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晖，女，1975年10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军（成晖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余粮，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玉保，男，1964年10月27日生。上诉人成晖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玉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欧阳玉保支付成晖股权转让费3,656,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欧阳玉保负担。事实和理由：成晖将其持有的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的18.28%股权以3,65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欧阳玉保，双方签订了《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全体股东协商制定了新的公司章程，且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欧阳玉保。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欧阳玉保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将转让费3,656,000元以货币的形式一次性支付给成晖，但欧阳玉保至今分文未付。欧阳玉保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成晖之前也未提出过。成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阳玉保立即支付成晖的股权转让费3,656,000元人民币；2.判令欧阳玉保赔偿成晖的经济损失566,680元（股权转让费3,656,000元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计至2019年7月19日）；3.判令欧阳玉保承担成晖为要回股权转让费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委托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用等共计20,000元；4.判令欧阳玉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氏食品公司）于2001年9月11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伍佰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面条、饼干制造，大米、荞麦、竹笋等系列产品加工销售。公司股东为成清设、成晖、成某晖等。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几经变更登记。2012年4月9日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六条、第七条规章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成晖认缴出资额600万元，持股比例为30%，实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1年3月28日。2014年6月3日公司章程修正案约定，修改原章程第四章第六、七条，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000万元人民币，增加到5000万元人民币，股东成晖注册资本由原来的注册资本600万元人民币，增加到1500万元人民币（增加了9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占总注册资本人民币30%。并于2014年6月26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成立后生产经营过程中，“成清设”商标被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湖南省著名商标，该公司被湖南省人民政府评为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守合同重信用”单位等荣誉称号。到2016年下半年，该公司由于经营管理不善造成资不抵债。净亏达2000多万元。桂阳县人民政府成立“桂阳县人民政府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帮扶工作组”，帮助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完成股份制改造，对公司进行重组，由欧阳玉保等人投入现金260万元，尽快恢复生产。并于2016年9月19日由公司股东成某设、成晖、成某晖等作为甲方与企业重组后的股东成员欧阳玉保、尹某军、邓某辰、严某、何某签订了《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重组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协议》），就该企业资产、债权、债务、资金等相关事宜达成相关协议，内容为：一、企业重组后的股东成员（合伙人）成清设、欧阳玉保、尹某军、邓某辰、尹某、何某武；二、投资明细和股权分配及占比：1.成某设（技术股）占公司总股权的20%；2.欧阳玉保投资现金15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46.15385%；3.尹某军投资现金4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12.30769%；4.邓某辰投资现金3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9.23076%；5.严某投资现金3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9.23076%；6.何某武投资现金1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3.07694%；三、对成某设股权的说明；四、对新增资金和股权的处置办法；五、债务和解及承担；六、资产清查与移交；七、债务和解工作和股权变更；八、其他。后来唐某军投资现金40万元，增加为新股东，其他股东所占股权相应发生变更。2016年12月19日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成某设、成晖、成某晖，列席会议新增股东有欧阳玉保、邓某辰、何某武、唐某军、严某。《股东会决议》约定：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成某设、成晖、成某晖原持有的公司股份分别转让给企业重组后的股东，其中成晖持有的30%股权中的18.28%股权（认缴注册资本914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656,000元）以3,65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欧阳玉保。股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本结构为：新股东欧阳玉保注册资本219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9年6月3日，出资比例为43.9%……。并约定成清设、成晖不再承担公司转让部分的债权债务，其权利义务由受让股权的股东相应承担。2016年12月19日重组后的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成某设、欧阳玉保、成晖（尹某军的股权登记在成晖名下）、唐某军、何某武、邓某辰、严某重新制定了《公司章程》，记载了有关股东及其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等内容。为了变更登记事宜，2017年1月3日公司重组后的新股东按股东会决议均与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日内将股权转让费付清。欧阳玉保与成晖也签订了《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成晖所持有的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18.28%的股权以3,656,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欧阳玉保。2017年1月4日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欧阳玉保是否应当向成晖支付股权转让费3,656,000元。成晖与欧阳玉保于2017年元月3日签订的《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所依据的是2016年9月19日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原股东成某设、成某晖、成晖与欧阳玉保、尹某军、邓某辰、严某、何某武签订的《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重组协议》及2016年12月9日《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6年12月19日重组后公司新股东重新制定的《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章程》。《重组协议》中明确确认了成氏食品公司已资不抵债，净亏达2000多万元。欧阳玉保、尹某军等债权人投入260万元现金后，成为成氏食品公司重组后的股东，并根据股东投入现金金额，对成氏食品公司股权进行了重新分配，成晖不再是重组后成氏食品公司的股东。同时《股东会决议》也明确了成氏食品公司原股东成晖股权转让后，不再承担公司债权债务，因此，《重组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均可证明双方的股权转让不再支付转让费。否则欧阳玉保等新股东要花2000万元购买已净亏2000万元的成氏食品公司股权，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成氏食品公司重组后，成氏食品公司原股东与重组后的成氏食品公司新股东根据《重组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转让费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起一日内，在股权受让未分文支付转让费的情况下，成氏食品公司在第二日便向公司登记相关变更登记与交易习惯不符。至今成晖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费是否支付或已支付多少，还欠多少，因此，成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成氏食品公司原股东成晖等人与欧阳玉保等人签订的《重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按照《公司法》规定，在《重组协议》基础作出《股东会决议》和重新制定的《公司章程》符合法律规定，成晖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重组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成晖要求欧阳玉保支付股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成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41元，减半收取20,370.5元，由原告成晖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元月3日到桂阳县办证中心签订了《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章程》和《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元月4日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欧阳玉保。欧阳玉保提供的2016年11月13日《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重组协议（修正版）》（以下简称《重组协议（修正版）》）第三条关于投资明细和股权分配及占比约定“1.成清设（公司原股东），占公司总股权的15%。2.欧阳玉保，投资现金15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43.9%。3.唐某军，投资现金4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11.72%。4.尹某辉投资现金4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11.72%。5.严某投资现金3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8.867%。6.邓某辰投资现金2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5.862%。7.何某斌投资现金1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2.931%。”2016年12月19日《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股权转让后的公司股本结构的构成比例与《重组协议（修正版）》第三条约定的一致。2016年12月19日《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章程》第六条股东名称或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出资时间的内容中，亦载明欧阳玉保出资额43.9%、成某设15%、成晖11.72%、邓某辰5.862%、何某武2.931%、唐某军11.72%、严某8.867%。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欧阳玉保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费365.6万元。成晖主张应依照2017年元月3日签订的《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费。欧阳玉保抗辩主张该协议实际为履行双方重组协议而用于变更工商登记所签订，该转让费不应支付。诉讼中，成晖主张《重组协议（修正版）》没有成晖签字，不认可该版重组协议，但该版重组协议盖有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成清设的签字，且该版重组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与比例”与成晖签字认可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一致。且成晖提交的《重组协议》约定“欧阳玉保投资现金15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46.15385%”，该协议载明的欧阳玉保的“投资方式”与欧阳玉保提交的《重组协议（修正版）》载明的一致。根据双方提交的重组协议，可以认定欧阳玉保依照重组协议约定的投资现金方式已经取得了公司43.9%的股权，双方一并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股东会决议和新的公司章程，于2017年元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元月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上述系列事实可以证明2017年元月3日《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了办理变更登记需要而签订，双方之间的重组协议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才是双方发生股权变动的基础原因。故成晖要求欧阳玉保按照《郴州成氏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转让费并赔偿损失，不符合事实，一审未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成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1元，由上诉人成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