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04民初2474号 原告：四川良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春晖路2号2幢7层1单元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MA62212N4F。 法定代表人：杨致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生，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慈铭门诊部，住所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9号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309442712D。 负责人：张鸿浩。 被告：泸州涵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9号2幢爱家1号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3145749049。 法定代表人：张鸿浩。 被告：张鸿浩，男，汉族，1990年8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告：田静，女，汉族，1965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告：田平，女，汉族，1959年1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唐澜力，男，汉族，1988年9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军，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良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峰公司”）诉被告泸州慈铭门诊部（以下简称“慈铭门诊部”）、泸州涵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锋公司”）、张鸿浩、田静、田平、唐澜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杨致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生，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田静及六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良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支付货款本金150万元，并以1358974.7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4日起，按2.5%每月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358974.7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4日起，按每天2‰支付原告资金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与诉讼有关的费用及律师费10万元，由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承担支付；4、判令被告田静、田平、唐澜力依法对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承担的货款本金、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诉请第三项中关于差旅费的主张。事实与理由：被告张鸿浩等为成立并经营泸州慈铭门诊部等企业，于2014年8月30日，被告张鸿浩等与原告达成《医疗器械购销协议》，约定：由被告拟成立的泸州慈铭门诊部、四川涵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独家采购医疗设备一批，购货总价398.8万元，设备采购清单和主要采购渠道由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提供。同时，双方对货物交付、采购价格结算、票据开具、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付款时间约定为：对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的应付款分9期等额支付，2014年12月31日作为第一期还款日。被告田静、田平、唐澜力自愿作为保证人，保证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和利息。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成立后，对本协议予以追认。原告根据双方协议，按约定购买了相关设备，并提供给了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被告未付清货款，原告多次催收，原告与六被告于2015年8月24日达成《还款协议及承诺书》。2016年9月，原告再次与被告泸州慈铭门诊部、唐澜力等进行了对账确认。2017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田静再次达成《协议》，确认在2017年12月4日这个时间节点，被告尚欠原告的设备款200万元，并约定分四次等额支付原告的货款，如被告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则视为被告清偿了所有债务。如不能按时还款，则被告除承担原告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外，还应按照《医疗器械购销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本案中总货款金额不止被告所述的3332256元。签订2017年12月4日的《协议》时，被告计算金额是160多万，原告算来是280多万，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原告就将利息降低至一分五来计算，确定200万元的金额。被告分别于2018年1月23日归还10万元，2018年5月3日归还40万元，2018年7月13日归还30万元，其后未再归还款项。原告催收款项未果，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田静、田平、唐澜力辩称，1.双方涉及的实际合同金额为3332256.74元，包含了被告采购的器件费用，加上原告多收的10%以及代为支付的税款，并非诉状中记载的398.8万元，被告实际已支付3381688元，因被告迟延付款，多支付部分款项可认定为违约金，不要求原告退还。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利息和其他费用，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中虽有上述约定，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确认。2.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不应约定利息，对于合同约定的2.5%月息有异议，违约责任应相当于对方受到的损失，但原告没有提供其实际受到的损失，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3.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受原告胁迫签订2017年12月4日的《协议》，是基于原告把前期的两分五的利息算进去，存在重大误解，不应作为本案确定债务关系的依据。4.原告要求被告田静、田平、唐澜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虽该三人在担保书上签字，但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变更双方债权债务内容，被告田平和唐澜力未在协议上签字且已超过了保证期限，被告田静的签字只是作为见证人，不应承担责任；2018年5月25日田平的签字约定了保证期间，但因主债务不成立，田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唐澜力在《四川良峰科技应收已收慈铭款登记表及对账单》及《催告函》上的签字，应为职务行为的签字，唐澜力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5.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过高，应根据胜诉比例被告再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30日，原告良峰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作为乙方签订《医疗器械购销协议》，主要约定：为开办体检专科医院，乙方向甲方独家采购一批医疗器械设备，由乙方制作采购清单，提供采购渠道和采购价格，购进总价约398.8万元；成交价款为双方约定购进价加甲方利润（约定含税购进价的10%）加应由甲方承担的增值税款构成，即甲方的供货商能提供设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按约定购进价的1.117倍计算，甲方的供货商不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按约定购进价的1.287倍计算成交价，因乙方提供的购进单价不能采购到对应设备的，以甲乙双方书面协商一致的价格计算；乙方向甲方提供采购计划，乙方应在采购该设备前，应按第四条确定的最终成交价的40%向甲方指定账户转入首付款，剩余的60%货款，按以下方式支付：1.自甲方与厂家或上级供应商签订购货合同之日起满90天开始计算，乙方分9期，每月平均支付所欠甲方的货款2.自甲方向厂家或上级经销商付款之日起，以乙方所欠甲方货款为计算依据，乙方按2.5%的月息（货款资金占用费）向甲方付利息至货款还清为止，起息日以甲方签订采购合同支付货款次日起计算；甲、乙双方同意田平、田静、唐澜力作为乙方的保证人，保证乙方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货款和利息；乙方不能按约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时，除按约支付所欠货款、利息外，另按所欠货款、利息总额的日息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延期支付的货款、利息达到应付货款、利息总额的20%或延期达一个月时，甲方可向乙方主张一并支付所剩余的全部货款、利息，或采取其他方式向乙方主张权利；乙方签订本协议时若尚未取得营业执照，本协议对乙方业主、保证人同样具有约束力，待取得营业执照自然过渡为本协议权利责任主体，并在本协议上补充相应印章；在设备采购正常情况下，双方约定于乙方开业之日（限于2014年10月1日）作为起息日，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作为第一期还款日；合同同时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原告在该协议甲方栏盖章，且有法定代表人杨致远的签字，被告慈铭门诊部、张鸿浩在乙方栏盖章、签字并捺印，被告唐澜力、田平、田静在乙方保证人处签字并捺印。 2014年11月7日，原告良峰公司向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4年10月31日应支付医疗器械货款2246968.74元、欠付款资金占用费56174.22元，合计2303142.96元。2014年11月10日，被告涵锋公司在该对账函上签章，同时加盖有被告张鸿浩的个人私章。2014年12月2日，原告良峰公司发出《对账及催款函》，要求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支付截止2014年11月30日的医疗器械货款2246968.74元、欠付款资金占用费112348.44元、欠付款资金占用费11月滞纳金3370.45元，合计2362687.63元。2015年8月2日，原告良峰公司再次发出《对账及催款函》，载明2015年8月1日前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应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滞纳金740825.53元、货款1403407.18元，合计应付2144232.72元。被告慈铭门诊部在该函上签章，且有被告唐澜力签字。 2015年8月24日，原告良峰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及承诺书》，载明：“……至2015年7月31日，乙方欠甲方货款、资金占用费、滞纳金等合计2805436.27元……一、双方协商一致，至2015年7月31日止，乙方应偿付甲方款项本金（原欠付的货款、资金占用费、滞纳金等全部转为本次的还款本金）共：贰佰捌拾万元整（小写2800000元）。二、乙方许诺的还款计划、还款方式、利息计算：1、从2015年8月1日起，乙方应付甲方的本金为280万元，利息为月息2.5%（或天息2.5%÷30），每月计算方式为：本金余额×月息（或天息×天数），计息周期按月，每月的21号至下月的20号为一个周期，上个周期的本金余额作为本个周期的计算本金，计算出这个周期的应付利息，每月还本付息日最后日期为当月20号，如果这个20号为法定节假日，最后还利息日顺延至下一工作日；2、甲方收取乙方款项按先扣利息再扣本金的顺序进行；3、从2015年9月份开始至2016年1月，乙方支付甲方本金和利息每月10万元至20万元，从2016年4月份开始，乙方支付甲方本金和利息每月15万元至30万元，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适当调整；……三、乙方提供的抵（质）押物、抵押资产或担保人：1、乙方投资的泸州慈铭门诊部50%股权或股权利益；2、乙方所有的医疗器械；3、乙方及《协议》担保人财产；4、乙方的应收账款和经营收入；5、乙方投资款或预交款或投资收益；四、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支付甲方按还款计划最低限款项时，支付款与最低限还款金额差额部分，按月息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乙方下次付款时先行扣付……”。原告良峰公司与被告慈铭门诊部在该协议上签章，被告张鸿浩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字，被告田静、唐澜力在担保人栏签字。 2016年9月30日，原告良峰公司与被告慈铭门诊部达成《四川良峰科技应收已收慈铭款登记表及对账单》，确认合计应收余额为2854832.28元。2017年12月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作为乙方达成《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ＬＦＫＪＸＳ2014（026）的《医疗器械购销协议》，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剩余设备款共计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还款计划作出调整，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乙方作出还款计划和承诺，遵照执行：一、还款计划：乙方于下列日期内足额将款项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杨致远；泸州市江阳农村商业银行连云分理处：账号62×××02。1、乙方于2017年12月4日付甲方10万元，2017年12月8日付甲方40万元。2、乙方于2018年2月9日（星期五）付甲方50万元。3、乙方于2018年4月30日（星期一）付甲方50万元。4、乙方于2018年6月29日（星期五）付甲方50万元。二、甲方承诺若乙方严格按上述还款计划履行还款责任，在计划日期内足额付清计划金额，则视同乙方偿清了所有的还款义务。三、若乙方不能按上述还款计划及承诺执行，则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违约责任按合同编号为ＬＦＫＪＸＳ2014（026）的《医疗器械购销协议》约定的利息和滞纳金作为违约金执行。……”原告良峰公司与被告慈铭门诊部分别在甲方、乙方栏签章，原告法定代表人杨致远与被告张鸿浩分别在甲方、乙方法定代表人栏签字、捺印，被告田静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 签订该《协议》后，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25日合计支付原告10万元。2018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慈铭门诊作出《催告函》，对相关款项进行催收，被告唐澜力在受送达人栏签字。其后，被告于2018年5月3日支付原告40万元，又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原告30万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田平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由田平继续为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向原告履行《医疗器械购销协议》及履行2017年12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从2018年5月25日起两年。 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协商确定律师费10万元。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告开具了律师费发票。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签订《医疗器械购销协议》、《对账函》、《还款协议及承诺书》、《协议》等涉及医疗器械买卖、对账的基本事实及被告已付款情况等内容无争议，现结合在案证据、庭审情况及当事人陈述，对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 一、2017年12月4日所签订《协议》的效力认定 原告良峰公司与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医疗器械购销协议》，其后又多次协商达成了《对账函》《对账及催款函》《还款协议及承诺书》等，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双方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原告主张该协议是对双方所欠款项的最终清算确认，而被告当庭辩称该协议是受原告胁迫签订且存在重大误解，不应作为确定债务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签订《医疗器械购销协议》后，多次对所欠款项（包含所欠货款、资金占用费、利息及滞纳金等）进行核算对账，对还款计划予以协商调整，最终于2017年12月4日达成《协议》，确认200万元结算款项，具备真实性、合理性；其次，被告抗辩受原告胁迫签订该《协议》，原告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证明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被告该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者，被告张鸿浩作为成年人，既是慈铭门诊部负责人，又是涵锋公司法定代表人，理应知晓和遵守商事行为中的基本规则，其在该《协议》上加盖被告慈铭门诊部印章，同时作为涵锋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印，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备法律约束力。 二、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相应欠款及具体欠款金额认定 根据前述《协议》，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尚欠原告剩余设备款200万元，在协议中约定“在计划日期内足额付清计划金额，则视同乙方（即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偿清了所有的还款义务。”结合庭审查明及当事人陈述，该200万元系双方最终结算款项，包含所欠货款、资金占用费、利息及滞纳金等。本案中，2017年12月4日后，被告共计支付原告款项80万元。对于是否差欠原告货款，被告辩称双方实际合同金额为3332256.74元，被告实际已支付3381688元，不差欠金额，结合双方多次对账及协商还款情况，被告已支付款项中不仅包含货款，也包括按合同约定内容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利息及滞纳金等，被告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尚欠金额，原告按照每月利息2.5%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得出诉请主张金额1358974.71元。被告对此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同时对2.5%月息提出异议，认为违约责任应相当于对方受到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达成结算的200万元款项，既包含货款，也包含资金占用费、利息及滞纳金等，原告主张适用前述条文确认诉请金额明显不当。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慈铭门诊部在2017年12月4日后支付原告的80万元应在双方最终确认金额200万元中进行抵扣，即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尚应支付原告120万元。同时，对于原告主张从2018年7月14日起，按2.5%每月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及按2‰每天支付原告违约金，诉请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不予全额支持。鉴于双方结算后被告怠于付款的行为确已造成原告一定资金损失，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从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则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田静、田平、唐澜力的保证担保责任认定 2018年5月25日，被告田平明确作出《担保书》，为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田平应对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被告田静及唐澜力是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结合审理查明，双方在《医疗器械购销协议》、《还款协议及承诺书》均未约定田静、唐澜力提供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保证期间向田静、唐澜力主张了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田静、唐澜力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主张唐澜力在2018年3月30日《催告函》上签字即为原告对唐澜力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催告函》由原告良峰公司发出，唐澜力在受送达人一栏签字属于代被告慈铭门诊部签收该函的职务行为，原告该主张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四、原告主张律师费金额确认 根据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慈铭门诊部、涵锋公司、张鸿浩应承担因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律师费10万元，被告辩称金额过高，本院认为，律师费金额的确认是当事人与律师事务所协商达成的结果，但应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政府指导价等相关标准。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为避免原、被告双方利益失衡，本院认为应对原告主张律师费进行调整，依据《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确认原告律师费金额为67000元，对于原告过高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泸州慈铭门诊部、泸州涵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张鸿浩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良峰科技有限公司1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另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二、被告泸州慈铭门诊部、泸州涵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张鸿浩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良峰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67000元。 三、被告田平对被告泸州慈铭门诊部、泸州涵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张鸿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四川良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200元，由原告四川良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10元，由被告泸州慈铭门诊部、泸州涵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张鸿浩、田平负担215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敏 审 判 员  朱锡全 人民陪审员  童小双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