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12民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红星医院，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融合路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9913004584897252。 法定代表人：王邦龙，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佳，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淑芳（柳兰枝之女），女，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律师，住新疆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继刚（柳兰枝之子），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红星医院（以下简称红星医院）因与上诉人余淑芳、余继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佳、牛丽，上诉人余淑芳、余继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星医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标的5746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按照参与度50%判决，赔偿比例过高。上诉人红星医院虽然在诊疗中存在过错，但导致最终不良后果产生的主要原因系患者自身疾病所致，上诉人的过错为次要原因。因此上诉人对司法鉴定书鉴定的参与度为50%是有异议的，只是鉴于目前的司法审判实践，对司法鉴定结论无法推翻，也无法申请重新鉴定。二、一审对护理费认定有误。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患者住院期间一直在ICU室,主要是护士护理,家属只是在探视的时间进入ICU室探视,不需要24小时陪护;另外,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陪护人员的相关证据,上诉人认为应当酌情按照陪护一人计算比较合理。三、一审对死亡赔偿金的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由上述规定可知,死亡赔偿金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有关。死者生前一直在哈密市胜利路居住,应该按照经常居住地,即新疆地方标准32764元计算,但一审法院按照新疆兵团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842元计算,计算标准有误。综上,要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余淑芳、余继刚辩称：1、一审按照参与度50%合理。虽然柳兰芝自身有疾病，导致死亡原因最主要还是手术所致，红星医院不断更换主刀医生在医院内部合理，但对于病人本身不合理。2、护理费的问题。ICU是要求家人24小时守护，就应当按照守护人数计算。3、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也提出应按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柳兰芝是兵团户口，应当就高不就低。 余淑芳、余继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2019）兵120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部分赔偿项目予以改判（上诉金额389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邮寄送达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对部分赔偿内容不予认定，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对此不服，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用于鉴定的291元的CT片打印费不认可错误,该CT片最初用于ICU医生观察病人病情,至病人去世都未返还给家属,因需要鉴定,应由保存CT片的院方提供,让上诉人暂时垫付费用,可在后期庭审期间认为是上诉人重复打印,不支持该费用是错误的。2.上诉人办理母亲的就医丧事必然产生交通费,因暂时无法索要票据,故只请求了部分费用。虽然在一审庭审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但不代表没有任何交通费发生。故请求改判增加交通费475元。3、一审法院适用兵团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丧葬费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虽然兵团没有2018年的最近标准,但可以参照适用兵团人社局关于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64705元标准计算比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红星医院辩称：1.CT片291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CT片是打印过交给家属保管的，其丢失后再次打印，费用理应自负；2.交通费的票据，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供，不能认定是新证据，且相关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3.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余淑芳、余继刚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余淑芳、余继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１、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200000元（暂定，最终以鉴定为准）；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余淑芳、余继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项目和数额明确为：1、医疗费31284.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3、护理费5460元；4、死亡赔偿金699156元；5、处理丧事误工费6300元；6、丧葬费33966元；7、交通费500元；8、病历复印费121.8元；9、鉴定费8760元、邮寄费30元、鉴定交通费66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具有主要过错，对1-9项损失要求被告按照70%进行赔偿，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共计要求被告赔偿581472.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上午，原告余淑芳、余继刚的母亲柳兰枝，以记忆力减退、反映迟钝4月加重1月为主诉，入住被告红星医院的神经内科检查治疗。被告的医生对柳兰枝初步诊断为：“1、颅内占位性病变待查？2、左侧额叶脑膜瘤？3、脑恶性肿瘤？4、脑疝？5、肺炎；6、慢性支气管炎；7、睡眠障碍；8、特指手术后状态（节育术后）。”被确定诊断为：“1、肺炎；2、慢性支气管炎；3、睡眠障碍；4、特指手术后状态（节育术后）。”后又补充诊断为：“1、左侧额叶脑膜瘤；2、脑疝；3、脑水肿；4、脱髓鞘性白质脑病；5、脑萎缩；6、存在营养风险。”后再次补充诊断为：“1、尿崩症；2、混合型酸碱平衡失调；3、电解质代谢紊乱。”2019年3月9日下午，被告将原告的母亲柳兰枝转入其神经外科检查治疗。2019年3月13日，被告对柳兰枝行“左侧额叶病损切除术、颅骨切除减压术”；2019年3月18日，被告对柳兰枝行“颅骨切除减压术”；2019年3月20日，被告对柳兰枝行“颅内血肿清除术”。2019年3月22日11:19分，柳兰枝在被告红星医院的重症医学科死亡。被告红星医院向原告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写明柳兰枝的死亡原因为左侧额叶脑膜瘤、脑疝、脑水肿；死亡记录载明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 原告余淑芳、余继刚的母亲柳兰枝在被告红星医院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2日住院13天，共计向被告支付医疗费112997.53元（其中个人账户支付3328.69元，自付25825.12元，合计29153.81元）。柳兰枝在被告治疗期间，原告应被告医生的要求为柳兰枝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支出费用1840元;同时，原告应被告医生的要求24小时进行陪护。2019年6月11日，原告复印柳兰枝的病历，被告收取了121.8元。 原告余淑芳、余继刚认为被告红星医院医护人员在对柳兰枝的医疗中违反医院诊疗有关规定，未尽应尽的责任及义务，以极不负责任的态度，在七天内由不同的医师对病人进行三次开颅手术，未尽到相应的医疗诊疗义务，在ICU监护期间未尽到足够的医疗注意义务，延误时机使得病情进一步加重，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遂诉至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余淑芳、余继刚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1、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2日柳兰枝在医院治疗直至死亡期间，被告的诊疗及住院期间的医疗服务行为与柳兰枝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2、若存在过错，过错的参与度是多少。经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该院依法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19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柳兰枝2019年3月9日前往兵团第十三师红星医院诊疗过程中，院方存在未尽到谨慎医疗注意义务和详尽告知义务，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拟为50%。”对上述鉴定结论，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8760元、邮寄费30元、交通费666元。另外，为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在被告处重新打印了柳兰枝诊疗检查的全部CT医学影像胶片，被告收取了291元。 另查明，死者柳兰枝，女，汉族，1956年9月11日出生，户籍及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柳兰枝的父亲柳某某，于1986年4月病故；柳兰枝的母亲马某，于2002年1月7日病故。柳兰枝生前与前夫余某共生育一女一子即本案原告余淑芳、余继刚。柳兰枝与余某于2003年1月9日离婚。 以上事实，有原告余淑芳、余继刚提交的户口薄、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民事调解书、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诊疗证明、出院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购药发票、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火车票，被告红星医院提交的全套病历，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母亲柳兰枝在被告处治疗直至死亡期间，被告的诊疗及医疗服务行为与柳兰枝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2、若存在过错，过错的参与度是多少。为此，原告在庭审中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柳兰枝2019年3月9日前往兵团第十三师红星医院诊疗过程中，院方存在未尽到谨慎医疗注意义务和详尽告知义务，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拟为50%。”对此鉴定结论，原被告均认可。但原告认为被告具有主要过错，对损失要求被告按照70%进行赔偿。被告则认为鉴定结论正确，其应当按照鉴定意见即承担50%的赔偿责任。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具有主要过错，应当按照70%进行赔偿。该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红星医院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原告余淑芳、余继刚主张的赔偿项目中：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合计主张31284.18元(住院个人账户支付及自付29153.18元+291元CT打印费+184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被告对291元CT打印费不认可，认为是原告自己的责任造成重复打印；被告对其余费用均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CT胶片情况，确系原告对原有胶片保管不善遗失，导致因鉴定需要而重复打印，为此支出的291元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依法确认为30993.1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主张1560元（13天*120元/天）。被告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3、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原告主张5460元（住院13天,2人陪护，均按新疆自治区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10元/天计算）。被告认为应当按照1人护理，对其他无异议。因原告的母亲柳兰枝病情需要，被告的医生要求原告24小时进行守护，这必然需要原告两人轮流陪护。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4、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主张699156元（按照新疆兵团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842元*18年）。被告认为死者生前在哈密市胜利路居住，应该按照经常居住地标准32764元计算，对其他无异议。因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5、处理丧事误工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原告主张6300元（按3人10天，均按新疆自治区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10元/天计算）。被告请求法院酌情处理。柳兰枝死亡后，原告及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要产生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6、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33966元（新疆兵团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932元/12月*6个月）。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原告适用的67932元实际系新疆自治区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应当按照本院所在地新疆兵团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55元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依法确认为29227.50元。 7、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500元。被告不认可。因原告未提交任何交通费票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不予确认。 8、病历复印费121.80元。被告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9、鉴定费8760元、邮寄费30元、鉴定交通费666元。被告均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被告认为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处理。本案中，原告的母亲柳兰枝死亡，必将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经鉴定，被告在对柳兰枝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支持25000元。 综上所述，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原告余淑芳、余继刚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红星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81472.8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费用因不明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红星医院向原告余淑芳、余继刚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事误工费、丧葬费、病历复印费、鉴定费、邮寄费、鉴定交通费合计782274.48元的50%，即391137.2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416137.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余淑芳、余继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5元，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红星医院负担7542元；原告余淑芳、余继刚负担207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红星医院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余淑芳、余继刚提供475元的交通费票据48张，用以证明办理其母亲柳兰枝就医及丧事支出交通费475元；经质证，红星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该证据一审应当提交而未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供。上诉人余淑芳、余继刚还提供网络下载的《兵团公布2019年职工养老保险相关参数》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05元，柳兰枝的丧葬费应按该标准计算。经质证，红星医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应按法律规定计算。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属原审原告余淑芳、余继刚一审举证期限内能提供而未提供的证据材料，且原审被告红星医院均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赔偿比例的问题。二、个别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及是否认定的问题。 一、关于焦点一，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是医院医疗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红星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柳兰枝的死亡原因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红星医院虽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责任比例过高，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对红星医院认为其承担50%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焦点二，红星医院提出一审护理费认定有误和柳兰枝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的上诉理由，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余淑芳、余继刚提出一审未支持交通费及CT片打印费有误和丧葬费计算标准有误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据此，上诉人红星医院和上诉人余淑芳、余继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红星医院负担1236元；上诉人余淑芳、余继刚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新 审判员  王 云 审判员  马占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马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