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陈怡峰，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祁东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匡兰秀（系自诉人陈怡峰之妻），女，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祁东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福华，男，195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祁东县（又名田心居委会）田心二巷。2018年11月2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因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被拘留十五日；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安元（系被告人蒋福华之妻），女，195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祁东县（又名田心居委会）田心二巷。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控告的蒋福华、匡安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湘0426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蒋福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匡安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和讯问上诉人陈怡峰、匡兰秀和被上诉人蒋福华、匡安元，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系祁东县历史居民，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的房屋与其兄嫂蒋福元、唐苏联的房屋相邻（双方房屋系父母于1969年所建并遗留；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的房屋于2007年进行了改建）；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系于2003年（当时在祁东县上做家具生意）购买了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兄嫂蒋福元、唐苏联的房屋（购买价38000元）。从此，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与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成为祁东县的邻居。 2016年2月，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对所购买的祁东县房屋进行旧房改造，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以其房屋开裂系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进行旧房改造所致为由，对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的建房进行阻工。在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的房屋砖体完成后（至今未完工，即楼顶轿子顶不封顶、楼顶雨尔墙及房屋正面二至五楼墙体未砌）的2016年12月，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强行将床、沙发等物品搬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的房屋内，致使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的改建房屋至今未能完工。 2017年4月12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以排除妨害为由，向祁东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停止对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房屋、土地的侵权，排除妨害，赔偿损失3000元。同年6月12日，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湘042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停止对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房屋的侵权，排除妨害，搬出其原搬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所有的坐落于祁东县的房屋内的物品，驳回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因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未自动履行祁东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确定的相关义务，同年12月19日，祁东县人民法院受理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就该案提出的执行申请，即为(2017)湘0426执1239号执行案件。 祁东县人民法院先后于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2月11日多次进行执行，即通过做思想工作并采取执行措施强制腾出了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放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房屋内的生活物品并锁好房门。随后法院向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发出了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 2018年3月初（农历正月中旬），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不到祁东县步云桥人民法庭配合协调双方矛盾为由，再次将有关床、沙发等物品强行搬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所有的坐落于祁东县的房屋，即撬坏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门锁、不准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进入自家房屋，被告人蒋福华间或在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房屋内居住生活。自诉人陈怡峰曾通过“110”报警处理未果。 2018年7月11日，祁东县人民法院再次做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的思想工作亦未果，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拒绝搬出其擅自放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所有的坐落于祁东县的房屋内的生活物品。 2018年7月18日，祁东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在祁东县人民法院强制腾房后又擅自撬坏门锁并侵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的房屋，其行为严重妨害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拟以拒不执行判决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018年8月27日，祁东县人民法院以（2018）祁法移字第3号案件移送函建议对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的不法行为（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移送祁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祁东县公安局一直未予立案，又未予书面答复。 2018年11月2日，祁东县人民法院以（2018）湘0426司惩45号决定书对被告人蒋福华拘留十五日（已执行），以（2018）湘0426司惩46号决定书对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罚款3000元（罚款3000元至今未执行）。 2018年12月25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向祁东县公安局递交“要求对蒋福华、匡安元涉嫌侵犯非法侵入住宅犯罪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立案侦查”书面报告，多次要求祁东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的不法行为立案侦查，祁东县公安局先后以祁公（信访）答复字（2018）75号（2018年6月15日）、祁公（信访）答复字（2018）171号（2019年1月10日）答复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你反映的内容已经法院开庭审理判决，请你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你反映的内容已经法院开庭审理判决，建议你向法院反映解决”。 在上述努力无果后，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以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祁东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 诉讼中（庭审后），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多次协调，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已主动搬出其擅自放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所有的坐落于祁东县的房屋内的所有生活物品。 上述事实，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 1.（2017）湘042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书；2.(2017)湘0426执1239号受理通知书；3.执行拘留通知书（回执）；4.执行笔录、执行录像截图；5.“要求对蒋福华、匡安元涉嫌侵犯非法侵入住宅犯罪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立案侦查”书面报告、祁公（信访）答复字（2018）75号（2018年6月15日）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祁公（信访）答复字（2018）171号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6.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及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的公民身份信息资料；7.报警案件登记表、祁东县公安局步云桥派出所对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的询问笔录。 原审认为，被告人蒋福华、匡安元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有履行能力而采取拖延等手段拒不执行，严重妨害人民法院司法，属于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决：一、被告人蒋福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匡安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陈怡峰、匡兰秀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蒋福华、匡安元的行为本身还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匡安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教唆、指使作用，系主犯。2.原审量刑不当，请求判令对被上诉人蒋福华、匡安元有期徒刑三年。 被上诉人蒋福华答辩称没有占自诉人的房子；被上诉人匡安元答辩称其要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帮她把房子加固。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蒋福华、匡安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未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蒋福华、匡安元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有履行能力而采取拖延等手段拒不执行，严重妨害人民法院司法，属于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罪。在共同犯罪中，蒋福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匡安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蒋福华、匡安元均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蒋福华、匡安元在庭后能主动搬出放入自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房屋内的生活物品，有一定悔过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蒋福华、匡安元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蒋福华、匡安元均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陈怡峰、匡兰秀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蒋福华、匡安元的行为还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蒋福华、匡安元的行为主要是妨害司法，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陈怡峰、匡兰秀提出的原审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案件的事实及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蒋福华称没有占用陈怡峰、匡兰秀的房屋，经查，原审有证据证实在法院执行期间，蒋福华搬了一部分生活用品，间歇性在陈怡峰、匡兰秀所有的房屋内居住，证据确实、充分，对该答辩理由不予以采纳。对被上诉人匡安元提出的要求加固房屋的要求，与本案无关联，可另行起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款、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国锋 审 判 员 凌 波 审 判 员 陶 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黎丽娟 书 记 员 李 怡                            校对责任人:李国锋      打印责任人:李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6号） 第三条申请执行人有证据证明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认为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三项规定的，以自诉案件立案审理： （一）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侵犯了申请执行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申请执行人曾经提出控告，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对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