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杨卓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新疆万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兵，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天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华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被上诉人黄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华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标的12,848,901.41元。事实及理由：1.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虽涉及的拆迁标的物是虚有的，但该协议成立的形式要件已具备，合同中有双方的盖章及签字，该合同涉及的问题应为合同是否有效而不是是否成立。一审法院以黄兵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就认定合同不成立是错误的。2.本案中所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为无效协议，黄兵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拆迁补偿款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现金为种类物，在黄兵将该笔拆迁补偿款9,887,000元取现后，已无法证明后续现金存入天华置业公司的9,000,000元与该笔拆迁费为同一笔钱。并且该笔拆迁补偿费9,887,000元中的887,000元，经庭审查明直接转入了证人杨卓梅的账户，一审法院认定该笔钱转入杨卓梅个人账户就相当于转回天华置业公司无事实依据，杨卓梅的行为不能代表天华置业公司。3.证人杨卓梅、杨卓彦均与天华置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没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证言存疑，不能作为本案直接认定事实的依据。   黄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1．黄兵并没有与天华置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且黄兵在克拉玛依西街也没有房产，不可能与天华置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黄兵并没有实际占有天华置业公司任何款项。3．黄兵与天华置业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杨卓君认识，与原法定代表人杨卓彦也认识，而且是很好的朋友，黄兵完全是为了帮天华置业公司倒账，黄兵并没有主观恶意，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天华置业公司自行承担。黄兵没有占用天华置业公司拆迁款，不应该返还拆迁款及支付占有期间利息损失。   天华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华置业公司与黄兵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判令黄兵向天华置业公司返还拆迁补偿费9,887,000元；3.判令黄兵向天华置业公司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2,961,901.41元；合计12,848,901.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华置业公司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落款处“黄兵”的签字及捺印并非黄兵本人签字捺印。2013年7月9日，天华置业公司以虚构的拆迁费的名义分三笔（4,000,000元、1,887,000元、4,000,000元）给黄兵打入9,887,000元。黄兵于2013年7月9日当天14：00分在中国农业银行乌鲁木齐克拉玛依西路支行以现金取款的形式支取3,000,000元，银行凭证序号为agds0021，14：01分天华置业公司收到以本单位名义的现金缴款3,000,000元，银行凭证序号为agds0022；当天14：14分黄兵以现金取款的形式支取887,000元，银行凭证序号为agds0023，14：16分杨卓梅收到黄兵的现金存款887,000元，银行凭证序号为agds0024；当天14：20分黄兵以现金取款的形式支取3,000,000元，银行凭证序号为agds0025，14：21分天华置业公司收到以本单位名义的现金缴款3,000,000元，银行凭证序号为agds0026；当天14：23分黄兵以现金取款的形式支取3,000,000元，银行凭证序号为agds0027，14：24分天华置业公司收到以本单位名义的现金缴款3,000,000元，银行凭证序号为agds0028。经时任天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卓彦同意，时任天华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杨卓梅与黄兵一起在中国农业银行乌鲁木齐克拉玛依西路支行办理了上述业务。另查明，经一审法院前往中国农业银行乌鲁木齐克拉玛依西路支行调证核实，上述所有银行凭证号数中agds为柜员号，后面的数字为每一笔业务的号数，上述银行凭证的单号相连，9,887,000元未从银行柜台被实际取走。再查明，天华置业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杨卓君，2013年时天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证人杨卓彦，其与杨卓君系姐弟关系。证人杨卓梅原系天华置业公司财务人员，系杨卓彦、杨卓君妹妹。天华置业公司存在两套账目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效力的问题。合同成立是合同是否有效的前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属双务合同，该协议的成立应基于天华置业公司与黄兵意思表示的一致，但该协议上的签字并非黄兵本人所签。故，双方未就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事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意，因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成立，不存在合同效力的问题，对于天华置业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华置业公司要求黄兵返还拆迁补偿费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及天华置业公司所举证据，虽然天华置业公司以虚构拆迁费的名义向黄兵支付的9,887,000元黄兵确实收到，但是黄兵于收到上述款项当天就与时任天华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杨卓梅一起去中国农业银行乌鲁木齐克拉玛依西路支行将9,000,000元以现金取款的形式分三笔，每笔3,000,000元支取，天华置业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就收到了同样分三笔，每笔3,000,000元，合计9,000,000元以本单位名义打入的现金缴款，且银行凭证上的现金取款及现金缴款的序号都是连续的。据此，可以认定，2013年7月9日天华置业公司收到的9,000,000元现金缴款就是其支付给黄兵的9,000,000元。黄兵将剩余的887,000元以现金取款的形式支取后，在同一家银行柜台又以现金存款的形式存入杨卓梅个人卡内，银行凭证上的现金取款及现金存款的序号也都是连续的，亦可认定，2013年7月9日杨卓梅收到的887,000元现金存款就是天华置业公司支付给黄兵的9,887,000元剩余的887,000元。上述9,887,000元黄兵虽分四笔以现金取款的形式支取，但该款项并未实际离开银行柜台，同时，本案庭审过程中，证人杨卓彦、杨卓梅均认为是在以天华置业公司的名义履行职务行为。综上，黄兵并未将天华置业公司向其支付的9,887,000元实际占为己有，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天华置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天华置业公司要求黄兵退还9,887,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天华置业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中，围绕天华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和黄兵的答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案件争议焦点，本院进行如下认定：   一、关于天华置业公司主张涉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即涉案款项的进出流向，并结合时任天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卓彦和财务兼经办人员杨卓梅的证人证言，本院对黄兵辩称其仅是为了配合天华置业公司倒账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并不能因此即认定黄兵与天华置业公司就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况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黄兵并未参与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过程，对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并不清楚，协议书上的签字也并非黄兵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天华置业公司主张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天华置业公司主张黄兵返还拆迁补偿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2013年7月9日，天华置业公司分三笔向黄兵的银行账户汇入9,887,000元。当日，黄兵即在时任天华置业公司财务人员杨卓梅的陪同下，在银行柜台办理了现金支取并转存的业务，其中，存入天华置业公司账户9,000,000元，存入杨卓梅个人账户887,000元，即涉案的拆迁款9,887,000元并未在黄兵的银行账户停留，于当日已全部转回天华置业公司及其公司财务人员账户。因此，黄兵并未占有涉案的拆迁补偿款，天华置业公司主张黄兵返还拆迁补偿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华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893.41元（天华置业公司已预交），由天华置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艳萍   审  判  员   曾 敏   审  判  员   蒋 欣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