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露，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兰，女，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梅，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斌，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惠，女，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巍，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基正，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昌治，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本军，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莲，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红，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先银，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世兰，女，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明，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昌毅，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明，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罗昌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明，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伟，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强与被上诉人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罗明惠、魏巍、何基正、覃昌治、石本军、李桂莲、朱亚红，原审第三人邓世兰、罗昌毅、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4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原告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最早的执行异议是以所谓的全体股东的名义提出的，其目的是指向案涉70%的股权解封，但现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只有十人，主体已做变更，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十人仅有103股股权，也不是本案案涉70%股权的权利人，因此其无权起诉。2.即便老顶坡公司存在内部持股问题，一审也忽视了1997年至今持股人员、股数的变动及十名被上诉人无出资行为的事实。在2010年老顶坡公司增资的过程中，案涉十名被上诉人均无出资行为，此次增资罗达德实际缴存出资款767万元，持有公司70%的股份。因此，案涉70%的股权权利人是罗达德。3.一审认定股权优于李强与罗昌毅之间的债权是错误的。因为即使存在股权代持，也是代持人与被代持人之间的合同债权，不是物权。4.一审应保护李强对登记在罗达德名下70%股权的信赖利益。李强与罗昌毅借款时，基于罗昌毅的继承权，而出借款项，这种信赖利益应予保护。5.根据工商登记，老顶坡公司股权罗达德70%、陈卫国15%、张勇15%。如果系代持，十被上诉人的股份也不能计算在罗达德名下。6.一审仅凭老顶坡公司的单方证据，就认定十被上诉人所谓的持股数、投资额，认定罗达德、邓世兰、罗昌毅的所谓持股数、投资额，严重违反证据规则，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老顶坡公司的工商登记和企业公示信息均明确案涉70%股权系罗达德的，李强对该股权进行保全合法有效。三、一审判决不具有可执行性，明显错误。按照一审判决，十被上诉人持有的103股股权无法折算，因此不具有可执行性。综上，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等十人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十被上诉人在案件发生前由全体股东选举为代表，他们本身的意愿是代表全体股东，在执行异议程序的时候没有单独取得全体股东的授权，但在执行异议之诉的时候取得了授权，我们准备提交授权委托书，一审认为不符合程序，就没有提交。本案工商登记和实际所有人是不一致的，对此工商登记里有说明，1997年、2016年以及工商局的回复都可以证明。一审老顶坡公司所举示的证据都形成于案发前，并非孤证；工商档案也载明了老顶坡公司的历史沿革。公司成立之初是4408股，现在是5747.5股，股数是确定的，占比也是明确的，要解除十人的股数也是可以计算的。一审已经查明，罗达德是代持股权，真实的股东享有股权权利，物权可以排除查封、冻结。代持人不是罗昌毅，不可能越过继承和代持直接查封。关于十人能否对抗70%股权的问题，我们的股份被罗达德代持，查封他的股份就有可能对我们的权利造成损害，解除冻结是合理的。关于信赖利益，上诉人与罗昌毅、邓世兰之间的借贷并没有依赖罗达德代持的股份。原审第三人邓世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案涉股权解除查封正确，请求维持一审。1.关于股权代持。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公司登记资料、原始股权相关记录、证人证言，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股权代持的事实。2.关于公示效力，老顶坡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有关于股权代持的说明，该档案是可以查询的，上诉人与我方的债务是普通债权，并不享有优先于被上诉人股权的的优先性，债权不能对抗物权。3.信赖利益。上诉人与我方形成债务时，并没有要求罗达德提供担保，当时也不存在继承的问题，其所称的对我方可能的继承期待产生信赖是完全与事实不符的。原审第三人罗昌毅答辩意见同邓世兰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同邓世兰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确认了罗达德的代持股东身份，依法不应当冻结其代持股份。根据一审举示证据足以证明在公示层面体现罗达德系代持股东，并不实际所有工商登记所显示的70%的股权，罗达德的出资只有20股，800万的增资他实际上也没有出资，工商登记只是为了满足形式上的需要。老顶坡公司也没有向上诉人承诺或认可、告知罗达德享有公司70%的股权，上诉人所称信赖利益不成立。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罗明惠、魏巍、何基正、覃昌治、石本军、李桂莲、朱亚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终止执行（2019）渝0155执保127号民事裁定书，立即解除对罗达德在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出资额882万元）的冻结措施。一审经审理查明：九龙坡区石桥镇高庙村老顶坡社的土地以（1996）重府地（410）号文被全部征用后，原该社开办的重庆桑亚公司的净资产由326名公司股东接管，并于1997年9月22日转制成立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60万元。股东为罗达德、牟定贵、覃大春、邓世兰。截止1997年9月26日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326人。2016年8月31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回复，内容为经查阅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于1997年9月22日成立时提交我局的登记注册档案资料（033页），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镇高庙村民委员会老顶坡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推选罗达德四人为桑亚实业公司（变更后的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代表的说明中载明老顶坡社的土地被（1996）重府地（410）号文征用后，由326名股东出资组建的桑亚实业公司。由原集体性质转为股份制，并更名为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现由全体326名股东推选出罗达德、覃大春、牟定贵、邓世兰四人为公司股东代表。2010年10月8日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代表会决议，内容为经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全体出资股东代表协商，一致同意对公司变更事项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460万元，增加到1260万元，本次增加的800万元，其中由原股东罗达德增加投资767万元，原股东覃大春增加投资11万元，原股东牟定贵增加投资11万元，原股东邓世兰增加投资11万元。本次增加注册资本后公司各出资股东代表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罗达德出资额882万元，占注册资本70%，覃大春出资额126万元，占注册资本10%；牟定贵出资额126万元，占注册资本10%；邓世兰出资额126万元，占注册资本10%。二、本决议第一条规定的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系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出资股东代表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行使出资权利，出资股东代表不以以上出资金额、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以及行使其他权利。并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260万元。2018年1月26日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股东覃大春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共126万元的出资转让给陈卫国、同意牟定贵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共126万元的出资转让给张勇，同意邓世兰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共63万元的出资转让给陈卫国，同意邓世兰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共63万元的出资转让给张勇。转股后的股权结构为：罗达德882万元占70%，陈卫国189万元占15%，张勇189万元，占15%。转让价格为0元。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罗达德、陈卫国、张勇。工商登记为罗达德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70%，陈卫国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15%，张勇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15%。罗达德、陈卫国、张勇的股权系代持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的股权。截止2019年8月22日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人数为373人，股数为5747.50股。罗达德实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20股。邓世兰实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20股。罗昌毅实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2股。罗达德、罗昌毅、邓世兰的股份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73%。罗明惠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32.5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57%；张启兰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12.5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22%；刘运斌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12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21%；朱亚红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12.5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22%；覃昌治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23.5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41%；魏巍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3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05%；何基正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20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35%；石本军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11.5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20%；罗梅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10.5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18%；李桂莲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5股，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09%，罗达德于2019年3月26日与邓世兰离婚，罗达德于2019年4月12日因病死亡。罗达德之子罗昌毅继承罗达德在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20股。李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梁平区法院裁定对罗昌毅、邓世兰应继承罗达德在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进行了冻结。2019年8月21日该院作出（2019）渝0155民初2836号民事调解书，由罗昌毅偿还李强借款本金2800万元和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350万元。现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罗明惠、魏巍、何基正、覃昌治、石本军、李桂莲、朱亚红诉讼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为物权，李强与罗昌毅之间为债权，而非股权转让关系。商事外观主义所应保护的信赖利益债权人的范围并不包括名义股东的非基于股权处分的债权，申请执行人不能适用商事外观主义原则主张对股权进行强制执行。原告提供了出资证明书、收据、重庆桑亚实业公司转制申请、推选罗达德等四人的股东代表的说明、股东代表会议、资产评估报告、股东明细表、股权归属问题的请示及回复、股东继承情况表、协议书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代表会决议、工资明细表、证人证言，证明罗达德、陈卫国、张勇系代持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的股权，该院予以确认。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罗达德实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20股。邓世兰实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20股。罗昌毅实有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数额为2股。罗达德、罗昌毅、邓世兰的股份占公司股份比例为0.73%，工商登记为罗达德在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中代持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罗明惠、魏巍、何基正、覃昌治、石本军、李桂莲、朱亚红的股权不得执行并予以解除冻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工商登记为罗达德在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中代持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罗明惠、魏巍、何基正、覃昌治、石本军、李桂莲、朱亚红的股权不予执行。二、解除对工商登记为罗达德在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中代持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罗明惠、魏巍、何基正、覃昌治、石本军、李桂莲、朱亚红的股权的冻结。三、驳回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罗明惠、魏巍、何基正、覃昌治、石本军、李桂莲、朱亚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举示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罗昌毅情况说明、目前代持股东承诺书，拟证明罗达德70%股份系代持，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现已通过股东代表决议将罗达德代持的70%股份调整给新的代持人，新的代持人通过承诺书的形式承诺工商登记的股份属于公司全体373名股东。经质证，李强认为：罗昌毅名下22股对应0.38%没有证据支撑；股东代表大会从内容和形式上看都是错误的，会议是股东代表大会，参会的是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和股东代表，与登记人员不一致；对所有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启兰等十人经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与一审证据清晰的证明了罗达德本人的股份只有20股，占0.348%；前述证据均认可。邓世兰、罗昌毅、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质证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前述证据系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从当地市场监管部门取得，来源合法，但鉴于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故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因李强申请执行罗达德名下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等十被上诉人主张罗达德系代持股权，双方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本案处理的关键即在于审查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等十被上诉人与罗达德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权关系？若存在代持股权，能否对抗名义持股人罗达德之子罗昌毅的债权人李强的普通债权？首先，股东取得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须符合两个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形式要件存在的意义主要在于涉及交易第三人时对善意的保护。一般情况下,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是一致的,但也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等十被上诉人举示了出资证明书、收据、重庆桑亚实业公司转制申请、推选罗达德等四人的股东代表的说明、股东代表会议、资产评估报告、股东明细表、股权归属问题的请示及回复、股东继承情况表、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代表会决议、工资明细表、证人证言等，前述证据形成于法院冻结争议股权之前，具有真实可信性，且与工商部门登记档案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罗达德代持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等十人在重庆老顶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查清了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等十人所有的股份数额，具有可执行性。李强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具有可执行性，但并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此项规定是为了保护第三人基于股权工商登记的外观而产生交易信赖,与登记股东发生股权转让、股权质押等处分行为及由此产生的利益,从而维护复杂商事交易的安全。对于非基于上述行为与登记股东发生法律关系的第三人,由于工商登记公示的股权不是其交易标的,其没有基于工商登记所产生交易信赖,不存在交易安全的问题,因此不属于此项规定适用范畴。本案中，李强申请执行的是其与罗昌毅、邓世兰、重庆立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产生的债权，并非是就争议股权进行交易，且系基于罗昌毅继承罗达德遗产而要求执行登记在罗达德名下的争议股权来实现。争议股权并非商事交易标的，故不存在信赖利益问题。第三，关于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等十人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本案中，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等十人在法院冻结争议股权后，已向梁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且已被该院以（2019）渝0155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请求。据此，张启兰、罗梅、刘运斌等十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李强认为其主体不适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李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丽研究字体审判员 冯波研 究字体审判员 刘康研 究字体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研究字体法官助理付丽姝研究字体书记员蹇佳莉研究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