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天保，男，汉族，1961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荥阳市豫龙镇郑上路283号。法定代表人陈向辉，镇长。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冯浩，该镇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赵倩，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天保因其诉被上诉人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天保及其委托代理人邹伙发，被上诉人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冯浩、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荥阳市豫龙镇石柱岗村村民，在该石柱岗村石柱岗123号有宅基并建有二层房屋（顶层上建有骑楼），所持荥集建（95）字第111050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用地面积332.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43.2平方米。被告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启动新型社区建设，进行石柱岗村合村并城项目改造，于2012年8月15日制定《豫龙镇石柱岗村合村并城项目实施方案》，决定成立石柱岗村新型社区建设指挥部。2012年12月3日，荥阳市新型城镇化社区建设项目评估审议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对〈豫龙镇石柱岗合村并城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该项目实施方案。石柱岗村民委员会还制定《豫龙镇新型社区建设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石柱岗村实施细则》。原告的宅基和房屋在石柱岗村合村并城项目征迁范围之内。2016年9月，被告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在原告家中无人之机，组织人员将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对原告房屋内的物品未进行清点登记及外搬清空。2017年11月7日，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行为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15日，该院作出（2017）豫0181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赔偿申请书一份，具体赔偿请求基本同本案诉讼请求。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后未予处理，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经荥阳市新型城镇化社区建设项目评估审议领导小组批复同意的《豫龙镇石柱岗村合村并城项目实施方案》显示，高层、小高层安置房、商业用房建设成本按每平方米2,10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被告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该行为已被该院（2017）豫0181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故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具体地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被强拆房屋即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支付赔偿金以及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均是国家赔偿的赔偿方式。本案中，原告的房屋因所在石柱岗村合村并城改造而拆除，截至目前改造范围内的房屋已基本被拆除，绝大多数村民已获安置并入住于已建成的新型社区，对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或者返还土地已无现实可能性。涉案房屋系原告作为石柱岗村民在集体土地上所建，原告要求置换同等位置、同等面积独栋别墅的请求也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同村已经选择安置的多数村民也显然不公平。因此，对原告房屋的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原告关于返还宅基地、将房屋恢复原状或者置换同等位置，同等面积独栋别墅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系两层楼房（顶层有骑楼），房屋建筑面积529.5平方米，提交有拆迁前的房屋照片佐证，现被告在拆迁前不曾实地测量，不曾提交原告房屋面积的证据，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对此也认可，结合原告宅基证证载用地面积332.9平方米的事实，原告主张涉案房屋面积为529.5平方米是可信的，该院予以认定。具体赔偿标准、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主张以2012年《豫龙镇石柱岗村合村并城项目实施方案》显示的高层、小高层安置房、商业用房建设成本每平方米2,100元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因原告房屋被拆除至今距离石柱岗村启动合村并城改造项目建设时间较长，市场行情已发生变化，故仍以此标准对原告并不公平。原告主张按照周边类似房地产现行市场价格计赔，其提供的系互联网报价而非权威部门公布的价格，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况且以此标准对已获安置而未起诉的同村拆迁人来说也有失公允。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引发的赔偿，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有效地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对涉案房屋的赔偿应当不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该院综合考量，对于涉案房屋赔偿数额的认定，以2012年《豫龙镇石柱岗村合村并城项目实施方案》高层、小高层安置房、商业用房建设成本2,100元/㎡为基础上浮30％作为赔偿标准，确定为1,445,535元（2100×130％×529.5），被告应予赔偿。二、关于房屋被强拆所致房屋内外财物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原告主张住宅周边道路等水泥硬化损失6万元，因农村村民为居住方便对庭院内外地面进行水泥硬化符合常理，故该项损失的存在有其合理性，但原告并无确切证据证明其用于硬化路面的实际花费情况，该院酌定此项损失数额为1万元，被告应予赔偿。（二）关于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损失的认定。原告主张装饰装修损失20万元，诉讼中，原告称其曾从事装饰装修行业，2005年将房屋建起时就对房屋内外都进行装饰装修。从其提交的房屋拆迁前的照片可以看出房屋外墙贴有瓷砖是事实，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室内装修的事实原告有证人证言佐证，现被告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也应当予以认定。但对于装修的材质、规格、范围等具体装修情况本案中并无确切证据证实，影响对具体装修价值的判定。基于房屋已拆除难以再行取证的客观现实，结合原告所述实际装修年限，该院将涉案房屋室内外装饰装修损失数额酌定为10万元，由被告予以赔偿。（三）关于原告所主张家具家电、水电气设施设备、屋内贵重物品以及花草树木果树的损失共计220.3283万元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径行拆除原告的房屋，没有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或者将房屋腾空，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此前已将房屋内的物品腾空，现原告诉称强拆时房屋内外有物品损毁灭失的理由成立，对此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应当对原告主张中合理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该部分财物损失提供的证据主要为被损坏物品明细清单。该清单中，所列家具家电、水电气设施设备等多是生活用品以及与原告从事生产经营相关的生产工具和物资，尚属合理范围，但对于价格的标示并没有依据；对衣物及贵重物品的种类、材质、价格的表示过于随意无据，比如：祖传镇宅宝剑1把50万，爸爸光荣退休证和工作证10万、缝纫机2台计50万、清乾隆年间洗瓷器1个25万元、和田玉古砚3台计6万、俄罗斯野生紫貂1件14.9万等等。清单上还显示有桃树1000棵、核桃树400棵、花椒树500棵等树木损失及价值，其真实存在与否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且不能确定系被告强拆房屋所致。另一方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随着石柱岗村合村并城征迁工作的进行，周围村民已经搬迁，拆迁时涉案房屋已不适宜居住生活，庭审中原告也称其家于2015年9月就开始断水断电断路而无法居住，原告一人居住看护，其家人在外边住。在此情况下，仍将大宗贵重物品放在要被拆除的房屋中而不予搬离，不符合人之常情。原告还提供证人证言以证明其家有玉器、古剑之物，但仅凭此并不能确定证人所见物品的实际材质、价格。因此，仅凭原告的证据无法对原告该项财物损失进行准确评估认定，但涉案财物已经灭失，让当事人再行取证客观上也很困难。基于上述实际情况，综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物品真实存在的可信程度、市场价格等因素，结合生活常识、常理，以原告提供的清单为基础，该院将原告此部分室内外财产损失酌定为10万元，被告应予赔偿。上述一、二项房屋及房屋内外财物的损失共计1,655,535元，因实际发生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日，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息支付原告利息。本次诉讼中根据原告陈述，可认定被告实施拆除行为的具体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赔偿资金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过渡费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根据郑政文［2014］191号文件规定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和4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过渡费（租房损失）76.248万元，原告同时还提交了在外租房的证据材料。郑政文［2014］191号文件即《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征收补偿的实施意见》，原告主张的是其中对于临时安置费的标准。对此，被告同意按照《豫龙镇新型社区建设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石柱岗村实施细则》中过渡费的发放标准支付，即以原告家庭6口人为准，每人每月400元（含200元的生活补助费）共计每月2,400元过渡费。该院认为，郑政文［2014］191号文件是针对国有土地上征收补偿的规定，本案涉及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拆迁补偿，关于过渡费的发放标准不宜适用此规定。《豫龙镇新型社区建设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石柱岗村实施细则》是原告所在村绝大多数村民同意并实际发放过渡费的标准，以此为据较为符合公平原则。按照该《豫龙镇新型社区建设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石柱岗村实施细则》的规定，过渡费每人每月200元，因过渡期间造成的生产生活不便给予生活补助每人每月200元。经查，拆迁时原告家有6口人是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事实，按照每人每月400元的标准原告家庭可获得每月共2,400元（400×6）的过渡费补偿。被告作为拆迁安置补偿的责任主体实施强拆时，不论原告租房与否，都有义务按照此标准予以相应补偿。原告也有权利要求被告支付因拆迁而租房居住的花费或者按照上述过渡费补偿标准进行赔偿，但二者只可选择其一。从原告的证据看原告于强拆之前的2015年已租房，其由于强拆而租房居住的证据并不充分，月租房费用也不高于上述过渡费补偿标准，故按照上述过渡费补偿标准作出赔偿对原告更为有利。综上，被告应当按照每月2,4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5年9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房屋赔偿款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过渡费。四、关于赔偿原补偿方案中规定的补助、过渡、奖励等一切补偿和待遇共计30万元的主张，在庭审中，原告称此项主张包括按期拆迁奖励、搬迁费、20平方米商业用房、地下车位和储藏室。本案是因强制拆迁引起的行政赔偿案件，不同于安置补偿的安置补偿损失，前述判决中已按照房屋实有面积作出赔偿，补偿方案中关于商业用房、地下车位和储藏室是对已安置村民的配建项目，故原告此项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包括因断水断电断路非法拆迁而致生活开支增加的损失、维权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因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天保经济损失1,655,53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息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按照每月2,4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孙天保自2016年9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赔偿义务履行时止的过渡费。三、驳回原告孙天保的其他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孙天保。上诉人孙天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的赔偿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荥阳市的石柱岗村村民。由于荥阳市的城镇化发展，上诉人所在村庄被城市包围，周边高楼林立，因地理位置极其优越。2016年被告以新型社区建设为由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征收，实际是为配合开发商对上诉人所在村庄实施房地产开发建设。2016年9月，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任何协商，未给予任何补偿也未作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将上诉人正在居住使用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上诉人于2018年12月向被上诉人递交了赔偿申请，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原审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和审理程序错误。一、原审以建筑成本价计算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损失，显然违背了法律和生活常识。二、原审只赔偿房屋建筑成本价损失，没有考虑上诉人332.9平方米合法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没有考虑上诉人的居住保障也是违法的。三、被上诉人作为镇政府，没有征收的职权，原审所称的合村并城方案也没有经过任何机关审批，整个征收拆迁项目均是违法的。四、对于房屋物品装饰装修等未通过评估的方式进行确定，事实依据不足。五、对于上诉人的物品、家具、家电、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设备，尤其是2000颗树木没有赔偿或者赔偿数额明显偏低，也没有考虑到上诉人的房屋在整个石柱岗社区是区别于其他人的。上诉人的房屋层高是四米，而且上诉人是从事装饰装修行业的，从照片显示，上诉人的房屋内外均有装饰装修，这一点没有做特别的考虑。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农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行政案件常见问题解答》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或者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既无征收决定又无补偿决定而恶意违法强制搬迁、严重损害被征地人合法权益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赔偿被征收农户等合法财产损失和相应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七、原审给予的房屋租赁或搬迁安置费损失数额过低，不能保障上诉人一家六口人居住生活。被上诉人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实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上诉人孙天保的房屋已被违法拆迁，其无法就房屋价值和屋内物品损害情况举证，故应当由被上诉人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未就该损害情况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上诉人孙天保的房屋已被拆除，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因此，应当以支付赔偿金作为赔偿方式。上诉人孙天保要求返还宅基地、将房屋恢复原状或者置换同等位置，同等面积独栋别墅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孙天保房屋损失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主张按照2012年《豫龙镇石柱岗村合村并城项目实施方案》显示的高层、小高层安置房、商业用房建设成本每平方米2,100元的标准对上诉人孙天保进行赔偿，上诉人孙天保则主张按照周边类似房地产现行独栋别墅市场价每平方米2万元的价格对其529.5平方米的房屋面积进行赔偿。上诉人孙天保主张的标准非权威部门公布的价格，且以此标准对已获安置并入住于已建成新型社区的同村村民来说也有失公允。上诉人孙天保的该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为体现出对被上诉人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一审法院酌定对于涉案房屋赔偿数额的认定，以2012年《豫龙镇石柱岗村合村并城项目实施方案》高层、小高层安置房、商业用房建设成本2,100元/㎡为基础上浮30％作为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三、对于上诉人孙天保主张房屋内外财产的赔偿问题。关于住宅周边道路等水泥硬化的损失，上诉人孙天保对其主张的6万元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系实际花费，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房屋装饰装修损失，一审法院基于实际情况对于该项损失数额酌定为10万元，也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天保主张的家具家电屋内物品以及花草树木等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综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物品真实存在的可信程度、市场价格等因素，同时结合生活常识、常理，以上诉人孙天保提供的清单为基础，将此部分房屋内外财产损失酌定为10万元，并无不当。此外，鉴于案涉房屋系被违法拆除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孙天保房屋及房屋内外财物的损失，判令被上诉人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息向上诉人孙天保支付自案涉房屋被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也无不当。四、关于过渡费问题。上诉人孙天保主张根据郑政文［2014］191号文件规定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和4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过渡费（租房损失）76.248万元。因郑政文［2014］191号文件是针对国有土地上征收补偿的规定，而本案案涉土地在性质上属于集体土地，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孙天保所在村绝大多数村民同意并实际发放过渡费的标准，即《豫龙镇新型社区建设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石柱岗村实施细则》规定的标准计算过渡费数额，符合公平原则，亦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孙天保所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也因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天保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军胜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张 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钱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