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功斌，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勇，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如安，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长兴县，家住长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毛国平，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加力，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犯侵犯著作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本院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甲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功斌及指定辩护人刘勇、被告人俞如安及辩护人毛国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浙江海悦自动化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公司”）同意，擅自使用海悦公司注册登记的全自动铸焊机智能控制系统对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38台铸焊机进行升级改造，每台铸焊机升级改造费用为人民币8400元，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319200元。经鉴定，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车间内使用的铸焊机操作系统与浙江宝能电源有限公司使用的海悦公司铸焊机控制系统二者软件基本相同，系同一软件的不同版本，构成复制关系。案发后，被告人俞如安赔偿海悦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并取得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的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如安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俞如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被告人王功斌认为应当按照其违法所得的数额来对其定罪量刑，而非按照非法经营数额对其定罪量刑。 被告人王功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功斌与被告人俞如安具有共同犯意的升级改造费用应该是每台铸焊机人民币8000元，而非人民币8400元。 被告人俞如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当庭质证的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俞如安签字具结。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浙江海悦自动化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擅自使用海悦公司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全自动铸焊机智能控制系统，对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38台铸焊机进行升级改造，并收取每台人民币8400元的升级改造费用，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319200元。 经鉴定，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车间内使用的铸焊机操作系统与浙江宝能电源有限公司使用的海悦公司铸焊机控制系统二者软件基本相同，系同一软件的不同版本，构成复制关系。 案发后，被告人俞如安赔偿海悦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并取得谅解，且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有： 1、书证户籍证明、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等事实。 2、书证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纸质软件程序，证实海悦公司的人机界面程序和PLC程序的情况，及海悦公司取得全自动铸焊机智能控制系统的著作权等情况。 3、书证劳动合同书、职工应聘登记表、中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功斌在海悦公司的任职时间等情况。 4、书证产品买卖合同、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俞如安与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及费用支付情况。 5、书证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已向被告人俞如安支付人民币170200元，被告人俞如安向被告人王功斌转账人民币74380元等事实。 6、书证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俞如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悦公司副总经理，发现其公司登记注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全自动铸焊机智能控制系统，未经授权，被人用于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的铸焊机的升级改造，造成公司的损失等事实。 8、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山东超威瓷窑电源有限公司的采购。2019年3月，其公司与被告人俞如安签订合同，内容是升级改造其公司老厂区的25台铸焊机，约定改造费用为每台铸焊机人民币8400元。之后有一个男的对其厂区的铸焊机进行了升级改造，已支付费用人民币63000元等事实。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的采购。2019年3月，其公司与被告人俞如安签订合同，内容是升级改造其公司新厂区的13台铸焊机，约定改造费用为每台铸焊机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俞如安是由崔某2介绍的等事实。 10、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超威瓷窑电源有限公司设备部负责人，山东超威有新老两个厂区。2019年3月，被告人俞如安、王功斌对两个厂区的38台铸焊机进行了系统升级，约定改造的费用为每台铸焊机人民币8400元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1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长兴煤山佳豪景观石经营部的负责人，被告人俞如安的哥哥。被告人俞如安用其经营部的名义与山东超威公司签订了合同，超威公司支付了两笔费用，分别是人民币63000元和107200元等事实。 12、证人周某、商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长兴超威电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俞如安以前是超威公司组装科科长。2019年3、4月的时候，被告人俞如安从周某处拷贝了一份海悦铸焊机的老款PLC软件等事实。 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宝能电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于2012年8月从海悦公司采购了24台二代铸焊机等事实。并由购销合同予以佐证。 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和被告人王功斌在海悦公司是同事，后来都离职了。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功斌向其购买了39个电控机箱设备，每个价格人民币280元等事实。并由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 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功斌从其处购买了十几套PLC硬件、西门子屏幕和扩展屏幕，总价人民币10000多元，被告人王功斌已支付6000或8000元等事实。并由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予以佐证。 16、证人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悦公司电气工程师，海悦公司的一代铸焊机升级到二代铸焊机需要人机界面软件和PLC程序，这两套软件程序都是海悦公司开发等事实。 1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功斌的妻子，被告人王功斌在海悦公司上过班，离职后就是帮人维修机器，他会用其支付宝进行转账等事实。 18、被告人王功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初，其和俞如安分工合作，由被告人俞如安与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联系，其负责对该公司的38台铸焊机升级改造，并收取每台铸焊机人民币4500元的升级改造费用。其利用私自拷贝的海悦公司铸焊机的PLC程序和屏幕程序，和被告人俞如安一起到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完成了38台铸焊机的升级改造，但还有几万元尾款没收到等事实。 19、被告人俞如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初，其与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约定给该公司的38台铸焊机进行升级改造，收取每台人民币8400元的升级改造费用。其和被告人王功斌商量，由被告人王功斌负责机器的改造，支付给他每台人民币4500元的改造费用。之后，其和被告人王功斌一起到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将38台铸焊机升级改造完成。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还有十多万元货款没有支付等事实。 20、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车间内使用的铸焊机操作系统与浙江宝能电源有限公司使用的海悦公司铸焊机控制系统二者软件基本相同，系同一软件的不同版本，构成复制关系。 21、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等情况。 2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铸造车间及被升级改造的铸焊机情况。 2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功斌提出应以其获利数额来对其定罪量刑的意见，经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罪并非只按照违法所得数额来定罪量刑，也可以按非法经营数额来定罪量刑。故被告人王功斌的上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功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功斌的非法经营数额应该是每台铸焊机人民币8000元的意见。经查，共同犯罪要求的犯意联络,包括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在认识因素方面,被告人王功斌认识到自己在实施犯罪,也认识到被告人俞如安在实施犯罪;在意志因素方面,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明知其行为必然或可能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但仍希望或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正是这种希望或放任的共同心理状态，把二人的行为联为一体，并指导和调节整个侵犯著作权行为的发展进程。本案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经事先商量，分工合作，利用非法取得的海悦公司的计算机软件，由被告人俞如安与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联系，被告人王功斌具体操作升级改造38台铸焊机，并收取相应费用，二人的作用缺一不可。被告人俞如安告知被告人王功斌其与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约定的升级改造费用为每台铸焊机人民币8000元，其中给被告人王功斌的费用为每台铸焊机人民币4500元，而被告人俞如安实际与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升级改造费用为每台机器人民币8400元，共计人民币319200元，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也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费用。虽然被告人王功斌对于被告人俞如安与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但这并不影响其参与共同犯罪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实际上，被告人王功斌和被告人俞如安约定其收取的费用是固定的每台铸焊机人民币4500元，而对被告人俞如安与山东超威公司如何约定，其具有概括的故意，对结果的发生有放任的心理，故应对两人的犯罪行为共同承担责任，即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319200元。对于指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计算机软件，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俞如安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著作权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俞如安宣告缓刑。二辩护人据上述理由提出要求对各自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功斌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俞如安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功斌、俞如安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俞如安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PLC硬件设备2个、绿色塑料接口1个、U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均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海明 审 判 员  徐芳芳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