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素平，女，193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争，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曼，女，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繁，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公繁，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球，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固镇县，现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72号1栋31层、32层、3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834774272P。负责人：唐继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因与被上诉人张亚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将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改判为70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陈静生前在蚌埠市香雪农业生态科技公司的工资表、考勤表、工作证明等，能够证明陈静生前具有稳定工作收入，其生活来源靠工资收入。并且该工作单位住所地及营业地属于国有土地，属于城镇范畴。2、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不当。3、上诉人在起诉时就扣除了张亚球垫付的30000元，且其没有提出反诉，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其30000元明显不当，违反法定程序。张亚球辩称：上诉人仅提供工资单，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陈静驾驶的三轮电瓶车是属于机动车，应按机动车来划分责任。我已经垫付30000元丧葬费，上诉人应退还给我。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徽省高院2019年12月9日下发的通知，明确规定标准为2019年12月16日尚未审结的一审案件，本案在2019年10月24日已经判决，不适用安徽省高院通知。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亚球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31655.1元（详见赔偿清单）,当庭变更损失合计501655.1元（被告张亚球给了原告30000元的丧葬费）；2、被告中国平安江苏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同一审原告诉请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张亚球、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对于原告方主张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告方亲属陈静死亡的事实以及张亚球车辆投保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方主张的上述事实及张亚球车辆投保的事实予以认定。张亚球一方虽然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认为自己一方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而应是次要责任，并认为陈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对于陈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按非机动车对待的认定，故张亚球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对于受害人陈静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原告方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是否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只提供了陈静生前在蚌埠市香雪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工资表、考勤表、在该单位工作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提供陈静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或主要稳定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其与蚌埠市香雪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购买职工养老等社会保险，蚌埠市香雪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营业地也不属于城镇，且陈静本人的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也为农村，故一审法院采信张亚球、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的辩称，陈静的死亡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中陈静在该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酌定50000元较宜。考虑本起交通事故还造成另一受害人贾配华受伤，应当预留部分交强险限额，本案在死亡伤残限额内使用8万元，其他3万元分配给贾配华使用。原告方的损失超出交强险使用的限额外，由被告方按60%予以赔偿。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5855元{陈静的死亡赔偿金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被抚养人宋素平的生活费15935元（12748元/年×5年÷4人）}、丧葬费339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和误工损失5000元，合计384818.5元，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方损失8万元（预留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3万元、财产损失限额0.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82891.1元{（384818.5元-80000元）×60%}。张亚球垫付的30000元在原告方获得赔偿后应予以返还。原告方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主张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款的诉讼费用由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款应计算的诉讼费用应当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损失8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损失182891.1元；三、原告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张亚球垫付的3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59元，由原告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负担2005元，被告张亚球负担177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7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亚球驾驶苏Ａ×××××号小型越野客车，与陈静驾驶的三轮电瓶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陈静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对此次事故给上诉人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相应的赔偿。安徽省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对案涉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符合事故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适用法律正确。因苏Ａ×××××号事故车辆已在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上述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人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了陈静生前自2016年8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即在蚌埠市香雪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表、考勤表、单位工作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是在城镇的该工作收入；并且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故本院对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诉请按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即陈静的死亡赔偿金应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因陈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亦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对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辩称按70000元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因张亚球垫付的30000元属本案同一事故中的事实，且为同一诉中的问题，一审判令给予返还，并无不当。本院对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辩称“上诉人在起诉时就扣除了张亚球垫付的30000元，且其没有提出反诉，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其30000元明显不当，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因陈静驾驶的三轮电瓶车，属机动车，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亦承担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承担事故赔偿的60%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为承担50%赔偿责任。综上，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的经济损失应为792758.5元（687860元＋15935元＋33963.5元＋50000元＋5000元）。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8万元（预留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3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方损失356379.25元{（792758.5元-80000元）×50%}。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改判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损失356379.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08元，减半收取1304元，由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负担304元，由张亚球负担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7元，由张公繁、宋素平、张敬争、张曼负担1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堂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