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柯桥锦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村。 法定代表人：段善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勤，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芳，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江，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苗娣，女，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飞，浙江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柯桥锦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文江、陈苗娣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8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锦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善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芳，被上诉人吕文江、陈苗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飞到庭应询。因全国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浙江省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致使本案诉讼不能正常进行，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至3月2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锦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与锦涛公司发生加工业务的是吕文江、陈苗娣。1.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吕文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锦涛公司与吕文江一直在就加工事宜进行联络，且吕文江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交易，吕文江自始至终没有谈及有关公司，同时证明吕文江多次要求锦涛公司将加工物送到指定地点，这与部分码单能够相互印证。2.吕文江、陈苗娣对锦涛公司提供的沈岳仙、陈永兴、丁月美、史江峰签字的码单予以认可；但因部分货送至吕文江指定的地点，故而部分码单没有签字或由其他人签字，虽然在一审庭审中吕文江、陈苗娣没有认可，但当锦涛公司问及有没有收到货的时候，吕文江、陈苗娣做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按照常理推断，如果没有收到，吕文江、陈苗娣早就跟锦涛公司联系了，不至于到诉讼中才抗辩说没有收到加工的布匹。3.本案已经支付的加工费，均为吕文江、陈苗娣通过其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支付。如吕文江、陈苗娣所说交易相对人为公司的话，完全可以由公司来支付加工费，但没有一笔加工费是从公司账户转给锦涛公司。4.在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善涛与吕文江的电话录音以及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吕文江对加工费欠款更是表示认可，且表态“其去打工赚钱来支付该加工费”。二、吕文江、陈苗娣主张交易相对人为案外公司“绍兴市烨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然公司），锦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1.在诉讼之前，锦涛公司不知道存在烨然公司，一方面吕文江、陈苗娣从未提及其为烨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一方面，锦涛公司从未见过烨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2.烨然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向锦涛公司提出过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未向锦涛公司支付过加工费。3.根据吕文江、陈苗娣提供的烨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理由为“通过登记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这就表明该公司可能就是长时间不经营。 吕文江、陈苗娣辩称：一、锦涛公司作为原告应就其主张的加工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锦涛公司提供的证据码单客户栏显示为“烨燃”，而恰好吕文江是烨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文江、陈苗娣的付款行为是为公司代付款。烨然公司认可案涉业务是公司业务。二、锦涛公司作为原告是否适格问题：1.锦涛公司提供的码单抬头显示是“绍兴锦卓墙布涂层厂”，其为个体工商户；即使已经注销，如果锦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继续沿用，那么应当以个人身份来起诉，而不是锦涛公司。2.若为公司业务，那么交易付款应为公账，其次应开具发票，至少应开具己付款(42.8万元)的发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锦涛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文江、陈苗娣支付加工费362937.72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至款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涛公司认为其与吕文江、陈苗娣自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有防水复合面料加工业务往来，吕文江、陈苗娣尚有362937.72元未付，遂起讼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锦涛公司自行整理提交的码单明细明确记载客户为“烨燃”，而事实上，绍兴市烨然贸易有限公司确已登记成立，且法定代表人为吕文江，在吕文江、陈苗娣均否认与锦涛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锦涛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加工合同关系存在于锦涛公司和吕文江、陈苗娣之间，对锦涛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锦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锦涛公司与吕文江、陈苗娣自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有防水复合面料加工业务往来，其间吕文江、陈苗娣陆续付款，目前尚有362937.72元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二、欠款金额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锦涛公司提交的送货码单抬头虽为“绍兴锦卓墙布涂层厂”，但该企业在工商部门并未登记，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亦解释该字号只是其对外使用的一个字号，码单中有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有关信息，包括姓名、联系方式、银行账户，且由锦涛公司持有码单原件，认定锦涛公司作为出卖人的事实不至于使吕文江等承担两次付款责任，据此本院认为可以认定锦涛公司为出卖人。 锦涛公司主张吕文江等系案涉交易相对人，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合同要素信息只能从交易磋商、履行情况进行推断。本案中除了锦涛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中出现过“烨燃”的字样、业务联络人吕文江系烨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并无与烨燃公司的连接点。相反，作为个人，吕文江、陈苗娣不仅有联系业务的行为，且全部已付款均由两人支付，而且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部分款项还是吕文江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刷出来付给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电话录音中，吕文江也没有否认欠款的事实，其中还有打工赚钱来还款的表态，这也反映出其认可自己作为付款责任人的事实。即使认定交易相对人为烨燃公司，吕文江等也构成债务加入，因此，本院认为应当认定吕文江、陈苗娣作为付款责任人的事实，两人系适格被告。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锦涛公司提交了送货码单、明细单、录音资料等。对沈岳仙、陈永兴、丁月美、史江峰签收的送货单，吕文江等无异议，此外仅有数份送货码单由其他人签收或无人签字；码单中确无单价和总金额的记载，明细单也系锦涛公司单方制作，但在录音资料中，锦涛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提到吕文江欠款30多万元，吕文江未作否认。吕文江在录音中对欠款事实并无异议，但在诉讼中其与陈苗娣否认其作为付款责任主体的事实，一概否认有关单价、数量，明显不诚信，据此，本院认为锦涛公司的主张及证据具有明显优势，对其主张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锦涛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8645号民事判决； 二、吕文江、陈苗娣支付绍兴柯桥锦涛纺织有限公司加工费362937.72元，并赔偿该款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6744元，减半收取3372元，财产保全2370元，合计5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44元，均由吕文江、陈苗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