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川15行初3号 原告蒲玉玲，女，1963年5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代理人肖军，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810724391。 委托代理人赵宇，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文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香山西路641号，组织机构代码：69699426-8。 法定代表人石进，代理县长。 委托代理人郑常兵，兴文县国土资源局总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杨礼，四川省兴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981157084。 第三人杨小平，男，1976年8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 第三人刘莉，女，1975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代理人何招财，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210718824。 委托代理人刘超，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510930204。 第三人兴文县莲花镇卫生院，住所地：兴文县莲花镇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28452162473J。 法定代表人曾刚，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通，兴文县莲花镇卫生院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涂建强，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810632598。 原告蒲玉玲不服被告兴文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文县政府）作出的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杨小平、刘莉，兴文县莲花镇卫生院（以下简称莲花镇卫生院）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玉玲及委托代理人肖军、赵宇，被告兴文县政府副县长陶刚及委托代理人郑常兵、杨礼，第三人杨小平及委托代理人何招财、刘超，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法定代表人曾刚及委托代理人李永通、涂建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24日，被告兴文县政府向杨小平、刘莉颁发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座落兴文县莲花镇观音寺社区莲花街村，使用权面积276.51平方米，使用类型为出让。 原告蒲玉玲诉称，原告系兴文县莲花镇卫生院职工，2006年4月，莲花镇卫生院对其位于莲花镇老街牌坊位置的旧办公用房（共四个门面及对应楼上房屋）予以处置，原告通过竞价购得了该办公用房中的两个门面及对应楼上房屋和部分坝子，并支付了购房款12.5万元，莲花镇卫生院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因莲花镇卫生院仅有土地使用证而无房屋所有权证，故购买后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3年1月，原告将购买的该房屋以287800元出售给杨小平，并交付杨小平居住使用。2014年9月，兴文县卫生局委托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对原莲花镇卫生院未处置的房屋进行拍卖。2014年10月21日，经公开拍卖，原莲花镇卫生院未处置的房屋由龚天奉拍得，拍卖记录上明确表明原已售房屋不包括在该次拍卖中，并由龚天奉签字确认。2015年2月5日，被告兴文县政府向杨小华、龚天奉颁发兴国用（2015）第×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原已出售给原告的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小华和龚天奉名下，并将未拍卖的多达4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一并登记在了该证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2015年4月24日，杨小华、龚天奉将该宗土地部分转让给杨小平、刘莉，并由被告兴文县政府颁发了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认为，被告兴文县政府将莲花镇卫生院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杨小华和龚天奉时，未尽严格审查义务，属错误登记，杨小平、刘莉取得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基于前一错误登记，被告兴文县政府的登记行为不当，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兴文县政府颁发给杨小平、刘莉的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 原告蒲玉玲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蒲玉玲的基本身份信息； 2.兴文县会计核算中心进账通知单等4份及兴文县财政局文件,证明蒲玉玲于2006年4月购买莲花镇卫生院房屋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3.兴国用（20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兴文县政府颁发给杨小华、龚天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该证已将原告蒲玉玲已购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内，同时将未出售的350.54平方米国有土地一并登记是错误的； 4.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兴文县政府颁发给杨小平、刘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基于错误的（2015）第×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5.莲花卫生院的《说明》，证明蒲玉玲于2006年4月购买了莲花镇卫生院房屋的事实； 6.房地产估价报告（含宗地图），证明兴文县卫生局委托评估进行测绘时，对已出售给蒲玉玲的部分已明确标注为已售（阴影部分），同时证明被告兴文县政府将该部分房屋颁证给杨小华、龚天奉是错误的； 7.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记录，证明龚天奉在此次拍卖中拍得的房屋不包括原已出售给原告的房屋及土地，同时证明被告兴文县政府将该部分颁证给杨小华、龚天奉是错误的； 8.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拍卖给龚天奉的土地仅为其所购房屋的占地面积，加上原已售房屋占地面积共计371.53平方米，并不包括其他空余土地，而兴文县政府在为其颁证时，为其办理了725.9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将未拍卖的354平方米国有土地及已售原告房屋土地也办理给了杨小华、龚天奉； 9.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860号判决书，证明兴文县政府将原告已购房屋登记在兴房权证兴文县字第2014×-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的错误行政行为，导致原告被第三人杨小平诉讼的事实。 上述2、5、6、9号证据，综合证明了原告蒲玉玲与兴文县政府的颁证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且该行政行为直接影响原告的权益，原告主体适格。 被告兴文县政府辩称，第一、原告蒲玉玲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第二、兴文县政府为杨小平、刘莉颁发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有法可依，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第三、如原告所述其于2006年4月向莲花镇卫生院购买房屋属实，而莲花镇卫生院未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属于民事纠纷，原告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 被告兴文县政府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土地登记申请书、杨小华夫妻与杨小平夫妻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兴文县房地产交易登记表、完税证明及房权证复印件、地籍调查表，证明杨小平、刘莉与杨小华、龚天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完成了相应的税收，其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所提供的材料符合《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 3.《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兴文县政府严格按照法定程序为杨小平、刘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 第三人杨小平、刘莉述称，原告蒲玉玲的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杨小平、刘莉按照法律规定取得的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蒲玉玲的起诉。 第三人杨小平、刘莉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证明杨小平、刘莉的身份信息； 2.《房屋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发票一张，证明杨小平、刘莉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 3.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860号判决书，证明原告蒲玉玲未取得该房屋产权，其与杨小平关于该房屋买卖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原告蒲玉玲对该房屋不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述称，兴文县卫生局2014年拍卖的范围只包括两个门市及对应楼上房屋、院坝，杨小华、龚天奉竞得以后，隐瞒了事实称拍得了全部房产及土地，国土部门审查不严，颁证有不当之处，应当依法纠正。 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莲花镇卫生院的主体资格； 2.兴文县财政局兴财企【2014】4号、【2006】10号文件，委托拍卖合同，拍卖记录，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860号判决书，证明莲花镇卫生院旧业务楼是经县主管局、县国资管理部门审批同意分两次处置的，房屋处置符合国家法律规定；2014年10月，兴文县卫生局委托拍卖的标的为旧业务楼剩余的两间门市及楼上住房和楼后院坝，龚天奉买受的标的是除杨小平已使用部分之外的房产；杨小平于2013年向蒲玉玲购买了旧业务楼靠罗中明一侧的两间门市及楼上住房、楼后院坝系事实； 3.证明、证词、分割协议、光碟，证明案涉的房屋先卖了一部分给蒲玉玲，再卖了一部分给龚天奉，证人参加了杨小华、杨小平、莲花镇卫生院各方在房屋门面中涉及房产、土地分割争议的协调，且各方在协调中已经对房产、土地的分割达成了共识，事后杨小华、杨小平反悔，引起纠纷。 原告蒲玉玲申请证人兴文县卫生局、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宜宾四缘房地产评估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庆出庭作证。兴文县卫生局丁小平证明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房屋是莲花镇卫生院的部分房屋，第三人龚天奉是知晓并确认的；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钟华证明参加拍卖的人知晓拍卖标的物的情况，依据拍卖法的规定，拍卖师可以现场就拍卖标的物的瑕疵进行说明；宜宾四缘房地产评估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钟洋证明是对莲花镇卫生院的房屋进行整体评估；李庆证明其母亲参与了竞买报价，知晓拍卖的房屋只是两间门面及对应楼上房屋，不是全部的房屋。 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申请证人罗安银出庭作证。罗安银证明莲花镇卫生院的房屋拍卖之前已经把部分卖给了蒲玉玲，拍卖公司拍卖的只是剩余的部分房屋。 原告蒲玉玲对被告兴文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中的拍卖标的移交通知单载明的兴文县卫生院根本不存在，拍卖成交确认书的面积与实际不符，只拍卖了371.93平方，兴财企【2014】4号、【2006】10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地籍调查表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依据，其余证据无异议；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土地审批表签署意见的依据是地籍调查表，根本没有原土地使用权证，认定全部出售无依据，土地出让合同不合法；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属错误登记。第三人杨小平、刘莉对兴文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对兴文县政府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成交确认书公示的面积不等于买受人竞得的面积，全部登记在杨小华、龚天奉名下不当。 被告兴文县政府对原告蒲玉玲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办理登记的时候没有提交该进账单；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杨小华、龚天奉申请登记的内容为750.93平方米土地，成交确认书的410.31平方米是房屋面积，用地性质改变以后，依法进行了出让，莲花镇政府出具的说明是同意变更的，且有拍卖合同，故不能证明是错误登记；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表明莲花镇卫生院与蒲玉玲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是债务纠纷；证据5中的宗地图有异议，其他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土地使用的范围不在评估之内，评估报告中的宗地图不是向登记机关提交的宗地图；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登记时不需要审查拍卖记录，只需审查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办证的过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杨小平、刘莉对原告蒲玉玲提交的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莲花镇卫生院与蒲玉玲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国有资产的处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即使有买卖关系，也不属于行政诉讼调整范围；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委托是由兴文县卫生局进行的，该证据缺乏客观性，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5的评估报告第6、8、9页的内容都表明是对整栋楼进行的评估，其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拍卖记录第二页手写部分不符合书写习惯，超出了划线的范围；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余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对原告蒲玉玲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蒲玉玲对第三人杨小平、刘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土地出让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兴文县政府对杨小平、刘莉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对杨小平、刘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告蒲玉玲对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提交的证据2中的委托拍卖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拍卖的房产所有权人是莲花镇卫生院，兴文县卫生局的委托不合法；其余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兴文县政府对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提交的证据2中的拍卖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杨小平、刘莉对莲花镇卫生院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中的委托拍卖合同有异议，认为没有反映出委托拍卖的房屋数量，恰好证明了是全部拍卖，对拍卖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余证据无异议；证据3中的证言、分割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虽然原告蒲玉玲对被告兴文县政府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的面积、《拍卖标的转移通知单》载明的单位、地籍调查表等证据的证明目的、土地出让合同的合法性等提出异议，但并不能据此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被告兴文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被告兴文县政府及第三人杨小平、刘莉对原告蒲玉玲提交的证据2、4、6的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其真实性，且证据8与证据2之间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证据4所述内容真实存在，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蒲玉玲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采纳。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杨小平、刘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提交的证据2中的委托拍卖合同、拍卖记录来源于其他行政机关，证人已出庭证实了证据3中的证言，本院对第三人莲花镇卫生院提交的证据均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蒲玉玲出资12.5万元购买了莲花镇卫生院处置的部分资产，莲花镇卫生院将相关房产交付蒲玉玲管理使用，但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13年1月，蒲玉玲将其管理使用的该房屋转让给杨小平，并交付杨小平占有使用。2014年9月，兴文县卫生局与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拍卖物名称：莲花镇卫生院，数量：2，拍卖物保留价：35万元。2014年10月21日，龚天奉通过竞价取得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莲花镇卫生院房产。在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记录第2页的拍卖记录序号前，以手写方式记载有“拍卖师：序号后侧房屋及资产（现杨小平住处）已出售，但原卫生院产权未进行分割，此次拍卖不含已出售部分房屋及资产，双方以实际面积分割，不补差价，特此说明。”等内容，龚天奉在该拍卖记录尾部签字捺印。同日，龚天奉与宜宾市巨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其拍卖公告栏载明：莲花镇卫生院原老房产，建筑面积约410.31平方米，土地面积约371.53平方米。 2014年12月25日，兴文县政府向杨小华、龚天奉颁发兴房权证兴文县字第2014×-1号、兴房权证兴文县字第2014×-2号房权证，载明建筑面积385.66平方米，规划用途为文体医科，为杨小华、龚天奉共同共有。因土地规划用途调整，杨小华、龚天奉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2月12日，兴文县政府向杨小华、龚天奉颁发兴房权证兴文县字第2015×-1号和2015×-2号房权证，载明建筑面积385.66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为杨小华、龚天奉共同共有。 2015年2月2日，兴文县国土资源局与杨小华、龚天奉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土地面积725.93平方米，土地出让金48543元。2015年2月5日，兴文县政府向杨小华、龚天奉颁发兴国用（2015）第×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725.93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 2015年2月26日，龚天奉与杨小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龚天奉以285800元价格将靠政府方向的两个门市及对应楼上房屋和门市后方对应院坝转让给杨小平。2015年3月24日，兴文县政府向杨小平、刘莉颁发了兴文县字第2015×号和第2015×号房权证，载明建筑面积167.62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为杨小平、刘莉共同共有。2015年4月16日，兴文县国土资源局与杨小平、刘莉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土地面积276.51平方米，土地出让金18490元。同日，杨小平、刘莉与杨小华、龚天奉共同填写《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转移登记面积276.51平方米。兴文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土地转移登记申请及相关资料进行审查后，报兴文县政府注册颁证。2015年4月24日，兴文县政府向杨小平、刘莉颁发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276.51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 另查明，杨小平诉蒲玉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2月6日，兴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528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杨小平与蒲玉玲就莲花镇卫生院的两个门市和楼上住房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蒲玉玲退还杨小平购房款210000元，并赔偿杨小平损失。 本院认为，蒲玉玲在莲花镇卫生院2006年处置资产时即已购买取得原莲花镇卫生院的部分房产，并实际进行了占有和管理使用，虽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但蒲玉玲作为实际权利人，与案涉土地登记行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兴文县政府及杨小平、刘莉认为蒲玉玲与案涉土地登记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二）土地违法违规行为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三）未依法足额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其他税费的；（四）申请登记的土地权利超过规定期限的；（五）其他依法不予登记的。”案涉土地登记行为的基础源于龚天奉与杨小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现因杨小华、龚天奉在转让之前取得的兴国用（2015）第×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在另案中被确认违法，其与杨小平、刘莉之间的转让及转移登记行为缺乏必要的事实基础，且杨小平、刘莉通过房屋买卖从杨小华、龚天奉处取得的土地权属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因此，兴文县政府向杨小平、刘莉颁发的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失去颁证的基础，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蒲玉玲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兴文县人民政府2015年4月24日向杨小平、刘莉颁发的兴国用（2015）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兴文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窦 音 审判员 何 媛 审判员 唐福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利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