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青01执异66号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950116721（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新宁路4号。负责人：付烨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亮，该分行员工。申请执行人：连云港威卓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7MAIMN04BXY，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临港产业区。法定代表人：苗德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庆，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95888C，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桥头镇。法定代表人：赵生茂，该公司董事长。在本院执行连云港威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卓公司）与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头铝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对本院继续冻结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为×××的保证金账户存款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招商银行西宁分行称，案外人与桥头铝电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票据池业务专项授信协议》（编号：2017年西字第0017200100号），约定案外人给予桥头铝电公司人民币最高额不超过10亿元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24个月，从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桥头铝电公司对出质票据到期托收回款存入在案外人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户名：桥头铝电公司）作为本授信业务的担保。依据上述《授信协议》第6.1条：“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桥头铝电公司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票据资产及保证金作质押，双方另行签订《票据池业务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案外人与桥头铝电公司另行签订《票据池业务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2017年西字第0017200100-1），约定桥头铝电公司将质押票据到期兑现/托收款项全额存入在案外人开立的×××账户，该资金自进入保证金账户之日起视为特定化及移交案外人占有，继续作为桥头铝电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保证金质押担保范围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追讨债权及实现质权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案外人垫付桥头铝电公司到期银行承兑汇票本金月及其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有关费用。2018年6月29日，案外人按照桥头铝电公司要求开具7张合计金额31093141.33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至2019年7月1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遇节假日自动顺延至第一工作日），鉴于连云港赣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苏0707财保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冻结桥头铝电公司在案外人的保证金账户，导致案外人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青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桥头铝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案外人承兑汇票垫付款1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支付，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二、案外人对桥头铝电公司提供的账号为×××的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在1200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维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解除桥头铝电公司在案外人处账号×××保证金账户的冻结，并终止对上述账户内存款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威卓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桥头铝电公司在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开立的案涉账户不具备保证金账户的属性及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及双方合同约定，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认为其申请冻结的案涉账户不是保证金账户，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保证金账户的法定特征及要件，不具有优先权的法律效力。二、假定招商银行西宁分行与桥头铝电公司之间的质押法律关系成立、保证金账户具有保证金功能及属性、并且在招商银行西宁分行的承兑行为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向国网青海电力公司承兑并付款后，依法也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三、招商银行西宁分行自行对外垫款的12000000元，责任由其承担，对账户的资金12000000元没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最高额保证金质权所担保债权的数额自质权人收到人民法院的通知时或质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查封冻结事实起予以确认，没有发生的债权不再发生，即便发生，不享有质权优先权。四、招商银行西宁分行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申请执行人认为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招商银行西宁分行的执行异议申请，继续采取强制执行行为，扣划冻结款项，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执行标的款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及相关费用，直至本案全额执行完毕，以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尊严。被执行人桥头铝电公司对执行异议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查明，威卓公司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苏0707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桥头铝电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五套房产及六辆小型汽车车籍。后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又依威卓公司申请，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苏0707财保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桥头铝电公司在招商银行西宁分行账号×××-60020中的账户存款12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2019年1月28日冻结桥头铝电公司在该账户内存款12000000元。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经对威卓公司与桥头铝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审理，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苏0707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连云港威卓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451605.3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8800元，由被告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510元，由原告连云港威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290元。判决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桥头铝电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威卓公司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件集中管辖相关通知将该案移送本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青01执61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20年1月6日本院向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发出（2019）青01执611号协助续冻存款通知书，招商银行西宁分行续冻了桥头铝电公司在该行的×××账户内存款12000000元。案外人招商银行西宁分行随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2017年12月8日，招商银行西宁分行作为甲方与桥头铝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票据池业务专项授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最高限额不超过人民币壹拾亿元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24个月，从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乙方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票据资产及保证金作质押，双方另行签订《票据池业务最高额质押合同》。乙方在主办行开立保证金（账号：×××，户名：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及其成员企业出质票据到期托收回款应存入该账户，视为特定化和移交甲方占有，继续作为乙方及其成员企业在甲方授信业务的担保。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甲方债务的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承担，乙方授信甲方直接从乙方在甲方的银行账户中扣除。同日，双方又签订《票据池业务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乙方用于出质的质物为银行承兑汇票，包括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和人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质押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本项质押为最高额质押。本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为甲方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壹拾亿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追讨债权及实现质权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质押的票据为乙方托管在甲方的票据，乙方在托管票据背书栏预留印鉴签章，并授权甲方补记质押背书。乙方同意将质押票据到期兑现/托收款项全额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该资金自进入保证金账户之日起视为特定化及移交甲方占有，继续作为乙方在《授信协议》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动用。再查明，2018年6月28日，桥头铝电公司向招商银行西宁分行质押39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金额共计31093141.33元，汇票到期日在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月9日之间，到期后电子汇票回收款全部转入桥头铝电公司在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开立的账号×××的保证金账户。2018年6月29日，招商银行西宁分行按照桥头铝电公司的申请，开具了包括票据号码为130885100001920180629216746221号、票据号码为130885100001920180629216746192号、票据号码为130885100001920180629216746213号的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和其他4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均为5000000元，合计金额15000000元，7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1093141.33元。出票人为桥头铝电公司，收款人为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承兑人为招商银行西宁分行，承兑信息：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9日。票据号码为130885100001920180629216746221号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2019年7月2日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作业中心付款5000000元，票据号码为130885100001920180629216746192号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2019年7月1日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向中国光大银行常州支行付款5000000元，票据号码为130885100001920180629216746213号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2019年7月2日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付款5000000元。因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冻结桥头铝电公司账号×××的账户资金12000000元，导致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在上述三笔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对外付款后无法提取该账户内的12000000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回收款。还查明，桥头铝电公司在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开立的账号×××的银行账户在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3月4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对手开户行均为招商银行西宁分行运营管理部，对手名称为汇入汇款-票据池质押票据托收回款专用账、应解汇款-电子商业汇票网上银行资金专户，交易摘要记录汇入款均为平台托收入客户账、电子票据客服提回收款，出账均为活期保证金支取，无桥头铝电公司支取该账户资金使用的交易明细。2019年3月4日起至今，该账户无交易信息，现该账户余额为12000000元，处于法院冻结状态。招商银行西宁分行柜面综合业务处理系统中户口明细信息显示：户口号：×××，户口名称：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户口代码：单位活期保证金。招商银行西宁分行柜面综合业务处理系统显示，企业名称：桥头铝电公司，产品名称：人行电票承兑，发生额分别为：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余额分别为：5000000元、5000000元、2000000元，放款日：2018年6月29日，到期日：2019年6月29日，主要担保方式：票据池，本金状态均逾期。本院认为，本院在执行中，继续冻结被执行人桥头铝电公司在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12000000元。本院的执行措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的规定，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根据案外人招商银行西宁分行的异议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案涉账户是否为桥头铝电公司在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专户。案外人招商银行西宁分行提供的《票据池业务专项授信协议》《票据池业务最高额质押合同》、招商银行西宁分行综合业务处理系统显示桥头铝电公司账号×××的账户属性、本院调取的桥头铝电公司在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开立的账号×××账户的交易明细中的交易摘要信息，能够认定案涉账号×××的账户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其次，招商银行西宁分行是否对案涉账户的资金享有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给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案外人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在法院采取冻结银行账户存款之前与被执行人桥头铝电公司签订《票据池业务最高额质押合同》，其合意具有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质押物向招商银行西宁分行提供质押担保，并在质押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的托收回款进入桥头铝电公司在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开立的账号×××的账户，该账户的资金已转为金钱质押，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已对该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专用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实现了移交占有。因此，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实质上取得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专用账户的控制权，符合动产交付占有的本质要求。招商银行西宁分行与桥头铝电公司订立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桥头铝电公司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进行出质，并实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金钱质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对质权合同订立要件、权利质权设立条件的相关规定，该质权已依法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据此，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内的出质银行承兑票据到期的托收回款1200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法发［2000］21号）中明确“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本案中，招商银行西宁分行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三张金额为5000000元共计15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2018年6月28日承兑，在汇票到期后即2019年7月1日、2日已全部对外付款，依据上述通知，应解除对桥头铝电公司在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号：×××账户内存款12000000元的冻结。综上，案外人招商银行西宁分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其已承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在汇票到期后履行了对外付款义务，故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请求解除案涉该账户的冻结措施，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行开户账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内存款12000000元的执行。如案外人、当事人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蒋清燕审判员 许正芳审判员 樊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杰附：本裁定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作出裁定时，应当告知相关权利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和期限。CONTROLiSignatureOffice.SignatureCt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