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8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00430248R，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58号5幢902-B。 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忠圳，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湘西魔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22675564584T，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利福塔镇赤溪村（工业园B区）。 法定代表人：王裕翔，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国，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海英，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立，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裕翔，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白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大湘西魔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西魔芋公司）、黄兴国、邓海英、吴华立、王裕翔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8）湘0822民初99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创金天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湘0822民99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或判决支持创金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出借人吉安鑫茂隆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庄格是以其自有资金通过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信息中介服务将款项出借给湘西魔芋公司，有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服务合同（QD1）》等一系列合同和以网络点击确认的方式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吉安公司、庄格经过轻易科技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合同编号J20171229507375和J20171229507376）是合法有效的。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及创金天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只能证明是相互合作关系，且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关联公司一说。一审中被上诉人湘西魔芋公司和黄兴国均承认有借款30万元的事实，证明该欠款是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在无法偿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欠款情况下，通过轻易科技平台向两出借人借款来偿还垫付宝公司的钱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也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同时债权转让人已经在合同签订后拿到相应的受让价款，故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同时轻易科技平台已经以站内短信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了借款人及担保人，故债权转让已对本案中的被上诉人生效。 被上诉人湘西魔芋公司、黄兴国、邓海英、吴华立、王裕翔未答辩。 创金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西魔芋公司偿还创金天地公司借款242000元及利息10285元；2．判令湘西魔芋公司向创金天地公司支付违约金34364元（欠款额10%的当月违约金，及按欠款额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黄兴国、邓海英、吴华立、王裕翔对湘西魔芋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湘西魔芋公司、黄兴国、邓海英、吴华立、王裕翔承担创金天地公司为追欠款支付的律师费363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湘西魔芋公司、黄兴国、邓海英、吴华立、王裕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通过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李文斌接洽，湘西魔芋公司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湘西魔芋公司成为“垫付宝”的注册会员，垫付宝网站为会员之间推出网上会员制服务平台，会员之间进行商品服务交易时，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替会员直接垫付消费款项给商户会员。黄兴国、邓海英、吴华立出具了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承诺对湘西魔芋公司在领用合约合同项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金天地公司提交的会员名称为湘西魔芋公司，垫付宝卡号为80×××43的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8月24日，湘西魔芋公司在张家界利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易190000元，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了款项垫付，逾期湘西魔芋公司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 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员工黄菠通过与湘西魔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兴国接洽，在黄菠见证下，2017年11月6日，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湘西魔芋公司签订了格式《借款服务合同（ＱＤ1）》；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湘西魔芋公司、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及担保方黄兴国、吴华立、邓海英分别签订了三份《服务协议（ＱＤ9）》及担保函，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出借人创金天地公司、借款人湘西魔芋公司、担保人黄兴国、邓海英、吴华立签订格式《借款及担保协议》，与出借人吉安公司、借款人湘西魔芋公司、担保人黄兴国、邓海英、吴华立签订了网签电子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合同编号Ｊ20171229507375），与出借人庄格、借款人湘西魔芋公司、担保人黄兴国、邓海英、吴华立签订了网签电子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合同编号Ｊ20171229507376）等一系列合同。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湘西魔芋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ＱＤ9）约定：借款人通过轻易贷向出借人借款；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网络借贷中介服务，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河北汇通担保公司对借款人和担保人提供审查监督服务，每在轻易贷发生一笔借款，均需向河北汇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未按期偿还借款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借款及担保协议》（合同编号Ｊ20171229507375）约定：吉安公司借给湘西魔芋公司借款本金102300元，借款利率4.25%，借款期限180天，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6月27日，到期日一次性付清本息共计106647.75元。《借款及担保协议》（合同编号Ｊ20171229507376）约定：庄格出借给湘西魔芋公司借款本金139700元，借款利率4.25%，借款期限180天，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6月27日，到期日一次性付清本息共计145637.25元。2017年12月27日，借款人湘西魔芋公司出具了一份由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格式条款的《运营贷Ⅱ贷款确认书》，内容为：会员湘西魔芋公司合同号为垫00×××79的欠款本金189999.89元，各项违约金34769.15元，因欠款人暂时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期足额偿还“原欠款”，申请减免违约金15009.16元，剩余原欠款209759.88元，贷款人通过轻易贷平台以运营贷Ⅱ向创金天地公司、出借人或其他债权人借得242000元偿还；并出具了一份授权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将该公司对应款项直接支付给其垫付宝会员的垫付宝账户的授权书。2017年12月29日，湘西魔芋公司的垫付宝账户00×××79的出借记录记载吉安公司给其借款102300元，庄格给其借款139700元，两笔共计242000元。轻易科有限公司收取3%的服务费7260元，通过轻易贷平台将10%的履约保证金24200元转给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剩余的210540元直接转入到借款人湘西魔芋公司在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宝网站的会员账户上，网络系统自动扣款冲抵原欠款本金、违约金及迟延履行违约金共209759.88元。后创金天地公司受让了轻易贷网络平台吉安公司、庄格等出借人的债权，并在网络平台以电子信息的方式告知了湘西魔芋公司。 另查明：轻易贷网络平台（网址：××）系成立于2014年9月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建并运营的网络服务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中介服务。 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业服务，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柴油的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创金天地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业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体、体育和娱乐企业进行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自2016年以来，创金天地公司向社会众多不特定贷款主体发放贷款，其作为出借人和债权受让人与其他借款人发生的借款纠纷类诉讼案件就逾2500余起。 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创金天地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创金天地公司既是轻易贷会员，也是垫付宝会员，并有意利用闲余资金在轻易贷网络平台出借款项或以受让轻易贷网络平台所发生债权的方式取得相应的权益。 本案创金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超既是创金天地公司的员工，又是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黄兴国认为沈文超一直是以张家界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与其接触，其微信联系人备注一直为“开元沈文超”，2018年1月份，黄兴国通过微信转账给付沈文超利息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及担保协议》（合同编号J20171229507375和J20171229507376）及创金天地公司在轻易贷网络平台与吉安公司、庄格等出借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 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金天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员工身份关系来看，创金天地公司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明显关联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的违约条款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迟延履行违约金，其约定超过了法律允许的标准（逾期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湘西魔芋公司在无力支持垫付宝账户上的欠款时，在垫付宝工作人员的接洽操作下，通过轻易贷网络平台提供的资金替湘西魔芋公司偿还前笔债务，让借方与新的放贷人再签订更高金额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采取转贷平账的方式掩盖了高息累入本金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故其与出借人在轻易网贷平台上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无效。本案中，创金天地公司虽然是债权受让人的身份，但贷款主体众多，其通过向社会大量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或采取受让轻易贷网络平台出借人的债权以收取利息、违约金来赚取高额利润，借款和受让债权目的也具有营业性，不构成善意第三人，故其与出借人在网络平台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亦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借款人只应返还最初的借款本金。创金天地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创金天地公司可以向债权出让人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故对湘西魔芋公司称创金天地公司既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也非合法的债权受让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创金天地公司以吉安公司、庄格等人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创金天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但创金天地公司并未提交吉安公司、庄格的债权转让协议，创金天地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据不足，故创金天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创金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坚审判员汪云辉 审判员 詹   恒   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飞雄 书记员田锦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