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合生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莎车县米夏路住建局环卫队（天合生态园内）。法定代表人：钟志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鲁加甫，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合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山路70号华美博奥家园4栋4层1单元402室。法定代表人：钟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鲁加甫，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其建，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上诉人新疆天合生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生态公司）、新疆天合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建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其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合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瑜及天合生态公司、天合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鲁加甫、被上诉人林其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合生态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楚，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天合生态公司（钟宇）和被上诉人签订《苗木种植劳务分包协议》，但是因莎车县住建局命令停工等原因，沉砂池、米夏渠景观带工程，小区道路硬化等土建工程中的部分施工任务没有完工，且工程未验收，特别是劳务费用也没有和林其建最终结算，故判决支付林其建230万元劳务费是错误的。根据林其建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证实林其建与钟宇沟通不畅，现暂定按照林其建出具的产值850万元计算，最终结算按照林其建与钟宇会面后给出的协议单价计量后的结算数据为准（双方聘请第三方评估公司评定）后支付剩余款项。而且上诉人天合生态公司和林其建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种植完工付70%--80%，剩余的待天合生态和建设单位审计结算并拿到工程款后双方进行决算后一次性支付给林其建”。叶河水韵项目，因莎车县住建局通知停工至今未完工、相关手续未办理完毕，莎车县住建局未与上诉人进行相关工程的竣工结算及付款，目前均由上诉人天合生态自行垫付相关工程款。由于目前钟宇已被刑事判决，双方无法正常进行劳务费用的核算和结算，建议二审法院撤销（2019）新312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进一步核实并委托第三方评估结算后再依法判决。其次，原审法院判决的后果直接导致莎车县住建局将来无法客观、合理、公正的进行该相关工程的竣工结算。第三，原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并在判决中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表格复印件，是错误的。林其建在原审提交的各项工程项目的表格系复印件，既无天合生态的签字，也无林其建的签字，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林其建出具的数据且未经过天合生态公司核算，上面所示数额仅300余万元，此数据为林其建单方面出具，且也未达到850万元劳务费总额。最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漏诉，没有通知案件的当事人钟宇出庭质证和澄清有关事实，并判决认可林其建提交的复印件证据，故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首先，原审法院遗漏本案最重要当事人钟宇，同时劳务合同、承诺书等重要证据没有让钟宇质证。虽钟宇涉嫌刑事犯罪，并限制其人身自由，但是钟宇的财产权利是受法律保护的，所以原审法院应把钟宇列为第一被告。其次，原审法院应释明并通知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莎车县住建局出庭参加诉讼。由于涉案相关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方）是莎车县住建局，且该相关工程没有进行工程验收和结算，理应莎车县住建局作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核实有关事实。第三，原审法院把天合建业公司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支付绿化工程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原审法院仅凭天合建业公司替钟宇向林其建支付了50万元劳务费，判决天合生态和天合建业公司共同承担230万元劳务费用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天合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上诉人天合建业公司并非劳务合同相对方，不能作为本案的被告。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为钟宇和林其建，被上诉人天合建业公司并未参与林其建所诉绿化工程项目。钟宇虽同为天合生态公司、天合建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上诉人天合建业公司、天合生态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两公司系独立核算，并无办公场所，财产、人员等混同的情形，被上诉人林其建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天合生态和天合建业两公司对其诉请承担连带或者共同责任的法定依据和相关证据，上诉人天合建业公司不应当对钟宇从事的非本公司的业务，即其在本案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钟宇签订的劳务协议对于上诉人天合建业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者职务行为。2.原审法院仅凭支付了50万元劳务费用就判决上诉人天合建业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劳务费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从林其建提出的承诺书可以看出，林其建因劳务费问题不断上访信访，莎车县住建局不断向天合建业公司施压，并要求其解决劳务费问题。天合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瑜才承诺并代替钟宇支付了50万元的劳务费，以促成林其建不在上访，且支付的50万元是从天合生态公司帐户直接支付给林其建的，因此，这并不能作为林其建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天合建业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天合建业公司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方，不受林其建与天合生态公司之间形式上或实际上合同关系的约束，无需承担该劳务合同的义务。其余意见与天合生态公司意见一致。林其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1.两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虽然本案的涉案工程是钟宇与原告林其建洽谈用工等情况，但钟宇的身份特殊，在两公司中分别占有90%以上的股份属于控股股东，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与林其建签订劳务合同、洽谈劳务承包事宜、结算劳务费的过程中，代表的不是他个人的意思表示，钟宇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利益的职务行为，同时，天合生态公司与天合建业公司就涉案的两个劳务工程项目共向林其建支付了620万元劳务费。另外，天合生态公司在向有关部门出具的委托书、报告中已经认可涉案工程是由该公司承建，天合建业公司也认可承建该涉案工程的事实。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瑜也进行了签字确认，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钟宇只是公司的代表，钟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以上两个公司才是该案适格的被告。2.涉案工程欠付的劳务费是由林其建与两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钟宇共同核算的，两个公司在相关证据材料中通过加盖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形式予以确认。双方对于拖欠劳务费数额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将以上证据作为认定两公司拖欠劳务费的依据完全合法。林其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3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两被告将城区苗木种植项目的劳务部分交给原告承建。2017年，两被告又将叶河水韵项目（米夏渠上段景观带改造、沉砂池），泰和城等绿化项目中劳务部分交给原告承建。原告和两被告结算确认，上述劳务费共计850万元。经过原告多次催要，截止到2019年初，两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620万元的工程款，尚有230万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天合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志国与天合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瑜系兄妹关系，两公司实际负责人系二人的兄长钟宇。2016年、2017年期间钟宇代表天合生态公司及天合建业公司与原告林其建协商，将两公司承包的城区苗木种植项目、叶河水韵项目（米夏渠上段景观带改造、沉沙池）、泰和城绿化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交给原告承建。2017年12月6日，天合生态公司向莎车县住建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出具了委托书，明确陈述该公司建设的叶河水韵项目尚欠农民工工资，其中在米夏渠上段景观带项目上尚欠35人工资共计287.1322万元，在沉沙池项目上尚欠60人工资共计232.6892万元，并请求上述单位代为发放所欠农民工工资，以后从项目资金中扣除。2018年12月18日,天合生态公司向莎车县住建局出具了《关于解决刘修阳(林其建委托人)农民工工资事宜的报告》，主要内容为：该公司（钟宇）承建叶河水韵（沉沙池、城南新区景观带改造）及泰和城等项目，欠付林其建850万元左右，其中，2016年苗木种植项目330万元左右，2017年叶河水韵项目520万元左右。经该公司核实,2016年已付148万元,2017年已付422万元,尚欠280万元未支付。天合生态公司并请求莎车县住建局从该公司项目资金扣款用于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同日，林其建也向住建局出具了承诺书一份，确认了天合生态公司在2016年苗木种植及2017年叶河水韵项目及泰和城项目上欠其劳务费共计850万元，已付570万元，剩余280万元。在该份承诺书上，林其建及天合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瑜并签字确认“如上报的280万元有虚报、假报，我们承诺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2019年1月3日，林其建就2016年苗木种植项目、叶河水韵项目的劳务费，与天合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瑜进行协商，确定由钟瑜支付给林其建50万元，林其建则保证其工人不上访。双方还商议，待项目审计决算完成后进行协商。后双方协商不成，林其建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给付剩余的工程款2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合生态公司及天合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认可两公司实际参与了叶河水韵项目及泰和城绿化项目的承建，且两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钟宇与原告林其建洽谈过用工情况，而林其建也在涉案工程中提供了劳务，亦认可两公司均有向原告林其建给付劳务费的行为，故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法律关系。2017年12月6日，天合生态公司向相关部门出具的委托书及报告中，明确陈述了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的具体项目、具体人数及具体金额，以及经公司核实后确定的已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且加盖了天合生态公司的公章，或由天合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瑜签字确认。两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林其建所提供的劳务数量及劳务费用进行了确认及结算。现被告天合生态公司以其向住建局出具的报告系在住建局要求其与原告结算的情况下“为帮助原告讨要工资向有关部门出具，属于被告的无奈之举，权宜之计”为由，不予认可己方出具的报告，有违诚信原则，且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天合建业公司辩称其并非林其建的合同相对方，无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法定义务，其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系基于其与被告天合生态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而进行的代为支付行为，该抗辩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两被告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约向原告支付所欠付的劳务费230万元。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疆天合生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新疆天合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林其建劳务费230万元（贰佰叁拾万元整）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合生态公司及天合建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二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莎车县法院（2018）新3125刑初2478号刑事判决书；2.喀什地区中院（2019）新31刑终7号刑事裁定书；3.刑事案件代理合同；4.钟宇授权委托书;5.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证明：1.一审法院漏诉重要的当事人钟宇，钟宇涉嫌犯罪被莎车县公安局羁押。2.钟宇的财产权利是受法律保护的。3.与当事人钟宇会见后，对一审判决不服，强烈要求出庭，澄清事实，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第二组新证据：莎车县住建局2018年4月4日的涉案工程的通知书2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到目前为止没有验收也没有进行结算。林其建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1、2、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需要说明：1.关于莎车县12个保障性住房小区绿化亮化建设项目，我方只参与其中3个项目的绿化和亮化，在2017年完工后将工程交给了公司。2.叶河水韵建设项目我方确实参与了部分劳务施工，该工程确实在中途停工了。本案中钟宇作为天合生态公司和天合建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负责人，其与林其建洽谈用工等情况，均是履行两公司的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天合生态公司和天合建业公司，本案不需追加钟宇为当事人。该涉案工程已停工且至今未验收、结算，其并不能作为公司不支付劳务费的抗辩理由，故本院对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林其建主张230万元劳务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天合建业公司与天合生态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案中钟宇作为天合生态公司和天合建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将城区苗木种植项目的劳务部分和叶河水韵项目（米夏渠上段景观带改造、沉沙池）、泰和城绿化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交由林其建承建。钟宇的行为系履行了两公司的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两公司承担，故天合生态公司和天合建业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对于两公司提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莎车县住建局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因林其建在一审中未将莎车县住建局作为本案第三人起诉，而且其也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关联，故无需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林其建按照约定提供了劳务，两公司与林其建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虽钟宇与林其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种植完工付70%－80%，但天合生态公司向相关部门出具的委托书和报告，以及天合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瑜签字的承诺书均证实了两公司对林其建提供劳务进行了结算确认，该结算系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两公司应按照该结算履行义务。对于天合生态公司所述其出具的委托书和报告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解决林其建带领农民上访问题和解决县政府拖欠其工程款问题的抗辩意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案一审中天合生态公司和天合建业公司均认可叶河水韵项目（米夏渠上段景观带改造、沉沙池）、泰和城绿化项目是由两公司承建；林其建与两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钟宇洽谈过用工情况，并依约在该工程中提供了劳务，故林其建与天合生态公司、天合建业公司均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对于天合建业公司辩称其并非林其建的合同相对方，无向林其建支付劳务费的法定义务，其在承诺书上签名并非代表天合建业公司，而是代表的天合生态公司的抗辩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合生态公司、天合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0.00元，由新疆天合生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25200元，新疆天合建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徐元华审  判  员   刘春光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侯双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