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8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壮壮，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陕西省延川县高家屯乡（均自报）。2009年6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区婉妮，系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萧艳芳，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理，男，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武健谊，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阳，男，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陕西省延川县（均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黄锋文，系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朝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及辩护人区婉妮、萧艳芳、武健谊、黄锋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日，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经合谋后，成立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并租赁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588号金怡大厦221房为该公司办公场所。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在没有规划销售渠道的情况下，以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加工足球、麦秆画等可获得高额加工费为诱饵，骗取张某4滔、廖某2香、龙某3、谭某3、陈某3荣、潘某娟、刘某4兰、谭某3源、冯某保、游某2娟、蒋某娥、宋某2雷、陈某3兰、杨某3爱、谭某3冰、曹某1英、梁某妍、沈某2琴、程某3霞、陈某3、李某2、陆某花、吴某2凤、关某丹、王某3生、王某3娟、黄某文、周某2琴、杜某美、张某4会、张某4、李某2玲、彭某1德、许某、梁某萍、刘某4明、尹某1春、唐某1生、皇某银等39名被害人与该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以收取保证金、服务费、材料费名义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84988元。之后，被害人将加工好的足球拿回该公司，被该公司以不合格为由拒绝回收及支付加工费，被害人发现被骗后报警。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壮壮否认控罪，辩称其是合法经营，有足球的销售渠道。辩护人认为本案是普通的经济合同纠纷，被告人刘壮壮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本案是单位犯罪；2018年6月20日之后被告人刘壮壮已退出盛世鼎公司，相关事宜与被告人刘壮壮无关。被告人吴理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民事经济纠纷，被告人吴理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其行为是犯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阳主观恶意较小、是从犯，2018年6月20日之后才接手公司，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日，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经合谋后成立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盛世鼎公司”），并租赁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588号金怡大厦221房为该公司办公场所，在没有规划销售渠道亦没有任何实际销售行为的情况下，以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加工足球、麦秆画等可获得高额加工费为诱饵，欺骗多名被害人与盛世鼎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由被害人先向盛世鼎公司缴纳保证金、服务费、材料费，后由被害人领取原材料回去进行加工，当各被害人将加工好的足球、麦秆画等成品拿回盛世鼎公司时，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则以产品不合格为由拒绝回收及支付加工费，被害人发现被骗后相继报警。经统计，2018年3月19日至同年6月14日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以保证金、服务费、材料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14000元、谭某4人民币8000元、陈某4人民币19800元、潘某娟人民币19500元、刘某5人民币19800元、谭某源人民币19800元、冯某保人民币12500元、蒋某娥人民币6800元、宋某1人民币16800元、陈某23800元、杨某1人民币42246元、谭某1人民币16800元、沈某1人民币16800元、李某3人民币11800元、吴某1人民币7000元、周某1人民币16800元、张某6人民币6800元、彭某2人民币50130元、许某人民币3800元、刘某1人民币19800元、尹某2人民币19800元，合计人民币352576元。2018年6月22日至同年7月23日被告人吴理、杨阳以保证金、服务费、材料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9800元、龙某4人民币19800元、曹某2人民币13798元、梁某妍人民币19800元、程某1人民币16800元、陈某1人民币16800元、陆某花人民币2040元、关某丹人民币6800元、王某2人民币16800元、王某1人民币16800元、黄某文人民币2040元、杜某美人民币19800元、张某5人民币10000元、李某玲人民币10000元、梁某萍人民币10000元、唐某2人民币4080元、皇某银人民币19800元，合计人民币224958元。（案发后，被告人方退还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10300元、潘某娟人民币300元、宋某1人民币3000元、陈某2人民币3000元、杨某1人民币18000元、谭某1人民币3000元、沈某1人民币3000元、程某1人民币3000元、陈某1人民币3000元、李某3人民币8000元、吴某1人民币3000元、王某2人民币3000元、王某1人民币3000元、周某1人民币3000元，均已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减；被害人游某1被骗取人民币10000元已全额退还，未列入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仓库（大石街诜村南路27号）缴获加工成品、半成品足球2980个和收据2本；从被告人刘壮壮处缴获手机3台；从被告人吴理处缴获话术单20张、空白合同30份、手机1台；从被告人杨阳处缴获手机2台。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法调取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8年3月1日刘壮壮向出租人叶某潮承租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586、588号二层221房，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刘壮壮认缴出资140万元，吴理认缴出资60万元，股东为刘壮壮、吴理，法定代表人刘壮壮。2018年6月20日该公司法人代表由刘壮壮变更为杨阳。3、房某张某3提交《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杨阳2018年4月13日承租诜村南路27号首层作为仓库。4、话术单截图，证明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电脑中提取到的话术单，内容包括“问：货源稳定吗？你好，我公司主要是针对长期合作签约合同订单加工的，公司跟你签一年的合同订单就会给你保障一年的货源货量绝对充足稳定的”；“问：货款怎么结算？每批货都当场结清、绝不拖欠，交多少货就结多少钱”等。5、微信账号资料及相关聊天记录，证实：1）微信名“弘耀体育”，微信号×××，电话号码138××××2757，经被告人刘壮壮辨认，是其供货商的微信号，叫穆某1；经被告人杨阳辨认，是刘壮壮介绍给其拿足球原材料的人的微信号。2）微信名“为梦想奋斗”，微信号×××，电话号码139××××0407，经被告人杨阳辨认，是刘壮壮的微信资料；被告人刘壮壮确认是其微信账号。3）微信名“小阳”，微信号×××，经被告人刘壮壮、吴理辨认，是杨阳的微信账号；被告人杨阳确认是其微信账号。4）微信名“A小理139××××3120”，微信号×××,电话号码139××××3120，经被告人刘壮壮辨认，是吴理的微信账号；被告人吴理确认是其微信号。被告人刘壮壮与杨阳的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为转账内容，未提及任何关于销售足球的内容；被告人杨阳与“弘耀体育”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被告人杨阳找“弘耀体育”订货，未有任何有关销售足球的内容。其中：7月2日19时，杨阳“你好”，弘耀体育“你好”，杨阳“我哥订材料就7块么”，弘耀体育“是啊”，杨阳“那我也可以么”；7月13日19时，杨阳“老板，我准备订货了”；弘耀体育“好的”，杨阳“嗯嗯，杨阳136××××6974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诜村南路27号”，弘耀体育“好的”，杨阳“共多少钱呢，我明天转给你”，弘耀体育“7140”，杨阳“好的”；7月14日9时，弘耀体育“你好”，杨阳“可以么”，弘耀体育“可以”，杨阳“先订1000套”，弘耀体育“上次刘总发货收货人不还是你呢吗”，杨阳“是啊，什么时候可以发货呢”，弘耀体育“明天就可以发”，杨阳“好的，我明天赚钱给你”，弘耀体育“有一款1020”，杨阳转账7140元给弘耀体育；7月15日10时，弘耀体育发一张快递单图片，杨阳“好的”；8月6日15时，杨阳“你好，我想订点货”，弘耀体育“你这边一发货，刘总就知道，你还是在他那里拿吧”，杨阳“那等以后在订”，弘耀体育“好的”。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刘壮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被告人刘壮壮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71）2014年3月至2018年9月交易频繁。2018年4月前，账户交易金额及余额均较小，2018年4月5日账户余额仅200多元。但2018年4月后，经常有上万元进账，多数进账为网上银行银联入账（未显示对方账户信息），也有部分大笔进账为支付宝和微信入账（未显示具体账户信息），之后有充值、理财、消费等各种支出。至2018年5月13日账户余额最高达到36万多元，同日消费31万多元（POS交易，未显示对方信息）。之后陆续又有上万元大金额进账和出账记录。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刘壮壮退股时，该账户内余额仅为1.9万余元，之后很少有大笔进账，至2018年7月30日开始该账户记录全部为消费记录，直至2018年9月25日余额为0元。2）被告人刘壮壮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61）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明细清单交易频繁，经常有大笔上万元入账，大部分交易为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和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该账户交易记录很少，至2018年5月28日账户余额仅为2元，之后陆续有多笔上万元的微信和支付宝入账及消费。至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刘壮壮退股时，账户内余额仅为7000多元，之后较少出现上万元进账，至2018年11月21日该账户内余额仅8.73元。7、被害人杨某1提交其与“足球仓库老大”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被害人杨某1要求对方发货，询问对方“如何平整不漏线”，对方语音回复“你怎么问的这些问题，我都没办法给你回答”。被害人杨某1称“我还是用公司的针法缝，还是缝不出来，我已经缝了三个月的针功了，还是缝不出来，最近从北京请过来一个师傅，专门告诉我们如何才能把这个球缝的不漏针脚”等内容。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9日江某（被告人刘壮壮的亲友）向大石派出所提交三份材料：1）《委托书》复印件一份：甲方为廊坊市弘耀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乙方为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加工销售手缝足球，加工方式由甲方提供半成品、球片、内胆等辅料（乙方交付等额押金），乙方负责缝制、检验、包装，合格产品乙方可以出售或甲方回收，本授权有效期一年（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不合格产品由双方协商解决，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0日，盖廊坊市弘耀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印章。2）2018年3月30日《采购订单（代合同）》复印件一份：供货单位广州市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联系人刘经理，联系电话020-298××××9；订货单位廊坊市弘耀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联系人穆经理，联系电话138××××2757。乙方向甲方订购黄色、蓝色、黑白色DKN-32P*PVC足球1600个、4100个、2900个。合同下方供货单位盖有“刘壮壮”和“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印章，订货单位盖有“穆某1”和“廊坊市弘耀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印章。3）2018年4月25日《采购订单（代合同）》复印件一份：供货单位广州市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联系人刘经理，联系电话020-298××××9；订货单位廊坊市弘耀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联系人穆经理，联系电话138××××2757。乙方向甲方订购黄色、蓝色、黑白色DKN-32P*PVC足球4200个、2600个、3200个。合同下方供货单位盖有“刘壮壮”和“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印章，订货单位盖有“穆某1”和“廊坊市弘耀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印章。9、退赔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材料：1）被害人杨某12018年8月22日书写的《谅解书》，内容为“本人与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合同金额19800元，后增加材料费5500元，本人同意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降低退款金额，只退36000元给我即可，公司需在2018年9月25日前支付剩余的18000元。本人对其公司及公司吴理、刘壮壮等工作人员行为不予追究并予以谅解”（附有转账18000元的汇款凭单）。被害人杨某12018年10月17日书写的《谅解书撤销申请书》，内容为“2018年4月25日在广州番禺大石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手工足球合同，被诈骗74800元，后到大石派出所报警，2018年8月20日经过派出所侦查，抓到了公司的负责人，后有一个人自称杜律师183××××9599跟我沟通，答应赔偿我36000，让我写一份谅解书，我同意了。8月25日那天我收到了18000，他们说剩下的18000会在9月25日之前给，结果我一直等到今天10月17日，多次跟律师沟通，只答复说公司现在没钱，案件已移交检察院，让我等着。我的钱都是货款的，我担心被骗，今天再一次千里迢迢赶过来，想撤销那份谅解书，希望把我的钱一分不少要回来，安心等法院的判决”。2）被害人王某1、宋某1、谭某1、沈某1、周某1、陈某1、王某2、程某1书写的《谅解书》各一份（日期2018年8月22日或2018年8月23日），谅解书内容基本一致：“本人与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合同金额19800元，现本人同意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需在2018年8月22日支付给我3000元，在每下一个月25日前都支付3000元直至支付完毕。本人对其公司及公司吴理、刘壮壮等工作人员行为不予追究并予以谅解”（附有相关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8月22日或23日分别转账给上述被害人人民币3000元）。3）被害人廖某12018年8月23日书写的《谅解书》，内容为“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诈骗本人金额24300元，现本人同意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先退还金额10000元，剩余的14300元需分三期还完，偿还后本人对公司及吴理、刘壮壮等工作人员的行为不予追究并予以谅解”（附有微信转账退款10000元的记录）。4）被害人陈某22018年8月22日书写的《谅解书》，内容为“本人与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合同金额6800元，同意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22日支付3000元，在每下一个月25日前都支付3000元直至支付完毕。本人对公司及吴理、刘壮壮等工作人员行为不予追究并予以谅解”（附有微信转账3000元记录）。5）被害人吴某12018年8月23日书写的《谅解书》，内容为“本人与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合同金额10000元，同意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8月23日支付给我3000元，每下一个月25日前都支付3000元直至支付完毕。本人对公司及吴理、刘壮壮等工作人员行为不予追究并予以谅解”（附微信转账3000元的记录）。6）转账记录一份，证实2018年8月23日微信转账退款给李某38000元，谅解书上谅解人未签名。7）转账记录一份，证实2018年7月31日交通银行（0242）转账给被害人游某1[juanjuan(*丽娟)132××××**63]10000元。10、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2017年开办同类型公司广州亿腾贸易有限公司的登记备案资料及与客户发生纠纷的《加盟合同》、报案材料、《治安调解协议书》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龙某12017年9月5日称被广州亿腾贸易有限公司合同诈骗，向白云区公安分局黄石派出所报案，吴理一方不愿意接受调解。11、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车站派出所出具《归案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抓获经过》、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抓获三被告人的时间、经过。12、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2009）延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壮壮2009年6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9月6日刑满释放。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等39名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各被害人被合同诈骗的经过及数额。其中，39名被害人被诈骗的经过高度相似，均反映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被害人张某1等人在番禺区南村镇、石碁镇、江夏地铁口附近等地看到有人贴的广告，上面写着手工缝制足球、加工泥画。联系对方后约至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588号221房间，与吴理经理或杨阳签订合同，合同内容是被害人先缴纳材料费、保证金和服务费，被告人方提供原材料，被害人负责加工足球或泥画，验收时达到95%合格被告人方就以每个足球75元人民币回收，最后退还押金。被害人还被带到公司仓库学习如何加工足球，感觉很容易，好像缝衣服一样。几天后被告人方发货到被害人所留地址，被害人将做好的足球交被告人方验收，吴理经理和另两名男子负责验收，验了几个足球就说产品不合格（漏线、皮拉皱、线没有缝紧、线缝太紧等），叫被害人拿回去返工，被害人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好。被害人要求被告人公司提供技术支持，被告人公司一直说没时间培训，让被害人自己回去返工。被告人公司始终不同意回收足球或只说几个足球合格，或说加工的画框尺寸不对、角度不好、胶水粘不好，被害人感觉被骗，后来发现被告人公司已经被查封，遂到派出所报案。被害人认为被告人方是诈骗，因为被告人方提供的原材料和技术根本就生产不出合格的产品，生产出来的产品根本无法达到被告人方要求，验收产品时被告人方没有标准，都说不合格，也不会收货。其中，2018年3月19日至同年6月14日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以保证金、服务费、材料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14000元、谭某4人民币8000元、陈某4人民币19800元、潘某娟人民币19500元、刘某5人民币19800元、谭某源人民币19800元、冯某保人民币12500元、蒋某娥人民币6800元、宋某1人民币16800元、陈某23800元、杨某1人民币42246元、谭某1人民币16800元、沈某1人民币16800元、李某3人民币11800元、吴某1人民币7000元、周某1人民币16800元、张某6人民币6800元、彭某2人民币50130元、许某人民币3800元、刘某1人民币19800元、尹某2人民币19800元，合计人民币352576元。2018年6月22日至同年7月23日被告人吴理、杨阳以保证金、服务费、材料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9800元、龙某4人民币19800元、曹某2人民币13798元、梁某妍人民币19800元、程某1人民币16800元、陈某1人民币16800元、陆某花人民币2040元、关某丹人民币6800元、王某2人民币16800元、王某1人民币16800元、黄某文人民币2040元、杜某美人民币19800元、张某5人民币10000元、李某玲人民币10000元、梁某萍人民币10000元、唐某2人民币4080元、皇某银人民币19800元，合计人民币224958元。（案发后，被告人方退还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10300元、潘某娟人民币300元、宋某1人民币3000元、陈某2人民币3000元、杨某1人民币18000元、谭某1人民币3000元、沈某1人民币3000元、程某1人民币3000元、陈某1人民币3000元、李某3人民币8000元、吴某1人民币3000元、王某2人民币3000元、王某1人民币3000元、周某1人民币3000元，均已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减；被害人游某1被骗取人民币10000元已全额退还）上述金额均有被害人陈述、《加工合同》、收据、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明细、谅解书等书证予以印证。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张某1指出被告人吴理就是跟其签合同的人，后来在诜村南路27号交收足球时也在场；被告人杨阳就是在仓库说足球不合格的人。被害人廖某1指出被告人杨阳就是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骗取其足球加工费和珍珠泥画加工费共计24300元。被害人龙某2被告人杨阳就是和其签订合同收款的人。被害人谭某2被告人杨阳就是与其签订合同和收钱的人。被害人陈某4指出被告人刘壮壮、吴理就是收取其19800元的人。被害人刘某5指出被告人杨阳就是该公司的人员。被害人宋某1指出被告人吴理就是签合同和收钱的人。被害人陈某2指出被告人杨阳就是在公司接待其的人；被告人刘壮壮就是在仓库交货接待其的人。被害人杨某1指出被告人杨阳就是2018年4月25日与其商谈足球加工项目并收取其9800元定金的人；被告人吴理就是2018年4月26日与其签订合同并收取其10000元现金的吴经理；被告人刘壮壮就是2018年5月在仓库验收其做的足球，之后陆续收取了其54000多元足球材料费的人；对“足球仓库老大”的微信号资料（对方昵称：浩楠，微信号：×××）及朋友圈发布足球加工宣传相关信息予以确认，该微信号发给其仓库地址。被害人谭某1指出被告人吴理就是和其签合同和收钱的人。被害人曹某2指出被告人吴理就是与其签订合同和收钱的人。被害人沈某1指出被告人吴理就是和其签合同和收钱的人。被害人程某1指出被告人吴理就是和其签合同和收钱的人。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杨阳就是和其签合同和收钱的人。被害人吴某1指出被告人杨阳就是和其签订合同的人。被害人王某2指出被告人杨阳就是仓库发货的人；被告人吴理就是收款的吴经理。被害人王某1指出被告人吴理就是和其签订合同的人。被害人周某1指出被告人杨阳就是朋友推荐给其的业务员；被告人刘壮壮就是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老板；被告人吴理就是和其签合同和收钱的人。被害人张某5指出被告人刘壮壮就是在金怡大厦211房收其钱的人。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吴理就是公司的业务工作人员，四川人，他和刘壮壮与其一起谈加工足球的事；被告人刘壮壮就是刘老板，与其谈合同以及加工足球的相关事宜。被害人彭某2指出被告人杨阳就是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管仓库收发货人员。被害人刘某1指认出被告人杨阳；确认其与杨阳关于“足球返工”、“线没有拉紧”等问题的聊天记录。被害人尹某2指出被告人吴理就是与其签合同的人。被害人唐某2指出被告人刘壮壮就是和其签合同的人。三、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8年4月27日到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上班，一共上了28天班就离职了。是老乡杨阳聘请我去的，他说他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在公司仓库负责收发快递，发的是用于加工足球的原材料，对方会把原材料加工成足球通过快递发回我公司，我负责收这些快递，收件人是我本人，收件人电话号码也是用我的电话号码，但我不想用我的真实姓名收件，所以我就提供了一个叫“田某3”的假名给快递公司作为收件人姓名。我收到快递后由杨阳负责验收。我离职是因为工资只有3000元，没有休假，而且我觉得他们跟别人签合同收定金，然后又不收货，似在骗人，所以我不想做。我每次都是发100个足球的原料，寄出大概50多个快递。回收验收的体育用品我不清楚有没有标准，都是杨阳说及格就及格，不及格就不及格。验收时我在场，杨阳基本上都是说不合格要返工，就写单据叫客户先回去，也不给客户钱，单据上通常写收到足球多少个，不合格要返工，返工时间待定，工钱待定，返工费用在加工费内扣。也有验收成功的，有时客户吵得厉害，几十个足球里就会收三几个，基本上不会收。那些快递寄过来的足球一般都放在仓库里，公司没有销售这些足球，我在那里上班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将这些成品足球发货到什么店。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对在仓库里杨阳让其写的收据予以确认，内容为“30个球20天后反成功20天后过来拿钱”；对仓库予以确认，指出里面堆放的是回收待返工的足球。2、证人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做行政，入职十天左右，负责人员日常考勤，招待客户，安排公司卫生。公司法人代表是杨阳，他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经理是吴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公司有十五六个业务员，业务员都配有一张公司发的电话卡，要求用这张卡注册一个新的微信号，方便管理每一个业务员有多少个客户。公司主要加工足球、麦秆画、珍珠泥画，外包给其他加工商。公司通过搜索微信加工群和QQ加工群，在里面发布一些加工类的消息。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杨阳是公司法人；确认话术单是公司前台电脑里面的资料，但不知做何用途。3、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2018年3月入职，刚开始是贴单员，现在是业务员，底薪4000元，餐补300元，交通补贴60元，每成功签订一份合同提成300元。贴单员是到街边贴招工广告，招人做手工活。业务员主要是与客户加微信，与客户在公司签合同。我上班至今共大概签订了11或12份合同。公司法人代表是杨阳，经理是吴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作。公司的话术单是吴理提供的，加我工作微信的客户基本上都是按照话术单上的内容交流的。我公司主要提供礼品足球、麦秆画、珍珠泥画给人加工，签订合同的客户都有培训。合同主要内容是一年内完成2400个足球的加工任务，不能完成要没收定金。公司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收取定金10000元和尾款9800元。我不知道加工后的产品是否有收回和具体用途。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吴理是公司经理；被告人刘壮壮是3月到6月份的公司法人；被告人杨阳从6月份开始做公司法人；对公司经理提供的话术单予以确认。4、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自2018年4月20日到该公司工作，负责帮公司在外面派发宣传单,面试我的是刘壮壮，当时他是该公司法人代表。我只知道公司是做足球手工活的，具体怎样我就不知道，里面的人也不会跟我们说。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杨阳、刘壮壮；对客服人员与客户的聊天话术单予以确认。5、证人卢某真的证言，证实我2018年6月26日到公司工作，负责人事招聘，法人是杨阳，经理是吴理。公司是做手工足球和相框外发业务的。我不知道公司的运作模式，不知道公司是否存在诈骗行为。6、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公司做文员，2018年6月9日开始工作，负责接待客户，让客户了解公司项目，教客户手工制作足球。吴理负责用微信发工资，公司有10人左右，合同都是吴理负责签的。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8年6月27日在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前台接待。公司营业执照上的名字是杨阳，平时吴理负责管理。公司批发足球给外面的人加工，我不知道具体分工，我只负责接待客人到办公室里面坐、倒茶之类的。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58同城上看到这个公司的招聘信息，于2018年7月12号到该公司上班，主要工作内容是网络销售。具体就是在网上搜索各个手工加工群，主要是QQ上搜索，找到之后申请加入该群，然后在群内投放广告。如果有人有合作意向，我就让对方加公司的工作微信（名字“手工外发”），在这个微信内商谈具体合作事项。公司主要从事外包手工制作业务，主要是手工制作足球。到目前为止我没有谈成一个客户。9、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我到这里工作，负责接待客户，跟客户讲解公司情况、产品情况，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吴理处理，吴理负责签订合同。公司一天一般十人左右来了解情况，大概几天就跟一个客户签订合同。公司法人是杨阳。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3日我开始在公司上班，负责网络销售，加QQ群在里面发公司的广告，问别人有没有想做手工活的，有的话就跟我联系，我还没有联系到客户来公司。经理叫吴理，他负责管理我们。11、证人程某2、张某3（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们是冼村南路27号的房某。2018年4月13日，有个自称杨阳的男子来租房，想租我们一楼的仓库用来放工艺品，我们商谈好之后签订了租房合同。我们有见到该仓库存放足球、相框工艺品之类的物品。见过有人来领取材料，领完之后过几天就来交货，但这些交货的人在和我们聊天时说她们加工的产品都被认定为不合格，又要拿回去返工，返工之后再送过来还说不行。她们这些人主要是一些中年妇女，这些妇女聊天说交了6800元押金领取了一些制作足球的材料，怎么制作都不符合公司要求，搞得她们十分郁闷。经辨认照片，证人程某2指出被告人刘壮壮经常过来仓库发货给客户；被告人杨阳是租仓库的人；对仓库中搜查出来的收据予以确认。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3指出被告人杨阳就是租其房子的人；对租赁合同予以确认；对仓库中搜查出来的收据单予以确认。12、证人穆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的公司叫廊坊市弘耀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体育用品加工。我认识刘壮壮，他的公司叫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他有来过我公司谈关于足球加工的事情。我们当时谈好由我公司提供足球半成品、球片、内胆等辅料，由刘壮壮公司负责加工成品，当时还谈了一下成品回收问题，但其实没有回收过，只是说了一下成品如果做成，我可以回收，最终我与刘壮壮的公司拟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与刘壮壮关于价格方面的问题都是用手机沟通好，他付钱我就发货，其实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与刘壮壮没有签订其他合同了，就只有委托书。经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两份《采购订单（代合同）》都不是我签的，订货单位中我的名字印章不是我的印章。我只给刘壮壮发过几次货，没有合作其他项目。我与客户合作生意，客户拿回材料后一般自己解决，从未找我要求回收。向我公司采购原材料加工合格的成品没有定标准，但是不能露线，球充气时圆、整齐等，我们对加工工人没有要求，合格率方面很难计算，熟练就好做，不熟的就差点。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刘壮壮；确认其公司与刘壮壮公司签订的《委托书》；对《采购订单（代合同）》两份称不知道是谁的，其没签过；对杨阳的微信号“小阳”、刘壮壮的微信号“为梦想奋斗”、其本人微信号“弘耀体育”予以确认；对其与杨阳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壮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我、杨阳、吴理三人2018年3月成立了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在大石街105国道588号金怡大厦221房。法人是我，杨阳出资3、4万，吴理出资5、6万，我占公司50%股份，杨阳占30%股份，吴理占20%股份。我负责管理前台和考勤，吴理管理公司的签业务合同，杨阳负责仓库管理。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在公司里拿工资，只是一个月或者半个月按比例分一次红。因为赚不了多少钱我就不想做了，2018年6月份我退出公司，杨阳做了广州盛世鼎贸易公司的法人，我退出公司后杨阳通过微信和现金给了我六万多元。广州盛世鼎贸易公司通过签合同外包足球加工，然后回收这些合格的标准足球，将这些足球转卖给厂家。我们在签外包足球加工合同之前有接过厂家的订单，但我不清楚。一般是客户见到我们发在网上或者街上的广告就会联系我们，我们就约客户到公司谈合作，讲解外包足球的细节。对方没问题后吴理就会签合同，客户就会打款进来，然后杨阳发原料给客户。我们一般收取客户任务保证金、材料费、服务费，每个合同从680元到19800元不等。回收这些足球有标准，合同里面有说，这些标准不知道是谁定的。我们跟河北廊坊市弘耀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老板穆某1）2018年3月10日签了合同，他委托我们加工足球再回收。公司没有财务，收入和支出我们自己管理，都有记账，我和吴理、杨阳一个月对一次账，记账本在我退出公司后就扔掉了。收取被害人的任务保证金转给了杨阳，他具体花在哪里我不知道，我现在手上没有钱，如果客户退保证金，我们就用自己的钱退。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杨阳、吴理是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对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加工合同、其本人微信账号“为梦想奋斗”、杨阳的微信账号“小阳”、吴理的微信账号“A小理”均予以签认。2、被告人吴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大石街105国道588号金怡大厦221室，2018年3月份至6月份法人代表是刘壮壮，6月份之后法人代表是杨阳，投资人是刘壮壮，我占公司30%股份（不出资）任职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公司主要经营体育用品、工艺品、礼品。我们主要是通过派传单、粘贴广告等推广业务，有意向的客户约到公司签约，加工每个足球的费用是50元，原材料价格25元由公司承担。对于成功与公司签约的客户，公司会收取人民币19800元的费用，其中包括任务保证金7000元、培训费（如何缝制足球）6000元、材料费6800元。我们公司要求客户一年要完成2400个足球的加工量，如果客户不能完成加工任务，7000元保证金就不会退还给客户了。客户通过扫杨阳的支付宝或者微信二维码进行转账。到现在为止应该有十几个客户跟我们签订了合同，具体有多少客户把足球加工完成后交给公司我不清楚。加工好的足球合格的公司会回收，不合格的会退回给客户重新加工，不合格的比例较多，加工完成后的足球销往什么地方只有杨阳和刘壮壮知道，刘壮壮说他会慢慢找。员工工资是刘壮壮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发给另外九名员工，我的底薪500元，加提成和补贴我一个月平均拿到10000元薪水。我觉得这个行业太多纠纷，好多客户都说无法完成，有些说原材料货不对板，有些说足球难度大做不好等等。我去过诜村南路27号的仓库，都是因为我签的客户的体育用品回收时质量不行有纠纷所以叫我过去解释。我觉得刘壮壮的思路太鲁莽，而且销路不明确，迟早出问题，我们没有签销售合同，我没见过销售方。我非常愿意和客户协商处理解决这个事情，但要找到刘壮壮和杨阳商量如何退钱才行。我于2017年4月份开始跟刘壮壮、杨阳工作，当时在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强盛大厦A栋418房开办了广州亿阁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刘壮壮，2017年6月份改为广州亿腾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转为杨阳，这个公司也是加工体育用品的。2017年7月一个叫龙某1的女子跟我签了一个加工合同，因刘壮壮说不合格让她返工而吵闹要求退款，2017年9月4号龙某1在广州白云区江夏村强盛大厦要跳楼，后来派出所出警将我们公司封了，次日我和刘壮壮被带回派出所，当天刘壮壮退了二万元给龙某1。2018年3月份之前我们在洛溪杨阳开的店里工作，也是从事这种签合同加工足球的业务形式，4月初因为有事主报警说我们涉嫌诈骗，当时我和杨阳被带回派出所，后来杨阳退款了。那次之后我们就过来大石这边上班。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刘壮壮就是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3月到6月的法人；杨阳是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对其本人制作出来的话术单供公司业务员参考和客户沟通使用的基本对话内容、杨阳写给客户的收据、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加工合同均予以签认。3、被告人杨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称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3月到6月的法人代表是刘壮壮，刘壮壮和吴理是股东，我在该公司上班管理库房，从6月20日左右开始法人代表变更为我本人，我和吴理是股东，因为刘壮壮去到另外一个地方新开一个类似的贸易公司。公司主要从事找人代加工足球和麦秆工艺画，通过派发宣传单和张贴宣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如果有人有意就到公司面谈，商谈后签订相关合同，然后客户交钱，我们发给客户制作足球和麦秆画的原材料，由客户拿回去做，做完之后拿回公司，由公司按照合同上约定的价格和品质进行回收。合同约定客户一年加工足球2400个或麦秆画8800个，注明加工地点、加工标准。足球合同的金额是19800元，其中任务保证金7000元、服务费6000元、材料费6800。麦秆画合同的金额是16800元，其中任务保证金7800元、材料费9000元。一般是公司经理吴理和客户谈合同，刘壮壮一般不和客户谈，因为他是老板。吴理和客户签订合同后会电话通知我，让我在库房按照合同上签订的内容发放相应的材料。客户一般都是通过刷卡、微信、支付宝等方式交钱，刘壮壮是法人的时候，钱最终都汇集到刘壮壮那里，估计他大约收了40万左右。我是法人的时候，客户刷卡是吴理用他的私人工商银行卡收钱，这些钱还没有转给我，具体数目我不清楚。加工足球和麦秆画的合格标准不是我定的。我负责验收，回收价足球75元一个，麦秆画58元一个。客户过来交足球一般都不会合格，有的客户会合格几个，有的一个都不合格，总的合格率也就一成左右。出现这个情况之后客户不满意，我们就协商，我们退回给客户6000元左右服务费，如果客户强硬一点就多退一两干，不怎么强硬就少退一点。我记得经我手退服务费大概有20个左右的客户。合格标准很难达到，有熟练一点的会合格一小部分，大部分都不合格。合格的就给钱收货，那些不合格的终止合同，收回的产品都堆放在库房。刘壮壮教过我验收标准，他虽然没有给我说压低合格率，但是这个标准很高，很难达到合同中说明的合格标准。我们没有将合格的产品拿出去销售，暂时还没有销售途径，公司暂未有联系工厂进行回收。平时聊天中得知吴理和刘壮壮2017年也在白云区开过类似的公司，听说还有人因为这个事要跳楼。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刘壮壮、吴理；对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予以签认。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六、视听资料1、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查询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三人的支付宝账号信息光盘。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刘壮壮、杨阳的手机中的通信信息和多媒体信息进行了电子勘查，其中有微信发送关于招揽足球加工的朋友圈及大量与加工工人关于制作足球、商谈加工合同的相关聊天内容。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证据充分、确实，足资认定。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是民事合同纠纷还是合同诈骗行为。经查，区分民事合同纠纷和合同诈骗罪的关键在于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目的。民事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具有履约意愿和能力，只是由于客观上的某些原因，虽经多方努力仍不能履行合同使对方当事人遭受经济损失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中，39名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一致指认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以加工足球、麦秆画等为名，先收取各被害人保证金、服务费、材料费，后在被害人交货验收时，则以产品不合格为由叫被害人拿回去返工，怎么做都无法达到被告人方要求，被告人方某不提供技术支持；证人田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盛世鼎公司负责收发快递，其觉得被告人刘壮壮等人跟别人签合同收定金，然后又不收货，似在骗人，回收验货时杨阳说及格就及格、不及格就不及格，基本上都是说不合格要返工，也不给客户钱，客户吵得厉害就会收几个足球，基本上不会收，其上班期间公司从没有将成品足球发货销售；证人程某2、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交货的人说她们加工的产品都被认定为不合格，又要拿回去返工，返工之后再送过来还说不行，怎么制作都不符合公司要求；证人穆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廊坊市弘耀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没有回收过被告人刘壮壮的足球，其客户从未找其要求回收，确认《采购订单（代合同）》二份不是其签的，订货单位中其名字印章不是其印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壮壮与杨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提及任何关于销售足球的内容，被告人杨阳与“弘耀体育”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被告人杨阳找“弘耀体育”订货，未有任何有关销售足球的内容；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供认客户加工的足球多数不合格，且成品足球的销路不明；话术单，证实被告人方对外宣传时谎称有稳定货源，货款每批当场结清、绝不拖欠；本案还有其他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手机电子数据、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吻合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至案发时，39名被害人无一人按照合同约定拿回超过所支付材料费的加工费；被告人方以产品不合格为由拒绝收货，致使各被害人不可能完成一年内加工完成2400个足球的合同约定，无法领回缴纳的保证金；被告人方收取被害人6000元高额培训费，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给各被害人；且盛世鼎公司自成立至案发时，被告人方只与众多被害人签订大量《加工合同》并收取保证金、服务费、材料费等款项，却没有销售成品足球的意愿和行为。可见，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成立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的目的，并非实施正常加工足球、回收足球、销售足球的商业行为以从中赚取差价，而是以骗取众多加工者签订《加工合同》并缴纳高额保证金、服务费、材料费，并以所加工产品不合格为由拒绝退款的方式非法占有各被害人财物。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非民事合同纠纷。2、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为实施诈骗而注册成立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没有实施其他商业行为，不以单位犯罪论处。3、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归案后，其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本案结合被害人报案陈述、《加工合同》、收据、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明细、谅解书等证据，将已退赔金额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其中，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刘壮壮2018年6月20日之后退出盛世鼎公司，故被告人刘壮壮仅对2018年6月20日之前的诈骗数额负刑事责任。4、关于本案是否划分主从犯。经查，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经合谋后，共同出资或占股成立广州盛世鼎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担任过公司法人代表、股东、经理，并共同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表现积极，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本院在量刑时对于三被告人所起的具体作用、犯罪数额、前科劣迹等情节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对其三人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准确，本院予以更正。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前科劣迹等因素确定宣告刑。由于认定的诈骗数额变更，公诉机关关于对三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壮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执行至2022年4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吴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执行至2022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杨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执行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四、缴获作案工具被告人刘壮壮手机三台、被告人吴理手机一台、被告人杨阳手机两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缴获话术单20张、空白合同30份、足球2980个及收据2本，予以没收销毁（上述物品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五、追缴被告人刘壮壮、吴理、杨阳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14000元、谭某人民币8000元、陈某荣人民币19800元、潘某娟人民币19500元、刘某兰人民币19800元、谭某源人民币19800元、冯某保人民币12500元、蒋某娥人民币6800元、宋某1人民币16800元、陈某23800元、杨某1人民币42246元、谭某1人民币16800元、沈某1人民币16800元、李某人民币11800元、吴某1人民币7000元、周某1人民币16800元、张某人民币6800元、彭某德人民币50130元、许某人民币3800元、刘某1人民币19800元、尹艳春人民币19800元；追缴被告人吴理、杨阳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9800元、龙某人民币19800元、曹某英人民币13798元、梁某妍人民币19800元、程某1人民币16800元、陈某1人民币16800元、陆某花人民币2040元、关某丹人民币6800元、王某2人民币16800元、王某1人民币16800元、黄某文人民币2040元、杜某美人民币19800元、张某会人民币10000元、李某玲人民币10000元、梁某萍人民币10000元、唐某生人民币4080元、皇某银人民币19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莹人民陪审员  李振垣人民陪审员  罗汝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兆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