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增灿，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居住地：衡阳市蒸湘区，原系衡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五大队民警。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钧，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中技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居住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罚执行至2005年3月23日止。又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忠，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增灿、陈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湘0424刑初1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肖增灿、陈钧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10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肖增灿、陈钧，并听取陈钧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增灿原系衡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盗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总计人民币1814844.38元，用于购买奢侈品等挥霍；被告人陈钧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单独或伙同他人从被告人肖增灿处通过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违法所得总计人民币334900元。1、2017年年初，被告人肖增灿因投资失败，经济紧张，便到处寻找赚钱的机会。2017年3月，被告人肖增灿在单位组织观看警示教育片时，发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可以赚钱，便使用其警务通号码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号，在支付宝的“身边助手”小程序上发布代查公民个人信息的消息，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后有人主动与被告人肖增灿联系，并协商了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被告人肖增灿因自己的数字证书没有“云搜索”平台的高级查询权限，便盗用同事夏某、范某、袁某的数字证书，利用工作空余时间和休息时间，通过登录公安“云搜索”平台和“分布式查询”平台，将查询到的公民户籍信息或行踪轨迹信息出售给买方。期间，因为交易安全问题，被告人肖增灿改变了交易方式，利用国外的ＢＢＭ聊天软件与买家进行联系，被告人肖增灿为逃避查处，使用其外公欧阳俊（已于2018年亡故）的身份开户、卡号为62×××22的中国银行卡接收违法所得，自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万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21900.32元。2、2018年7月，被告人肖增灿联系不到前一个买家之后，又通过ＱＱ群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消息，联系到被告人陈钧后，被告人肖增灿、陈钧通过微信、ＢＢＭ聊天软件商谈交易事宜，并商量好公民个人行踪轨迹信息按每条为300元（代号Ｇ），车辆轨迹信息按每条100元（代号Ｃ），公民住宿信息（代号Ｋ）按每条1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被告人肖增灿仍利用工作便利，盗用同事夏某、范某、袁某的数字证书，登录公安“云搜索”，非法获取公民行踪轨迹、住宿信息、车辆轨迹等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陈钧，被告人陈钧再加价予以出售给下线微信昵称“藏宝阁位置秒紫气”、“小醉”和“大丹东问单先看朋友圈”等人。2018年10月，被告人陈钧因害怕查处，便联系下线微信昵称“藏宝阁位置秒紫气”（ＢＢＭ昵称为“车夫紫气”）的人，在“藏宝阁位置秒紫气”与被告人肖增灿之间充当联络人，被告人陈钧负责与被告人肖增灿联系交易事宜，“藏宝阁位置秒紫气”则负责出售信息获利，被告人陈钧从中分取利润的三分之一。被告人肖增灿为逃避查处，先后通过不同途径，获取麻某、肖某、周某某（身份不详）等人分别在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开户的银行卡，同时还利用他人手机号码办理了支付宝，用于收取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自2018年7月至12月，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行踪轨迹信息、住宿信息及车辆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告人陈钧和“藏宝阁位置秒紫气”等人，利用肖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收取违法所得429900元，利用麻某的建设银行卡收取违法所得298044.06元，利用周某某的农业银行卡收取违法所得65000元，共计792944.06元。被告人陈钧自2018年7月开始，单独或伙同“藏宝阁位置秒紫气”等人出售行踪轨迹信息、住宿信息、车辆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334900元。1、上述事实，原审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湘公物鉴（电证）字［2019］34号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肖增灿利用工作便利，多次盗用刑侦支队同事的数字证书登录公安内网的公安部云搜平台，私自查询公民个人信息，批量导出后出售给他人，从中获利。2、东公（刑）搜查字［2018］Ａ001号搜查证、搜查笔录、衡东县公安局公（刑）扣字［2018］Ａ00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衡东县公安局公（刑）扣字［2018］Ａ00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东公（刑）搜查字［2019］Ａ004号搜查证、搜查笔录、衡东县公安局公（刑）扣字［2019］Ａ004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3、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陈钧住所时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4、被告人肖增灿和陈钧的户籍证明。5、欧阳俊在中国银行的客户信息资料、欧阳俊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22）交易记录。6、肖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08）交易明细、ＡＴＭ交易登记簿。7、麻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6）交易明细清单。8、欧某2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户口号码6214837341874265）。9、陈钧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号62×××19）。10、梁库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0×××49）。11、陈钧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卡号62×××63）。12、马耀荣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在中信银行的账户明细（账号62×××40）。13、林天先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账号62×××03）。14、被告人肖增灿2017年至2018年的微信、支付宝、寺库记录。15、被告人陈钧与肖增灿的微信聊天记录。16、被告人陈钧与肖增灿的ＢＢＭ软件聊天记录。17、被告人陈钧与ＢＢＭ昵称“车夫紫气”的ＢＢＭ软件聊天记录。18、截图资料。19、证人袁某、夏某、范某、刘某、欧某1、欧某2、欧某3、麻某、曾某、肖某的证言；20、被告人肖增灿的供述和辩解。21、被告人陈钧的供述和辩解。原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肖增灿由衡阳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决定禁闭8日，次日，被告人肖增灿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肖增灿在禁闭期间主动提供向其购买公民信息的被告人陈钧的微信联系号码，并为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钧提供了重大帮助。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陈钧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钧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7月31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罚执行期限至2005年3月23日。上述事实，有衡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衡阳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出具的禁闭通知书、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00）越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肖增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三、对被告人肖增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14844.38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陈钧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4900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五、对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电子产品11件（含手机、硬盘等）、中国银行卡1张、华夏银行卡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2张、佳能照相机1台、照相机镜头8个、黑色照相机背包1个等物品予以没收。六、禁止被告人肖增灿自本案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之日起四年内从事与公民个人信息管理相关的工作。上诉人肖增灿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陈钧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陈钧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钧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判处。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增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窃取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陈钧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单独或伙同他人通过购买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肖增灿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钧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以从重处罚。上诉人肖增灿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经查，肖增灿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认定肖增灿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原判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陈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钧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应从轻判处”经查，认定陈钧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可以认定。陈钧到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肖增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0号）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陈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0号）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国锋审 判 员 凌 波审 判 员 陶 刚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黎丽娟书 记 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  怡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