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廖某1，女，1949年4月16日出生，回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劭，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回族，住南宁市青秀区。系廖某1之弟。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廖劭，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回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廖某2，男，1957年9月22日出生，回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劭，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回族，住南宁市青秀区。系廖某2之兄。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某3，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回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再审申请人廖某1、廖劭、廖某2因与被申请人廖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桂民申96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廖某1、廖劭、廖某2，被申请人廖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某1、廖劭、廖某2共同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839号民事判决，驳回廖某3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廖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履行被继承人廖干国遗嘱，办理其丧葬后事等费用的实际支出，以及该支出的合理性、合法性问题。1、廖干国生前已对其后事办理向子女们提出了意愿，希望能与妻子陈锦枝共同按伊斯兰教的方式合葬，如有条件也希望能按汉族的风俗在老家湖南办理汉族的葬礼，作为落叶归根，能以衣冠冢陪伴父母。同时，廖干国也为妻子陈锦枝及长子廖勉在湖南老家立牌位，故在南宁、湖南两地办理自己的后事是廖干国的生前意愿。2、廖干国生前也交代，办理后事不要铺张浪费。同时，其在遗嘱中也说明，他所留有的存款（现金）遗产，先用于办理后事，若有剩余，则先预留1万元给廖劭，用于他与妻子日后的祭祀开支。廖干国立遗嘱时，思路清晰，完全可以表示出他对于优先用自己所留现金办理后事的愿望。3、后事不仅仅是入土这一件事，也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身后事的办理流程和方式，且在湖南为廖干国办理后事也有当地村委会及人员的证明。4、廖某3对廖干国在世期间的生活起居不闻不问，且自从其知道遗嘱内容后，更对廖干国的后事置之不理。廖某1、廖劭、廖某2作为廖干国的子女对自己父亲的后事亲力亲为，并有权决定何时何处以何种方式为廖干国办理后事，而廖某3则希望老人后事从简，以便多分遗产。5、原一审法院判决廖干国后事办理费用为3万元不合理。廖干国后事主要包括了在南宁以伊斯兰教风俗的土葬，以及在湖南以汉族风俗的立牌位、衣冠冢等。同时，廖干国去世时已90岁高龄，且在单位、社区、老家均有较高威望，即便丧事从简，也无法以3万元办理。二、一审、二审认定被继承人廖干国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定期存款13400元、11000元错误。在整理廖干国遗物时并未发现该两笔存款的凭证。此外，廖某1、廖劭、廖某2拿原审判决书到银行查领时，亦被告知一笔11000元的存款已于2008年取出销户，另一笔13400元存款的账户不存在。 廖某3答辩称，一、被继承人廖干国丧葬费的问题存在争议。1、廖某1、廖劭、廖某2主张为廖干国办理丧葬后事的费用存在不合理，廖干国在南宁市回族公墓办理后事的全部费用为5300元。2、在湖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后事属于廖某1、廖劭、廖某2的私人行为。廖干国是国家工作（干部）人员，根据相关政策规定，丧事应从简，因此廖某1、廖劭、廖某2为廖干国风光大葬，办理衣冠冢的行为，不是廖干国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若有在湖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后事，但廖某1、廖劭、廖某2未与廖某3进行过协商，也不告知廖某3，因此在湖南为廖干国办理丧事不是事实。3、廖某1、廖劭、廖某2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在湖南购买墓地不是事实。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购买和转让土地使用权须经国土部门审批和备案，村委会没有相关职责，且廖某1、廖劭、廖某2未能提供相关土地部门的审批手续和合同。4、廖某1、廖劭、廖某2提交的在湖南为廖干国办理第二次丧事所支出费用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仅有其自制的明细材料，且无相关票据佐证。5、廖某1、廖劭、廖某2称廖某3不关心廖干国不是事实。廖某3在廖干国患病期间多次前往看望，同时也亲自参与了被继承人廖干国在回族公墓的整个葬礼活动。此外，廖某3作为长孙，也一直得到廖干国的疼爱和照顾。二、廖干国在建设银行账户中的存款是法院调查的事实，最终的处理尊重法院的判决。 廖某3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廖邵向廖某3补偿被继承人廖干国名下存款218442.88元的四分之一，即54610.7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廖某1、廖劭、廖某2负担。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廖干国于××××年××月××日去世，生前结婚一次，妻子为陈锦枝，已先其于1994年5月20日去世。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有三男一女，即廖勉、廖邵、廖某2、廖某1（女），其中廖勉已于2002年2月13日先于廖干国去世。廖勉生前与李媛英为夫妻，婚后生有一子，即廖某3。 廖干国生前于2011年2月26日，在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江风、韦永生代书见证下，留有一份《遗嘱》，《遗嘱》第三条载明：“本人现有的银行存款约为陆万元，考虑到此后会有所增减情况发生，所以在我去世后所留的银行存款(包括现金)，先用于办理本人的后事。如有剩余，将其中壹万元作为基金由二儿子廖邵保管，用作我和老伴的祭祀及修墓之用，如倘有剩余，由四个儿女均分。……”，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廖某3认为遗嘱对于银行存款进行处分时，对相关银行账户及账户金额并不确定，故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廖某1、廖劭、廖某2则认为此不影响遗嘱的效力，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廖某3要求继承的廖干国名下银行存款查明，l、在中国建行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于2007年9月30日、10月26日存入定期存款13400元、11000元，至今尚未结算支取。2、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尾号5034的名下账户，在去世前的2013年7月18日支取5000元后剩余1587.24元，并于同年10月21日入账39653.20元，余款计41242.48元，随后在2013年10月28日支取20000元、2014年7月21日支取21293.53元后，已无余款。3、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尾号3110的名下账户，截至2013年7月18日的存款余额为4082.79元，去世后，分别于同年8月6日有工资入账3324.70元；9月12日经核算中心核发有住院费报销、补发奖金等两项合计18287.41元，2014年1月27日再有工资入账11987.50元，但亦于2013年9月17日支取9000元，2014年4月10日支取3200元、6月21日支取25548.35元后，已无余额。4、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定期账户内（尾号8046），有定期存款11万元。因对上述款项应否以及如何继承分割，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廖某3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廖某1、廖劭、廖某2则答辩如前。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青民一初字第2839号民事判决：一、被继承人廖干国在中国建行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的定期存款之本息由廖邵一人继承所有，廖邵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廖某36100元（3350元＋2750元）；二、廖邵还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廖某334801.67元。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廖某3、廖某1、廖劭、廖某2四人各负担572元。 廖某1、廖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廖某3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廖某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廖某1、廖劭、廖某2在南宁按回族风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丧事后，又回湖南老家按当地的风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再办理衣冠冢，即办丧事安葬被继承人廖干国生前留下的遗物、遗像和毛发等。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遗嘱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遗嘱合法有效，虽遗嘱中关于银行存款部分未建立在明确的存款数额之上，但基于银行存款的性质及遗嘱本身安排，存款数额上的变动并不能影响遗嘱的合法性、有效性，故按被继承人廖干国遗嘱，其名下银行存款发生继承的条件是，扣除办理后事所需、并预留一万元基金用于祭祀及修墓后，仍有剩余的，方才发生遗产的继承分割，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遗嘱的效力及遗嘱的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廖某3的继承权问题。依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廖某3系被继承人廖干国长子廖勉的独生子，廖勉先于被继承人廖干国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廖某3作为廖勉的独生子，依法对被继承人廖干国的遗产享有代位继承权，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和遗嘱的内容继承相应的遗产份额。 关于用以办理被继承人廖干国的丧事支出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廖某1、廖劭、廖某2在南宁办理廖干国丧事产生的费用，按日常生活经验，应系客观存在的支出，结合廖某1、廖劭、廖某2自行结算后制作的明细表，酌定该部分的合理费用为3万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数额表示异议，予以确认。廖某1、廖劭在二审中提交的邵东县简家陇乡黎家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廖某1、廖劭、廖某2在南宁按回族风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丧事后，又回湖南老家按当地的风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再办理衣冠冢。按照民族风俗，落叶归根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并不违背公序良俗，法律亦未禁止。但对于廖某1、廖劭主张在湖南办理衣冠冢支出约13万余元，因廖某1、廖劭对相关详细费用均已无原件核对，无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且其主张的开销之大与政府倡导的中共党员干部应从简治丧的精神不相符。参照一审法院酌定廖某1、廖劭、廖某2在南宁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后事所需费用的数额，酌定廖某1、廖劭、廖某2在湖南为被继承人办理衣冠冢的费用为3万元，故认定廖某1、廖劭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两次丧事的总费用为6万元。 关于被继承人廖干国的遗产总额及廖某3应当分得的遗产份额问题。一审中查明，被继承人廖干国名下存款有：1、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2007年9月30日存入的定期存款（账号：33×××51）款额为13400.00元；2、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2007年10月26日存入的定期存款（账号：33×××40）款额为11000.00元；3、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尾号5034的名下账户余有41242.48元；4、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尾号3110的名下账户余有37682.40元；5、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尾号8046的名下账户有定期存款11万元，以上各款总计213324.88元，对该总计款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廖劭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垫付医疗费9718.18元，被继承人廖干国遗嘱中表示需预留的1万元祭祀修墓基金应从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亦予以确认。故廖干国的遗产总额应为各项存款总额－廖劭垫付的医疗费用－两次丧葬费总额－祭祀及修墓基金（213324.88－9718.18－60000－10000），合计133606.70元，双方当事人应均等分割，其中廖某3应当分得的遗产份额为33401.68元。至于廖某1、廖劭、廖某2应分得份额，一审法院未进行分割，廖某1、廖劭、廖某2均无异议，予以维持。为便于操作，确定被继承人廖干国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的两笔定期存款（账号为33×××51，金额为13400元；帐号为33×××40，金额为11000元）的本息归廖劭所有，由其向廖某3补偿此两款项的1/4，分别为3350元、2750元。至于被继承人廖干国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遗留的各存款，因廖劭自认已由其支取，按上文，扣除相关费用后，其应补偿廖某327301.68元[（133606.70－13400－11000）÷4]。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一、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8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的两笔定期存款（账号为33×××51，金额为13400元；账号为33×××40，金额为11000元）的本息归廖劭一人继承所有，廖劭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廖某36100元（3350元＋2750元）；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廖劭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廖某327301.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廖某1、廖劭负担3576元，由廖某3负担1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办理被继承人廖干国丧事所支出的费用是多少；2、被继承人廖干国可被继承的银行存款总额及廖某3应分得的遗产份额为多少。 本院再审中，廖某1、廖劭、廖某2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南宁新华支行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定期存款账户资料查询单》；证据2、2016年4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南宁新华支行出具的《定期个人销户信息查询》，该两份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廖干国在建设银行的两笔定期存款13400元、11000元是不存在的。 廖某3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 廖某3提供证据南宁市伊斯兰教协会于2013年7月20日出具的《南宁市回族公墓收费通知单》，证明在南宁市回族公墓为廖干国办理丧事的费用为5300元。 廖某1、廖劭、廖某2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该5300元仅是交给南宁市伊斯兰教协会的钱，相当于是进入回族公墓安葬的许可费，该钱并没有包括安葬仪式费、修墓费、立碑及来宾的利是等费用。 本院再审经审查认为，对廖某1、廖劭、廖某2提交的证据1、2，因廖某3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廖某3提供的证据，因廖某1、廖劭、廖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说明廖干国丧事在南宁市伊斯兰教协会回族公墓的花费，而不能说明在南宁为廖干国办理丧事的全部费用为5300元。 廖某1、廖劭、廖某2对生效判决第2页最后一段第1行至第3页第1行认定的事实“1、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于2007年9月30日、10月26日存入定期存款13400元、11000元，至今尚未结算支取”有异议，认为其持二审判决书去建设银行查询的时候，建设银行告知该两笔存款已经不存在。 廖某3对生效判决第12页第三段认定的事实“廖某1、廖劭、廖某2在南宁按回族风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丧事后，……即办丧事安葬被继承人廖干国生前留下遗物、遗像和毛发等”有异议，认为并没有在湖南为廖干国办理第二次丧葬，且廖某1、廖劭、廖某2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廖某1、廖劭、廖某2有异议的事实“1、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于2007年9月30日、10月26日存入定期存款13400元、11000元，至今尚未结算支取”，因廖某1、廖劭、廖某2在再审庭审中已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廖某3在再审庭审中也认可了被继承人廖干国在建设银行的该两笔存款不存在，故廖某1、廖劭、廖某2的异议成立。对廖某3有异议的事实“廖某1、廖劭、廖某2在南宁按回族风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丧事后，……即办丧事安葬被继承人廖干国生前留下遗物、遗像和毛发等”，因廖某3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廖某1、廖劭、廖某2对其异议又不予认可，故廖某3的该异议不成立。 综上，本院再审对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1、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于2007年9月30日、10月26日存入定期存款13400元、11000元，至今尚未结算支取”不予确认外，对生效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被继承人廖干国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并未有定期存款13400.00元（账号：33×××51）和定期存款11000.00元（账号：33×××40）可供继承。廖某1、廖劭、廖某2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廖某3对被继承人廖干国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无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遗嘱系被继承人廖干国生前在两位律师代书见证下所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当事人对遗嘱的效力及内容均未提出异议，故涉案遗嘱系合法有效。此外，廖某3系被继承人廖干国长子廖勉的独生子，廖勉先于被继承人廖干国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廖某3依法对被继承人廖干国的遗产享有代位继承权。同时，廖某1、廖劭、廖某2在再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对廖某3对被继承人廖干国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无异议。故廖某3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和遗嘱的内容继承相应的遗产份额。 关于办理被继承人廖干国丧事所支出的费用是多少的问题。廖某3认为在南宁办理廖干国丧事的费用为5300元，并提供有《南宁市回族公墓收费通知单》，但该收费通知单仅能说明廖干国丧事在南宁市伊斯兰教协会回族公墓的花费，而不能说明在南宁为廖干国办理丧事的全部费用为5300元。为此，二审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廖某1、廖劭、廖某2自行结算后制作的明细表，酌定该部分的合理费用为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此外，廖某1、廖劭、廖某2在二审中提交了湖南省邵东县简家陇乡黎家湾村民委员会及其他村民出具的《证明》，证实廖某1、廖劭、廖某2在南宁按回族风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丧事后，又回湖南老家按当地的风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再办理衣冠冢。按照民族风俗，落叶归根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并不违背公序良俗，法律亦未禁止。但对于廖某1、廖劭、廖某2主张在湖南为廖干国办理衣冠冢支出费用约13万余元，因其对相关详细费用均已无原件核对，亦无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且该主张的开销之大与政府倡导的中共党员干部应从简治丧的精神不符。为此，二审酌定廖某1、廖劭、廖某2在湖南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衣冠冢的费用为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办理两次丧事的总费用为6万元。 关于被继承人廖干国可被继承的银行存款总额及廖某3应分得的遗产份额是多少的问题。因廖某1、廖劭、廖某2已提供证据证实被继承人廖干国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园湖麻村储蓄所并未有定期存款13400元和定期存款11000元可供继承，且廖某3亦无异议，故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被继承人廖干国可被继承的银行存款有：1、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尾号5034的名下账户余有41242.48元；2、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尾号3110的名下账户余有37682.40元；3、中国工商银行南宁东葛东支行尾号8046的名下账户有定期存款11万元，以上各款总计188924.88元。对该款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而一、二审认定廖干国可供继承的银行存款总额为213324.88元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此外，廖劭为被继承人廖干国垫付医疗费9718.18元，被继承人廖干国遗嘱中表示需预留的1万元祭祀修墓基金应从所留的存款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故廖干国的遗产总额应为各项存款总额－廖劭垫付的医疗费用－两次丧葬费总额－祭祀及修墓基金（188924.88元－9718.18元－60000元－10000元），合计109206.7元，双方当事人应均等分割，其中廖某3应当分得的遗产份额为27301.68元（109206.7元÷4）。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维持本院（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廖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廖某3负担722元，由廖某1、廖劭、廖某2各负担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廖某3负担1000元，由廖某1、廖劭负担3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涛 审判员 陆 宁 审判员 梁秋娟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黎倍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