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淄博市博山区城东街道窝疃社区主任、书记，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2月23日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7月18日、同年11月1日，再次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平，山东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逄华，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博山区，住淄博市博山区。2007年5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9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3月8日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8月20日、同年11月1日，再次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璐琪，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逄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作出（2019）鲁0304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逄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2年8月19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指使被告人逄华驾驶装载机将博山区城东街道办事处珑山社区6号楼西面的车库承重墙、影壁墙、门垛推倒毁坏。经淄博方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博山区城东街道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坐落于博山区珑山社区6号住宅楼西面受损车库、影壁墙、门垛等相关附属物，在估价时点总的评估值为24888元。 被告人**于2012年8月21日、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逄华于2019年8月16日，均系经电话传唤后，按时到达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2年9月10日，窝疃社区居民委员会已赔偿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补充材料出警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办案说明、发破案说明、到案说明证实，本案发破案及二被告人到案经过。 （2）协议书证实，2012年9月10日，窝疃社区居委会赔偿珑山社区居委会经济损失3万元。 （3）土地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地号040060030024土地使用权人为博山区夏家庄镇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8月14日，**、李某、薛某1、王某1、孙某1参会，会议内容为珑山社区把道地盖为车库，召开老干部会议讨论道地问题。 （5）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提纲、对被告人**、逄华的询问笔录证实，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公诉机关曾以被告人**、逄华申请重新鉴定受损房屋价值等原因，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继续补充侦查。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逄华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的见证下签字具结。 （7）证明、说明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逄华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五日。 （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9日，逄华让其开着装载机到了珑山社区，去吃早饭时，逄华开着装载机走了。吃完饭后，其在珑山社区办公楼附近找到逄华，看到逄华开着装载机正在推珑山社区办公楼西边新盖的院墙及车库，已经推倒了一堵影壁墙、一堵承重墙。逄华挑车库的顶子但没挑动，下车后让其试试。其问逄华推倒没事吧，逄华说没事，都说好了。其就上车去挑车库的顶子，也没有挑起来。其驾驶装载机往外走，有个60多岁的老太太让其把门垛推倒，其就把门垛推倒后就离开了。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4日，有村民反映珑山社区把路堵了。2012年8月15日，窝疃社区两委成员开会。**、李某、薛某1和其一起商议后，决定由**去找珑山社区的王某5一协商。**回来说，王某5一不同意拆除，说这条路是珑山社区的。2012年8月16日，其和李某、薛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王某3开会，商议找个装载机去，如果王某5一自己坚决不拆，就用装载机拆。2012年8月17日，居委会召开扩大会议，村民小组长也参加了，参会人员都同意**的方案。2012年8月19日，窝疃村部分村民到珑山社区把车库、墙拆了。开会时，大家没有商议谁去联系装载机。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窝疃村村民到村委反映，说珑山社区把路堵了。**多次到珑山社区交涉，也没有结果。2012年8月16、17日，**召集其和王某1、薛某1开会，商量第二天召开村民会议商议堵路的事情。次日，赵某1等十四五个人参加会议，其和**、王某1也参加了。村民代表说，这条路是窝疃村的，让村民自己去珑山社区找找。2012年8月19日，其听说窝疃村村民把珑山社区的建筑物推倒了。 （4）证人王某2、侯某、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9日，王某2看到窝疃村村民在珑山社区6号综合楼前，后接到侯某电话，说窝疃村民开着装载机把珑山社区新建的影壁墙铲倒了。王某2赶过去后，有个70多岁的男子说其打对方，窝疃村的村民就开始对其撕扯。后侯某和官某5过来，窝疃村民开始撕扯其三人。其三人退出来后，发现影壁墙、承重墙已经被推倒，挑了几次车库顶没挑动，换了司机后也没挑动，又把门垛推倒了。窝疃村村民说，珑山社区的建筑是建在他们村上，给他们堵路了。 （5）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9日9时许，**给其打电话，说窝疃村村民到珑山社区去了，让其去看看情况。其到了珑山社区，看见民警在现场，门垛被推倒，就离开了。 （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2日，因珑山社区给其村堵路的事情，和孙某2、刘某4、孙某3、王某4等小组长商议，如果村上不管，村民就自己采取措施，把墙和房子给珑山社区拆了。2012年8月17日，**召集部分村民代表开会，有人说不行咱就去给他拆了。**说这个事村上管不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案发当日，六七十名村民到珑山社区，等了一会儿，来了一辆装载机。薛某2、薛某3、赵某5、赵某2等人开始招呼那个装载机拆影壁墙、门垛等，后司机开着装载机离开了。 （7）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9日8点半左右，其到珑山社区，当时已经很多人了。后来开去了一辆铲车把影壁墙推倒了，珑山社区去了三个人制止，被窝疃村的人用雨伞、拳头围着乱打。铲车又把车库墙和两个墙垛推倒了。民警去制止，铲车才离开。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9日，其和窝疃村村民到珑山社区后，发现一辆装载机正在拆门垛，已经拆了一间房子的前墙。此前一两天，**给村民小组长开会，要把珑山社区堵其村路的房子拆了。 3.被害人陈述 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王某5一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珑山社区办公楼新建了院墙和车库，堵住了一条便道，当时窝疃村部分村民用推土机把院墙和车库损坏了一部分。事后，经城东街道办刘志庆调解，窝疃社区赔偿其社区3万元，**给其赔偿道歉，其社区不再追究**等人的责任。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供述，2012年8月，珑山社区新建了影壁墙、车库等，堵住了窝疃社区村民常走的一条路，村民要求村委协调。其作为窝疃社区书记多次协调把路通开，但未成功。2012年8月17日，窝疃村召开村两委和部分村民会议，决定组织部分村民到珑山社区用装载机把建筑物推倒，把路通开。其联系了逄华开着装载机去推倒建筑物。2012年8月19日，窝疃村村民到珑山社区，逄华开着装载机推倒了一座影壁墙、一间车库、两座门垛。这些建筑物在珑山社区地界，是珑山社区所有。之后，窝疃社区赔偿给珑山社区3万元，珑山社区自行恢复了原状。 （2）被告人逄华供述，2012年8月16日，**告诉其，珑山社区的人把窝疃村锅炉房附近的一条便道用一堵墙给堵上了，让其于8月19日开着装载机跟着窝疃的村民一起去把堵路的墙体推倒，把道通开，其同意了，安排张某开着装载机到窝疃村。2012年8月19日早上，张某开着装载机到了窝疃村，后张某去吃早饭，其驾驶装载机到珑山社区，推倒了一个影壁墙，一个承重墙，挑了房顶但没挑动。之后，张某到现场驾驶装载机挑了房顶也没有挑动，张某驾驶装载机又推倒了两个门垛，其和张某驾驶装载机离开现场。 5.鉴定意见 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经过测算，确定博山区城东街道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坐落于博山区珑山社区6号住宅楼西面受损车库、影壁墙、门跺等相关附属物，在估价时点总的评估值为24888元。其中，车库损害价值16758元，门墩损害价值1000元，影壁墙损害价值6930元，6号楼外墙面损害价值200元。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逄华就是使用装载机推倒珑山社区办公院内影壁墙、车库的男子。逄华、张某辨认出，博山区城东街道珑山社区6号楼西面、新建办公楼西侧，是二人故意毁坏财物的地点；门垛北面的车库是二人共同损毁财物的地点，现场毁坏的影壁墙、门垛分别系逄华、张某驾驶装载机推倒。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逄华目无国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逄华有视为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逄华系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逄华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全部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对其二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分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逄华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涉案建筑将其社区南区与北区唯一通道封闭，影响居民出行，属于违法建筑；拆除相关建筑物亦经村委及部分村民讨论决定，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系相邻权民事纠纷，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在卷房地产评估报告未附司法鉴定许可证资质，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有效证据。 原审被告人逄华的上诉理由：听从**安排拆除车库，所起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各自以相同理由分别为二上诉人辩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珑山社区系涉案建筑坐落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无证据证实相关建筑属违法建筑，上诉人**作为窝疃社区主任，在与珑山社区协商未果情况下，联系逄华强行将涉案建筑拆除，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特征，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在卷房地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有效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淄博方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侦查机关委托，依法对涉案车库、影壁墙、门垛等附属物损害赔偿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及相关人员均具有估价资质，所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经查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根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逄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逄华受**指使，积极参与，直接实施毁坏财物行为，二人不宜区分主从。所持“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逄华有视为自首情节，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全部赔偿珑山社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均已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逄华及其辩护人所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逄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