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杏茹，女，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林，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天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苏北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张福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鹏，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濮阳市雨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京开大道交叉口被2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李爱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和，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杏茹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天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实业公司）、被上诉人濮阳市雨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洋汽车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杏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林、被上诉人天丰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鹏、雨洋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杏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天丰实业公司偿还杨杏茹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两项共计376,000元，以后另计。事实与理由：1.杨杏茹与雨洋汽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杨杏茹已在一审法院（2017）豫0902民初7902号案件中查封了雨洋汽车公司价值30万元的物品，判决生效后发现雨洋汽车公司对天丰实业公司有到期债权，随在债权范围内查封了天丰实业公司30万元的现金。2.一审中杨杏茹提供的雨洋4S店系雨洋汽车公司建筑装修的证据，并且举证了政府评估装修应赔偿2,148,975.3元的评估报告，该款应归雨洋汽车公司。而天丰实业公司不承认对雨洋汽车公司的债务，仅是举证了2016年9月6日其与案外人濮阳市众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德宝汽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至2022年12月10日、杨国华出具的欠20万元租金以及该欠条下方众德宝汽车公司印章和该公司人员张玉英的签名和书写的“于10月1日前还清，如还不清，自愿放弃厅内所有物品及装修投资”字样，用来证明天丰实业公司与雨洋汽车公司已经结清账目，并自愿放弃展厅内所有物品和装修投资。是雨洋汽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国华为了雨洋汽车公司逃避债务，而用众德宝汽车公司顶替雨洋汽车公司，并让其承诺放弃所有装修投资款，对抗债权人。3.一审法院未查清天丰实业公司与雨洋汽车公司如何结清账目、雨洋汽车公司和众德宝汽车公司的关系、众德宝汽车公司有无放弃雨洋汽车公司的装修投资、杨国华和众德宝汽车公司的关系、“如还不清，自愿放弃厅内所有物品即装修投资”是谁书写等，一审法院就判决驳回了杨杏茹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不清。天丰实业公司辩称，天丰实业公司和雨洋汽车公司之间不存在杨杏茹所说的债权债务，杨杏茹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天丰实业公司并没有帮助雨洋汽车公司逃避债务。2016年9月7日欠条中所写“如还不清自愿放弃展厅内所有物品及所有投资”该内容是谁写的不知道，杨国华交给天丰实业公司该欠条时就有这句话，在一审中雨洋汽车公司对该欠条没有提出异议。杨杏茹提起代位权诉讼条件不成就，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雨洋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以雨洋汽车公司同天丰实业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暂不明确为由驳回杨杏茹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1.雨洋汽车公司与杨杏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濮阳市两级法院审理，已经做出终审判决，雨洋汽车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雨洋汽车公司与天丰实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清楚明确的。一审中，雨洋汽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雨洋汽车公司实际投资、装修、运营广汽传祺销售展厅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展厅的相关赔偿附属物均属雨洋汽车公司所有。后案涉展厅经政府部门征迁，并指定权威评估机构评估作价2,148,975.3元，该笔补偿款理应由雨洋汽车公司承受。雨洋汽车公司虽同天丰实业公司签订有相关合同，但该法律关系仅限于租赁关系，这一事实有天丰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杨国华向天丰实业公司出具的“欠条”予以相互印证。至于雨洋汽车公司是否欠付天丰实业公司租赁费等问题，同本案来说既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影响天丰实业公司同雨洋汽车公司债权债务认定的问题。雨洋汽车公司更不可能将两百多万的赔偿款来折抵欠付天丰实业公司10万左右的租赁费（欠条出具为20万，已付10万），这是完全不符合人情和常理的。3.一审中，天丰实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同案外人众德宝汽车公司的相关合同，不足以证明天丰实业公司同众德宝汽车公司存在有效的租赁或合作法律关系。而事实为，因雨洋汽车公司以及实际控制人杨国华所涉债务较多，杨国华为规避债务，因此指示众德宝汽车公司负责人张玉英同天丰实业公司签订阴阳合同，而实际经营仍为雨洋汽车公司（截止到被政府征迁）。因此得出结论，众德宝汽车公司同天丰实业公司不存在任何事实关系和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针对杨杏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雨洋汽车公司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公正裁判。杨杏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丰实业公司向杨杏茹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元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共计376,000元整，以后另计)；2.诉讼费用由天丰实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杏茹与第三人雨洋汽车公司及案外人杨国华、韩玉霞、齐万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豫0902民初7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雨洋汽车公司及杨国华共同偿还杨杏茹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韩玉霞、齐万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韩玉霞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民终7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第三人雨洋汽车公司未按判决自动履行付款义务。杨杏茹以第三人雨洋汽车公司对天丰汽车公司具有到期债权且第三人雨洋汽车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另查明：案外人杨国华系雨洋汽车公司实际控股人。2012年11月10日，天丰实业公司与雨洋汽车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天丰汽车城内一栋长约50米，宽约20米的汽车销售综合服务大厅，由于人员因素不能自主经营，故与第三人雨洋汽车公司联合经营。经友好协商，雨洋汽车公司有自主经营权，天丰实业公司不得干涉，经营所得收入归雨洋汽车公司，雨洋汽车公司向天丰实业公司交管理费，每年35万人民币，合作期限2012年12月10日--2022年12月10日。2016年9月6日，天丰实业公司与案外人众德宝汽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天丰实业公告将自有房屋租赁给众德宝汽车公司使用，租赁物位于濮阳市苏北路东段路北汽车销售、售后服务大厅，南北长约80米，东西长约23米，共计约1840平方米。自2016年9月1日至2022年12月10日止，年租赁费35万元。另查明：2016年9月7日，雨洋汽车公司实际控股人杨国华向天丰实业公司出具一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天丰车城房租金(广汽传祺店)2016年房租贰拾万元整。欠条下方有众德宝汽车公司印章及其公司人员张玉英签名，并书写“于10月1日前还清，如还不清，自愿放弃展厅内所有物品及装修投资。”又查明：河南金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附着物补偿金额计算表》显示，产权人：天丰实业公司(广汽传祺4S店)，地址：106国道以西苏北路以北，补偿金额：2,110,815.3元。《附着物补偿金额计算表》(复核)显示，产权人：天丰实业公司(广汽传祺雨祥店)，地址：106国道以西苏北路以北，补偿金额：38,160元。天丰实业公司自认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间，共收到政府拆迁补偿款近4,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本案中，第三人雨洋汽车公司欠杨杏茹借款20万元及利息，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且双方均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雨洋汽车公司是否对天丰实业公司享有杨杏茹所称的2,148,975.3元的到期债权问题，结合本案中天丰实业公司及第三人雨洋汽车公司对《联合经营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及杨国华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天丰实业及雨洋汽车公司及众德宝汽车公司之间还存在不同的合同关系，三者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暂不明确。故杨杏茹主张天丰实业公司向其支付借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杏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杨杏茹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杏茹提交了2020年2月24日张玉英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及张玉英视频光盘一份。证明目的：1.雨洋汽车公司为了逃避责任，让众德宝汽车公司代替雨洋汽车公司与天丰实业公司所签的租赁合同。2.欠据上放弃的内容不是张玉英书写的，是天丰实业公司作弊所为。3.光盘是对张玉英的一个录像，证明2020年2月24日的证明是张玉英本人书写。天丰实业公司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言不属实。雨洋汽车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证人所述是事实。本院认为，张玉英代表众德宝汽车公司在2016年9月7日杨国华出具的欠条上盖章并签名，并亲笔书写“于10月1日前还清”，结合其于2016年9月6日代表众德宝汽车公司与天丰实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张玉英系事实的经历者，其证言内容较为客观真实，虽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因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应当认定其证明力。天丰实业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建筑工程承揽合同书》，证明杨杏如所主张的被拆迁的广汽传祺4S店是天丰实业公司于2010年建设的案涉展厅。2.2010年12月4日天丰实业公司与濮阳市英特利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证明天丰公司在2010年12月20日将案涉展厅出租给濮阳市英特利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年租金40万，双方2012年12月4日解除租赁合同，案涉展厅内的所有装饰装修归天丰公司所有。3.借据两张，证明雨洋汽车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国华在2019年1月31日向天丰实业公司负责人黄首荣借款10万元（黄守荣），2019年9月18日杨国华向天丰公司黄首荣借款5万元并由黄首荣的侄子黄体帅转账支付。证明雨洋汽车公司没有向天丰实业公司主张补偿款的意思表示。参照合同书上关于涉案展厅长80M宽24M的成本约在729,600元。装饰装修应归天丰公司所有。杨杏茹质证意见：对两份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雨洋汽车公司租赁前英特利节能技术公司曾租赁该出租物，但英特利节能技术公司没有对出租物进行任何改造，仅仅作为汽车停放的仓库使用。雨洋汽车公司按照广汽传祺厂家要求，将彩钢瓦换成了玻璃，做了二次吊顶，并将该租赁物分割成维修区、接待区和销售大厅。加盖了二层办公区和生活活动区，包括地面整修和厕所卫生间的分隔等项目。按照建筑工程承揽合同的价格每平方380元计，天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出租物价值应为80*24*380=729,600元。雨洋公司应得的补偿金额为：2110815.3+38160-729600=1,419,375.3元。对两份借据的质证意见：这两份借据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杨国华借钱和天丰实业公司应该补偿给雨洋汽车公司的补偿款无关，如果天丰公司认为杨国华应该偿还这15万，可以诉讼法律另案起诉。雨洋汽车公司质证意见，1.对两份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雨洋汽车公司同天丰实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便对案涉展厅按照广汽传媒厂家要求进行建设装修。另根据《合同书》内容显示，天丰实业公司建设展厅的价格为每平方380元，其建设成本应为80×24×380=729,600元，案涉展厅的补偿款：2,148,975.3元-729,600元=1,419,375.3元；该款项应为雨洋汽车公司所有，足以支付杨杏茹的借款。对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便杨国华同天丰实业公司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天丰实业公司应另行主张合法权利。本院认为，杨杏茹和雨洋汽车公司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涉案厂房在之前曾租赁给英特利节能技术公司租赁涉案厂房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二审查明下列事实：案涉汽车销售综合服务大厅位于106国道西侧，濮阳市苏北路北侧，系天丰实业公司于2010年10月30日承包给濮阳市广建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建，建设费用380元/平方米。建成后于2010年12月4日租赁给濮阳市英特利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该大厅长约80米、宽约24米，建设成本价格约为729,600元。天丰实业公司与濮阳市英特利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于2012年11月10日与雨洋汽车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将该汽车销售服务大厅租赁给雨洋汽车公司，用于经营广汽传祺濮阳雨洋4S店。之后雨洋汽车公司与濮阳市宏远汽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广汽传祺濮阳雨洋4S店装修工程承包给该公司，按照广汽传祺濮阳雨洋4S店装修工程的相关标准进行装修装饰，合同装修价款为670万元。雨洋汽车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杨国华为了躲避外债，杨国华让张玉英找到众德宝汽车公司并由张玉英代表众德宝汽车公司与天丰实业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就同一汽车销售综合服务大厅租赁给众德宝公司，租赁到期日和年租金与雨洋汽车公司签订的合同租金、期限一致。由张玉英代表众德宝汽车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签字。众德宝汽车公司并未向天丰实业公司交付租金。仍由雨洋汽车公司经营广汽传祺4S店。2016年9月7日，雨洋汽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国华为天丰实业公司出具的20万元的欠条中“如还不清，自愿放弃展厅内所有物品即装修投资”不是杨国华和张玉英所写。2017年10月7日，濮阳市华龙区环境污染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华龙环攻坚办【2017】261号文件，并对天丰实业公司下发了搬迁拆除的通知，2017年10月16日河南金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附作物补偿金额计算表，产权人为天丰实业公司（广汽传祺雨洋店）补偿的附着物名称中，估出各类补偿金额共计2148975.3万元，其中维修厂区钢构厂房补偿金额为571,975元，装饰装修类等各类费用为1,577,000.3元。自政府相关部门对广汽传祺雨洋店评估出附着物补偿金额后，雨洋汽车公司称只是与天丰实业公司负责人协商补偿事宜，但至今无果也未提起诉讼请求天丰实业公司支付装饰装修补偿费用。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杨国华向黄守荣借款15万元，同年9月18日杨国华向黄体帅借款5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雨洋汽车公司对天丰实业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是否怠于行使债权，并且有损于债权人杨杏茹的债权实现，杨杏茹能否向天丰实业公司行使代位权。首先，众德宝汽车公司与天丰实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雨洋汽车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杨国华为了逃避债务，而通过张玉英找的公司，用来代替雨洋汽车公司与天丰实业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名义上众德宝汽车公司因该房屋租赁合同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也实际由雨洋汽车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当广汽传祺雨洋4S店拆迁补偿时，也应由雨洋汽车公司向天丰实业公司请求支付装饰装修补偿款。根据现有证据，雨洋汽车公司与天丰实业公司并未约定雨洋汽车公司投资装修的广汽传祺雨洋4S店的补偿款的归天丰实业公司所有，因此雨洋汽车公司有权向天丰实业公司主张该4S店的拆除后的装饰装修补偿费用，因此雨洋汽车公司对天丰实业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其次，政府相关部门对广汽传祺雨洋4S店的补偿金额已于2017年10月16日经有关评估机构评估出补偿金额2148975.3万元，对于其中天丰实业公司应当支付给雨洋汽车公司的补偿数额可以通过协商或诉讼的方式加以确定，但该补偿至今两年有余，在雨洋汽车公司应当支付杨杏茹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并且该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的情况下，雨洋汽车公司无力偿还，而且就其对天丰实业公司享有的债权也不积极行使追要的权利，且根据评估的补偿费情况，即使扣除雨洋汽车公司欠付天丰实业公司的租金，余额也足以支付杨杏茹的债权数额，杨杏茹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杏茹对雨洋汽车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且以为生效判决确认。雨洋汽车公司对天丰实业公司享有的装饰装修补偿费用，也已由双方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附着物补偿金计算表》等证据证明，但雨洋汽车公司至今不采取积极诉讼方式而怠于行使其对天丰实业公司的到期债权，致使杨杏茹的债权未能实现，故杨杏茹要求天丰实业公司承担雨洋汽车公司所应支付杨杏茹的债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了变化，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二、濮阳市天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杨杏茹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直至付清之日。）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杨杏茹与濮阳市雨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濮阳市雨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濮阳市天丰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6,940元，均由被上诉人濮阳市天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