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五湖大道11号蠡湖科创中心南楼908室。法定代表人：吴小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钰众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仙河苑一期51号。法定代表人：韩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宇，无锡市滨湖区华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无锡市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钰众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众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钰众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其未认可真实性的录音就认定案件事实过于草率。涉案《二级市场(中介机构)分销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渠道客户认定必须使用好屋合伙人APP提前报备并经其确认，但本案系争客户均未得到其认定，钰众公司提供的《中海无锡项目中介渠道客户登记单》既没有中海案场销售签字也没有其确认签字，且其也未收到关于该两组客户成交的佣金。据此，其无需向钰众公司支付该两组客户对应的佣金。2.蔡爱娣系钰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晟的母亲，蔡爱娣成交材料中，钰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晟也是购房人之一，因此蔡爱娣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信该证人的证言不当。被上诉人钰众公司辩称，其已提供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未将涉案两套房屋上报系好屋公司过错，且好屋公司负责人也与其积极沟通解决该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钰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好屋公司立即支付佣金2821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好屋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与乙方（分销商）钰众公司签署框架协议1份，约定由钰众公司为好屋公司进行商品房的分销。经过渠道客户报备、渠道客户到访、销售现场客户接待、客户下定确认、客户成交确认等一系列流程后，好屋公司向钰众公司支付佣金。后蔡晓飞与蔡爱娣分别在钰众公司的介绍及引导下至中海凤凰璟园小区售楼处看房并最终成交，房屋成交价分别为1759646元及1767314元。为证明其已按约在好屋APP上进行了报备，钰众公司提供了针对蔡晓飞的微信截屏并当庭进行了演示，好屋APP显示该客户已报备但未确认，对此钰众公司提出其仅能进行报备，相关的审核需由好屋公司操作，其无法左右。同时，钰众公司确认蔡爱娣的材料并未在好屋APP上进行报备，原因系蔡爱娣当天至售楼现场后直接交由好屋公司及售楼人员进行洽谈并成交，相关材料交予好屋公司确认后未返还。对于上述情况，好屋公司均不予认可。为证明未完成APP报备流程是由于好屋公司的过错，钰众公司提供了一段与好屋公司项目经理李晓波的电话录音，在电话中李晓波表示系由于其公司人员的疏忽，导致该2套房屋未予以上报，无法获得开发商的确认。对此，钰众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存疑，且认为李晓波当时并未担任项目经理职务，其个人的表态并不能代表公司观点。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佣金结算标准为房屋成交价的8‰。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好屋公司通知李晓波出庭就相关事实进行陈述，但李晓波并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好屋公司与钰众公司签署的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述协议约定由钰众公司为好屋公司进行房产分销，在履行了一定的操作流程后，好屋公司向钰众公司支付佣金，但对于是否按照约定进行了上报，双方存在争议。对此，针对蔡晓飞的客户资料，钰众公司已在好屋APP上进行了报备但未经审核确认。而对于蔡爱娣的客户资料，钰众公司明确因看房当天便成交，故相关材料交至好屋公司，好屋公司确认后并未返还。由此可见，钰众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佣金支付的全部操作流程。关于钰众公司未按协议完成流程的原因是由哪方造成。从李晓波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由于好屋公司人员的失误，漏报了上述两套房屋成交的客户材料，导致钰众公司无法按约获取佣金，且李晓波在通话中也称会就上述问题进行处理，再者，好屋公司并未应一审法院要求，通知李晓波进行陈述，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若非好屋公司人员失误，钰众公司原可以取得相应佣金，对此好屋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一致确认佣金结算标准为房屋成交价的8‰，结合两套房屋成交总价为3526960元，可以计算得出钰众公司可以取得的佣金数额为28215元，由于好屋公司的违约行为，钰众公司在完成了己方义务后无法获取上述佣金，故该部分佣金应由好屋公司予以支付。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好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钰众公司佣金2821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元减半收取253元，由好屋公司负担（该费用由好屋公司直接给付钰众公司）。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好屋公司陈述，之所以要履行报备程序是为了确认客户是通过钰众公司的渠道与开发商订立合同，只有这样开发商也才会向其支付佣金。钰众公司陈述的李晓波实际是其渠道拓展总监，当时并未负责涉案项目，后来才接手的。一审中其公司也通知了让李晓波出庭，但李晓波因为还在职有所顾虑所以没有到庭。本案的客户中有一人是钰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晟的母亲，韩晟还是买受人之一，而根据其与开发商的协议，上述客户是利害关系人，开发商不会支付佣金，故其也不应当支付佣金，但就双方约定不得作为渠道客户的情形好屋公司并未在规定期内向本院提供相关依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两套房屋的客户资料未成功报备是否系钰众公司过错，好屋公司可否据此不支付钰众公司相应佣金？本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涉案框架协议约定由钰众公司为好屋公司分销房产，经好屋APP报备、到访、确认等一系列流程确认属钰众公司渠道客户且最终与开发商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好屋公司应按约支付佣金。好屋公司认为钰众公司未按约报备并登记涉案两套房屋的客户资料故其无需支付佣金，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系争客户由钰众公司介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导致客户资料未按约报备系好屋公司过错。通过钰众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客户验资确认单、渠道客户登记单、蔡晓飞与蔡爱娣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蔡晓飞、蔡爱娣由钰众公司介绍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蔡晓飞的客户资料经钰众公司已上传报备但未得到确认，蔡爱娣的客户资料已作了相关登记但未得到好屋公司与开发商全部确认。而通过钰众公司副总经理王鹏与好屋公司员工李晓波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李晓波认可上述客户资料未上报成功系因好屋公司的漏报。好屋公司对李晓波的电话录音不予认可，但未按要求通知李晓波到庭接受一审法院询问也未说明正当理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系好屋公司过错造成涉案房屋报备流程未完成，并无不当。2.只要能证明钰众公司完成了居间服务，即使未完成报备，好屋公司也不应当拒付报酬。根据好屋公司陈述，报备程序只是为了确认客户是否属于钰众公司介绍而来，也即用以判断钰众公司有无提供促使合同订立的居间服务。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客户就是由钰众公司介绍并因此订立了合同，钰众公司的报备流程是否完成不影响其居间服务完成的判断，故好屋公司不得以此拒付钰众公司佣金。3.好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系争客户不得作为渠道客户或钰众公司存在故意损害其公司与开发商利益的行为。好屋公司称涉案两套房屋中有一套是钰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晟及其母亲蔡爱娣作为购房人，该客户不属于约定的渠道客户，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钰众公司为该限制作了特别约定，亦未证明该情形会损害到其公司与开发商的利益，故本院对好屋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好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元，由上诉人好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