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2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肖亚庆，局长。委托代理人贾梦寒，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洁，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常艳飞，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总局）因常艳飞诉其不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行初718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场监管总局针对常艳飞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4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法复字〔2019〕62号，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常艳飞对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因机构改革被撤销，相关职权由市场监管总局继续行使，以下简称原国家质检总局）于2014年5月9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4〕第48号，以下简称48号告知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出法定期限。常艳飞申请的其他事项，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常艳飞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市场监管总局重新作出行政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原国家质检总局作出48号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如下：“常艳飞先生：您好！您2014年4月18日关于公开‘质检信字〔2013〕220号调查过程、调查结果’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现答复如下：我局接到您关于反映宝马120i质量问题的信访事项后，立即组织缺陷产品管理中心开展了调查。缺陷产品管理中心信息系统经过排查，针对宝马120i汽车‘发动机熄火’、‘刹车失灵’问题的投诉只有2例，投诉人均显示为您本人(详细信息见附件)。随后，缺陷产品管理中心就您反映的问题与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了技术交流，同时要求其进行调查并提交相关说明材料。根据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回复材料，该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对同型号车辆进行测试，模拟客户的驾驶方式，反复测试，车辆未出现熄火情况。经调查了解，陕西检验检疫局曾经于2012年10月组织对该相关车辆进行故障排查，发现在反复急加速后急刹车、急加油的同时急刹车等情况下，车辆出现熄火现象，但相关车辆使用了非生产者授权的火花塞及滤清器等零部件。根据上述有关情况，缺陷产品管理中心认为目前尚不能判定您反映的相关车辆存在批量性、同一性的安全缺陷。我局通过质检信字〔2013〕220号函对您进行了答复。”2019年4月3日，市场监管总局收到常艳飞寄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该复议申请书载明的被申请人是市场监管总局，复议请求是：“一、裁定撤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4）48号；二、裁定公开（2014）48号所申请的公开事项；三、履行（缺陷汽车召回管理条例）及实施条例所规定的法定职责对此事件展开调查；四、赔偿自2012年至今年前因你局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给我造成的损失。”市场监管总局于同年4月4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同年4月9日向常艳飞现场送达被诉告知书。常艳飞不服，于同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5年10月8日，常艳飞针对48号告知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48号告知书。同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一中行初字第2367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常艳飞的诉讼请求。常艳飞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京行终1858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15）一中行初字第2367号行政判决。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市场监管总局作出被诉告知书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本案中，市场监管总局于2019年4月3日收到常艳飞寄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常艳飞亦认可该申请书的真实性。市场监管总局于同年4月4日针对该申请书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同年4月9日向常艳飞送达被诉告知书，符合上述期限规定。常艳飞所提其于2016年2月14日向原国家质检总局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常艳飞关于市场监管总局作出被诉告知书超过法定期限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常艳飞第一项和第二项行政复议请求以及被诉告知书相关部分的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九项的规定，行政行为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常艳飞曾经针对48号告知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常艳飞针对48号告知书又向市场监管总局申请行政复议，48号告知书属于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行为，明显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亦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市场监管总局针对常艳飞关于48号告知书提出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中相关的回复内容，属于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常艳飞针对该项内容提起的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第三、关于常艳飞第三项和第四项行政复议请求以及被诉告知书相关部分的审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本案中，常艳飞向市场监管总局提出的第三项行政复议申请要求市场监管总局“履行（缺陷汽车召回管理条例）及实施条例所规定的法定职责对此事件展开调查”，第四项行政复议申请是“赔偿自2012年至今年前因你局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给我造成的损失”。首先，市场监管总局认可其具有常艳飞第三项行政复议申请中所述职责，本案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但不属于市场监管总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形，如果市场监管总局认为常艳飞所提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市场监管总局应当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或行政复议决定，市场监管总局以告知书形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其次，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审查结论应当是不予受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或维持、撤销、确认被复议行为违法等，被诉告知书未载明复议结论。再次，市场监管总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应当载明理由和所依据的法律依据，市场监管总局在被诉告知书中仅载明“你申请的其他事项，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未载明具体理由，亦未载明法律依据，应当视为市场监管总局没有法律依据。市场监管总局对于常艳飞提出的赔偿请求亦未作出明确的处理决定。因此，应当依法判决撤销市场监管总局作出的上述回复内容，判令市场监管总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常艳飞所提相关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九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告知书中“你申请的其他事项，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的回复内容；二、责令市场监管总局于法定期限内对常艳飞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第三项申请即“履行（缺陷汽车召回管理条例）及实施条例所规定的法定职责对此事件展开调查”和第四项申请即“赔偿自2012年至今年前因你局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给我造成的损失”，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三、驳回常艳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市场监管总局不服一审判决，以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形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常艳飞未提出上诉答辩意见。一审卷宗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本案中，常艳飞向市场监管总局提出四项复议事项，其中第一、二项事项所指向的48号告知书的合法性已被生效判决羁束，常艳飞就此重新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关于常艳飞提出的第三、四项复议事项，市场监管总局在被诉告知书中认定其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其未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一审法院判决市场监管总局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述第三、四项复议事项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亦无不当。市场监管总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振宇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毕婷婷书 记 员 孟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