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军文，曾用名陈军立，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文化程度初中，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江北区。2001年10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6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达刚，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军文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燕舞、殷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军文及其辩护人马达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军文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开展车辆抵押借款、房产抵押借款、P2P借款咨询服务等业务。甬银汇通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 甬银汇通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由业务部对外通过电话推销、发放小广告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848328.20元。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除本金外另催讨共计人民币6600610.90元。 对经催讨后仍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对逾期的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以砸门窗等方式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陈某5宁等人开锁，将车辆开走，并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根据借款人的经济情况、性格特征等随意出价，除本金外另向借款人索要利息及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共计索取人民币1604628.62元，尚有人民币8324621.87元未得逞。 2013年至2016年，资保部由胡某2（另案处理）负责，下有阎某聪、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2016年至2018年5月左右，资保部由阎某聪、林某、黄某1、宁某1（均另案处理）负责，下有潘某2、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潘某2、林某、宁某1于2018年3月离开资保部。2018年5月中旬，资保部由阎某聪负责。时某（另案处理）和阮某分别于2018年6月、7月进入资保部。王某3、金某（均另案处理）、宁某1均于2018年8月进入资保部。2018年9月1日，潘某2回到资保部。曹某、杨某2（均另案处理）均于2018年9月进入资保部。董某、童某（均另案处理）分别于2018年10月7日、10月17日进入资保部。从2018年9月起，资保部由阎某聪、潘某2共同负责，分为两组，阎某聪组组员为王某3、蒋某、时某、金某、殷某（另案处理）、董某，潘某2组组员为黄某1、阮某、曹某、宁某1、杨某2、马某（另案处理）。10月26日，两组合并一组，下分为电催（上门）组和拖车组。电催（上门）组组长为时某、黄某1，组员为金某、董某、童某，拖车组组长为王某3，组员为蒋某、阮某、马某。2015年3月起，罗某任主要负责GPS定位系统安装及定位工作，为查找车辆提供重要信息。2017年3月起，陈某5宁与甬银汇通合作，资保部拖车时帮忙开锁，并收取好处费。自2018年8、9月开始，黄某1将自己的中国银行、宁波银行和支付宝账户提供给被告人陈军文用于收受非法所得。 上述各部门在被告人陈军文指挥、领导下，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形成“套路贷”完整的犯罪链条。逐步形成以被告人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胡某2、林某、阎某聪、潘某2、黄某1、宁某1、王某3、阮某、时某、蒋某、马某、殷某、金某、董某、童某、杨某2、曹某、罗某任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自2013年开始，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快速放贷等为诱饵，与余某、刘某1、陈某1、徐某、莫某、梅某、施某、易某等800多名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并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根据借款协议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后，通过电话催讨、上门催讨、非法扣车等违法犯罪手段，向借款人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综上，被告人陈军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诈骗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3053567.72元，未遂金额人民币8324621.87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甬银汇通非法拖回并停放在半浦龙虾园的车辆予以扣押。 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某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甬银汇通资保部到周某2家，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市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某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某3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某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某3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某，被告人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某。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室杜某家以喷油漆的方式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又以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继续向其催讨。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2以车辆浙Ｂ×××××抵押向某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将车辆拖走。在龙虾园谈判过程中，林某、阎某聪、潘某2与陈某2发生争执，潘某2殴打了陈某2。后潘锋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军文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军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军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军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军文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胡某2、林某、阎某聪等人，逐步形成以被告人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胡某2、林某、阎某聪、潘某2、黄某1、宁某1、王某3、阮某、时某、蒋某、马某、殷某、金某、董某、童某、杨某2、曹某、罗某任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电话推销、发放小广告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某、刘某1、陈某1、徐某、莫某、梅某、施某、易某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848328.20元。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除本金外另经催讨收取共计人民币6600610.90元。 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陈某5宁等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索取共计人民币1604628.62元，尚有共计人民币8175877.11元未得逞。综上，被告人陈军文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参与诈骗既遂金额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未遂金额共计人民币8175877.11元。 被告人陈军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余某、陈某1、徐某、莫某、梅某、易某等人的陈述，证实了各被害人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向某汇通贷款，需支付利息押金、GPS安装费、查车费、手续费等费用，该公司实际放款金额低于合同贷款金额。后各被害人被该公司人员以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以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因被扣押车辆，被迫支付贷款本金、利息以及拖车费、违约金、逾期费等费用以及各被害人贷款抵押车辆、车辆被拖走、谈判时被威胁等情况的事实。 2.证人周某3、滕某、叶某、周某4、孙某、周某5、潘某1、葛某、王某1、宋某、陈某3、严某、秦某、杨某1、李某、卢某、竺某、陈某4、曾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甬银汇通老板是陈军文，下面分成财务部、风控部、结算部、理财部、业务部、行政部、资保部、法务部，资保部由阎某聪和潘某2负责，罗某任负责安装和查看GPS以及业务部通过发放贷款卡片，电话营销、朋友介绍吸引客户，让客户提供相关资料，将客户资料提交给风控部门进行审核，之后业务部联系客户到风控部进行签约放款，公司收取GPS费用、保证金、手续费、逾期费、拖车费等公司组织结构和运营情况的事实。 3.同案犯阎某聪的供述，证实了2014年12月，他到宁波甬银汇通工作，于2015年1月到资保部和蒋某一起上门讨债和拖车，当时胡某2是资保部负责人。2016年，陈军文把资保部分成两组，一组是林某负责，一组是黄某1负责，分别指挥下面的人去拖车谈判。2018年8月，陈军文让他管资保部，安排人员拖车讨钱。同年9月，陈军文又安排潘某2过来和他一起管理资保部。当时资保部的人员有葛某、宋某、时某、董某、金某、童某、黄某1、王某3、蒋某、阮某、马某、殷某、曹某、杨某2、宁某1等人。王某3是拖车小组组长，时某、黄某1主要是负责催收，偶尔参加谈判。罗某任负责GPS的安装和定位。公司盈利主要包括两块，一块是放出去的钱收利息，一块是合同上写的拖车费、违约金、保证金。拖车费是公司在和借款人签合同时约定，他们资保部把借款人的车子拖来后会向借款人收取拖车费，违约金主要是客户逾期后违反合同的款项，具体收费就是剩下的余款（剩下的本金加利息）的15%来收取，保证金就是车拖来后就不给退了，是贷款金额的3%。合同的话是有模板的，客户每个月要还2.5分的利息，还有一开始需要交纳3%的履约保证金（如果没有按时履约就没收了），还有就是交纳人民币1200元的GPS押金（设备保持原样就退款），另外还有15%的违约金，如果发现客户抵押的财产曾经被抵押过或者保全过，就要向客户索要15%的违约金。资保部的主要工作是负责通知客户汽车被拖和向客户催讨钱的，在客户还款逾期后电话催讨，电话通知一次后还不还钱的就会上门催讨，上门催讨还不还的就偷偷把客户的车开走。资保部按照催讨回来钱的百分比提成，提成中20%由他和潘某2平分，另外80%是分给电催组和上门组的事实。 4.同案犯潘某2的供述，证实了2016年8月，他进入甬银汇通资保部工作，当时负责人是胡某2，一个月后胡某2走了，陈军文就让林某当部门经理。2016年11月，陈军文又成立一个资保部，负责人是黄某1和宁某1。2018年3月，他和宁某1、林某离开公司，资保部由陈军文承包给阎某聪。2018年8月，他回到资保部主要与黄某1负责跟车主谈判。2018到10月底，两组拖车组合并，他和阎某聪负责谈判，黄某1和时某主要负责上门和电催，拖车小组长是王某3，其他员工还有蒋某、董某、金某、曹某、杨某2、宁某1、马某、阮某等人。罗某任负责安装GPS，然后每天观察车辆GPS的动向。公司和客户签订的合同写明了违约金、拖车费、GPS定位费，其他保证金、手续费等费用。他们利用备用钥匙或让开锁公司开锁、用拖车拖等方式将逾期客户的车拖回来后，车主如果过来协商，就会让车主把本金和利息，还有拖车费用以及违约金付了，才能将车开走。资保部的收益是按照催讨回来的欠款百分比计算的提成和违约金、拖车费，拖车费和违约金是他和阎某聪平分，有时宁某1、时某、黄某1参与拖车、谈判，也会参与分配的事实。 5.同案犯王某3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7月，他经时某介绍进入甬银汇通上班，公司老板是陈军文。他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催收组有两个大组，一个是阎某聪带队，下面组员有他、蒋某、金某、殷某、时某、董某，还有一个是潘某2带队，下面组员有阮某、曹某、宁某1、杨某2、马某、黄某1、童某。2018年10月底，陈军文决定将两组合并分成拖车组和电催组，这两组人也是阎某聪、潘某2负责，拖车组是他、蒋某、阮某、马某，拖车小组长是他；电催组和外访组成员有时某及其老婆、董某、金某、黄某1、宋某、童某，时某是组长。罗某任专门安装GPS、看车辆GPS定位，他们出去拖车的位置都由罗某任提供，陈某5宁是在他们拖车时帮忙开锁的师傅。公司是做抵押贷款的，做车贷和房贷，客户把车子或者房子抵押在公司，公司放钱给客户。他们通过备用钥匙或让开锁公司开锁等方式将逾期客户的车辆偷偷开回，阎某聪、潘某2跟被拖车的客户谈判，会要求客户把欠公司的钱还掉，然后要客户逾期费、拖车费，钱给了之后，车子才会还给客户。他的工资是底薪人民币7000元加拖回每辆车辆提成人民币500-800元的事实。 6.同案犯林某的供述，证实了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他在甬银汇通工作，公司老板是陈军文。陈军文负责甬银汇通所有的运营，包括拖车、催讨、财务。资保部负责人胡某2，下面分电催组和拖车组，电催组有他、庄某、刘某2，拖车组有蒋某、阎某聪、潘某2、戴某1、赵某、戴某3等。2016年年底胡某2走了以后，资保部分两组，一组由他负责，成员有潘某2、蒋某、阎某聪、戴某1、戴某2等，他和阎某聪两个人进行谈判、电催，其他人都是拖车。另一组负责人是黄某1。罗某任负责安装GPS定位器。公司的车贷是门市部业务员和符合条件的客户签订贷款合同，根据合同，客户需将备用钥匙抵押在公司，交纳贷款总额3％的保证金，手续费一般在人1000-3000元不等，安装GPS定位器，并要支付人1200元GPS定位费。月利息是贷款总额的2.5％，逾期费是每天1‰。如果逾期了，当天会通过总公司业务员电话催收，再不还款就交给资保部电催，无还款意向的，拖车组就去拖车。客户到停车场谈判需要加收人民币3000-5000元拖车费，支付贷款总额15％的违约金以及开锁费等费用。房贷收取一定业务费大概一个点，收取1.2％每月的利息，收取手续费和保证金。电催的人讨不来钱，他就叫人去拖车，带上档案和备用钥匙，根据GPS找到车辆位置，找到车子后就可以用备用钥匙或叫开锁的人开锁将车子开回来，拖车一般选择客户不在时候拖车。他们资保部的收入是这个月总回款的2.5％和公司所得的拖车费和违约金的50％的事实。 7.同案犯阮某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9月，他经蒋某的介绍进入甬银汇通上班，公司的老板是陈军文。2018年9月至10月，公司拖车组有两组，一组负责人是潘某2，下面有他、马某、曹某、黄某1，另一组负责人是阎某聪，下面有蒋某、王某3、小金、小银。2018年10月底，两组合成一组，拖车组有他、蒋某、王某3、马某，小组长是王某3。公司收入有车子活抵的利息、违约金等，他的工资是底薪加每辆拖车的提成。他们先通过定位找到车子，后拿备用钥匙将车开回公司的事实。 8.同案犯蒋某的供述，证实了2014年10月，他进入甬银汇通工作，公司老板是陈军文，涉及房贷、车贷、资产贷等业务，下设财务部、风控部、资保部、业务部、理财部、行政部、结算部、法务部。2013年至2016年，资保部负责人是胡某2。2016至2018年，资保部负责人是林某。2018年7月，他根据阎某聪安排到资保部工作，阎某聪跟时某是负责跟客户谈判。2018年9月1日，资保部分两个拖车组，每组都拖车、电催、外访，一组是潘某2带队，下面有马某、曹某、阮某、杨某2、黄某1；二组是阎某聪带队，下面有他、王某3、金某、殷某、时某，王某3是他们组组长。2018年10月，两个拖车组合并，潘某2和阎某聪负责管理拖车和电催，时某管理电催，有时也会跟客户谈判。罗某任负责安装、查看GPS。公司会向客户收取贷款本金、利息、逾期费、拖车费等费用。他的工资包括底薪和拖车提成。他们通过用客户贷款时押在公司的备用钥匙或叫开锁师傅陈某宁某2、用拖车拖等方式将逾期客户的车辆拖回的事实。 9.同案犯董某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10月7日，他经时某介绍进入甬银汇通上班，公司老板是陈军文。当时公司有两组，每组均有拖车组、催讨组和外访组，催讨组是不停地对逾期的客户打电话催收；外访组是根据客户信息，去实地查看、谈判；拖车组是将逾期的车子拖回来催讨。两组负责人分别是潘某2、阎某聪，负责拖车之后与客户谈判。阎某聪组的成员包括他、王某3、蒋某、时某、金某、殷某，其中他和时某负责催讨和外访，其他人负责拖车。潘某2组成员有阮某、曹某、杨某2、黄某1、马某，其中黄某1负责催讨，其他人负责拖车。2018年10月，两组合并，由阎某聪和潘某2管理，电催组组长是时某和黄某1。罗某任负责车子GPS的安装和拆卸。客户办理车贷需要和甬银汇通签订合同，合同内容主要是贷款之前要交纳保证金、手续费、安装GPS定位器的费用，上交备用钥匙，逾期可拖车，被拖车客户需要交纳拖车费、违约金、停车费的事实。 10.同案犯金某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8月，他进入甬银汇通的风控GPS部门上班，后于2018年2、3月开始给余姚慈溪金华杭州的分公司送客户的档案资料。2018年7月底，公司老板陈军文把他和殷某调到资保部，8月1日开始拖车。陈军文下面有潘某2和阎某聪，再下面是时某和王某3，时某负责电催组，王某3负责拖车组。公司之前的业务主要是车子抵押贷款，其次是房子抵押贷款。车辆抵押贷款，公司放贷时收取对方人民币1200元GPS押金和保证金，客户每月费用包括月利息、人民币150元的GPS流量费、平台管理费等。如果是房子等物品抵押贷款的，收取上访费、保证金、业务员费等。拖车组根据GPS定位用客户提供的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龙虾园，之后和对方谈判让对方还钱，客户要付贷款余额、逾期费、违约金、拖车费等，他们的工资是底薪加根据讨回多少钱按比例提成的事实。 11.同案犯童某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10月17日到12月28日，他进入甬银汇通上班，公司老板是陈军文。陈军文下面是潘某2跟阎某聪全权负责，潘某2跟阎某聪下面是时某跟王某3，他进去之前，所有人都是拖车人员，10月25日开始分拖车组跟外访组。时某负责外访收账组，下面有他、时某、黄某1、宋某、董某、金某、时某的老婆等；王某3负责拖车组，下面有阮某、蒋某、马某等的事实。 12.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20日，他在甬银汇通上班，公司老板是陈军文，公司资保部分两组，一组组长是潘某2，下面有他、阮某、马某、黄某1、宁某1、曹某等人；另一组组长是阎某聪，下面有时某等人。逾期不还款的客户，他们先是电话催讨，然后是由公司的两名家访员去客户家里讨要，如果碰到拒不还款的，再由他们利用备用钥匙或让人开锁将客户的车辆拖回，由潘某2或阎某聪跟客户谈判的事实。 13.同案犯罗某任的供述，证实了2015年3月，他进入甬银汇通从事GPS安装拆除、客户车子位置查看。公司老板是陈军文，下设资保部、业务部、行政部、风控部、财务部等。资保部的负责人是阎某聪和潘某2，下面还有王某3、阮某、马某、蒋某、时某、董某、金某、黄某1、曹某、殷某等人。资保部就是贷款不还钱的，他们去追讨、打电话、拖车。资保部要去拖车时，会向他询问车子的位置。资保部工资是靠提成，就是看工作业绩，公司将资保部的工资给阎某聪、潘某2，再由阎某聪、潘某2两人发给手底下的人的事实。 14.同案犯曹某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7月，他进入甬银汇通上班，公司老板是陈军文。潘某2、阎某聪主要负责管理拖车人员，潘某2管理的人员是他跟马某、阮某、杨某2，阎某聪管理的人员是金某、蒋某、董某、王某3、宁某1、黄某1、时某等人。罗某任负责GPS安装跟后续追踪。合同是客户和甬银汇通签订的，大致内容是没有按时还款就要拖车，拖车后，如果客户要拿回车子，就要付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他们先定位车子的GPS,找到车子后趁车主不在再用备用钥匙或让人开锁把车开走的事实。 15.同案犯黄某1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1月，他进入甬银汇通，一直做电话催收。公司有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资保部、行政部。公司负责人是老板陈军文，下面有潘某2和阎某聪负责资保部，王某3是拖车组组长，时某是电催组组长。甬银汇通的主要业务就是车子、房子抵押贷款。2018年7月1日，他开始参与被拖车客户的谈判。资保部开始是阎某聪负责，下面分为二组，一组是时某，一组是他；后来潘某2来了，就分为阎某聪一组，组员是蒋某、王某3等人，潘某2为另一组，组员是马某、阮某、曹某、杨某2、宁某1等人。他的好几张银行卡被陈军文借去，用于收取被拖车主支付的款项的事实。 16.同案犯时某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6月20日，他进入甬银汇通进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陈军文。公司资保部的负责人是潘某2和阎某聪，资保部除了电催组还有拖车组。电催组里他带一组，下面还有董某，黄某1带一组，下面还有金某、杨某2、曹某。拖车组有蒋某、王某3、阮某等人。他们催讨的坏账包括平台费、管理费、本金和利息、拖车费等费用的事实。 17.同案犯陈某5宁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初，阎某聪说公司去拖逾期客户的车子，如果备用钥匙不灵，就叫他去开锁，他就同意了并跟甬银汇通合作为该公司拖车。他为甬银汇通拖了大概三四十辆车子，他是负责开锁。他知道甬银汇通将客户的车子拖来后，让客户过来谈判，让客户交逾期费、拖车费、违约金、停车费等费用的事实。 18.同案犯殷某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底，他在甬银汇通工作，公司老板是陈军文。公司有风控部、结算部、客服部、业务部、资保部等部门，资保部负责人潘某2、阎某聪，下面有拖车组和电催组，拖车组组长王某3，下面有他、金某、蒋某，电催组两个组长是时某、黄某1的事实。 19.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他在甬银汇通上班。公司老板是陈军文，下面潘某2和阎某聪负责资保部，下设拖车组组长王某3，组员有他、蒋某、阮某、金某、曹某、杨某2、殷某，电催组组长时某、黄某1。罗某任专门负责装GPS。甬银汇通主要业务是车贷和房贷，赚取贷款利息、违约金、拖车费等。根据潘某2或者阎某聪提供的客户资料，罗某任打开事先就装在抵押车辆上的GPS，通过手机给车辆定位，找到车子后用备用钥匙或者联系陈某宁某2来把车开走，潘某2跟阎某聪联系客户过来谈判处理，客户需要交欠款、拖车费、逾期费等费用的事实。 2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开业登记信息，证实了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1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于2018年4月27日变更为潘某2；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军文的事实。 21.抵押合同、借款协议、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等，证实了甬银汇通与谢某、黄某2、任某等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约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内容的事实。 2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照片，证实了2019年7月4日，象山县公安局对罗某任、滕某的银色西部数据硬盘进行数据读取，并保存为2个文件夹等情况的事实。 23.微信账单截图、QQ聊天截图，证实了陈某5宁、潘某2、阎某聪、马某手机转账以及资保部、结算部登记领取坏账工作QQ群截图等情况的事实。 2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陈军文、黄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的事实。 25.客户注销表、甬银汇通系统数据、审计报告，证实了甬银汇通向各被害人出借资金以及甬银汇通在签约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848328.20元，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除本金外另经催讨收取共计人民币6600610.90元，通过资保部催讨收取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604628.62元，尚有共计人民币8175877.11元未收取等情况的事实。 2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了象山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陈军文和阎聪聪、潘锋等人处查获并扣押手机、车辆、GPS定位器、合同资料等物品以及冻结阎某聪、潘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等情况的事实。 27.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了被告人陈军文前科情况的事实。 28.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陈军文到案情况的事实。 29.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陈军文身份情况的事实。 30.被告人陈军文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3月，他开始经营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后又注册成立了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并于2013年开始经营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业务。甬银汇通有资管部（负责线下找投资人）、风控部、行政部、结算部（负责统计数据）、业务部（负责找借款人）、财务部、法务部、资保部（负责坏账催讨）。资保部于2013年成立，资保部的经理在2014年至2016年是胡某2，在2016年至2018年上半年是林某，后他派了黄某1过去，资保部分为两个组长林某、黄某1，林某走了后是阎某聪，后他于2018年9月把潘某2弄到资保部去制约阎某聪。王某3是拖车组的组长，负责拖车，拖车组还有曹某、马某、阮某、蒋某、宁某1。催收组有黄某1、时某、董某、金某、宋某、童某、杨某2等人，负责打电话、上门找客户去讨钱，另外车子拖回来，也是要参加谈判。宁某1断断续续在公司上班三四年。罗某任是专门安装GPS，查看车辆位置，上班了三四年。假如有客户向公司贷款，客户需要提供自己的私家车为抵押，然后他们在车上装GPS定位，风控部审核之后，跟客户签借款合同，后通过公司账户把客户借款打给客户银行卡，客户收钱之后再打给他们评估费人民币500-800元，借款总额3个点的押金，替中介收借款总额的2个点的服务费。没有在放款前提前扣除，因为要跟借条的金额对上。一般客户逾期后先由结算部电话催讨，结算部会把催讨不还的逾期名单发给他，他会将该名单发给资保部，资保部的人就会用GPS定位车辆并将车辆拖回，联系客户过来处理，对方交了欠款、利息、违约金、拖车费、开锁费等费用才可以把车开回去的事实。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5年11月12日，周某2向某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2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2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 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在宁波市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某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某3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某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某3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某，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某。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室的杜某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聪聪、董中涛、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 2017年7月20日，陈某2以车辆浙Ｂ×××××抵押向某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判过程中，林某、阎某聪、潘某2与陈某2发生争执，潘某2殴打了陈某2。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7月，有三个年轻男人到余姚市的家里，找他儿子周某2，他说不在。他出门去倒垃圾回来碰到该三个人从他家院子出来，他进去发现家里的大门和两扇窗户被砸了的事实。 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12月，他用自己的马自达6汽车抵押向某汇通余姚分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0元，该人民币20000元打到他银行又向他收取保证金人民币1000元、手续费、GPS费用人民币1500元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多元，给他车子装了GPS。2016年4、5月，对方因其逾期打电话、发信息进行催讨。2016年7月1日下午，他父亲电话告知他甬银的人到他家里讨债，他接了电话，对方说“今天必须还，不然就把你们家门窗砸了。”他就应了一句“你砸了试试看”。后面对方果然把他们家的门窗、门前的灯都砸了的事实。 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了她女儿吴某用她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两套房子抵押贷款人民币500000元，她按了手印。甬银汇通的人员来催收过三次，并将刘家弄××室的大门和墙壁喷了红色油漆、门锁用胶水堵住。2018年12月3日上午8时许，对方来了三个男子到她家里把吴某强行拉下楼，吴某挣脱不开，就被对方拉了上面包车，吴某到当日17时许联系她说没事了的事实。 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她和前夫杨某3向某汇通贷款人民币500000元，用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室和招宝山街道庙前路200号208室抵押，贷款的时候是她母亲按手印。因为逾期，甬银汇通的人把她母亲的房子喷油漆、堵胶水，还把她强行带走。2018年12月3日上午，她及其母亲在刘家弄××室家里吃饭，来了自称是甬银汇通的三个男子，并强行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推进对方车里，被对方带至慈城半浦龙虾园，对方让她筹钱，她筹不到钱，对方一直让她在那间办公室持续待了7个小时，当天下午3点半才放她走。以及她辨认出阎某聪是强行拉她上车的人，时某是另一个上门的男子，董某是推她上车的人的事实。 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8月，他向某汇通贷款人民币20000元，由甬银汇通出面担保向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2017年11月，他逾期两天，对方公司将他的车子拖走。后他去庆丰桥仓库，潘某2、闫聪聪、林某、戴某2、戴某1在场，他和对方发生争执，阎某聪下令教训他一顿，潘某2用手在他的左边脸上打了一记，戴某1用手揪着他的右耳，戴某2用脚在他左侧大腿上踢了两下的事实。 6.证人项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夏天，周某2家里的大门、窗户全都被砸破了的事实。 7.证人陈某3、周某3的证言和坏账表，证实了根据资保部人员所述，坏账表内记载周某2家被砸情况的事实。 8.证人胡某1、姚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至2018年，招宝山街道刘家弄小区12号楼304室的杜某家被人喷过油漆，堵过门锁的事实。 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陈某2通过汽车活抵押向他们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了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做担保，甬银汇通作为中间商对接客户，办理车贷业务的事实。 10.陈某2贷记卡交易明细、保险单，证实了陈某22017年7月6日在宁波鄞州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55000元，由中国人保承保，及其分期付款情况的事实。 11.机动车行驶证，证实了陈某2所有的浙Ｂ×××××小型轿车的相关情况的事实。 12.病历资料及伤势照片、委托鉴定、情况说明，证实了陈某2因被打脸部有伤势，其余检查正常，经鉴定未构成轻微伤未出具鉴定报告的事实。 13.行政处罚决定书、复议申请书等，证实了2018年3月30日，宁波公安局江北分局对潘锋处人民币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陈某2提出复议的事实。 14.同案犯林某、潘某2的供述和证人戴某1、戴某2的证言，证实了林某、潘某2、阎某聪、戴某1、戴某向某汇通的客户陈某2催讨欠款时与陈某2发生争执，潘某2挥手打了陈某2左边的脸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军文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军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军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给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军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31年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军文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3053567.72元予以继续追缴，依法退赔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审 判 员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徐芹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