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01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明，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中专文化，原系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米铺社区米铺经济社居民小组组长，捕前住琼山区兴丹路学苑公寓Ｂ座Ｂ栋1003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海口市琼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盛龙，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明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琼0107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蔡明犯受贿罪2015年，海口市人民政府将海口市红城湖片区（城中村）列入棚户区改造项目，其中包括琼山区国兴街道米铺社区米铺经济社。2015年11月25日和12月2日，琼山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关于海口市琼山区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对米铺社区区域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根据《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对城市棚户区改造有关政策做出说明的复函》规定，在红城湖棚改片区征收范围内没有合法土地来源的被征收户，需要提供居民小组（经济合作社）、村或居委会、镇政府或街道办确认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三级证明。对在米铺经济社征收区域范围内，无合法用地手续的，需由居民小组对其土地使用权进行确认，即由居民小组审核确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以下简称三级证明），被告人蔡明利用担任米铺经济社居民小组组长职务之便，在协助政府征收土地为他人办理三级证明的过程中，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68.4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收受王均2万元。王均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在填报过程中多次填写错误需蔡明重复办理该手续，为了感谢蔡明在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提供的帮助，王均在办理完被征收手续后，于2016年6月的某天在自己家中送给蔡明2万元。2.收受王道存1.2万元。王道存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为了让蔡明为其办理三级证明，2015年12月的某天，王道存到蔡明家，因找不到蔡明，便将2000元交给蔡明家人让其转交给蔡明。2016年1月的某天，王道存再次到蔡明家，在找不到蔡明的情况下将1万元交给蔡明家人让其转交给蔡明，2016年1月3日，王道存找到蔡明并顺利办理了三级证明。3.收受陈亚潭10万元。在陈亚潭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没有合法土地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陈亚潭在找蔡明办理三级证明时，同意在征收补偿款到账后给蔡明好处费。2016年6月的某天，陈亚潭在海口市××路的光大银行取款后联系蔡明，在银行门口交给蔡明10万元。4.收受吴杰勇8万元。在吴杰勇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无合法土地权属证明需开具三级证明，在吴杰勇找蔡明开具三级证明时，蔡明以吴杰勇的土地面积超过合同购买的土地面积为由要求吴杰勇给其好处费。经协商，吴杰勇同意在征收补偿款到账后给蔡明8万元。2016年5月19日，吴杰勇在海口市××路口的建设银行保安亭附近送给蔡明8万元。5.收受郑勇3万元。在郑勇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证明，郑勇多次找蔡明开具三级证明未果，郑勇得知姐姐郑梦莲认识蔡明后，便让郑梦莲出面与蔡明沟通，经协商，郑勇同意在蔡明为其开具三级证明后给蔡明3万元好处费。2016年的某天，郑梦莲到居民小组办公室让蔡明办理了郑勇的三级证明后，当天在蔡明家附近交给蔡明3万元。6.收受陈昌8万元。在陈昌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开具三级证明，陈昌在找蔡明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双方协商后，陈昌同意在征收补偿款到账后给蔡明8万元，随后蔡明为陈昌办理了三级证明。2016年6月17日下午，陈昌在米铺经济社居民小组办公室送给蔡明8万元。7.收受王阳春8万元。在王阳春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经测量其中一部分土地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在王阳春找蔡明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2016年1月的某天，王阳春在其工厂内送给蔡明2万元，随后蔡明为其办理了三级证明。事后，2016年5月和7月的某天，王阳春分两次在其工厂和米铺村的蔡家庙附近送给蔡明各3万元。8.收受王兴川8万元。在王兴川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王兴川在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因填报错误需蔡明重新办理，为了感谢蔡明在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提供的帮助，2016年7月的某天，王兴川从银行取款后联系蔡明，随后王兴川在海口市××路边送给蔡明8万元。9.收受袁芳1.5万元。在袁芳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袁芳在找蔡明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袁芳提出在征收款到账后给蔡明好处费1.5万元，蔡明随即为袁芳开具了三级证明。2016年6月的某天，袁芳在米铺居民小组办公室内送给蔡明1.5万元。10.收受蔡建荣2万元。在蔡建荣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被征收房产较多需多次办理三级证明，蔡明在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有所拖拉，蔡建荣就答应办完三级证明后给蔡明好处费。事后蔡建荣将该情况告诉弟弟蔡晋东并约定从双方的征收补偿款中拿出2万元送给蔡明。2016年6月的某天，蔡建荣电话要求蔡晋东将2万元送给蔡明，蔡晋东随后在其家门口附近送给蔡明2万元。11.收受吴必经、吴必从共计12.7万元。在吴必从、吴必经、吴必徕三兄弟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在吴必经找蔡明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蔡明要求吴必经一家给其15万元好处费才同意办理。吴必经、吴必从等家人协商后表示同意，蔡明随即要求吴必从签订了一份15万元的虚假借条。在该借条签订后，蔡明当场给吴必经三兄弟办理了三级证明。2016年4月的某天，吴必从三兄弟在银行取款后联系蔡明。双方到达海口市红城湖路延长线五公祠对面后，吴必经在蔡明的车上送给蔡明12.7万元，蔡明将吴必从签订的借条退还给吴必经。12.收受吴泽基7万元。在吴泽基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蔡明以其土地面积超过其购买的土地面积为由不同意办理，吴泽基提出给好处费8万元，蔡明同意并为吴泽基办理了三级证明。2016年9月的某天，吴泽基在银行取款后联系蔡明，在海口市××路旁的茶艺馆内送给蔡明7万元。13.收受吴建农55万元。在吴建农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吴建农在找蔡明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蔡明以吴建农家地块权属不清、该地块要缴纳费用给村里等为由不同意给吴建农办理三级证明，为了开具三级证明，吴建农承诺在征收补偿款到账后给蔡明好处费，蔡明遂给吴建农办理了三级证明。2016年7月的某天，吴建农与蔡明在海口市金龙路兴业银行见面，吴建农从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到一张新开的兴业银行卡，并当场取现金5万元，后将该银行卡和5万元现金一并交给蔡明。14.收受蔡碧霞10万元。在蔡碧霞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系蔡碧霞一家占用村里土地长期使用，无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蔡明不同意办理。蔡碧霞随后约蔡明在海口市金鹿花园的避风阁茶餐厅喝茶协商办证事宜，经协商蔡碧霞同意给蔡明10万元好处费，后蔡明为蔡碧霞办理了三级证明。2016年4月的某天，蔡碧霞在海口市勋亭路的金鹿花园门口附近送给蔡明10万元。15.收受符永汉2万元。在符永汉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在找蔡明办理证明过程中，蔡明以该地块测量的面积超过其合同购买的面积为由不同意办理，符永汉表示在征收补偿款到账后给蔡明好处费2万元，蔡明给符永汉办理了三级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某天，符永汉在米铺居民小组办公室附近送给蔡明2万元。16.收受张进聪、张赵春2万元。在张进聪、张赵春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开具三级证明，在张进聪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经张进聪与张赵春协商，二人同意各给蔡明1万元好处费，共计2万元。2016年1月的某天，张进聪在海口市××村后面送给蔡明2万元。次日，蔡明为张进聪、张赵春办理了三级证明。17.收受林良清、林毓川3万元。在林良清、林毓川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开具三级证明。在找蔡明办理三级证明过程中，林毓川承诺在征收补偿款到账后给蔡明3万元好处费，蔡明给林毓川办理了三级证明。2016年7月的某天，林毓川约蔡明见面，在海口市××路五公祠门口附近送给蔡明3万元。18.收受丁卫民5万元。在丁卫民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在居民小组办公室找蔡明办理完三级证明后，丁卫民将装有3万元现金的文件袋交给蔡明，蔡明收下。后因三级证明中内容填写错误需重新办理，2016年1月20日，在米铺居民小组办公室，在蔡明为丁卫民办理完三级证明后，丁卫民又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文件袋交给蔡明。19.收受林生光20万元。在林生光位于米铺村的房产被征收过程中，因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需办理三级证明，蔡明要求其给20万元好处费才同意办理。2016年初的某天，林生光联系蔡明，在其位于海口市滨江路的钢材店附近送给蔡明10万元。次日，蔡明为林生光办理了三级证明。2016年间的某天，林生光在其钢材店附近再次送给蔡明10万元。二、被告人蔡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1.被告人蔡明在担任海口市××区长期间，因米铺经济社的老人公寓出租合同于2011年到期，原承租人张晋龙为了续租老人公寓继续经营，多次找到米铺经济社时任居民小组的干部协商。在与蔡明协商过程中，蔡明要求张晋龙按照合同租期每年给其6万元好处费和每个村干部好处费才同意张晋龙续租十年，张晋龙表示同意。2011年6月，张晋龙与米铺经济社签订了老人公寓的续租合同。其后张晋龙分两次送给蔡明好处费共计60万元：（1）2011年6月11日张晋龙通过银行转账将40万元转入蔡明提供的其妻子周红的工商银行账户；（2）2012年上半年的某天，张晋龙联系蔡明后，在米铺村老人公寓附近送给蔡明20万元。2.2008年间，米铺村与海口三友工贸、海南阳鸿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阳鸿公司）合作建设美舍香槟房产项目，由米铺村和海口三友工贸出土地、阳鸿公司建设并分成。按照合同约定，米铺村分得A单位20套商品房和1层101号铺面，交付房屋为毛坯房。2013年5月7日，经米铺村民讨论后，决定将该20套商品房进行拍卖，阳鸿公司拍得上述房产。拍卖后，被告人蔡明以该20套房产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简装为由，要求阳鸿公司向村里支付20套房产的装修费共计约80万元。为了免除给付上述装修费，周柏江与蔡明协商同意给蔡明40万元好处费。2014年上半年的某天，周柏江在银行取款后联系蔡明，在海口市龙华路农业银行附近送给蔡明20万元。后因周柏江答应给蔡明的好处费未完全兑现，蔡明多次向周柏江索要。周柏江以没钱为由推脱，蔡明要求周柏江写下一张借款20万元的虚假借条，在周柏江未继续给钱的情况下，蔡明要求周柏江在借条上两次重写签名确认。2014年的一天，蔡明约周柏江及米铺村4名时任居民小组的干部在海口市龙昆南路的龙泉渔村吃饭，饭后周柏江送给蔡明2万元。3.2014年期间，曾令仁在建设海口市××区号H.HOTELS酒店时，因要拆除相邻铁道宾馆的一个钢构消防梯和占用米铺村土地堆放建材，找到米铺村副村长蔡妚雄帮忙解决上述问题，蔡妚雄称还是要找时任村长的被告人蔡明出面比较好解决。为感谢蔡明帮助解决上述问题，曾令仁于2014年下半年通过蔡妚雄送给蔡明5万元。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任职证明材料、红城湖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工作文件材料、王均等人的拆迁档案、银行账单、借条、老人公寓租赁合同、合作建房合同书、拍卖资料、美舍香槟项目资料、城镇混合住宅用地转让合同书、缴款单据等相关书证，王均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蔡明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蔡明身为米铺经济社居民小组组长，在协助政府进行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684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蔡明在案件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明在担任米铺经济社居民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87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蔡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是其在监察委调查其涉嫌受贿罪过程中如实交代的，系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明的家属在诉讼中退还蔡明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554000元，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二、被告人蔡明已退还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554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蔡明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到案后全额退赃，主动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明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当依法进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蔡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蔡明具有如实供述受贿罪事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成立自首、全部退赃的情节，对其犯两罪均给予了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上诉人蔡明受贿事实多，并且多起事实有索贿情节，原审判决对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对上诉人蔡明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小凡审判员 温智勇审判员 杨 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鑫书记员 吴振超速录员 侯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