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庆，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英芝，女，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武康街道城西村，住所地德清县武康街道志远路鑫盛小区31号。 负责人：蒋文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武康街道城西村联合一组，住所地德清县武康街道塔山街七都小区。 负责人：奚玉良。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储仕、姚杰，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友庆、姚英芝（以下简称王友庆二人）因与被上诉人德清县武康街道城西村（以下简称城西村）、德清县武康街道城西村联合一组（以下简称联合一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1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友庆、姚英芝，被上诉人城西村及联合一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储仕、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友庆二人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1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谓的2007年1月的协议系手写并添加涂改，层次不明且仅有一份，协议中标的物四至不明，签字时是否存在欺骗存疑，属无效协议。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提交的林权证、丈量尺寸图纸及2009年的判决书无法证明林权证记载的0.4亩土地的实际测量面积只有0.259亩的事实。我二人曾向德清法院申请调取2007年时邵永兴、何根生的林权登记情况、1993年时联合一组的在册人口及联合一组1993年至2009年农户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清单，但德清法院既未给我二人调查令，也未主动调取。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我二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能够推翻一审判决，（2018）浙05民终645号判决及该案中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2009）湖民终字第180号判决和（2009）湖德民初字第95号判决确定的83536.41元至今仍然在村集体组织账户上。玉英屋对面毛竹山小块山地也系前山，并未登记在1991年的林地登记表上。城西村及联合一组在2006年12月5日制作林权证登记申请表时，未通知我二人到场填写表格，却让一个目不识丁的老人签字，明显是为了帮助王继达、王荣达霸占我二人的财产。 城西村及联合一组共同辩称：2007年的协议并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且一审中王友庆二人并未对该协议提出过明确的异议。关于林权证中实际亩数为0.259亩的问题，也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如果王友庆二人对林权证有异议，应当对林业主管部门提起行政诉讼。关于程序问题请二审法院审查。关于新证据，将在质证中发表意见。 王友庆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王友庆二人2009年联合一组加州生态园土地征用款分配方案中第33户中50083.2元；2.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2009年至2017年的银行八年定期利息22000元；3.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姚英芝被公安机关拘留八天的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误工费10000元整，并在浙江日报上登报声明，向王友庆二人赔礼道歉承认错误；4.请求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王友庆二人为讨要后山50083.2元的误工费30000元；5.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王友庆二人前山2金都房产南侧村道土地使用款（前山2东南至张月生，东至徐美庆，西至王荣达，北至水沟的林地，林权证0.4亩，丈量应有1亩多左右）的土地补偿款40000元；6.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王友庆二人前山1（东至邵永兴，南至红山村，西至杏仙，北至本组界自留山）的补偿款6.3×13即0.123亩=615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承担。庭审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作为第3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王友庆二人2009年4月10日由原德清县武康镇城西村及武康镇城西村联合一组共同开具给王继达、王永达立案起诉证明上的83536.41元及利息32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英芝与王友庆于1995年8月23日结婚后，其户口从德清县筏头乡四联村迁入联合一组，户主为王友庆。王友庆与案外人王继达、王荣达系兄弟。2007年1月23日，王友庆与王继达、王荣达签订土地分配协议，协议载明王友庆门前一块柴山归王继达、王荣达管理及所有权归王继达、王荣达；邵桂英屋边一块毛竹山柴山，归王继达、王荣达管理及所有权归王继达、王荣达。该协议书由武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城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联合一组盖章确认。2009年期间，王继达、王荣达及王友庆曾因为83536.41元的土地征用款发生纠纷，王继达、王荣达起诉至德清县人民法院，该案案号为（2009）湖德民初字第95号(以下简称为95号)。95号民事判决对该土地征用款进行了处理，该判决已生效。德清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武信访[2017]第5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原登记于王小金权证的“后山”，应指王小金户《自留山使用证》（1989年6月）记载的第8处自留山“后山”，此“后山”记载面积0.25亩，四至为东临德良（指邵德良户自留山）、南临路、西临荣达（指王荣达户自留山）、北临路，附近居住农户有邵桂英、邵菊英、邵德良、奚玉英等；2006年5月，姚英芝与王友庆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玉英屋房对面毛竹山小块土地归姚英芝使用和所有”，此“玉英”应指农户奚玉英，“小块山地”应指上述“后山”；此“后山”权属权益，是因王友庆自行约定、改变约定而产生变更；此“后山”征用补偿款（44955元）和“前山”征用补偿款（5128.2元）的合计款50083.2元，奚阿珍（王继达妻子）和陆瑞英（王荣达妻子）已于2010年7月9日分别向生产组领取。德林证字（2007）第1010810号、1010811号林权证载明前山1东至邵永兴，南至红山村，西至杏仙，北至本组界自留山的林地所有权人为联合一组，林地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为王继达、王荣达。姚英芝、王友庆于2016年6月16日向德清县人民法院起诉城西村、联合一组，请求判令城西村、联合一组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83536.14元，并支付利息25000元；2.城西村及联合一组立即支付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15000元。在起诉的事实中，姚英芝、王友庆写明请求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15000元的理由系被武康派出所拘留八天。该案案号为（2016）浙0521民初2465号（以下简称2465号）。德清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465号民事判决，驳回姚英芝、王友庆的全部诉讼请求。姚英芝、王友庆不服该判决，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浙05民终17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城西村、联合一组询问姚英芝其在父母家是否有山林，姚英芝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回答。姚英芝陈述，《离婚协议书》里确认相应山林归其所有后，未去办证；《离婚协议书》上仅有王友庆和姚英芝两人签字；《离婚协议书》交给过村里。城西村、联合一组陈述，姚英芝和王友庆的《离婚协议书》没有交给过自己，是2016年他们跟村里打官司才知道他们两个人离婚的，小区里面都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友庆、姚英芝请求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2009年联合一组加州生态园土地征用款分配方案中第33户中的50083.2元、支付自2009年至2017年的银行八年定期利息22000元、支付王友庆二人为讨要后山50083.2元的误工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城西村、联合一组认为50083.2元的征用款对应的土地，其所有权是属于王继达、王荣达的，姚英芝、王友庆要求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该笔款项及利息无法律依据。经查，2009年联合一组加州生态园土地征用款分配时，所扣留的50083.2元的土地征用款，其对应的土地在2007年1月23日签订的土地分配协议中已经确认归王继达、王荣达所有，且该款项已经分别被王继达、王荣达的妻子领取。姚英芝坚持《离婚协议书》里约定上述土地归自己所有，但姚英芝确认《离婚协议书》上只有本人和王友庆两个人的签字，《离婚协议书》里约定的土地也未办理换证手续，且姚英芝、王友庆未举证证明《离婚协议书》已经交给城西村、联合一组，因此，《离婚协议书》里的内容仅能约束姚英芝、王友庆两人，不能对抗王继达、王荣达与王友庆签订的土地分配协议，也不能对抗城西村、联合一组分配土地征用款的行为。故对姚英芝、王友庆第1、2、5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2007年1月23日签订的土地分配协议由王友庆签字确认，王友庆未告知王继达、王荣达、城西村、被告联合一组其中部分土地已经被《离婚协议书》确认归姚英芝所有的事实，故王友庆违反了《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姚英芝可向王友庆主张相关损失。 对于王友庆、姚英芝请求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2009年4月10日由原德清县武康镇城西村及武康镇城西村联合一组共同开具给王继达、王永达立案起诉证明上的83536.41元及利息3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系姚英芝、王友庆在2465号案件中提出并已经由2465号民事判决进行了处理，故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本案中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回应。 对于王友庆、姚英芝请求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姚英芝被公安机关拘留八天的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误工费10000元整，并在浙江日报上登报声明，向王友庆、姚英芝本人赔礼道歉承认错误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在2465号案件中已经提出过，246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且王友庆、姚英芝对公安机关拘留行为提出索赔，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在本案中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对于王友庆、姚英芝请求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前山2金都房产南侧村道土地使用款（前山2东南至张月生，东至徐美庆，西至王荣达，北至水沟的林地，林权证0.4亩，丈量应有1亩多左右）的土地补偿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城西村、联合一组认为该土地即（2009）浙湖民终字第180号中处理的土地征用款所对应的土地，土地征用款已经按照实际丈量的面积发放完毕，不存在未发放的情形。经查，王友庆、姚英芝认为林权证登记的面积与实际不符，但林权证登记的面积是否与实际相符并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对于王友庆、姚英芝请求判令城西村及联合一组支付（前山1东至邵永兴，南至红山村，西至杏仙，北至本组界自留山）的6.3×13即0.123亩6150元土地征用款的诉讼请求，城西村、联合一组认为该土地的林权证确认所有人是王继达与王荣达，王友庆、姚英芝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经查，王友庆、姚英芝认为该土地属于自己，不知道怎么做给了别人的理由不足以对抗城西村、联合一组按照林权证分配土地征用款的事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友庆、姚英芝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04元，由姚英芝、王友庆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王友庆、姚英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8）浙05民终645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双方争议的8万多元钱中有一部分是征用补偿款；2.城西村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其一审中提交的申请表复印件是真实的；3.德清县社员自留山第15号使用证1份，以证明本案中“前山”并没有登记在1991年的林权证上；4.德清县林业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份，以证明为了“前山”的事情曾经信访过，当时曾经要求德清县人民政府复查，但县政府不受理，后来不了了之；5.德清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1份，以证明2012年前双方有争议的毛竹山一直是由姚英芝在管理的事实；6.（2019）湖德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王继达举证的证据1份，以证明玉英屋前毛竹山与“前山”并非同一块山地的事实。庭后又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材料：7.《协议》1份，以证明1998年姚英芝已经就赵彩南承包土地分配问题作出过协商；8.（2019）浙05民再17号庭审笔录1份，以证明奚阿珍（王继达妻子）当庭认可1998年的协议，承认1998年已经将赵彩南的承包土地划分过的事实。城西村及联合一组质证认为，证据1是王友庆与其兄弟家庭内部关于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争议，该争议已经过生效判决处理，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于林权证的争议应向林业部门提出或者提起相应的行政诉讼；证据3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清楚王友庆二人要证明什么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村集体已经按照分配方案发放了全部征用款项；证据4只能证明姚英芝曾经信访过，该意见恰恰可以证明姚英芝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也证明了王友庆林权证登记表上记载的“前山”已被征用，村集体发放了补偿款，以及王友庆和姚英芝的离婚协议书不能对抗其他人的事实；证据5中所记载的内容系姚英芝单方陈述，也是王友庆二人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的争议，与本案无关；证据6不能证明村集体未发放分配款项的事实；证据7、8均非二审中的新证据，且逾期举证，不予质证。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系奚阿珍等三人与王友庆二人继承权纠纷一案的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对王友庆二人主张的83536.41元的征用补款项作为王小金、赵彩南的遗产如何在被继承人间分配进行了审理；证据2系证明林权证登记表从村委会复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3，1991年的林权证上登记有两处“前山”，不能证明本案中的“前山”没有登记在林权证上；证据4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各方质证，并非新证据；证据5系德清县森林警察大队依据姚英芝的单方陈述所制作，不能证明2012年前双方有争议的毛竹山一直是由姚英芝在管理的事实；证据6、7、8均与本案无关。 王友庆二人二审中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经审查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调取。 城西村及联合一组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友庆、姚英芝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王友庆二人在一审中提出了多项诉讼请求，二审中提出2007年的《关于赵彩南土地分配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林权证与实际测量面积不相符、一审法院未为其调取相应证据及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推翻一审判决等理由。本院认为，王友庆二人虽然主张2007年协议的真实性存疑，但该协议中有王友庆本人签字，并加盖德清县武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德清县武康镇城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德清县武康镇城西村联合一组三枚印章，且有见证人及调解委员会相关人员的签字，王友庆二人没有证据推翻该协议的真实性；关于林权证登记的面积是否与实际相符并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正确；关于一审法院未根据王友庆二人的申请调取证据问题，经审查其申请内容，其要求调取的证据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并无不当；关于其主张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够推翻一审判决问题，本院已在证据认证部分予以评判，二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对王友庆二人的诉讼请求逐项回应并详细说明了不予支持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王友庆、姚英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7元，由上诉人王友庆、姚英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