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742号原告：何淑贞，女，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梅花，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斌，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小东，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雄进，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春，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淑贞诉被告李小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淑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梅花、余文斌，被告李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雄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淑贞诉称：原告与被告本不相识，也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及业务上的经济往来，原告曾就职案外人翁海泉的公司工作，在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曾受翁海泉的委托，向被告陆陆续续转款共计129150元。但原告直到2019年6月才得知，被告并不认可原告向其转款的性质属于替案外人翁海泉的还款行为，导致案外人翁海泉仍继续承担包括原告已转给被告129150元在内的归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然而，原被告本就不相识，更没有任何其他债权债务或业务、经济往来，毫无瓜葛，仅仅是受翁海泉的委托汇款（部分转账时，有备注还款）。被告明知原告的转款受翁海泉的指令而予以还款，现又通过诉讼的方式再次获取翁海泉以偿还的债权，对于原告名下汇出的款项行为不仅构成了不当得利，甚至涉嫌构成民事欺诈，因为（2019)粤01民终2036号判决书不仅记载了被告否认原告转款属于代案外人翁海泉还款的性质，并判决支持要求翁海泉继续承担此同等金额的还款义务。如若被告的行为得逞，不仅获得要求翁海泉再偿还此部分金额的借款，还无故获取原告的款项。被告的行为没有任何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而被告的行为即为此情形。被告并没有任何的法律根据获取原告的款项，应承担退还义务，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9150元，以及赔偿占用期间造成的原告损失18418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从2016年8月15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9150元，以及赔偿占用期间造成原告损失27505.3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6月30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辩称：一、原告确认其系代为翁海泉付款，被告有权收款，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无权以不当得利起诉被告。首先，在原告的起诉书中，原告诉称“其与李小东本不相识，也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及业务上的经济往来，其曾就职翁海泉的公司工作，在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曾受翁海泉的委托，向李小东陆续转款共计129150元”，原告明确承认其系受翁海泉委托向被告李小东付款，可见，原告并不存在任何损失。同时，鉴于在原告付款期间，被告有权向翁海泉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被告收取原告款项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其次，另案李小东与翁海泉一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因未执行到翁海泉任何财产而已经终结本次执行，李小东因而至今尚未收到任何执行款项，可见被告不存在重复收取翁海泉款项。二、造成本案的诉讼及原告委托付款行为没有被法院确认的原因不在被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方当事人主张其已经履行还款义务的，其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被告与翁海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期间，翁海泉并没有提出足以让二审法院认定翁海泉委托本案原告还款的证据，原告也没有在该案中为翁海泉出具任何的证据或证人证言。而在该案审理中，与本案原告具有同样委托付款行为的黄惠慈和邱俊杰二人，在二审期间出具了《受托付款证明》、《代翁海泉还款明细》、《银行账户正反面照片》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并出庭说明其接受翁海泉的委托向被告付款等事实。在该案件审理中，被告对原告、黄惠慈和邱俊杰三人的付款属于偿还借款的主张，均予以了否认，但二审法院还是查明认定黄惠慈和邱俊杰二人系为翁海泉付款。至于当时被告在其与翁海泉的案件为何否认原告的付款行为，一则是因为翁海泉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告的关系，也无法出具证明其委托原告向被告还款的证据，二是因为被告与翁海泉并不认识，只是通过朋友介绍才借钱给他的，如果不收取任何利息的话，根本不可能借25万元巨额现金给他。起诉之前明明收的是利息，翁海泉在庭审中当面否认，而从庭审情况来款，只要被告承认收了原告的付款，即使是承认收取的是利息，也会被当做翁海泉归还本金处理。因此从该案件中最有利被告的出发点，被告一方的人才否认了原告付款与该案件的关联性。可见，在被告与翁海泉案件中，导致原告代被告付款的行为没有被法院认定的原因，并非被告的否认。而是翁海泉的举证不能以及原告没有为翁海泉作证。三、本案争议的处理，应当将原告陈述的事实作为翁海泉原案件的新证据，通过再审或执行等程序处理。鉴于被告与翁海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目前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只要翁海泉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对于原告向被告转的款项，被告同意在申请执行金额中作相应的扣减。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3年4月2日、12月5日、12月11日、2014年1月2日、1月10日、2月12日、2月28日、3月28日、4月28日、5月29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28日、9月29日、10月30日、11月28日、12月30日、2015年1月30日、3月31日、4月30日、5月29日、6月30日向被告李小东账户62×××37分别转账5000元、5000元、3000元、5000元、3000元、8000元、19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3750元、3750元、3750元；以上合共129150元。原告主张以上款项是受翁海泉的委托汇款给被告，该转款的性质是属于替翁海泉的还款行为。但由于被告不承认该笔款项是替翁海泉的还款行为，故原告请求被告返回该笔款项。2018年8月13日，被告李小东以翁海泉未还其借款250000元为由向广州市番禺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3民初7637号，请求：1.翁海泉立即归还原告本金250000元；2.翁海泉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期内利息202164.38元（以25万元本金按照2%月利率标准计算，应还240164.38元，已还38000元）和暂计逾期利息112438.36元（以25万元本金按2%月利率标准，从2016年8月15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暂合计为564602.74元；3.翁海泉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翁海泉在该案件中抗辩称前述原告向被告账户的转款共129150元为原告受翁海泉委托向被告的还款。被告对翁海泉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2018年11月27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推理，结合其他相关案件中李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邱俊杰、黄惠慈的付款也为被告翁海泉的还款及黄惠慈支付的两笔款项与何淑贞之前支付的款项金额、时间均相同等情况，翁海泉委托其员工黄少丽、邱俊杰、何淑贞、黄惠慈向原告陆续还款具有高度盖然性，也符合常理，最终采信了翁海泉的主张，确认本案涉案款项即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的129150元为翁海泉向被告的还款。一审判决后，李小东对该判决不服，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认为其不认可何淑贞代翁海泉还款付息，在翁海泉一审中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的前提下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4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0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对于何淑贞向李小东转账的款项，由于翁海泉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委托何淑贞向李小东还款，李小东亦不确认何淑贞转账的款项系偿还本案，且何淑贞未出庭证实其接受翁海泉的委托向李小东还款，何淑贞未明确表示其放弃对其转账款项的追偿权利，法院亦无法查明何淑贞与李小东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由于何淑贞转账给李小东的款项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且李小东不予确认，故不认定何淑贞向李小东的转款129150元为偿还翁海泉向李小东的借款，对一审判决对予以改判。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的理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所谓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另一方利益受损；3.乙方获得的利益与另一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原告在本案中，翁海泉在（2018）粤0113民初7637号案和（2019）粤01民终2036号案中均明确表示属于原告受翁海泉的委托向被告李小东的还款，但李小东在（2018）粤0113民初7637号案和（2019）粤01民终2036号案中否认了翁海泉的主张，最终，法院生效判决即（2019）粤01民终2036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本案涉案款项为偿还翁海泉向李小东的借款。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且已经产生法律效力，被告李小东也依据该判决结果向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可见，该判决消灭了本案涉案款项的事实法律基础，即在法律上已经否认了本案涉案款项属于何淑贞受翁海泉的委托向被告李小东还款的性质，因此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取得该笔款项，现原告主张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返还该笔129150元和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但根据法律法规规定，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故本院认为利息以12915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李小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淑贞偿还借款本金129150元及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6.55元，由被告李小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志雄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何月娴书记员吴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