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宛霖，女，199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慧妍，女，199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周宛霖与被上诉人黄慧妍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宛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黄慧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慧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断章取义、不公正判决。1.我方并未多次承诺返还黄慧妍50000元及整容费31258.87元，我方是在黄慧妍的滋扰下于2019年1月1日做出过一次承诺，为此我方已报警。2.一审时，我方提交双方在2019年1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黄慧妍要求我方当日晚24时前返还物品就不再追究我方责任。我方提交的光碟和快递单据足以证明我方于2019年1月21日晚9时通过快递将贵重物品全部返还给了黄慧妍，其中包括瑞士名表一只约30000元、名牌首饰一条约30000元、游戏机一台约10000元、名牌衣服鞋子一批约10000元，合计约80000元。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我方提交的上述三项证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黄慧妍答辩称：周宛霖称其向我方返还了8万元，但其提交的物品跟价钱都是虚假的，并未达到8万元。而且我方要求其将物品一次性全部返还，双方纠纷了结，但是其按照自己意愿，把其想要返还的物品才返还给我方，并且没有经过我方同意。其称不管我方是否接受都会归还给我方，所以其提交的归还物品的证据是不成立的。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其一直强调说双方没有在一起过，但是很多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其亲口承诺过我们是在一起的，所以其一直在撒谎。黄慧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宛霖返还黄慧妍为其支付的各种费用1706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慧妍、周宛霖确认于2018年6月28日相识。其后，在双方交往过程中，黄慧妍向周宛霖多次转账并为周宛霖支付购买物品和整形等多笔费用，双方均确认未对交往期间的转账及支出立下相关的书面文件以确定属债权债务关系。黄慧妍主张其于2018年6月28日后与周宛霖确定了同性恋爱关系，并在恋爱期间向周宛霖支付金额昂贵的奢侈品费用和整形费用，共计170657元，请求周宛霖返还该笔费用，周宛霖隐瞒其尚未离婚的事实，欺骗黄慧妍感情，属于欺诈，且周宛霖曾于聊天中承诺归还黄慧妍50000元和整容费用31258.87元，为此黄慧妍提交了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包括周宛霖于2019年1月1日18时52分承诺三日内直接微信转50000元给黄慧妍；周宛霖于2019年1月2日20点11分称明天没办法50000元给黄慧妍，后天才能给黄慧妍；同日21时27分黄慧妍询问周宛霖何时还款（包括整容费用）后，周宛霖于同日22时43分承诺东西会还黄慧妍，钱会还黄慧妍；同日22时59分周宛霖再承诺钱会还黄慧妍，东西也还黄慧妍，（星期五）一定会还给黄慧妍，称这是最后对黄慧妍的承诺，叫黄慧妍不要再难受，承认是周宛霖辜负了黄慧妍；2019年1月4日20时29分周宛霖又称黄慧妍要钱而已，周宛霖也不会不给，等等；2.转账、代付、整形分期费用截图；3.周宛霖账户截图。黄慧妍申请黄杰钧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周宛霖承诺归还黄慧妍50000元和整容花费的30000多元，还有其他的名贵礼品和一些消费的费用。周宛霖发表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以确认，其中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部分认为没有微信公司或支付宝公司盖章确认。但周宛霖确认其微信昵称、微信绑定的手机号、微信备注地区与黄慧妍当庭出示的手机的原始载体中微信记录相一致；周宛霖抗辩聊天文字是黄慧妍打的，但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打的，而周宛霖对受胁迫的情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周宛霖称其与黄慧妍并非同性恋爱关系，也不存在欺骗行为，更没有索取财物，周宛霖为此提交证据：1.光碟，证明周宛霖有归还东西；2.通话记录；证明黄慧妍不断骚扰周宛霖；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黄慧妍威胁、骚扰周宛霖和周宛霖身边的人；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与黄慧妍在一起的消费支出。黄慧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光碟里面的物品只值10000多元，只是黄慧妍要拿回东西中的一部分而非全部；证据2的通话记录只有通话的时间，并没有具体的内容，无法证明黄慧妍骚扰周宛霖；证据3聊天记录中的电话号码131××××0751是黄慧妍新女朋友的电话，网名“Y”和“H”都是黄慧妍的微信名；对证据4的转账记录不予以确认，周宛霖实际转账只有1150元，其他费用与黄慧妍无关，黄慧妍同意将1150元中的二分之一折扣黄慧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认定黄慧妍在双方交往期间的支出款项所基于的基础和法律关系。黄慧妍、周宛霖于2018年7月起至2018年12月底期间交往甚密，黄慧妍在此期间向周宛霖频繁转账并为周宛霖支付购买物品、生活日常开销等多笔费用达数十次，金额从几百元至数千元之间不等，还为周宛霖整形花费了31258.87元。对于以上黄慧妍的支出或消费费用，黄慧妍并无证据证明全部是属于与周宛霖建立债权债务关系性质而发生的款项。黄慧妍、周宛霖交往期间的感情关系十分亲密，黄慧妍如此连续、密集的支出，部分是为了在与周宛霖日常生活相处中增进与周宛霖情谊的好意施惠行为，周宛霖也有一定的费用付出，该部分的费用均属于道德调整的范畴，缺乏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效果的意思表示，黄慧妍在双方交往期间的支出行为因此不当然产生债的约束力，但鉴于周宛霖多次对其中50000元和整容费用31258.87元作出承担返还给黄慧妍的意思表示，且该承诺基于有费用实际支出为前提，依照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周宛霖应对自己的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周宛霖抗辩该承诺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作出，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黄慧妍称周宛霖隐瞒其尚未离婚的事实，欺骗黄慧妍感情，亦是黄慧妍、周宛霖之间的感情关系问题，属于道德的调整范围，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的调整范围，不构成民事上的欺诈行为，因此该院对黄慧妍主张周宛霖存在欺诈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黄慧妍诉讼请求中主张返还50000元和整容费用31258.87元共计81258.87元予以支持，对黄慧妍其他返还主张不予支持。另黄慧妍同意对周宛霖支付的1150元中的二分之一即575元予以扣减其诉讼请求费用是可行的，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周宛霖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过返还款项80683.87元给黄慧妍。二、驳回黄慧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13元，由黄慧妍负担1863元，由周宛霖负担1850元。二审中，周宛霖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五张，拟证明其受到黄慧妍勒索。黄慧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并未勒索周宛霖。黄慧妍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十三张及消费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周宛霖并未返还8万元。周宛霖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有些聊天记录被删除，消费截图并不真实，2019年1月2日10：30的聊天记录，是黄慧妍用我方手机发送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宛霖是否应向黄慧妍返还50000元和整容费用31258.87元。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周宛霖主张是因受到黄慧妍勒索，才承诺向其返还50000元和整容费用31258.87元，周宛霖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周宛霖提交的聊天记录及报警情况来看，黄慧妍的言语既不构成勒索，也无公安机关对该问题的认定，并不能证明周宛霖受到勒索的情况。其次，周宛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自己做出的意思表示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周宛霖在聊天记录中，多次作出表达歉意、期望尽快解决纠纷的意愿，亦于2019年1月1日18时52分承诺三日内直接微信转50000元给黄慧妍；于2019年1月2日22时43分承诺东西会还，钱也会还；22时59分再承诺会还钱，东西也还；1月4日20时29分又称黄慧妍要钱而已，其也不会不给。最后，黄慧妍提交了转账记录、消费记录等证据证明款项的支出情况，确实存在实际的款项支出。因此，在黄慧妍确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50000元和整容费用31258.87元支出，周宛霖亦作出返还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和违背事实之处，一审据此认定周宛霖向黄慧妍返还50000元和整容费用31258.8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周宛霖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周宛霖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宛霖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元，由上诉人周宛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