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康珠大道142号。主要负责人：彭映菊，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启，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永娟，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昕，男，199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友，男，194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海，盱眙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西路59号。主要负责人：唐冬，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永娟、李昕、李怀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164276.91元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李长海“收入水平已达到城镇标准”而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司法解释，死亡赔偿金即精神损害抚慰金，如果受害人死亡，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者名誉受损或者遗体被损害，本案不符合这个条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辛永娟、李昕、李怀友辩称，李长海的收入高于城镇居民平均收入，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正确。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同一概念，李长海死亡给辛永娟、李昕、李怀友带来巨大悲痛，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是一种象征性的补偿，不足以计算人身价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辛永娟、李昕、李怀友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6002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0日，李长海驾驶手扶拖拉机沿江苏省盱眙县河桥镇人民路由南向北行驶，15时17分左右车辆行驶至盱眙县264KM+800M路段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沿丹宝明线由西向东徐远征驾驶的严重超载的苏Ｈ×××××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李长海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李长海在盱眙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共支付医疗费11222.29元。2019年4月30日，盱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长海与徐远征负事故同等责任。苏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处投保5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Ｈ×××××登记所有人为盱眙县天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由徐远征挂靠在盱眙县天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李长海与辛永娟系夫妻关系，李怀友与李长海系父子关系，李长海与李昕系父子关系。李长海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居住信息为盱眙县居民，职业为粮农。李怀友共有子女五名，分别为李长江、李长伟、李长海、李长霞、李长芳。李长海生前在余头，并种植三十多亩田，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因李长海去世，目前养殖的牛全部出售，农田也无人种植。就其收入，养牛除了生的牛仔，每年出售牛收入约5-6万元，种田净收入3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及依据如下：1、医疗费11222.29元（医疗费票据证实）；2、死亡赔偿金944000元（李长海于1970年11月25出生，根据2018年江苏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20年）；3、丧葬费39870.5元（根据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4、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同等责任）；5、根据2018年江苏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9462元/年计算，李长海父亲李怀友已77周岁，应计算5年，由其子女李长江、李长伟、李长海、李长霞、李长芳五人扶养。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元（29462元/5*5年）；6、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酌定）；7、车损1000元（一审法院酌定）；合计1051054.79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损失，首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付121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1000元）。超出部分，根据责任比例，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项下赔付50%即465027.4元。因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对此主张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徐远征对此没有异议，故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应承担418524.66元赔偿责任。对于由徐远征应承担46502.74元（465027.4×10%），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以徐远征履行了相关义务，本案中撤回对徐远征、盱眙县天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问题。保险公司认为李长海户籍为农村，从事的也是种植业，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长海的户籍虽登记为盱眙县河桥镇大港村居民，其经常居住地也并非城镇，但其生前收入来源于畜牧业及种植业，收入水平已达到城镇居民标准，远超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并非单纯的作为农村居民种植其家庭承包经营的几亩土地。根据侵权损害全部赔偿原则，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诉讼费，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辛永娟、李昕、李怀友赔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1000元；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辛永娟、李昕、李怀友赔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18524.66元；三、驳回辛永娟、李昕、李怀友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3元，减半收取4902元，由辛永娟、李昕、李怀友负担30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负担329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由江苏省盱眙县河桥镇大港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一审法院对李长海生前居住地居民的调查笔录可知，其生前收入来源于畜牧业及种植业，收入水平远超农村居民，已达到城镇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该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受害人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精神伤痛的法定物质补偿，故辛永娟、李昕、李怀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114元，由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