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5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锦鸿，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黎建樑，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杨伟群，女，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凯莹，系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未检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及辩护人黎建樑、邓凯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日早上9时许，阿某1、阿某2（同音，另处理）以帮被害人卢某（17周岁，越某，已被遣返回国）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卢某带至被告人陈锦鸿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大洲村西边路2号的健宁养生馆内，要求被害人卢某按摩、卖淫；期间，被告人陈锦鸿与其员工即被告人杨伟群将被害人卢某安排在该养生馆的四楼居住，共同以平时看管被害人、出门时将一楼大门上锁的方式共同限制被害人卢某的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5月5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卢某将该养生馆内的布条编成绳索捆绑在二楼栏杆上，顺着绳索爬到一楼围墙、再跳到地上逃跑，后向群众求救并报警。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报案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无视国家法律，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锦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是主犯。被告人杨伟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锦鸿否认控罪，辩称其只是给被害人免费提供了住所，没有拘禁被害人。被告人陈锦鸿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锦鸿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本案不应该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不应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在拘禁过程中没有实施殴打、侮辱等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4.被告人已羁押一段时间，被告人身体不适宜长期羁押；5.被告人无前科，建议对被告人陈锦鸿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伟群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被告人杨伟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伟群只是打工者，对被害人是好意收留，其在犯罪中起帮助作用；视频中黄衣服女人到处寻找被害人，多数存在语言不通的误会；门锁存在安全防盗的情况，被告人本身在养生馆生活，可能存在误会，对被害人的威胁性不大，希望对被告人杨伟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早上9时许，阿某1、阿某2（同音，另处理）以帮被害人卢某（17周岁，越某，已被遣返回国）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卢某带至被告人陈锦鸿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大洲村西边路2号的健宁养生馆内，要求被害人卢某按摩、卖淫；期间，被告人陈锦鸿与其员工即被告人杨伟群将被害人卢某安排在该养生馆的四楼居住，共同以平时看管被害人、出门时将一楼大门上锁的方式共同限制被害人卢某的人身自由；直至2019年5月5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卢某将该养生馆内的布条编成绳索捆绑在二楼栏杆上，顺着绳索爬到一楼围墙、再跳到地上逃跑，后向群众求救并报警。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传唤至派出所。2.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处各扣押手机一台。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翻译人员石某金的身份、番禺区合适成年人项目社工杨某成的身份。4.调取的广州市番禺区祥宁美容店营业执照、健宁养生馆花名册、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被告人陈锦鸿于2015年10月开始租住番禺区石壁街大洲村西边路2号，其是该养生馆经营者。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石壁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番禺分局出入境反馈涉案被害人身份信息，英文姓名：LUTHIHANG，中译名：卢氏衡，性别：女，出生日期：2002年4月29日，境外住址：越南。越南藉女子卢氏衡因非法入境，已被相关部门遣返出境。案发期间，辖区内派出所口头通知辖区内沐足桑拿经营场所停业整改。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卢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日中午的时候，一名越南女性朋友“阿某1”说带我来中国找工作，我就跟着她过了中越边境，来到中国边境和另一名越南女人“阿某2”汇合，就一起坐大巴车来到了广州，然后又上了一辆私家车，于5月3日的上午来到我现在住的沐足店，“阿某1”对我说，让我留下来和“阿某2”一起做按摩和接客卖淫，如果我不服从的话，就将我卖给中国男人当老婆。我不愿意卖淫，想回越南去，“阿某1”就说我一定要留下来接客卖淫和做按摩来偿还车费。“阿某2”也说她的手机上装了跟踪的软件，如果我逃跑的话，她就把我抓回来。后来我就被安排到三楼的房间住下来了。这个房间是没有上锁的，我可以自由出入，但是一楼的大门就被锁上了，出不去。我就在三楼的房间里睡了一天，后来看到“阿某2”和一男一女从外面回来了，我猜这个女人是老板娘，这个男人是老板。养生馆的老板和老板娘一直都是看管我的，“阿某2”也不让我出一楼的大门，且养生馆的门肯定是关着锁着的，“阿某2”自己可以一个人自由出入。养生馆的门有反锁，从里面出去就不用钥匙可以直接开门，但他们出去之后就会用钥匙把门锁上，然后进来就用钥匙打开。我没有钥匙。养生馆大院围墙铁门和一楼大门都是可以反锁的。行为上他们没有威胁我，但是有一次我因为摔手机被“阿某2”骂了几句。我在养生馆前后呆了三天。期间没有被侵害过。我中间是有出去过一次的，大概是2019年5月3日到达的那天晚上，我和老板、老板娘还有“阿某2”、“阿某2”的老公共五人一起出去过，坐车坐了15分钟，去到一个棋牌室，他们四人一起打麻将，我坐在老板娘旁边玩手机，我可以在房间走来走去。我没有尝试逃跑，因为“阿某2”跟我说过如果到处乱跑的话会被公安抓起来，至于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老板和老板娘都住在养生馆里，晚上他们不会走，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其他人了。我试过开一楼的大门，根本打不开，所以我根本出不了大院，所以大院围墙的大铁门我从未尝试开过。一直到5月5日的凌晨三、四点钟，我就从三楼和二楼的大厅里拿了一些布条和床垫套，绑成长条状，用布条绑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我就顺着布条的另一端，爬到一楼的围墙上，再跳到地面，从而逃出来了。我逃跑出来后，试图找路人求助，但是语言不通，直到后来我遇到一位阿婆，她带我到家里，我在她家里睡了一天，后来我在她家附近看到警务人员，就去找他们求助，后来被带到公安机关了。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陈锦鸿就是养生馆的老板，他在养生馆反锁大门看管其，限制其自由；被告人杨伟群就是养生馆的老板娘，她负责锁大门，限制其自由；监控截图中黄色衣服的女子就是“阿某2”。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滴滴司机）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凌晨1时许有三乘客坐滴滴快车回大洲村委会，我的路线是按照订单及导航行驶的。我记得当时有个男子和两名女子，男子坐在车头，年龄大概是50多岁，身材中等，两女子坐在后排。当时车内没有异常的情况，他们上下车我觉得都很正常，只是后排的女子有晕车情况，那男子说了一句开得这么稳还晕车。我不记得这名晕车女子的样子了，我没注意其中一名女子是不是越南籍人。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番禺区石壁街大洲村西边路经营鑫祥旅店。2019年5月5日凌晨四点，当时我已经睡觉了，忽然听到有人敲我的旅店大门，我就开门看是什么事，发现一小女孩敲我的门，她好像不太懂中文，我们无法沟通，我完全听不懂她说什么，后来她指一下我前台的电脑，意思是想通过打字和我说话，但电脑打字我也不明白她的意思，后来她就自己走了。从她敲门到离开大约是五到六分钟，她不太会中文，我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大约二十岁，身高一米六。并经辨认被害人卢某的照片，指认出她就是2019年5月5日凌晨向其求助的人。3.证人方某（治安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7时半许，我吃完晚饭回到治安队。当时一名越南女子坐在我们治安队的门口，我就问她有什么事，她不太懂中文，她的意思好像是向我们求助。她是被人骗到这里的，还问我有没有工作可以介绍给她做。她跟我说刚刚逃跑出来，然后我就帮她报警，等警察来了之后她就带我们去西边路的健宁养生馆说自己是被人骗到这里来的，里面的人要她帮客人推背，而且里面有四个人经常打麻将，还要她斟茶送水，我问她有没有人侵害她的身体，她说没有，但平时都有人看管她，她是等这些人睡了才从阳台逃跑的。她身上没有证件，她告诉我她是十七岁，她身高不到一米六，上身穿了红色风衣。并经辨认被害人卢某的照片，指认出她就是2019年5月5日凌晨在大洲治安队向其求助的人。4.证人陈某（被告人陈锦鸿的儿子）的证言，证实苏某大概是2018年下半年在我父亲开的养生馆做了不到半个月的技师。后来她家人来广州找她，她就没做了。今年5月份初听说她回来养生馆拿她留在养生馆的东西。我最近听一个老乡说苏某已经回贵州老家了。5.证人黄某1（石壁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晚上大概8点多，我在上班，当时收到对讲机的指令，称有人在大洲治安队求助，我去到大洲村治安队后，经了解，发现向我们求助的是一名越南籍女子，年龄大概是20多岁，但她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也不太懂讲中文，后来我们通过手机软件和她进行简单聊天，她的意思好像是要告诉我们她是被骗到这里的，并把我们带到大洲村西边街的健宁养生馆，然后我们把情况反映给派出所，等派出所值班警察前来处理。我当时见到这名越南女子时，她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并经辨认被害人卢某的照片，指认出她就是求助的越南女子。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状况。五、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经对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的手机信息、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恢复、提取，并刻录成光盘。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3日9时45分，被告人陈锦鸿发微信给“老周”称“帮我办好哦小妹都到店里了哦”。②2019年5月4日15时许，被告人杨伟群发微信给苏某“去开下大门”“那里有两个人要进来”；2019年5月5日21时许，被告人杨伟群发微信给陈锦鸿“我见她可怜才叫她到那里住两天的”“到外面碰到的”。六、现场照片已当庭向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出示。七、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当晚3时44分至4时许，一短发女子从布条上跳下来，走向对面，有人开门后，女子进入，不久女子离开出门，一男子关门。八、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锦鸿供述称，2019年5月3日早上八点多，一名自称“小芳”的广西女子带了两名女子到我店里，其中一名是越南籍的女子，另一个是广西女子（会说普通话）。我不知道这名越南籍女子的身份资料，不知道她是非法入境，她不会讲汉语，只会说简单的“你好”、“谢谢”，她自称20岁，没有任何身份证明。5月3日来到后，“小芳”当天没在我店里住，5月4日晚上“小芳”拿东西来我店里居住，在5月5日凌晨越南籍女子从房间下来二楼，然后从二楼爬窗跑的。5月3日早上8点多，我在养生馆接完“小芳”带来的两名女子后，就叫她们休息，下午17时许，我和她们一起在档口吃饭，“小芳”的老公也来了，我才知道“小芳”带来的两名女子都没有身份证，“小芳”带来的那名会说普通话的女子提出要去朋友处玩，然后她就出去了，说等可以上班才过来（因派出所告知我的店暂时不可以营业），我和“小芳”谈该两名女子的身份证问题，越南籍的女子坐在旁边不出声，然后我和“小芳”两公婆还有杨伟群、越南籍的女子一起打车去番禺大石玩，玩至5月4日凌晨1点多，我和杨伟群还有越南籍的女子就回到养生馆里，越南籍女子回到养生馆里就到四楼房间休息，杨伟群就住在一楼，我就回我的出租屋了。至5月4日中午，“小芳”拿了几件衣服过来给这名越南籍女子；然后我就一直出去没有回来，至5月5日中午我才知道那名越南籍女子从二楼阳台处爬下来并跑了。5月5日晚上派出所就通知我过来。这名越南藉女子是“小芳”介绍来我这里工作的，我说她这种情况不能在我这里工作，但“小芳”说她们从广西过来，而且最近广州在下大雨，想在我的养生馆借住几天再把人带走。该名越南籍女子在店里居住期间是可以自由出入的。我的房间和外面大门都是不上锁的。养生馆大门可以反锁，但一直没有反锁，从外面开门要用钥匙打开，反锁的话也要用钥匙，但很少反锁，在里面是随时可以打开的。养生馆一楼的木门和越南女子宿舍的门都是坏的，不能上锁。因为语言不通，我没有与越南藉女子交流，只是提供住宿和饮食给她，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没有行李，连手机等钱财都不见带在身上。2.被告人杨伟群供述称，2019年5月3日中午，老板陈锦鸿打电话给我，说有人介绍妹子过来做事，让我下楼开门去接一下，下楼后我看到三名女子，她们说是从广西过来的，是那名越南女子面试，我就让他们在店里4楼休息。到了17时许，有一名介绍人走了，另外一名介绍人还跟那名越南女子一起，我们在那里一起玩了两天。我知道招的那名女子是越某，两名介绍人当时就跟我说那名女子是越南的。两名介绍人都是女子，我不认识她们，那天是第一次见她们。因为越南女子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老板说这样不能在这里打工，然后那几天刚好在下雨，她又刚过来，说住几天再让介绍人把她带走。大约是5月5日上午十点，我起床时发现她不见了，然后发现二楼阳台有用床单和毛巾绑成的绳索吊到外面楼下。我跟那名介绍人就分开去找那名越南籍女子，我把情况告诉了陈锦鸿，老板当时不在场，他是不在店里住的。房间的门和外面的大门都没有上锁，都是可以从里面直接打开的。我不清楚她为何要从二楼逃走。我们没有骂她、威胁恐吓她，因为语言不通，也没有动手打过她。我不知道越南女子是如何非法入境的。我不知道她是未成年人。我们没有打算让她从事卖淫色情活动，也没有非法拘禁她，老板和我还一起带她出去玩过，我们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找人专门看管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均否认控罪，被告人陈锦鸿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锦鸿不应认定为主犯。经查，被害人卢某的报案陈述证实两名女子以找工作为名骗其从越南非法入境到中国，并将其带至健宁养生馆，之后由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轮流看管其，并以反锁大门的方式，不允许其离开养生馆，至2019年5月5日凌晨3时许，其以用布条编成绳索的方式逃离上址；证人黄某1、方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向其等报案，称被人带至健宁养生馆看管的事实；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上述时间一女子通过攀爬绳索的方式从上址逃出；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吻合一致。二被告人辩称其二人只是为被害人暂时提供住处，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但依二被告人的供述，案发时健宁养生馆已处于停业整顿状态，被害人是一名他人介绍来的招工人员，其二人明知被害人为越南藉女子，且没有身份证明，在明确表示拒绝接收该女子招工的情形下，仍将被害人留宿在养生馆内；且在其等外出打牌期间，亦要被害人随行，并在之后由二被告人单独将被害人卢某带回养生馆，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调取的被告人杨伟群与“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发时养生馆亦非处于一个可以自由随意出入的状态；被害人亦指出二被告人在外出时会反锁大门；结合被害人在凌晨时分，采取极端手段逃离案发现场的情况，本院认为足以认定被害人在健宁养生馆内遭到二被告人限制其人身自由。故对二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本案中，二被告人的参与程度相当，且非法拘禁的情节较轻，对二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对被告人陈锦鸿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锦鸿、杨伟群无视国家法律，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对其二人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部分的，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陈锦鸿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伟群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锦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执行至2020年4月4日止。）二、被告人杨伟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执行至2020年4月4日止。）三、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培哲人民陪审员  许广威人民陪审员  黄国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永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