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7901号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海涌路低涌村段2号。法定代表人：周志伟，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楚贤，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某某，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低涌村合作社”）与被告邱某某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低涌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楚贤，被告邱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玲、邱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低涌村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2019年鱼塘承包款200574.7元并计算土地承包款至被告交还场地之日止；2、被告支付拖欠土地承包款滞纳金40114.94元；3、原告没收被告承包鱼塘保证金181410.6元；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1137600004-140003），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镇××村下围一块面积为64.33亩鱼塘（标号为8号）经营水产养殖，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1月及3月将上述鱼塘其中一部分合计32.9亩分租给钟某某先生经营。2016年1月27日，被告与原告及黎某某先生签订《鱼塘转包协议》，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将原由黎某某先生承包的位于低涌村下围鱼塘（标号为7号）面积27.4亩转为被告承包经营水产养殖。另均约定每年的1月1日前缴清当年全年的承包款。后原告依约定将该鱼塘交付被告承包使用，暂至2019年5月25日止，被告仍拖欠原告2019年1月至12月承包款200574.7元，经原告多次催促，未果。2019年5月17日，原告以律师函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签收确认。依据双方签订合同《下围鱼塘承包合同》，8号鱼塘原先为64.33亩，经分租后分出了32.9亩给案外人钟某某，剩余面积为31.43亩，因被告合同是2019年处于第一个递增周期，递增后每年每亩租金为3102元，因此8号鱼塘2019年全年承包款为97495.9元。被告经转包承包了7号鱼塘，并与黎某某、低涌村签订了鱼塘转包补充协议，约定从2016年1月1日起被告承包7号鱼塘57.39亩，其中的27.4亩是需要按照黎某某的原合同一切规定履行，因此2019年也是该合同第一个递增周期，每年每亩租金为3762元，2019年7号鱼塘的承包款为103078.8元。本案7、8号鱼塘的总承包款合计200574.7元。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拖欠承包款超过16天，增加20%的滞纳金”，因此被告应支付的滞纳金为200574.7元乘以0.2，得出40114.94元。原告认为，双方已经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应本着诚信原则及契约精神，积极履行支付土地承包款的义务，被告迟迟未缴纳上述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的规定。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告特具状人民法院，请判决如诉讼请求。被告邱某某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及《鱼塘转包协议》（下合称为“案涉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案涉合同自始无效，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2019年鱼塘承包款、滞纳金及没收保证金。根据答辩人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番禺区分局调取的材料，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低涌村下围的2处鱼塘（即标号为7号的鱼塘和标号为8号的鱼塘）均为基本农田保护区。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本案中，原告擅自将基本农田保护区非法开挖成鱼塘，并分包给答辩人承包使用，该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案涉《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及《鱼塘转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案涉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无权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主张2019年鱼塘承包款、滞纳金或据此没收保证金。原告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与答辩人并未就律师费承担问题达成过任何协议，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系其自行选择和支出的费用，与答辩人无关，原告主张由答辩人支付律师费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另补充：1、本案中答辩人从2019年3月收到清拆告示后就一直在配合政府部门办理拆迁工作，期间并没有使用承包的鱼塘，本案中即使应当支付场地占用款也应当计算至2019年3月份，原告主张2019年全年的费用是没有依据的；2、实际上现场承包鱼塘处所搭建的工作用房已经全部被破坏和拆除状态，也没有办法继续撒播鱼苗，也没有办法继续经营使用，案涉承包鱼塘从2019年3月就已经处于待定随时交还给原告的状态，但由于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提供土地性质材料和审批材料，也没有就承包款结算，与被告协商，导致鱼塘一直空置至今；3、实际上由于清拆承包鱼塘已经没有办法实际经营，因为工作用房、供电等设别均已经被拆除破坏，实际上承包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4、本案中被告是基于收到清拆告示之后对于土地性质和目前承包性质的不确定性，所以向原告提出了出具土地性质证明等要求以确定承包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但是由于原告一直没有提供，所以被告是基于不安抗辩权所以才暂不支付费用，被告是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的。低涌村合作社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6日，低涌村合作社（甲方）与黎某某（乙方）签订《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11376000004-140002），载明：经公开投标，甲方将位于低涌村下围的一块面积约为57.39亩的鱼塘（标号为7号）发包给乙方经营水产养殖，承包期限从2015年2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前三年以每年每亩3420元计算，以后每三年为一周期，下一周期按上期为基数每年每亩租金递增10%计算承包款；乙方必须遵循先交承包款后耕塘原则，在签订本合同的当日缴清2015年全年的承包款，以后在每年1号1日前缴清当年全年的承包款，如乙方逾期1天至15天结算承包款的，按逾期金额增加10%作滞纳金缴交给甲方，逾期16天（含）以上的按逾期金额增加20%作滞纳金缴交给甲方，逾期45天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该鱼塘的使用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并有权追收乙方所拖欠的承包款及滞纳金；现有的鱼塘经过改造，完全符合发展优质水产养殖业，乙方对甲方发包的土地情况已作充分了解，同意承包；在承包期内乙方不得随意搭建建筑物，如确实需要搭建的，必须征得上级有关主管部门的同意并办妥相关手续才可搭建；承包期内，乙方所承包的鱼塘只能作水产养殖用途，乙方不得改变鱼塘的土地性质或用途，否则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合同，没收合同保证金，收回鱼塘的使用权，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作任何赔偿。同日，低涌村合作社（甲方）与邱某某（乙方）签订《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11376000004-140003），载明：经公开投标，甲方将位于低涌村下围的一块面积约为64.33亩的鱼塘（标号为8号）发包给乙方经营水产养殖，承包期限从2015年2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前三年以每年每亩2820元计算，以后每三年为一周期，下一周期按上期为基数每年每亩租金递增10%计算承包款；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要向甲方先付一年的承包款181410.60元作为承包鱼塘保证金，待承包期满时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必须遵循先交承包款后耕塘原则，在签订本合同的当日缴清2015年全年的承包款，以后在每年1号1日前缴清当年全年的承包款，如乙方逾期1天至15天结算承包款的，按逾期金额增加10%作滞纳金缴交给甲方，逾期16天（含）以上的按逾期金额增加20%作滞纳金缴交给甲方，逾期45天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该鱼塘的使用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并有权追收乙方所拖欠的承包款及滞纳金；现有的鱼塘经过改造，完全符合发展优质水产养殖业，乙方对甲方发包的土地情况已作充分了解，同意承包；在承包期内乙方不得随意搭建建筑物，如确实需要搭建的，必须征得上级有关主管部门的同意并办妥相关手续才可搭建；承包期内，乙方所承包的鱼塘只能作水产养殖用途，乙方不得改变鱼塘的土地性质或用途，否则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合同，没收合同保证金，收回鱼塘的使用权，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作任何赔偿。经查，该合同签订后，邱某某已于2014年12月18日向低涌村合作社缴交了鱼塘承包保证金共计181410.60元。2015年9月21日，黎某某、谭某某、邱某某向低涌村提出《下围鱼塘转让申请书》，黎某某决定将现有的位于低涌村下围一块面积约为57.39亩的鱼塘（标号为7号），分别转让给谭某某（29.99亩）、邱某某（27.4亩）。同日，邱某某、钟某某向低涌村提出《下围鱼塘分租申请书》，邱某某决定将所租赁的位于低涌村下围总面积约为64.33亩的鱼塘（标号为8号）的其中一部分鱼塘分租给钟某某（共16.6亩）。2016年1月4日，邱某某、钟某某再次向低涌村提出《下围鱼塘分租申请书》，邱某某决定将所租赁的位于低涌村的下围总面积约为64.33亩的鱼塘（标号为8号）的其中一部分鱼塘分租给钟某某（共16.3亩）。2016年1月27日，低涌村合作社作为甲方、黎某某作为乙方、邱某某与谭某某共同作为丙方签订《鱼塘转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从2016年1月1日将原由黎某某承包的位于低涌村下围鱼塘（标号为7号）面积为57.39亩中的29.99亩转给丙方谭某某承包经营，27.4亩转给丙方邱某某承包经营，丙方须按乙方原合同的一切规定履行，日后一切债权债务由乙丙双方负责，合同期限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16年2月1日，低涌村合作社作为甲方、邱某某作为乙方与钟某某作为丙方签订一份《鱼塘转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从2016年1月1日将原由邱某某承包的位于低涌村下围鱼塘（标号为8号）面积为64.33亩中的16.6亩转给丙方承包经营，丙方须按乙方原合同的一切规定履行，日后一切债权债务由乙丙双方负责，合同期限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16年2月22日，低涌村合作社作为甲方、邱某某作为乙方与钟某某作为丙方又签订一份《鱼塘转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从2016年3月1日将原由邱某某承包的位于低涌村下围鱼塘（标号为8号）面积为64.33亩中的16.3亩转给丙方承包经营，丙方须按乙方原合同的一切规定履行，日后一切债权债务由乙丙双方负责，合同期限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18年1月5日，广州市番禺区××镇××村民委员会发出《田间窝棚整治工作指引》，载明花木场及鱼塘可搭建占地不超过50平方米的工作用房，占地不超过15平方米的值守用房（鱼塘可搭建2层）和占地不超过35平方米的办公接待用房。2018年10月8日，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人民政府向番禺区××镇××村盈速基地内自编1号工程建设者发出《限期清拆告示》，称位于番禺区××镇××村盈速基地内自编1号的建（构）筑物属违法建设，请在2018年10月9日17时前自行拆除该违法建（构）筑物。2019年3月19日，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人民政府再次发出《限期清拆告示》，称位于番禺区××镇××村下××路××号的建（构）筑物属于违法违规占用土地进行非农业建设，现根据相关规定责令于2019年3月20日24前自行拆除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并清理恢复原貌。2019年6月25日，低涌村合作社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称邱某某拖欠涉案鱼塘2019年的承包款未付，要求邱某某支付承包款项200574.7元及滞纳金、律师费，并没收已付保证金。诉讼中，低涌村合作社及邱某某均确认邱某某承包的涉案鱼塘为7号鱼塘27.4亩及8号鱼塘31.43亩，鱼塘系通过三资平台公开招投标程序进行发包和承包，邱某某已向低涌村合作社缴纳了涉讼鱼塘2018年的承包款。邱某某称其向低涌村合作社承包涉案鱼塘后在鱼塘上分散地搭建了工具房、鱼苗房及办公室，2019年3月19日石碁镇政府向其发出《限期清拆告示》后，通过其自行拆除及相关部门现场强制拆除，鱼塘现留存了一间50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其他农用设施全部作废，邱某某尚未接收到要求其停止生产及养鱼的书面文件或通知；关于涉案鱼塘土地性质的问题，邱某某认为，经其向国土部门查询得知，涉案鱼塘为基本农田，而基本农田保护区禁止开挖鱼塘，低涌村合作社违法开挖鱼塘后双方就鱼塘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曾试图与低涌村合作社沟通协商涉案鱼塘的返还及承包款的结算问题，但低涌村合作社一直拒不处理，导致鱼塘自2019年3月空置至今。邱某某并提交了低涌村下围鱼塘平面图、低涌村下围鱼塘土地规划图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申请用地土地利用规划图》、《申请用地基本农田示意图》予以证明，其中《申请用地土地利用规划图》显示涉案鱼塘的所在地块大部分为其他农用地，而《申请用地基本农田示意图》显示涉案鱼塘位置为基本农田。低涌村合作社对上述规划图及示意图均无异议，图内显示涉案鱼塘为其他农用地而非耕地，没有违反广州市现行土地利用总规划要求，且鱼塘为自然形成的天然鱼塘，暂未有相关部门要求低涌村合作社对鱼塘进行平整复耕，石碁镇政府发出的《限期清拆告示》仅系要求拆除邱某某自行搭建的违章建筑，而并非要求填平鱼塘等影响本案农业承包基础的行为，故邱某某所称涉讼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无任何依据。为查明涉案鱼塘用地性质问题，经邱某某申请，本院向其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番禺区分局持有的广州市番禺区××镇××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低涌村下围的土地性质（控制性详细规划、土地利用规划），但未有任何回复。本院亦于庭后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番禺区分局发出《征询函》，函询以下情况：1、涉案鱼塘是否位于低涌村基本农田保护区内，低涌村基本农田保护区是何时规划确定？2、涉案鱼塘的土地的规划用途是什么，是否为耕地，还是农田水利用地，或者是养殖水面？3、低涌村是否存在将基本农田开挖称涉案鱼塘的情形？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出具《协助司法查询复函》（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25号），内容如下：一、因涉案地块未有准确的用地红线，仅能通过对低涌村委会现场指认的用地范围进行核查。其指认的涉案地块绝大部分在《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997-2010年）》、《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和《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调整完善方案》历次规划确定中均为基本农田；二、经查，该地块在2018年度土地利用现状中为坑塘水面，在《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调整完善方案》为基本农田；三、经向低涌村了解，低涌村委会指出该地块一直以来均为坑塘水面，不存在将基本农田开挖成水塘的情况。通过对历年卫星影像图的复查，该地块最早的卫星影像图（2004年）也显示其为坑塘水面。低涌村合作社对上述《复函》无异议。邱某某发表意见认为，涉案鱼塘用地经相关部门核实确属于基本农田，涉案鱼塘在邱某某承包之前已经开挖形成，但不代表并非由低涌村合作社开挖，亦不影响鱼塘用地系基本农田属性，低涌村合作社将基本农田保护区非法开挖成鱼塘并分包给其使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及《鱼塘转包协议》均属无效。关于低涌村合作社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低涌村合作社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联》，载明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金额为5000元；2、低涌村合作社（甲方）与纬国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在与邱某某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用合计10000元。邱某某质证认为，律师费的负担并未经过双方协商，不应由其承担，且低涌村合作社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仅为5000元。以上事实有低涌村合作社、邱某某提交的证据、庭审中陈述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低涌村合作社将低涌村下围标号为8号的64.33亩鱼塘发包给邱某某经营水产养殖，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后邱某某于2016年1月及3月将其中32.9亩的面积分包给钟某某；同时低涌村合作社、邱某某及黎某某三方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鱼塘转包协议》，约定由邱某某分包原由黎某某承包的下围鱼塘标号为7号的其中27.4亩的部分，即邱某某实际向低涌村合作社承包的涉案鱼塘为7号鱼塘27.4亩及8号鱼塘31.43亩。邱某某在诉讼中答辩认为涉案鱼塘均为基本农田保护区，系低涌村合作社违法开挖成鱼塘后发包给其使用，双方签订的《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及《鱼塘转包协议》均因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首先，基本农田是按照一定时期人口和社会经济发展对农产品的需求，依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不得占用的耕地，也就是说，基本农田是耕地的一部分。根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本院出具的《协助司法查询复函》，涉讼鱼塘地块最早的卫星影像图（2004年）显示为坑塘水面，在2018年度土地利用现状中为坑塘水面。坑塘水面在农用地土地利用分类中属于其他农用地，非耕地。邱某某对其所称涉案鱼塘是基本农田或者是由低涌村合作社擅自将基本农田开挖而成的事实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涉案鱼塘用以水产养殖符合地块的土地利用现状；其次，根据石碁镇政府于2018年10月8日及2019年3月19日发出的《限期清拆告示》，政府仅通知拆除涉案鱼塘的违法建（构）筑物，并清理恢复原貌，而非要求邱某某停止在鱼塘中养鱼的经营行为，邱某某在庭审中也确认未收到要求其停止生产及养鱼的书面文件或通知，现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涉案鱼塘无法经营水产养殖，可以认定鱼塘现状符合涉讼承包合同的合同目的。因此，对于邱某某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讼《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及《鱼塘转包协议》的合同主体适格，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根据《鱼塘转包协议》约定，邱某某分包原由黎某某承包的7号鱼塘中27.4亩的部分，并按黎某某原合同的一切规定履行，即前三年以每年每亩3420元计算承包款，以后每三年为一周期，下一周期按上期为基数每年每亩租金递增10%计算，邱某某应遵循先交承包款后耕塘原则，在每年的1月1日前缴清当年全年的承包款，逾期16天以上的按逾期金额增加20%作滞纳金缴交给低涌村合作社。而《下围鱼塘承包合同》约定，邱某某所承包8号鱼塘前三年以每年每亩2820元计算承包款，以后每三年为一周期，下一周期按上期为基数每年每亩租金递增10%计算，邱某某应遵循先交承包款后耕塘原则，在每年的1月1日前缴清当年全年的承包款，逾期16天以上的按逾期金额增加20%作滞纳金缴交给低涌村合作社，逾期45天视作邱某某违约，低涌村合作社有权没收保证金，并追收拖欠的承包款及滞纳金。综合上述合同约定，邱某某在2019年应向低涌村合作社缴交的承包款为7号鱼塘103078.8元[27.4亩×（3420元/亩＋3420元/亩×10%）]，8号鱼塘97495.9元[31.43亩×（2820元/亩＋2820元/亩×10%）]，两鱼塘合计为200574.7元。现邱某某并未向低涌村合作社明确表示不再承包涉讼鱼塘，也未返还鱼塘，其拒绝缴交鱼塘承包款的行为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对于低涌村合作社要求邱某某向其支付涉案鱼塘2019年的承包款200574.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因邱某某拖欠承包款未付，低涌村合作社要求邱某某按逾期金额的20%支付滞纳金40114.94元（200574.7元×20%），该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之后涉案鱼塘的承包款，因鱼塘系按先交款后耕塘的原则一次性计收全年的承包费用，而低涌村合作社现暂未要求邱某某交还涉案鱼塘，邱某某搬离鱼塘的时间及是否继续承包鱼塘缴交承包费用的情况暂无法确定，对于鱼塘之后可能产生的承包费，低涌村合作社应根据邱某某的实际使用情况另行起诉，本院在此暂不予调处。至于原告要求没收已付保证金181410.6元，合同关于保证金的条款约定“逾期45天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该鱼塘的使用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并有权追收乙方所拖欠的承包款及滞纳金”，在本案中原告并未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涉案鱼塘，仅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鱼塘仍由被告租赁使用，也就是说，原告主张的是逾期付款的部分违约责任，并非是根本违约责任。而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上文已支持按逾期金额的20%支付滞纳金40114.94元，对于原告要求没收已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低涌村合作社要求邱某某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讼主张，因双方并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低涌村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承包费200574.7元及滞纳金40114.94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7782元，由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2872元，被告邱某某负担49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强人民陪审员  黄健媚人民陪审员  蔡智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筱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