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6007号 原告：胡保国，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关，浙江明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思，浙江明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敖齐，男，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慈溪市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许志南，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胡保国与被告黄敖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9月28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679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浙02民终438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282民初679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案件的处理结果同许志南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许志南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原立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案经审理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1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思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许志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保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变更为：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426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9日，案外人李海龙、薛娜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海龙、薛娜将持有的吉林省慈北油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北油田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款为2100万元，协议生效当日支付定金100万元，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1300万元，剩余款项70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许志南。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完成了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仅支付许志南125万元，尚欠575万元未支付，双方约定以被告在慈北油田公司25%的股权抵偿。2015年12月25日，被告向许志南出具《股权证明》一份，确认收到许志南投资于慈北油田公司的现金575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25%，正式股权证书待公司更改后发放。后慈北油田公司未向许志南出具股权证书，也未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于2017年12月15日在未通知许志南也未经过其同意的情况下，将所持有的慈北油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6月18日，原告与许志南经过结算，许志南确认欠原告借款本息426万元。同日，原告与许志南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许志南将其持有的要求被告返还575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损失权利中返还426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损失的权利转让给原告，以抵偿许志南尚欠原告的上述债务。2018年6月19日，许志南通过EMS向被告邮寄送达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426万元款项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后被告未联系原告，也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工商查档发现，慈北油田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变更为白城市中泽油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又变更为吉林省湛淞石油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5日，被告已将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海秋。原告认为，许志南已向被告支付了57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以被告欠许志南的款项抵偿），被告未经许志南同意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导致许志南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履行不能，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予解除，被告应向许志南返还股权转让款575万元并赔偿相应的损失。现原告已合法受让上述债权中要求返还426万元款项等权利，并已通知被告，被告理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 被告黄敖齐答辩称：原告起诉被告的逻辑是认为许志南有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可从被告处获得，双方协商以被告在慈北油田公司的25%股权抵偿，最后被告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许志南没取得股权证书，所以许志南把权利转让给原告。但被告出具了《股权证明》且由公司盖章确认，许志南已经拥有慈北油田公司的股权，客观上许志南在被告受让慈北油田公司股权后，实际负责日常经营工作，并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许志南形式上和实质上都在行使股东的权利。未变更工商登记或者没有正式股权证书的原因是许志南对外负债过多，在2016年春节前后许志南主动提出要求不进行工商登记。后许志南离开公司导致被告无法进行工商变更。被告一直未联系上许志南，又因公司的承包期届满，若被告不处理，公司的所有资产将被发包的公司全部收回，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对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处置。综上，许志南已取得公司的股权，被告不应返还许志南相应的投资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许志南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告胡保国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A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1月9日，案外人李海龙、薛娜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海龙、薛娜将持有的慈北油田公司100%股权（其中李海龙占95%，薛娜占5%）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款为2100万元，其中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许志南的事实； A2.《股权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尚欠许志南575万元未支付，以慈北油田公司的股权抵偿，并约定正式股权证书待公司更改后发放的事实； A3.《结算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许志南经结算，许志南确认截至2018年6月10日欠原告借款本息426万元的事实； A4.《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许志南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许志南将持有的要求被告返还575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损失权利中的返还426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损失权利转让给原告，以抵偿许志南尚欠原告款项的事实； A5.转让通知书、EMS快递单、签收记录各一份，证明2018年6月19日，许志南通过EMS向被告寄送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其已将要求被告返还股权款及赔偿损失权利中的要求返还426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损失权利转让给了原告，并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426万元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的事实； A6.工商变更信息一份，证明慈北油田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变更为白城市中泽油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又变更为吉林省湛淞石油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5日，被告已将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海秋并于当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 A7.《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许志南向原告转让的债权系其所持有的575万元出资中426万元出资及其衍生的一切权利的事实； A8.《借条》、《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各一份，证明许志南于2013年10月9日向原告借款2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月利率为1.1%，每月支付利息27500元，逾期月利率为1.65%的事实； A9.台州银行对账单二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证明25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以及许志南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9日的事实； A10.现场签字照片五张，证明2018年6月18日许志南所签署的文件均系其亲笔签名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该协议表面看是李海龙、薛娜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但实际上许志南在李海龙、薛娜处也有一部分的股权。当时许志南跟被告说油田出油高，希望被告投资，在被告受让公司全部股份后，许志南在被告名下做一名隐名股东。对证据A2的真实性无异议，许志南在慈北油田公司的投资金额、所占股份比例明确，且已经完成了股权登记的行为。证据A3与本案无关。证据A4中关于许志南转让575万元款项本身不合法，许志南对外负有大量债务，即便该575万元款项存在，全部抵偿给原告也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另外，许志南欠被告相应款项，即便该575万元款项存在，也应先与被告所享有的债权抵销后再转让，也就是说，转让的金额目前不确定。对证据A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A6无异议。证据A7，该证据第二条约定“若原告在向被告主张权利过程中，上述转让权利被法院认定原许志南所持股权权利仍然存在，则许志南在此明确，将426万元出资股权转让给原告以抵偿原告款项”，据此可说明原告与许志南在签订该份协议时，应当明知许志南所持股权权利仍然存在。证据A8，《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被告无法确认；原告与许志南在借贷过程中已经进行了抵押担保，原告在抵押物中是否取得相关权利，被告不知情，如果原告在该抵押合同项下取得抵押物的相应款项，那么原告与许志南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是否已扣除受偿的款项，原告应举证证明，或向法庭说明为什么在抵押物中没有得到债权的实现。证据A9，对账单、交易明细清单中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与借条、抵押合同有出入，不能对应。证据A10，被告不能确定真实性。被告在（2018）浙0282民初6795号案件中发表质证意见的基础上作如上补充。 被告黄敖齐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B1.证人胡某1、胡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于2015年受让慈北油田公司的股权后，许志南担任慈北油田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油田的日常经营；在经营过程中，许志南虽然行使着股东的权利，但因对外负债过多，许志南提出不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以及从2015年年底开始，许志南下落不明，无法联系的事实； B2.民事判决书九份，证明许志南对外负有大量债务，长期无法联系的事实； B3.协议一份、油价走势图、病历资料各二份，证明该协议截止日期为2019年8月24日，被告转让公司股份时油田尚有一定价值，若到了合作期满，将一文不值；被告受让慈北油田公司股份后油价持续下跌，造成公司经营日渐困难，被告身体被拖垮的事实； B4.《领款条》、《借条》、《合作协议》各一份，证明被告转让股权，许志南应得部分与被告存在抵销关系。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B1的质证意见与（2018）浙0282民初6795号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需要补充的是关于被告从案外人处受让股权的同时与许志南达成一致意见共同持股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日常逻辑，理由为2015年1月9日公司股权整体作价21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被告将股权抵偿给许志南时按照2300万元整体作价。根据原告了解的情况，许志南想拿现金，被告一直没给，2015年年底被告以公司25%的股权抵付尚欠许志南的575万元。如果当时许志南在外负债很多，肯定要求拿现金偿还债务，故从日常生活经验、逻辑经验法则来看，被告陈述许志南于2015年1月9日买股份时双方就约定要共同经营、做隐名股东不符合客观常理。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也不能证明许志南不要求办理工商过户登记的事实。对证据B3中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涉及案外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油价走势图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病历资料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B4中《领款条》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形式真实，因涉及金额较大，尚需被告提供60万元款项交付的凭据；若所载借款属实，该款项与被告所欠许志南的款项抵销，被告仍欠许志南515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受让许志南的426万元包含在515万元的债权之内；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形式真实，被告未提供300万元款项交付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也不符合一般商业逻辑。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A1-A10及被告提供的证据B2，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B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1、B4的证明力，下文予以阐述。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慈北油田公司发起人为第三人许志南，2014年5月13日，慈北油田公司股东变更为案外人李海龙和薛娜，两人分别持股95%和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海龙。2015年1月9日，李海龙、薛娜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海龙、薛娜分别将名下95%、5%即慈北油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款为2100万元；协议生效当日被告支付定金100万元，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1300万元，剩余款项700万元直接支付给许志南。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完成了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尚欠许志南575万元未支付。2015年12月25日，被告向许志南出具《股权证明》一份，确认收到许志南投资于慈北油田公司的现金575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25%，正式股权证书待公司更改后发放，被告和慈北油田公司分别在该股权证明上签字、盖章确认。后慈北油田公司未向许志南出具股权证书，也未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 2016年5月12日，慈北油田公司变更名称为白城市中泽油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5日，被告在未通知许志南也未经过其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于海秋，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月9日，白城市中泽油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吉林省湛淞石油开发有限公司。 另查明，2013年10月9日，许志南、董爱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胡保国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此借款已经慈溪公证处公证。借期贰年，月息一分一厘，按月付息，到期本息一次性归还”。同日，原告与许志南签订《民间借贷抵押合同》一份，载明：“许志南因金川宾馆装修需要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月利率为1.1%，每月支付利息27500元，逾期月利率为1.65%，许志南以其坐落于的房地产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本合同项下的抵押为第二顺位抵押权”。双方就该《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在慈溪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许志南按约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9日。2018年6月18日，经原告与许志南对账结算，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对上述借款以及借款的履行情况进行了确认，并确认截至2018年6月10日，许志南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176万元（包括借款期间内利息和逾期利息），许志南同意以自己对他人持有的相关权利抵偿尚欠原告的上述借款本息。同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许志南认为被告未将抵偿给其的慈北油田公司股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且未经其同意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许志南有权要求被告返还575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的损失；2.现许志南将持有的要求被告返还575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损失权利中的返还426万元及赔偿相应损失权利转让给原告，以抵偿其尚欠原告的上述债务”。同日，双方签订《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在《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权利为投资款返还权利，原告以此向被告主张权利；若原告在向被告主张权利过程中，上述转让权利被法院认定原许志南所持股权权利仍然存在，则许志南在此明确，将426万元出资股权转让给原告以抵偿原告款项。无论上述权利性质如何认定，许志南在此明确将所持575万元出资中优先持有的426万元出资所形成的权利转让给原告。上述转让权利定性如何认定或变化，不影响许志南将原所持575万元出资中426万元出资及其衍生的相应权利转让给原告以抵偿债务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许志南与被告黄敖齐之间关于返还投资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2.若成立，被告黄敖齐主张其享有对第三人许志南的债权是否可与涉案债权相抵销。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向许志南出具的《股权证明》中载明：“今收到许志南投资于慈北油田公司现金575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25%，特此证明，正式股权证书待公司更改后发放”。由此可见，被告向许志南转让慈北油田公司股权过程中，需要向许志南提供正式股权证书，该行为系被告应履行的义务。根据查明的慈北油田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历史信息以及被告的当庭陈述，直至2017年12月15日被告将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被告的合同义务仍未履行完毕。被告虽辩称系许志南自己要求无需进行股东变更，但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难以采信。故许志南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返还投资款575万元等相关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主张抵销对许志南的债权175万元（胡某1对许志南享有的17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被告），并提供《合作协议》一份。经审查，该协议系许志南与胡某1签订，协议载明：“许志南愿意将其所拥有的吉林省金川油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10%的股份转让给胡某1，转让价格为300万元，胡某1应根据许志南的要求按时把资金支付给许志南（根据工程进度付款），胡某1可按照金川公司的章程和董事会决议享受分红”。由此可见，该300万元的性质系股权转让款。被告未提供该300万元交付的依据，且胡某1陈述其与许志南之间就该300万元未进行过结算。故根据目前证据，尚不能证明胡某1对许志南享有175万元的债权。退一步讲，即使胡某1享有对许志南的债权，被告也未提供该债权转让已通知许志南的相关证据。另，被告主张抵销对许志南的债权40万元、60万元，并提供《领款条》、《借条》各一份。经审查，《领款条》系许志南向慈北油田公司出具，不能证明该款项是许志南向被告的借款。因许志南对被告享有返还投资款575万元等相关权利，故即使被告享有对许志南60万元的债权，也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转让的债权426万元。本院对被告要求抵销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享有对许志南426万元债权，许志南以对被告的债权抵偿其结欠原告的债务，并将该转让通知了被告；目前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许志南之间就该转让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被告在收到许志南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26万元款项的诉请予以支持。第三人许志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敖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保国426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40880元，由被告黄敖齐负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燕华 人民陪审员  孙其达 人民陪审员  张海祖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邹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