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5行终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商建文，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市交通运输局，住所东营市南一路3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500004505268T。 法定代表人：宋迎章，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振兴，东营市交通运输局四级调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则恒，东营市交通运输局公交出租服务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强，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商建文与被上诉人东营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履行出租汽车更新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502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建文，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的出庭负责人李振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则恒、张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8日，《东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交通局关于中心城出租汽车更新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东政办字﹝2011﹞145号）规定，对中心城范围内运营的出租汽车，符合下列条件的统一列入更新范围：达到国家规定的出租汽车报废标准的……第三条更新标准为：（一）车型标准：发动机排量为1.6L以上，尾气排放达到欧Ⅳ或国四以上标准的三厢轿车。具体车型在方案征求意见的基础上，通过公开招标或竞争性谈判等形式确定。经营期限暂定8年，从更新批准之日起计算。在更新程序中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携带合法有效的出租汽车证件，到所属出租汽车公司提出更新申请，填写车辆更新审批表，出租汽车公司核实后统一报市交通运输部门审批。经审批同意更新的，由出租汽车公司在确定车型范围内统一组织采购车辆。2011年11月23日，市交通局所属东营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市运管处）依据上述文件制定东运管﹝2011﹞64号文件，规定更新车型为：1.6L排量新捷达、中华骏捷（FSV）、伊兰特、1.8L排量畅达。以上车型，由经营者结合实际，自愿选择。 商建文的出租汽车鲁Ｅ×××××至2017年4月15日达到报废年限。到期前，商建文口头向市运管处提出更新要求，答复商建文依法依规处理。商建文先后挑选几款车型，因后备厢、排量等不符合要求，未获准许。2017年5月5日，商建文书面向市运管处申请出租汽车更新，并申请市运管处为其指定车型。2017年5月8日，市运管处针对商建文的申请，向东营市公共交通汽车公司出租汽车运营中心（以下简称出租车运营中心）出具《更新说明》：一、车辆更新必须满足东政办字﹝2011﹞145号和东运管﹝2011﹞64号文件要求，不符合要求车辆不能进入运输市场。二、根据文件要求，车辆更新由公司和车主在四种车型中自由选择，任何单位无权指定具体车型。市运管处按照程序，为符合标准要求的车辆办理更新手续……该出租车运营中心将上述说明内容告知商建文。2018年5月16日，市运管处就商建文提出的出租汽车更新申请等要求向商建文作出答复：一、关于更新的车型问题。本轮出租汽车更新的依据是东政办字﹝2011﹞145号文件，出租汽车更新，必须符合该条件。商建文先后挑选的几款车辆不符合上述条件，不能办理更新。对商建文称买不到1.6L排量新捷达、中华骏捷（FSV）、伊兰特、1.8L排量畅达四款车问题，市运管处做过市场调查，1.6L排量捷达、伊兰特市场上可以买到，另外两款车，中华骏捷（FSV）、1.8L排量畅达市场上买不到，但是，可以预定。如果商建文提出要求或申请，市运管处可以帮助联系厂家，帮助协调、买车，但购车费由个人负担。并且，市运管处已把政策放宽，把车型扩大，但需符合厂牌一致、车型大体统一、形状大体统一，满足出租汽车整体划一，代表城市文明形象需求……商建文不要求市运管处帮助协调、购买车辆，也未自行提供、购买符合更新条件的车辆，案涉出租汽车更新未果。为此，商建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市交通局未批准鲁Ｅ×××××出租汽车更新行为违法。同时，另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根据2018年12月22日印发的《中共东营市委、东营市人民政府关于东营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现案涉出租汽车更新等管理职能由市交通局行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商建文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二是市交通局及所属市运管处对商建文的鲁Ｅ×××××出租汽车更新申请作出处理的合法性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商建文的鲁Ｅ×××××出租汽车于2017年4月15日达到报废期限，商建文于2017年5月5日书面向市运管处提出更新申请，2017年5月8日，市运管处通过出租车运营中心告知商建文更新出租车的相关规定，2018年5月16日，市运管处再次明确答复商建文，告知进行车辆更新的条件、标准及车型等问题，但并未为商建文限定办理期限，商建文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关于争议焦点二。交通运输部《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直辖市、设区的市级或者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指定的其他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以下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在本级人民政府领导下，负责具体实施巡游出租汽车管理。”据此，市交通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市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巡游出租汽车管理工作，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巡游出租汽车更新实施管理职责。案涉出租汽车更新，目的是为提升全市出租汽车服务质量、管理水平，使出租汽车配置规范齐全，达到整体划一。2011年11月，东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东政办字﹝2011﹞145号文件，市运管处依据该文件制定东运管﹝2011﹞64号文件，对2011年11月开始的出租汽车更新标准、车型、配置、程序等作出相应规定，并依据上述规定对符合更新条件的出租汽车批准集中统一实施了更新。因此，案涉行政行为为行政审批行为。商建文的出租汽车鲁Ｅ×××××至2017年4月15日达到报废年限，商建文向市运管处提出更新申请，并要求指定更新车辆车型，市运管处于2017年5月8日作出《更新说明》，明确告知商建文出租汽车更新的依据及标准，商建文以上述文件规定的更新车辆车型有的停产，有的更新、改进，已买不到为由，未选择确定符合条件的车辆。2018年5月16日，市运管处针对商建文的出租汽车更新申请和“买不到规定的四款车型”等问题，再次明确告知商建文进行更新的依据、条件、标准和车型，并作出承诺帮助商建文联系生产厂家预定或购买，还将车型放宽至符合厂牌一致、车型、车辆形状大体统一，但是，商建文仍未提供、购买符合条件的车辆，因此，案涉出租汽车未能更新。市交通局及所属市运管处已尽到释明、告知及答复义务，针对商建文的更新申请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商建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商建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商建文负担。 上诉人商建文上诉称：一、一审庭审程序违法，没有按商建文的诉求审理本案。一审避重就轻，只对鲁Ｅ×××××更新事项进行了庭审，在质证、辩论过程中，限制上诉人对以前的事实发表意见。二、一审没有依据事实审理本案。市交通局多次在法定的时间内不予行政许可。商建文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商建文明确告知运管处“请求指定车型、接受给我预定车型……”，但至今两年多了仍没有办理更新。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应当依据国办发（2018）37号文件，东交发（2019）100号《东营市交通运输局东营市公安局关于开展东营市中心城区巡游出租车更新事宜的通知》对本案进行合法性审查并作为判案依据。四、一审作出裁判时间过长，近六个月的时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答辩称：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8日作出《更新说明》，并于2018年5月16日专门对商建文所反映的问题对其进行了明确答复，明确告知商建文更新的依据、标准，承诺帮助其协调车辆购买问题，并作出放宽规定：要求符合厂牌一致、车型、车辆形态大体统一即可进行更新，但商建文既不接受上述规定要求，也不提供符合条件的车辆进行更新。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尽到释明、告知及答复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商建文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上诉人称2019年本市关于出租车更新已经出台了新的文件，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新文件的出台时间是2019年11月29日。 本院围绕市交通局针对商建文提出的更新车辆申请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援引一审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和辩论意见。本院对证据的认证以及对事实的确认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鲁Ｅ×××××出租车更新申请后，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情形的问题。出租汽车车辆的准入标准进行统一规定，是为了维护出租汽车合理设施和标识的统一规范，促进车辆外显形象的整齐划一，有利于行业的规范管理。2011年11月，东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东政办字﹝2011﹞145号文件，市运管处依据该文件制定东运管﹝2011﹞64号文件，上述文件对于2011年11月之后东营市中心城范围内出租汽车更新标准、车型、配置、程序等作出了相应规定，对于文件出台后至新的相关文件颁发之前的出租汽车，不管是因为正常报废更新还是因事故原因导致的更新，均应当执行上述文件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在受理上诉人更新车辆申请后，依据上述文件的规定向上诉人作出《更新说明》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针对上诉人在更新车辆过程中提出的问题逐项给出了具体答复，明确了更新车辆过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承诺上诉人在文件规定的四种车型中确定了其选择的车型后，被上诉人可以帮助联系购买。因上诉人选择购买的车型不符合文件规定，且拒绝在文件规定的四种车型中作出选择，导致上诉人的车辆未能更新。被上诉人在办理上诉人更新车辆过程中，已尽到释明、告知及答复义务，且无明显不当。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未能正确表达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经审查，上诉人一审的起诉请求是“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多次在法定期限内不给办理行政许可手续，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行为是违法行政行为”，一审法官在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和释明后，上诉人提交了书面说明，明确了其诉求中称的不给办理行政许可手续指的是“不给原告办理鲁ET-1156出租车的更新许可手续”。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诉求不明确的情形下进行释明和指导，在明确诉求后，围绕其诉求进行审查，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没有按上诉人的诉求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商建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曰全 审判员  张晓丽 审判员  王梓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