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4094号原告：上海创星数码网络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新河镇新申路921号。法定代表人：吴立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楚，上海贤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上海贤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华凯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西路229号厂房101。法定代表人：周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莎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创星数码网络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创星公司）与被告湖南华凯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被告华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赖莎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凯公司支付原告创星公司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费用182771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25日，原告创星公司与被告华凯公司签订了《西周王宫室内陈列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多媒体设备采购与安装调试合同》，合同总价款为4666260元，工期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25日，为期32天，项目公司因第三方无证作业等原因发生火灾，导致项目停工，火灾发生6天后即2016年9月9日，被告华凯公司通知原告创星公司，由于火灾暂缓履行合同，并要求原告创星公司将已经进行的工作量于三日内反馈给被告华凯公司。原告于2016年9月12日将合同履行情况及相应证据反馈给被告华凯公司并询问合同是解除还是延后履行，之后，被告华凯公司对于合同是否恢复履行、是否解除合同并未作出进一步表示。原告创星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再次向被告发函，询问是合同延期还是合同取消，被告华凯公司亦没有答复。直到被告华凯公司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湘0104民初7017号，原告创星公司才得知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合同约定的工期为一个月（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25日），工作量巨大，原告创星公司组织员工加班加点推进工作，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作，现被告华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创星公司不同意，并要求被告华凯公司赔偿原创星公司告履行合同产生的费用。原告创星公司因履行合同产生的费用为4160840元，扣除被告华凯公司已经支付的2333130元，被告华凯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创星公司1827710元。原告创星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凯公司辩称：第一，该项目实际已经无法履行，发生了火灾，业主方也出具证明不再继续履行，岳麓区法院法官也到项目现场进行了核实并对业主方做了相应的调查笔录，进一步能够证明本项目已经无法实际再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二十六条，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解除合同，不能使合同继续履行损失继续扩大，第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创星公司没有向被告华凯公司或业主方确认设计方案，擅自进行制作，至今未提交任何工作成果，原告创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立凡在录音中多次确认所有的方案没有经被告华凯公司确认，而原告创星公司与其供应商所签订的合同都约定了所有的方案都需经被告华凯公司确认后才可制作，方案确认后制作是一个最基本的程序，足以证明原告是非常清楚不确认方案不可能进行下一步制作，被告华凯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也确认了原告创星公司无法提供任何工作成果，实际也未提供，原告创星公司所请求的诉讼法律后果实际上是解除合同之后的违约后的工作成果损失的核算，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与实际不符，其不可能既要求损失又要求继续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多媒体设备采购与安装调试合同》《炭河里西周王宫多媒体展项清单报价表》《炭河里西周王宫多媒体展项施工进度表》《炭河里项目发生火灾的报道网页截图》，能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经过，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1.对原告创星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13日），能证明涉案相关事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工作联系单（2016年10月10日），不能证明已送达给华凯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炭河里西周王宫深化设计方案》《炭河里西周王宫多媒体软件制作进度》《炭河里西周王宫多媒体场外制作进度》，均系原告创星公司单方制作，能证明创星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从事了相应的设计工作，对此事实予以采信。《费用支出统计表》，系原告创星公司自行制作表格，将结合具体的合同与实际支付凭证予以综合认定。《差旅费单据》，系原告创星公司自行制作的人员差旅费用情况，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机电设备设计制作服务合同》及其转账记录、合同履行情况照片，系创星公司与东莞携创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费用支出情况，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阐述；《炭河里西周VR委托制作合同》及其转账记录、合同履行情况照片，系创星公司与合肥大旻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费用支出情况，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阐述；《长沙炭河里西周王公馆媒体制作合同》及其转账记录、合同履行情况照片，系创星公司与上海邈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费用支出情况，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阐述；《产品订购合同》《多媒体项目服务合同》及其转账记录、合同履行情况照片、《催促函》《催款函》，系创星公司与上海锦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费用支出情况，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阐述；《模型制作合同书》及其转账记录、合同履行情况照片，系创星公司与上海闻筑模型设计有限公司之间的费用支出情况，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阐述；《西周王宫多媒体数字化深化方案初稿》《炭河里西周王宫多媒体工程阶段汇报》《产品设计：VR战车、礼、御、VR射箭》《御（mapping搭建测试）》《CAD制图：冲锋陷阵、战车、炭河里西周王宫多媒体》，系原告创星公司单方制作，能证明其为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已完成的工作内容，对此事实予以采纳，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咨询服务合同》及付款证明、《专家咨询协议书》及其付款证明，能证明原告创星公司为履约实际支付相应服务费用，予以采信为定案依据。《冲锋陷阵VR视频、冲锋陷阵VR待机视频、西周乐器视频、西周射箭VR视频》（光盘），能证明原告创星公司实际完成了部分工作成果，对此事实予以采信。《电子邮件打印件（2016年8月20日、2016年8月20日-9月5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18日）》，能证明双方为履行涉案合同所进行的工作联系，对此事实予以采信。（2017）湘0124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为定案依据。2.对被告华凯公司提交的证据《邮件往来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调查笔录》，原告创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为定案依据。民事起诉状、撤诉裁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录音文件，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8月25日，原告创星公司（乙方）与被告华凯公司（甲方）签订了《西周王宫室内陈列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多媒体设备采购与安装调试合同》（以下简称《多媒体设备采购与安装调试合同》），约定：原告创星公司承包炭河遗址公园外围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第二十二标段（西周王宫室内陈列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的设备采购、安装、调式、试运行（包含《展示馆多媒体采购合同》附件清单所列所有硬件的采购及所有软硬件的工程施工和安装调试）；多媒体内容制作及软件开发；系统集成安装调试；多媒体施工图、竣工图出具等等，布展面积6273平方米。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验收、包施工图设计、包安全、包质量、包质保的承包方式。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25日，若甲方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包括自然和人为的不可抗力，如火灾、台风、地震等）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时，从不可抗力事件发生之日起工期予以顺延。本合同固定包干总价（含税）为：4666260元，本合同价已包含增值税税金（软件为6%的增值税，硬件为17%的增值税）、包乙方应缴纳的保险、人工费、赶工费、保险费等乙方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50%预付款；工程执行完成安装调试部署，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30%工程款；工程结算验收完成，正式开馆前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余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乙方无违约情况的则质保金在24个月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至乙方。验收标准为符合国家验收合格标准及符合业主方和甲方验收合格标准，达到业主方所要求的展示效果。在正式报业主方验收前，需经甲方（华凯）进行多媒体综合展项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方可向业主方报验。所安装设备及相关软件的品牌、规格、参数、数量应严格按照本项目附件清单中的规定执行（附件清单中的项目包括礼、乐、书、数、射、御、祭祀、西周战争史、冲锋陷阵、神箭手、梓州军队编制和战阵、西周兵器和攻防设备、总控）。乙方所承接的软体工程以及内容制作及动画制作工程均必须严格按照业务方及甲方要求开发制作，且需随时接受甲方及业主方的检查检验。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需经甲方确认的文件资料后的5各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确认并通知乙方。乙方为完成本合同所派出或派驻相关人员的工资、劳保、差旅食宿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因甲方与业主方合同的解除，乙方应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和剩余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除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的并经甲方和业务方验收合格工程部分的价款外，乙方不得向甲方索赔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1）合同终结前，工期延期的损失……（9）乙方与其供应商解除合同所发生的费用、（10）律师费、利息及逾期利益损失……。合同还对交货、验收标准、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6年9月2日，被告华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创星公司支付了2333130元。2016年9月3日，炭河里遗址公园外围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第四标段（该标段分为1、2号栋）发生火灾。事故发生后，宁乡县安监局牵头成立了炭河里遗址公园外围配套设施建设项目“9·3”事故联合调查组，并认定该次火灾事故系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016年9月9日，被告华凯公司授权其工作人员阙市业通过发邮件的方式向原告创星公司告知《多媒体设备采购与安装调试合同》将延后履行，具体时间再另行通知。同时，要求原告创星公司在收到邮件三天内通过邮箱告知被告华凯公司目前合同履行情况并提供相应证据，否则视为原告创星公司尚未履行合同并默认该合同由于前述原因延后履行不会造成违约责任。2016年9月12日，原告创星公司给被告华凯公司回函告知：其在接到任务之初就全力组织人力、物力和财力，协调推进该项目快速执行，并将项目进度情况统计后以附件形式发送给被告华凯公司。2016年9月13日，原告创星公司再次向被告华凯公司回函，告知：御Mapping视频也进行了建模和初步效果制作，并将相关图片以附件形式发送给被告华凯公司。另查明：原告创星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对外签订多份合同，具体为：（1）与东莞携创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携创）签订了《机电设备设计制作服务合同》，货款共计106304元，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50%即53152元，设计制作成果经创星公司及业主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50%即53152元，创星公司实际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设计费106304元；（2）与合肥大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大旻）签订了《炭河里委托制作合同》，货款共计268500元，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134250元，创星公司实际于2016年9月12日支付费用100000元；（3）与上海邈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邈云）签订了《长沙炭河里西周王宫馆媒体制作合同》，货款共计460000元，合同约定于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预付款50%即230000元，创星公司实际于2016年9月6日支付230000元；（4）与上海锦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锦蓝）签订了《产品订购合同》，货款共计725000元，合同约定签订之日支付定金50%即362500元；与上海锦蓝还签订了《多媒体项目服务合同》，货款共计230000元，合同约定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预付款137500元。创星公司就上述两合同实际于2016年9月12日一共支付500000元（即支付了《产品订购合同》的定金362500元，《多媒体项目服务合同》预付款137500元）；2018年8月30日，创星公司与上海锦蓝公司经协商同意以已支付的50万元（含定金362500元、预付款137500元）作为双方合同解除的违约金及仓库管理费，已生产的库存货由上海锦蓝公司转为代售；（5）与上海闻筑模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闻筑）签订了《模型制作合同书》（战车模型10辆），货款共计200000元，合同约定签订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0%即100000元，创星公司实际于2016年9月12日支付78000元；（6）与湖南美景创意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创意）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咨询费共计400000元，创星公司实际于2016年9月19日支付400000元；（7）与案外人杨红爵签订了《专家咨询协议书》，咨询费共计150000元，并于2016年9月3日支付150000元。另，创星公司主张其单独采购了VR眼镜支出77600元，实际发生差旅费15416元，制作和运营费用1718020元（含咨询服务费55万元），采购还需支出975500元，管理费225000元，税费135000元。再查明，1.涉案炭河古城西周王宫项目已被取消，被告华凯公司与原告创星公司涉案缔约目的根本不能实现；2.原告创星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收到诉状副本。本院认为，原告创星公司被告华凯公司与签订的《多媒体设备采购与安装调试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创星公司主张其为履约所产生的费用，被告华凯公司是否应予赔偿及其金额认定问题。被告华凯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因项目工地发生火灾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创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履约内容已得到被告华凯公司的确认，其亦未实际向被告华凯公司提交任何工作成果，其不能同时主张继续履行与损害赔偿。经查，涉案合同附件清单对所采购、安装设备及相关软件的品牌、规格、参数、数量均已明确约定，原告创星公司所承接的软体工程、内容制作及动画制作工程均约定需严格按照业主方及被告华凯公司的要求制作，本工程的质量标准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设计图纸及效果图、被告华凯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达到国家消防等质量标准。涉案西周王宫室内陈列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以下简称西周王宫项目）因火灾事故原因停工后，被告华凯公司原拟承建西周王宫项目已被取消，故而涉案合同项下的缔约目的已根本不能实现，被告华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已实际不能，且其已诉请法院解除涉案合同[已另案处理，案号（2019）湘0104民初14086号）]。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部分，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要求返还，然违约方应对守约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项目发生火灾后仅为合同中止履行的原因，并未直接导致合同实际上履行不能，故在被告华凯公司未能按约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其作为违约方应当对与原告创星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具体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涉案合同解除后，原告创星公司为履行合同对外已支付的且无法收回的款项，被告华凯公司应予赔偿；尚未支付的费用，应由原告创星公司与案外公司协商后，另行处理。本院具体认定如下：1.其与东莞携创签订的《机电设备设计制作服务合同》，并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设计费全款106304元。被告华凯公司抗辩在其于2016年9月3日口头通知原告创星公司暂缓项目时，原告创星公司就应暂停履行涉案合同。然被告华凯公司一直未向原告创星公司发函通知终止履行合同，现设计已完成费用亦已实际支出，被告华凯公司应予赔偿；2.其与合肥大旻签订的《炭河里委托制作合同》，并于2016年9月12日支付费用100000元；被告华凯公司抗辩该笔费用备注用途与合同约定不符，且该《西周VR》成品并未经过被告华凯公司验收，对其成果不予认可。经查，合肥大旻公司依约制作了“VR战车：《西周战歌》”脚本内容，原告创星公司自认与合肥大旻公司已协商解除合同，已支付的款项100000元，被告华凯公司应予赔偿；3.其与上海邈云签订的《长沙炭河里西周王宫馆媒体制作合同》，并于2016年9月6日支付230000元。被告华凯公司抗辩涉案合同只需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即可解除合同。然涉案合同除了违约金条款外，另约定对已完成部分工作的款项，仍应赔偿相应的损失。故对该笔费用，被告华凯公司应予赔偿；4.其与上海锦蓝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多媒体项目服务合同》，并于2016年9月12日支付500000元；被告华凯公司对该笔费用提出异议，首先认为原告创星公司与上海锦蓝协商《产品订购合同》项下已支付的362500元冲抵违约金及仓储费用，产品由上海锦蓝转为代售，不符合常理。另《多媒体项目服务合同》项下已支付的137500元作为前期费用及因合同取消产生的违约金，而该合同义务主要为通用设备安装调试（含支架、转接头、附件、安装、工程调试、投影机和定制设备安装），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已支付的预付款抵作违约金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产品订购合同》的合同款50%即362500元合同约定为定金，根据定金罚则，原告创星公司不履行上述合同时，其已支付的定金上海锦蓝可不予退还。被告华凯公司应予赔偿该笔费用。《多媒体项目服务合同》项下已支付的预付款137500元，原告创星公司与上海锦蓝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并将该笔预付款抵作前期费用及违约金。然预付款并非定金，其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实为应付价款的一部分。当事人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时，已支付的预付款能够返还的，应予返还。涉案《多媒体项目服务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通用设备安装调试，然协议签约后次日工地项目发生火灾。根据上海锦蓝公司出具的两份《催促函》可知该公司截至2017年1月6日尚未进场安装调试。本案原告创星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海锦蓝针对该合同项下已履行的相关内容。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创星公司亦负有相应的减损义务，原告创星公司自愿将该笔预付款作为其与上海锦蓝公司解约的前期费用及违约金，由此产生的预付款损失不应由华凯公司承担。故对被告华凯公司相应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5.其与上海闻筑签订的《模型制作合同书》，并于2016年9月12日支付78000元；与美景创意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及与案外人杨红爵签订的《专家咨询协议书》，已于2016年9月19日前实际支出咨询服务费550000元；上述三份合同项下的费用均已实际发生且与本案有关联，被告华凯公司应予赔偿；6.另原告创星公司主张采购VR眼镜支出77600元，然其未提交相应采购票据或合同或其他辅助证据证明采购实际发生，对此费用不予认可；7.差旅费15416元，结合原告创星公司实际履约情况以及相应差旅费票据，本院酌情确定为1万元；8.制作和运营费用1718020元，该笔费费用主要由深化设计劳务费、展品设计劳务费、软件制作费、制作打样费、场外测试费、现场勘测费、CAD制图费、前期施工费、咨询服务费、专家咨询费等十大类费用组成，其中咨询服务费及专家咨询费共计55万元有相应的合同及实际付款依据（认定理由前文已阐述，在此不赘述），被告华凯公司应予赔偿。前期施工费未提交合同或费用实际支出凭证，本院不予认可。剩余七类费用均系原告创星公司自行制作的现金发放表记录支出费用明细，双方当事人缔约时并未就上述七类费用的收费标准进行约定，且无收款人签字确认，亦无相应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该类费用实际支出。另依约原告创星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派出或派驻人员工资、劳保费用均由原告创星公司自行承担，故对该七类费用，本院不予认可；9.管理费225000元以及税费13500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该项费用，且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出，本院不予认可；10.采购待支出975500元，因该笔支出是否实际发生及其实际支出金额均需等待原告创星公司与案外公司协商后才能确定，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原告创星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原告创星公司因涉案《多媒体设备采购与安装调试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损失为1436804元（106304元+100000元+230000元+362500元+78000元+550000元+10000）。被告华凯公司已付预付款与原告创星公司损失相抵扣后，原告创星公司还应当返还给被告华凯公司的款项为896326元（2333130元-1436804元）。故此，对原告创星公司主张被告华凯公司支付其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费用182771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创星数码网络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625元，由原告上海创星数码网络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左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周晓敏书记员柳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