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美食发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米国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女，该公司行政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慧恩，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犇富瑞成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新疆美食发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食发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夏慧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食发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被上诉人电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原审第三人夏慧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食发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电影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电影公司主张的设备款是已被免除的债务，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电影公司在《关于确认收购戛纳国际影城的函》（以下简称确认函）中明确作出了债务免除的意思表示，该函件一经作出即对电影公司产生约束力。确认函载明的债务免除内容是电影公司对自身债权的处分行为，我公司对于该已被免除的债务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电影公司未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戛纳国际影城的股权收购工作，债务免除已生效。确认函出具至今，电影公司未进行评估收购，因此本案在电影公司承诺的履行期限届满时，债务免除的条件即成就，我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3．电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在于我公司以诉讼方式向其关联公司主张租金，电影公司对已免除的债务再次提起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新0103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电影公司的关联公司支付租金和违约金。该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是电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唯一原因，而在出具确认函至本案诉讼提起期间，电影公司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设备款，电影公司属于恶意诉讼。二、电影公司主张债务未免除，应当举证证明未完成收购并非其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我公司，属于适用法律明显不当。1．电影公司未完成戛纳国际影城的收购工作是本案的无争议事实，确认函足以证明电影公司作出了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我公司对自己所抗辩的债务免除事实已尽到了举证证明责任。2．电影公司主张确认函不产生债务免除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义务，且本案只有电影公司具备举证优势。确认函明确表述收购戛纳国际影城的主体为幕纬公司，该公司是电影公司设立并控制，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电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幕纬公司是否实际实施了收购工作，以及最终未能收购的原因只能由电影公司举证证明，而一审法院要求我公司举证证明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电影公司辩称，美食发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我公司与美食发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美食发现公司使用我公司的设备，应当支付设备款。2014年我公司与时任美食发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慧恩先后签订了《购销合同》及《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签订后美食发现公司即开始使用数字电影设备，但仅支付了部分设备款。夏慧恩签订合同由美食发现公司使用设备系职务行为。二、2016年8月，美食发现公司对欠付我方设备费用予以确认。2016年8月25日，新疆地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夏慧恩、案外人吴光伟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美食发现公司的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均发生变更。此时，美食发现公司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截止2016年8月应付账款债务审计确认表》中载明欠付我公司数字电影设备款1,241,582元，由此可确认欠付我方设备款。美食发现公司现在每日放映影片中使用数字电影设备亦必须用我公司的密钥。因此，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美食发现公司持续使用我公司的数字电影设备，应当支付设备款。三、美食发现公司称我方原因未收购戛纳国际影城的股份，故不向我公司支付设备款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美食发现公司未按期支付设备款，其继续履行合同的同时亦应承担利息。综上，为保护我公司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慧恩述称，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电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美食发现公司向电影公司支付设备款1,241,582元，承担利息125,896元，合计：1,367,4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夏慧恩（甲方）与电影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如下：1．总货款：2,978,902元；2．产品质量：按国家标准执行，服务器和放映机部分质保两年，其他设备质保一年；3．交货地点：乌鲁木齐市交货；4．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甲方需在7个工作日支付合同约定设备款项15%，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金后，在7个工作日内发货，60%的金额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支付完毕，剩余728,902元的款项在一年后12个月内支付；5．运输方式：由乙方指定，运费由乙方承担；6．交货时间：收到甲方定金后5周内；7．包装标准：按国家标准；8．验收：最晚验收完毕日期在甲方交货后1周内；9．违约责任：若甲方未按时付款，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合同总额的1‰/每日收取滞纳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若乙方未按时发货，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总额的1‰/每日收取滞纳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2014年12月23日，夏慧恩（甲方）与电影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一份，约定将设备总价款由2,978,902元变更为2,691,582元。夏慧恩于2014年7月4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5月20日向电影公司支付设备款1,450,000元。另查明，美食发现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夏慧恩，2016年8月25日，新疆地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夏慧恩、案外人吴光伟（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将自己持有的美食发现公司的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及美食发现公司承担上述1,446.74万元的偿还责任。2016年8月26日美食发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夏慧恩变更为邱士春。夏慧恩提交的由新疆地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截止2016年8月应付账款债务审计确认表》中载明影院设备的审计确认数为124.16万元。庭审过程中电影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夏慧恩承担付款责任。再查明，2016年6月13日，电影公司向美食发现公司出具《关于确认收购戛纳国际影城的函》一份，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前期签订的关于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份协议一事，因收购主体发生变化并且评估流程还未执行，因此我公司承诺该协议由新成立的幕纬空间有限公司在完成重新评估后继续履行，履行期限暂定为一个月。收购比例可以考虑收购100%股权，若因我公司原因造成无法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份则免除所欠设备款项；在戛纳影城重新注册公司时直接委派法人代表办理新公司注册手续”。经庭审时核实，2016年1月美食发现公司（甲方）与电影公司的子公司华夏天山电影公司（乙方）签订《新疆华夏天山电影院线影院合作协议》一份，后期该协议未继续履行。幕纬空间有限公司成立后，亦未履行正式评估程序。2016年6月15日美食发现公司将电影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合作意向金退还电影公司的子公司华夏天山电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结合本案，虽然美食发现公司并未直接与电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但是夏慧恩在与电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为美食发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购销合同》系以美食发现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所购买设备也是用于美食发现公司经营，该《购销合同》法律后果应由美食发现公司承受，因此该《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应为电影公司与美食发现公司。电影公司与美食发现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美食发现公司是否应当向电影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电影公司要求美食发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电影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美食发现公司辩称根据其提供的《关于确认收购戛纳国际影城的函》中载明的内容应当由电影公司举证证明幕纬空间有限公司成立后没有评估造成无法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份的原因不是电影公司，若电影公司无法证明则免除美食发现公司付款责任。对美食发现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美食发现公司主张依据《关于确认收购戛纳国际影城的函》中所载内容，已免除其付款义务的辩称意见系反驳电影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该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在美食发现公司，美食发现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是由电影公司原因造成无法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份，故对美食发现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幕纬空间有限公司成立后没有评估造成无法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份的原因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亦无法根据双方的陈述进行确认，但夏慧恩作为当时美食发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没有完成评估收购的原因是评估公司为电影公司所找，评估公司也只是给出大致估价，因为觉得价格低，所以没有进入正式评估程序。结合夏慧恩的陈述以及美食发现公司所举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因电影公司原因造成无法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份。因此，对美食发现公司主张依据《关于确认收购戛纳国际影城的函》所载明的内容已免除其支付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以采纳。电影公司已经向美食发现公司完成供货义务，美食发现公司也认可设备从电影公司处购买，美食发现公司理应向电影公司支付设备款，故对电影公司要求美食发现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1,241,58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美食发现公司是否应当向电影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结合本案，美食发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签订合同后，甲方需在7个工作日支付合同约定设备款项15%，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金后，在7个工作日内发货，60%的金额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支付完毕，剩余728,902元的款项在一年后12个月内支付。美食发现公司未按期支付设备款，应当支付电影公司逾期利息，电影公司的利息计算公式【1,241,582元×4.875‰×24个月（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145,265.10元】符合法律规定，电影公司只主张其中的125,896元是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予以准许。故对电影公司要求美食发现公司支付利息125,8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美食发现公司支付电影公司设备款1,241,582元；二、美食发现公司支付电影公司利息125,8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美食发现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借款借据一份（原件）、收条一份（原件）、银行结算业务凭证一份（原件）、银行业务凭证一份（原件）、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复印件），用以证明：1.2016年6月13日电影公司向美食发现公司出具确认函当日，美食发现公司与夏慧恩作为共同借款人，从案外人袁野处借款200万元，借款月利率2.5%。2016年6月14日，出借人袁野向夏慧恩账户支付了200万元借款。2016年6月15日，美食发现公司将20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电影公司下属的新疆华夏天山电影院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2．电影公司、华夏公司、幕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米国永，美食发现公司向华夏公司支付200万元是基于电影公司明确承诺由幕纬公司收购戛纳国际影城，并承诺收购不成即免除所欠设备款。电影公司一审陈述的该200万元意向金是美食发现公司不认可收购价进行的退还，夏慧恩一审陈述的该200万元是双方未谈拢价格进行的退还，均为虚假陈述。美食发现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2019）新0103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乌鲁木齐戛纳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戛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复印件）、《股权收购合同书》一份（复印件）、（2018）新0102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1．乌鲁木齐戛纳影城有限公司是电影公司的关联公司，2019年3月28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新0103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戛纳公司向美食发现公司支付租金和违约金，该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是电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唯一原因；2．电影公司的一审代理人代理的涉及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交由单位履行的其他案件时，明确要求个人和单位承担共同责任，而在本案中其不要求夏慧恩承担付款责任，可以证实夏慧恩在本案中完全是配合电影公司进行诉讼；3.2016年8月25日，夏慧恩将持有的美食发现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新疆地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该无偿转让致使其与美食发现公司现任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夏慧恩的虚假陈述与电影公司的陈述高度一致，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电影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借款借据、收条、银行结算业务凭证、银行业务凭证、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美食发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向他人借款与本案及电影公司没有关联性；对米国永是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认可，对美食发现公司其他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公司的决策权是在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一人。对第二组证据中（2019）新0103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所涉纠纷是两件不同的事情，该证据恰恰说明双方就收购事宜进行过协商；对《股权收购合同书》及（2018）新0102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法院做出判决不单单是采纳了夏慧恩个人陈述。夏慧恩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美食发现公司有可能是为了给别人退钱才借的钱；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美食发现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鉴于电影公司、夏慧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电影公司请求美食发现公司支付设备款1,241,58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电影公司请求美食发现公司支付利息125,89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电影公司请求美食发现公司支付设备款1,241,58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美食发现公司主张设备款已被免除，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美食发现公司虽然并未以其公司名义与电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但夏慧恩在与电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合同变更协议》时系美食发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美食发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涉案设备用于美食发现公司经营，故夏慧恩以其个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由法人，即美食发现公司承受。涉案《购销合同》、《合同变更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为美食发现公司与电影公司。经审查，《购销合同》、《合同变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美食发现公司依据电影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主张涉案债务已免除，电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电影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中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前期签订的关于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份协议一事，因收购主体发生变化并且评估流程还未执行，因此我公司承诺该协议由新成立的幕纬空间有限公司在完成重新评估后继续履行，履行期限暂定为一个月。收购比例可以考虑收购100%股权，若因我公司原因造成无法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份则免除所欠设备款项；在戛纳影城重新注册公司时直接委派法人代表办理新公司注册手续”。本院认为，该确认函对于免除设备款附有明确的前提条件，即由于电影公司的原因造成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权无法完成时，该免除付款条件才能成就。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系因电影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影城股权收购至今未完成，故美食发现公司抗辩主张所欠设备款应予免除，其仍应首先对“无法收购戛纳国际影城股份是因电影公司原因造成”这一事实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美食发现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借款借据、收条、银行结算业务凭证、银行业务凭证、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仅能证明美食发现公司向案外人借款200万元、向电影公司退还200万元、米国永为华夏公司、电影公司、幕纬公司三个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事实，无法证明电影公司已无条件免除设备款或者收购无法完成的责任在电影公司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而美食发现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两份另案判决书和戛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仅能证明与本案无关的另案诉讼情况，与本案所涉纠纷并不具有关联性，美食发现公司就其提出的抗辩主张举证不足，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电影公司是基于何种原因提起本案诉讼并非本案争议焦点，电影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夏慧恩承担给付责任亦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同时，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夏慧恩及电影公司存在共谋、虚假诉讼等情形。美食发现公司据此主张债务免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令美食发现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1,241,5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电影公司请求美食发现公司支付利息125,89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购销合同》签订于2014年4月，合同第四条约定“签订合同后，甲方需在7个工作日支付合同约定设备款项15%，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金后，在7个工作日内发货，60%的金额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支付完毕，剩余728,902元的款项在一年后12个月内支付”，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若甲方未按时付款，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合同总额的1‰/每日收取滞纳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据此，美食发现公司最晚应于2016年4月前支付完毕剩余设备款。现美食发现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设备款，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电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照年利率4.875%计算自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并且仅主张125,896元，既未超过《购销合同》中双方关于滞纳金的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美食发现公司支付利息125,8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食发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7.3元（美食发现公司已预交），由美食发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审  判  员   田 姝   二 ○ 二 ○ 年 三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