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再2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东港市中医院。法定代表人：刘运涛，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春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家，男。再审申请人东港市中医院与被申请人刘春玉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辽068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东港市中医院不服，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辽06民终136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东港市中医院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辽民申4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港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被申请人刘春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港市中医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律规定判决东港市中医院承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东港市中医院与刘春玉之间不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工伤职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事实。二审也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解除劳动合同”错误，认定是因2014年9月刘春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产生劳动关系终止，而非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是对五级至十级伤残职工再就业时的补助，而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以后不存在法律上再就业问题，因此也就不存在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问题。且即便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如果离法定退休年龄较近的，其选择再就业的劳动几率和时间也很少，因工伤残后再就业劳动的损失也很少，所以《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对临近退休年龄时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予以扣减。本案中刘春玉已经退休，原审判决给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于法无据。2、东港市中医院有新证据证明刘春玉有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且其退休至今一直领取退休工资，不存在无退休工资保障的情形，不符合给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法定情形。3、原审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算标准错误。首先，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二款的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支付标准按照所在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审判决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692.83元，而刘春玉2013年工伤事故发生时上年度丹东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是2366元。其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和《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二款的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标准按照工伤职工本人月工资计算，不得低于所在市月最低工资标准。刘春玉本人月工资为1240元，原审未按刘春玉本人工资计算，而是按照2015年丹东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692.83元计算。4、东港市中医院在刘春玉发生交通事故后，除刘春玉从另一诉讼的民事侵权赔偿案件中已获得赔偿外，东港市中医院与刘春玉协商工伤事宜，东港市中医院核报了刘春玉自身30%过错责任未获民事赔偿部分医疗费6974.27元，其工资一直给付至2014年8月6日退休前，且配合刘春玉民事赔偿诉讼，工伤认定及伤残鉴定，现刘春玉违背承诺，并非东港市中医院不承担应承担的工伤补偿责任。综上，东港市中医院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东港市中医院不支付刘春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刘春玉辩称：1、东港市中医院主张的“差额赔偿”无法律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待遇可以兼得。2、东港市中医院在刘春玉因工负伤当年，并未与刘春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的只是可以随时终止或解除的事实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中不存在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的情形，东港市中医院以此作为不给予工伤保险待遇的借口，太过牵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七至十级的工伤职工，劳动关系无论是终结还是解除，都应当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至于刘春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享受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待遇也与之前在岗时因负伤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不相干。3、东港市中医院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不承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对仲裁裁决书中确认的补助金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均表示无异议。东港市中医院申请再审提出计算标准错误，既违背其一审真实意思表示，也超出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东港市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港市中医院不承担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69325.83元；不承担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的停工期间工资及住院期间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等496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东港市中医院聘用刘春玉从事保安工作，月工资为124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东港市中医院未给刘春玉缴纳工伤保险。2013年6月25日7时40分许，刘春玉骑自行车下夜班，行至，与案外人杜英杰驾驶的辽Ｆ×××××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刘春玉受伤，此事故经东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案外人杜英杰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春玉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春玉受伤后入住东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08天，休治90天，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外侧半月板挫裂伤。刘春玉此次治疗终结后，向东港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案外人杜英杰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794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杜英杰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给付刘春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05863.47元，同时东港市中医院对刘春玉自行承担的7037.27元给予补偿。2013年8月27日，东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刘春玉因公负伤，2015年10月29日，丹东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刘春玉为伤残九级。2014年9月，刘春玉达到退休年龄，东港市中医院、刘春玉解除了劳动关系。2015年3月19日，刘春玉因此次交通事故再次住院治疗12天，休治21天。2015年1月，刘春玉要求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工伤保险待遇并向东港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东港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东劳仲字（2016）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776.4元（1419.6元×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235.47元（2692.83元×9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313.96元（2692.83元×12个月），合计69325.83元；二、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停工留薪期工资1561.56元（1419.6÷30天×33天）；住院期间医疗费742.7元；护理费567.84元（1419.6÷30天×12天）；伙食费252元（900元×70%÷30天×12天）；伤残鉴定检查费839元，合计4963.1元。”东港市中医院不服，于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本案庭审中，东港市中医院对刘春玉于2015年3月19日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伤残鉴定检查费合计4963.1元予以认可并同意赔付。双方对裁决书中所确认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算标准及数额均无异议，但东港市中医院认为刘春玉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据此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东港市中医院的诉讼请求；二、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776.4元（1419.6元×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235.47元（2692.83元×9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313.96元（2692.83元×12个月），合计69325.83元；三、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停工留薪期工资1561.56元（1419.6÷30天×33天）；住院期间医疗费1742.7元；护理费567.84元（1419.6÷30天×12天）；伙食费252元（900元×70%÷30天×12天），合计4124.1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港市中医院自行承担，伤残鉴定检查费839元（刘春玉已预交）由东港市中医院承担，东港市中医院待执行时一并给付刘春玉。东港市中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东港市中医院不承担刘春玉住院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2014年9月，刘春玉达到退休年龄，东港市中医院、刘春玉解除了劳动关系”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14年9月，刘春玉达到退休年龄，刘春玉与东港市中医院劳动关系终止。2016年8月28日，刘春玉向法院声明：自愿放弃停工留薪期工资1561.56元的主张。二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是指工伤保险关系当事人之间因工伤保险关系建立和工伤保险权利义务的实现所发生的争议。工伤保险是指劳动者在工作中或在规定的特殊情况下，遭受意外伤害或患职业病导致暂时或永久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死亡时，劳动者或者其遗属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资帮助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刘春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一审法院调解获得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是基于案外人侵权事实进行人身损害的民事赔偿。刘春玉经东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刘春玉经丹东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丧失劳动能力九级。劳动合同终止，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东港市中医院提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补差赔偿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春玉在二审审理期间，放弃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1561.56元的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东港市中医院提出劳动关系终止，刘春玉二次住院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不应当计算的主张，不再阐述。综上所述，东港市中医院请求不承担刘春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春玉请求放弃停工留薪期工资，依法予以调整。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住院期间医疗费1742.7元，护理费567.84元（1419.6元÷30天×12天），伙食费252元（900元×70%÷30天×12天），合计2562.5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伤残鉴定检查费839元，由东港市中医院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9月，刘春玉达到退休年龄，东港市中医院、刘春玉解除了劳动关系”以及二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9月，刘春玉达到退休年龄，刘春玉与东港市中医院劳动关系终止”一节外，其他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春玉2013年6月25日受伤后未到东港市中医院工作。东港市中医院于2013年7月13日向刘春玉发放工资1240元（6月份工资）。2014年8月10日东港市中医院补发刘春玉2014年1月24日-2014年6月25日工资6283元，2014年8月15日发放工资1240元（7月份工资）。2014年9月，刘春玉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015年3月开始享受医保待遇。上述事实，有工资表、东港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证明、丹东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东港分局医保参保缴费证明、刘春玉职工退休证及其工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在卷作证并经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刘春玉于2007年12月到东港市中医院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该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东港市中医院未与刘春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东港市中医院与刘春玉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刘春玉主张其与东港市中医院的事实劳动关系可以随时终止或解除，没有法律依据。刘春玉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受伤并被认定工伤，其应依法享受工伤待遇。《工伤保险条例》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东港市中医院未给刘春玉投保工伤保险，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支付工伤费用。刘春玉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原审判决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再审涉及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刘春玉于2014年9月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春玉与东港市中医院劳动合同终止，不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期满终止”情形，且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亦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刘春玉在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后主张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法定条件。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来看，用人单位向工伤职工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是对工伤职工丧失的劳动能力而影响就业的一种补偿。本案中，刘春玉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后，在法律意义上不存在再就业问题，不应再享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是对工伤职工可能发生工伤复发的一种治疗补助，是为了使工伤职工在重新就业前有能力治疗疾病。而工伤职工退休后，工伤保险待遇不因劳动者退休而停止享受，工伤保险基金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继续支付其旧伤复发的待遇，以保证工伤职工退休后的工伤医疗。就本案而言，刘春玉退休后如工伤复发经确认需要治疗，因东港市中医院未给其投保工伤保险，其可以要求东港市中医院支付医疗等费用，其后续工伤医疗有充分保障，且本案刘春玉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请求东港市中医院支付其退休之后第二次住院（取内固定物）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原审判决亦判决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原审同时判决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终1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变更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住院期间医疗费1742.7元，护理费567.84元（1419.6元÷30天×12天），伙食费252元（900元×70%÷30天×12天），合计2562.54元”〕及判决主文中关于给付时间的判项〔即，“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终1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项”〕及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东港市中医院的诉讼请求”〕；三、变更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776.4元（1419.6元×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235.47（2692.83元×9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313.96元（2692.83元×12个月），合计69325.83元”〕为：东港市中医院给付刘春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776.4元（1419.6元×9个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及伤残鉴定检查费839元，由东港市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米 继 东代理审判员 王   双代理审判员 蒋 华 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辛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