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溪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路与马巷路交叉扣西南侧光华时代广场。负责人：符雷，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杨阳，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芬，女，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雯，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纪宏，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达克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鉴青村朱家坝7-3号。法定代表人：陈光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永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振石路32号传化公路港物流信息交易大厅A006。法定代表人：王永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梁溪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建芬、聂纪宏、江阴达克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克罗公司）、无锡市永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梁溪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孙建芬颅脑损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但孙建芬受伤前患有脑梗，其自身原因与本次伤残也有一定因果关系，本案伤残系数应按照21%计算。据此，一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其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16650.57元。孙建芬辩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达克罗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的金额已经履行完毕，平保梁溪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聂纪宏、达克罗公司、永红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孙建芬向原审法院起诉:判令平保梁溪支公司、聂纪宏、达克罗公司、永红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72696.4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28日，聂纪宏驾驶号牌为“场内苏Ｂ×××××”叉车（经鉴定叉车属机动车）从达克罗公司内由东向西驶入江阴市顾山镇鉴青村朱家坝路过程中，遇刘进京驾驶的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停在公司门口道路东侧卸货，叉车货叉撞到沿朱家坝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孙关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乘坐：孙建芬）前部，造成孙关明、孙建芬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聂纪宏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进京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关明和孙建芬不负此事故的责任。2、“场内苏Ｂ×××××”叉车使用单位是达克罗公司，登记机关为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设备种类为厂内机动车。该车辆未投保保险。苏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永红公司，该车在平保梁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聂纪宏、刘进京分别是达克罗公司、永红公司的职工，均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3、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建芬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该外伤与其自身颅脑病变起同等作用；右侧股骨颈骨折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孙建芬支出鉴定费4260元。4、事故发生后，达克罗公司为孙建芬垫付66000元，永红公司为孙建芬垫付5000元。5、关于刘进京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的分配，孙关明与孙建芬达成协议如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孙关明与孙建芬各分配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分配给孙建芬70000元，分配给孙关明40000元。6、孙建芬自愿撤回对刘进京的起诉，依法裁定准许。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纪宏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进京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关明和孙建芬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搭载学龄前儿童的，应当使用安全座椅。”如违反该规定势必对电动车驾驶人的正常驾驶及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理造成不利。孙关明、孙建芬搭载、搭乘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本案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聂纪宏、刘进京分别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认定由达克罗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永红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二）涉案“厂内苏Ｂ×××××”叉车使用单位达克罗公司是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义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依照前款规定行使职权，应当遵守本法有关规定，并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对违反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追究法律责任。本法施行前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发放的机动车牌证，在本法施行后继续有效。”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该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以上规定可知，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登记管理的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管理人或者所有人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义务人。本案“厂内苏Ｂ×××××”叉车由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为厂内机动车，不可上道路行驶，故本案“厂内苏Ｂ×××××”叉车使用单位达克罗公司不是该叉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不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损失的确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江阴市北国医院、无锡市锡山区中医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凭证，确认医疗费为65147.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25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180天，酌定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180天，酌定护理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孙建芬构成两个九级伤残，各方均未对两个九级伤残提出异议，定残时孙建芬满65周岁，主张残疾赔偿金162840元（47200元/年×15年×23%），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孙建芬的伤残情况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350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交通费：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产生1000元交通费的票据，考虑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综上，孙建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514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6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3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3487.28元。（四）关于交强险的分配及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孙关明、孙建芬受伤，其达成的交强险分配方案，予以采纳。刘进京驾驶的车辆在平保梁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孙建芬的损失263487.28元应由平保梁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0000元）；不足部分188487.28元，由达克罗公司赔偿122516.73元（188487.28元×65%），扣除已垫付的66000元，还应赔偿56516.73元，由平保梁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7121.82元（188487.28元×25%）；永红公司垫付的5000元由平保梁溪支公司从支付给孙建芬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给永红公司。据此，依照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建芬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263487.28元，由平保梁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7121.82元，合计122121.82元（其中支付给孙建芬117121.82元，支付给永红公司5000元）；由达克罗公司赔偿122516.73元，扣除已垫付的66000元，还应赔偿56516.73元；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孙建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7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5207元（孙建芬已预交），由孙建芬负担1796元，达克罗公司负担1079元，平保梁溪支公司负担2332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建芬因交通事故造成两处损伤，构成两个九级伤残，其中右侧股骨颈骨折的九级伤残完全系交通事故引发，而颅脑损伤的九级是外伤与自身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从赔偿系数的确定来看，孙建芬股骨颈骨折的伤残是赔偿系数确定的基础和关键，颅脑损伤的伤残级别仅是附加指数，该附加指数没有考虑参与度问题并不影响其合理性。理由为：第一、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是由机动车方引发，孙建芬不负事故责任，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明显过错，但原审法院在确定损害赔偿时出于通行安全的考虑，已经酌情让孙建芬自己承担了部分损失，在此基础上不宜再考虑附加指数的参与度问题。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4号指导案例确立的基本规则，本案中，平保梁溪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事发前孙建芬因脑梗而影响身体功能，亦无证据证明仅因该疾病即会导致伤残后果，故即便该事项对伤残结果客观上存有一定参与度，但不能据此将遭受交通事故这一外因的参与程度减轻。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平保梁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