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礼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伟超，曾用名丁超博，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乾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8月13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被礼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旭华，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佩，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磊，曾用名孙军磊，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乾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08年12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9月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6月19日释放，2018年8月13日因犯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礼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11月21日被礼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所。 指定辩护人殷锋英，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贾鹏辉，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492193123XU。地址：乾县。 负责人韩麦库，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冲，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女，1946年3月29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马某丁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勉某某，女，1969年8月3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XX乡XX社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马某丁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XX乡XX社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马某丁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XX乡XX社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马某丁之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XX乡XX社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马某丁之女。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平，陕西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陕AXXXXX凯迪拉克越野车车主。 礼泉县人民法院审理礼泉县人民检察指控被告人丁伟超、孙磊犯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金某某、勉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陕0425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丁伟超、孙磊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乾县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13日凌晨2时左右，被告人丁伟超驾驶陕AXXXXX凯迪拉克越野车从西安市返回乾县，途径福银高速1716公里+900米礼泉段时，丁伟超车认为同向行驶的晋MXXXXX-晋MXXXX东风半挂货车飞出的物体击中其车辆挡风玻璃。丁伟超遂超越该车，并多次变道减速压车，将被害人刘某甲驾驶的晋MXXXXX-晋MXXXX东风半挂货车逼停。此时，丁伟超告知孙磊其车辆挡风玻璃被半挂货车飞出的物体撞破的情况，孙磊遂下车阻挡半挂货车，并让车内人员下车。此刻，晋MXXXXX-晋MXXXX东风半挂货车被后方行驶的宁AXXXXX-宁AXXXX半挂车追尾，造成宁AXXXXX-宁AXXXX半挂车驾驶员马某丁当场死亡，乘坐人马某戊受伤。事故发生后，丁伟超驾车逃离现场，孙磊被留在现场。经礼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丁系挤压伤致胸腹部多脏器损伤死亡；马某戊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陕西海朋保险公司评估鉴定：宁AXXXXX(东风牌DFH4250CX2)车全损为300220元；宁AXXXX挂（天骏德锦重牌TJV9401CCYD）修复费用为7390元；晋MXXXX挂华骏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为10080元。经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认定：丁伟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马某丁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戊无责任。 另查明，张某某将自己的陕AXXXXX凯迪拉克越野车借给被告人丁伟超使用，该车在人财保乾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害人马某丁因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01096元。 被告人孙磊于2008年12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9月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6月19日释放。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伟超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发现自己车辆挡风玻璃被不明物体击中破损，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规定，采取变道压车减速的危险方式逼停刘某甲驾驶的车辆，被告人孙磊明知被告人丁伟超在高速公路上采取危险方法逼停刘某甲驾驶的车辆，仍下车叫停该车，二被告人的行为导致后方马某丁驾驶的车辆与前方刘某甲驾驶的车辆追尾，造成后方车辆驾驶员马某丁死亡、乘坐人马某戊受伤及两车财产损失的危某某后果，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伟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磊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其主张的鉴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不予支持。被告人丁伟超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故保险人人财保乾县支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丁伟超、孙磊共同赔偿。被告人张某某将车辆出借给丁伟超并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被告人丁伟超辩解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辩护人董帅认为被告人丁伟超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丁伟超作为一名驾驶员，具有道路交通安全的法律意识及驾驶经验，其在高速公路夜间行驶时，为寻求解决自己车辆前挡风玻璃被不明物品击破的赔偿问题，而采取超车占道逼停同向行驶的刘某甲驾驶的大货车的危险行为，该行为具有造成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的机动车辆因紧急制动、紧急避让而失去控制，进而引发连环交通事故，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死伤或者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危险后果的现实可能性。被告人丁伟超在主观上虽不希望此危某某后果的发生，但对危某某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客观上采取多次减速逼停对方车辆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危某某后果，该行为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犯罪行为具有相当的高度危险性，被告人丁伟超的行为符合刑法所规定的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主观上出于过失的交通肇事罪。辩护人殷锋英、贾鹏辉辩护认为被告人孙磊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磊下车挡停对方车辆时，刘某甲驾驶的车辆已被丁伟超车逼停，但其该行为仍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与危某某后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构成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的共犯，故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人财保乾县支公司辩称二被告人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的故意犯罪行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被保险的车辆未发生交通事故，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且经交警大队认定丁伟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某某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 一、被告人丁伟超犯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八月十三日起至二O二九年二月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孙磊犯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O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已扣除刑事拘留三十六日。）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10000元。 四、被告人丁伟超、孙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413767元。 五、驳回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丁伟超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为:一、本案系多因一果，自己行为并非导致本案损害后果产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1、自己车辆玻璃被打碎，作为交通事故受害方示意对方靠边停车处理事故并无不妥；2、作为驾驶员，不可能不顾及本车人员安全，以一辆小轿车停在大货车前一米处来逼停大货车，相关人员陈述虚假；3、大货车在减速停车过程中应靠边停车，但其停在主车道，且未采取任何警示措施，孙磊理论时只是锁上车门，其在许可的时间和空间内违法停车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直接和主要原因；4、追尾的大货车刹车故障和疲劳驾驶也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二、自己对大货车违法停车行为无法预见，最多属于自信过失。三、原判对涉案车辆及人员定位错误，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四、当事人之间陈述矛盾，应当结合各当事人在本案中地位及各自利益取向、现有车辆轨迹、驾驶常识综合判断。自己实施让第一辆大货车停车处理事故的行为虽系故意，但该故意支配下的行为并未直接导致、放任本次事故的发生。第一辆大货车违法停车、不设置警示等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在该事故中，自己存在对第一辆大货车司机违法停车的判断失误，存在过失，原判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定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丁伟超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罪名不当、量刑畸重。丁伟超的逼停行为是导致第一辆大货车停车的原因，但并非该货车停在主车道、未采取警示措施的原因，并未直接导致追尾事故发生。第一辆大货车未靠边停车、未采取警示措施和第二辆大货车刹车故障及疲劳驾驶是本次事故最直接和重要原因，这两个因素超出丁伟超预测和控制范围。丁伟超逼停大货车是为自己车辆玻璃被石子击破找个说法，系故意行为，其靠边停车行为表明其对事故的排斥心理，并不追求和放任事故发生，事发时深夜车辆较少，其轻信能够避免事故发生，属于过于自信过失。丁伟超有自首情节，其行为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将事故后果作为对丁伟超的加重情节的因果关系欠缺，依据该后果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失衡。 孙磊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并判决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自己正在车上睡觉，被叫醒时第一辆大货车已经停驶在中间车道，丁伟超驾驶的车辆正斜停在前方一米左右，危险行为已经出现，自己醒来后只说了“让我下车看”，并未和丁伟超有过任何主观上的通谋，也没有对丁伟超下达任何行驶指令，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不是本案共犯。第一辆大货车被逼停后，危某某结果即客观存在，自己下车与否对本案危某某公共安全已没有实质意义。自己下车十几秒就发生追尾事故，自己尚未站稳即出现干呕，并不能造成和阻止现实存在的危某某结果发生，自己下车行为与后车追尾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本案高度危险行为并不是自己引起，也没有指使丁伟超，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孙磊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刘某甲车辆被逼停是丁伟超个人行为，孙磊主观上无过失，下不下车，对即将产生的危险行为无实质意义，孙磊是否叫停刘某甲的半挂车的证据存在瑕疵。孙磊不具有危某某公共安全的故意，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建议改判孙磊无罪。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县支公司提出，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丁伟超故意犯罪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丁伟超驾驶的车辆并未造成受害人伤亡；死亡赔偿金并非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犯罪造成的物质损失。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勉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提出，请求维持原判。丁伟超以驾驶机动车的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属于交通事故，其驾驶的车辆直接导致交通事故，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死亡赔偿金应予赔偿。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一）书证。 1、120接警单、110接警登记表、移交案件通知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8月13日2时33分50秒，杨某某报警称：有一辆陕AXXXXX将他的车堵在高速上，导致后面车辆追尾。同日4时48分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向礼泉县公安局报警称：一辆小车在福银高速上将一辆半挂车逼停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8月13日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将受理的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一案移送至礼泉县公安局。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8月13日，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向礼泉县公安局报称：2018年8月13日凌晨3时许，福银高速长武方向1716公里处（礼泉段）发生一起交通肇事。2018年8月13日，该局立案侦查。 3、礼泉县人民医院120求助电话记录、120接诊记录各一份。证明：2018年8月13日2时56分电话号码为1899335XXXX拨打120急救电话，1347454XXXX（孙磊）拨打120急救电话，5时30分返回医院，马某丁于院外死亡，马某戊多处骨折。 4、抢险救援出车单。证明：2018年8月13日2时43分，礼泉县公安消防中队接报警后派出消防车抢险救援。 5、G70福银高速车辆卡口照片。证明：陕AXXXXX于2:21:38秒时无违法行为，晋MXXXXX于2:17:23秒无违法行为，宁AXXXXX于2:19:11无违法行为。三辆车均在福银高速公路行驶。 6、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六份。证明：丁伟超准驾车型为C1；孙磊准驾车型为C1；杨某某准驾车型为A2；刘某甲准驾车型为A2；马某戊准驾车型为B2；马某丁准驾车型为A2。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五份。证明：陕AXXXXX凯迪拉克牌车辆所有人为张某某；晋MXXXXX红色东风牌车辆所有人为运城市易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晋MXXXX红色华骏牌挂车所有人为运城市易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宁AXXXXX棕色东风牌车辆所有人为宁夏玉凯达工贸有限公司；宁AXXXX红色天骏德锦牌挂车所有人为宁夏玉凯达工贸有限公司。 8、抓捕经过一份。证明：2018年8月13日6时许，礼泉县公安局民警接到咸阳市交警支队高速交通警察大队报案后到达现场，孙磊在现场已被当事人控制，民警联系驾驶员丁伟超。2018年8月13日10时左右，丁伟超来礼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9、户籍证明、证明各二份。证明：被告人丁伟超、孙磊身份信息与判决书一致。 10、刑事判决书二份、释放证明一份。证明：2008年12月17日，孙磊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9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孙磊于2018年6月19日被释放。 11、扣押物品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8月13日，礼泉县公安局扣押凯迪拉克越野车一辆，车号为陕AXXXXX，车钥匙一把。 12、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咸公交高认字[2018]第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丁伟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马某丁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戊无责任。 13、照片二张。证明：西永中队辖区K1698公里+750米—K1763公里+400米段道路均为双向六车道，无应急车道。 14、陕西卓昊物流有限公司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合作车辆晋MXXXXX车所安装G7设备（北京汇通天下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安装并给予技术支持）所显示紫色轨迹为该车辆发生事故前的行驶轨迹以及该车行驶速度。 15、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病档一册。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州同心县人民医院对马某戊的伤情诊断为：右侧股骨干骨折；右侧髋骨开放性骨折。马某戊于2018年8月15日入院，同年9月4日出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3日凌晨1时许，丁伟超开一辆凯迪拉克越野车沿福银高速往乾县走，她坐在副驾驶，孙磊和儿子坐在后面。途中，忽然听到很大的响声，将她惊醒了，她发现两个货车撞在一起了，她们车的车门已经打开了。下车后她听见孙磊说地上满是油，让伟超赶快挪走车，车上有娃呢，丁伟超就开车走了。她吓的沿高速公路往西跑了，一个好心人拉她从西张堡收费站下来，她坐了出租车回乾县了。当时，她们开的车在第二个货车右侧尾部停放着，离货车有二、三米距离。 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2日晚上8点40分，前夫孙磊打电话说想儿子了，晚上10时许，孙磊开着一辆凯迪拉克SUV车来西安市接上儿子，和孙磊同来的还有一个姓丁男子及一个女孩。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丁伟超是他表弟，陕AXXXXX凯迪拉克SUV是他的车，该车办理了按揭贷款。2018年7月31日左右，他将该车借给丁伟超，当时，车的外观及车的玻璃都完好。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系礼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8年8月13日，福银高速发生了车祸后，她接到120指令后立即去了现场，当时到场的消防人员已将人救出，追尾车辆驾驶座上的一男子已无生命体征，驾驶座后边的一男子腿受伤。 5、证人刘某乙（系卓昊物流公司车队高级经理）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和晋MXXXXX-晋MXXXX半挂车是物流合作关系，运输线路为西安至甘肃平凉。该车车主是杨某某，2018年上半年更换了一套定位系统新设备，定位系统显示：2018年8月13日凌晨1时42分，晋MXXXXX-晋MXXXX半挂车从公司装完货出发，沿福银高速去往平凉，凌晨2时20分一直在减速，2时31分车辆停止前行了。 6、证人史某某（系宏运金服信贷公司风控部经理）的证言。证明：陕AXXXXX凯迪拉克越野车是他公司的信贷车，车辆所有人是张某某，该车装有两台定位系统，目前都停止使用，一台是2017年12月2日停用的，另一台是2018年7月22日停用的，具体停用原因公司不清楚，该车所有人按时还车贷，所以没有在意定位系统的事。 7、证人胡某某（系礼泉县消防大队干警）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3日凌晨二时四十分左右，值班中队接到指令福银高速往长武方向1717公里处发生车祸，有人被困。他们立即出警到达事故处，两个货车追尾后撞击在一块，后面货车的车头撞进前面货车车厢内，货车驾驶室内人员被困，他们打开后车货车车厢驾驶室，发现驾驶室严重变形，车内驾驶座处一个男子已无意识，另一男子腿受伤，他们采取措施将这两个男子救出，经现场120医生检查驾驶座处男子已死亡。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杨某某（晋MXXXXX半挂车所有人）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13日凌晨2时30分许，他正在晋MXXXXX号车卧铺睡觉，突然车辆来回摆动，这时刘某甲也叫他起来，他看见有辆越野车骑在一、二车道分界线上行驶，距他车头十几米的样子。他就问刘某甲：“你是不是和那个车发生冲突了”，刘某甲说：“没有”，他对刘某甲说：“咱从边上绕着走”，但是他们的车向右那辆车也向右行驶，他的车向左那辆车也向左行驶，这样有三次的样子。最后他的车离越野车太近，越野车停在中间车道，他的车也被逼停在中间车道，距离越野车不超过一米。然后从那辆越野车右侧下来一个男的来到他乘坐的这边大喊：“下来、下来。”同时，那辆越野车挪到三车道去了，从驾驶位置下来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他正在拨110时，他的车被撞的向前移动后停下，他下车向后面看时，发现后车车头不见了，他就去挡那辆越野车。最先下车的那个男的说：“车下面有油，怕着火，车上有小孩，让把车挪开”，然后穿黑色短袖那个胖子驶车离开了现场，他就把那个最先下车的男子抓住了，那辆越野车和那个女的也都离开了现场。 2、被害人刘某甲（晋MXXXXX半挂车驾驶员）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13日凌晨，他驾驶晋MXXXXX-晋MXXXX半挂车，和老板杨某某从西安六村堡上福银高速往甘肃平凉方向行驶，杨某某在车卧铺玩手机。当他驾车沿二车道行驶至1714公里处时，有一辆酒红色的越野车从一车道上将他的车超过去，然后就骑行在XX道XX道线上一直压着他的车减速行驶，他向右打方向，那辆越野车就又绕到他的车头，等他车快到其车尾时，那辆车刹车制动，他又向三车道打方向，那辆越野车也向右打方向，他向左打方向那辆越野车也向左打方向，反复三次，最后一次是在中间车道将他的车挡停。当时越野车停驶后，由于距越野车比较近，无法向左右避让，他也就只能将车停下，停下车时距越野车距离也就是一米的样子。期间，他对杨某某说是不是遇上酒疯子，杨某某问：“是不是你开车和人家发生冲突了”，他说没有。停车后，越野车副驾驶位置下来一个人（事故现场留的那个人）来到他主车副驾驶门外喊：“下来、下来”，同时那辆越野车就挪到三车道去了，杨某某就打110。这时越野车驾驶员也下车朝他车跟前走，刚走两三步的样子，他的车就被半挂车追尾了，当时那辆越野车距他车距离十多米。他和杨某某赶紧下车，看见那辆半挂车的车头钻到他们的车厢里边了，他就拉住越野车上下来的女的，杨某某拉着从副驾驶位下车的男子不让走，这个男子说车有小孩，让其将车往前放一下，最后驾驶车辆的人和那个女的跑了。 3、被害人马某戊（宁AXXXXX半挂车车上人员）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10日，驾驶员马某丁驾驶宁AXXXXX半挂车从长沙市装运石头拉往西宁市，他是跟车的。8月13日凌晨，马某丁驾车行驶至咸阳段福银高速时发生追尾，他就醒了，马某丁就问他：“老孙子，老孙子，你好着吗。”他当时说：“我好着。”他就又问：“爷，你好着吗。”马某丁说：“我好着呢，就是腰疼。”马某丁就说：“人好着就行了。”然后，马某丁就拿手机报警说：“我的车出事了，救命。”半个小时后，他听抢救的人砸车前挡风玻璃的声音，他和马某丁就被救了出来，后来才知道马某丁已经死了。 （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丁伟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12日晚9时许，他借用表哥张某某的凯迪拉克SUV小轿车，与孙磊、殷某某从乾县去西安市接孙磊的儿子。次日凌晨，他驾车沿福银高速行驶返回乾县，行驶至礼泉段距离昭陵出口约2公里时，与他并排行驶在中间行车道上的一辆半挂车，他驾车沿超车道行驶。当他的车行驶在半挂车的中间部位时，突然听见“嘭”的一声，这辆半挂车上什么东西将他车的玻璃打破了，于是就按喇叭鸣示，并切换远近光示意停车，但对方没有减速停车的意思。他又打开右转向灯，示意靠边停车，对方还是不停，他超车后逐渐减速行驶，将半挂车逼停在中间行车道上，他将车挡在半挂车前。在逼停过程中，他就叫醒孙磊说这个车上的东西把前挡风玻璃砸破了，孙磊说：“让我下车看”。他将车靠着右边的车道停下来，孙磊就打开车门就从右侧后座位下车，他随后跟着下了车。当他打算走到车尾部去说事时，突然后面行驶的一辆半挂车将前面的半挂车追尾后向前推了几十米，后面车上拉的石头掉落了一地，地上流了好多油。孙磊就对他说，地上有油，快把车开走，防止发生二次事故，他就赶快上车，但是殷某某没有在车上，他就直接开车回乾县了。发生事故时半挂车停在中间行车道，他慢慢将车停靠在最右边车道护栏边。 2、被告人孙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12日21时，他和丁伟超及丁伟超表妹三人驾驶凯迪拉克小轿车从乾县去西安接他的儿子。22时30分左右，他们到西安接上他儿子后去海底捞吃饭。次日凌晨1时许，丁伟超开车返回乾县，丁伟超表妹坐在副驾驶，他和儿子坐在后排，他上车后不久就睡着了。凌晨2点40分左右，丁伟超叫醒他说：“哥，有个大车把咱车挡风玻璃弄破了，我把这个大货车别了一会儿了”。两人说话时，丁伟超将大货车逼停了，将车停在三车道上，大货车停在中间车道上。他这时就说“那咱下车把他问一下。”当时，大车已经停在中间的车道上，丁伟超的车速很慢，正在往右边的车道上靠。他下车后想看一下他们车玻璃损失情况，没想到刚下车就想吐。丁伟超下车之后不到20秒，后面有一个拉石头的车将半挂货车追尾，被追尾的前车大货车上下来两个司机，当时司机的情绪比较激动，司机下车的时候就在拿电话报警。他怕大货车发生侧翻，就把儿子放回到车上，叫丁伟超上车把车往前开，这时大货车的司机挡在车前面不让走，丁伟超就左右打了一下方向，直接把车开走了，他被半挂车司机扣住了。他又在凌晨3点打120急救电话。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勘查图。证明：2018年8月13日6时30分至7时30分，礼泉县公安局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现场位于福银高速长武方向1716公里处（礼泉段），该处在后车车尾处路边标识牌上为“礼泉湖13KM”。该事故车辆为两辆半挂车，均为向西行驶，被撞车为前车，车牌号为晋MXXXXX，车长约为20m，后车为撞击车辆，车牌号为宁AXXXX挂，后车车头撞入到前车车厢内，车头已压碎，前车车厢后门被撞破。在后车车身两侧地面上中间车道至路边有散在的石头及汽车碎片，由车头至车尾碎石由多至少，为放射状。在后车宁AXXXX挂车身后地面上20m范围内有散落的汽车碎片及汽车机油，呈放射状。 2、辨认笔录四份。证明：2018年8月29日，在礼泉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驾驶人员杨某某一组十张照片分别进行了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丁伟超）是陕AXXXXX的驾驶人；辨认出8号照片（孙磊）是从陕AXXXXX下来喊他停车的人。当日，驾驶人员刘某甲辨认出5号照片（丁伟超）是陕AXXXXX的驾驶人；辨认出8号照片（孙磊）是从陕AXXXXX下来喊他停车的人。 3、车辆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13日，礼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技术人员对对“陕AXXXXX”凯迪拉克SUV汽车进行了检验，该车前挡风玻璃处，距上沿40.5cm，距右沿22.0cm，见一1.0cm×1.0cm的星芒状破裂口（未破穿）。在汽车后视镜外侧，见一3.3cm×0.8cm的竖向划痕。车辆右侧表面未见损伤。在汽车左侧，从汽车左前页板漆面、驾驶座车门、左后座车门，左后页板漆面、驾驶座车门、左后座车门，左后页板漆面见大面积点线状划痕，划痕方向大部分为从右上至左下。在汽车左后车灯见一2.0cm×0.3cm的竖向划痕。在汽车左后车灯下沿，见一长5.5cm的弧形裂痕。 （六）鉴定意见。 1、礼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46号《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意见书》。证明：马某丁系挤压伤致胸腹部多脏器损伤死亡。 2、礼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33号《马某戊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马某戊损伤属轻伤一级。 3、陕西海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三份。证明：晋MXXXX挂车辆损失金额10080元；宁AXXXXX（东风牌DFH4250CX2）的全损评估鉴定价格为300220元；宁AXXXX挂（天骏德锦牌TJV9401CCYD）的修复费用为7390元（残值已扣）。 （七）电子数据光盘（晋MXXXXX车GPS行车记录）一张、图像打印照片一组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8月13日，晋MXXXXX车辆在礼泉县福银高速公路上行驶时从凌晨2:29:11至2：31:52的车速逐渐变慢直至停止。 二、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户口薄及村委会证明材料各一份，证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马某丁的亲属关系。 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丁伟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犯罪故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在高速公路上拦截检查行驶的车辆，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依法执行紧急公务除外。本案上诉人丁伟超因自己驾驶的车辆玻璃被不明物击中，遂违法在高速公路上以骑道压车减速的危险方法把他人驾驶的车辆逼停在行车道后，把自己车辆停在最靠边车道。由此可见，其对自己行为在当时的特定环境中的危险程度有明确判断，但只采取措施避免自身危险，而置他人于高度危险之中，对他人危险后果采取放任态度，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客观上危某某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且造成严重后果，故其属于故意犯罪，构成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丁伟超及其辩护人有关此问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孙磊是否为共犯问题。上诉人孙磊明知丁伟超在高速路上把他人车辆逼停在行车道，已处于高度危险状态中，仍让该车驾驶员下车，和上诉人丁伟超的意思相联络，使危险状态持续存在，故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孙磊虽否认有让对方驾驶员下车的行为，但有在卷杨某某、刘某甲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孙磊及其辩护人有关此问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责任问题。在卷证据杨某某、刘某甲证言证实，越野车骑行在两个车道的中线上，我向左走，越野车也向左，我向右，越野车也向右，那辆车在我们面前慢慢减速，最后被逼停在中间车道上。孙磊供述：丁伟超叫醒我说：哥，有个大车把咱车挡风玻璃弄破了，我把这个大货车别了一会儿了。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丁伟超将后车逼停。我说“那咱下车把他问一下”。丁伟超供述：我就用我的车骑行在两个车道上慢慢减速，最后将半挂车逼停在中间行车道上。根据以上证据，结合车辆GPS轨迹，足以认定刘某甲所驾驶大货车停在行车道上是因上诉人丁伟超采取骑道压车减速的危险方法逼迫之下所导致，故上诉人丁伟超及其辩护人认为对大货车违法停车无法预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深夜视线不清的特殊环境中，刘某甲被逼迫停车在行车道，孙磊即上前让其下车，在刘某甲还未弄清原因时，已导致后车追尾。综此，刘义生所驾车辆被逼停在行车道是本案危某某结果产生的最根本、最主要原因，故上诉人丁伟超及其辩护人认为两辆大货车是本案最直接和根本原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自首认定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丁伟超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孙磊在现场被当事人控制，民警联系丁伟超，2018年8月13日10时左右，丁伟超来礼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据此，依法可认定其为自动投案。丁伟超在公安机关基本如实供述，但在审判阶段否认“减速逼停”等关键情节，依法不属于如实供述。故丁伟超的辩护人提出丁伟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交强险的赔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系上诉人故意制造的交通事故，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乾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但其可依法向致害人追偿。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伟超在高速公路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采取骑道压车减速的危险方法逼停他人车辆，上诉人孙磊明知他人车辆已处于高度危险状态中，仍让该驾驶员离开车辆，使危险状态得以持续存在，共同危及不特定人员人身及财产安全，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严重后果，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某某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对其犯罪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新华 审判员  刘彩霞 审判员  樊宝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苏 冰  尤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