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英，女，194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能斌，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高，郴州市北湖区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丽，湖南春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体育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范培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军，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拥军路龙泽福城国际801-807#。 负责人：樊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骏，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唐洞街道晋宁路455号。 负责人：曹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军，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绍英、何能斌、胡燕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郴州自来水公司），原审被告资兴市自然资源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绍英、何能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燕、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绍英、何能斌承担20%的责任错误。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绍英、何能斌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李绍英、何能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胡燕已支付医疗费236,000元错误。李绍英、何能斌在本案中仅就李绍英、何能斌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医疗费进行主张，而胡燕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仅支付了230,000元，另外6000元系胡燕支付李绍英、何能斌在资兴市市立医院支付的医疗费，故该6000元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核减。3.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错误。（1）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一审判决以李绍英在住院期间的护工李某某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李绍英提供的护工李某某的身份证及收条的复印件，不予支持李绍英主张按每天2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湖南省于2019年公布医护人员平均工资为每天216元，故李绍英按每天200元的标准要求胡燕、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护理费正确。（2）关于护理期限的认定。本案中，李绍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和九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考虑到李绍英处于瘫痪状态，基本无康复的可能性，故将李绍英的护理期限确定为10年合情合理。4.一审判决未支持李绍英的精神抚慰金不合理。李绍英因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伤害，李绍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和九级伤残，李绍英主张9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胡燕辩称，1.本案中，胡燕与李绍英、何能斌形成好意同乘关系，胡燕不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2.李绍英未提交其居住在城镇的相关依据，其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胡燕在本案中已垫付23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 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绍英、何能斌的上诉，维持原判。 郴州自来水公司述称，没有陈述意见。 资兴市自然资源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胡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同于一般的交通事故，本案事故有多个成因，事故道路缺陷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胡燕的驾驶不当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应由致使道路缺陷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郴州自来水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涉案道路是在修建青啤大道过程中临时修建的通组道路，郴州自来水公司租用事发路段附近的土地用于修建引水工程，该路段工程完工后，遗留数米的大坑，事故车辆正是后溜侧翻至此大坑从而加重了事故损害的后果，故本案事故的损害后果与郴州自来水公司存在因果关系，郴州自来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依据不足。（1）李绍英年事已高，且在此次事故中遭受重创，现身体恢复不明，一审判决认定5年的护理期限明显不合理，护理期限应暂定一年较为合理。（2）李绍英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审理过程中，胡燕申请对李绍英住院期间用药是否系用于涉案伤情进行鉴定，经人民法院准许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胡燕未能向鉴定机构移交李绍英的医药费用清单而终止医药费审核鉴定。造成上述鉴定不能的责任不是胡燕，而是人民法院存在程序不合法行为所致。李绍英的医药费用清单的持有人系李绍英，人民法院应当责令李绍英提供相关材料或依职权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李绍英的医药费用清单。 李绍英、何能斌辩称，关于李绍英、何能斌的各项损失计算与上诉状意见一致。胡燕申请对李绍英住院期间用药是否系用于涉案伤情进行鉴定是在伤残鉴定的过程中提出的，李绍英、何能斌已将全部发票及相关依据提交鉴定机构，因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该项目的资质，不能对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李绍英、何能斌提交的发票计算医疗费用正确。 郴州自来水公司辩称，胡燕要求郴州自来水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当驳回该项上诉请求。郴州自来水公司在引水工程项目中只租用资兴市东江街道某某村某某组约5平方米的土地，大坑并不是郴州自来水公司修建饮水工程所留下的，是山体自然形成所致。胡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与郴州自来水公司有直接关联，一审判决郴州自来水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 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需承担的相关责任无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资兴市自然资源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绍英、何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燕赔偿何能斌医疗费4666.8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84.8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合计6651.67元；2.判令胡燕赔偿李绍英医疗费376,378.9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4,4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2,800元、交通费456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383,494.10元、完全依赖护理费659,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司法鉴定费1700元，合计1,577,773.07元；3.判令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湘L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胡燕、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绍英、何能斌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7日，李绍英、何能斌参加村里组织的党员活动后搭乘胡燕驾驶的湘L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回家。9时许，当车行驶至资兴市东江街道某某村某某组路口路段时，胡燕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后溜侧翻至山沟里，造成胡燕、何能斌、李绍英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30日，经资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燕操作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绍英、何能斌无责任。李绍英、何能斌受伤后被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何能斌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4666.84元。出院诊断：腰椎骨折。李绍英住院228天，产生医疗费用606,378.97元。出院诊断：1.颈椎骨骨折并脊髓损伤、颈椎前路减压椎间融合术后；2.多发胸、腰椎骨折；3.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弥漫性轴索损伤；6.左肩胛骨骨折、胸骨柄骨折；7.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8.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9.肝功能不全；10.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11.阵发性心房颤动；12.泌尿系感染；13.压疮。胡燕已支付医疗费用236,000元。2019年3月11日，李绍英经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鉴定因本次事故颈部损伤构成二级伤残；多发性胸椎骨折构成捌级伤残；多发性肋骨骨折构成玖级伤残；损伤后护理期评定为长期，营养期90日。花鉴定费1700元。胡燕驾驶的湘L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20,000元/座×4座，事故发生在有效期内。2019年5月28日，胡燕申请对李绍英的伤残程度、护理期及依赖程度、营养期、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同年8月21日，经人民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绍英因外伤致双侧胸部13根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脊柱多个椎体骨折导致的四肢不完全性瘫痪评定为二级伤残，伤后营养期180日，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对于医疗费用鉴定机构未能出具鉴定意见。李绍英根据重新鉴定的意见变更诉讼请求，将营养费4500元变更至9000元。另查明，事发道路系修建青啤大道时临时修建的通往某某组的必经之路，路面为沙石路面，事发路段位于上坡弯道处，车辆翻倒至道路下方坑道，道路旁无防护墩。事故发生后，涉案道路已铺设水泥路面，修建了防护墩。一审法院根据胡燕的申请，依法追加郴州自来水公司、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胡燕、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胡燕同意李绍英、何能斌搭乘其驾驶的车辆，即负有善良注意和谨慎驾驶的义务。胡燕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胡燕应当赔偿李绍英、何能斌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李绍英、何能斌与胡燕是同村人员，胡燕同意李绍英、何能斌的搭车行为是助人为乐的无偿行为，属于好意同乘，且发生交通事故时胡燕也没有主观的故意，根据本案案情酌情减轻胡燕20%的赔偿责任。胡燕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其中属于胡燕应承担的赔偿款，应当由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关于资兴市自然资源局、郴州自来水公司是否应对李绍英、何能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发道路是修建青啤大道时临时修建的通组道路，胡燕在本案中申请追加资兴市自然资源局、郴州自来水公司作为被告，认为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临时性公路修建过陡、没有设置护栏、引水工程修建后遗留的数米高的大坑有因果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资兴市自然资源局、郴州自来水公司与事发道路有关联，且道路的设计、施工、管理者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追加被告的范畴。故胡燕提出资兴市自然资源局、郴州自来水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李绍英、何能斌的损失的认定。李绍英、何能斌所居住的原东江街道罗围村民委员会已于2013年变更为东江街道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住所地已被纳入城镇管理范围，李绍英、何能斌原农民的身份性质已发生了改变，故认定李绍英、何能斌的各项损失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李绍英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李绍英共产生医疗费606,378.97元，有发票、费用清单、医院病历等为证，胡燕提出该费用中有治疗本次交通事故以外的其他疾病，该抗辩无证据支持，故对李绍英医疗费606,378.97元予以认定；2.住院期间护理费。李绍英主张住院期间护理期为172天（住院期228天-ICU重病监护室56天），予以确认。李绍英提供了护工李某某身份证及收条的复印件，主张按200元/天计算护理费，胡燕提出异议，因李某某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李绍英护理费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计算，李绍英的护理费为28,851.28元（61,227元/年÷365天×172天），对李绍英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3.定残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法律并没有规定定残后护理费是一次性支付还是分阶段支付，本案中，如判决一次性支付护理费，不但使胡燕陷入极其困难的境界，也无法保证判决一次性支付后被护理人员能得到很好的护理，同时李绍英今后身体康复状况尚不明确，因此，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李绍英为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先确定护理年限为5年，如5年后仍需护理，李绍英可另行主张。故李绍英定残后护理费为306,135元（61,227元／年×5年）；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绍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228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李绍英经重新鉴定营养期为180天，确认其营养费为5400元（180天×30元/天），对李绍英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李绍英经重新司法评定为九级伤残和二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为371,383.76元（36,698元／年×11年×92%），对李绍英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胡燕无偿搭乘行为是一种符合公序良俗的好意施惠行为，对李绍英要求胡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8.鉴定费。李绍英主张的鉴定费1700元中营养期鉴定和一个伤残等级鉴定被重新鉴定意见改变，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故李绍英的司法鉴定费为1083元；9、交通费。李绍英未提交交通费的相关证据，考虑李绍英为疗伤确实存在交通费，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综上，李绍英的损失共计1,342,532.01元。(二)何能斌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何能斌主张医疗费4666.84元有发票、费用清单、医院病历等为证，对该费用予以认定；2.护理费。何能斌共住院6天，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确认护理费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计算，何能斌护理费为1006.44元（61,227元/年÷365天×6天）。对于何能斌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3.伙食补助费。何能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确认何能斌营养费180元（6天×30元/天），对何能斌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何能斌的损失共计6453.28元。综上，李绍英损失1,342,532.01元由胡燕承担80%计1,074,025.6元，何能斌的损失6453.28元由胡燕承担80%计5162.62元，该款先由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25,162.62元，余款1,054,025.6元扣减胡燕已支付的236,000元，胡燕还应支付李绍英818,025.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绍英2万元、赔偿原告何能斌5162.62元，共计25,162.62元；二、限被告胡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绍英818,025.6元；三、驳回原告李绍英、何能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0元，财产保全费8520元，由原告李绍英、何能斌负担6828元，由被告胡燕负担20,75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绍英、何能斌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绍英的护理费应按200元/天计算。胡燕质证认为，对李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如需全程护理或特级护理，应该按照医院医嘱聘请相关有资质人员进行护理，且李某某没有提供支付护理费的相关合同和凭证。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绍英与李某某未签订护理合同，且李某某没有护理资质，收条也未提交原件，无法还原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正确，应予维持。郴州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资兴市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胡燕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资兴市东江街道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两份，拟证明资兴市东江街道某某社区境内从青啤大道通往某某社区某某组的公路为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发包给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兴项目部承建，实际施工人为曹某某。资兴市东江街道某某社区某某因郴州引水工程项目建设，致使通往该组已成型的青啤大道破损严重，青啤大道的恢复工程由郴州自来水公司东江饮水项目部承建。证据2.请求罗围村某某组公路重新整改的报告，拟证明罗围村某某组全体村民请求对交通事故案发地存在安全设计，施工不合理之处，请求整改的报告。证据3.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通知函及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医药费用日（汇总）清单应当是由李绍英提供，因李绍英系第一手资料掌握者，委托方无义务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医疗费日（汇总）清单，因此终止医药费审核鉴定，属程序违法，致使606,378.9元的医药费未进行医疗费审核。证据4.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本案案发地系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征收、管理。李绍英、何能斌质证认为，对胡燕提交的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李绍英、何能斌在一审审理期间已提供了用药清单及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根据医院出具的发票来认定医疗费正确。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胡燕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郴州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事故发生地是发生在村组之间的公路上，并不是青啤大道上。青啤大道的损毁情况及修复情况不应由村委会来证明，而是应由与此相关的行政部门来证明，因此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2、4与郴州自来水公司无关。资兴市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关于资兴市东江街道某某社区境内从青啤大道通往某某社区某某组的公路是资兴市自然资源局发包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未提供相关发包合同。对另一份证明无异议。证据2的内容与资兴市自然资源局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且拆迁安置协议中的土地与修路的土地不同。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某某的证言能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胡燕提供的证据1.2.4，因其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胡燕为李绍英、何能斌垫付医疗费236,000元，其中230,000元系垫付李绍英、何能斌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另外6000元，胡燕与李绍英、何能斌均认可系垫付李绍英、何能斌在资兴市市立医院的医疗费，并已结算完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及责任划分应如何认定；三、李绍英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胡燕申请对李绍英在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治疗所花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已按相关规定通知胡燕、李绍英提交相关材料进行质证，并通过摇号选取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以胡燕、李绍英均未提交住院医药费用清单，终止对医药费的审核，一审鉴定程序合法。胡燕知晓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终止对医药费的审核后并未向人民法院要求重新提交材料进行鉴定，视为其对该权利的放弃。故胡燕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燕提交的证据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通知函及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郴州自来水公司、资兴市自然资源局系一审法院根据胡燕的申请追加为本案被告，一审判决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不承担本案责任后，其他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均未对该部分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各方当事人对资兴市自然资源局不承担本案责任没有异议。关于郴州自来水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胡燕之所以申请追加郴州自来水公司为本案被告，是因为胡燕主张郴州自来水公司对青啤大道进行了破坏，导致涉案道路旁出现了大坑，涉案车辆正是掉进了该大坑，才导致涉案事故后果的加重。根据胡燕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事发道路是修建青啤大道时临时修建的通组道路，该道路的修建并未改变道路周边的地貌，胡燕所称的“大坑”系自然形成，并非修建临时通组道路所致，且胡燕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大坑”的形成系郴州自来水公司施工所致，故应由胡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燕操作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绍英、何能斌无责任。本案中，李绍英、何能斌经过胡燕同意，在参加村里组织的党员活动后，免费搭乘胡燕驾驶的湘L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回家，胡燕与李绍英、何能斌形成好意同乘关系。为贯彻对有偿受益人的保护高于对无偿受益人的保护的原则以及鼓励相互帮助、好意施惠等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减轻胡燕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胡燕申请人民法院调取青啤大道通往某某社区某某组的通组公路的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以及青啤大道恢复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何能斌的各项损失以及李绍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的认定。李绍英为证明其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共产生医疗费606,378.97元，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发票、费用汇总清单、医院病历等，胡燕上诉称其中有部分治疗并非针对涉案伤情，但胡燕未提供证据证实，由胡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李绍英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606,378.97元。此次事故后，胡燕为李绍英、何能斌共垫付医疗费236,000元，其中230,000元系垫付李绍英、何能斌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另外6000元系垫付李绍英、何能斌在资兴市市立医院的医疗费，胡燕与李绍英、何能斌均认可胡燕垫付的6000元医疗费已结算完毕。李绍英、何能斌在本案中起诉的是李绍英、何能斌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故一审法院对胡燕已支付费用核减236,000元错误，应核减金额为230,000元。关于李绍英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计算。二审审理期间，李绍英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李绍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200元/天计算，李某某的证言与李绍英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李某某书写的护理费收条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李绍英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郴州市两级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起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李绍英经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和二级伤残，一审判决李绍英的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为371,383.76元（36,698元／年×11年×92%）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绍英护理期限的认定。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李绍英为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结合胡燕的支付能力以及李绍英的身体状况确定护理年限为5年并无不当。如5年后李绍英仍需护理，李绍英可另行主张。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能否得到支持。因好意同乘本身是一种善举，而无偿搭乘者是单方受惠性行为，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未支持李绍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综上，李绍英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06,378.97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34,400元（200元/天×172天）；3.定残后护理费：306,135元（61,227元／年×5年）；4.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228天×100元/天）；5.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371,383.76元（36,698元／年×11年×92%）；7.鉴定费：1083元；8.交通费：500元,合计1,348,080.73元。何能斌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666.84元；2.护理费：1006.44元（61,227元/年÷365天×6天）；3.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天）；4、营养费：180元（6天×30元/天），合计6453.28元。因胡燕在本案中承担80%的责任，故胡燕应支付李绍英各项损失合计1,078,464.58元（1,348,080.73元×80%），支付何能斌的各项损失合计5162.62元（6453.28元×80%）。胡燕驾驶的湘L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20,000元/座×4座，事故发生在有效期内，故上述款项先由天安财险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分别支付李绍英20,000元及何能斌5162.62元。胡燕在事发后已垫付李绍英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230,000元，故胡燕还应支付李绍英各项损失828,464.58元。 综上所述，李绍英、何能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绍英20,000元、赔偿何能斌5162.62元，共计25,162.62元； 二、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李绍英、何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绍英828,464.58元； 四、驳回李绍英、何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60元、财产保全费8520元，合计27,580元，由李绍英、何能斌负担6780元，由胡燕负担2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8元，由李绍英、何能斌负担11,100元，由胡燕负担12,2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小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