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2民初2851号 原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宁波路39号。 法定代表人:李卫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其，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文武砂镇东海东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05394353J。 法定代表人：陈仕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金德，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与被告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其、马刚，山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山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797667元（合同内工程款60万元，签证工程款2167667元，质保金103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2767667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以103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山力公司支付代缴税款87220元并承担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山力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安装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山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214133.72元（合同内工程款60万元，签证工程款584133.72元，质保金103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以584133.72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以103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山力公司支付代缴税款87220元并承担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山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聚酯装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储罐及料仓制作安装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060万元，其中部分主材费用由发包方直接支付。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排除承包人责任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安装公司积极组织施工，2014年8月30日，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于此前陆续移交给山力公司，经山力公司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施工过程中，因山力公司设计变更等原因，合同另外产生签证工程费用2167667元。2014年11月14日，安装公司在长乐市地方税务局开具了金额为1585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以上工程完工后，山力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2015年9月1日，案涉工程已经超过一年的质保期，山力公司合计尚欠工程款3797667元。经安装公司多次催讨，山力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拖延不付。 山力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总标的为2060万元，山力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897万元，尚欠工程款163万元（第二次庭审时，山力公司辩称已经支付工程款1905万元，尚欠工程款155万元），但双方就下列事项未清算：1.由于安装公司人员紧缺，无法执行合同的部分内容，因此，安装公司委托山力公司指派陈某、林代兵等人的安装施工队代替安装公司实施部分安装工程，该部分工程施工费用为118.8万元，应由安装公司承担，但山力公司已经替安装公司支付，因此，应当将该项工程款予以扣除；2.安装公司与其他单位签订的设计变更单，是施工前设计变更，有增加及减少的部分，并不一定造成安装工程量增加，安装公司与其他单位协商后进行变更，与山力公司无关，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28天内未提出的设计变更视为未增加费用，而且合同约定工程总价5%以内的变更不得追加费用；3.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工期为120天，延期违约金为每天8000元，安装公司延期3个月才完成全部工程，应承担违约金50万元；4.压力管道使用证管理费1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在施工工程结束后由安装公司承担；5.由于安装公司单方原因造成工程款费用追加14.96万元，根据约定，设计变更5万元以内的不再追加，超过5万元的，只追加超过5万元的部分，因此，扣除5万元后剩余的9.96万元应由安装公司自行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山力公司辩称不存在该项工程增量）。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8日，山力公司（发包人）与安装公司（承包人）签订《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聚酯装置A/B/C标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各持有一份）。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长乐市两港开发区（文武砂镇东海村）的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聚酯装置A/B/C标段安装工程交予承包人施工，承包范围为A、B、C标段设备、管道、电气、仪表等安装工程，若对工程范围有争议时，以招标文件为准；工程资金由建设单位自筹；（两份合同均未约定工程开工时间、竣工时间，安装公司持有的合同中也未约定工程总工期，但山力公司持有的合同中约定工程总工期为日历天数120天）；工程价款为1000万元；付款方式全部为电汇，承包人开具建安发票（含税）给发包人；施工过程中若有遇到与施工图不一致，或施工图上没有体现需要增补的部分，增加部分价值不超过5万元的由承包人直接负责，超过5万元的由发包人负责；水、电已接至界区边界外，承包人由总管、变压器接出，电费发包人支付；工程开工手续办理完毕后，发包人按合同金额的10%支付工程启动款给承包人，根据项目进度支付进度款，按月进度80%支付，并扣除10%预付款，工程开车成功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95%，剩余5%质保金待质保期（一年）满并排除承包人责任后支付；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承包人负责施工的报检工作以及安全阀、热煤炉、压力管道等国家规定的需要监察、报检工作及费用。 同日，山力公司（甲方）与安装公司（乙方）签订《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公司储罐及料仓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聚酯项目乙二醇5000立方储罐二台、500立方料仓一台、150立方料仓一台，共计四台；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设备制作和安装；合同含税总价为1060万元，包含人工费，代购主材料费、辅助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运输费和装卸费；乙方负责代甲方采购合同四台设备的全部主材，主材料货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选定的主材料供应商（此费用包括在合同总价款内）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仅承担付款责任，对主材料的数量、质量等其他一切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每月25日前将当月已完工程量报甲方确认后，于下月5日前甲方需支付给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人工费的月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应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自交工验收之日起12个月后7天之内一次付清剩余的5%的质保金；储罐及料仓制作安装期间所产生的水电费由甲方100%承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安装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经山力公司工作人员颜伟、何天全签字确认，双方对部分工程进行设计变更。另外，双方经协商，同意将部分工程交由案外人施工。2015年1月18日、1月19日，安装公司将全部工程交付山力公司使用，山力公司仅按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案件审理中，山力公司对安装公司提供的证据《备忘录》中山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仕清”的签名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后因安装公司承认《备忘录》中的“陈仕清”系安装公司工作人员在制作《备忘录》时自行签署，山力公司撤回笔迹鉴定；因双方对工程增量价款产生争议，安装公司向本院申请就工程增量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5月3日，福建联合中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鉴定受托函，要求相关当事人补充提供七项材料，由于本项目属专业安装工程，还需申请人提供相应专业部定额，对应的费用定额及计价软件，我公司出具受托函后申请人无法提交完整的鉴定材料，也无法提供专业部定额及计价软件，据了解该项目适用中石油压力管道定额和管道定额，计价软件为广联达软件，我公司也向中石油福建销售公司等多家单位求借，但因该定额及软件适用范围较窄，没法借到。所以我公司无法完成本项司法鉴定工作，现将相关鉴定材料退还。”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聚酯装置A/B/C标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公司储罐及料仓制作安装合同》、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发票、完税证明，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安装公司与山力公司签订的《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聚酯装置A/B/C标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公司储罐及料仓制作安装合同》，均系适格主体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的总价款；2.山力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3.税款87220元是否应当由山力公司负担；4.山力公司辩称的应予抵扣的项目是否合理。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问题。 案涉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2060万元，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安装公司主张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导致工程增量共计2167667元（本案只主张其中的584133.72元），并提供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工程预算书等证据欲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经山力公司工作人员颜伟、何天全等人签字确认，可以认定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但该组证据无法确定相应的工程价款，而工程预算书是安装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过山力公司认可，对该工程预算书本院不予认定。诉讼过程中，安装公司为证实工程设计变更造成的工程增量金额，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过程中，因安装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鉴定材料，也无法提供专业部定额及计价软件”，鉴定机构无法完成鉴定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安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其主张因工程设计变更造成工程增量584133.72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205.0.0.29:8080?/?claw?/?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山力公司在书面答辩状及第一次庭审中均自认安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增量149600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次庭审时，山力公司否认存在该工程增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山力公司反悔却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而安装公司提供的证据亦证实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设计变更，故对山力公司第二次庭审时的该项否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工程总价款为20749600元（2060万元＋149600元）。 二、关于山力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 原、被告对山力公司向材料供应商支付的款项475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金额在于：1.由案外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金额；2.山力公司已支付给安装公司的工程款金额；3.工程增量款149600元如何负担。 1.安装公司确认工程施工中，有140万元的工程交由案外人施工，山力公司辩称该部分工程款为141万元，而非140万元，除此之外，还有118.8万元的工程是由案外人施工。为此，山力公司向本院提供两组证据：A1.安装公司与董建清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山力公司分别与林代兵、蒋宁峰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两份、付款凭证及证人证言，用于证实林代兵等人施工141万元的事实；A2.山力公司分别陈某波、林代兵、刘新华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七份、付款凭证及证人证言，用于证陈某波等人施工118.8万元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A1中的《工程分包协议书》是复印件，山力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安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否认，而且合同记载的当事人与山力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记载的付款人、收款人不符，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故山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外人施工工程款是141万元，但安装公司认可其中的140万元，对14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证据A2陈某波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共四份，庭审时，证陈某波陈述就该四份合同，其共收到山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0多万元，该证言与山力公司主张的工程外包118.8万元不符，而且山力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记载的金额亦与其辩称的118.8万元亦不符，对山力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2.安装公司自认山力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1282万元，山力公司辩称其已支付1289万元，并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可以认定山力公司辩称的事实，即山力公司已经向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1289万元（不包括山力公司向主材料供应商支付的475万元以及案外人施工的140万元）。 3.案涉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若有遇到与施工图不一致，或施工图上没有体现需要增补的部分，增加部分价值不超过5万元的由承包人直接负责，超过5万元的由发包人负责。”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安装公司应自行承担工程增量149600元中的5万元，超过5万元的部分（即99600元）由山力公司承担。 综上，山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659600元[（2060万元-140万-475万-1289万元）＋（149600元-5万）]（其中工程款629600元，质保金分别为50万元、53万元）。案涉合同约定，山力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后支付工程款的95%，根据《工程交工证书》记载，安装公司已于2015年1月19日将工程交付山力公司，至此，山力公司应当向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95%，但山力公司未按约支付该款，占用安装公司的资金，给安装公司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山力公司应当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拖欠的工程款629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安装公司赔偿相应的利息。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聚酯装置A/B/C标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质保金50万元（1000万元×5%）应在竣工一年后，即于2016年1月20日前返还，《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公司储罐及料仓制作安装合同》的质保金53万元（1060万元×5%）应在竣工一年后7日内返还，即于2016年1月27日前返还，现山力公司逾期未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三、关于税款87220元负担问题。 案涉140万元工程交由案外人施工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发票及税款问题进行口头约定，故就税款负担问题，应参照《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聚酯装置A/B/C标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公司储罐及料仓制作安装合同》的相关内容。案涉合同约定由安装公司向山力公司出具相应发票（含税），故该税款应由安装公司自行承担。 四、关于山力公司辩称的应予抵扣的项目问题。 1.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50万元的问题。案涉合同中未约定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双方对此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是否约定了工期为日历天数120天，原、被告为证实各自的主张，分别向本院提交一份《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聚酯装置A/B/C标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除工期天数外（安装公司提供的合同未约定工期，山力公司提供的合同约定了工期为日历天数120天），其他内容均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安装公司提供的合同，无法认定双方就工程工期问题进行明确约定，而山力公司提供的合同虽写明工期，但该份合同由山力公司保管，山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工期是经双方协商确定的，对山力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期，山力公司辩称安装公司延期竣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压力管道使用证管理费用15万元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承包人负责施工的报检工作以及安全阀、热煤炉、压力管道等国家规定的需要监察、报检工作及费用。”因此，压力管道使用证管理费应当由安装公司负担，但案涉合同未约定压力管道使用证管理费用的具体金额，而山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是15万元。故山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辩称的事项，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山力公司应当向安装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6596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205.0.0.29:8080?/?claw?/?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596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其中629600元自2015年1月20起算，50万元自2016年1月20日起算，53万元自2016年1月27日起算）； 二、驳回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211元，减半收取计12606元，由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37元，福建省长乐市山力化纤有限公司负担98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明亮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 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 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205.0.0.29:8080?/?claw?/?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