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74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林，男，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江苏省阜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0月18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六安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2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辩护人张霄南、金典，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苏0923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6月份，被告人唐林与被害人顾某商量合伙做垫资生意赚取利息、手续费，二人约定由被告人唐林提供客户，被害人顾某提供资金，赚取的手续费在先按借款额的约10%提取给被害人顾某用于支付相关费用后，余款二人平分。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唐林采取谎称其同事、朋友、客户需要借款可以赚取利息、手续费，并在骗得资金后由被告人唐林向被害人顾某出具借条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顾某的信任，先后10次累计骗得被害人顾某人民币613375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唐林谎称其朋友李伟需要借款30000元，月息一角，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28250元；2.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唐林谎称其同事程俊红需要借款20000元，月息一角，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18900元；3.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唐林谎称其客户葛辉需要借款30000元，月息一角三，并伪造葛辉出具的借条于当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顾某，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27900元；4.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唐林谎称其客户陶常好需要借款25000元，月息一角五，并伪造陶常好出具的借条于当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顾某，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23000元；5.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唐林谎称其客户朱鹏需要借款40000元，月息一角二，并伪造朱鹏出具的借条于当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顾某，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28050元；6.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唐林谎称其客户陈国丽需要借50000元垫资用于还贷款，并伪造其与陈国丽签订的垫资协议书于当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顾某，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48900元；7.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唐林谎称其客户陈敏需要借110000元垫资用于还贷款，并伪造其与陈敏签订的垫资协议书于当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顾某，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104000元；8.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唐林谎称其客户王秀红需要借200000元垫资用于付购房首付，并伪造其与王秀红签订的垫资协议书于当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顾某，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191000元；9.2018年8月4日，被告人唐林谎称其客户方海涛需要借80000元垫资用于还贷款，并伪造其与方海涛签订的垫资协议书于当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顾某，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75900元；10.2018年8月8日，被告人唐林谎称沈维富需要借75000元垫资用于还贷款，并伪造其与沈维富、高文文夫妇签订的垫资协议书于当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害人顾某，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67475元。另查明，被告人唐林骗得上述资金后，将大部分款项以出借、投资为名转给李某、王某、梁某等人。2018年8月9日，被害人顾某发现被骗后，经索要，被告人唐林于同月10日、12日合计偿还给被害人顾某人民币30000元。余款经被害人顾某多次索要未果。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唐林向顾某出具了一份总借款金额为600000元借条，并由被告人唐林的父亲唐登高、母亲卞殿芹、妻子叶贤露签字担保。同年9月3日，被害人顾某向阜宁县人民法院申请民事诉前调解未果。案发前，被告人唐林实际骗得被害人顾某人民币583375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关于被告人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林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应属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林以与被害人顾某一起做垫资生意赚取利息、手续费为名,骗取被害人顾某的钱财，数额特别巨大，骗得款项后，将其中大部分款项转给他人，在被害人顾某发现被骗后，仅偿还30000元，余款虽由被告人唐林父母、妻子担保，但仍无积极还款的实际行动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唐林以非法占有为故意，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的诈骗事实成立。被告人唐林虽事后出具了条据，但被害人顾某向被告人唐林交付款项，是基于与被告人唐林合伙做垫资生意，而非借款给被告人唐林使用，二人之间无借贷合意，非借贷关系。被告人唐林多次诈骗他人财物，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唐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唐林向被害人顾某退赔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十八万三千三百七十五元。上诉人唐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唐林是为了借钱，而不是骗钱，在收到被害人顾某的资金后，唐林一共向顾某出具了10张借条，2018年8月16日为增加还款保障，向顾某出具了一张600000元的借条，并由唐林父母、配偶共同签字。因此顾某的款项至始至终都是有保障的，涉案款项大部分用于合作做生意、投资软件公司等正常用途，没有证据证明用于一些高危或者无法收回资金的活动上。案发时唐林在昆山房产中介公司上班，有正当职业，经济状况良好、还款能力有保证。唐林始终认可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没有转移资金或拒绝归还等行为。被害人顾某也没有因为唐林瞎编借款理由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顾某也曾依据唐林出具的借条，向阜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来主张权利。本案中的骗实际上是民法意义上的骗，而不是刑事诈骗，唐林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阜宁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唐林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行为人是否使用欺诈方法骗取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没有归还的意图。非法占有目的的判断，主要从行为人事前有无履约能力、有无采取诈骗的行为手段、事中有无履约的实际行动、事后履约态度是否积极等方面进行审查。首先，上诉人唐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因为需要资金周转，向顾某编造了他人向其借款的谎话。证人李某、王某、梁某均系唐林同学，三名证人均证实案发前唐林负有大额债务未能偿还。上述证据可证实案发前上诉人唐林的资金状况不良。其次，上诉人唐林在与被害人顾某合伙做资金生意过程中，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手段。2018年7月至8月期间，上诉人唐林谎称李伟、程俊红、葛辉、陶常好、朱鹏、陈国丽、陈敏、王秀红、方海涛、沈维富等人需要资金，通过伪造借条、垫资协议书等手段，让被害人顾某对唐林所谓的借款对象、借款事由的真实性产生错误认识，并因此向唐林提供了资金人民币613375元。上诉人唐林提出其与顾某是借款关系，借款时不需要告诉顾某借款对象、用途，关于二人之间是合伙还是借贷关系，无书证证实，但二人在侦查阶段的言词证据均明确是合伙关系。顾某与唐林合伙时虽赋予唐林选择借款人的权利，但唐林有义务将真实的借款对象、借款事由向顾某披露，以便顾某作出是否提供资金的判断。如若顾某知道唐林个人负债情况、借款人均为唐林虚构、资金已被唐林使用的真实状况，顾某亦不可能多次向唐林提供资金。且既然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唐林从顾某处取得资金无须出具借条，但唐林每次均出具借条，唐林的反常行为亦说明其具有获得顾某的信任进而占有顾某资金的意图，使诈骗行为顺利得逞。再次，上诉人唐林隐瞒资金去向，其上诉称涉案大部分款项用于合作做生意、投资软件公司等正常用途，既无证据证实，又与在案的证人李某、王某、梁某所作的唐林未投资入股仅是还款的证言相矛盾。在被害人顾某发现被骗向唐林索要款项的过程中，上诉人唐林仅偿还30000元，之后一直逃避返还资金，虽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借条，但未为偿还债务而作出努力，并未想方设法通过还款减轻责任挽回对方损失，事实上已经造成被害人顾某的财产损失。本院在提审唐林时，唐林称其名下有房产有还款能力，但其在出卖房屋有足够的资金后，仍然没有向顾某偿还款项的行为，对此唐林所作的“顾某已报案不想还款”，并非合理理由。反之，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获取顾某的资金非法占为己有，则可能解释这一切。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林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顾某承认借款关系，本案是民法意义上的欺骗不是刑事诈骗”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案是民刑交叉案件，存在合伙纠纷与诈骗犯罪涉及同一事实的情形。民事责任的承担是民事法律规范适用的结果，刑事裁判从刑法规定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行为性质作出认定，唐林是否构成诈骗罪，按照刑法判定即可。故被害人顾某基于对法律的肤浅认识和朴某，向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前调解，该行为对本案诈骗事实的成立与评判不产生影响。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书面阅卷意见成立，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