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安支行，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见龙大道230号。 负责人：冯学庄，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男，该支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通俊，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卫，女，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顺得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下坎西路179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定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罗通俊、林金卫、海南顺得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得发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罗通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643321.29元及债务偿清之日止的欠息（欠息包括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欠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付，即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并按人民银行当年最后一次调整基准利率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浮动比例进行相应的调整；逾期罚息利率在相对应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对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依法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为：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通俊、林金卫的抵押关系有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抵押给上诉人的的位××县，建筑面积1035.8平方米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罚息和复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通俊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9.1条的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故，上诉人依据上述约定在向法院起诉宣布本笔贷款提前到期后，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复利和罚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了上诉人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具体如下：上诉人主张的与被上诉人罗通俊、林金卫的抵押关系有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抵押给上诉人的的位××县，建筑面积1035.8平方米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所谓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及《物权法》第二十条“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尽管上诉人就涉案房产仅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但已可以对抗普通债权人，并且该房产实际早已建设完成，由于被上诉人顺得发公司原因导致预告登记无法转为正式抵押，上诉人并无过错。因此，上诉人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涉案房产主张优先受偿权是合理合法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三条：“对原告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原告，再由人民法院直接向被告收取，但原告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被告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在事实和法律适用上有错误，因此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罗通俊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林金卫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顺得发公司辩称，一、对欠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已还款数额保留一审意见和证据，被上诉人罗通俊自2015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28日合计向上诉人还款2189358.32元，尚欠本金1694641.68元；上诉人提出的罚息、复利之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罗通俊不存在逾期还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抵押权法律关系阐述明确，并依法作出了判决，被上诉人顺得发公司没有异议。上诉人作为涉案房产的抵押权预告登记权利人，直至诉讼时未曾行使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故其对涉案房产主张的抵押权尚未设立，依法不应享有该房产的优先受偿权。三、一审法院要求各方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作出的判决，被上诉人顺得发公司没有异议。上诉人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工行定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工行定安支行与被告罗通俊、林金卫、顺得发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提前到期，被告罗通俊偿还原告全部借款本金2715816.57元及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截止至2019年8月21日的欠息为11089.58元，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各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收）；2.原告与被告罗通俊、林金卫的抵押关系有效，原告对被告抵押给原告的的位××县，建筑面积1035.8平方米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顺得发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罗通俊所欠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林金卫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罗通俊所欠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三被告承担案件的保全费、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通俊和被告林金卫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19日，罗通俊向原告工商银行申请贷款，林金卫出具《承诺书》，承诺对该笔贷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同月25日，罗通俊、林金卫、被告顺得发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罗通俊向工商银行借款388.4万元，用于购买坐落于××县商品房，建筑面积1035.8平方米，借款期限10年。借款人以所购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保证人顺得发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第一部分第四条约定，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贷款利率自人民银行当年最后一次调整基准利率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浮动比例进行相应调整。第5.3条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划入顺得发公司在工行的账户（账号：×××）。第六条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第9.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第十条约定，保证人顺得发公司对合同项下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十一条约定，合同在履行中发生纠纷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合同第二部分第14.1条约定，抵押房屋被有权机关查封、被人民法院或仲裁委员会裁决已物抵债、被裁决给第三人的，贷款人有权采取第14.2条约定的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约定，借款人自愿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借款人所购的房屋，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二十六条约定，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八条约定，保证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授权贷款人从保证人开立在工行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顺得发公司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保证人处盖章，为罗通俊贷款本息的偿还提供阶段性担保。合同中还有其他约定。同日，工商银行和顺得发公司共同向定安县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进行房产抵押预登记。同月27日，工商银行向罗通俊发放贷款388.4万元。2017年8月29日，海口龙华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与被告罗通俊、林金卫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琼0106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判决该案被告罗通俊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偿还贷款本息。2018年8月15日，定安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7）琼0106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中查封得发豪苑（二期）A3栋商住楼（幢）3（层）A3-3号商品房。 截至2019年9月30日止，罗通俊已归还贷款本金1240678．71元，利息738431.87元，二项共计人民币1979110.58元，尚欠贷款本金2643321.29元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借贷引起的纠纷。现就原告工商银行的各项诉讼请求，分别评述如下： 一、案涉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工商银行是依法成立的国有金融机构，被告罗通俊、林金卫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被告顺得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各方均具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共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工商银行作为出借人，依约发放了贷款，罗通俊作为借款人，在约定期限内还款付息，双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执行另案中查封了案涉预抵押登记房产，工商银行在借款产生风险情况下，主张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还款期限提前到期，请求借款人罗通俊清偿尚欠的贷款本金2643321.29元及相应利息符合合同第二部分第14.1条约定的情形，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而至讼争前，罗通俊未存在逾期还款的行为，工商银行主张借款的罚息和复利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 二、保证人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二部分第二十六条约定，林金卫、顺得发公司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期限内，该约定对保证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工商银行在向借款人罗通俊主张权利的同时，请求保证人林金卫、顺得发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充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三、预抵押房产优先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转移不动产所有权，或者设定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役权、抵押权等其他物权的，应当依照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其不发生物权效力。从上述规定可知，抵押权预告登记所登记的并非现实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对外具有排他效力的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或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至讼争前，工商银行作为案涉房产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权利人，未行使其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其也就无基于抵押权而享有该房产的优先受偿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安支行与被告罗通俊、林金卫、海南顺得发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约定的贷款还款期限提前到期；二、被告罗通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安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643321.2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643321.2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并按人民银行当年最后一次调整基准利率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浮动比例进行相应调整，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至还清债项之日止)；三、被告林金卫、海南顺得发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安支行的其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15.25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9.25元，被告罗通俊、林金卫、海南顺得发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736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罗通俊、林金卫、海南顺得发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一审证据材料，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于2019年8月22日向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罗通俊、林金卫于2019年9月6日签收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一审时列表说明，截至201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罗通俊尚欠贷款本金2643321.29元、利息13191.98元。经核算，该13191.98元利息在按合同约定公式算出的利息金额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贷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2.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一。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复利、贷款提前到期等内容的约定符合人民银行规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涉案预抵押房产被法院查封，符合合同约定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之条件，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主张涉案贷款提前到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贷款提前到期，则被上诉人罗通俊在2019年9月6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时，就是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贷款到期之意思表示到达被上诉人罗通俊之日，即贷款提前到期日。此后，被上诉人偿还部分款项，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确认被上诉人罗通俊还款至2019年9月30日，尚欠贷款本金2643321.29元及利息13191.98元，即被上诉人罗通俊在贷款提前到期一段合理期间后，仍未偿清涉案贷款，则根据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9.1条“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的约定，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向被上诉人罗通俊主张2643321.29元贷款本金的罚息及13191.98元利息的复利。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就涉案房产进行了抵押预登记，这与抵押权设立登记有着不同的法律性质和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的规定，预告登记是为保障将来物权之实现而行使的请求权，其效果是对后来发生的妨害该项请求权的物权处分行为具有对抗效力。上诉人工行定安支行作为抵押权预告登记权利人，依法享有待条件成就时对涉案房屋设立抵押权的请求权，在此之前并不享有现实抵押权，其依据抵押权提出的优先受偿之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工行定安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罗通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安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643321.29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13191.98元；罚息：以2643321.2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复利：以13191.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15.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罗通俊、林金卫、海南顺得发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5.25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安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玉琳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蔡汝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