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1刑初785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广州市增城区粮食储备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增城市粮食局新塘粮食管理所法定代表人、所长。户籍地为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简志敏，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7〕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介绍贿赂罪，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简志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3月，被告人黄某某在担任增城市粮食局新塘粮食管理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25万元给黎某使用，直至2016年4月28日案发被调查时才归还。 （二）2015年上半年，原增城市沙埔镇纬立服装配件厂因违法用地多年未能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该厂老板李某某（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黄某某找到时任增城市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杨某某（另案起诉）请求帮忙，杨某某遂利用其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出面向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有关负责人为其协调办证，在此过程中，黄某某代李某某在增城市荔城街中坚豪庭附近向杨某某贿送了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宣读并出示了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还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借出的款项是经过班子集体讨论且打过招呼的，案发前已归还全部本息。转送的10万元是补交办证的费用，没有暗示是好处费。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有罪的证据不充分、不确凿。关于挪用公款案：经集体研究将单位公款给个人使用的，或被使用的款项不具备公款的性质，行为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虽然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人卢某某、陈某某、吴某某、史某某证言均说史某某农业银行账户的存款是公款。但款项的公私性质，不能靠证人证言定性，而应以资金来源为定性标准。关于介绍贿赂案：（一）本案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联标准，法律规定，介绍单位贿赂20万元以上的予以立案追究刑事责任，依法不应追究被告人黄某某的刑事责任。所谓介绍贿赂罪，是指在行贿人和国家工作人员之间进行沟通、撮合，使行贿和受贿得以实现，情节严重的居间行为，即介绍贿赂，必然存在行贿人和受贿人。依起诉书，本案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是纬立厂。因此，本案如果存在行贿行为的话，行贿人只能是纬立厂，证人李某某只能是纬立厂的代言人，同时李某1也证实交由被告人黄某某的10万元由各个股东各出2万而来的，本案行贿单位是纬立厂。（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介绍贿赂不成立。1、被告人黄某某、纬立厂、证人李某某没有行贿杨某某的主观故意。2、本案所谓的“请托人”是增城粮食局而不是纬立厂，不存在“为纬立厂谋取不正当利益”，杨某某不存在利用其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纬立厂协调办证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受贿罪。（三）司法实践中，介绍贿赂罪有赖于行贿罪和受贿罪的成立。行贿罪和受贿罪不成立，则介绍贿赂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3月，被告人黄某某在担任增城市粮食局新塘粮食管理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25万元给黎某某使用，直至2016年4月28日案发被调查时才归还。 （二）2015年上半年，原增城市沙埔镇纬立服装配件厂因违法用地多年未能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该厂老板李某某（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黄某某找到时任增城市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的杨某某（另案起诉）请求帮忙，杨某某遂利用其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出面向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有关负责人为其协调办证，在此过程中，黄某某代李某某在增城市荔城街中坚豪庭附近向杨某某贿送人民币10万元。 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黄某某接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的电话后主动到该院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书证有黎某某微信个人信息、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史某某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记账簿、黎某某归还本息业务凭证、增城市粮食局新塘粮食管理所营业执照、增城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黄某某任广州市增城粮食储备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文件、被告人黄某某简历、增城市粮食局关于被告人黄某某任职文件、被告人黄某某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增城市粮食局新塘粮食管理所性质、增城市粮食局机关机构改革方案、同案人杨某某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杨某某涉嫌严重经济犯罪案的移送函、纬立服装配件厂涉案地块的土地行政、用地主体等历史资料、广州市增城粮食储备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州市增城区发展改革和金融管理局与增城市粮食局新塘管理所隶属关系的说明、被告人黄某某的身份材料；证人黎某某、史某某、陈某某、卢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破案经过，被告人黄某某的户籍材料，被告人黄某某、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 关于本案挪用的资金是否经集体研究决定将单位公款给个人使用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某某在黎某某向其提出借款后，由个人决定将单位公款借给黎某某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虽事后向班子成员打招呼，但不影响本案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本案挪用公款的证据有借款人黎某某、出纳史某某、班子成员陈某某、卢某某、吴某某的证言、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构成介绍贿赂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某某为了帮助李某某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主动联系杨某某，通过杨某某的协调、沟通，事后李某某通过黄某某贿送给杨某某人民币10万元。其主观上具有帮助行贿人实施行贿行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帮助他人的行贿行为，应当属于行贿罪的帮助行为。尽管被告人黄某某在促成行贿、受贿双方不正当利益中间没有为自己谋取个人利益，但是其和他人构成行贿罪的共同犯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应包含在谋取不正当利益之中，不影响行为的定性。综上，被告人黄某某不仅仅是行贿、受贿双方的中介，而是积极帮助行贿方实施行贿的帮助犯。因此，被告人黄某某应构成行贿罪，故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某帮助行贿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构成介绍贿赂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黄某某在行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犯挪用公款、行贿二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属于其对法律规定和行为性质的不同理解，不影响本案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黄某某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东明 人民陪审员  刘葵生 人民陪审员  聂清玉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尤晓晓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性活动，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