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安，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万安县。2015年6月9日因失火罪被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万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万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绍旦（外号“水华哩”），男，1969年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西省万安县。2013年因未按规定登记承租人信息被万安县公安局行政罚款200元。现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万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万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先峰（外号“张果老”），男，1955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万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万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万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30日被万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被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被万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住处。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安、刘绍旦犯盗伐林木罪，任先峰犯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赣08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安、刘绍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罗安、刘绍旦，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伐林木罪。2016年9月，万安县武术乡社田村发生森林火灾，造成万安县五云林场宝山分场位于社田村的黄泥坑等山场共计1089亩人工湿地松林木被过火。2017年3月万安县五云林场申报，万安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对万安县五云林场宝山分场15、16、17、18、21、22共6个小班进行了林木采伐作业设计，伐区湿地松的出材率为65%。2017年7月6日，经吉安市林业局批复，同意按作业设计采伐万安县五云林场宝山分场15、16、17、18、21、22共6个小班因火灾受损的林木，采伐面积30.21公顷，采伐类型为其他采伐（受灾材清理），采伐方式为择伐，采伐树种为湿地松，采伐蓄积共1252立方米。2017年7月，万安县林业局核发了相应的林木采伐许可证。2017年8月6日，五云林场宝山分场与被告人罗安（乙方）签订木材生产销售合同，将宝山分场武术社田火烧山山场木材的生产、销售承包给被告人罗安和被告人刘绍旦，约定木材数量为813立方米；约定从2017年8月10日开始生产，至10月10日生产结束；约定乙方人员进行生产时，应按照所设计要求及小班界址进行作业，不准超强度超小班界砍伐，伐蔸离地面不超过10公分，乙方不按设计采伐一切后果自负；木材价格按150元/立方米计算，计121950元；乙方在生产中修路需占田、用土及修路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2017年8月8日宝山林业工作站林管员肖清彦、李某1、宝山分场易某、朱某1和罗安一起到采伐林木山场现场进行了拨交，确定了采伐山场的界址，并在界限的树木上捆绑了塑料绳。之后罗安使用挖机对山场进行修路，被告人任先峰发现后要求参与合伙砍伐。经协商后由罗安、刘绍旦、任先峰、曾某2（另案处理）四人合伙，将总股份分成七个小股份，其中罗安占3.5个股份、刘绍旦占1.5个股份、任先峰占1个股份、曾某2占1个股份，每个股份出本金17400元，生产经营分工由罗安管数、刘绍旦管钱、任先峰管生产和销售、曾某2未作分工。在四人合伙经营后，宝山分场召集罗安、刘绍旦、任先峰开会，并要求按照采伐设计要求进行砍伐林木，之后罗安、刘绍旦、任先峰便雇请副业工上山砍伐树木，先后雇请了遂川巾石工头林某、遂川高坪工头李某2、湖南工头朱某2及于都副业工共四伙副业工砍伐树木。在砍伐树木时，罗安、刘绍旦、任先峰等人在未经万安县五云林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扩大砍伐强度和采伐面积，在林场的黄泥坑等山场上共计砍伐松原木1820.6044立方米，擅自超限额超面积砍伐林木材积为1007.6044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为1550.1606立方米。经现场勘验，被告人超面积砍伐林木合计234亩。二、滥伐林木罪。2017年10月至11月份，被告人任先峰在征得山主同意后，分别以2500元的价格向武术乡社田村村民梅某和蔡某购买了两块名称都叫“老屋场”的山场过火林木，之后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和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李某2等副业工将上述两块山场的林木全部砍伐，共砍伐的松原木为26.7747立方米、砍伐的杉原木为25.894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共为78.1832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任先峰、刘绍旦总共向万安县森林公安局交纳了195750元，万安县森林公安局作为罚没收入出具了票据。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安通过亲属赔偿了万安县五云林场的损失76312元，万安县五云林场对罗安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刘绍旦通过亲属赔偿了万安县五云林场的损失32704.5元，万安县五云林场对刘绍旦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12月9日，被告人罗安向万安县看守所举报窑头镇一王姓男子敲诈，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罗安进行了询问、讯问，经核查线索后了解，被举报的黄贤成涉嫌敲诈勒索罪，万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1月10日受理调查处理，同日立案侦查，此后，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黄贤成涉嫌敲诈勒索罪向万安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判认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擅自砍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数量较大，以盗伐林木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罗安、刘绍旦、任先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佣副业工擅自砍伐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的万安县五云林场的林木，还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万安县五云林场的林木，并将这些林木予以销售，将销售款据为己有，砍伐的林木折合立木蓄积超过了100立方米，属于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任先峰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和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其购买的山场林木，立木蓄积超过了75立方米，属于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人盗伐林木的数量，被告人罗安的辩护人辩称林某砍伐的木材非554.1855立方米,而是542.5211立方米，林某与罗安经核对后是按照543.5立方米结算的工资。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林某这伙副业工砍伐松木的数量以双方结算的数量543.5立方米来认定，故依法认定三被告人共计砍伐松原木为1820.6044立方米，擅自超限额超面积砍伐林木材积为1007.6044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为1550.1606立方米。辩称砍伐工经常就地拾捡倒地松树,拾捡的木材非罗安等人盗伐的树木,应当扣减该部分数量。该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纳，且如果查证砍伐工将五云林场已经倒地的树木拾捡，被告人将这些树木未经五云林场许可出售，窃为己有，涉嫌盗窃，如果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任先峰辩解其个人滥伐林木的方数只有9立方米多。被告人任先峰滥伐林木数量，不仅有为被告人任先峰砍伐林木的副业工的证言证实，还有副业工记录的原始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任先峰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安、刘绍旦、任先峰及辩护人均辩称三被告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而是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不予采纳。首先，三被告人越界砍伐、超合同数量砍伐未经林木所有权人许可，系擅自砍伐。本案被盗伐山场的林木所有权人是五云林场，双方订立合同砍伐的木材数量为813立方米，林木采伐许可证也明确了采伐面积为30.21公顷（453.15亩），五云林场法定代表人唐某证实罗安等人超限额砍伐林木之前没有经过场部同意，五云林场宝山分场场长何某1证实没有答应过被告人超限额和超范围砍伐树木，是被告人擅自超范围、超限额砍伐树木的，他们之前也没有向林场提出过会超范围、超限额砍伐树木的事，宝山分场工作人员易某、朱某1等人也证实没有默认或放任他们越界砍伐树木，越界砍伐未经林场同意，被告人刘绍旦供述越界砍伐树木事先没有向五云林场通气并征得五云林场的同意，被告人任先峰也供述在越界砍伐之前未事先经过林场的同意。本案被盗伐山场的林木所有权人不是宝山分场工作人员也不是宝山分场，而是五云林场，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越界砍伐、超合同数量砍伐取得了五云林场的许可，即便按辩护人辩称宝山分场工作人员对被告人越界砍伐林木一事是知情的、默认的，也不能改变被告人越界砍伐、超合同数量砍伐未经许可这一事实。其次，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罗安供述，修路时，罗安要求在界限内修，任先峰不同意，说砍伐一些过火山场的木头怕什么，不会出事，要打靶他会承担；被告人刘绍旦供述越界砍伐主要是任先峰胆子大,他在山场指挥副业工砍伐树木，当时罗安也是知道越界砍伐的，罗安也没有制止，罗安也有意多砍。五云林场与罗安订立合同砍伐的木材数量是813立方米，三被告人合伙砍伐，罗安管数和办理木材运输证、刘绍旦管钱、任先峰负责生产和销售，均应当知道其砍伐林木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量，但被告人将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的林木销售后，未将销售款返还五云林场，而是据为己有，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罗安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砍伐林木行为应当进行区分,超限砍伐的只构成滥伐林木罪,超界砍伐的才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刘绍旦的辩护人也辩称没有越界而是超过采伐设计限额砍伐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盗伐林木。被告人未经林木所有权人的同意，既有擅自砍伐超过合同约定数量林木的行为，又有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林木的行为，都应认定为盗伐林木行为。如果依辩护人的意见予以区分，参照采伐设计的相关数据，每亩立木蓄积约为2.763立方米，每亩材积约为1.8立方米，经现场勘验被告人超面积砍伐林木为234亩，推算被告人超面积砍伐林木材积为421.2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为648立方米，仍然远超过了盗伐林木罪“数量特别巨大（100立方米）”的起点，其他超限砍伐的林木数量为586.4044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为902.1606立方米，如果超限砍伐的林木以滥伐林木罪论处，则滥伐林木的数量也远超过了“数量巨大（75立方米）”的起点，数罪并罚，更加不利于被告人。被告人罗安、刘绍旦的辩护人辩称宝山林业工作站与宝山分场的认定不一致,应当委托第三方进行勘验，经查，万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罗安在场指认及五云林场宝山分场何某1、易某、刘某1及宝山林业工作站李某1在场见证下，对黄泥坑火灾山场采伐树木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该勘验笔录的制作符合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被告人超面积采伐林木为234亩，辩护人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安的辩护人辩称罗安具有退赔、立功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绍旦的辩护人辩称刘绍旦积极退赃,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安、刘绍旦的辩护人辩称罗安、刘绍旦是从犯。本案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辩称罗安、刘绍旦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小。虽然被告人砍伐的是过火林木,但数量远远超过了盗伐林木罪“数量特别巨大”的起点，社会危害性大，辩护人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绍旦的辩护人辩称刘绍旦带妻子出去治病期间超限额超面积砍伐的林木不能计算在内,还有部分已经被其他村民砍伐的林木也不能计算在内。被告人刘绍旦明知未经林木所有权人的许可，仍然与其他被告人擅自越界砍伐、超合同数量砍伐，应对共同犯罪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本案认定的盗伐林木的数量是根据被告人雇请的副业工砍伐的数量来认定的，并未包括其他村民砍伐的林木，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刘绍旦系自首，经查，本案案发后，被告人为逃避追究责任，串通由被告人任先峰一人顶罪，被告人刘绍旦于2018年3月27日、7月2日以证人身份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对其入伙砍伐、参与合伙事务管理等事实均予以否认，对其犯罪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直至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2018年7月9日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才开始供认其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刘绍旦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安、刘绍旦、任先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安、刘绍旦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安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任先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万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罗安所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罗安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原判决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可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6年7月1日止。）三、被告人刘绍旦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可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5年7月1日止。）四、被告人任先峰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可折抵刑期一日。）五、责令被告人罗安、刘绍旦、任先峰继续退赔万安县五云林场损失。上诉人罗安上诉提出：1、宝山分场对被告人罗安等人越界砍伐林木的情况是知情的且默认的，且宝山林业工作站和宝山分场的工作人员虽然和三被告人到山场进行拨交，但没有在界限的树木上全部捆绑塑料绳，没有明确界址。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滥伐林木罪而非盗伐林木罪。2、本案既存在超合同数量砍伐的情况，也存在越界砍伐的情况，在未区分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定性为滥伐林木罪。3、原判认定的超限额和超面积砍伐的林木数量并非来自于司法鉴定，而是来源于砍伐工人和被告人核对后的书面登载，不准确。4、被告人罗安等人砍伐的是过火山场的死林木，对生态环境的危害较小，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以考虑和区分。5、被告人罗安主观上确有“未批先砍”的侥幸，但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不明显。宝山分场过火面积共计1089亩，如无意外，该1089亩过火山场均需分批次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进行采伐，而被告人罗安主观上认为获得其他过火山场采伐权不过是早晚的事，于是“先斩后奏”，进行了超面积砍伐，但被告人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6、虽然被告人罗安占股最大，但并未具体实施砍伐的行为，在案件中所起作用小，属于从犯。综上，原判对被告人罗安量刑过重，请求对被告人罗安减轻处罚。上诉人刘绍旦上诉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滥伐林木罪而非盗伐林木罪。2、被告人刘绍旦有举报何某1受贿的立功情节，原判未予以考虑。3、被告人刘绍旦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与赔偿，请求对被告人刘绍旦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罗安、刘绍旦、任先峰的供述，证人肖清彦、李某1、唐某、何某1、易某、朱某1、刘某1、彭某、陈某1、梅某、蔡某、卢某、陈某2、林某、王某、肖某、刘某2、李某2、谢某、朱某2、罗某1、何某2、钟某1、郭某1、张某、魏某、钟某2、邱某、曾某1、范某、郭某2、刘某3、伍某、朱某3、胡某、周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曾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吉安市林业局《关于万安县林业局林木采伐作业设计的批复》（吉市林资[2017]117号），杨桂芳、梅某的林权证，木材生产销售合同，会议记录，被告人任先锋提供的部分车辆运输的木材车辆数据，县木材出省放行申请单及林权证，朱某2、罗某1、李某2、林某登记砍伐数量的笔记本及复印件，万安县森林公安局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被告人罗安的笔记本及复印件，被告人罗安、刘绍旦和刘某3、胡某的银行交易记录，棉津木材加工厂营业执照、加工许可证、木材运输许可证及银行交易记录，万安县常青竹木制品厂营业执照、加工许可、收购宝山林场火烧材料明细、原料收购台账，木材运输证，伍先浩银行交易记录，曾某2木材检尺计数本及复印件，曾某2的银行卡银行流水情况，五云林场对越界采伐山场勾图，罚没收入收据、银行现金缴款单，谅解书，狱侦线索传递函，被告人罗安与任先锋签订的转让协议、收条，于都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资料，归案情况说明，违法记录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安、刘绍旦伙同原审被告人任先峰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万安县五云林场的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罗安、刘绍旦上诉主张，五云林场对于其超合同数量砍伐和越界砍伐的行为是知情且默许，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而非盗伐林木罪，经查，证人唐某、何某1、易某、朱某1等人的证言与上诉人刘绍旦、原审被告人任先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五云林场并未许可上诉人罗安、刘绍旦超合同数量砍伐和越界砍伐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罗安上诉主张其既存在越界砍伐的情况，也存在超过合同数量砍伐的情况，在未区分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定性为滥伐林木罪而不应定性为盗伐林木罪。经查，上诉人罗安等人未经五云林场同意，擅自超合同数量砍伐和越界砍伐林木并予以销售，并将销售款据为己有，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盗伐林木罪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妥，上诉人罗安的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安提出本案认定盗伐林木的数量并非来自于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不准确的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的盗伐林木数量有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副业工林某、李某2、朱某2等人提供的登记砍伐数量的笔记本和证言，以及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上诉人罗安登载结算副业工砍伐林木数量的笔记本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上诉人罗安的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安提出其砍伐的是过火林木，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其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罗安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时已对上诉人罗安砍伐的系过火林木，自动退赔，具有坦白和立功等情节予以了综合考虑，故对其要求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刘绍旦提出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经查，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 春审判员 颜 莉审判员 罗英秀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李虎广书记员陈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