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再1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方红城市建设投资（齐齐哈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书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蕊，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玉良，男，1948年8月7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贵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波，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军，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东方红城市建设投资（齐齐哈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邱玉良、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终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11日作出（2017）黑民申2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方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苏蕊，被申请人邱玉良、被申请人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波、李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红公司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仅就本案借款合同已履行的61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一、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由邱玉良、建安公司负担。理由是：为促使施工单位建安公司筹集资金尽快复工，其公司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仅应承担邱玉良部分履行的借款61万元，对于偿还陈欠款项的89万元，未经其公司确认和同意，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邱玉良与建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的合法权益。邱玉良辩称，该案是履行方式纠纷，也是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其在起诉时，已经向法庭提供了由借款人建安公司的李殿军签收的150万元收据，证明借款已经全部履行。同时，其还提供了2015年4月1日由东方红公司编制的龙建小区三标段黑省公路决算表，其中第八项已经表明东方红公司担保150万元在工程款中扣除，说明东方红公司承认150万元已经履行。其向法庭提供的东方红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写给建安公司的证明，上面清楚的写明“我公司担保150万元”。从时间来看，2015年1月26日距离借款时间2014年7月28日过了半年，距本案涉案工程交工已经过了两个月，距编制决算表已经过了8个月。此时，东方红公司仍承认借了150万元的事实。甚至到本案一审开庭之前，一审法院立案庭杨大林法官组织双方调解时，东方红公司当面承认其同意150万元，利息不同意。借款人和出借人协商同意所借150万元首先偿还陈欠的89万元，担保人是否担责的问题，这应该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是借款人偿还了之前的亏欠，作为担保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是本案的关键。东方红公司周书元应当知道150万元中的89万元用于偿还陈欠的款项了。故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东方红公司的再审请求。建安公司辩称，其公司尊重一、二审判决。同意邱玉良的答辩意见。对15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异议。造成本案争议的责任在于东方红公司，由于该公司不履行三方共同达成的协议，向邱玉良支付借款本息造成本案诉讼。对于借款和担保履行的过程，在2015年1月26日东方红公司开具的证明及工程决算过程中均有体现。由于东方红公司不履行自己的承诺而造成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建安公司与邱玉良恶意串通。东方红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提出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驳回东方红公司的再审请求。邱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建安公司偿还本金150万元及利息45万元，东方红公司对该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由建安公司、东方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建安公司向邱玉良借款15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东方红公司为合同做担保。该合同约定建安公司承建东方红公司发包的小区工程，因资金短缺向邱玉良借款150万元，利息每月7万5千元整，还款期限2014年10月1日前，过期按以上利息标准计算至还清止。同时约定，东方红公司对以上借款承担完全担保责任，东方红公司保证从建安公司应结付的工程款中首先扣除以上借款（包括利息）直接拨付给邱玉良。并保证该工程款尚有足额支付以上借款的数额，如不能足额支付，则由东方红公司以自有资金清偿以上借款及利息。该合同生效后，邱玉良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借款人未在2014年10月1日之前还款。2015年1月26日，东方红公司给建安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从邱玉良处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建安公司即向其出具了该两笔款项的工程结算票据。东方红公司接到结算票据后，没有偿还邱玉良欠款。2015年3月16日，建安公司给东方红公司一份书面通知书，载明：“至2015年1月19日（我公司出票日）应结付利息为肆拾伍万元（450000元），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其利息也应该由你公司连同本金一并直接支付给邱玉良。”东方红公司至今仍未履行拨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建安公司偿还邱玉良欠款1500000元，利息自2014年7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二、东方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执行；如建安公司、东方红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建安公司承担。东方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仅就履行的61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对于邱玉良、建安公司借款合同签订前发生的借款89万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建安公司因承建东方红公司的龙建小区11#～13#工程需要，向邱玉良借款150万元，为此，邱玉良与建安公司、东方红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建安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东方红公司应承担完全担保责任。该借款合同约定：东方红公司保证从建安公司应给付的工程款中首先扣除以上借款（包括利息）直接拨付到邱玉良账号，且2015年1月26日东方红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龙建小区三标段（黑省公路）决算表能够相互印证东方红公司对借款150万元进行担保的事实，且建安公司对收到150万元借款事实无异议。二审法院对建安公司借款150万元，东方红公司为其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东方红公司上诉提出邱玉良与建安公司达成协议，所借150万元完全用于施工单位承建工程，东方红公司才为施工单位提供担保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东方红公司上诉又提出仅就已履行的61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对于未履行的89万元不承担担保责任，东方红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5年4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最新通知》：“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本案应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对此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东方红公司负担。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邱玉良对案涉15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61万元，其余89万元未支付，用于抵偿建安公司对其之前的欠款。二审庭审中，东方红公司陈述称：“在2014年7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时我们不知道他们存在这些债务关系。”法官问：“约定还陈欠的事在借款合同上为什么没有体现？”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军称：“我和邱玉良单方约定的。”法官问：“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几方在一起的？”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军称：“田学著、邱玉良和我在，担保人不在场。”邱玉良称：“我和田学著、李殿军商量的时候就已经把扣除陈欠的事情说好了。”除此，本院再审确认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邱玉良、建安公司、东方红公司之间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150万元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正确。该合同约定东方红公司对150万元借款承担完全担保责任。合同实际履行时，邱玉良将该150万元中的61万元交付给建安公司，其余89万元未交付，用于抵偿了建安公司之前对其的欠款。二审开庭时建安公司、邱玉良均称建安公司和邱玉良之间约好以该150万元中的89万元偿还建安公司与邱玉良之间之前的欠款。东方红公司主张其对建安公司与邱玉良之间之前的欠款和以150万元中的89万元抵偿并不知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东方红公司对上述89万元及相应利息不承担担保责任。对此，邱玉良、建安公司在再审中主张东方红公司应当知道该89万元用于抵偿邱玉良与建安公司之间以前的欠款。但该主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不足以反驳邱玉良、建安公司于二审庭审中的自认。一、二审认定东方红公司对涉案1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东方红公司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终752号民事判决。维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方红城市建设投资（齐齐哈尔）有限公司对1500000元中的61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40050元，由东方红城市建设投资（齐齐哈尔）有限公司负担16287元，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鑫审 判 员  徐世敏审 判 员  王 玺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卓书 记 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