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7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瑞金市象湖镇桔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桔林村委会）。地址：瑞金市象湖镇桔林村。 诉讼代表人黄荡生，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桔林村委会副主任兼治保主任。 上诉人黄兴泽（绰号“盎斗”），男，1959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曾先后任桔林村委会副主任（主持工作）、主任，住瑞金市。原系瑞金市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瑞金市人大常委会许可，于200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0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九平，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曾先后任中共象湖镇桔林村支部副书记、书记，住瑞金市。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瑞金市人大常委会许可，于2008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桔林村委会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黄兴泽、黄九平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09年6月26日作出（2009）瑞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单位桔林某委会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七万元。以被告人黄九平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同年12月1日，瑞金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瑞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黄兴泽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黄兴泽不服，提出申诉。瑞金市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后，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瑞刑监字第1号刑事判决：撤销前述判决，宣告原审被告单位象湖镇桔林某委会及原审被告人黄兴泽、黄九平无罪。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以再审判决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因瑞金市人民法院在原审被告人黄九平未到庭的情况下作出缺席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赣07刑再1号刑事裁定，撤销瑞金市人民法院（2015）瑞刑监字第1号刑事判决，发回瑞金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瑞金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赣0781刑再1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单位桔林某委会及原审被告人黄兴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致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桔林某委会的诉讼代表人黄荡生、上诉人黄兴泽及原审被告人黄九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认定： （2）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事实 2001年，为解决瑞金市象湖镇桔林村村委的经费困难，被告人黄兴泽与黄九平召集其他村干部商议以建新农村名义在宾黄路与319国道交叉口附近北侧、宾黄路东西两侧范围内征用农民的耕地倒卖给他人建房。桔林某委会于2001年至2004年从农户手中按每亩10800元或每亩6000元的价格从农户手中征得土地4.86亩后，于2002年至2004年在未经批准和取得相关土地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土地倒卖给黄某23等25人共27套，共计卖得人民币648720元。桔林某委会除支付征地费用113058元外，非法获利535662元。上述非法获利主要用于建桔林村委会办公楼、垫缴统筹款、计生罚款和村委开支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黄兴泽的供述，证明2001年村委会以新农村建设名义征地，共征地60亩左右，经黄兴泽和村干部商量后，决定上桔公路两侧的地价是186元/平方米，昌厦公路旁的地价是260元/平方米，且卖地款由当时的会计黄某1保管。先是在昌厦公路北侧卖出两套给黄平平（总面积240平方米），卖得62600元，被征的土地只有黄平平的建了房，其他的荒芜了，从农民手里征地的价款是每亩10800元，村委会征地后卖出二十多套，收到五、六十万元。村委会征地和出让地已报象湖镇政府，象湖镇政府已报市里，但市里一直未批准。黄兴泽担任村委会主任（主持工作）期间，村委会的账务由黄兴泽主管，村里的收入也是黄兴泽主管，只有在可能是2003年的时候，黄兴泽被人杀伤，这个时候的开支由村里的书记黄九平签字报销。 2、黄九平的供述，证明2001年正月一上班，村委会主任黄兴泽到其办公室说因村委会经济困难，从农户手中征用一些土地转让给他人，为村委会筹集资金，当时黄九平不同意，几天后又跟黄九平说这些事，黄九平就同意先开会商量。召开村干部会后大家都没有反对，后征用下来的面积为57.82亩，实际支付了征地款的面积为17.14亩，征用地的价格是10800元（每亩）。另外的30多亩没有付款，村委会向村民承诺，何时征地就何时付给他们，并把村民的上缴款核减了。2002年村主任黄兴泽就定下价格，卖出价格是260元每平方米。黄九平听说卖地款有80多万元，卖地时向购地户明确了包办证件，同时向象湖土管所交纳了9万元，其中打了2万元欠条。2006年，村委会以原价将原先卖出的27套土地由转让给瑞明村村民赖某，并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由赖某负责办理相关用地手续，最后只转让了8套给赖某。黄九平于2004年以其儿子黄跃国的名义在昌厦公路边购置了一块地皮，面积是120平，价格是260元/平方，预交了12000元钱交到村会计黄某1手中，出具了农经管理站的收据，收据上加盖了村委的公章，余款待上级将地基手续批下来后再交清。后按原价转给赖某了，赖某付了12000元给黄九平后，取得了收据。 3、证人黄某1、许某、黄荡生（均为村干部）的证言，均证明为了增加村委的收入，2001年黄兴泽提出从农户手中征地，后在未取得相关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卖出了27套，所得费用用于村委开支等。 4、证人黄某2、黄某3、钟某1、黄某4、杨某、黄某5、黄某6、黄某7、谢某、黄某8、黄某9的证言，均证明自己的耕地被村委会征用。 5、证人黄某6、黄某10、黄某11、黄某12、何某（黄某24之妻）、黄某13、黄某14（黄某25之父）、黄某15（黄某23之父）、黄某16、钟某2（钟某3之姐）、丁某、赖某的证言，均证明从桔林某委会以每平方186元或260元的价格购买了土地，每套120平，支付购地基款后村委出具了农经管理站的收据，当时村里承诺包办手续。其中赖某2006年从桔林某卖出的27套土地中受让了8套，并与桔林某委会签订了协议。 6、桔林某上桔公路边开发征地安置费及青苗费补助发放表,证明黄流庆被征土地0.67亩，领取了7326元，黄日仙被征土地1.96亩，补助的金额是28494元，但黄日仙未领取。 7、桔林村兴建村委会征地费用发放花名册，证明黄跃进等农户被征土地共5.62亩，价格是每亩10800元，农户共领取60696元。 8、昌厦公路以北征地劳动安置、青苗补助费发放表，证明黄隆德等5农户被征土地2.13亩，5农户共领取了23004元。 9、昌厦公路边征地劳动安置、青苗补助费发放表，证明黄瑞平等4农户被征土地共2.04亩，4农户领取了补助金额为22032元。 10、交款单位或个人为黄宗鑫、黄九龙等25人的瑞金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专用收据、桔林村非法倒卖27套土地详细情况统计表，证明桔林某委会将27套共4.86亩土地使用权以12000元、22320元或者31200元每套的价格转让给黄某23、黄某26等25人，收款项目名称是“交来小康楼开发购地基款（代收费）”，共收取648720元。 11、赖某与象湖镇桔林某委会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06年6月1日，桔林某委会与赖某协议将27套地基转让给赖某，约定由赖某垫付27套地基款后，再由桔林某委会退给原购买者。 12、瑞金市象湖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黄兴泽1997年10月至1999年8月任桔林某委会副主任（主持工作），1999年8月至2005年12月任桔林某委会主任，2005年12月落选，不再担任该村任何职务。 13、中共瑞金市象湖镇委员会于2008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黄九平1999年4月至2002年12月任桔林某党支部副书记，2002年12月至2007年7月任桔林某党支部书记，2007年7月至2007年9月任桔林某党支部副书记，2007年9月之后不再担任桔林某委或支部职务。 14、中共瑞金市象湖镇委员会瑞象字[2002]01号《关于兴建瑞金市农村新村的请示》及当时市领导的批示，瑞金市象湖镇人民政府瑞象府字[2002]32号《关于兴建瑞金市农村新村的请示》，瑞金市计划委员会瑞计基字[2002]15号《关于象湖镇桔林新村的立项批复》，瑞金市建设局核发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瑞金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04年11月21日批复，瑞金市国土资源局、瑞金市城市规划局于2008年7月28日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2002年2月中共瑞金市象湖镇委员会向中共瑞金市委员会、瑞金市人民政府，瑞金市象湖镇人民政府向瑞金市人民政府请示在桔林村建设农民新村，计划征地104.76亩。2002年4月26日，瑞金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桔林村建设桔林新村。2002年5月27日瑞金市建设局核发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但瑞金市国土资源局没有为桔林新村办理土地登记、发证，瑞金市城市规划局也未为桔林新村办理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5、现场勘查图、刑事摄影照片及桔林地块现状图。证明涉案现场土地状况。 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在1986年以前，沙子岗林用机场被瑞金市林业局依法征用，征用后的山林所有权和经营权都归国家所有。2000年飞播后，桔林某提出要归还土地使用权，未获批准。2005年张某租用林用机场经营建民砖厂。2006年，被告人黄兴泽找到张某，要求张某与桔林某委会鉴订合同，遭到张某拒绝。同年4月18日上午，桔林村村民反映建明砖厂在扩建，被告人黄兴泽与黄九平等人到砖厂要求停工，否则就要砸砖厂。当时张某的妻子陈秀子与黄兴泽吵了起来。吵口后，黄兴泽不服，要求村委召开村小组长会议。19日晚和22日晚，被告人黄九平负责召集村小组长开会研究砸砖厂的方案，并决定23日大家在黄兴超市门口集合将砖厂的围墙推掉。后黄兴泽开车带领村民黄某21、黄某20到现场踩点，指点他们要拆掉的围墙和雨蓬。23日，桔林某50多人携锄头、铁锹到建明砖厂进行打砸，毁坏围墙、门、雨蓬等设施。经瑞金市物价认证中心鉴定，毁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686元。案发后，黄九平等人已赔偿建明砖厂损失368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黄兴泽的供述，证明2006年4月19日上午，很多村民在飞机场发现建明砖厂在扩展厂房，都纷纷到村委会告诉村干部，当时所有村干部都在，黄兴泽也在。黄九平对黄兴泽说：“你有车子，坐车子去看看”，于是村里干部黄九平、许某、黄荡生、黄某1及黄兴泽一起，由黄兴泽开车到建明砖厂，他们下车到砖厂叫工人停工不要再围篱笆，这时老板娘陈秀子出来骂村干部，还指着黄兴泽，他们很气愤。回到村里的时候，黄九平对黄兴泽说，晚上开个会。当晚8点多，村干部、村小组长、黄兴泽到达村委会，会议由黄九平主持，最后大家谈到飞机场的事，最后确定22日晚再在村委会碰头。4月22日晚上8点多，黄兴泽到达村委会，村干部及十几个村小组长已到会，都是商议如何搞建明砖厂的事，其中黄兴泽说新扩展的场地一定要搞掉，最后黄兴泽说第二天早上大家在黄兴超市门口集合。开了半个小时会，大家叫黄兴泽带黄某20和黄某3去踏看一下不要搞错了，于是黄兴泽带两人去指了位置。4月23日，村民把建明砖厂的围墙砸毁。 2、黄九平的供述，证明2006年4月19日晚上，桔林村召开村小组长会议，四个村干部、十四个村小组长、黄兴泽在场，由黄九平主持。关于飞机场土地的问题，黄九平跟大家讲正在协调，之后走出去接听电话，此时听到黄兴泽跟大家讲飞机场土地的事要怎么弄，但具体讲的什么没有注意。4月22日晚上7点30分，召开会议专门针对飞机场土地的问题，黄九平摆明其观点，只拆掉砖厂在4月18日围出来的板皮围墙及打好的木桩，而黄兴泽就讲弄就要弄大来，要把砖厂的高棚和车间拆掉。后有人提出要认到来，不要拆错了，黄兴泽就带黄某20等人去飞机场看现场，最后大家商定要拆掉木板皮围墙及高棚，并定下次日上午在黄埠头集合。4月19日晚上开会议的时候就定下来每个小组出3个人。从2005年12月黄兴泽落选后就不再是村干部，但他自己不肯交接，仍然来村委上班。 3、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桔林村村民认为建明砖厂用的地盘是他们的，应该交租金给他们，因为厂里是和赣州市林业局签订的合同，已经交了租金，就约了村委会领导24日到厂里协商此事，但2006年4月23日上午来了70、80个村民把围墙、工棚和住宿房拆了。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06年元月份，桔林村的黄日华及黄兴泽找到张某说砖厂的地点是桔林村的，要张某与他们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也要交给他们，张某没有同意。4月18日黄兴泽等人来到厂里，叫工人停下来不要干活，并说讲不好过几天要组织人来把厂砸了。张某打电话给黄兴泽问怎么回事，黄兴泽说地点是他们村里的，如果不与他们签订租赁协议就会来砸厂，张某就说过几天约好象湖镇的领导来商量如何处理租金问题。4月23日张某接到老婆电话说有四五十个人来砸厂，被拆围墙约50米，工棚倒榻约三百多平米，板皮围墙被推掉约有四十米，住房顶被捅约6个平米。 5、证人许某、黄荡生、黄某1、黄某17、黄某18、黄某19、黄某2、黄某20、黄某21、黄某22、黄某3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19和22日桔林村委会召开村小组长会议，黄兴泽参加了会议。会议由黄九平主持，黄兴泽提出陈秀子很狂，每个小组要出五个人去砸砖厂，还说要给每个去了的村民发工钱，后黄兴泽还带黄某20、黄某21到现场踩点指明了哪里可以拆。23日上午桔林村集合了四五十人到建明砖厂拆了围墙及房屋。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桔林村村民五十多人前来砸毁建明砖厂的事实。 7、瑞金县林用机场土地征用协议书、瑞林证字第00955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土地租赁协议，证明1986年1月2日瑞金县林业局与叶坪乡桔林村签订了征地协议，桔林某集体的山地268.95亩被征用来建设林用机场，征用后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国家所有。瑞金市林产品贸易公司与张某签订协议约定张某租用机场大门右侧20亩地，租期3年，租金每年2000元。 8、刑事摄影照片，证明被砸砖厂现场的情况。 9、瑞金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建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被毁坏的财物的价值为3686元。 10、瑞金市公安局扣押（收取）现金清单，证明桔林某已赔偿了建明砖厂被砸的损失3686元。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瑞金市象湖镇桔林村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53566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黄兴泽、黄九平分别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瑞金市象湖镇桔林村村委会的村主任、村党支部书记，在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案中负有直接责任，均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黄兴泽、黄九平通过召开会议的方式纠集三人以上，故意毁坏建明砖厂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兴泽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黄兴泽辩称其供述是在逼供诱供的情况下作出，因其在供述笔录中均有签字，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逼供诱供，不予采纳。黄九平在再审中提出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瑞金市人民法院（2009）瑞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和（2009）瑞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 桔林村委会上诉提出：桔林村委会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判。 黄兴泽上诉提出： 1、他既没有从村民手中买地，也没有卖地给他人，村里收取的钱只是排号费，不是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钱。原审判决认定他倒卖4.8亩土地没有事实依据。 2、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与他没有关系，当时他不是村里的干部，没有召集村民开会砸砖厂，也没有参加会议。村民故意毁坏财物的时候他在赣州，并没有参与，他到场后还制止了村民的打砸行为，事后村委会也赔偿了建明砖厂的损失。因此，他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黄九平提出他没有非法倒卖土地。 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 1、桔林某委会经集体商议，以为村委会牟利为目的，在兴建农民新村之机，在尚未办理完毕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从村民手中征用的集体土地出售给他人建房，非法获利53万余元的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黄九平、黄兴泽是时任桔林某委会书记和主任，应当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2、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黄兴泽提出涉及本起事实的所有供述和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均是不属实的，本案经过多次庭审，本案的证据也经庭审出示、质证，并未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黄九平、黄兴泽纠集他人公然毁坏财物，且造成了他人财物损失的结果，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且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为了解决村委会经费困难问题，桔林某委会从农户手中征得4.86亩土地后，在瑞金市国土资源局没有办理土地登记、发证，瑞金市城市规划局也未办理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这些土地使用权转让给25户村民，非法获利达53万余元，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黄九平、黄兴泽系时任的村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应当作为直接负责人追究刑事责任。因此，黄兴泽、黄九平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黄兴泽、黄九平通过召开村民小组长会议的方式，纠集五十多名村民携锄头、铁锹前往建明砖厂打砸，毁坏围墙、门、雨蓬等设施，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黄兴泽不仅参与了开会，还积极组织、策划村民前往砖厂砸毁财物，并开车带领村民到现场踩点，指点要拆掉的围墙和雨蓬，即使打砸当天黄兴泽没有到场，其仍应对打砸结果承担责任。因此，黄兴泽提出的辩解不能成立。黄兴泽、黄九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重审后认定桔林某委会、黄兴泽、黄九平的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认定黄兴泽、黄九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品珍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代理审判员  林欣茹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肖文录 书 记 员  黄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