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瑞，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超，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狮王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屺亭街道后亭村西陈巷组。法定代表人：刘建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伟，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镇北环路北侧6号。法定代表人：林界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高雷，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瑞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狮王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王公司）、被上诉人徐州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2015年2月17日刘建勋向宋瑞转账2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1.截至2015年2月16日，狮王公司还欠宋瑞73.7万元。刘建勋2015年2月16日向宋瑞转账一笔19.7万元，一笔10万元，本来应该在当日再转账20万元，但由于刘建勋当日并没有那么多钱，而是于次日2月17日转账20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20万元中央御景劳务费后还欠24万元。当时刘建勋出具24万元欠条故意将日期写了2015年2月16日，实际应当是2015年2月17日。2.宜兴法院（2016)苏0282民初11121号民事判决确认，2015年5月30日转账给宋瑞的25万中其中24万元系履行2015年2月16日欠条中的24万元。因此可以看出，2015年2月17日转账的20万元，不再是支付2015年2月16日欠条中的24万元，更不可能是支付帝王大厦的劳务费，因为帝王大厦的施工合同是2015年2月16日签订，双方明确帝王大厦未约定预付款，这个时候帝王大厦工程还未进场施工。在前期中央御景劳务款尚欠24万元的情况下，2015年2月17日是不可能支付帝王大厦劳务款的。只能说明2015年2月17日的20万元是支付的24万元欠条之外的中央御景的劳务款。而一审法院将2015年2月17日20万元认定为帝王大厦劳务款明显错误。3.狮王公司故意将两个工程的劳务费混同支付，导致无法确认每一笔款项系支付的哪一个工程的劳务费，但是总的劳务费是不变的，两个工程总劳务费2295705.8元，狮王公司仅提供了87.5万元的支付凭证，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狮王公司承担。4.宋瑞提供的三份录音中，狮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勋多次认可还欠宋瑞20多万元，该录音证据可以辅助证明2015年2月17日的20万元并不是支付帝王大厦的劳务费，亦可以证明刘建勋承认还欠宋瑞20多万元劳务费。被上诉人狮王公司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9月16日狮王公司在宜兴法院诉称，狮王公司在支付部分劳务费后，对于剩余劳务费一直拖欠不付，2015年2月16日经宋瑞多次催讨后，刘建勋向宋瑞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2015年8月底前付清24万元。宋瑞已自认至2015年2月16日止，狮王公司只欠宋瑞24万元中央御景劳务费，该事实已得到宜兴法院判决的认定。2.2015年2月17日帝王大厦抹灰工作已经进行，因为宋瑞与狮王公司没有结账，所以狮王公司向宋瑞支付了20万元。3.宋瑞与狮王公司两项工程的劳务费合计是2295705.8元。在狮王公司向宋瑞出具24万元欠条之后，也就是2015年2月17日起，狮王公司一共支付了宋瑞87.5万元。包括狮王公司欠宋瑞的24万元加上帝王大厦劳务费645935元合计是885935元，是狮王公司应该给付宋瑞的钱。宋瑞主张的事实始终是变化的，第一次在宜兴法院主张欠24万，第二次2018苏0322民初557号诉状上说是欠542205.8元，第三次，也就是本案一审，宋瑞称狮王公司欠其708255.8元，第四次宋瑞在上诉状称2015年2月16日欠其44万元，宋瑞的陈述前后矛盾。被上诉人锦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狮王公司从沛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到相关建设工程，2014年5月8日，狮王公司与宋瑞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狮王公司将承接的中央御景西区1号、2号、3号、5号、7号、8号、9号楼的墙面粉刷工作，交由宋瑞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清包，单价为每平方米26元，涂料品种为真石漆+吊蓝，该合同分别由宋瑞与狮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勋签名确认。嗣后，宋瑞即带领相关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2月15日，刘建勋与宋瑞聘请的工地监工孙广成分别签名确认一份中央御景西区外墙真石漆结算单，该单下方载明：“总合计1899763.8元，减去103508元-56485.96，总工1739770元-90000元=1649770.8”。2015年2月16日，刘建勋向宋瑞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中央御景工程工资款240000元（贰拾肆万元整），在6月、7月、8月分期付款，2015.2.16刘建勋（签名并按手印），如有违约成双给付。刘建勋（签名并按手印）。”二、2015年2月16日，狮王公司与宋瑞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狮王公司将承接的沛县帝王大厦相关工程中1号、2号楼的墙面粉刷工作，交由宋瑞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清包，单价为每平方米20元，涂料品种为真石漆，该合同分别由宋瑞与刘建勋签名确认。嗣后，宋瑞即带领相关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5月15日，由刘建勋签名确认一份沛县帝王大厦外墙真石漆面积结算单，该单载明：“A楼11849.36，B楼13836.816，六楼小平台609.7，合计26295.876平方米*20元=525917元，*18元=473310，AB楼改造部分，A3281.58平方米，B4219.6平方米，合计7501.18平方米*16=160018元，*14=105014元=578324。”三、因宋瑞认为狮王公司、刘建勋在2015年8月底前未向其付清240000元的劳务工资，遂于2016年9月9日向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狮王公司、刘建勋立即支付劳务费240000元，以及逾期支付违约金240000元，合计48万元。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浙0402民初5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处理。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并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苏0282民初111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2015年8月31日前刘建勋代表狮王公司所汇款给宋瑞的50余万元中，应先革除前面中央御景工程所欠的240000元劳务费，也就是欠条上应付的劳务费240000元。遂判决：驳回宋瑞要求狮王公司、刘建勋给付2015年2月16日所出具欠条中中央御景工程工资款240000元和违约金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因宋瑞认为刘建勋欠其劳务费542205.8元，遂于2018年1月23日向沛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建勋支付劳务费542205.8元，自2016年3月26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72872.2元，共计615078元。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沛县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苏0322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狮王公司与宋瑞就相关工程结算、付款等事务中，由刘建勋签名确认及相关付款行为，系刘建勋代表狮王公司行使相关权利义务的职务行为，故对宋瑞要求刘建勋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因刘建勋不予认可，且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与支持，依法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宋瑞的诉讼请求。五、刘建勋在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合计已代狮王公司向宋瑞汇款87.5万元。宋瑞和狮王公司均认可宋瑞承接狮王公司的两个工程，狮王公司向宋瑞支付相关劳务费是同时进行，故无法确认每一笔款系支付的哪一个工程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2月17日汇款200000元是支付的中央御景的工程款还是帝王大厦的劳务费；二、狮王公司转账给祁良军的35000元是否为支付给宋瑞的劳务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宋瑞认为2015年2月17日刘建勋向宋瑞转账200000元是支付的前期中央御景的劳务费。理由是：1、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狮王公司2015年5月30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宋瑞250000元，其中240000元系履行2015年2月16日欠条应给付宋瑞的240000元；2、从时间上看，帝王大厦的合同是2015年2月16日签订，2015年2月17日帝王大厦工程还未开工，所以这200000元不是支付帝王大厦的工程款，并不包括在狮王公司所陈述的已支付的87.5万元之中，应将这笔200000元从刘建勋支付的87.5万元中剔除。狮王公司认为因为2015年2月16日就中央御景工程狮王公司与宋瑞进行最终结算还欠中央御景工程劳务费240000元，故2015年2月17日刘建勋向宋瑞转账200000元是支付的所欠帝王大厦的劳务费。法院认为，2015年2月16日就中央御景工程狮王公司与宋瑞进行最终结算还欠中央御景工程劳务费240000元，故在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狮王公司2015年5月30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宋瑞250000元，其中240000元系履行2015年2月16日欠条应给付宋瑞的240000元情况下，应认定2015年2月17日刘建勋向宋瑞转账200000元是支付的帝王大厦的劳务费。对于争议焦点二，狮王公司辩称向宋瑞的项目经理祁良军付款35000元，应作为支付给宋瑞的劳务费，因狮王公司未提供付款证据，且宋瑞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笔款项，不应作为支付给宋瑞的劳务费。综上，因为对于刘建勋在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25日合计代狮王公司向宋瑞汇款875000元，宋瑞与狮王公司没有争议。对于帝王大厦的劳务费645935元宋瑞与狮王公司也没有争议。故，2015年2月16日之后狮王公司共应向宋瑞支付劳务费885935元（645935元+240000元），刘建勋在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25日合计代狮王公司向宋瑞汇款875000元，故狮王公司还应向宋瑞支付劳务费10935元（885935元-875000元）。对于宋瑞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宋瑞可自首次主张权利之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宋瑞第一次起诉是在2016年9月9日，故狮王公司应支付以10935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锦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狮王公司给付宋瑞劳务费10935元及利息；二、锦汉公司在欠付狮王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宋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4元，由宋瑞负担5230元，狮王公司负担35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瑞与被上诉人狮王公司均认可：1.2015年2月16日双方对中央御景劳务费结算后狮王公司尚欠宋瑞劳务费24万元；2.2015年2月17日宋瑞收到狮王公司支付的劳务费20万元；3.2015年2月16日狮王公司与宋瑞签订了帝王大厦的劳务分包合同，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宋瑞主张，狮王公司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20万元是中央御景的劳务费，并且在2015年2月16日结算中央御景劳务费时已经抵扣。狮王公司对宋瑞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该笔款项是其支付帝王大厦的劳务费。故狮王公司2015年2月17日支付宋瑞20万元性质是本案要解决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欠条形成时间和该笔20万元支付时间来看，狮王公司支付20万元劳务费发生在欠条形成的第二天。在狮王公司2015年2月16日没有支付该笔20万元的情况下，宋瑞理应要求狮王公司出具44万元的欠条，同时狮王公司也理应向宋瑞出具44万元的欠条，狮王公司不应该向宋瑞出具24万元的欠条。另外上诉人宋瑞也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2015年2月16日结算中央御景劳务费时，提前抵扣了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20万元。故上诉人宋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生效的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112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5年2月16日欠条中的24万元是刘建勋于2015年5月30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宋瑞25万元，其中24万元系履行欠条的24万元，故本院认定2015年2月17日的20万元是狮王公司支付宋瑞帝王大厦的劳务费。在狮王公司2015年2月16日出具24万元欠条后，宋瑞劳务承包了帝王大厦工程，经双方确认帝王大厦的劳务费为645935元。故自2015年2月16日起，狮王公司还应向宋瑞支付劳务费88593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狮王公司2015年2月16日出具欠条之后，宋瑞一共收到狮王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合计8750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狮王公司支付宋瑞10935元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宋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上诉人宋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杰审 判 员 张伟审 判 员 李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茹书 记 员 苗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