什么来龙去脉啊过程，他什么都不想了解了，他就是说能不能够你现在就以微信的形式，就以文字的形式对吧？刚才说到写欠条嘛，对不对？我们就请你写个欠条，写清楚星期三几点前，对吧？他要求是星期三晚上6点前，还他230000元，这样子一个文字信息写清楚给他，那他觉得宽限就这两三天，那就早点了结事情对吧。那如果还不能够办到的，那这个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守承诺了，说实在吧。这个看一下你这边能不能够办到这个事情。”李：“这个事情不能这样去写，我不可能去这样做，但面对面来说这个事情可以，面对面谈清楚我那个朋友给了我什么答复，我能给他多少，然后有多少数归不了，然后我给他明确，万一我朋友没有这么多现金，那么我给他再写欠条，没问题，这个数不会赖。我也承诺给你，但我要到星期三才回来……但是我这个事情一定要到礼拜三回来才能跟我朋友见面，究竟怎么回事，他也不会在电话跟我谈这个事儿，明白了没有……那我还是承诺，哪怕我朋友没给到我，我写这个欠条，我肯定有多少给多少，欠多少，这些欠条，完全承诺23个数。给了多少？等星期三回来，而且星期三下午回来之后，我们先跟我朋友接触，对不对……”4、存储于黄某个人手机的现场录音原件及文字整理版打印件，显示：对话人为李成功、黄某、杨克炜，录音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录音地点：广州市越秀区，李：“第一次真正见面，实际上我们应该以前见过一次面”，杨：“没有印象了”……杨：“我们都是因为黄老师介绍”，李：“对对，然后呢就才会有这种事情是吧……省实的这个学校就要求有两个副厅级以上的人签名，然后他签名三合一才能晋升……我每年至少也能进三个人在我手上，这个通过朋友进去只有两种情况，就一种以特长生的身份考上一种是领导签字，省实就是这样，那么就这样每年都有200个名额进去，那么去年刚好呢就是那个小杨呢，运气不太好就刚好碰上了他签名的这个领导，被双规了……那去年呢总共有30多人，到最后等到10月份都没办法进去，而且确实没进去一个人。那么10月份没进去呢就应该到今年第二个学期，开学，也就是2月份嘛开学，应该要进一批，那今年也一个没进……最后我这个朋友直接找到全校，问到今年还有没有机会了，今年就绝对一个也不能进，今年要进的话呢就会牵涉到前面一个干部的问题，那你牵涉到这个干部的问题会牵涉到一半人，那么大家都不愿意生，那就是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下学期初，跟我朋友讲的，那具体怎么样做，我也不明白……那你如果确确实实，现在因为我也讲了，当时在云南嘛就3月3号到期，他只能答应行了，我跟我朋友讲，你这个事情解决不了，那个家长确确实实要，我不做这些事情，因为我也没跟你接触是吧？你说确确实，唯一给他的压力，无论如何要么就解决，要么就是这个资金要退还给家长，他说电话，不好说，你回来，我再讲，因为这些事情，一电话里不好谈钱，二电话里也不好谈这个领导的关系问题……是这样，所以我们这个小区基本上包括附近几个小学去省实，基本上是因为我的关系进去的。那么小杨在这个事情上确确实实这么多年，唯一一次，而且就是幸亏，我这几个朋友加上校长没有确实的进去，所以他们做的这个手段还是比较隐蔽……但是我也之前跟那个黄老师也讲，我说，如果钧贺爸爸不能理解，那我全部承担没问题了，但是现在就还是不是说没机会，就是只是为了小孩读书的这个机会，那么下个学期开学如果真的没有了，那我们再坐下来好好的。就现在我认，全数我认。我帮你去认真办好这个事，只要能进省实……所以还得请钧贺爸爸你自己定夺，是吧？但是希望还是有的，我这个朋友没有放弃，是这样是吧……”杨：“但是这个事情最终我问黄老师，黄老师他说不方便讲，说这个还是要保护嘛，对吧？”李：“对对对这个这是最关键的。”杨：“我说行，我说那这个事呢及时办成就行了，办成就行，后来就是说这个价钱还不够，价钱还不够，我说没问题……”……李：“这个事情上，我这个朋友呢本来是在去年过年前，他去了领导那里，之后他说你看杨钧贺能不能去十六中或七中，我说这个不行，说了一定要去省实的，我这个是肯定。”……杨：“所以这个事情就是我反复想的一个决定，就是我做了决定，下定决心做决定，就是说不再说了，不再等了，对我是跟黄老师在3月1号之前的十一十二一二是反复说的，就是我说反正这事我跟你讲，就是我们做决定，就到这。”……李：“没错，我对你当面承诺，因为黄老师也说不清楚是吧，那我现在跟黄老师承诺的这个数要倒霉，我倒霉也行，没问题的，就是说我承诺，但是现在就是我朋友他没办法拿给我，是不是，那么说他拿给我也最多几个数，那么就说后面的数，如果说你确实不愿意等了，也要终止这个事了，那这个事情确确实实以这个事完完全全变成一个结束了对我来说，那么这个全数对我来说影响比较大，对他来说也影响比较大，那我对跟他来说，他毕竟大大小小也是个小领导，对吧，那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落空落个空单，那么唯独到了小杨这个事情落了空单……”……李：“在这件事情上我从来是没有任何风险的，为什么呢黄老师也知道，这个在办之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是有确定性的，那唯一不确定性的就刚好今年，去年出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我也没预料到。”……杨：“后来黄老师说这个事情还需要加，我说加就加，当时我还犹豫，犹豫说这个事情还是不要等，干脆撤了算了，他说黄老师跟我讲现在可以撤，但是还有机会，但是呢说领导要的这么多，对吧，三五个数，那个你愿不愿意，我还听了黄老师的意见，黄老师说要是他呢觉得还是尽量送给孩子报，我说行，没问题，加可以我认就行，这个事情跟3月1号是同步的，对吧”，李：“是的是的”，黄：“我知道，大家都知道。”……李：“……所以这个事情既然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东西希望能理解，更何况第二条路我们没有去商量，就是说去另外三所学校他完全可以马上可以转学的，对不对。那么如果这样终止呢，我跟我朋友我没办法对他，我能够理解他，为什么？学校不是他办的，首先第一他不是校长”，杨：“这些话，要在首先我们委托办这个事情之前跟我讲清楚，而且要俩面对面，那这个事情就不是现在这个事你知道吧。”李：“这个钱我不能预料，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出过这个事，是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杨：“这个是这样，李老兄，第一我们就是把孩子送去省实，这个事就是这样对不对，就是这么简单，这个其他地方都是没有备选项的，目标很明确。”李：“但是我跟黄老师当时是有备选项的，我跟你没有备选项，但是我跟黄老师是有备选项的。”黄：“我也跟你说过。”……李：“……你在我们的小区提到我们的名字，我叫李成功，我老婆叫刘红因，十多年来，这三个小区都有去省实或十六中以及七中培正的很多很多……”李：“这站在你的角度来说，你也知道就是说，一出手，一探门，不可能我空手去你家里，我是不是，完了之后我这个更何况这个朋友，一而再再而三的就像你说的”……李：“在这以前是没有任何风险的，因为什么，它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现在就问题出现了这么一个不可预料的事情，我是没办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未见到收条的原件，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黄某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无法确定是否有删减；对证据3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电话录音系伪造的，里面的对话系黄某与被告之间的对话，但录音是不连续的，是原告分段截取重新编辑的，里面所说的话确实为被告所讲，但里面被告让原告支付130000元，被告出具230000元欠条，原告退回100000元收条的内容被剪掉了，且录音至始至终未提起原告向被告支付130000元的事实，被告在录音里面承诺23个数的前提是原告与被告见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130000元，被告对230000元负责，写230000元的欠条给原告，原告退还100000元收条给被告，但原告拒绝支付130000元，故被告没有出具收条，且负责的意思是说办不成退款多少双方再协商，毕竟朋友的朋友也在帮，也有付出成本；对证据4现场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系伪造的，里面的对话确实是原告、被告及黄某三人之间的对话，但录音是不连续的，是原告分段截取重新编辑的，里面所说的话确实为被告所讲，里面的聊天是有大前提的，大前提与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因对上述电话录音、现场录音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并未申请对2019年3月11日现场录音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仅向本院申请对2019年3月3日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摇珠随机抽取的方式确定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负责本案的声像鉴定。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1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对检材录音资料进行真实性（完整性）鉴定；鉴定材料：存储在黄某手机中文件名为“20190303232632-3CB563C5.m4a”的录音资料，时长约3分钟04秒，录有两男声对话语音；分析说明：经对上述瞬态噪声的脉冲型频谱和爆破型频谱进行分析，发现其能量分布表现出机械噪声的性质，说明其非剪辑所形成；鉴定意见：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表示其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结合可充分证实被告应向原告返还230000元，被告则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是断章取义，未将录音的重要前提及之后双方的沟通过程录进去，且该录音并非经过电脑传统意义上的剪辑形成，而是多台手机在同一通话环境中经过二次以上录音形成的一个完整片段，并非原始录音。另查明，原告系杨钧贺的父亲，两人系父子关系，黄某系杨钧贺的辅导老师，黄某与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黄某作为证人到庭表示：其与原告、被告均为朋友关系，原告委托其牵线，由被告为原告的儿子杨钧贺提供广东省实验中学入学机会。2018年4月24日，原告向其交付100000元现金，由其转交给被告，当时被告向其出具了收条，但收条原件经原告过目后已遗失，被告称为了办事方便收条载明为学费预付款，原告与被告约定总价款为230000元，为杨钧贺办理广东省实验中学2018年9月份的入学机会，未约定其他学校，余款130000元一周内支付，其于2018年4月27日左右收到原告交付的130000元现金并于同日在被告家中转交给被告，但被告并未出具收条，出于信任及被告行事方便，原告也未再要求被告出具收条。2018年9月，被告称因为被卡住，未能成功办理2018年9月份的入学机会，后经过沟通，同意被告延迟到2019年2月28日继续为杨钧贺办理入学，原告及被告口头约定在2019年3月3日前如被告未能成功办理就退还230000元，后因被告未能依约办理，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30000元，被告不同意退还，故其约原告、被告三方于2019年3月11日进行面谈，但未达到共识。原告提交的两份录音均为其本人录制，存储于其手机中。但被告表示，并未收到黄某交付的130000元现金，因原告坚持要去广东省实验中学，所以要求其补交130000元，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3月3日前才谈好价格230000元，成功办理广东省实验中学入学后才补交130000元。庭审中，被告表示收条注明为学费预付款，但实际为特长培训学费，且该特长培训是受托的朋友安排的，其并不清楚，且当庭表示其从未接受其他人委托帮助他人办理学校入读手续，原告则表示其并未接受特长培训。另，被告表示，针对已向原告收取的100000元同意协商退款，但退多少双方协商后再确定，但未收到原告主张的130000元，无法向其退还。庭后，被告提交了一份《补充诉求》，表示其自2018年5月开始就找多位可能帮助原告儿子寻找入学机会的朋友帮忙，产生了无数次的招待费用，经过两位朋友的分别统计，被告收到原告的前期费用用于购买了三件飞天茅台和三条和天下香烟，共计48060元，其中招待餐费大约为6000元左右（多次），合计花费54060元左右，由于是帮助原告所花费的费用，故请法院在其收到的委托款中扣减该费用后再退还原告45940元。被告为证实其该主张，提交了三张加盖有广州慧中慧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19日、6月21日、12月30日，名称及规格均载明为飞天茅台酒及和天下香烟。原告则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现场录音，被告提交的收据等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某的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为原告的儿子杨钧贺办理学校入读手续，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的款项金额的认定；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款款项及返还的款项金额的认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款项金额的认定的问题。首先，虽然被告以原告未提交原件为由对原告提交的收条不予确认，但其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10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收条注明为学费预付款，且已将该100000元交付委托办理的朋友，故本院对被告收取原告收条项下的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被告对存储在黄某手机上的2019年3月3日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申请了司法鉴定，本院经摇珠选定的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未发现该电话录音经过剪辑处理，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不认可鉴定结论的证明内容，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2019年3月3日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在该电话录音中，针对黄某的表示“他要求是星期三晚上6点前，还他230000元整”，被告回复：“这个事情不能这样去写，我不可能去这样做，但面对面来说这个事情可以，面对面谈清楚我那个朋友给了我什么答复，我能给他多少，然后有多少数归不了，然后我给他明确，万一我朋友没有这么多现金，那么我给他再写欠条，没问题，这个数不会赖。我也承诺给你，但我要到星期三才回来……那我还是承诺，哪怕我朋友没给到我，我写这个欠条，我肯定有多少给多少，欠多少，这些欠条，完全承诺23个数。”从前后对话内容的承接联系上看，被告虽不确认原告在100000元之后支付的130000元，但在原告要求返还230000元的情况下，其并未提出异议，且确认“这个数不会赖”、“完全承诺23个数”，亦未提及再支付130000元后出具欠条确认230000元的任何相关信息；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虽主张被告出具230000元欠条的前提是原告再支付13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总额为230000元。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款款项及返还的款项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虽对案涉现场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系伪造的录音，但确认其为原告、被告及黄某三人之间的对话，其既不对该现场录音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上述证据，故本院认定上述现场录音为原告、被告及黄某之间的对话。根据该现场录音，被告自认其名字为李成功，且其表示“就现在我认，全数我认。我帮你去认真办好这个事，只要能进省实”“我说这个不行，说了一定要去省实的，我这个是肯定。”并且，证人黄某也到庭陈述，原告支付230000元委托被告办理的仅为广东省实验中学的入学机会，不包含其他学校。据此，原告委托被告的委托事项为办理原告儿子杨钧贺入读广东省实验中学的入学机会。现被告未成功办理该委托事项，也举证证明其提供了收条项下的特长培训，故应将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230000元予以返还。至于被告所主张的其收取100000元后为购买香烟、茅台酒及招待费用所支出的费用54060元，其提交的三张收据无法证明该费用系其作为受托人为处理涉案委托事务所花费的费用，故被告主张将该费用从100000元中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款项的利息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与被告之间对委托事项的完成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利息从2019年3月3日起算，缺乏合理依据，本院调整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5日起算利息，更为合理。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成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克炜返还2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克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00元、鉴定费4750元，由被告李成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惠人民陪审员  符小平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