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8043号 原告：杭州奥蒂电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新城路1280号。 法定代表人：冯火青。 委托代理人：孙祥环，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青山，系公司员工。 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名园北大道6号东边第2-4间。 负责人：金浙勇。 委托代理人：贾鹏飞，永康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文津北路509号5幢。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 委托代理人：李伟，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杭州奥蒂电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蒂公司”）为与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新能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蒂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承揽款18977263.3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年息6%标准，采取分段计算的方式(见附件清单)，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96118.5元；之后以18977263.3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计算到上述款项全部清偿日止】；二、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审理过程中，奥蒂公司陈述已经提走部分库存货物，并相应支付了400万元款项，因此将第一项诉请的承揽款金额调整为14977263.33元。 事实与理由：奥蒂公司系一家新能源汽车配件的专业设计、制造厂商。两被告系新能源汽车的生产、制造厂家。为此，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委托奥蒂公司根据其要求提供专业的解决方案并根据其要求设计、制造、供应新能源汽车配件，并由奥蒂公司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为其提供相应的仓储物流服务。截止起诉之日止，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总计拖欠承揽款项18977263.33元，其中奥蒂公司已经发货经对账的未付款项为12643477.73元；按照订单已经生产加工至今未交货的货物款项为6333785.6元(4823套)。上述款项虽经多次催讨，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 另外，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开设的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义务。 被告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答辩称：一、双方是买卖关系而非定作关系，奥蒂公司的库存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无关。二、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未到，不存在利息损失问题。三、按照双方签订的质保协议，应扣除质保金50万元。另外，前期因存在质量问题，奥蒂公司应承担24832.42元的索赔款。对奥蒂公司陈述的已发货未付款金额12643477.73元无异议。 被告众泰新能源的答辩意见：与分公司的答辩一致，双方的产品执行国标，属于通用产品，并非定制化产品。 原告奥蒂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2018年供货合同》及《零部件技术协议》各一份，用于证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委托奥蒂公司加工生产的事实。 2、众泰汽车零部件采购订单复印件7份，用于证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下达定制任务后，至今有部分货物未提走的事实。 3、询证函及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 4、仓储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奥蒂公司通过第三方公司为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提供仓储物流服务的事实。 5、发票36份（复印件18页），用于证明奥蒂公司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但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未全部付款的事实。 6、诉讼保全委托保证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奥蒂公司支出保全费用的事实。 7、库存照片复印件6份，用于证明有库存货物的事实。 被告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是买卖关系。对证据2、4、5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利息损失要从对账之日即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对证据6，因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不能表明照片中的货物就是属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库存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无关。 被告众泰新能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但是采购订单并非滚动累加，而是计划性的，订单不能代表实际交货数量，比如上个月下单4000台，但实际只提走3000台，本月订单为1000台，则本月就无需生产，上月未交付的1000台就滚动到本月。对证据3无异议，但是众泰新能源是被迫签订的。证据4是奥蒂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众泰新能源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要有入库单、送货单等对账，对非库存部分的货款数额没有意见。利息应当从双方对账时间点起算。对证据6，应当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与众泰新能源无关，是在奥蒂公司的仓库，不能表明是众泰新能源的货物。 被告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质量保证协议》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应预留50万元质保金的事实。 二、发票原件一份、结算单及出库单制单联原件各3份、EMS托运单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奥蒂公司应赔金额24832.42元，索赔发票已经寄给奥蒂公司的事实。 原告奥蒂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奥蒂公司已经收到该发票。 被告众泰新能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奥蒂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被告方无异议，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系奥蒂公司与他方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该费用要求被告方承担也无约定或法定基础。证据7仅仅系照片，其内容无法表明奥蒂公司有相应数量的库存。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相关，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奥蒂公司向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供应充电机总成。为此，奥蒂公司与众泰新能源签订一份《零部件技术协议书》，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于2018年签订一份《供货合同》，其中对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合同后附一份《价格协议》，价格协议中约定，合同产品经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初验合格且办理暂收手续上线月末后90天付款。另外，奥蒂公司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在2018年签订有一份《质量保证协议》，协议后附三包索赔明细表、采购产品质量三包期速查表等4份附件。 业务期间，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以采购订单形式向奥蒂公司下单，奥蒂公司生产供货，采购订单中注明“上月未完成订单自动取消，执行本月新的采购订单”等内容。2019年3月3日，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向奥蒂公司发《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已开票货款12874249.44元，欠未开票货款2389600元。奥蒂公司在《询证函》中盖章确认，并注明账面金额为12874249.44元。2019年5月22日，众泰新能源与奥蒂公司召开以“6、7、8、9月供货”为主题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 至今，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尚欠奥蒂公司已收货货款12643477.73元。期间，发生索赔额24832.42元，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已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后，连同索赔结算单和出库单，一并寄给奥蒂公司。 另查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设立的分公司。 另外，在本案庭审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委托第三方向奥蒂公司支付了400万元款项，并又向奥蒂公司下单，至今已经收到奥蒂公司发送的货物800套，每套含税价为1310.8元。 本院认为，对于奥蒂公司与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签订的供货合同、零部件技术协议书、质保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来看，该些内容包括“乙方对甲方提出的对供货合同产品的各种更改应积极给予响应和支持，并按甲方的要求限期将合同产品进行更改，与甲方要求保持一致”、“甲方对为其进行的设计和研究拥有完全产权，包括：图纸、产品定义、工具及模型、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乙方未得到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利用甲方图纸、工装、模型为第三方生产零件或直接销售给第三方”等，双方之间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 对于之前已经交货的欠款额12643477.73元，双方对该数额无异议，另外庭审后增加的送货金额为1048640元，故合计货款额为13692117.73元。另外，应当扣除400万元的已付货款，及根据双方约定，应当扣除24832.42元的索赔额，因此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尚欠的货款额为9667285.31元。 对于被告方提及的质量担保金，供货合同中约定了质量担保金，并明确对于质量特性等级为A类的产品需要冻结50万元货款作为担保金，而双方在质量保证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产品系A级产品，故本院认为案涉货款应该冻结50万元货款作为担保金。参照质量保证协议中确认的三包期附件，案涉产品三包期未届至，故50万元担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因此应当在本案应支付货款中扣留50万元的担保金。 综上，对于9167285.31元货款，已经需要由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支付，但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其理应承担付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因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确，一般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但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同意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本院予以确认。 因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的分公司，众泰新能源依法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对奥蒂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应支付已经生产但未交货的货款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奥蒂电控有限公司货款9167285.3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杭州奥蒂电控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预收案件受理费138640元，应收取114640元，由原告杭州奥蒂电控有限公司负担38669元，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分公司负担75971元，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琦明 人民陪审员  任更生 人民陪审员  徐晓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施佳 代书 记员  黄银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