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南和县，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原系广州市城市管理技术中心主任（正处级），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2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潘雯津，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粤0104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潘雯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的事实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某甲在担任广州市某研究中心主任负责全面工作期间，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决定在广州市黄埔区某垃圾填埋场上进行餐厨垃圾生化处理试验，在明知该项目位于某垃圾填埋场，未进行填埋场场地地质鉴定和使用规划，也未按照规定进行立项、科研、环评、项目初步设计等相关项目审批程序，不顾他人反对和相关部门的查处，坚持在该项目中不断投入财政资金并扩大建设规模，导致该试验项目于2013年8月因未履行基本建设程序、存在地质安全隐患、化整为零规避招标等问题被关停，致使该项目所有厂房、生产设备停产停用。经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截止至2016年5月20日，某山试验项目已构成损失人民币9110196.67元，连同尚未经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委）批准报废的易损耗资产6874691.36元的金额合计人民币15984888.03元。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广州市原某委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杨某甲自告奋勇承担餐厨垃圾好氧堆肥利用研究，后到某山进行小规模研究，此决定召开过会议没有反对声音。2010年杨某甲曾多次向其称某山已经封场满十年，满足高度利用条件，其没有确认清楚就同意了。某山垃圾填埋堆体的40米生产线应该在2010年年底就开始建设了，105米生产线应该是2011年底开始建的。该项目没有经过立项等报建手续，不具备进行公开招标的条件。但研究中心将该项目分拆为三个工程规避招标的事情，杨某甲从未向其报告过。杨某甲曾主动要求修路，其指示只修硬底化路就可以。其在通过市政府走绿色通道行不通之后，就没有再要求研究中心在某山上扩大生产规模，而是保持某山项目现有规模开展。其称自己不知道黄埔区城管的违建责令书，但一直都很关注某山对周边居民的安全问题。最后在2013年8月经监测后被现任某委领导停止了这个项目。其称对被关停后的设备设施浪费不负责任。2.证人郭某（原任广州市某研究中心总工程师）的证言，证实：某山项目是杨某甲主导的，2010年年中扩展到某山垃圾堆体上进行，2011年年底逐步扩大规模生产。该项目没有通过正规的报建手续，生产试验场地存在安全问题，其多次就场地安全、好氧仓购买、餐厨垃圾车购买等问题提出反对意见，杨某甲都没有予以重视和采纳。3.证人甘某（广州市城市管理机械化作业中心五级职员）的证言，证实：某山项目是杨某甲主导的，于2011年逐步扩大规模生产，直至2013年7月，某委暂停了该项目。杨某甲不听从属下的意见甚至把提意见的成员调离，汇报工作也绕开对该项目持反对意见的分管领导，直接找某委主任李某请示汇报。项目存在问题一是垃圾堆体的年限不够，二是该项目严重影响居民生活及生态环境，三是该项目没有经过立项，是违规项目。另外，研究中心没有资质购买垃圾运输车，而好氧发酵仓是没有进行过详细研究就被杨某甲擅自拍板购买的。4.证人林某1（广州市城市管理技术研究所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某山项目是杨某甲负责的，重大事项都由杨某甲拍板。与其意见不合的有：不应该急于扩大规模、不应在场地养家禽、不适宜引进能耗高的发氧仓。某山没有立项、环评、科研等一系列手续，是不适合搞生产性试验的，但杨某甲一直都不听劝阻。5.证人冉某（广州市某研究中心环卫研究部工程师）的证言，证实：该项目于2011年2月份由杨某甲全权负责，其认为小规模试验是可以的，但扩大规模是不合适的，因为该垃圾填埋场封场不满10年，该项目初衷虽好，但没有遵守国家法律与原则。其称林某1对购买好氧仓有异议，苏某、朱某等对购买餐厨垃圾运输车有异议。但是杨某甲过于自信，没有考虑下属的建议。6.证人鲍某（广州市某委委员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称该项目很多时候都是绕开他而直接向李某请示的，其对此项目持反对意见，认为该项目从一开始就违反工程建设的程序和填埋场封场利用的相关技术规定，没有办理立项、用地手续、环评、工程设计评审、招标等一系列手续，是一个严重违规的项目。其称杨某甲没有按照工作程序请示汇报，擅自继续扩大规模，造成环境污染，周边老百姓反映强烈，多次投诉，强烈要求关闭该工程项目。另外，其称自己不知道好氧发酵仓的购买事项。对于运输车的问题，其称研究中心购买垃圾车在手续上不完善，曾建议杨某甲不要购买，后来杨某甲购买后，其称该批车辆没有固定资产手续，采购程序不规范，无法调拨，最好的办法是先完善手续，经发改委和财政局批准后，列入下一年度的固定资产投资计划，所以其让研究中心先升级底盘再说。7.证人钟某（广州市某研究中心高级工程师）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该项目搬到某山，2011年年中扩大规模，2012年听到过个别领导的反对声音。其称某山是2002年停止进垃圾的，但杨某甲称到2012年该场已封场满十年，杨某甲知道该项目没有通过报建。8.证人高某（广州市某委设施处副处长）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曾让其对某山进行监测，但对其邀请专家进行监测的请示没有回应。杨某甲对其曾提出的封场时间应满十年没有听取，其对好氧发酵仓的购置是持反对意见的。9.证人赵某（广州市来穗人员服务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杨某甲在某山的施工情况从来不向其汇报，有工作人员向其汇报某山堆体尚处于不稳定期，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其听到这些情况后多次叫杨某甲停工论证，他也不听；同时其也多次向李某主任汇报此事，李某也没有听从其意见。10.证人苏某（广州市某研究中心研究部高级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其称自己负责的是某山105米生产线建设，因为100万元以上的项目需要立项，且姬堂社区村民曾闹事，为安抚情绪，该生产线由姬堂社区工程队负责。其他都不甚清楚。11.证人陈某（广州市某研究中心高级工程师）的证言，证实：某山填埋场是2005年7月才完全封场的，在其上进行生产性试验是不合适的，其曾向杨某甲建议过，但没有被采纳。12.证人雷某（原任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称某山项目在坝体稳定性存疑、立项存在问题难以通过、资金使用不规范、好氧仓购置与垃圾车购买没有详细研究就仓促决定等问题存在时，杨某甲没有听取下属意见，要对结果负主要责任。13.证人朱某（广州市某研究中心7级高级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其称某山建筑是违规建筑，堆体也是不符合高度利用标准的。在垃圾车采购上，杨某甲一直不明原因地不验收车辆，延迟给车辆上牌，致使车辆超过国三上牌时间，造成巨额损失。14.证人曾某（广州市某研究中心6级高级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其称某山项目的垃圾堆体安全性没有专门监测，且在没有要报建手续合法齐全的情况下盲目施工，好氧仓的购买后杨某甲擅自提前支付合同款，由于地基没有及时做好导致好氧仓无法安装而面临作废的局面，这些都应归责于杨某甲。15.证人叶某（广州市某研究中心5级高级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其称某山第一是没有进行场地鉴定、使用规划这是明显违规，第二就是未经有关职能部门鉴定就在垃圾堆体上建设项目。雷某主任曾对该项目提出反对意见。16.证人吕某（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工程师）的证言，证实：其称广州市餐厨垃圾好氧堆肥第一期生产性试验研究科技项目在科技委立项并得到资金支持，于2014年4月验收合格。其称有人在会议上提出过要对某山堆体安全性做评估，但最后没有，研究中心有自己检测过，但研究中心并没有检测的专业能力，另外在某山上扩大规模是不合适的。17.证人覃某（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工程师）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无视某山封场未满10年，且堆体有机含量、沼气浓度严重超标的安全隐患，不听从技术人员的建议，而盲目扩大规模，导致出现安全隐患被关停，造成国家投入的巨额资金的浪费。18.证人徐某（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在分管环境研究所期间，某山只100平方米左右的苗圃实验，某山餐厨垃圾生产性实验还没有搬到某山进行。某山项目是建立在一个垃圾填埋场上，根本无法立项。某山项目做个简单的小实验还可以，但是大规模的在某山垃圾堆体上进行大规模建设不妥，会造成安全生产、环保污染事故。研究中心的负责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为某山垃圾堆体根本不具备建设大小规模的各种项目的能力。19.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关于某山餐厨垃圾试验项目相关情况的报告，证实：开展某山试验前未进行必要性论证，决策和管理混乱，财政收入绩效低，盲目投入造成一系列遗留问题无法解决。某山试验项目建设违反基本建设程序，项目选址不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某山填埋场西北侧大坝发生位移，威胁下游市民生命财产安全，生产作业影响已封场的某山填埋场稳定性，并加大污水处理负担，生产作业产生臭气污染，遭到周边居民强烈反对，且阻碍了重点民生工程的建设进度，上述论据显示必须关停该项目。20.《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生活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利用技术要求》，证实：广州市某山生活垃圾填埋场封场工程于2005年9月1日验收，填埋场稳定性特征包括封场年限（高度利用：10或10年以上），高度利用一般指人与场地长期接触，主要包括学校、办公区、工业区等。封场后填埋堆体上的生产活动违反了国家建设部《生活垃圾卫生填埋技术规范》有关“填埋堆体达到稳定安全期后方可进行土地使用”的规定，且填埋场先天建设条件不足，存在很大的安全风险。21.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出具的《关于某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利用的报告》文件，证实该文件由被告人杨某甲于2012年4月签发，称某垃圾填埋场于2002年完全封场，已封场10年。22.《某山坝体位移自行观测结果的报告》，证实：2013年4月17日广州市某研究中心根据两年的观测结果显示，坝体有不规则移动的迹象，需引起重视。23.2013年9月广东省有色矿山地质灾害防治中心出具的《广州市某垃圾填埋场坝体稳定性调查报告》，证实：某垃圾填埋场坝体在目前的平衡状态下，处于基本稳定状态，但由于填埋场的不均匀沉降、防渗层的破坏，使得地表水能进入填埋场，从而提高地下水位线，不利于坝体的稳定，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在强降雨情况下，坝体的稳定性会进一步降低，坝体前缘新建工程的施工，抽排地下水会打破目前的基本平衡状态，引起坝体的沉降，也会降低坝体的稳定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前缘新建工程的施工、坝体稳定性整体上会呈现降低的趋势，可能由目前的基本稳定状态发展为前稳定状态，甚至为不稳定状态。因此有必要对坝体进行处理，从而保证其稳定。24.某委关于下达开展餐厨垃圾生化处理生产性试验工作任务的通知及相关会议纪要（2012年8月21日），证实：工作主要内容为建议100吨/日处理规模的餐厨垃圾生化处理生产性实验设施，考虑到某山山顶的安全和环境承受能力有限，不再扩大某山山顶餐厨垃圾处理规模，只是进一步完善现有的100吨餐厨垃圾处理配套设施，出具相应的安全评估报告。25.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出具的广州市某垃圾填埋场安全性评估招标文件传阅卡，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对上述文件曾予以批示。26.广州市环境卫生研究所《关于进一步扩大餐厨垃圾生化处理生产性试验的请示》，证实：2010年5月17日，被告人杨某甲签发广州市环境卫生研究所向市某委主任李某的请示，主要内容是进一步加大餐厨垃圾生化处理生产，拟对某山进行中等规模的生产性试验，形成日处理50吨的好氧堆肥和日处理100吨的厌氧发酵生产性试验规模。李某于2010年6月3日批示：原则同意环研所请示，望加大研究力度，加强工作领导，扩大试验规模，争取较大成果。27.关于某山项目申报、请示的相关书证，包括：广州市某委《关于推进我市餐厨垃圾处理设施建设的会议纪要》、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关于扩大广州市生态循环园餐厨垃圾处理实验性生产能力的请示》、《关于某山生态循环园申报临建协调事宜的请示》、《关于某山餐厨垃圾好氧堆肥处理试验二期场地设施改造申请》、《关于某山餐厨垃圾生产性处理实验扩大规模的请示》、《关于某山生态园现状堆肥厂房新建有盖排水明沟工程投标单位确定的请示》、《关于确定某山生态园养殖场建设工程中标单位的请示》等，证实:某山项目申报及扩建的过程，期间，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杨某甲签发要求扩大生态循环园生产能力的请示，李某于2012年8月3日批示安排专题研究。28.有关某山生态循环园的文件及会议纪要，其中包括：（1）2012年6月8日广州市生活废弃物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利用某垃圾填埋场旧办公楼地块新建餐厨垃圾处理设施的意见》，证实该中心对餐厨垃圾处理项目，要求城市管理技术中心办理立项、环评等报批手续；（2）广州市某委于2012年8月21日关于下达《关于进一步推进某山生态循环园建设发展的会议纪要》，证实现有100吨/日处理规模的餐厨垃圾处理示范工程项目有待完善，考虑到某山山顶的安全和环境承受能力有限，不再扩大某山山顶餐厨垃圾处理规模，只是进一步完善现有的100吨餐厨垃圾处理配套设施，出具相应的安全评估报告；（3）2013年3月15日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出具的《关于某山生态循环园申报临建协调事宜的请示》，证实该中心已清楚某山项目存在未经报建立项问题而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协调办理；（4）广州市规划局黄埔分局于2013年4月11日出具的《关于某山生态循环园规划报建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该单位要求研究中心到国土部门完善国土用地确权手续，指出土地使用功能与规划用地性质不符。上述书证，证实：某山生态循环园未获取报建立项，相关部门已提出办理意见。29.建设工程施工、设计合同多份，证实：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对某山项目进行了多项工程建设。30.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解决某山餐厨废弃物处理试验点泄漏垃圾气味问题的函》、广州市某委关于转发委领导批示的函、广州市某委设施处关于收到某山填埋场附近居民投诉意见的报告，广州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关于办理2012年广州市人大代表集中视察情况综合报告的通知》，证实：某山填埋场山上餐厨垃圾试验项目的臭味和污水问题，已经影响周边居民日常生活和工作，要进行全封闭管理，尽快完成围蔽工程。31.关于滚筒式好氧发酵仓项目的证据，包括好氧发酵仓项目单一来源采购的请示、采购说明、记账凭证、履约保函、合同及中标通知书、购销合同及发票、广州市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证实：2012年9月25日，广州市某研究中心与杭州华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就滚筒式好氧发酵仓一套的供货与服务签订该合同。合同总价为180万元。完成货物安装调试及通过验收交付使用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32.关于餐饮运输垃圾车项目的证据，包括购买餐饮运输车有关情况说明、餐厨垃圾车车牌办理固定资产及分配手续等情况的多份请示和情况说明、购买车辆《合同书》及会议纪要、函件及广州市城市管理研究中心的记账凭证，证实：广州市城市管理研究中心共购买餐厨垃圾车10辆，除2013年2月研究中心接收1辆车之外，剩余9辆车已付款而未及时验收车辆，致使车辆超过国三上牌时间而无法交付使用。33.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诚司鉴【2015】11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①2010年至2013年期间，研究中心在某山填埋场上开展餐厨垃圾好氧堆肥生产性试验，某山试验项目预算经费总额为28010000.00元，经费支出总额为22737269.00元，其中费用化支出6493292.75元，资产化支出14130476.25元，因未验收而未入固定资产账的设备2113500.00元。②由于研究中心开展某山试验项目前未进行立项、可行性研究、环境影响评价、初步设计和填埋堆体场地鉴定，2013年8月广州市某委党委会议作出停止该项目的决定。因某山试验项目不能使用，截止2016年5月20日，该项目费用化支出6493292.75元，已报废资产744403.92元、好氧仓合同款与经评估的设备价值两者的差额1559000.00元、餐饮垃圾车的首付款与车辆价值的差额为313500.00元已构成损失共计9110196.67元，连同尚未经某委批准报废的易损耗资产6874691.36元的金额合计15984888.03元。34.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关于某山餐厨垃圾试验项目相关情况的报告，证实：①2011年开展某山试验前未进行必要性论证。②决策和管理混乱：a.工程项目组决策过程没有召开研究中心党支部会议，超过规定限额2万元以上的设备采购和工程招标均没有经过研究中心党支部会议讨论而是项目组会议直接决定。b.2011年11月，项目组将105米的餐厨垃圾堆肥处理生产线厂房建设项目拆分成3个标段进行招标，其中2个标段为同一家公司中标，在设备采购上，未经技术论证和条件论证，将不成熟的设备盲目引进，例如180万元的好氧设备采购等。③财政投入绩效低：某山项目从开始到关停，共投入财政资金2268.8万元，仅形成固定资产1476.56万元。4年时间仅处理16106吨餐厨垃圾，每吨费用远远高于其他垃圾处理方式。且由于某山试验项目未经正规程序立项，运营资金没有正常财政保障，是个非计划内财政投入的黑洞。④盲目投入造成一系列遗留问题无法解决：滚筒式好氧发酵仓采购与相关服务项目合同，设备未到货一次性支付了177万元；与随州东正公司签订的2台餐饮垃圾运输车采购合同，合同款已先期交付，上牌所需50万元无合法来源；与烟台海德公司签订的7台国三底盘的餐饮垃圾运输车采购合同，与上述第2例相同，另有31.15万元款项难以追回；0.4千伏配电工程合同，已支付的45万款项成为呆账。35.广州市某委党委会会议纪要，证实：关于某山填埋场坝体位移观测报告的意见，决定立即暂停某山生态循环园的生产经营活动，并进行科学监测及提出处理措施，后将有关情况书面专题呈报市政府。36.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关于对某山餐厨垃圾试验项目有关情况说明的函，证实：项目资产与费用现状及处理计划，其中①总额为1683.29万元，妥善和利用资产472.47万元，待处置资产940.58万元（拟其中687.78万元报废处理，253.11万元联系需用单位加以利用）。②关于滚筒式好氧发酵仓的180万元合同款，目前正在谈判。③随州东正公司餐饮车，希望对方以合理价格回购车辆。④烟台海德公司7台国三底盘餐饮垃圾车，超额支付车辆采购科31.35万元，正谈判争取最大限度退款。37.广州市城市管理技术中心关于某山餐厨垃圾处理项目好氧发酵仓资产评估情况的函，证实：某山项目的滚动式好氧发酵仓以2016年4月28日为评估基准日，设备现状评估价为24.1万，增值率-86.61%。38.广州市审计局关于李某同志任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局长及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主任期间经济责任审计结果的报告，证实：①某山生态循环园建设项目未履行基本建设程序。②化整为零规避招标。39.广州市审计局出具的穗审企报【2014】30、35号审计报告，证实：①某山生态循环园建设项目未履行基本建设程序。②化整为零规避招标。③部分已完工投入使用的工程未及时结转固定资产。④部分支出手续不完备，资料缺失。⑤未按规定支付工程款，超比例收取质量保证金，未追回。⑥贷款付清，货物未收回，存在或有损失。40.广州市某研究中心专项审计报告，证实：①某山试验项目自2010年开始餐厨垃圾生化处理小型试验，2011年起开展餐厨垃圾好氧堆肥生产性试验，2013年8月根据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党委会精神，项目暂停。②经财政部门核准的项目预算经费总额为28010000.00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项目经费实际支出总额为21870573.85元，项目经费结余6139426.15元。③某山工程支出管理方面的问题：a.市城管研究中心未建立适用的业务控制制度b.市城管研究中心与项目支出的相关资料管理不规范c.部分零星工程存在先施工后补办相应程序的情形d.部分合同条款不严谨，合同签约方与结算方不一致2013年11月根据造价审核结果，该电力工程造价为476491.06元，佛山市南海福睿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到税务机关代开工程发票450000.00元，且上述发票至今尚未交财务入账。e.市城管研究中心2011年12月与广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金额为1533157.64元，市城管研究中心未能提供与该合同相关的招投标资料。④会计核算、管理及会计基础工作方面存在的问题a.临时劳务支出存在不规范情形b.部分项目支出审批手续不完整c.实物采购业务没有验收人员签名确认d.存在会计核算、会计基础工作不规范的情形⑤固定资产的管理和移交截止2013年12月31日，某山试验项目经统计后的固定资产购置性支出合计为约5500280.88元（包括已付款尚未到货的厨余垃圾收运车支出313500.00元及好氧仓购置支出1770262.90元），已到货固定资产购置支出3416517.98元，财务部提供的已验收固定资产台账合计金额为4419760.85元，固定资产明细表大于账面支出数是因为固定资产明细表中包括了部分批量购置的低值易耗品及工程施工购入的设备。某山试验项目现场的部分固定资产从其他项目调入使用，但未能查阅到相应的资产调拨资料。41.关于某山项目工程支出列入固定资产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分析某山项目的全部工程支出，其中总金额为636916.57元的工程支出，因不符合准则中关于固定资产定义的内容，可以不作为固定资产处理。42.被告人杨某甲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证实：①2013年度预算执行率偏低，其中餐厨垃圾生化处理工艺优化及扩大生产试验规模28.49%、餐厨垃圾收运专用车购置13.61%。②将项目经费转入本单位下属公司，2011年12月将李坑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飞灰处理经费缺口项目经费33.55万元划入本单位下属广州市环净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发放人员工资26.33万元，司机操作补贴7.22万元。③项目经费超预算内容支出。④往来款项挂账时间较长：2013年末“其他应收款”科目余额为23.78万元，其中职工借款为10.94万元，而职工借款中林某1借款金额5万元业务发生于2000年，刘希文借款金额3万元发生于1995年，陈冠豪借款金额2.76万元发生于2012年，未即时进行清退；“其他应付款”科目余额为98.54万元，其中：环保技术设备公司污水处理装置质保金35.87元、以前年度结转专项款某山填埋场2.87万元，培训费4.87万元、垫支实验室工程款12.98万元等，挂账时间较长未即时进行清理。43.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关于对某山餐厨垃圾试验项目有关情况说明的复函，证实：①某山餐厨垃圾试验项目资产与费用现状及处理计划：固定资产及费用总额共为1683.29万元，待处置固定资产中，687.47万元拟报废处理，253.11万元需联系需用单位加以利用。②滚筒式好氧发酵仓项目于2012年已交付180万元合同款但未安装，正委托第三方评估后签订补充协议，终结合同。③餐饮垃圾运输车项目，与随州东正公司签订的2台车辆正与对方协商以合理价格回购，与烟台海德公司签订的7台车辆，对未交付的6台车辆不再交付，对已付款31.35万元正争取最大限度退款。44.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53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因在某山餐厨垃圾处理项目中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另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4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某山项目对外宣传称广州市某山生态循环园项目。该项目2009年底在其研究中心办公室开始试验，2010年冬搬到某山正式称生产性试验项目。其是作为研究中心主任负责某山项目的全面工作。大概是2010年2月，其中心研究决定将试验场地搬到某山，当时广州市某委主任李某、副主任徐某去某山视察。李某视察后对试验项目表示了肯定。2010年5月，其让林某1拟了一份《关于进一步扩大餐厨垃圾生产性试验的请示》，向李某请示能否进一步扩大试验规模形成日处理50吨的好氧堆肥和日处理100吨的厌氧发酵生产性试验规模。李某在文件上批示“原则同意环研所请示，望加大研究力度，加强工作领导，扩大试验规模，争取较大成果。”2010年下半年，研究中心在试验地铺上广场砖，将试验的占地面积扩大到100平方米。李某又来某山进行考察，看到广场砖有些已经破碎，试验现场到处都是泥巴，污水横流，叫其中心科研人员将试验现场硬底化。2011年上半年，根据李某的指示精神及试验的需求，由研究中心的工程师设计将地面水泥板化，将试验现场的占地面积扩大到200平方米。2011年下半年，在试验现场先后搭建了45米和105米两条生产线，包括硬底、土建和搭铁皮帐篷。把场地硬底化和搭建铁皮帐篷都没有通过审批和报建。2012年，市某委要求把餐饮垃圾的收集处理交由研究中心负责。在此基础上，根据市人大决议案“关于完善某山餐厨垃圾处理试验”以及两个市某委设施推进分工任务文件，要求某山达到至少每日100吨的处理量。2012年3月，广州市市长陈建华到某山进行视察，提出了扩大生产规模要求之后，市某委专门行文给市政府就某山扩大规模的有关问题进行请示。不过，据说市政府将文件退回给某委，要求某委就有关问题先征求相关部门意见后再报市政府。后来某委也没有进一步跟进。2013年8月份，市某委发文研究决定暂停某山试验。根据《生活垃圾卫生填埋技术规范》（CJJ7-2004),填埋堆体达到稳定安全期后方可进行土地使用，使用前必须做出场地鉴定和使用规划。该规定其当时是不知道的，下属人员也没有告诉其，因此没有找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仅仅是自己单位的科技人员进行鉴定。《关于某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利用的报告》中描述某垃圾填埋场于2002年完全封场，已封场10年。根据国标《生活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利用技术要求》，垃圾填埋场地的高度利用需要完全封场十年以上，对于这个规定其是知道的，但当时其以为是以停止进垃圾开始计算时间，停止进垃圾的具体时间是工作人员口口相传是2002年。根据《广州市某山生活垃圾填埋场封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2005年9月完全封场的。但钟某和一些其他技术人员说是2002年封场的。《生活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利用技术要求》规定，在垃圾填埋场上建设工业厂房等项目，除需要填埋场完全封场经过10年以上时间沉降外，还需对地质表水质等情况进行检测。这个要求其是2012年4月份生产线建成后知道的，研究中心也计划做有关测定，但是因为工作忙没有落实，而堆体沉降研究中心的技术能力无法监测。在决定将试验场地搬到某山前，研究中心没有邀请专家或第三方机构对某山的地质情况进行评估。在2010年至2012年，研究中心曾打算对某山填埋场有机质含量、堆体中填埋气、堆体沉降等指标进行科学的监测分析报告，可能由于当时研究中心的事多，也没有发现异常，所以没有进一步跟进，最后也没有将相关报告上报给某委。广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中认定“某山试验项目在垃圾填埋场上进行建设前未按照规定进行立项、科研、环评、项目初步设计”是属实的，因为研究中心是按照其中心的传统以试验的名义进行整个项目，所以没有进行立项、科研、环评和项目初步设计，这个做法是经过了李某、赵某的同意。广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中发现化整为零规避招标问题。实际操作中未进行公开招标，是因为这些工程是在某山上进行施工的，考虑到某山的地质条件，如果一次性投入进行施工，可能存在工程施工的风险，所以研究中心决定分期进行，在地基沉降稳定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工程建设。同时由于属于试验项目，没有进行立项，没有地质资料，不满足财政评审的条件，无法提供正常招标所需的报建手续等，其是想招标，但没办法招标，只是根据《科学技术招标投标法》，对不确定的试验，可以不采取招投标，所以其觉得不招标是可以的。这三个项目实施之前由研究中心内部项目组评估认为没有问题的，但是没有邀请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某山开展餐厨垃圾生化处理项目前没有对此项目对某垃圾填埋场环境影响进行评估，研究中心自己内部进行评估，但没有邀请第三方机构进行。广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发现研究中心购好氧发酵仓付清但货物未收。具体是2012年时，研究中心提出采购的申请，经某委同意后进行招标。2台餐饮垃圾运输车大概是2011年下半年，由研究中心提出申请，市某委同意公开招标的采购。购买烟台海德公司7台餐饮垃圾运输车，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由研究中心提出申请，市某委同意。在某山上开展餐厨垃圾生化处理生产性试验未经严格的地质稳定性评估，在某山封场面上实验餐厨垃圾处理是错误的，是不科学、不严谨的，规模的不断扩大，也是非常错误的，量变到质变的危险，直接冲击着工程建设规定程序的红线。因为工程建设项目必须经可行性研究、立项、环评，涉及施工、验收等法定程序。二、受贿的事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杨某甲担任广州市某研究中心主任，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时任研究中心办公室负责人林某1（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威利雅垃圾填埋处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2（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武汉都市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肖某（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广空军械修理厂工程师韩某（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人民币6500元、承包研究中心相关楼梯维修工程的个体老板彭某（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1500元，共计人民币78000元。2015年11月22日，被告人杨某甲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并退缴上述全部赃款。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林某1（广州市某研究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05年年底至2013年，杨某甲到市环境卫生研究所（改制后为研究中心）任所长（改制后为主任），后来任市城管副总工程师。大约在2008年年底，当时其担任研究所办公室负责人主持办公室全面工作。其准备了2万元人民币到杨某甲的办公室送给杨某甲，这些钱绝大部分是其个人工资收入，可能有小部分是其分管办公室时拿的备用金。这次给杨某甲2万元钱，主要是因为杨让其负责办公室工作，其很感谢他。备用金是向研究所的借资，这些备用金是以其个人名义向研究所借的。2.证人林某2（原广州市威利雅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原来在日常工作中与杨某甲有所交往，2007年其辞职离开了某委下属的废管中心，到了广州市威立雅公司（外资企业）工作，该公司的业务范围也是废弃物的处理，与杨某甲所在的环境卫生研究所暂时还没有业务往来。2009年春节前后，为了加强业务往来，其打电话约杨某甲到广州市二沙岛陶苑酒店吃饭，其就拿出用信封装好的2万元（均为100元面额）送给杨某甲。这2万元人民币都是其个人收入，其公司有业务可能涉及到环境卫生方面，与环境卫生研究所有些业务往来，送这2万元是想联络一下感情，方便的时候看一下杨某甲的研究所能否加强业务往来。3.证人肖某（湖北省武汉市都市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广州的业务主要就是李坑垃圾发电厂的设计，其认识杨某甲，跟他见过一次面。大概在2008年至2009年左右，中国环境协会理事会在武汉召开年会，杨某甲在会上作为代表发言，其才认识他，晚上一起在酒店聚餐。在吃饭的时候，杨某甲告知其在广州地区认识很多做垃圾发电的，可以帮其公司介绍业务。那天跟杨某甲一起聚完餐后，他主动邀请其到他住的房间坐坐，在他房间聊天的时候，他又提出可以帮助其公司开发一些项目，但是可能需要一些费用。其当时认为杨某甲有可能帮助公司，而且确实其公司也很想在广州地区扩大业务范围，因此当初也很想结交杨某甲这样的朋友，那天晚上聊到九点多的样子，其就起身告辞了，临走的时候其把身上一个信封（装着的2万元人民币现金，面额为一百）给了他。这些钱是其私人的钱，是其的个人收入，因为杨某甲后来也没有帮其公司介绍业务，所以其也没有找公司要这些钱。从那次见面以后，其有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问他有没有帮其公司跑业务，他在电话里跟其说在跑，但暂时还没有进展，每次打电话他都这么答复，打了几次其就对他失去了信心，觉得这个人不靠谱，送给他的钱是白送了，后来其就再也没有联系他。4.证人韩某（广空装备部军械修理厂职工）的证言，证实：2008年前后，其在广空后勤军械雷达修理厂做工程师。杨某甲知道其善于修理器械，就打电话给其说，研究所负责的“飞灰”项目有些模具需要制作，问其能不能帮他们看看。后来其和环境研究所签订了合同，总共帮他们设计并让一家五金厂做好了几十个模具，每个价格5000多元左右，加上设计费，研究所总共给了其20或30多万。在这期间，杨某甲会自己开车到恒福路的鹿鸣酒家喝茶。经过其单位时，他会搭上其一起去喝茶。其上了他的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下车后，其会将装好的5000元人民币现金牛皮纸信封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对他说感谢你的照顾，这些钱都是给你喝茶的，杨某甲推辞一下但还是收下了。这种情况总共3次，总共送给了杨某甲1.5万元。在结清合同款后大概1个月的时间，杨某甲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他的单位去取钱，但是其没有去。后来杨某甲开车到其单位门口叫其出来，他将装有现金的牛皮纸信封交给其，对其说这些钱不能要，其推辞不了就收下了。其回到单位后打开数一下，里面是8500元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5.证人彭某（装修个体户）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08年其承接了广州市环境卫生研究所楼梯改建业务，在业务上认识了该所所长杨某甲。施工时间大概只有一个月，工程款是按照合同规定在施工结束后，研究所将工程款转到其当时挂靠的公司。其记得有一天，其打电话约杨某甲到广州大厦一个餐厅（具体名字和地点其都不记得了）吃粤菜，吃饭过程中其塞给他一个普通信封，里面大概有2万元左右的现金，面额为100元。后来杨某甲又把部分款项退回给其，其数了下大概8500元，其意识到信封内应该是退回来的钱，所以其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6.书证购销合同，经行贿人韩某签认，证实是其挂靠的相关公司与广州市环境卫生研究所签订的订购飞灰钢模、钢模底座、钢模围板等业务合同。7.书证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行贿人彭某书写情况说明，证实：广东祺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环境卫生研究所签订研究所大楼楼梯维修工程业务合同。8.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该案的发案、立案、抓获被告人杨某甲的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身份情况。10.搜查证、搜查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经过对被告人杨某甲位于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现场发现杨某甲的笔记本4本，有关某山项目的书证材料1批及照片1沓等，并进行扣押。11.干部任免相关资料、领导班子行政分工，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任职情况及职责，2005年11月至2011年1月，任广州市环境卫生研究所所长；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任广州市某研究中心主任，负责行政全面工作，主管行政、科研、业务、财物、安全等工作；2013年11月，任广州市卫生处理中心五级职员。1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李某任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主任期间经济责任审计的有关材料。13.广东省廉政账户单据和扣押清单，证实：2012年8月1日、2012年8月5日、2012年8月14日、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杨某甲上缴廉政账户共2万元；杨某甲向检察机关退缴款项共计169000元。14.广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的批复，证实：广州市某研究中心为公益一类，正处级，设主任一名。1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及其亲笔供词，证实：其从2008年至2013年任职环境研究所（研究中心）领导期间，利用职权共收受他人财物，后退缴廉政专用账户现金20000元人民币，退回行贿人17000元。其中包括：（1）收受林某1现金人民币20000元；（2）收受林某2现金人民币20000元；（3）收受武汉都市环保公司肖副总现金人民币20000元；（4）收受韩某现金人民币15000元；（5）收受承包研究中心大楼楼梯装修工程老板现金人民币2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被告人杨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甲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甲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款7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生活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利用技术要求》并不是强制性的国家标准，《生活垃圾卫生填埋技术规范》（2004）中规定的“填埋堆体达到稳定安全期后方可进行土地使用”的规定并未在2013年《生活垃圾卫生填埋技术规范》中体现，该规定不在适合用来评定是否合规的依据。2.研究中心职责是开展餐厨垃圾排放、搜集、运输和处置技术研究，某山项目是试验项目，是市领导、人大的要求和议案，杨某甲作为研究中心的主任，在本案的行为是正常履行职务。3.某山试验项目是科学实验项目，不是建设工程项目，不适用《建筑法》、《环境保护法》的规定。研究中心根据某委会指示，完成探索“生化处理”的工艺路线，结合上级开展垃圾封场的研究要求，以及某委提供的条件，在某山进行“生化处理”生产性试验，是最合适的，没有违反国家规定。该项目在上级指示要求下，逐步推行，不存在杨某甲明知违法而不断扩大项目规模。对此，市财政局多次拨付经费，项目成果也多次获得表彰。4.杨某甲一直安排研究中心人员对坝体稳固性进行检测；某委组织的专家形成的《某山填埋场坝体稳定性调查专家咨询组专家组意见》、广东省有色矿山地质灾害防治中心出具的《广州市某垃圾填埋场坝体稳定性调查报告》等报告，均确认某山试验项目没有造成填埋场坝体不稳固。5.某山试验项目作为科学实验，具有不确定性和高风险性；原判以结果反推实验项目应当采用什么样的建设、报批等，不符合科学规律。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回复《关于餐厨垃圾好氧堆肥第1期生产性试验研究项目有关情况的函》，明确了某山试验项目涉及的该项目已经执行了申报、评审、立项和项目验收。6．研究中心是某委下级单位，如果将实验项目转变为建设项目，申报主体是某委并非研究中心，更不应归责于杨某甲。7.某委会议纪要提到“将建设成本降低到100万元以下，然后再采用邀标、公开询价等……推进招标工作”，说明杨某甲没有招标的决定权，其不存在化整为零规避招标。8.如前所述，某山试验项目不存在、也没有造成地质安全隐患，原判认定存在地质隐患被关停，没有科学依据，是主观臆断。某委在没有科学依据下，决定暂停某山试验项目，实际是关停。某山试验项目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原因是该项目的关停行为，2013年11月后，杨某甲被调离研究中心，故不应由杨某甲对损失承担责任。好氧发酵仓是项目的配套设施，合同对方已经完成了该仓的制作，杨某甲才同意支付全款，没有及时收货、安装是研究中心的责任，也是受财政年终清算影响，杨某甲还要求对方出具保函。同理，杨某甲也不应对垃圾车承担责任。本案中，仅笼统计算了某山试验项目的损失，没有考虑其中产生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及科技创新意义。9.杨某甲上交了广东省廉政账户2万元，该款应当从受贿总金额中扣除。杨某甲与武汉都市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肖某之间没有任何交际，也没有为他们谋取利益，他们送的现金20000元是希望杨某甲跑业务的费用，不属于受贿款该金额也应当从受贿金额中扣除。同理，林某2的20000元也应当从受贿金额中扣除。杨某甲在纪检部门掌握其受贿线索前主动交待，其家属也退款16.9万元，其受贿行为属于情节轻微，属于自首。此外，杨某甲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收受他人钱款，而本案在2015年11月才对其立案侦查，故受贿罪已经过了追诉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杨某甲未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杨某甲的受贿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发表意见：1.2012年3、4月，某山试验项目已经做了两年，该项目从开始就没有进行过相关的申报。某山试验项目大规模试验时需要向发改委申报的，相关文件发改委、科技局、科技创新委员会均证实该项目属于政府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管委会的材料证实某山的承受能力有限，不能扩大试验的规模，在垃圾处理的场地进行扩大处理不妥。2.根据相关规定，将某垃圾填埋场作为试验场地，要经过县以上环境部门批准，要安全使用，使用之前要经过安全、环保的评价。某垃圾填埋场安全稳定性的文件，不管是强制性还是自愿性都要符合相关要求，在填埋之前都要进行安全监测并满足有关环保的需要。而某山试验项目没有进行监测及相关安全性的程序。某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的报告，某垃圾填埋场已经封场10年，该报告依据的也是2010年国家标准关于填埋场地的要求，可见杨某甲对于某垃圾填埋场封场十年的规定是知道的，但某垃圾填埋场实际封场在2005年，尚未封场满10年。城管部门曾6次发出违建责令书，但该项目没有停止。3.2013年4月技术中心向管委会报告，经过两年的观测发现某山不稳定的现象；省有色矿山地质灾害防治中心作出的报告，说虽然坝体基本稳定，但前沿有不规则沉降的情况，可能会影响到坝体的稳定性；管委会两次邀请专家去评估，其结论与之前的报告中的基本稳定一致，认为有不稳定的情况，垃圾填埋堆体载负大等是主要原因。因此，在上述评估的基础上管委会于2013年8月会议上作出了暂停某山试验项目决定的。杨某甲作为某垃圾填埋场的负责人，明知其不符合封场10年的情况，又没有对该场地进行安全监测，科研、环评、项目初步设计，影响了周边环境，造成了大量周围群众的投诉，也违反了上级部门的规定。4.对于受贿罪，杨某甲犯罪没有超过追诉期限。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甲身为国家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并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以及收受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杨某甲作为研究中心主任，在负责、建设某山餐厨垃圾生化处理试验项目时，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严重不履行职责。某山餐厨垃圾生化处理试验项目，是杨某甲主导的研究中心（研究所）于2010年迁至某山进行的生产性试验项目，对此，杨某甲仅以研究中心名义向某委提交了《关于进一步扩大餐厨垃圾生化处理生产性试验的请示》，随后就在某垃圾填埋场进行雨棚厂房工程、养殖场建设等工程建设，以及订购各类设备，并未依照规定进行相关申报。依照发改委的相关规定，某山餐厨垃圾生化处理试验项目作为政府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应当向其申报并获得其审批后方可进行；依照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建设对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依照建筑法及城市规划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建筑工程用地须经批准方可使用，同时亦需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方可施工。因此，杨某甲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均未履行相关法定义务，通过某委向相关部门办理立项、建设、环评、规划等申报程序，以及未提供可行性研究报告，更未获得相关部门的审批。至于该项目虽为实验性项目，但其实质涉及城市土地的利用和规划、建筑项目的建设和施工、周围环境的影响以及填埋场地质状况等方面，依法仍应当向有关部门申报。2.2004年制定或2013年颁布的《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处理技术规范》中均对封场与堆体稳定性方面有相同规定，土地高度利用的填埋场场地稳定化判定，要求封场年限大于或等于10年以及规定了堆体沉降数据、堆体填埋气等相关指标。而杨某甲签发的研究中心于2012年初向某委提交的工作请示、报告等文件中，均提到“生态循环园的垃圾填埋实质条件较差，且国内外没有在垃圾填埋场建设厂房的经验可借鉴……我们已尽最大努力遵守相关工程建设规范……为了保证安全与可行，生产性试验厂房采用了轻便厂房的建筑模式，基本上按填土夯实、沉降稳定、浇筑基础、观测基础、检测沉降后再进行实验性建筑物建设，最后安全评测的程序进行分期、分段建设。”“某垃圾填埋场于2002年完全封场，已封场10年。目前已初步建立规模50-100吨/日的某山循环园……2011年8月1日，国标《生活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利用技术要求》，该标准适用于生活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再利用……某山生态循环园属于高度利用方式……其封场年限已满足要求，而对填埋场有机含量、对堆体填埋气、堆体沉降等指标检测将科学进行，检测分析报告也将上报委。”由此可见，杨某甲是知悉垃圾填埋场稳定化场地利用的相关要求，并明知所涉的厂房建设需要遵守相关工程建设规范。但由此至终，杨某甲虚构某垃圾填埋场于2002年完全封场的事实，亦未对堆体沉降等指标进行检测、没申办相关建设许可等；甚至因受该项目影响的周边居民多次向填埋场及管理部门投诉泄漏臭味和污水等问题，以及城市管理部门多次发出整改通知书的情况下，杨某甲仍无视上述因未履行相关职责而产生的问题，更在未确定堆体稳定性的前提下，继续扩大投资建设某山餐厨垃圾生化处理试验项目。因此，杨某甲明知相关规定，仍拒不履行相关职责。3.研究中心的《关于进一步扩大餐厨垃圾生化处理生产性试验的请示》、某委的《关于下达开展餐厨垃圾生化处理生产性试验工作任务的通知》、《关于推进我市餐厨垃圾处理设施建设的会议纪要》等证实，研究中心于2010年向某委请求在某山进行该项试验后，某委便指定研究中心负责对某山填埋场进行统一规划、统一立项、统一报建，完善相关使用手续等。因此，杨某甲作为研究中心的负责人严重不履行立项申请、报建申请等法定义务，应承担渎职责任。4.某山餐厨垃圾生化处理试验项目的被关停，不仅是地质安全隐患的原因，还包括没有进行环境测评、可行性研究、堆体地质测评、项目选址不当、违反工程建设等一系列的叠加因素；某委根据相关的检测报告、专家组意见等，以及对周边环境的污染、财政投入绩效较低等情况的论证，做出停止该项目的决定是适当的。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该项目合法性的法律规定及合理性数据的情况下，仅以现有的调查报告证实填埋场及坝体处于基本稳定状态，则以此印证该项目应当不被关停的意见并不成立。5.杨某甲对某山餐厨垃圾生化处理试验项目的立项、环测、申报等职责严重不履行，直接导致某山餐厨垃圾生化处理试验项目投入巨额资金后，被迫停止，造成国家投资的资金不能收回，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其应当对上述重大损失承担责任。至于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的《关于餐厨垃圾好氧堆肥第1期生产试验研究项目有关情况的函》，仅针对好氧堆肥技术研发、技术指标完成方面进行立项与验收，而非对某山餐厨垃圾生化处理试验项目的立项及验收。6.武汉都市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肖某、威利雅垃圾填埋处理有限公司林某2与杨某甲并非亲友关系，两人分别送给杨某甲的2万元，已超过普通的人情往来礼金；林某2、肖某两公司所经营的是废弃物、垃圾处理相关业务，两人亦供认贿送款项的目的在于希望日后得到杨某甲在职务上的关照。对此，杨某甲亦承认两人贿送钱款是为了得到其将来在工作中的关照，因此，该款项性质系贿赂款。此外，杨某甲除向本案行贿人收取贿款外，仍向冉某等收取了贿款，因此，其向廉政账户退缴的2万元，为其向案外人收取的贿款部分。7.行贿人林某1、证人冉某于2015年11月18日向侦查机关承认其行贿杨某甲的犯罪事实，因此，杨某甲在侦查机关在查获相关受贿线索后再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8.刑法规定追诉时效是对犯罪人进行刑事追诉的有效期限，同时规定，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杨某甲受贿行为至2009年，但其后又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直至2013年8月，属于犯罪行为有连续状态，故追诉期限从2013年8月起计，侦查机关于2015年对其受贿行为立案侦查，并未超过追诉期限。综上，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杨某甲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杨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杨某甲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梅珍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李晓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珊珊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