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振桃，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瑞荣，男。由原审被告人余振桃所在单位儋州市木棠镇谭乐村委会推荐。辩护人余振仟，男，由原审被告人余振桃所在单位儋州市木棠镇谭乐村委会推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天仁，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系本案肇事车×××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委托代理人薛有卿，男，儋州市那大镇居民，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天仁所在单位儋州市木棠镇薛宅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女，194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委托代理人温某，女，儋州市那大镇居民。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的儿媳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女，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1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李某1的长女。法定代理人温某，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201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李某1的次女。法定代理人温某，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195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谭某2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谭某2的母亲。委托代理人陈某，女，白沙黎族自治县阜龙乡天堂村委会农民。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的儿媳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90年12月14日出生，黎族，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谭某2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男，201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谭某2的儿子。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4，女，201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谭某2的女儿。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4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海秀大道57号海南农垦商业中心B座南楼一层20-24层。法定代表人何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斐，该公司法务。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振桃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温某、李某2、李某3、谭某1、梁某、陈某、谭某3、谭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3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振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天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的庭审笔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并听取了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15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余振桃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从王五往西华农场方向行驶，行驶至白洋线67公里加900米路段时，适遇被害人李某1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被害人谭某2载电池从西华往那大方向行驶经此路段，因余振桃驾车超速且会车不靠右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重型自卸货车车体底部挤压×××小型普通客车车顶左侧，造成李某1和谭某2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余振桃拨打110、120电话，并到王五派出所投案。同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到王五派出所传唤余振桃至交警支队。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发时×××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制动性能、转向性能及灯光装置均处于有效状态；无法确定×××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转向性能及灯光装置的性能状态；×××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左侧与×××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发生接触，随后×××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体底部左侧挤压×××号小型普通客车车顶左侧，事故形态呈对向碰撞；事发时×××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碰撞时速度为76km/h-78km/h，无法确定事发时×××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速度。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因交通事故导致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谭某2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余振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谭某2无事故责任。2019年4月15日，余振桃向被害人李某1、谭某2家属各赔偿人民币30000元。原判另认定，被害人李某1生前属非农业户口，李某1的父母为李新明（父已于2016年4月8去世）、符某（母出生于1943年7月20日）；李某1与妻子温某生育长女李某2（出生于2011年1月31日）、次女李某3（出生于2018年8月24日）；李新明与符某生育有李某1等4名子女，符某系退休人员，每月领取养老金2841.03元。被害人谭某2生前属非农业户口，谭某2的父母为谭某1（父出生于1951年5月24日）、梁某（母出生于1957年2月18日）谭某2与妻子陈某生育儿子谭某3（出生于2012年8月22日）、女儿谭某4（出生于2016年4月26日）；谭某1与梁某生育有谭某2等2名子女。谭某1、梁某系退休人员，每月领取退休养老金为1729.75元和1979.77元。肇事×××车辆的车主为薛天仁。2019年4月，薛天仁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商业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薛天仁雇佣被告人余振桃驾驶×××车辆从事运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各支付555000元至户名温某、谭某1的账户。2019年7月12日，薛天仁各支付50000元给陈某、温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通话清单、收条、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检验报告单、保险单、从业资格证、证据保全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提供户口簿、结婚证、死亡证明、证明、收条、支付回单、退休人员养老金收入证明，证人周某、石某、李某4、陈某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振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余振桃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部分赔偿，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对此，被告人余振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人余振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因此由雇主薛天仁与被告人对本案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参照《2019海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及我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按提供的证据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判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符某、温某、李某2、李某3应获得的赔偿:1、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2需抚养9年10个月、李某3需抚养17年4个月，即李某2为22971元/年×9年10个月×1/2=112940.75元；李某3为22971元/年×17年4个月×1/2=199082元。符某系退休人员，每月领取养老金，有固定生活来源，不属需要被扶养的人员。2、丧葬费：按照我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77676×1/2=38838元，原告人主张38689元不违法法律规定，本院照准。3、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33349元/年×20年=666980元。4、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而误工的人数、天数，可根据当地具体情况，酌定3人7天，即误工费为43624元/年÷365天×7天×3人=2509.8元，原告人仅主张88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5、交通费，根据被害人的近亲属由住地到事故发生地交警部门往返实际发生的费用及运尸等交通费用，酌定800元；6、精神损失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处理范围。综上，原告人符某、温某、李某2、李某3应获得的赔偿共计1019373.75元，均属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陈某、谭某3、谭某4应获得的赔偿：1、被扶养人生活费:谭某3需抚养11年4个月、谭某4需抚养15年，即谭某3为22971元/年×11年4个月×1/2=130169元；谭某4为22971元/年×15年×1/2=172282.5元；谭某1、梁某系退休人员，每月领取养老金，有固定生活来源，不属需要被扶养的人员。2、丧葬费：按照我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77676×1/2=38838元，原告人主张3868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3、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33349元/年×20年=666980元。4、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而误工的人数、天数，可根据当地具体情况，酌定3人7天，即误工费为43624元/年÷365天×7天×3人=2509.8元，原告人仅主张88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5、交通费，根据被害人的近亲属由住地到事故发生地交警部门往返实际发生的费用及运尸等交通费用，酌定800元；6、精神损失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处理范围。综上，原告人谭某1、梁某、陈某、谭某3、谭某4应获得的赔偿共计1009802.5元，均属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因×××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在该范围内已赔偿了原告人符某、温某、李某2、李某3和原告人谭某1、梁某、陈某、谭某3、谭某4各555000元；剩余部分即原告人符某、温某、李某2、李某3的469373.75元及原告人谭某1、梁某、陈某、谭某3、谭某4的459802.5元，由被告人余振桃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天仁共同连带赔偿。扣除已赔偿给双方的各80000元，实际应赔偿384373.75元和37480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振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余振桃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天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温某、李某2、李某3共人民币384373.75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陈某、谭某3、谭某4共人民币37480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温某、李某2、李某3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陈某、谭某3、谭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振桃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事故发生后，其立即拨打110和120电话报警施救，并到派出所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其又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应酌定从轻处罚，但原审却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为缓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天仁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原审按海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2971元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儋州市的上一年度（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2553元的标准来计算;原审按每年77676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错误,应当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每年75898元的标准来计算;原审按每年33349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儋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1328元的标准以20年来计算。原审适用标准错误，造成判决李某3和谭某4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了其二人的诉讼请求，故应予纠正。2.余振桃是本案的侵权人，他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且被害人也已获得了保险公司的理赔，故其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与余振桃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认定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余振桃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振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原审考虑到其具有自首、部分赔偿等法定和酌定情节，仅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已经是给予了从轻处罚，故该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余振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薛天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评判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时，除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外，还参照了《2019海南省交通理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和我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所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更主要的是原审考虑到了两个死者家属因本案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从有利于被害人家属今后的生产、生活等实际情况出发，综合评析后才作出如上判决，该判决于法有据，且合情合理；本案中，上诉人余振桃系受雇于上诉人薛天仁从事运输工作，双方之间属于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余振桃因重大过失而致人死亡，并负全责，故上诉人薛天仁作为雇主理应与雇员余振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薛天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余振桃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柄霖审 判 员 周永高审 判 员 蔡汝乐 二○二○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柯光辉书 记 员 周 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