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3行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7784283740。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青苑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吕凯，局长。 委托代理人栾玉洁，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法制科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青县人，住山东省高青县。 原审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564082101B。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清河路9号。 法定代表人卢汉春，主任。 委托代理人邵亚琼，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与被上诉人李国华、原审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原告李国华在高青县××街道办事处××东建设养殖设施和房屋用于奶牛养殖。2018年4月14日，被告芦湖街道办向原告李国华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限原告李国华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和附属设施，并告知其逾期不改正，将予以强制拆除。原告李国华不服，于2018年5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2日，高青县人民院作出（2018）鲁032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4日针对原告李国华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2019年5月7日，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街道办事处××东养殖场和养殖设施被强制拆除。2019年5月8日，原告李国华报警称其在高青县××街道办事处××庄村建设的奶牛养殖场被扒。高青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于2019年5月10日受理，经调查，因李国华奶牛场被破坏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高公（经开）行终止决字[2019]2号高青县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019年6月6日，原告李国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二被告2019年5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高青县××街道办事处××东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和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二、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和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街道办事处××庄村的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的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和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的问题。一、根据原告李国华提供的录音资料、高青县公安局高公（经开）行终止决字[2019]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及根据法院的调查令调取的高青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承办的李国华2019年5月10日报警案件卷宗材料可知，2019年5月7日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拆除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街道办事处××庄村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的现场；二、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为高青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石坡庄牛棚拆除情况说明，明确记载其派人员前往了解情况及拆除中的扬尘防控，可知2019年5月7日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也在拆除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街道办事处××庄村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的现场；三、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辩称系配合县政府主管部门共同执法，协助拆除原告的违法建筑；四、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曾于2018年4月14日针对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街道办事处××庄村养殖场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综上，二被告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具有较大可能作出强制拆除行为。虽二被告辩称协助拆除或者未参与拆除原告的涉案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但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自身主张。因此，二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涉案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的拆除承担法律责任。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和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履行必要的正当程序，维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芦湖街道办答辩称原告李国华的涉案养殖场涉及违法建筑及养殖禁养区遂对原告涉案养殖场和养殖设施进行了拆除。原告李国华的占地建设以及畜类养殖是否违反相关法律并须予以拆除，应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即使原告李国华存在违法占地建设等违法行为，二被告在未自行作出或未经相关职能部门作出限期自行拆除决定，且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即迳行强制拆除原告李国华的涉案养殖场和养殖设施，缺乏执行依据，违反法定程序。鉴于该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的行为违法，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2019年5月7日拆除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街道办事处××庄村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上诉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5月7日对被上诉人李国华的养殖场舍及养殖设施拆除，系认定错误。1、2018年4月14日，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向李国华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限李国华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和附属设施，逾期不改正，将予以强制拆除”。后李国华提起行政诉讼，高青县人民法院在（2018）鲁0322行初5号行政判决，撤销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由此可见，真正参与和实施拆除李国华养殖场舍及养殖设施的是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而不是上诉人。公安机关对赵玉强的询问笔录及高青县人民法院在（2018）鲁0322行初5号行政判决，足以认定是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实施了强制拆除工作。2、原审以上诉人曾出具过关于去过拆迁现场的说明认定上诉人参与了李国华养殖场舍及养殖设施拆除工作错误。上诉人出具关于去过拆迁现场的说明是因为接到举报后，到现场了解情况，且去到现场后才得知有拆迁事宜。在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时拆迁工作已完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了李国华养殖场舍及养殖设施拆除工作错误。二、基于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国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国华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与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拆除被上诉人财产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财产被拆除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房屋强拆行为是街道办和执法局共同实施，诉讼过程中，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也明确表明是配合执行部门执法，结合公安机关档案卷宗显示上诉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认定上诉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参与强拆被上诉人财产证据充分。上诉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否认实施违法拆除行为，是推卸责任的表现。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不了解原告财产被强拆的情况，在依据人民法院调查令调取公安机关执法卷宗材料面前，又改口称仅是去现场除尘，最后又辩称去现场是配合街道办执法。上诉人不断变换意见，也不能否定在案证据所指向的上诉人参与、共同对被上诉人财产强行拆除的案件事实。二、原审判决证据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未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原审一致。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行政机关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应当遵守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因此，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依法履行公告、催告、听取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程序。本案中，上诉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与原审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共同参与对涉案养殖场及养殖设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有原审法院调取的高青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相关案件卷宗材料予以证实，且属上诉人的法定职责范围，属适格的共同被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故其参与的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李国华的养殖设施的行为，属程序违法。鉴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所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的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确认违法。上诉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鹏 审 判 员  卢长普 审 判 员  张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继东 书 记 员  高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