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倩，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自强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侯志勇，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炼，医院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国市医院，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祁州大路70号。 法定代表人：史振宅，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河北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成，医院职工。 上诉人郝倩、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第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安国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3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上诉人第三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炼、被上诉人安国市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及张计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冀0683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判定安国市医院承担40%责任、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承担10%责任明显过低，明显错误应予改判。根据鉴定结果，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应承担不低于20%的责任，安国市医院应当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责任比例过低，医疗机构作为专业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应当尽到最大义务，现在造成上诉人脚踝关节不能活动，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用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上诉人主张至定残前一日应当得到支持。三、精神抚慰金认定10,000元明显过低。本案定为九级伤残，但造成上诉人踝关节终身不能活动，给上诉人造成极大伤害，为了能够更好的给予上诉人精神补偿，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数额。 安国市医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说明郝倩踝关节脱位及骨折情况严重，此种伤情必然伴随骨折部位软组织损伤，即便给予完善治疗措施，积极术后护理，仍然有发生创伤性关节炎及骨折不愈合情况。依据该说明及鉴定结论，一审判决让医院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已经是照顾了上诉人。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上诉人对误工期申请司法鉴定，一审判决没有对鉴定期限酌定，而是顶格判决180天也是对上诉人进行照顾。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9级，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医院辩称内容同其上诉状内容一致。 第三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冀0683民初1662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二、诉讼费用由郝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判我院承担10%责任明显过高，应判我院无责。在我院治疗之前，郝倩及安国市医院已经对郝倩踝关节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我院只能对其踝关节进行融合，现在郝倩关节无法活动致残与我院无关，所造成的9级伤残我院无法认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误工时间也应考虑我院是给县医院及郝倩第一次手术后的补偿手术，不应由我院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安国县医院与郝倩所行手术及康复的费用发生在我院住院之前，如果这一部分费用也由我院承担是错误的。三、踝关节不能活动系郝倩受伤及第一次手术所致，我们不支持任何精神抚慰金。 郝倩辩称内容同其上诉状内容一致。 安国市医院述称不答辩。 郝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22,255.6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原告郝倩因左踝外伤在安国市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27日行左侧三踝骨折并踝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1月3日复查取出下胫腓固定螺钉，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29日郝倩因左踝关节骨折术后11月疼痛不适3个月在第三医院住院治疗，8月15日行左踝关节内固定取出术和左踝关节融合术。原告两次共计住院27天，期间由护工魏学静及郝丹丹护理。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安国市医院在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至同等责任，过错参与度为40%；第三医院在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不能排除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过错参与度为10%。郝倩左踝关节骨折后遗症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损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原告郝倩长子郝鑫哲2011年11月6日出生，次子郝泓哲2014年9月21日出生，郝倩母亲李艮芬1958年10月26日出生，父亲郝力军1961年6月5日出生，原告父母生育三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二被告在原告诊疗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行为，故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损失为：1.医疗费65480.62元（19023元＋44365.09元＋1019.6元＋1072.24元）；2.伤残赔偿金131988元（32997元×20年×20%）；3.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23元【（郝鑫哲22127元：22127元×10年×20%÷2人）＋（郝泓哲28765元：22127元×13年×20%÷2人）＋（郝力军29503元：22127元×20年×20%÷3人）＋（李艮芬28028元：22127元×19年×20%÷3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27天）；5.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6.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180天为16262.63元（32977元÷365天×180天）；7.护理费7325元【39947元÷365天×（60天-15天）＋24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护工等证据，认定护工护理15天护理费2400元及郝丹丹护理45天，护理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8.交通费5000元；9.鉴定费2500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76679.25元，由被告安国市医院承担150671.7元（376679.25元×40%），由被告第三医院承担37667.93元（376679.25元×10%）。综上，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国市医院赔偿原告郝倩各项损失共计150671.7元；二、被告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赔偿原告郝倩各项损失共计37667.93元；三、驳回原告郝倩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履行方式：由安国市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将以上款项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安国支行，账号：13×××72，户名：安国市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2元，由原告郝倩负担2885元，安国市医院负担1302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负担32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郝倩陈述，本次医疗事故造成其所受到伤害为永久伤害，导致其踝关节不能活动，无论是从身体还是从精神上，伤害巨大，原审对于责任划分以及相关费用认定明显有失公正，应当支持其请求；第三医院陈述，其医院做的手术就是踝关节融合术，在安国市医院治疗的费用其不应承担，其他同上诉状内容。安国市医院陈述，鉴定是9级，其只承担本院责任，不承担其他医院责任。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郝倩主张其在安国市医院及第三医院对其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国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至同等责任；第三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不能排除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酌定安国市医院过错参与度为40%，第三医院过错参与度为10%并无不当。郝倩就其误工期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依据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对郝倩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主张不予支持。郝倩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因郝倩先后在安国市医院及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终结后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系综合其两次治疗经过及损伤情况作出的综合评定，故第三医院主张郝倩致残及误工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第三医院与安国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参与度认定其按比例承担郝倩各项损失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郝倩、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郝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24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均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鹏壮 审判员  张 力 审判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雅超 书记员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