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4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丁卯智慧大道468号双子楼A座05-205室。法定代表人：吴明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娜，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81号。法定代表人：吴英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浙江雄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普公司）、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利息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改判为“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175%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七项，改判驳回华立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对反诉部分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关于利息，华立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已经逾期给付骏普公司案涉合同货款，案涉货款经过2017年1月9日和2017年7月13日两次对账，华立公司欠付货款事实清楚。关于利息标准法律有明确规定，且华立公司抗辩时未提出调整请求，一审判决擅自自由裁量将利息标准从6.175%调整为6%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和公平公正原则，一审判决免除华立公司起诉前逾期付款损失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及损失，（1）产品未经鉴定，且无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无权适用类推原则，推定骏普公司供应的模块质量有问题。（2）骏普公司已经按华立公司提供的安装信息更换模块，华立公司派技术员现场监管，就2016年签订的三份协议项下召回表具更换模块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3）华立公司反诉要求赔偿的水表和光电直读表头组件不在骏普公司承诺更换的供货时间范围，也不在骏普公司承诺的质保期内，更没有提供发生费用的凭据。华立公司一审当庭出示的旧水表所使用模块的生产日期是2015年11月18日，不属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供应模块的范围，且在华立公司反诉时已经超过二年的质保期。另外，一审未查明华立公司反诉的其他水表和模块的生产、供应时间，根本无从判断质保期。（4）一审法院采信华立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并据此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该公证书中的录像资料及照片未出示和播放，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且该公证书对清点和封存配件、水表的编码、生产日期、配件厂家等基本内容均未记载，无法证明这些水表和配件是骏普公司供应的模块质量有问题。（5）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而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依据双方采购合作协议的约定，华立公司应在收到产品后15日内进行检测验收，超出检验期未提异议的，视同验收合格。即使在安装和调试中发现部分水表读数不良，该问题与骏普公司提供的模块有关且在质保期内，骏普公司也仅承担免费更换的质保义务，不能认定骏普公司质量违约。3.出卖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买受人提供质量保证义务是法定义务，无需法院针对个案作出判决，一审判决主文第六项既无必要也不妥。华立公司辩称：1.本案起因于骏普公司提供的水表模块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华立公司在使用水表的过程中不断产生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骏普公司要履行质保责任，把有问题的模块换走，换成新的模块，保证水表的运行。起初骏普公司是按照合同履行的，但是自2016年6月起就不履行质保责任，导致华立公司水表产生问题后只能自行更换，产生了相关费用，相关费用骏普公司应当赔偿。因此，华立公司的意见是骏普公司拒绝履行质保责任导致华立公司的损失，骏普公司应予以赔偿。2.对于利息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华立公司有权就应发生的费用从其应付款中扣除，因此利息部分华立公司不应该承担。华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1.骏普公司赔偿因其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导致更换3966只水表造成的经济损失495750元；2.骏普公司赔偿因其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导致更换1267只光电直读模块表头组件造成的经济损失74753元；3.华立公司退回骏普公司提供的存在质量隐患的产品1568只，骏普公司赔偿华立公司经济损失196000元；4.骏普公司赔偿因运输质量问题产品产生的运输费21312元；5.骏普公司支付为更换质量问题产品产生的场地租赁费44800元；6.骏普公司支付为更换质量问题产品产生的人工费302868.66元；7.驳回骏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纠纷发生前，骏普公司能够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全部问题模块的免费更换义务，但随着质量问题暴露日益严重，需要更换的问题模块越来越多，骏普公司不再积极履行保修责任，直至弃之不管，华立公司只能自行拆装更换，从而给华立公司造成以下损失：1.更换3966只水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95750元（3966只×125元/只），该125元包括水表的各个组成部分。2.更换1267只光电直读模块表头组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4753元（1267只×59元/只），该59元包括模块采购价52元/只和其余部件采购价7元/只。3.已经组装但未使用的1568只水表应予退回，并赔偿经济损失196000元（1568只×125元/只），该部分水表因模块存在质量隐患不敢使用，且不能单独拆除，只能连同整个水表一并退回。4.问题水表被拆卸后需要运输，再加上将之前换下的问题模块运回给骏普公司产生运费21312元，该费用属于骏普公司违约造成的华立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且骏普公司对运费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异议。5.因华立公司自行聘用维修人员并依照法律规定支付劳动报酬、社保费用合计302868.66元，属于因骏普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华立公司的直接损失。6.依据2016年6月5日的协议约定，骏普公司应承担处理存在品质风险表具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人工、物流、耗品），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该笔费用由骏普公司以模块款冲抵，一审判决华立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7.一审判决认定华立公司购买的光电直读机芯不同于骏普公司提供的直读模块，该直读机芯属于水表构成组件中的另一必需配件。骏普公司辩称，华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华立公司多次对账确认拖欠骏普公司170多万元，现在却要求法院撤销所拖欠货款的清偿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2.华立公司称光电直读模块是水表的核心部件，一旦数据不良就是直读模块的原因，没有任何的科学性，与事实不符。智能抄表系统除了水表之外还有采集器，华立公司怠于查找水表问题所在，而将整个成本转嫁到骏普公司，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推断华立公司主张的水表问题来源于骏普公司的模块。3.公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水表模块的数量，而不是证明模块存在质量问题。4.依照双方约定，华立公司应在15天内履行质量检测义务，因华立公司未履行检测义务，导致华立公司安装的水表存在问题，因此骏普公司在2016年6月5日的协议中明确为了协助和纠正华立公司对质量检测和控制的薄弱，给出了专业建议，让华立公司将模块放置在70度的高温箱中进行70天的检验，检验是否有极其个别的部件老化，以排除有个别部件存在不良时对其他水表或者其他模块造成的不良影响。华立公司是否对水表进行出厂检验，华立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5.华立公司称2016年后骏普公司没有提供质保服务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本案双方的对账单中明确载明骏普公司向华立公司供应了协议项下需要免费更换的模块1万多个，华立公司每次对账都是签字确认的。但是华立公司反诉时却没有提供任何一个小区更换水表的数据信息、交通费发票、运输费发票、向客户退货的退货单、重新更换供货的供货单等证据，且华立公司也从未向骏普公司发函通知更换水表，不应认定骏普公司未履行售后服务。如果华立公司确实存在运输费、人工费等损失，为何在双方多次对账时从未向骏普公司提出过扣除要求？骏普公司认为，骏普公司按照2016年6月5日、8月4日、9月22日三份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双方协商召回模块的全部更换义务，此后没有发生过产品质量问题，仅仅是因为双方停止合作之后华立公司不想支付货款，才在起诉之后提出反诉。综上，骏普公司对华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认可。骏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立公司立即给付货款1786239元及逾期利息（以1786239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175%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华立公司承担。华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骏普公司赔偿华立公司因水表存在质量问题需更换的3966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95750元（按照每只125元计算）；2.判令骏普公司赔偿华立公司因光电直读模块存在质量问题需更换的1267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74753元（按照每只59元计算）；3.判令华立公司退还骏普公司存在质量隐患的水表1568只，并由骏普公司赔偿华立公司经济损失196000元（按照每只125元计算）；4.判令骏普公司给付华立公司因运输质量问题水表所产生的运输费21312元；5.判令骏普公司给付华立公司为更换质量问题水表产生的场地租赁费44800元；6.判令骏普公司给付华立公司为更换质量问题水表产生的人工费302868.66元；7.判令骏普公司承担华立公司支出的公证费15000元；8.判令骏普公司对剩余产品继续承担合同约定的质保及售后服务；9.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骏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普公司是从事智能仪表光电直读模块设计、制造的专业公司，华立公司是从事智能水表加工、生产、销售的专业生产厂家。2014年8月28日，华立公司与骏普公司签订了一份光电水表电子模块采购合作协议，约定：1.华立公司认定骏普公司作为其主要的智能水表光电直读模块以及相关管理平台软件供应商和相关产品的主要设计合作伙伴；骏普公司同意将华立公司作为主要的智能水表光电直读模块以及相关管理平台软件的服务方，并为其提供技术开发和产品支持服务以及配合现场服务需求；骏普公司开发的项目经华立公司验收合格后，华立公司应保证在骏普公司进行该项目相关产品的采购供应，不得将该项目相关产品转移到第三方进行采购供应；2.合作产品为智能水表光电直读模块及系统，产品名称为“3位湿式M-BUS接口直读模块（含灌封）”、型号为“JM31JH3”、单价55元/片（新增加产品以添加附件形式补充）；3.华立公司采购骏普公司光电直读模块，生产自己品牌的产品，直接销售到终端市场；骏普公司承诺必须保证华立公司产品生产的稳定性和长久性；4.每次交易以华立公司发送的采购订单为准；若双方未能就采购订单达成一致意见或骏普公司未在华立公司规定的合理的期限内交付产品时，华立公司可另行寻找供货渠道；华立公司提供给骏普公司的字轮盒组件（表头座）为第三方采购，直接由第三方发送至骏普公司，骏普公司有义务及权利对到货产品的质量和数量进行核查与盘点；骏普公司在交货时，每批产品必须带有交货清单，交货清单上应标明华立公司采购订单注明订单号、供方名称、需方名称、产品名称及代码，每种产品的交货数置（交货清单一式二联以上，华立公司至少有一联）；5.骏普公司的所有产品的质量不得低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若骏普公司的企业标准高于前列标准的，则适用企业标准，国家、行业未设定标准的，其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由双方协商确定，双方确定的技术资料等附件也可作为核定标准的依据；采用封样方式验收货物的，其不免除符合本条所确定的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6.骏普公司在交货时，华立公司根据采购订单只做外观和数量上的清点，由收货员在交货清单上签字确定收到运输方交付的货物，该交货清单并不足以有效构成华立公司无保留地接收该批产品之确认，验收仅证明华立公司对骏普公司所交产品数量、型号、规格是否相符的验收；若华立公司在收到货物时发现所收产品的外观有明显的破损，数量、型号或规格与采购订单和交货清单不符，应在收货七天内书面通知骏普公司；华立公司在收到骏普公司产品15日内按双方认可的技术标准对产品进行检测验收，质量合格率应保证在99%以上；超过该期限未提出异议，则视同华立公司验收合格；检测出的不合格产品由骏普公司按数量补齐，并承担退货费用；如果批次不合格率≦1%，华立公司有权让步放行；如批次不合格率超过3%，华立公司有权要求全部退货；如华立公司要求骏普公司补齐货物，骏普公司需要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补齐退货数量，并承担相应全部费用；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对交付的货物进行付款并不构成对所受产品的接受；7.模块质量保证期为2年，2年内因模块出现质量问题，由骏普公司负责给华立公司免费提供新模块（含模块的字轮盒组件）；8.付款方式为网银支付，账期预付每批订单总额的50%货款，余额部分货到齐后90天支付。2016年2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采购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基本同上，但将模块质量保证期限更改为6年（6年内因模块出现质量问题，由骏普公司负责给华立公司免费提供新模块），同时将单价调整为52元/片。2014年至2017年，华立公司通过与骏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方式向骏普公司下达光电直读模块及整表采购订单，骏普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每季度进行对账，华立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最后一次付款后，截止2017年7月13日，华立公司尚欠骏普公司货款1786239元。由于双方签订的编号为HLLYC20160516-3号、20161024-02号、HLLYC20160328-6号三份《物料订购合同》（货款金额分别为83200元、25000元和465元）约定了纠纷由华立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骏普公司明确本次诉讼不再涉及该三份合同。2016年6月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有：1.骏普公司在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供应华立公司的光电直读模块存在来料不良导致的批次性品质风险，骏普公司确认导致批次隐患的原因是稳压管性能不良，容易老化，尤其是连续供电时会加速老化，导致不能通讯；骏普公司承诺现已彻底解决此问题，如新模块再次出现类似批量抄改不良问题，骏普公司愿意承担华立公司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2.骏普公司全力配合华立公司对隐患的表具进行处理，骏普公司免费为华立公司提供相应数量的光电直读模块（以最终更换的数量为准）；模块的更换工作根据实际情况，采取现场更换模块，或将表具召回再更换模块的方式处理，现场更换模块由骏普公司派出技术人员负责，相关人工和差旅费用由骏普公司自行负责；召回的表具可由华立公司更换模块也可由骏普公司更换模块；3.华立公司在处理骏普公司存在品质风险的表具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人工、物流、耗品等）由骏普公司承担，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该笔费用由骏普公司以模块款冲抵；4.如因骏普公司质量问题造成华立公司在某项目的经济纠纷或赔偿客户损失，客户损失赔偿由骏普公司承担，但赔偿总金额不得超出该项目的骏普公司总销售额。2016年7月，骏普公司开始接到华立公司销售人员关于安徽亳州地区水表不能正常抄收的质量问题反映，骏普公司派员工进行排查。2016年8月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亳州光电表质量问题解决方案》，载明的主要内容为：1.骏普公司供应的光电表模块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批次产品不能正常抄收，协商决定以整表更换方式对存在隐患产品全部更换，更换方式为①返厂更换问题模块，先发一批新表到亳州（约1600台），更换已安装的问题表，换下来的表返回杭州工厂进行模块更新②本地更换，个别走表较多地水表可在亳州当地更换③杜绝在安装现场更换模块；2.成立专门处理小组，组长丁啸宇，商务沟通朱亮、张旭科，现场施工常亮军，骏普公司代表骆云峰，施工维修组成员骏普公司出5名、华立公司派1名调试人员；3.现场由骏普公司负责租赁场地，直到更换完成为止，场地要求能够满足堆放2000台水表，且能够进行现场模块更换及办公，费用由骏普公司支付；更换所需的工具、辅助材料由骏普公司准备；4.水表安装人员由骏普公司负责指派，费用由骏普公司承担，华立公司指派1名技术人员配合现场调试，人员的差旅和加班费用由骏普公司承担；现场拆换表、更换配件、往返运费、人员加班费由骏普公司承担，更换表期间产生的公关费用、接待费用及其他辅助费用，均由骏普公司承担；华立公司保留对此次换表未能预估损失的追讨权力，可能产生的隐形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5.换表工期计划2个月内完成，其中亳州4号地（芍花小区）故障表必须在20天内完成，商务沟通由张旭科负责，施工工作由常亮军统一安排。2016年9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亳州光电表质量问题解决方案补充协议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1.本协议是2016年8月4日签订的原方案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方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客户需要更换整表，现场施工不能满足整表更换，需要返回华立公司进行整表更换，在此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骏普公司承担（预计费用不超过15元/只）。骏普公司于2016年8月陆续安排员工为华立公司更换模块和水表。华立公司还曾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9月12日、2019年4月10陆续接到镇江、山东地区等客户反映水表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3月、5月、6月期间，华立公司还曾向其他单位采购过光电直读机芯（平均单价14元左右）。审理中，华立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并于2019年5月10日委派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金鑫和华立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力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81号六号厂房，由公证人员对车间内的水表进行清点并封存样品4件，共计为：配件15箱共1267只，15mm口径水平式水表122箱共1343只，20mm口径水平式水表411箱共2440只，其他各式水表18箱共183只，15mm口径水平式水表75箱（全新未拆封外包装标识8只装），15mm口径立式水表111箱（全新未拆封外包装标识8只装），20mm口径水平式水表10箱（全新未拆封外包装标识8只装）。由公证员助理金鑫进行现场摄像，取得数码录像资料17份；公证员王某现场对已清点水表及配件拍摄及装箱技数，取得照片643张，所得摄像资料在本处刻录至光盘后，由公证员将光盘密封。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了（2019）浙杭禹证民字第1939号公证书（当时因工作失误，错将时间打印为2018年，后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了补正的情况说明）。华立公司为此缴纳了公证费15000元。华立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光电水表电子模块进行质量鉴定以及对水表及组件进行价格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所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非必需通过鉴定来认定，以及损失的确定也并非必需通过价格鉴定来认定，故未同意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骏普公司与华立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截止2017年7月13日，华立公司欠骏普公司货款1786239元，有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为证，予以确认。由于骏普公司在诉讼中撤回了其中编号为HLLYC20160516-3号、20161024-02号、HLLYC20160328-6号的三份《物料订购合同》，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在所欠货款中抵扣了该三笔合同货款108665元，因此对华立公司予以抵减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本案所涉的已履行合同中，华立公司实欠骏普公司货款1677574元。骏普公司与华立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既约定了质量检验期间（15日），又约定了质量保证期间（2年和6年），只要未超过质量保证期间的，华立公司作为买受人可以主张出卖人骏普公司按照约定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免费更换新模块）。骏普公司所供给华立公司的光电直读模块存在质量问题，此由双方签订的协议、解决方案以及双方证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骏普公司关于更换模块是其商业自主行为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信。根据解决方案及补充协议，问题水表需退货至华立公司后进行整体更换，公证处对退回至华立公司的问题水表已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骏普公司的证人也当庭对华立公司抽取的问题水表中电子模块确认系骏普公司生产，因此对证据保全公证中所载明的清点数量和相关事实予以确认。骏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间内对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光电直读模块进行更换，华立公司现要求其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立公司未提供运输费损失的相关证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华立公司关于主张租房损失，由于上述地区本就有该公司销售人员正常销售所需，华立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为处理涉案产品特定之需而租用，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华立公司关于人工费损失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华立公司关于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骏普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其未能及时彻底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其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骏普公司货款1677574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骏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立公司因更换水表产生的损失59490元（3966只×15元/只）；三、骏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立公司因更换模块表头所产生的损失19005元（1267只×15元/只）；四、骏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存放于华立公司处的全新未拆封外包装标识的15㎜口径水平式水表75箱、立式水表111箱、20㎜口径水平式水表10箱等共计1568只的光电直读模块进行免费更换，并赔偿华立公司损失23520元（1568只×15元/只）；五、骏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立公司已支付的公证费损失15000元；六、骏普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质量保证责任；七、驳回骏普公司和华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经本院要求，骏普公司安排技术人员至华立公司对案涉被公证的产品进行勘验，华立公司予以配合并共同参与。经勘验，骏普公司提供有关水表与配件清点检查报告，并认为：1.关于配件15箱共1267只。（1）有414只是更换下来的模块（使用过已剪线），其中功能良品127只（2013年供应），功能不良品286只（2015年供应），玻璃爆表1只。（2）未使用库存模块853只（2015年供应），经检测均为良品。2.被更换下来的3967只旧表。（1）全检旧表320只，其中玻璃爆表旧表61只，功能正常良品154只，功能不良品105只，其中包括完全能确定人为因素的是5只。华立公司现场拆了2只旧表，模块均为骏普公司生产，时间编号为1604、1612，1604指2016年第四周生产，另一只属于表和时间倒挂，均已过两年的质保期。（2）清点旧表3647只，其中玻璃爆表786只，未检查模块生产状况，另有其他公司旧表17只（包括玻璃爆表9只）。3.未拆外包装的1568只新表。抽查新整表116只，其中良品113只，不良品3只，未确认模块生产状况。不良品的整表编号是15516518、15515390、15514231，因为没有拆表不能确认模块厂家和生产时间，但即使模块系骏普公司的，这些表的生产时间是在2015年，模块的生产时间也应在2015年年前，也都过了两年的质保期。华立公司对此认为，双方并没有形成一个所谓的检测方案，华立公司的要求是实事求是，对能够检测的产品都要进行检测，但是骏普公司并没有做到，在华立公司待了几天就走了。表1、2、3是骏普公司人员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认可。表上面写的人员有骏普公司人员也有华立公司人员，但是最后签字的时候没有华立公司人员签字，甚至也没有骏普公司的在场人员签字，从头到尾只有第一张有人签字，其他的都没有人签字，所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也不认可，因为骏普公司在场有3个人，最后只有2个人签字。对关联性也不认可。报告显示旧模块的不良品有286个，其他未使用的库存模块是853只，对这些事实是认可的。该报告写的853只全部检测后为良品，华立公司认为这些是未使用过的，是双方就质量问题达成协议后的隐患产品，属于要退回去更换的。关于新表，报告里面写的是抽检了28箱，每箱8只，这个报告里面隐匿了在场发现的其他表的情况，如还发现3只水表电流是1.4毫安到1.5毫安，属于电流超标。关于旧水表，抽检了259只，其中坏表103只。水表如果没有质量问题装上去不会拆下来，模块受潮是因为质量问题，因为模块装在客户的供水系统里面，使用一段时间后模块受潮了，导致数据不能传输或者数据传输错误，也就是出现了质量问题。根据供水厂的要求需把水表拆下来，以前是骏普公司人员进行替换，但是骏普公司拒绝履行这个责任后，水表拆下来后受潮部分变干，如果用初始的方法检测的话就又正常了，所以这个是表象的检测方法，一旦重新使用后，又会出现质量问题。所以说这个检测报告中检测出坏表103只不代表其他156只没有质量问题，另外156只是肯定有质量问题的，但是需要专门的检测设备来检测。对于冻爆的水表，这个方面的原因属于华立公司，即使这些爆表的模块也有问题，但是华立公司为了解决问题，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但是其他的水表还是属于模块质量问题，责任应该由骏普公司承担。虽然部分水表是2015年提供的货物，但在2016年的时候通过对水表的使用和客户的反馈，发现模块存在巨大的问题，已经在质保期内向骏普公司提出异议，双方就质量问题多次协商。但是骏普公司没有真正的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或者质量问题解决方案来处理，在2016年10月份撤回了全部的维保人员，导致华立公司只能自行将水表拆卸下来等着处理，而不是骏普公司所谓的已经过了质保期。骏普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1.亳州历史天气预报2018年1月份、2月份两个月的天气预报。拟证明亳州地区2018年1、2月份温度低于往常历史，最低温达到了零下9度，而且长期雨雪，骏普公司售后人员更换模块时发现当地的水表安装中没有进行防冻措施，而根据相关研究论文的描述，水表构件的组装形式存在着破裂隐患，水表爆表亦与天气变化、安装施工不当等存在因果关系。所以骏普公司认为旧水表未经通知骏普公司自行拆卸的原因大部分是直接被冻爆，一部分未被冻爆，但存在安全隐患被自来水公司通知自行更换。2.MBUS表头技术参数说明书，拟证明案涉模块的工作温度在0℃至65℃之间。华立公司质证认为，天气具有地域不一致性，且水表不是裸露安装的，且有防护措施。对爆表的水表华立公司已经自认，但是华立并没有自认模块也没有质量问题。对MBUS表头技术参数说明书华立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另外，华立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案涉1943只15mm口径水平式水表、2520只20mm口径水平式水表、888只15mm口径立式水表及其余183只水表和1267只电子模块组件中的模块进行质量鉴定。本院对骏普公司提交的有关水表与配件清点检查报告中的内容以及亳州历史天气预报2018年1月份、2月份两个月的天气预报、MBUS表头技术参数说明书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以及涉及质量处理的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案涉货款，经双方对账确认，一审认定华立公司欠付骏普公司货款16775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3966只被更换的旧表质量责任认定及损失负担。1.玻璃爆表合计847只（61只+786只），属于因低温导致水表损坏，华立公司愿意承担相关责任，本院予以采纳。另有其他公司生产旧表8只，华立公司要求骏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旧表3111只（3966只－847只－8只），华立公司认为系因模块质量问题导致更换，骏普公司认为系因包括天气原因在内的其他原因导致水表功能不良或引发安全隐患而被更换。本院认为，华立公司系合法存续的盈利法人，华立公司更换上述旧表一般情况下系基于相关旧表出现问题而发生，且经本案双方现场勘验，上述旧表确实存在大批量功能不良品，故可以认定上述旧表确实存在功能不良应予更换。至于上述旧表功能不良的原因所在，华立公司虽申请鉴定，但本院认为，鉴于相关产品数量众多，又历时较长，如一一进行鉴定必然耗费巨大，实无必要，且经当事人举证，依据现有证据可以基本判断责任归属，故对华立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述旧表功能不良的责任，依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是否超过质保期问题。依据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约定，模块质保期为2年。依据2016年采购合作协议约定，模块质保期为6年。但是根据现场勘验，可以认定上述3111只旧表中存在2015年所生产的水表，由此可以推论上述2015年生产的水表中模块的生产时间不会晚于2015年，故相关质保期应适用2年的约定。华立公司认为骏普公司依据2016年的质量处理协议约定仅承担维护义务至2016年10月份，之后经华立公司通知未再提供维护责任。骏普公司认为其一直提供维护义务至2018年，之后华立公司未再通知骏普公司承担维护责任。本院认为，华立公司认为其通知骏普公司承担维护责任，但经本院释明，华立公司仍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华立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另根据双方于2017年7月仍在进行对账的事实，说明双方截止2017年7月仍有正常交往，双方均在履行合同义务。故本院认为上述3111只旧水表中存在2015年之前供应的模块，且相关模块骏普公司已经履行了质保义务，华立公司再在本案中要求骏普公司承担质保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气温对上述旧水表的影响。骏普公司认为其供应模块的工作温度在0℃至65℃之间，华立公司主张的上述旧水表主要来源于亳州地区，而亳州地区2018年的温度低于往年，华立公司在安装水表时未做好防冻措施，导致水表被冻爆或发生故障无法使用。华立公司认为其水表已做好防护措施，已经爆表的水表其自愿承担责任，但非爆表的水表骏普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华立公司将明显属于爆表的水表向骏普公司主张全额赔偿，且在一审中未向一审法院告知相关事实，以致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存在不当，华立公司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第二，从爆表的数量看，爆表总数占全部旧表的比例达到21.36%，说明气温对水表的影响是非常明显的。虽然爆表总数为847只，但是从生活常识看，水表从正常至爆表是一个渐进的过程，爆表是一个极端的表现，当发生爆表时说明水表周围的温度应当是明显低于水表所能适应的工作温度，在此情况下，即使水表未表现为爆表，水表的部件包括模块也会发生变化，从而影响水表功能，并表现为水表功能不良。华立公司虽认为其对水表采取了防护措施，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旧水表采取了防冻措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基本采信骏普公司的上述意见，上述旧水表中有相当大的部分系因华立公司未能做好防冻措施，在2018年亳州地区气温明显低于往年的情况下，导致华立公司的水表大面积出现功能不良情形，相关责任应当由华立公司自行承担。第三，根据双方对华立公司库存新表的勘验，华立公司库存新表确实有一定比例的功能不良，鉴于案涉水表的主要部件为模块，因部分模块存在瑕疵导致水表功能不良也确有可能，故骏普公司亦应当承担较小的责任。第四，至于2016年8月双方签订的《亳州光电表质量问题解决方案》所处理的质量问题是否能够直接适用于上述旧表，本院认为，依据该协议约定，出现质量问题的是批次产品，且双方明确约定对问题水表进行模块更换，说明骏普公司用于更换的新模块应当是经过华立公司检测符合标准的模块，否则该项工作即无实际意义，反而扩大损失。考虑到双方采取了强有力的措施处理亳州地区的问题模块，至少一直正常合作至2017年7月，且之后华立公司亦未通知骏普公司处理相关问题，故可以认定上述协议所涉及的问题已经基本处理完毕，不能再以该协议所反映的问题要求骏普公司直接承担责任。综上分析，本院酌情认定华立公司应当承担3111只旧表70%的责任，骏普公司承担30%的责任。（3）关于责任范围，华立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整表的价值确定损失，并由骏普公司承担运输、人工、租赁等费用。骏普公司认为其责任是更换模块，不应承担整表责任，其他费用华立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华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双方在采购合作协议中约定，模块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骏普公司负责给华立公司免费提供新模块。据此，骏普公司应当承担问题模块的更换义务。但是考虑到案涉旧表已经被更换，骏普公司再更换模块已经没有实际意义，骏普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模块的费用，即55064.9元（3111只×30%×59元/只）。其次，华立公司要求骏普公司承担整表费用，因华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通知骏普公司更换问题模块，由此造成水表其他部分的损失属于扩大的损失，由华立公司自行承担。第三，华立公司要求骏普公司承担运输、人工、租赁等费用，虽然没有证据证实华立公司通知了骏普公司承担质保责任，但是华立公司进行的更换行为在客观上减轻了骏普公司的负担，相应费用应当由骏普公司承担。关于具体金额，鉴于华立公司已经将整表运回华立公司，参照双方签订的《亳州光电表质量问题解决方案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本院酌情认定相关费用为15元/只，总计为13999.5元（3111只×30%×15元/只）。综上，骏普公司应承担3966只旧表的责任为69064.4元（55064.9元＋13999.5元）。三、关于1568只新表的责任认定。华立公司认为该部分新表因为骏普公司的模块存在质量问题而不敢使用，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全部由骏普公司负担，损失为整表的损失。骏普公司认为，因上述新表无法确认其模块生产状况，无法确认是否超过了质保期，且经过抽检功能不良品率未达到3%，骏普公司只能承担质保义务，不应由骏普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更不应由骏普公司承担整表责任。本院认为，1.上述新表所使用的模块应是骏普公司供应。虽然骏普公司对表内模块是否系其供应提出疑问，但是其在现场检测时并未抽检，且根据表的外观，与骏普公司认可的系用其模块生产的水表并无差异，故可以认定上述新表系使用骏普公司的模块生产。2.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约定，华立公司应在收到骏普公司产品15日内按双方认可的技术标准对产品进行检测验收，质量合格率应保证在99%以上；超过该期限未提出异议，则视同华立公司验收合格。上述1568只新表已经华立公司生产成水表，说明上述新表中的模块系经华立公司检测且在收货15日内未提出异议，依约应当认定上述模块已经华立公司验收合格，华立公司再要求骏普公司承担全部退货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3.上述新表经本案双方共同参与检测，确实存在少部分功能不良品。虽然对上述少部分功能不良品未进行鉴定确定责任归属，但考虑到模块系水表的主要构成部分，未经使用的水表出现功能不良的主要原因很可能是模块存在瑕疵，故本院认定上述未经使用水表中功能不良品的责任由骏普公司承担。综上，骏普应当依照约定补齐给华立公司模具41只（3只÷116只×1568只）。四、关于1267只模块。经本案双方清点，其中有414只模块为更换过的旧模块，未经使用的库存模块为853只。1.关于414只更换模块，供货时间主要为2013年和2015年，因上述时间的模块骏普公司已经履行了质保义务，华立公司在质保期后再要求骏普公司承担质保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未经使用的853只库存模块，均系2015年供应，检测均为良品，且已经超过了质保期，华立公司要求骏普公司退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未付货款的利息。依照本案双方协议约定，货款余额应在货物到期后90天支付。案涉模块主要供应于2017年上半年之前，且经双方对账华立公司仍未支付已构成迟延支付。但鉴于骏普公司供应的模块曾发生大量质量问题，且骏普公司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同意就华立公司的损失用模块款进行冲抵，故华立公司可适当迟延付款，并扣减骏普公司应当承担的华立公司损失69064.4元，华立公司的应付款为1608509.6元（1677574元－69064.4元）。但截止骏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华立公司仍然不支付货款，已经明显超过合理期限，故一审判决认定由华立公司承担自2019年1月2日起的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标准，一审判决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六、关于公证费。华立公司为固定证据进行证据公证有利于案件的公正处理，但鉴于华立公司未能做好初步筛查，造成费用扩大，华立公司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费用。故本院酌情认定华立公司自担70%的责任，骏普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华立公司已经预付公证费，骏普公司应当给付华立公司公证费4500元（15000元×30%）。七、关于骏普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继续承担质保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终止，骏普公司作为产品供应方继续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质保责任系其合同义务，无需在判决中予以处理。如果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外双方另有纠纷，可另行主张处理。综上所述，华立公司应付骏普公司货款1608509.6元及自2019年1月2日起的利息；骏普公司应补齐华立公司光电直读模块41只，并给付华立公司公证费4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货款1608509.6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齐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光电直读模块41只；四、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垫付的公证费4500元；五、驳回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2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58元，由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负担2525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77元，由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负担677元。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20元，由江苏骏普智能仪表有限公司负担5220元，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交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0元，由浙**立利源仪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珍珠书 记 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