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地址：金沙县桂花乡街上，组织机构代码：59418866-0。法定代表人王清禄，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波，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沙先锋医院，地址：金沙县鼓场街道工农社区河滨路365号，组织机构代码：57331213-2。法定代表人马先锋，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宏，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地址：贵州省金沙县鼓场街道中华路98号，组织机构代码：32213394-9。法定代表人宋华强，该局局长。上诉人金沙桂花乡卫生院（以下简称桂花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金沙先锋医院（以下简称先锋医院）及原审被告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卫计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先锋医院诉称：2012年9月3日，经被告卫计局组织招商引资投资与桂花卫生院整合合作投资建设桂花卫生院。原告于2012年9月3日与卫计局签订了《招商引资整合发展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合作协议》，原告按该合作协议于2012年9月19日与桂花卫生院共同签订了《招商引资整合发展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项目协议》。该项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义务积极组织高利借款投资对桂花卫生院进行整合建设。在合作中，原告于2013年8月13日与桂花卫生院对未尽事宜签订了《投资合作办医补充协议》。原告与被告桂花卫生院合作经营至2015年5月11日，经双方共同协商签订了《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与金沙先锋医院终止协议》，与被告桂花卫生院终止一切合作经营医疗业务。为了公平公正确认返还原告实际投资款，原告与被告桂花卫生院共同委托桂花皓天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在被告桂花卫生院的投入资产进行价格评估。该公司于2015年8月5日以（2015）皓评字第311号《关于先锋医院在桂花乡卫生院投入的资产（基础设施建设、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的价格评估报告》及（2015）皓评字第312号《关于对马先锋委托评估的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联办合作方投入资产的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原告总投入资产人民币2021970.00元正，按《终止协议》约定扣除相关资产费用人民币654706.20元正后，被告桂花卫生院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1367263.80元。原告据此向被告桂花卫生院要求其立即返还投资款，以解决原告在外高利民间借贷，被告桂花卫生院以暂时无钱，已经于2015年8月18日向被告卫计局报告请示答复后才能予以支付原告投资款为由，至今拒绝返还，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诉请：1、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1367263.8元；2、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被告桂花卫生院及卫计局共同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部分属实，我们的确与原告产生了合作协议，同时也履行了部分合同权利义务。对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意见，我们认为应当扣除原告在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一些设备，现原告已拿走。另外部分设备在评估的时候就不能使用，原告也承认修复，至今未修复。评估报告所涉及原告拿走的设备，应当在评估报告结论中相应扣减，不能使用的且原告承认修复，但未修复的空调、监控等设备也应扣减。有关评估费，当时双方约定的是共同支付，请求就评估费用判决双方共同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日，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甲方）与金沙先锋医院（乙方）签订《招商引资整合发展金沙县桂花卫生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以现有国有资产（除公共卫生用房外）作合作基础（清产核资并登记造册），乙方以现金方式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分两期完成投资，即第一期投资400万元，2012年9月至10月完成；第二期投资600万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完成）作条件补充建设桂花卫生院医疗服务设施，主营基本医疗服务。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按照3:7的比例关系承担风险和分享利润。第五条约定：合作期限五年，即2012年9月至2017年9月。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立即与桂花乡卫生院协商具体联办事宜，并在具体联办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打入10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保证金到甲方的财政专户。其中，联办医院投资保证金80万元，甲方按照乙方第一期投资的进度分四期返还乙方，一甲综合医院创建保证金20万元在桂花乡卫生院一甲综合医院成功评估验收后一次性返还。合作协议签订后，2012年9月19日，桂花卫生院（甲方）与先锋医院（乙方）签订《招商引资整合发展桂花乡卫生院项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的整合条件为：1、甲方以政策性资源、房屋、设备及固定资产、人力资源等作为整合条件。在协议履行前，对甲方资产进行清理登记备案，严禁国有资产流失。2、乙方以1000万元资金作为整合条件，用于装修改造现有用房，征地新建综合业务用房、购进各类大型先进医疗设备、引进专业人才等项目作为整合条件，共同整合发展桂花乡卫生院。乙方投资计划分二期进行投资，第一期投资400万元，其中，200万元资金在8月底前打入桂花乡卫生院账户。第二期投资600万元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内由甲方监督全部投入到位，投资情况按照计划进程呈请上级主管部门进行监督验收。协议约定的分配方式为：1、根据招商引资整合发展桂花乡卫生院项目框架协议规定，桂花乡卫生院和金沙县先锋医院的利润分配方式甲方30%，乙方70%的比例共同承担盈利或亏损，每年年底双方进行一次结算。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为五年。2013年8月13日，桂花卫生院（甲方）与先锋医院（乙方）签订《桂花乡卫生院与先锋医院合作办医补充协议》，双方又就有关未尽事宜进行补充约定。在合作经营期间，先锋医院与桂花卫生院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与金沙县先锋医院终止协议》一份，协议第四条约定：桂花卫生院盘点给先锋医院的设备及器械按盘存清点归还桂花卫生院，如有损坏及遗失的设备及器材，先锋医院照价赔偿；先锋医院投入的医疗设备59种，金额为832274元归先锋医院所有，在签订该协议之日后一个月内完全由先锋医院全部搬走。如期满后不全部撤走，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先锋医院负责。先锋医院装修原桂花乡卫生院的房屋归桂花卫生院所有，装修费551538元由先锋医院全部负责，先锋医院装修新修卫生院的装修费254021元，先锋医院修建的房屋为1286191.16元及不能撤走的设备222266元（含整体反光灯53000元、电动门排及驱动21800元、外线电表18000元、监控设备89600元、网络设备39866元，其中监控设备及网络设备在能正常使用下参与评估）。修建的房屋及不能撤走的设备和新修房屋装修共计1762478.16元，该款待评估机构评估后由桂花卫生院按评估价格收购。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5月12日已决定由被告桂花卫生院全面接管医疗服务工作。后先锋医院与桂花卫生院便共同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先锋医院在桂花卫生院投入的资产（基础设施建设、安装工程、装修工程）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皓评字第311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经过测算，取整确定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203851元。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正式更名为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先锋医院通过与被告卫计局签定了《招商引资整合发展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合作协议》后，按照该合作协议的约定与被告桂花卫生院签订了《招商引资整合发展桂花乡卫生院项目协议》，并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为五年。后原告先锋医院与被告桂花卫生院在合作经营期间签订的《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与金沙县先锋医院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本案虽名为“合伙”，实则已转为原告先锋医院与被告桂花卫生院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判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对原告先锋医院要求被告桂花卫生院返还其投资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先锋医院在桂花卫生院投入的资产（基础设施建设、安装工程、装修工程）价格经原告先锋医院与被告桂花卫生院共同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后，评估价格为1203851元，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桂花卫生院予以返还。故对原告先锋医院主张超过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先锋医院要求被告卫计局返还其投资款，并与被告桂花卫生院互负连带责任的主张，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被告桂花卫生院及卫计局共同辩称应扣减已被原告先锋医院拿走或尚未修复的相关设备价格的辩解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桂花卫生院及卫计局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桂花卫生院及卫计局共同辩称评估费用8000元，应由双方共同支付的辩解理由，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桂花卫生院及卫计局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桂花卫生院及卫计局的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为此，原告的请求部分合法，部分不合法，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金沙先锋医院投资款人民币1203851元。二、驳回原告金沙先锋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00元，由原告金沙先锋医院负担3500元，被告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负担13500元。上诉人桂花卫生院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部分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确产生了合作协议，同时也履行了部分合同权利义务，并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是对于在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一些已被上诉人拿走设备（麻醉机一台、高压电刀台、产后康复治疗仪一台、微波炉治疗仪一台、电动人流吸引器一台、高频手术器一台，上列设备评估价格合计人民币188800元），以及部分设备在评估前已经损害，被上诉人承认对其修复，但是至今还未对其修复的空调、监控、全自动生化分析仪等设备（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27305元）理应从评估价格中予以扣除。二、本案的评估费用，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承担，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先锋医院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金沙卫计局二审未作陈述。二审经审理，除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设备，并没有算在评估范围内，不属于补偿的范围，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桂花卫生院与被上诉人先锋医院签订了《招商引资整合发展桂花乡卫生院项目协议》、《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与金沙县先锋医院终止协议》，上述协议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协议，双方当事人构成合伙关系，现双方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基于合伙事务引发的纠纷应按照双方的合伙协议以及《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与金沙县先锋医院终止协议》予以处理。根据该终止协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已转换成为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时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原判根据双方约定的协议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桂花卫生院认为：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部分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确产生了合作协议，同时也履行了部分合同权利义务，并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是对于在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一些已被上诉人拿走设备（麻醉机一台、高压电刀台、产后康复治疗仪一台、微波炉治疗仪一台、电动人流吸引器一台、高频手术器一台，上列设备评估价格合计人民币188800元），以及部分设备在评估前已经损害，被上诉人承认对其修复，但是至今还未对其修复的空调、监控、全自动生化分析仪等设备（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27305元）理应从评估价格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与金沙县先锋医院终止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桂花乡卫生院盘点给先锋医院的设备及器械按盘存清点归还桂花乡卫生院，如有损坏及遗失的设备及器械，先锋医院照价赔偿；先锋医院投入的医疗设备59种，金额为832274元归还先锋医院所有，在签订该协议之日后一个月内完全由先锋医院全部搬走。如期满后不全部撤走，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先锋医院负责……”本案中所涉及的到麻醉机一台、高压电刀台、产后康复治疗仪一台、微波炉治疗仪一台、电动人流吸引器一台、高频手术器一台、空调、监控、全自动生化分析仪等设备，按照终止协议第四条的规定，属于被上诉人先锋医院所有。且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评估报告所列资产不包含上述设备。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以及扣减的资产，按照协议约定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修复、扣减上述资产价值，因此，评估报告中对该部分资产未做评估，只评估了属于被上诉人投入到桂花卫生院而无法运走的资产，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修复、扣减属于被上诉人自己的资产，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桂花卫生院提出本案的评估费用，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承担，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评估费用的承担是根据诉讼费收取办法的规定作出的，上诉人要求双方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上诉人金沙县桂花乡卫生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唐 琳审判员  殷 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