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刑初4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德志，男，1982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明晋，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吉华，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袁某1亲属王某4、陈某3、马某2、袁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与被告人王德志家属达成和解，在本院开庭审理前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志及其辩护人唐明晋、谢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2日早上，被告人王德志发现被害人袁某1与其妻子龙某的微信聊天内容暧昧，袁某1还提出约龙某出去游玩。被告人王德志知道后遂产生教训袁某1的念头。后王德志让龙某与袁某1继续用微信聊天，并约袁某1到纳雍县勺窝乡云雾山庄见面，并电话联系王某1、陈某2、陈某1、吴某四人，准备让王某1等四人前来帮忙。当天下午，王德志驾车搭乘龙某、王某1等人到勺窝乡云雾山庄的树林中老公路上等袁某1，王某1、陈某2等四人走到王德志停车前面约四十米远的路边聊天。当晚8时许，被害人袁某1驾车来到云雾山庄的树林中与龙某见面，两人正在说话时，拿着木棒埋伏在树林中的王德志就冲出来，用木棒殴打袁某1，其中一棒打在袁某1背上，然后袁某1就从树林中向下往公路逃跑，王德志紧跟在袁某1的后面追逐，一直追到看见袁某1从树林中的路坎上跌倒到下方的纳水公路上，王德志站在林中路坎上看到袁某1跌倒在公路上后没有爬起来，就开车搭乘龙某、王某1、陈某2等人逃离现场。7月13日凌晨1时许，袁某1经纳雍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某1系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接触（比如地面）致颅脑损伤死亡。7月13日上午，王德志到纳雍县公安局鬃岭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德志的供述，证人龙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尸体、物证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德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德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袁某1系逃跑时跌落致死，其死亡与王德志的故意伤害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王德志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害人袁某1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4、王德志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死者家属，已经得到死者家属的谅解。请求对王德志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早上，被告人王德志发现被害人袁某1与其妻子龙某的微信聊天内容暧昧，袁某1还提出约龙某出去游玩，被告人王德志为此产生教训袁某1的念头。王德志要求龙某与袁某1继续用微信聊天，并约袁某1到纳雍县勺窝乡云雾山庄见面，同时电话联系王某1、陈某2、陈某1、吴某四人，准备让王某1等四人前来帮忙。当天下午，王德志驾车搭乘龙某、王某1等人到勺窝乡云雾山庄的树林中老公路上等袁某1，王某1、陈某2、陈某1、吴某走到王德志停车前面约四十米远的路边聊天。当晚8时许，被害人袁某1驾车来到云雾山庄的树林中与龙某见面，两人正在说话时，拿着木棒埋伏在树林中的王德志冲出来，用木棒打中袁某1手部，袁某1就从树林中向下往公路逃跑，王德志在后追赶，袁某1从树林中的路坎上跌倒到下方的纳水公路上，王德志看到袁某1跌倒在公路上后，就返回其停车处搭乘龙某、王某1、陈某2、陈某1、吴某逃离现场。当晚8时30分左右，路过的交警符某、张某2等人发现躺在公路边的袁某1，遂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7月13日凌晨1时许，袁某1经纳雍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袁某1系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接触（比如地面）致颅脑损伤死亡。7月13日上午，王德志到纳雍县公安局鬃岭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王德志家属先后赔偿死者家属8万元、14万元，王某1、陈某2、陈某1、吴某共支付死者家属8万元，袁某1家属因本案共获经济补偿30万元，袁某1家属对王德志谅解，请求对王德志尽量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12日20时31分，交警队巡逻人员在途经勺窝乡勺窝村路段时发现地上躺有一名年轻男子，请求出警。勺窝乡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在省道307纳水路11公路处公路旁边沟里发现一个头部、身上等部位受伤倒地昏迷不醒的人，经送医抢救，伤者于2016年7月13日凌晨1时许死亡。经查，死者系本案被害人袁某1。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3日早上，王德志到鬃岭镇派出所投案。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晚8时30分，我和民警符某、协警张某1驾车从鬃岭镇回纳雍县城，经过鬃岭镇云雾山庄S307省道216公里+500米处时，发现一个人匍匐在公路右边上，头部的地面上有大量血迹，于是我们就停车查看。当时那个人的头面部全是血，看不清楚面貌，符某用手扶住那个人的头部，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张某1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又用我的手机给那个人拍照和录像，符某在那个人的身上没有发现身份证或手机之类的东西，我们就在周围找，我在那个人旁边的边沟中发现一部手机，我就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把手机拿了起来准备联系伤者的家人，但是手机要用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我用那个人的右手拇指来试也没有打开。过来20分钟左右，一个过路的师傅从他车上拿了一块纱布和棉签下来，给那个人清洗了一下面部，在右眼眶下面有一条3公分长的伤口，右眼红肿，眼底有血流出。大约10分钟后，那个人慢慢清醒过来，符某就问他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密码，我听那个人说的手机密码是个手机号码，我拨打过去，结果是掉在边沟中的那个手机响。几分钟后，纳雍县人民医院的120急救车来了，医生给伤者包扎抬上车，这时勺窝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现场。张某1和一个当地人走到上面的老公路去看，打电话回来说发现一辆车子，车窗和门都是开起的，我们就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上去看，发现一辆本田轿车，车上有一个黑色皮包，车钥匙是插在车身的，我把在边沟中捡到的手机交给派出所民警后，我们就回纳雍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和同事符某、何某驾车经过云雾山庄附近的公路时，发现路边躺有一个男子，脸朝下，面部附近的地面全是血，我们把这个人翻过来，见其面部全是血，揭开衣服见身上有擦伤的痕迹，不见其他明显的损伤，两边裤子膝盖处染有绿色的污渍，旁边的边沟有一个手机，但是解不开锁。伤者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我们不敢移动他，就拨打了110和120电话。我们怀疑伤者是从公路上方跌落的，就顺着这个人躺的位置往上方某去看，发现上方的小公路上停了一辆车，钥匙还插在车上，门没有锁，车上也没有人，我打开车门找到了一个叫袁某1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等物品。后来120的车赶到现场把伤者拉去抢救，勺窝乡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现场处理，我们把情况和赶来的民警交接后就回家了。5、证人符某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晚8时30分许，我和协警何某、张某1驾车经过纳雍县鬃岭S307线216公里+500米左右公路处时，发现有一个人扑倒在公路右侧，我们停车查看时，见伤者系一名男子，头部、地上有大量血迹，人还有呼吸，但不能动弹，于是我用手托住伤者的头部，将伤者摆放成侧卧状，以防伤者呼吸窒息，我抬起伤者的头部后，见伤者右额部到右眼外侧有明显伤口，鼻腔和口腔都有血流出，头部旁边的边沟坎上有一瓣打断的牙齿，边沟中有一部损坏掉的手机，有密码，打不开，然后何某、张某1分别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打完电话后，何某用他的手机对现场进行了拍照。我摸了一下伤者的裤包，想找伤者的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好联系其家人，但没有找到。这时一个叫刘某的医生开车路过，就拿了纱布和棉签把伤者面部血迹处理了一下，用纱布进行了压迫性止血，过来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这名伤者开始渐渐恢复神智，在我的询问下，这名伤者说他叫袁某1，身份证号码是，讲了他的电话号码，我和周围的人都问过伤者是怎么受伤的，但伤者没有回答。过了大约20分钟，纳雍县人民医院的120急救车就到了，我们帮忙将伤者抬上车送走后，我听张某1说上面的老公路上发现一辆小轿车，车上发现员兴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等物品，于是我们就上老公路上将车辆保护起来。知道纳雍县公安局勺窝派出所的民警来后，我们就将手机、车辆交给他们，我们就离开了。6、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晚上，我驾车带起彭某等人来纳雍县城，晚8时许，我们经过鬃岭镇到纳雍县卡口监控下面的公路处时，看到有一个人扑在我们行驶车道靠边沟的地上，地上有一大滩血，当我们停车准备报警时，我们后面一辆车超过我们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三个交警，其中一个交警把那个人扶某侧身躺起，拿一个石头和那个人的一只鞋给他靠着。当时，那几个交警叫我们留下来帮忙照看，于是我们和那几个交警一起在那里，有个交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个伤者醒了过来，在交警的询问下，那个人说他是水城的，讲了他的手机号码，问他的手机开机密码，却打不开手机，交警也问过他是怎么受伤的，但他没有说。120急救车来了后，我们帮忙把伤者抬上车就离开了。7、证人彭某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我坐杨某的车返回纳雍县城。当晚8时许，我们经过鬃岭镇云雾楼下面一点的公路上时，我见公路的右边躺得一个人，面部朝下伏在地上，头部附近的地上有一大滩血，我们就停车下去看。这时我们后面来了一辆警车，下来几个警察。把那个人扶某后，其嘴里不断的吐血泡泡，面部全是血，受伤的程度很严重，那几个警察就拨打了110、120电话。在等救护车的过程中，警察问了那个人一些问题，我也没有注意听，但听到那个人说他姓袁，是水城的，至于他为什么受伤的没有说出来。等到救护车来后，我们帮忙把伤者抬上车就回纳雍了。8、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纳雍县阳长镇普济医院医生，2016年7月12日晚9时许，我驾车从鬃岭镇云雾楼下面的公路经过时，看到有人受伤躺在地上，旁边有几个交警在处理，我就停车看是否能帮上忙。我走近看，是交警队的符某等人，当时符某将一名受伤男子的头扶起，侧身躺在公路上，受伤男子的面部全是血，口腔、鼻腔流血，右脸部有几处创口，右耳流血，人是昏迷的，看到伤情是严重的，于是我就从我的车上拿了一块纱垫、一块白色的帕子和一包棉签来，帮伤者先进行伤口压迫性止血，然后又清洗了一下伤者的口腔，约半个小时后，伤者开始苏醒，并向符某讲了他的电话号码，过了一会儿，县医院的120救护车就来了，我就帮忙县医院的医生对伤者进行伤口包扎，救护车走后，我也离开了现场。9、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家在鬃岭镇水泥厂路口经营了一家五金店，负责人是我丈夫尚某，别名叫尚老五。2016年7月12日下午，有一个小伙到我家店里来买了几根用来做锄头把的木棒，但来我家买东西的人比较多，我记不清这个小伙买了几根，也记不清他的样子。10、证人谢某1的证言，我和王德志、袁某1都是认识的。袁某1从其弟弟袁某2处得到我的电话号码，2016年7月12日，袁某1就给我打电话，他对我说，他朋友的朋友和王德志的妻子龙某是同学，他们要开同学会，让我帮他找一下龙某的电话号码，我就对袁某1说我没有龙某的电话号码，我拿你的电话号码给他们，让他们打给你，然后我就挂了电话。过了两个小时，王德志打电话和我商量事情，王德志开车到华熙酒店门口来接我，我们到卡沙布兰卡咖啡厅边喝边商量。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就对王德志说我老表的朋友的朋友说和你妻子是同学，要找你妻子电话号码通知开同学会。我把袁某1的电话号码拿给王德志，让他拿给他的妻子龙某，问一下是哪个同学，之后我们就分开了。11、证人马某1的证言，我和袁某1是夫妻关系。2016年7月12日12时许，我从家中出去上班时，袁某1还在家中，当晚7时许，袁某1给我打电话，他说他们在织金县承包的煤矿要开工了，他要去织金一趟，顺便经过纳雍看一个朋友，但没有说这个朋友是谁。当晚9时50分许，我接到袁某2的电话，说袁某1在鬃岭镇出车祸了。当晚11时许，我赶到纳雍县人民医院，袁某1正在抢救，次日凌晨零时许，袁某1就死亡了。过后几天，袁某2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几段袁某1摔伤后等待救援的视频，每段有六秒钟，我听见他说有几个人追他，我就怀疑当时追他的人不止一人，我把这些视频交给公安机关。12、证人袁某2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晚9时许，陈坤给我打电话，说袁某1在鬃岭云雾楼处的公路上受伤，有点严重，叫我过去。我就电话给袁某1的妻子马某1，我们一起赶到纳雍县人民医院，袁某1经抢救于次日凌晨死亡。2016年7月11日10时许，袁某1曾打电话向我要谢某1的电话。我转发给马某1的袁某1受伤的视频是我们家族中的袁某3发给我的。13、证人袁某3的证言，我从我的微信朋友圈中看见几段一个人受伤的视频，后来听说这个人是姓袁，我就把这个视频转发给我们袁姓家族中的人。后来袁某2就找到我，说那个受伤的人是他哥，让我把这些视频转发给他，我就转发给他了。这些视频是我朋友圈里一个姓王的人发布的。1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晚上，我听说鬃岭镇云雾楼那里有人被撞伤了，我骑摩托去看，在307纳水公路大约12公里处的公路边，我看见有一些人正在围着一个受伤的男子，其中有三个是交警。受伤的男子躺在公路后坎边上，说不了话，过来十分钟左右，我拿出手机给受伤的男子录像，旁边的交警问受伤的男子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码，我没有注意听清楚，只听到讲他是阳长的人，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他说是从上面跳下来的，没有讲更多的话，当时我还说了一句：“估计是有人从上面追下来的”，后来医院的救护车来把受伤男子拉走了。15、证人龙某的证言，我结婚前和袁某1是认识的，他也经常到我家去玩，但我们没有谈过恋爱，我结婚后就没有和袁某1联系了。2016年7月11日下午，我老公王德志拿得一个电话号码给我，说我有一个同学找我，叫我打电话问一下是谁。晚上8时许，我打对方的电话，说我是龙某，是谁找我，对方就把电话挂了，过来一会儿，对方就发微信加我为好友。对方加我的微信后就对我说他找我电话号码找了好久，后来我知道对方是袁某1，袁某1说在我没有结婚前就喜欢我，现在每天都会梦见我，问我感情方面的事情，当天晚上袁某1约我出去吃饭，我没有出去。次日早上9时左右，袁某1发微信问有没有空，有空就带我出去玩，后来袁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从王某5来接我去水城玩，第二天中午送我回来，我说我不敢去，熟人多很，后来我们约定在鬃岭云雾楼见面。这时，王德志突然回家来，他看了我的聊天记录，就说对方胆子太大，不把他放在眼里。王德志就逼我和袁某1见面，到时要袁某1跪倒认错。王德志把我的手机抢过去和袁某1在微信上聊天，对袁某1说我晚上8点半到云雾楼。王德志开车带起我去鬃岭，他打电话给王某1、陈某1、陈某4、吴某，说找他们有点事情。我们开车到鬃岭街上接到王某1、陈某4，在农贸大街处接到陈某1，王德志买红牛给大家喝。王德志在车上对王某1等人说袁某1和我聊微信约我出去的事情，说不想喊其他人，怕打出事情来，去的目的就是吓唬一下对方，如果对方还手不要打头和肚皮。我们开车到十三公里处与从贵阳过来的吴某会和，我们就在车上聊天等袁某1。袁某1快到的时候，王德志叫我不要站在路边，我就跟着水泥路上云雾楼去，王德志交代王某1等人不要打对方，如果对方还手再来帮忙，王德志就跑到一个灌木林旁边躲起来。袁某1来后就下车和我说话，这时王德志就跑出来骂袁某1，一棒打在袁某1的手上，袁某1就沿小路跑，王德志就去追，王某1等人跑过来的时候，王德志已经追袁某1跑到前面的树林里去不见了，我就回车上去了。过了两分钟，王德志跑回车上来，他说打都还没得打，对方就摔下车路去不动了，我看见王德志也被吓到了。王某1等人接着也跑回车上，他们说他们没有得打对方。王德志就开车送王某1等人回鬃岭街上去，我和王德志开车回老家。我们回家后，王德志喊他父亲王某3去看情况，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某3回来说现场有救护车、警察，得抢救的，应该死不了。第二天早上，听到袁某1在医院里面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亡了，王德志就去自首了。1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下午5时左右，王德志打电话叫我到鬃岭去，说有事情，并叫我喊上陈某2。我打电话喊上陈某2后就走路上鬃岭去，我们在鬃岭水泥厂处等王德志。王德志开车来后，和他一起的还有他妻子龙某，我问王德志是什么事情，王德志说没得事情，就是玩一下，龙某就说王德志怀疑她和王某4家小儿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们在车上聊天，说的就是龙某和王某4家小儿子微信聊天，后来被王德志发现，王德志就怀疑双方有染，我和陈某2就劝王德志，说龙某不是这样的人。龙某还说他们以前没有联系过，刚刚加的微信，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王德志就用龙某的手机和对方聊天，约对方在鬃岭的云雾楼见面。我们在鬃岭街上接到陈某1就去云雾楼，后来吴某也来了。我们大家都劝王德志，说龙某不是这样的人，不要把事情闹大，王德志说对方太欺人得很，大家都是认识的，还要这样做，今天要他给个说法。王德志打开车子后备箱，一人拿了一根锄头把给我们，他说不要我们动手，他一个人教训一下对方就可以了，我说你不要我们动手还拿棒棒给我们干什么，拿丢了算了，王德志就说不要丢，他还要拿到工地上有用，我们四人就将木棒放回他车上，我和吴某等人在云雾楼的路上边走边聊天。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到的，我听见“打不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的喊声，我们就往回跑，看见王德志已经从林子里面走到路上来了，王德志说刚得对方两棒打，对方就跑了，滚到车路下去没有起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在车上，我看见王德志很害怕，他开车到鬃岭政府的时候，就叫我们四个去看一下对方的情况，我和吴某等四人就下车在路边拦了一辆面包车回去，我们到现场的时候看见有交警在指挥交通，人是睡在路边的，还没有死，我们到和平街上的时候遇到120的车子，我们又转回来看抢救情况，到现场时刚好遇见医生将伤者抬上救护车，我们想到人没有生命危险就回家了。1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王德志开车到我家楼下接我，当时车上还有王某1、陈某2及龙某，我问王德志什么事情，他说没得事，就是去玩耍。王德志开车到水泥厂那里停下，他去买了几瓶红牛给我们喝，在车上我听见王某1和陈某2劝王德志没有必要。我们开车到纳水公路十三公里处云雾楼那里，我们就下车聊天，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吴某从贵阳过来与我们会和，王德志对我们说他妻子龙某和别人聊天，那个人要与龙某约会，王德志要教训对方，但害怕自己打不过对方，喊我们去充人数，如果对方还手就帮忙，还交代我们不要打对方头部、胸部这些位置，怕打出事情来。王德志从车子后备箱拿出木棒来给我们，王某1说不要用木棒，怕打出事情来，把木棒丢了，王德志就说要把木棒拉倒寨乐的工地上用，我们就把木棒丢在后备箱里面了。我和王某1等人就边聊天边往纳雍方向走，大概走了三四十米远，我就听见有人喊不要打，我们就跑回去，见王德志站在路边，他喊我们上车走了。王德志开车送我们到鬃岭政府附近，王德志叫我们回现场看一下那个人的情况，我们拦了一辆车回现场看见有警察在抢救那个人，后来我就回家睡觉了。18、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下午5时许，我在贵阳金阳客车站坐车回纳雍的时候，王德志打电话喊我到纳雍玩耍，我说我正从贵阳回来，他就叫我到纳雍后给他打电话。下午7时许，我到纳雍后给王德志打电话，他说他在鬃岭，叫我到鬃岭的云雾楼去。我就去云雾楼找王德志，当时王德志的车停在老公路的一个弯道上，王德志和他妻子龙某、王某1、陈某1、陈某2站在公路上讲话。我问王德志是什么事情，王德志开始说是来玩耍，过来10分钟后，王德志才说他喊我们来是因为有人要勾引他妻子，等这个人来后，叫我们不要动手，他先教训对方一下。我们大家还劝王德志不要整出事情来，差不多就算了，王德志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打开车子后备箱拿木棒给我们，并说那个人来的时候，我们躲开一点，如果有其他人和那个人来我们才出来，如果只有一个人，他自己教训一下对方。王某1就要把木棒丢掉，王德志说不要丢，他还要拉到工地上用，我们就把木棒放回后备箱里去。我和王某1等四人就顺着老公路往纳雍方向走，王德志和龙某站在大门前面的公路上，我们走了30米左右看不见王德志和龙某，我们就站在那儿闲聊。约10分钟后，我听见有人喊打不得、打不得，我们就跑回去看，见王德志提着一根木棒站在公路边，没有看见龙某，我就问王德志什么情况，王德志说才得打两棒，对方就跑，追下去的时候对方摔倒在公路下去了，王德志喊我们快走了。王德志开车带我们来到鬃岭政府旁边，我和王某1、陈某2、陈某1就下车了。1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下午5时许，王德志打电话给我说有点事情，让我们到鬃岭等他。我和王某1在水泥厂那里等，王德志开车和他妻子龙某一起来的，我问王德志什么事情，他说不得事，过来一会儿，他才说有人要他妻子的电话号码，后来加了他妻子的微信，约他妻子出去玩，他心里不舒服，想要教训对方一下。王德志还说叫我们来不要我们动手，但如果对方有其他人参与，我们才帮忙。王德志又开车到农贸街接陈某1，陈某1问什么事，王德志说去玩耍。王德志开车到水泥厂路口一个小卖部门前，王德志下车去，他买了几瓶红牛给我们，然后我们就开车往云雾楼去。王德志把车停在老公路上，我们就下车来聊天。一会儿，吴某也来了，吴某问王德志什么事情，王德志开始说就是来玩耍，一会儿后又说有人要约他妻子出去玩耍，他要教训对方一下。后来王德志从车子后备箱内拿木棒分给我们，王某1就说不要把事情搞大了，把木棒丢了，王德志就说他还要留到在工地上用，我们就把木棒放回后备箱。我和王某1、吴某、陈某1沿着老公路往纳雍方向走，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喊打不得，我们就往回跑，见路边停得另一辆轿车，王德志站在四五米远的路上，王德志喊我们走了，我们就上了王德志的车，王德志开车送我们到鬃岭街上，我们就下车了。20、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晚上，我正在家中看电视，我儿子王德志开车回家来，他对我说他惹事了，在鬃岭云雾楼处打伤人了，让我去看一下人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死就把人拉到医院抢救，如果人死了他就去投案自首。我问王德志是怎么回事，他说得对方两棒打就看见对方滚倒在公路上没有起来。我开车来到云雾楼处，见有交警和一些人在公路边，我下车去看，见一个30多岁的男子躺在公路边上，地上有一滩血，这个男子脸上有血，额头上包扎了一块纱布。我听说已经打电话喊了120救护车，我就说等不到的话就先用我的车拉去医院抢救，有人说再等几分钟就到了。果然过来几分钟，120救护车就来了，我就帮忙将那个男生抬上救护车，急救车走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听说那个男子死亡，我就告诉王德志，王德志就到鬃岭派出所投案自首了。21、被告人王德志供述，案发前几天的一个中午，我从寨乐乡的工地回家，在纳雍县华熙酒店旁边遇见朋友谢某1，他对我说他的一个朋友的朋友找我妻子龙某的电话号码，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找我妻子的电话，谢某2说那个人要开一个同学聚会，所以要找龙某的电话，我就叫谢某1把那个人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回家后就把这个电话号码给了龙某，让她打电话问是谁，怎么找电话找到我这里来了。龙某给对方打电话，对方没有接，我就觉得不是同学聚会怎么简单，因为龙某的同学我都认识，并且我妹妹和龙某也是同学，并没有听说要开什么同学会。第二天早上，我去寨乐看工地，我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我就回纳雍县我家出租屋内，拿我妻子龙某的手机翻看，看龙某的微信聊天内容，看见有人和龙某发“我喜欢你”等暧昧关系的语言，于是我就追问龙某对方是谁，龙某就说是以前喜欢她的一个人，但对方没有讲姓名。然后我就叫龙某约对方过来看一下是谁，龙某不答应，我就说你不约对方来就说明你心中有鬼，于是我就逼她约对方到鬃岭镇的云雾楼见面，对方同意了。我分别打电话给吴某、陈某2、王某1、陈某1，对他们说有事找他们。我开车带起龙某来到鬃岭水泥厂先接到王某1和陈某2，我又到鬃岭农贸街接陈某1。我开车到鬃岭镇水泥厂路口，在尚老五家买了8根锄头柄（木棒）放在后备箱内，又在旁边的小卖铺买了一件红牛饮料，每人发了一瓶红牛饮料。我就对陈某1等人说：“有个人胆子有点大，要我妻子龙某的电话要到我这里来了。我已经把这个人约出来了，等一下这个人来了后，如果只有对方一个人，你们不要动手，我自己教训他一下就好了，如果对方来的人不止一个人，你们就帮忙。”说完后，我就开车带起龙某、王某1、陈某2、陈某1到鬃岭云雾楼的老公路处等。过来一会儿，吴某也赶过来了，吴某问我什么事，我就把原因告诉了他，我们就一边聊天，一边叫龙某用微信继续和对方联系。快天黑后，我就从车子后备箱里拿木棒出来，拿了5根，每人分了一根，然后我就问龙某对方到哪儿了，龙某说到鬃岭河坝了，我就叫王某1等人先躲开点。一会儿，我看见有车从下面的公路分路上来，我就拿着木棒躲到公路前坎的树林脚，对方开车上来后走下车和龙某说话，我就提起木棒冲上去，朝着那个人打去，第一棒打在对方手臂上，对方当时反脸过来后就往下面跑，我紧接着打了第二棒，不知道打着人没有，我就跟着对方后面追。大约相距5米左右远，那个人跑到下面纳水公路边时就从公路坎上滚到公路边上，没有起来，我就返回车边，喊王某1等人赶快走，于是我开车拉起他们往鬃岭街上走，王某1、陈某2、吴某、陈某1就下车了，我和龙某回小屯村仲家箐组。我开车到富民煤矿下边时，将车上的木棒全部丢在一条沟沟里面才开车回家。我回家后对我父亲王某3说：“我在鬃岭云雾楼处打伤人了，你赶紧去看一下人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死就赶快抢救。”第二天早上，我听说那个人死了，我就到鬃岭派出所投案自首了。22、车辆行驶抓拍记录，贵Ｆ×××××号车牌小轿车于2016年7月12日20时18分24秒至20时23分36秒经过鬃岭至纳雍卡口进城向；贵Ｆ×××××号车牌小轿车于2016年7月12日20时31分00秒经过鬃岭至纳雍卡口进城向。23、通话清单证实，龙某使用的电话号码与袁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于2016年7月11日至7月12日的联系情况，其中2016年7月11日通话两次，7月12日通话五次，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20时21分。王德志于2016年7月12日分别与王某1、吴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联系情况。24、何某在现场使用手机拍摄的视频和照片，记录了袁某1受伤现场的情况与发现袁某1驾驶车辆的情况，与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互相吻合。2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纳雍县勺窝乡勺窝村王某5组S307公路上，公路东西走向，东往纳雍雍熙方向，西往纳雍鬃岭方向，现场北面是山坡，南面是山坡，相隔7900cm是原省道307老路，现场西南面124cm有一条便道路连接新老S307。现场西南面是鬃岭云雾山庄度假村。中心现场在新S307路南侧边上，该路宽800cm，路两边均有边沟，路南侧边沟坎上见一双棕色皮鞋（编号1，提取），皮鞋内见GOLL字样，鞋底见疑似血污，鞋周有一块石头和使用过的棉签，帕子，医用手套包装纸等物品（系施救时使用），清理上述物品后，地面见一片疑似血迹，大小为52×37cm（编号3，提取），该疑似血迹中见一颗牙齿（编号2，提取）。该处南侧为边沟，宽65cm，深77cm，边沟南侧为堡坎，堡坎高290cm，石头砌成，坎上为土坡延伸到原S307，其间长有杂草树木。原S307老路上停放一辆车，车号为贵F.P7123，为一辆本田思域轿车，灰色，车头朝东，车门关闭未锁。对车内进行勘查，钥匙插于钥匙位置，提取方向盘拭子（编号4，提取），提取排挡杆拭子（编号5，提取），副驾驶室储物盒内见一本户口本，户口本上见“袁某1”字样，提取副驾驶室内门把手拭子（编号6，提取），提取左后车门内门把手拭子（编号7，提取）。2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袁某1左眼球结膜苍白，右球睑结膜出血，左外耳道血污，右鼻腔血污，见血性液体流出，口腔见白色泡沫，右下中切牙缺失，压槽内出血，牙槽部下颌骨骨折。右额部经右眼眶至右面部、右颈部到右锁骨下见37.0cm×9.0cm挫擦伤创口，见多处缝合线，拆除缝合线，从右额部至右下颌部分辨见8处大小不一创口，最大创口长度为4.2cm，最小创口长度为1.5cm，创口形状均不规则，边缘不整齐，创缘及创口内组织碎裂，创口内见泥沙；右额骨凹陷畸形，触诊见明显骨擦音、骨擦感；左眼上睑见2.7cm×0.7cm瘀血，左下睑见3.5cm×1.5cm瘀血，左颧部见3.2cm×2.7cm瘀血；左前臂中段桡侧见4.1cm×0.3cm、1.0cm×0.2cm陈旧性划痕，左小指尖见0.4cm×0.3cm裂伤，左无名指第一节腹侧见1.9cm×0.5cm裂伤，左中指、无名指尖见0.3cm×0.2cm、0.2cm×0.2cm瘀血，左中指1、2指节见0.2cm×0.2cm裂伤；左膝部见5.8cm×3.1cm擦伤，右小腿中段内侧见擦划痕；左肩见散在的擦划痕，左肩胛外下腋后线部见5.1cm×2.1cm条形皮下瘀血；左背部外侧见11.3cm×4.4cm皮下瘀血，局部肿胀；左腰背外侧及腰部见散在划伤痕，右前臂中段背侧见12.5cm×4.5cm散在的划伤痕，右手拇指背侧至右手背第1、2掌骨间见9.0cm×5.0cm瘀青。经解剖，死者头皮下广泛瘀血，右颞肌瘀血，右额顶骨见7.0cm×6.0cm凹陷粉碎性骨折，骨折线沿右颞部延伸至右枕部，右侧大脑硬脑膜外见凝血块，蛛网膜下广泛性出血，右侧大脑额叶见6.5cm×4.8cm挫裂伤。颅底右颅前窝、颅中窝见7.2cm×6.1cm粉碎性骨折。胸骨上段下方软组织见6.0cm×5.0cm瘀血。论证：根据挫擦伤形态及创口内见泥沙分析，死者损伤应为头面部与表面不是很光滑且面积比较大的物体接触（比如地面），颅骨呈凹陷粉碎性骨折，且力量较大。鉴定意见：死者袁某1系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接触（比如地面）致颅脑损伤死亡。27、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416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牙齿”、“死者袁某1的牛仔裤”、“死者袁某1的左手拭子”、“死者袁某1的右手拭子”检出死者袁某1的DNA分型；“现场疑似血迹”、“贵Ｆ×××××左手车门内门把手的拭子”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袁某1，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袁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8、辨认笔录证实及照片证实，王德志指认其于2016年7月12日购买木棒的地点位于纳雍县鬃岭镇街上水泥路口处的一五金店；指认其2016年7月12日殴打袁某1的地点位于原S307老公路距云雾楼后门约200米处的弯道上，旁边就是袁某1停放其车辆的地点，距殴打袁某1地点往纳雍方向约20米的公路上就是其当时停放车辆的地方；指认袁某1逃跑和其追赶的路线，袁某1跌倒的地点及滚落的地点。王德志辨认出其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纳雍县鬃岭镇小屯村仲家箐富民煤矿前公路前坎的土地里，侦查机关据此提取了1-8号8根木棒。龙某辨认出贵Ｆ×××××号牌雪铁龙轿车于2016年7月12日17时35分06秒在纳雍县筲箕湾出城时的卡口抓拍图片和2016年7月12日20时31分00秒在纳雍县鬃岭镇鬃岭至纳雍往鬃岭街上方向时的卡口抓拍图片中坐在副驾驶的女子就是其本人，坐在驾驶室的男子是其丈夫王德志。吴某辨认出贵Ｆ×××××号牌雪铁龙轿车于2016年7月12日20时31分00秒在纳雍县鬃岭镇鬃岭至纳雍往鬃岭街上方向时的卡口抓拍图片中坐在后排座位中间，双手靠在前排座椅上的男子就是其本人。王某1、陈某2、吴某指认位于纳雍县勺窝乡勺窝村王某5原S307老公路的一转弯处就是案发时王德志停车的地点，案发时王某1、陈某2、吴某所处的位置在王德志停车的地点往纳雍方向约40米远的公路上。侦查机关组织袁某2、袁某3、王某2、何某及符某辨认从马某2处提取的视频，袁某2、袁某3辨认出系其通过微信转发的视频，王某2辨认出是其用手机在袁某1受伤现场录的视频，王某2同时表示在视频中没有听到伤者袁某1说：“那上边有几个人追我。”何某、符某辨认出视频反映的是当时现场的真实情况，在现场时没有听到袁某1说过“那上边有几个人追我”的话。袁某2、袁某5均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系袁某1。29、人员基本信息证实，王德志于1982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作案时系成年人。30、说明书、收条、领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德志之父王某3向公安机关交了8万元作为袁某1的安葬费；王某1、吴某、陈某1、陈某2分别向公安机关交了2万元作为袁某1的安葬费。死者袁某1的亲属袁明亮（与袁某1系叔侄关系）于2017年1月9日从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领取了上述安葬费共计16万元。31、辩护人提交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王德志之父王某3与被害人袁某1的家属王某4、陈某3、马某1、袁某4达成赔偿协议，由王某3一次性支付王某4等人14万元，不含此前已支付的16万元，王某3等人向法院撤诉并出具谅解书。同日，王某4、陈某3、马某1、袁某4出具谅解书，向本院表示对被告人王德志谅解，请求对王德志尽量减轻处罚。5月19日，马某1、王某4收到王某3支付的14万元。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袁某1系逃跑时跌落致死，其死亡与王德志的故意伤害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德志因感情纠纷要教训袁某1，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木棒追打袁某1的行为，导致袁某1慌不择路从高处跌落摔死的结果，其行为与袁某1的死亡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袁某1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袁某1与王德志之妻虽然在微信互动和电话联系中有暧昧言语，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二人之间并无不正当男女关系，不属于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王德志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王德志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志因感情纠纷持木棒追打被害人袁某1，袁某1在逃跑时从高处跌落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志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德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德志家属能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实际，决定对被告人王德志减轻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系奔跑过程中坠亡，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王德志案发后主动到案，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真诚悔罪，对王德志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根据被告人王德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德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梅审 判 员  张 腾审 判 员  郭少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泽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