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海，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均）。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亚杰，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均）。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定豪，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均）。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法付，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八滩镇（均）。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仁杰，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均）。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8）粤0113刑初20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不服，提出上诉，并表示不需要法律援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鹏海在广州市南沙开发区注册成立广州茜廉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茜廉国际公司）。2016年5月，被告人陈鹏海将茜廉国际公司搬迁至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随后，被告人陈鹏海让其姐夫葛某（另案处理）担任茜廉国际公司的总经理，协助其管理公司的全面工作；让其姐姐陈鸯（另案处理）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收取资金和发放分红等工作；让葛某的哥哥被告人葛定豪负责行政后勤等工作；让被告人汪仁杰负责采购商品等工作；让被告人徐亚杰负责接待、销售等工作；让被告人陈法付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让廖某凤、阎某、**和王某2等多人（均另案处理）以代理商的身份发展会员、销售商品；并聘用多人参与管理、协调茜廉国际公司的运营以及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被告人陈鹏海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套装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大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懒人奖”（会员分红）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截至2017年6月，茜廉国际公司注册会员账号81213个，其中下线会员层级最多的账号“公司”下线会员账号81207个，下级层数22层；满足下级层数大于等于3层，下线会员账号数大于等于500人的账号共94个。2017年6月15日，茜廉国际公司和青岛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公司）合作在本区番禺大道北537号番山创业中心3号楼6楼成立广州康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1公司，法人代表盛某1）。被告人陈鹏海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全面工作；葛某担任总经理，负责协助被告人陈鹏海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徐亚杰担任副总裁，负责接待、市场营销等工作；陈鸯负责发放分红；被告人葛定豪担任行政总监，负责管理行政后勤等工作；被告人汪仁杰担任生产总监，负责采购、生产产品等工作；被告人陈法付担任策划部总监，负责产品宣传等工作；阎某、**和王某2等多人以代理商的身份发展会员、销售商品；任某、井某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负责市场营销、培训、管理、协调公司运营等工作；并聘请多人负责APP数据维护、管理微信群、发放分红等工作。期间，被告人陈鹏海等人打着“分享经济”“躺赚”和“早买早赚”等旗号，通过微信和APP软件等渠道，要求参加者缴纳定额款项购买套装产品（丹邑轩品牌护肤品或者红酒）获得会员资格以及介绍他人入会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按照“小公排”等方式组成层级，并使用“直推奖”“公排A奖”“广告费”和“培育奖”等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计酬分红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康某1公司共有注册会员账号82229个；业绩报表中共有记录82270条；账号为“公司”的下线账号数12768个，共20层；满足下线层数3层，下线账号数500人的账号共21个。“公排A奖”按层数分为10层，2017年6月至11月累计总数人民币3982560元；“广告费”按层数分为12层，2017年7月至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4860662.34元；“培育奖”按层数分为3层，2017年11月至12月累计总数人民币1499000元；2017年6月至11月“直推奖”累计总数人民币825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资清单；2.身份信息、前科情况查询，抓获经过、破案经过;3.茜廉国际公司、康某1公司、康某2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康某2公司的直销许可证、商务部（批件），设立广州康某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书;4.广州仙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施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护肤品合作生产协议、委托加工合同，出货清单、明细及结算核对表;5.《茜廉国际3-6月采购付款明细表》及相关采购合同、购销协议、合作协议;6.相关场地、住所的租赁合同;7.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17个主播ID号、注册信息及音频资料，产品植入协议书、电视广告业务合同书、品牌策划合同书;8.相关个人、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微信、支付宝账号信息，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转账凭证;10.向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投诉资料;11.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番价认函〔2018〕901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12.其他书证;13.证人盛某1（康某1、康某2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人邹某1（康某2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人陈某1（康某2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人王某1（康某1财务主管）的证言、证人骆某（茜廉国际、康某1出纳）的证言、证人骆某（茜廉国际、康某1出纳）的证言、C的证言、证人王某2（茜廉国际、康某1销售团队负责人）的证言、证人周某1（茜廉国际APP开发方）的证言、证人张某1、匡某（康某1APP开发方）的证言、证人黄某（茜廉国际、康某1APP管理员）的证言、证人仇某（康某1APP管理员）的证言、证人李某1（茜廉国际、康某1客服部主管）的证言、证人金某、江某、林某1、杨某1（茜廉国际、康某1客服部员工）的证言、证人陈某2（茜廉国际、康某1接单员、微信群管理员）的证言、证人陈某3、陈某4（康某1结算部员工）的证言、证人朱某、胡某、柯某、林某（康某1培训部员工）的证言、证人贺某、王某3欣、陈某5、孔某1、周某2（康某1品牌部员工）的证言、证人欧某1（茜廉国际、康某1行政部文某）的证言、证人王某3根、何某1（康某1生产部员工）的证言、证人姜某、张某2、李某2（茜廉国际美肤造型生活馆员工）的证言、证人王某3、龙某1（会员）的证言、证人高某、欧某2、米某1、邵某1、姚某1（仙施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人周某3（房屋中介）的证言；13.被告人陈鹏海的供述、被告人徐亚杰的供述、被告人葛定豪的供述、被告人陈法付的供述、被告人汪仁杰的供述；14.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诚司鉴字[201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5.穗公网勘[2018]4345号远程勘验笔录、穗公网勘[2018]856号、1308号、236号、858号、1034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16.被告人陈鹏海手机提取内容、仇某电脑提取内容、黄某移动硬盘提取内容、金某电脑中提取内容、周某1电脑提取内容、各被告人审讯视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鹏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当庭自愿认罪，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鹏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徐亚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葛定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陈法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汪仁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追缴被告人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在案冻结的赃款（除被告人葛定豪被冻结的270033.59元）共计人民币1010622.06元及孳息纳入判决主文第六项追缴部分执行；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陈鹏海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否认控罪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将康某1公司涉嫌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责任都归结于其为唯一主要负责人的认定情节不合理；3.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徐亚杰上诉提出：1.其只是虚职，未参与销售，无员工和办公室，也没有发展下线、领取分红。2.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葛定豪上诉提出：1.请求法院依法返还其的私人硬盘；2.量刑及罚金过重。上诉人陈法付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应较小，属从犯，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汪仁杰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的所起的作用较小,产品采购的主导权并非其控制，应属从犯。2.量刑以及罚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证人邹某1、陈某1证实陈鹏海是康某1的实际管理者和决策者，康某2公司指派的会计和结算人员由陈鹏海管理。茜廉国际、康某1的员工即证人能够证实成某尔茜廉后公司人员架构没有发生变化，陈鹏海负责公司决策，陈鹏海、陈鸯、葛某控制公司资金。上诉人徐亚杰、葛定豪、汪仁杰供称陈鹏海介绍茜廉国际是他和葛某创立的，是家族生意，销售模式和方向是他想出来的，陈鹏海是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葛某是总经理，负责管理和执行；陈鹏海姐姐陈鸯是财务，负责收款和发分红；康某1的销售方案是陈鹏海、徐亚杰、陈法付和任某、井某等人讨论决定。上诉人陈鹏海在一审侦查阶段供述，茜廉公司是其一人创立，销售模式是其一人构思，其使用本人账户并借用他人账户用于收款、发放分红和资金流转，所有款项最终流向其，花销也由其支配和决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陈鹏海是茜廉国际和康某1的唯一创立者、管理者和实际控制者。上诉人陈鹏海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鹏海、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及茜廉国际和康某1的其他员工证实，徐亚杰在茜廉国际任营销总监，成某尔茜廉后被任命为营销副总裁，工作职责不变，负责市场营销、发展会员、接待会员、向会员讲解分红模式、组织线下活动、管理实体店等，徐亚杰经常陪陈鹏海出席活动，参加高层会议，并介绍陈法付到茜廉国际工作。上诉人徐亚杰亦供认其在茜廉国际、康某1任副总裁，负责市场营销、管理实体店、接待客户、与销售团队对接等。上述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徐亚杰在积极参与了茜廉国际和康某1传销活动的事实。此外，上诉人陈鹏海供述徐亚杰在茜廉国际按业绩领取提成，在康某1领取2万元左右的工资。证人王某1、骆某证实康某1高层的工资及公司开销通过王某1个人账户支出。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徐亚杰招行账户茜廉国际期间收到陈鹏海多次大额转账，在康某1期间收到王某1多次转账，包括两次2万元左右的转账。上述证据足以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徐亚杰在茜廉国际和康某1获得提成或报酬的事实。上诉人徐亚杰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葛定豪使用的硬盘是作案工具，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原审判决据此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并无不当，对于葛定豪的发还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均分别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上述5名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对其适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上诉人陈鹏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是从犯，已减轻处罚。上诉人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自愿认罪，已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分别予以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陈鹏海、徐亚杰、葛定豪、陈法付、汪仁杰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丽君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钟海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朱秀文叶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