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12刑初867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1，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徐州某1食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窦金刚，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永，江苏卓尔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6]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于2017年2月7日建议案件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月10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同年3月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1及其辩护人窦金刚、张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1在承包经营徐州某1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期间，在明知唐某2（已判刑）等人送到公司进行屠宰某生猪注水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屠宰服务。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某1公司为唐某2提供屠宰服务的注水生猪销售金额约人民币60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1帮助他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1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无罪。理由如下：1、其与某1公司并无承包关系；2、其对唐某2等人送宰某生猪注水不知情；3、起诉书指控注水生猪销售金额约人民币600万元，不符合实际情况；4、其从未与任何人结伙故意共同犯罪。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唐某1，嫌疑人唐某3，已决犯唐某2、秦某4、黄某5、张某6，证人王某7等人的讯（询）问笔录，没有全程录音录像，依法必须排除；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唐某1明知唐某2等人送宰某生猪注水；3、某1公司屠宰注水生猪的数量不能确定；4、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注水肉品系伪劣产品。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如下主要证据：1、辩护人对伊某8、吴某9所作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存在实际屠宰数量与进场登记本记载数量不一致的情况；2、侦查机关对王某10、经某11、卓某12、吕某13、朱某14所作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五人没发现唐某2的猪肉存在问题；3、侦查机关对王某7询（讯）问笔录三份，证明王某7不知道唐某1知不知道唐某2的猪注水；4、高某115与王某7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王某7称唐某1不让病死猪及注水猪进厂；5、尹某16与王某17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尹某16向王某7了解公安机关询问王某7的情况；6、薛某18、陈某19、喻某20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养猪场视频资料一份及照片五张，证明生猪在特定时间也会口吐白沫、肚子大；7、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办事处无名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唐某1曾有捐助行为。 经审理查明：2007年前后，被告人唐某1之父唐某3开始经营某1公司，主要从事生猪屠宰业务。自2010年左右起，公司的经营活动主要由被告人唐某1负责。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间，唐某2（已判刑）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将注水的生猪送至某1公司屠宰。被告人唐某1在明知送宰生猪注水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屠宰服务。2012年1至7月期间，某1公司为唐某2提供屠宰服务的注水生猪销售金额约人民币6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唐某2的证言，证实某1公司负责人是唐某3、唐某1父子，唐某3是其三叔，唐某1是其堂弟。其从2010年上半年收购生猪，然后拉到某1公司屠宰、销售。从2011年7月份开始给生猪打针、注水，直到2012年7月份。其一般都是打完针注完水晚上十一二点送过去杀，也没有人问这些事。除了某1公司其没有在其他屠宰厂出售过生猪。其送的猪有死的，有的是注水死的，有的是收猪的时候就死了，死猪有的其自己杀，有的由某1公司杀，这些肉也都卖出去了。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屠宰动物进场登记表》认可，表中记载的其送宰某生猪数量都是真实的。 唐某3和唐某1肯定知道生猪注水，因为这是行业潜规则，不打水不赚钱，屠宰厂和送猪户大家都心照不宣，屠宰厂管严了，生猪就不在他们那里杀了。唐某1在2010年左右曾给其说过“注意点，少打点，猪别死了”之类的话，还给其说过“检查这么严，早送来，别死猪”。给其说这些话时，是在屠宰厂里，当时有秦某4、黄某5、张某6等人在场。其三叔唐某3也曾在2012年上半年给其说过“注意点，少打水，别死猪”，“别的厂有出事的，你最近别打水”之类的话。 2、秦某4的证言，证实其给唐某2打工，负责给猪注水、打药等。唐某3、唐某1父子是某1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二人知道唐某2送的猪注水，因为注水猪肚子大，走不动，嘴角吐沫流水。唐某3、唐某1都是以卖猪肉营生的，两人都懂。唐某1发现他们送的生猪都走不动了，就给他们说“别打太多，别死了”，还有一次说“早点送来，别死了”。当时还有张某6、黄某5等人在场。唐某2向厂里送过死猪，猪是打水打多了死的。当时王某7在屠宰厂负责挂猪，他有时愿意帮其挂死猪，有时不愿意。 唐某2打针、注水的猪一天有二三十头，一个月杀400-500头，一年5000头左右，一头猪200斤左右，一斤生猪6-7元，一年下来杀的猪价值500-600万元。 唐某1不收送猪户的钱，把猪尾巴、猪血、猪毛、猪心管、猪食管、猪紫肠留下来，价格10-20元左右，来批发肉的还得给唐某110块钱。 3、黄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左右跟唐某2给某1公司送生猪，送的猪全部是注水的。2011年7月开始，送的猪又打针、又打水。某1公司是唐某1实际管理，他父亲唐某3也是老板。唐某3、唐某1肯定知道生猪注过水，猪送去时肚子大，走动慢，嘴角流水有沫，送猪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死猪也给宰，屠宰厂没有人检验。 在2011年间，唐某3、唐某1父子俩都说过“你们注意点，最近查的严，能不弄（打水）就别弄了”、“少打水，别死猪”之类的话。当时是给唐某2、秦某4说的，其和张某6都在场。说这些话不止一次，都是在某1公司内。二人说过这些话之后，没有什么具体行动。唐某2他们还是打水、打药，还是晚上十一二点送过去。 4、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2010年跟唐某2干的，负责逮猪挂猪，也给猪打过针。当时某1公司是唐某1负责经营的，凭良心说唐某3、唐某1肯定知道唐某2送的猪注过水，因为生猪灌水之后会肚子大，走不动，嘴里吐沫流水，送的时候都是夜里11点多。 唐某2往某1公司送过死猪，唐某1对此知道。其在某1某1屠宰场挂过死猪，具体时间应该是在2011年间，挂了好几次，当时有其和秦某4、黄某5，有没有唐某2记不清了。屠宰厂内负责挂猪的是王某7，他一开始还不愿意挂，后来也帮挂了。 唐某3、唐某1在某1公司给唐某2、秦某4说过“别打太多水，再死了”、“早点送来”之类的话，当时其和黄某5在旁边听见了。 5、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经人介绍到唐某2那里开车，工作是和唐怀彬开车到外面收猪。往某1公司送猪基本上都是秦某4、黄某5、张某6，偶尔打不开点让其去送。屠宰厂的老板应该知道唐某2送宰某猪注水，因为屠宰厂规定是晚上7点之前猪得进厂，唐某2的猪一般都是晚上十一点多钟快杀猪的时候才进厂，送的猪一星期左右得死一头，到厂里还都正常杀。平时要有到某1公司检查的，唐某2都能提前得到消息，肯定是他三叔或唐某1给他说的。 其一共干了一年多时间，一天平均三、四十头猪，除非个别小猪、体型不好的不能打针、注水，其他的基本上都打针、注水。 6、孔某21的证言，证实某1公司的老板叫唐某3，他的儿子叫唐某1，他们俩都负责公司的事情。其往某1公司送猪两年多时间里，厂里制度混乱，根本不存在管理，只管挣钱，注水猪死猪也屠宰。其在2011年3月和厂里的王某17两人三次在厂里的猪圈给猪注水，最后一次被唐某3抓住了，其给他赔礼道歉，他没说什么就走了，事后不了了之。唐某2的猪都是凌晨送，凌晨3点就屠宰，而且送来时嘴里都吐沫，一看就知道是注水的。 7、杨某122的证言，证实其是2007年开始干收猪杀猪的生意，2010年8、9月份开始给活猪注水，其送到某1公司屠宰不收费，但是公司扣下来猪尾巴、猪血、猪毛等。公司老板肯定知道其送的猪打过水，屠宰厂只要活猪不要死猪，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 8、杨某123的证言，证实其与父亲杨某122从2010年8、9月份开始给生猪注水，灌完水后在生猪身上画记号，然后向某1公司送，公司老板知道其送的猪打过水。 9、唐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1月其从谢友军手里接过某1公司，2009年谢友军将厂子过给女儿谢某35，其一直承包。租金一开始是11、12万元，从2010年开始是每年26万元。2010年春节后把厂子完全交给儿子唐某1，其基本不问事了。 其把厂子交给唐某1后，心里不是很放心，经常到厂里去转转。大约在2012年2月份，其夜间去了厂里几次，发现制度比较混乱。按照规定20点后厂里不允许收猪了，但是唐某2的猪总是22时以后送进来。看到这种情况，其找到唐某1，告诉他别坏了规矩。唐某1口头答应了，但是事后其发现厂里还是没有执行制度，唐某2还是22时以后送猪，直到厂里出事。 大约是2011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21时左右，其到厂里路过猪圈，发现送猪户孔某21还有王某17二人往猪胃里注清水，其当时很生气张口就骂他俩，他俩就给其赔礼道歉，保证今后不再干了，其也没再深究就走了。大约在2011年底，有一天夜里其到厂里，当时唐某2有几十头猪待宰，有两个小工在猪圈旁边，一个叫秦某4，一个叫黄某5，都是给唐某2打工的。其发现送来的猪肚子很大，嘴角流着水和白沫，走路很缓慢，凭着其多年的屠宰经验，一看就知道这些猪注了很多水。其当时直接到车间找到唐某1说，唐某2的猪全部都是注过水的，他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让他走。唐某1说他来处理这件事，让其别管了。后来其就没再过问此事，注过水的猪也让厂里给杀了，因为都已经拉来了，让他再拉走面子都不好看，而且杀猪也能给厂里带来利润。2012年的一天夜里，其没事又到厂里转，发现秦某4、黄某5送宰某几十头猪又是注过水的，肚子大得很，嘴角流着水和沫，走路缓慢。过了一会唐某2来了，其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如果再送注水猪，你就别往厂里送了”。唐某2说“以后我再也不注水了”。后来送来的这批注水猪也杀了卖了。2012年4、5月份的一天夜里，其到厂里检查，发现秦某4、黄某5送宰某几十头猪又是注过水的，其有些生气把唐某2喊到一边告诉他不要再往厂里送猪了，他就停了几天没往厂里送猪。其让唐某1找唐某2谈注水猪不要往厂里送的事，唐某1肯定没有落实，对此其和唐某1负有责任。 唐某2送的猪打不打针其确实不知道，因为肉眼无法看到。但据其屠宰经验，唐某2的猪肯定是注过水的，这个其百分之百不会看错的。发现唐某2的猪注水后，之所以未采取措施，一是觉得他是个大客户，不到某1杀猪会影响厂里效益，二是觉得毕竟是亲戚，最主要的是怕得罪他报复厂里。 唐某1知道唐某2送来的猪是注水的，因为厂里的工人都能看得出来，打过水的猪肚子大走不动，嘴里流水流白沫，但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也都心里明白。 厂里淡季时候一天杀几十头，旺季好像七、八十头，一头猪赚三十元左右。 10、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到某1公司工作，在屠宰间负责挂猪。公司是唐某3、唐某1父子俩承包的，公司没有按要求对生猪进行抽检、静养。唐某3、唐某1知道送到厂里的猪注水，孔某21在厂里给猪注水还被唐某3逮到过。唐某3、唐某1对屠宰厂几乎没有什么管理，白天到厂里转转，晚上杀猪的时候来收钱，其他的事他们都不管了。 2010年夏天的一个中午，其给唐某1汇报说唐某2送的猪加水太多，有的猪要死要死的，有的还死了，怎么办。唐某1说“只要不是死猪，其他的猪你挂就是了，不要问太多，死猪要挂他们自己去挂”。后来死猪也挂，死的猪都是唐某2的，他的工人黄某5把死猪挂上去，其也给挂过。 猪宰杀后的猪尾巴、毛、血、小肠、胎盘、鞭、喉管、心管都是唐某3、唐某1的，他们卖出去。拉白条肉的一头给唐某3、唐某110块钱。 11、魏某24的证言，证实其在某1公司干过，负责挂猪。屠宰厂未落实生猪静养规定，其没见过厂子有人对肉品检验。每年天热的时候经常有死猪的事，其每次都汇报给唐某3或唐某1，在这期间，他们爷俩多次说过“死猪不要挂，只要不是死猪，你不要问”。说这些话时有时其自己在场，有时其和王某7都在场。其从来没有挂过死透的猪，都是送生猪的人自己往钩子上挂，那些人其不认识。 12、魏某25的证言，证实其在某1公司屠宰车间负责开膛破肚，到其那里的猪都是杀过的死猪，其看不出来是否注过水。挂猪的人能看出来，挂猪的叫王某7。当时公司由唐某3、唐某1经营管理，他们是从谢某35那里接的厂。入厂后的生猪都没有达到静养12小时的要求。唐某3侄子唐某2夜里送过来的猪都是立马就屠宰某。 13、杭某26的证言，证实其在某1公司给杀过的猪吊圈，当时唐某3、唐某1共同经营公司，其不知道厂里屠宰某猪是否注过水。 14、杨某127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到某1公司干活，负责烫猪去毛。一开始某1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唐某3，后来唐某1大学毕业后到厂工作，他们爷俩一起经营。公司制度都贴在墙上，没有人执行。其不知道唐某3、唐某1知不知道送宰某猪注水，也没听别人说过送宰某猪注水和白条肉水大的事。 15、万某28的证言，证实其是小刀手，在铜山区铜顺路市场卖白条猪肉。其曾多次到某1公司购买白条猪肉。某1公司没有落实静养的规定，大户送猪送的晚，但是提前杀，尤其唐某2送生猪最晚，但是宰某最早，要不死的猪就多了。唐某2的猪注水最多，但买他的猪肉的也多，他的猪肉看上去颜色好看些。唐某1、唐某3怎么能不知道送宰某猪注过水，唐某3比其卖猪肉还早，唐某1搞这一行也早，干这一行的都知道注水的事情。打水最厉害的就是唐某3、唐某1爷俩经营的时候，到他们被查之后就好多了。 拉白条肉的一头猪给屠宰厂十块钱，贩猪户无偿把猪尾巴、猪毛、猪血、猪喉管、猪胎盘、猪鞭、猪小肠给屠宰厂，屠宰厂再卖出去。 16、权某29的证言，证实其系申旺屠宰厂白条肉过磅人员，其没见过唐某2，也不能辨认出唐某2。 17、胡某30的证言，证实其系乔家湖屠宰厂业务经理，其认识唐某2，但唐某2没有往乔家湖送过猪。 18、李某31的证言，证实其2006年进某1公司工作，负责给猪检验、检疫以及进场登记。唐某2等人送生猪由其负责登记。《屠宰动物进场登记表》登记的唐某2的送宰生猪量是真实的，可能有的进厂时间不准确。 通过对2012年《屠宰动物进场登记本》进行合计，唐某2当年在某1公司一共杀了7000头左右，每头重200斤左右，价值1300-1400元左右。总价值900余万元。 19、吴某32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某1厂里负责割肉。《屠宰动物进场登记表》中部分内容系其记录的。登记本中记载的生猪的数量是真实的，进厂时间可能是虚假的，是李某31给其说让其这么写的。 通过对2012年《屠宰动物进场登记本》上唐某2的送猪记录进行合计是7025头，一头猪一般重200斤左右，一斤生猪6.5元左右，一头猪1300元左右。2012年以来唐某2在某1屠宰某猪总价值900多万元。 20、吴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派驻某1公司的检疫员。屠宰厂得在宰前对生猪进行检验、检疫。肉品检验是由屠宰厂来做，唐某3、唐某1从来没做过。唐某1有时来转转就走了，他也没安排别人检验。国家规定生猪宰前停食静养12小时以上，某1公司一般都是宰杀前两小时才进厂。唐某2送的最晚，一般都是在夜里来送。其经常看到唐某2、孔某21、杨某2五三家的猪走路都走不动得拉着走，怀疑他们的猪有问题。 屠宰厂每头猪赚屠宰费10元，每头猪的下水能卖18元，猪尾巴、膀胱等能卖6元左右，小肠能赚4.5元，猪血能卖1块五，一头猪平均能赚40元左右。 21、贾某33的证言，证实某1公司就是原来的铜山镇食品站，是合法的屠宰厂。孔某21曾因在某1公司门外给生猪注水被处罚，这件事也给唐某3说了。 22、王某34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6月份对某1公司的检查中，按照规定抽取了三份生猪尿样，其中二份沙丁胺醇检测结果为阳性。后检查组又到相关养殖户进行取证，排除了养殖环节使用瘦肉精。 23、谢某35的证言，证实某1公司由其父谢友军于2005年投资开办，一年多后厂子承包给唐某3。双方有协议，一开始是一年一签，到2010年是二年一签。第一次协议是其父与唐某3签的，后面几次是其与唐某3签的。承包费一开始是11、12万元，2010年签协议是每年30万元。对方一共支付不到100万元承包金。公司平时由唐某3、唐某1父子管理，其不参与管理。 24、铜价认（2016）84号徐州市铜山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明猪尾巴4元/个，猪毛0.7元/头，猪血2.5元/头，猪胎盘1.5元/个，猪鞭1.5元/个，猪小肠13元/头，猪喉带1.5元/头，猪血管1.5元/头。 25、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7月14日凌晨，江苏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江苏省动物卫生监督所、江苏省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三部门相关人员会同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铜山区公安局民警、铜山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对某1公司进行了检查。江苏省动物卫生监督所、江苏省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对某1公司猪圈内的生猪当场进行了猪尿检测（检测结果见报告书）。民警对停在猪圈旁往厂内送猪的两辆车号为苏Ｃ×××××、苏Ｃ×××××货车进行了检查，在苏Ｃ×××××车内发现注射针管3个，地西泮注射针剂两盒；在苏Ｃ×××××车内发现地西泮注射针剂一盒，T型铁钩一个，注射针管2个，2.5升雪碧塑料瓶一个（内有白色粉末混合溶液，疑似沙丁胺醇）。民警在猪圈对面二楼办公室内发现《屠宰动物进场登记本》一册。民警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26、《屠宰动物进场登记本》，证实唐某2从2012年1月至同年7月共向某1公司送宰生猪7099头。 27、徐州市肉类行业协会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调研情况，一般情况下的生猪注水会被注水二次，一头100公斤左右的猪可灌注5-20公斤生水。注水的猪屠宰后，猪肉及内脏等成分中有5%到13%的重量是人为增加的水分。生猪活体注水后，明显可见腹部膨胀，体态异常，步履蹒跚，行动困难。生猪注水的危害，一是易造成病原微生物的污染。二是使猪肉中产生有害物质。 2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某1公司法人代表为谢某35，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分割、加工、销售。营业期限为2005年5月31日至2025年5月31日。 29、协议书，证实2010年12月5日，唐某3与某1公司签订经营协议的事实。 30、江苏省贸易厅苏贸发（1999）190号文件：证实铜山镇食品站作为生猪定点屠宰某批准编号为苏徐某字第03-C-1号。 31、徐州市商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唐某3、唐某1没有取得肉品检验合格证书的事实。 32、《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生猪屠宰产品品质检验规程》等法律文件，其中规定生猪定点屠宰厂应当有经考核合格的肉品品质检验人员，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肉品品质检验规程进行检验，检验内容包括注水项目。 33、生猪定点屠宰调查表，记载某1公司2012年3月的自查情况，表中相关负责人一栏填写为唐某1。 34、某1公司升级改造申报资料，其中所列4名肉品品质检验人员，秦某4均不认识，涉嫌造假。 35、刑事判决书，证实唐某2、秦某4、黄某5、刘某、张某6等人均已被判刑，罪犯均表示认罪，对相关证据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 36、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唐某1于2016年5月10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7、被告人唐某1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唐某1于2012年7月19日供述，其是某1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的管理、经营和检验。 客户把猪拉来后由检疫员吴某9进行检疫，怎么检疫其不知道，检疫完由厂里工人负责屠宰，然后由客户出售给商贩，公司每头猪收10元管理费。所有的猪都进行品质检验，其从来没有检验出问题猪。经常送猪到厂屠宰某有孔某21、唐某2等人，没注意到他们送来的猪存在异常。厂里工人也没人反映有人给猪打针注水。按照规定每天晚上7点后不能拉猪到屠宰厂，7点后有没有人拉猪过去宰杀其不知道。 被告人唐某1于2012年7月20日供述，一般是凌晨两点左右对猪是否有问题进行检验，检验范围包括是否含有瘦肉精，是否有品质问题等。其不知道有人注水打针后将猪送到厂里屠宰。屠宰厂每天大概杀六、七十头猪，出厂费收接菜的10元一头，送宰户不收钱，只留他们的猪尾巴、猪血等抵作费用。共杀多少猪，挣多少钱没算过。唐某2送猪最晚，一般排在最后杀，可能对他检验就松点。 被告人唐某1于2012年8月3日供述，公司有生猪定点屠宰资格，是谢某35的，是其父亲承包她的，其是从2009年开始干的。2009年至2011年一年平均能杀30000头猪。一年平均能挣50万元左右，含租金及工人工资。 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凌晨，其发现唐某2送的猪肚子鼓，走不动，车厢里有水，问唐他不承认。当时不确定是否注水，只是怀疑。省里来检查，没通知过唐某2。检查到瘦肉精呈弱阳性，其有监管责任，认识到错了，希望从轻处理。 被告人唐某1于2013年8月5日供述，其不知道唐某2等人待宰生猪中含有沙丁胺醇，不知道唐某2给猪打针注水。 被告人唐某1于2016年5月10日供述，其本家的哥唐某2往厂里送过猪，其曾经警告过他不要打针注水，但他不承认。其没有给唐某2等人说过“注意点，少打水”这些话，印象中其父亲没给其说过发现过给猪打针注水的事。 被告人唐某1于2016年5月11日供述，曾听到客户和工人有说过厂子里面送的生猪打水打药了，具体谁说的忘记了。其不止一次给唐某2说过不能注水打针。其曾碰见唐某2的工人秦某4、黄某5等人，其给他们说“你们注意点，少打点水，少打点药”，目的是诈他们一下，看他们到底打水打药不。 2012年初至厂子出事前的一天，王某7有一次在厂子里面见了其对其说往厂子里面送生猪的情况，好像说的是生猪有注过水的，因为其正在忙别的事情，而且之前其已经听别人说到这个事了，所以其就没当回事。其记不清楚王某7到底说的是不是唐某2送的生猪注水还是其他人送的生猪注水了。 被告人唐某1于2016年6月7日供述，不清楚送宰生猪注水和注瘦肉精的情况，没听说过厂子里的生猪有注水的情况。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举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及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 基于辩护人的申请，本院分别于2017年2月9日、3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就侦查机关对唐某1、唐某3、唐某2、秦某4、黄某5、张某6等人所作相应讯（询）问笔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审查。经查认为，综合办案民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被询问人所在监狱、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民警高某2到会所作情况说明及相关视听资料、体检手续等证据，并对照被讯（询）问人的其他时间段所作陈述，不能确认侦查机关对前述人员的相应讯（询）问行为存在非法取证情形，故对相应讯（询）问笔录不予排除。辩护人以上述证据无全程录音录像为由，主张必须排除，无法律依据。 辩护人申请唐某2、孔某21等人出庭作证，经查认为，上述证人的相关供述、证言的证明效力已为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且证人现有证言内容与之前证言内容大致相同，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综合认定相关事实，故上述证人已无出庭作证之必要。 二、关于被告人唐某1主观明知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唐某1归案后供述其曾听到客户和工人说过送宰生猪存在打水打药的情况，其曾给唐某2的工人秦某4、黄某5等人说“你们注意点，少打点水，少打点药”等类似的话，并且供述工人王某7曾向其反映送宰生猪注水的事情，其也曾不止一次给唐某2说过不能注水打针等。尽管唐某1之后翻供，但相关事实有唐某2、秦某4、黄某5、张某6、孔某21、杨某122、杨某123、唐某3、王某7、魏某24、魏某25、万某28等人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唐某1明知唐某2送宰某生猪普遍存在注水情形，仍然为唐某2提供生猪屠宰、销售服务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 三、关于涉案注水猪肉伪劣产品的认定问题。涉案注水猪肉降低了猪肉的品质，可能将寄生虫、致病菌带进肉里造成污染，危害人体健康，注水猪肉显属“以次充好”，不进行鉴定亦足以认定其为伪劣产品。 四、关于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问题。根据公安机关扣押的《屠宰动物进场登记本》的记载，并结合唐某2、李某31、吴某32等人的证言及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唐某2在2012年1至7月期间共向某1公司送宰生猪7099头，销售金额约为人民币600万元的事实。 五、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唐某1为唐某2的注水生猪提供屠宰、销售服务的违法所得主要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向肉贩收取的管理费即每头猪10元，二是出售猪尾巴、猪毛、猪血、猪胎盘、猪鞭、猪小肠等的收入，每头猪约为24.7元。该部分事实，有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价格认证结论等证据相印证。结合唐某22012年1至7月送宰生猪的数量，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为人民币24万元。 六、对辩护人举证的综合分析认证。辩护人提供的由侦查机关对王某10等人所作笔录、薛某18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相关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总体拟证明唐某1对唐某2送宰某生猪注水不知情。对于被告人唐某1的主观明知问题，上文已作分析认定，不再赘述。辩护人对伊某8、吴某9所作笔录，拟证明可能存在实际屠宰数量与《屠宰动物进场登记本》记载数量不一致的情况。经查认为，对于涉案《屠宰动物进场登记本》记载的唐某22012年1至7月在某1公司送宰生猪的数量，唐某2、李某31、吴某32均不持异议，而唐某2更明确表示未向其他屠宰厂送过生猪，且相关证人证言也印证了唐某2的该说法，因此可以认定《屠宰动物进场登记本》记载的唐某2送宰生猪数量与实际屠宰数量是相符的。对于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办事处无名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即便唐某1之前曾有社会捐助行为，但该事实与被告人犯涉案罪行并无必然联系。综上，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1在明知唐某2送宰某生猪注水，存在掺杂、掺假，以次充好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屠宰、销售服务，产品销售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1帮助他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羁押34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唐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守平 审 判 员  秦 鹏 人民陪审员  曹树银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