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广花公路东侧世盛展览中心A栋6号。法定代表人：曾付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秉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创兴工业园厂房G2。法定代表人：王卫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华，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英，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诚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秉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对本案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诚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改判秉逢公司支付拖欠的装修款28万元给真诚环保公司；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司法委托鉴定费由秉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秉逢公司提出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2017年12月29日双方已经按照合同进行了验收交接，秉逢公司在《装修验收通知》签字确认，其收到钥匙之日起对案涉工程的全部现场进行管业。秉逢公司在真诚环保公司催付到期工程款期间，安排了部分付款，但没有提出过原审判决所列的质量问题。秉逢公司原审期间称真诚环保公司拒绝沟通并非事实，因真诚环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秉逢公司才以质量问题为借口申请工程质量鉴定，以达到赖债的目的。2.原审法院支持秉逢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本案无司法鉴定的客观条件和前提条件，且作出鉴定的依据和结论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秉逢公司接收钥匙后立即使用厂房一年多，在厂房中安装了多种设备，对现场装修布局进行了改动，包括二次消防工程安装。司法鉴定的对象并非真诚环保公司装修的原始现场，故司法鉴定的客观条件不具备。司法鉴定的前提条件是双方认可存在质量争议，且认可鉴定的对象，原审司法鉴定没有满足该条件。鉴定现场完全处于秉逢公司的单方操控下其可单方影响鉴定结果，对真诚环保公司不公平。鉴定公司的鉴定过程和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秉逢公司没有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设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书中多次提到地面不合格问题并非由真诚环保公司施工，并非其合同义务范围。《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函》称案涉厂房不符合生产许可标准，不符合10万级净化车间的要求，但是秉逢公司2018年6月29日就已经拿到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3.秉逢公司没有对案涉厂房办理食品（固体饮料、压片糖果）、一类及二类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消毒产品卫生许可证（消毒液），是其自身的主客观原因造成的，与真诚环保公司无关。4.真诚环保公司主张秉逢公司到期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足以成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秉逢公司收到真诚环保公司交付的钥匙之日起开始占有使用案涉厂房，并擅自进行了各种设备设施安装，包括中央空调的使用，秉逢公司长期欠款被起诉后，才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应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为真诚环保公司曾锁定中央空调密码，据此推理其可以进出厂房改动工程。若真诚环保公司进行了对秉逢公司不利的行为，其必然会及时发现并要求赔偿，不可能在本案诉讼时才提出这种借口。秉逢公司宁愿拖欠装修款另找他人办证，是单方放弃合同权利同时免除真诚环保公司合同义务的行为，秉逢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在先，真诚环保公司办证义务在后，秉逢公司拒绝履行义务，存在明显过错，真诚环保公司属于维护权利的一方。秉逢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的法律适用及事实调查部分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秉逢公司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真诚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真诚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秉逢公司归还拖欠真诚环保公司装修款2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真诚环保公司（承包方、乙方）与秉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包方、甲方）签订《装修办证合同》。约定：根据省药监局办理生产许可证的规定，乙方为甲方的生产厂房进行装修，达到10万级净化车间标准，同时为甲方办理化妆品、食品（固体饮料、压片、糖果）、一类及二类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消毒产品卫生许可证（消毒液）；工程名称为厂房装修、办证；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增城区创兴集团厂内；装修范围为生产车间、实验室；装修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17年9月2日开工，2017年11月25日竣工；工程质量为符合省药监局规定；工程款为160万元（包办证）；工程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收到验收通知5日内组织验收；装修项目的保质期为一年，一年内出现装修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装修，但认为损坏的除外；签订合同支付30%即48万元，装修中期支付40%即64万元，装修竣工支付20%即32万元，生产许可证支付10%即16万元；工程竣工后，甲方必须在5天内结清工程竣工应付款项；以上费用不包含实验室设备校准费、人员健康证办理费、车间检测检验费用、产品检测费、产品备案费、药监CA数字证书费，以上工作甲方可自行办理，若需委托乙方办理，费用由甲方负担；乙方包甲方办好化妆品、食品、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消毒产品卫生许可证，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所有工程以预算书为准等内容。《装修办证合同》附件《装修工程报价单》载明施工内容包括彩钢板结构部分、电气部分、泥水部分、净化辅助设备部分及净化空调系统部分，总报价为1681230元，其中办证费为10万元。2017年12月28日，真诚环保公司向秉逢公司发出《装修验收通知》，告知秉逢公司装修工程已于2017年12月18日完工，秉逢公司生产设备于2017年12月25日进场安装，通知秉逢公司进行验收，如5日内不进行验收，视同验收通过。秉逢公司人员在上述《装修验收通知》上书写“还有如下几个小问题尚待处理：一、厕所要按水箱，每楼增加一个坐便器，外面水池通畅；二、空压机置六楼仓库，另隔一小房间；三、仓库窗户未装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秉逢公司申请对案涉装修工程质量是否符合省食药监办理化妆品、食品（固体饮料、压片糖果）、一类及二类医疗器械、消毒产品（消毒液）生产许可证标准，是否依照10万级净化车间要求进行装修并符合相应标准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进行上述鉴定。2019年7月12日，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质鉴）字（2019）第0177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工程施工质量多处存在不符合相关规范的规定，主要集中于地面、电气、通风与空调工程；根据工程经鉴定出现的质量缺陷，经综合评估，建议依据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施工、验收规范的规定与项目相关文件的约定，对存在质量缺陷的各分部分进行整改、修复处理。秉逢公司为此交纳鉴定服务费70620元。真诚环保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没有充分考虑真诚环保公司、秉逢公司签订的《装修办证合同》及行业习惯，且《装修办证合同》中对质量的检验标准进行了约定，没有约定案涉工程必须达到国家标准；秉逢公司已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证明案涉厂房已达到10万级净化车间标准；案涉工程已验收通过并交付秉逢公司使用，秉逢公司一直没有提出质量问题；秉逢公司没有按照规定进行设计，应承担法律责任；鉴定结论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案件定性或判决的依据。秉逢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真诚环保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规范要求提供有效的设计文件，未向秉逢公司提交相关图纸未按规范提供施工工艺标准或施工技术方案，材料进场后未按规范要求提供材料验收报告，未提供分项验收报告；真诚环保公司没有在机房中开设新风口，现场的新风口是秉逢公司临时增加的。2019年9月26日，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补充说明函》，载明对（质鉴）字（2019）第0177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补充意见：一、因本案工程包括地面装修、转递窗门设置、电气工程、通风与空调系统等均存在不符合国家验收标准的质量问题；化妆品、食品、医疗器械、消毒产品的生产许可证（省级）标准对装饰装修的质量要求属地方标注或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要求须等同于或严于国家标准；本案工程质量不符合国家相关验收标准的规定，等同于不符合地方标准或行业标准，即不符合省食药监办理化妆品、食品（固体饮料、压片糖果），一级及二级医疗器械、消毒产品（消毒液）生产许可标准；二、基于本案工程包括地面装修、转递门窗设置、电气工程、通风与空调系统等均存在不符合国家验收标准的质量问题，该装饰装修工程不符合10万级净化车间的要求。真诚环保公司对上述《补充说明函》质证认为：一、本案工程不符合国家相关验收标准规定也不符合10万级净化车间的要求的主要责任应由秉逢公司承担；本案工程秉逢公司首先应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但秉逢公司没有按照规定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真诚环保公司只是施工单位，只能按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装修；二、秉逢公司办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证明真诚环保公司的装修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三、本案纠纷是因为工程验收完工后秉逢公司不按合同约定付款造成的；综上，《补充说明函》不能作为本案定性的依据。秉逢公司对上述《补充说明函》质证认为：1、从《补充说明函》的内容看，本案工程无法达到竣工验收的质量标准；2、对上述《补充说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审另查，真诚环保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真诚环保公司为证明其具备施工资质，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洁净技术行业协会核发的《洁净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能力认证证书》。上述认证证书载明业务范围为洁净室施工建造工程三级，可承担单项合同额500万元以下（包含500万元）的洁净工程施工。原审又查，真诚环保公司、秉逢公司之间的微信记录反映：2018年1月至2月期间，真诚环保公司方通过微信向秉逢公司方催收工程款，秉逢公司对装修质量提出异议，支付10万元后未付余款，真诚环保公司以秉逢公司未依约付款取消检测停止办证服务。原审庭审中，真诚环保公司、秉逢公司确认：一、2017年12月29日，真诚环保公司将案涉工程场地钥匙交付秉逢公司；二、签订《装修办证合同》后秉逢公司向真诚环保公司支付48万元，装修中期秉逢公司向真诚环保公司支付64万元，2018年2月5日秉逢公司向真诚环保公司支付10万元。真诚环保公司陈述：一、秉逢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开始进场安装设备；二、因秉逢公司没有依约付款，真诚环保公司把中央空调锁了，秉逢公司将中央空调主板换了，换了中央空调主板造成厂房无法达到10万级净化与真诚环保公司无关。秉逢公司陈述：一、秉逢公司接收厂房后，因真诚环保公司拒绝与秉逢公司协商工程质量问题且不协助办理证件，为了办理证件秉逢公司按深圳市景江净化技术有限公司的意见进行了整改；二、秉逢公司已另行委托深圳市景江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代为办理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因工程质量问题，食品（固体饮料、压片糖果）、一类及二类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及消毒产品卫生许可证（消毒液）尚未取得；三、真诚环保公司派工作人员将整个中央空调的电线剪掉，并对马达设施破坏，秉逢公司无奈才聘请其他机构对中央空调进行恢复，秉逢公司不可能为不达到10万级净化标准而将中央空调破坏。原审法院认为：《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申请建筑业企业资质，实施对建筑业企业资质监督管理，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所称建筑业企业，是指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活动的企业。第三条规定，建筑业企业应当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条件申请资质，经审查合格，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后，方可在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施工活动。本案真诚环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但未能提供由建设主管部门颁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现真诚环保公司在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情况下与秉逢公司签订的《装修办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真诚环保公司需为秉逢公司的生产厂房进行装修，达到10万级净化车间标准，同时为秉逢公司办理化妆品、食品（固体饮料、压片、糖果）、一类及二类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消毒产品卫生许可证（消毒液）。而经原审法院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鉴）字（2019）第0177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函》载明案涉工程不符合省食药监办理化妆品、食品（固体饮料、压片糖果），一级及二级医疗器械、消毒产品（消毒液）生产许可标准；不符合10万级净化车间的要求。由此可见，真诚环保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并未能达到该工程的基本使用要求，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并未达到竣工验收合格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装修办证合同》无效，且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在此情况下，真诚环保公司主张秉逢公司按照《装修办证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真诚环保公司虽于2017年12月29日将场地钥匙交付给秉逢公司，但此后真诚环保公司仍可将案涉工程的中央空调进行锁定，可见，交付场地后，真诚环保公司仍可进出现场并对案涉装修工程设施进行改动。同时，从（质鉴）字（2019）第0177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函》反映存在的质量问题及真诚环保公司、秉逢公司对上述意见书、说明函的质证意见看，真诚环保公司并未否定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由其施工。因此，真诚环保公司以场地已交付秉逢公司为由认为无法达到验收标准与其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50元，鉴定费70620元，由原告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70620元，被告广州秉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秉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真诚环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图片，拟证明在整个过程中秉逢公司并没有提出过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纯属恶意拖欠工程款；2.增城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真诚环保公司在法庭要求下去案涉厂房核实质量问题时遭到秉逢公司人员围攻殴打；3.《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拟证明秉逢公司没有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设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秉逢公司以上述证据超出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为由，不同意质证。二审期间，真诚环保公司表示其帮秉逢公司开空调后顺便设置的密码，密码没有告诉秉逢公司；真诚环保公司认为秉逢公司已经办理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车间就肯定达到了10万级的标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真诚环保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真诚环保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已经按照合同进行了验收交接。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秉逢公司人员在《装修验收通知》中签名，但是并未签署验收通过等内容，而是在通知中写明还有几个小问题尚待解决，因此真诚环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真诚环保公司上诉认为秉逢公司收到其交付的钥匙之日起开始占有使用案涉厂房，并擅自进行了各种设备设施的安装，包括中央空调的使用，秉逢公司长期请款被起诉后，此案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原审本应依法不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真诚环保公司虽然将场地要是交付给了秉逢公司，但是真诚环保公司仍然可以将案涉工程的中央空调进行锁定，且设置密码后未告知秉逢公司，可见真诚环保公司并未完全交付案涉工程，秉逢公司亦无法正常使用，因此真诚环保公司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真诚环保公司上诉认为秉逢公司委托第三方能成功办理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证明厂房的基本条件是过关的，至于其它行政许可未能办下来，主要是真诚环保公司更多更重要的条件没有达到政府官方的办证要求。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装修办证合同》对工程标准进行了约定，即达到10万级净化车间标准，同时为秉逢公司办理化妆品、食品（固体饮料、压片糖果）、一类及二类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消毒产品卫生许可证（消毒液）。因此，真诚环保公司不仅要为秉逢公司办理好所有的行政许可，还要确保达到10万级净化车间标准。《化妆品生产许可工作规范》第三条第（十一）项规定：“生产眼部用护肤类、婴儿和儿童用护肤类化妆品的，其车间生产的灌装间、清洁容器储存间空气洁净度应达到30万级要求，并提供空气净化系统竣工验收文件。”秉逢公司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办妥只能证明空气洁净度应达到30万级的标准，但是不足以证明达到了案涉《装修办证合同》所约定10万级的标准，因此有必要对案涉工程是否达到10万级的标准进行鉴定。真诚环保公司作为施工方，在案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其理应承担证明案涉工程质量达标的举证责任，但是不排除秉逢公司有举证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达标的权利。原审期间，秉逢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是否达到10万级净化车间要求进行装修并符合相应标准等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该机构进行鉴定，真诚环保公司虽然对鉴定结论不服，但是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亦不存在违法的情形，真诚环保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质量的依据。即便鉴定结论不可采用，真诚环保公司也没有另行举证案涉工程的质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真诚环保公司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真诚环保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既未经验收合格，也未完全交付给秉逢公司使用，案涉工程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故真诚环保公司要求秉逢公司支付剩余装修款的主张不成立，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真诚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筱雨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