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太平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仪，男，1994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祥喜，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分公司，经营场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路394号。 负责人：李官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湘晖，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分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慈利县许家坊土家族乡卫生院，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许家坊土家族乡许家坊村。 法定代表人：张立坤,该院院长。 原审被告：卓锋，男，1978年4月3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仪、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慈利县许家坊土家族乡卫生院（以下简称许家坊卫生院）、卓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2019）湘082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漏列被告。1.一审漏列了本次交通事故中摩托车的所有人刘纪忠。刘纪忠作为摩托车的所有人,在明知摩托车未购买强制保险、被上诉人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车辆出借给被上诉人,应当对出借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漏列了湘Ｇ×××××轻型厢式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发生事故造成第三方损失后,肇事车辆即使不负事故责任,其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也应在责任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二、一审将被上诉人所治疗的“隐睾双侧”疾病的费用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存在错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就入住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并未诊断出“隐睾双侧”。因此被上诉人的“隐睾双侧”的来源不清。且“隐睾双侧”根据医学资料显示是特定人群人身的一种自身疾病,不可能是由外伤所引起。因此被上诉人的这一疾病就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联。如被上诉人认为该病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关,被上诉人就应该提交相关的参与度的司法鉴定结论。故被上诉人在湘雅医院和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该疾病与上诉人无关联,其主张因该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就不应当由上诉人予以承担。三、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10月16日鉴定机构作出了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十级的司法鉴定意见。因此按照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伤残等级确定后在法定的诉讼期限内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日才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196条规定，被上诉人从作出鉴定意见到起诉之日止已经有4年多时间,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四、上诉人在该事故另两起赔偿案中已经全部承担了赔偿责任,代为被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应在本案中予以减除,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桑植县人民法院（2015）桑民三初字第92号、（2015）桑民三初字第91号两案与本案系同一交通事故,刘仪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而在该两案中刘仪未承担任何责任,其赔偿责任全部都是由上诉人予以承担,故本案中应当减除上诉人代刘仪承担的部分责任。 刘仪辩称，1.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摩托车所有人刘纪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承担任何责任，交警队在责任认定书中对其没有划分责任。2.上诉人所说的“隐睾双侧”疾病费用不能作为损失这一说法不成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3.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事发后，被上诉人一直在检查至起诉之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 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许家坊卫生院述称，其没有什么意见。 卓锋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刘仪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就上路，应该追加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 刘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下列损失：1、医药费39344.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45天＝14500元，3、误工费100元×365元＝36500元，4、护理费100×150元＝15000元，5、残疾赔偿金28459元，6、鉴定费1900元，7、营养费180元×100元＝18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115340元，9、交通费3381元，10、住宿费798元，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12、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以上合计293222.1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8日，被告卓锋驾驶湘Ｇ×××××号小型专用客车（救护车）自慈利县出发，经永定区驶往桑植县城。11时许，当车行驶至桑植县小溪隧道路段超车时，与侯启意驾驶的湘Ｇ×××××轻型厢式货车同向碰撞，同时与由原告刘仪驾驶的搭乘有熊廷友、周金雪的湘Ｇ×××××普通二轮摩托车对向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刘仪、熊廷友及周金雪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刘仪受伤后于2015年2月9日到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侧股骨干骨折，右股骨颈经颈型骨折，左耻骨上支骨折，耻骨联合骨折，左肩背部、左髋臀部、左大腿上段后侧约10%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双肺挫伤，脑震荡，共住院治疗40天，于2015年3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有记载：进一步行“右侧睾丸上移、左侧睾丸萎缩”诊疗处理。2015年3月24日，原告刘仪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入院诊断：双侧隐睾，住院3天后于2015年3月27日出院。刘仪在湘雅医院行全麻下“双侧隐睾下降固定”手术治疗，因湘雅医院床位紧张，原告刘仪于2015年3月27日转院至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入院诊断：右股骨干骨折术后、右股骨颈骨折术后、双侧隐睾术后（外伤性），此次住院治疗96天，于2015年7月1日出院。2016年5月24日原告刘仪再次到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右股骨干骨折术后内固定存留，右股骨颈骨折术后内固定留存，住院治疗6天于2016年5月30日出院。2016年1月13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原告七次在湘雅医院复查。经桑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仪在交通事故中致右股骨多段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骨盆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在壹万元左右为宜。误工期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花鉴定费1900元。综上，因此次交通事故原告刘仪四次住院，住院天数共计145天，共花住院医疗费、门诊检查费等共计39344.13元，住宿费798元，交通费4781元,原告仅主张3381元。2015年3月17日，桑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桑公交认字（2015）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卓锋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刘仪承担次要责任，侯启意、熊廷友及周金雪无责任。原告刘仪系农村户口，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为21周岁，自此次事故以来，一直在治疗过程中。刘仪母亲周金雪现年53岁，在张家界市区面馆务工。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093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693元／年；桑植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县内为100元／天。另据一审法院审结的（2015）桑民三初字第91号、（2015）桑民三初字第92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查明：1.被告卓锋驾驶湘Ｇ×××××号小型专用客车（救护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许家坊卫生院，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被告卓锋系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的职工，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湘Ｇ×××××号救护车的行为系为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履行职务；2.湘Ｇ×××××号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已购买不计免赔），湘Ｇ×××××轻型厢式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亦为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3.原告刘仪在（2015）桑民三初字第91号、（2015）桑民三初字第92号因同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两案中明确表示应由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赔偿的款项优先由受害人周金雪及熊廷友优先受偿；4.一审法院（2015）桑民三初字第91号、（2015）桑民三初字第92号两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受害人熊廷友在（2015）桑民三初字第91号案诉讼中依法确定的人身损害损失为169506.97元，其中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应为熊廷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为4402.3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为46828.85元，两项合计51231.19元，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为19917.43元，三项共计为71148.62元。另一受害人周金雪在（2015）桑民三初字第92号案诉讼中依法确定的人身损害损失为254241.2元，其中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应为周金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6597.6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为74171.15元，两项合计80768.81元，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为30082.57元，三项共计为110851.38元。现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已按（2015）桑民三初字第91号和（2015）桑民三初字第92号两案判决内容向熊廷友赔偿71148.62元，向周金雪赔偿了110851.38元，共计182000元，已达本次交通事故湘Ｇ×××××号小型专用客车及湘Ｇ×××××轻型厢式货车两被保险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之和，完全履行了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桑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卓锋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刘仪承担次要责任，侯启意、周金雪、熊廷友无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故该认定结论应作为本案确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本案中，被告许家坊卫生院虽为事故车辆湘Ｇ×××××救护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但其已通过赠与行为交由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控制使用，造成本起交通事故，被告许家坊卫生院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卓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湘Ｇ×××××号救护车的行为系为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履行职务，其相应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承担，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以卓锋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来确定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应承担70%赔偿责任，原告刘仪自己承担30%的次要责任较为适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对受害人的损失，应首先由湘Ｇ×××××号小型专用客车及湘Ｇ×××××轻型厢式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限额内分别按有责限额和无责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照比例赔偿。因湘Ｇ×××××号小型专用客车及湘Ｇ×××××轻型厢式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均为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故均先应由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各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同时，因被告卓锋驾驶的湘Ｇ×××××号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故对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还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赔偿。但本案中，因原告刘仪曾明确表示应由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赔偿的款项优先由周金雪及另一受害人熊廷友优先受偿，系对各自权利的处分，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也已按（2015）桑民三初字第91号、（2015）桑民三初字第92号两案判决内容完全履行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赔偿义务，故原告刘仪的损失应由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认定的证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遭受损失的项目及金额依法应确定为：1.医疗费39344.13元，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2.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4500元，根据实际住院天数145天，每天100元伙食费未超出依法计算金额，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6500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365天，每天100元的标准未超出依法计算金额，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5000元，据鉴定意见护理期150天，每天100元的标准未超出依法计算金额，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8459元未超出依法计算金额，予以支持；6.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7.据鉴定意见及出院医嘱，对原告主张180天营养期予以支持，但每天100元的营养费标准过高，酌情考虑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故营养费确定为180×30＝5400元；8.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15340元，因其母亲周金雪现年53岁，在面馆务工，尚未丧失劳动能力，故不予支持；9.交通费4781元，原告仅主张3381元有票据证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10.住宿费798元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11.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上述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5282.13元，由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刘仪101697.49元（145282.13×70%）。原告主张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等因素，精神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为宜，综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赔偿原告刘仪各项损失为108697.49元（101697.49元＋7000元）。被告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抗辩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自交通事故受伤以来，一直在治疗，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赔偿原告刘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8697.4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6元，减半收取1033元，由被告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负担383元，原告刘仪负担6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点： 一是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案外人刘纪忠作为摩托车的所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刘仪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出借给被上诉人刘仪,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刘仪在一审中并未起诉刘纪忠，应视为其已放弃对刘纪忠进行索赔，刘仪的该行为是法律赋予其选择确定被告的诉讼权利，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综合考虑到本案中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和实际情况以及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且在此前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受害人熊廷友、周金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案件中，上诉人均承担了7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虽然未追加刘纪忠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但并没有将刘纪忠承担的责任份额加于其他被告身上，而加重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就本案来说，刘纪忠并非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湘Ｇ×××××轻型厢式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为中国财保张家界市分公司，该公司已作为当事人参加了本案的诉讼。综上，故上诉人提出的原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被上诉人治疗“隐睾双侧”疾病的费用能否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认定的问题。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次日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上明确记载进一步行“右侧睾丸上移、左侧睾丸萎缩”诊疗处理，后被上诉人又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侧隐睾，并在该院进行了“双侧隐睾下降固定”手术治疗，因湘雅医院床位紧张，被上诉人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时入院诊断双侧隐睾术后（外伤性），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隐睾双侧”疾病确系外力即此次交通事故所致，被上诉人为治疗“隐睾双侧”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应当计入被上诉人的损失范围内，由相关赔偿责任人予以承担。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主动放弃对此抗辩权，在二审时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主张“隐睾双侧”系被上诉人的自身疾病,不可能是由外伤所引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受伤后一直在医院多次治疗至2018年6月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之规定，其于2019年9月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在伤残等级确定后在法定的诉讼期限内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日才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是关于上诉人在该事故另两起赔偿案中是否代被上诉人承担了赔偿责任以及在本案中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在桑植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5)桑民三初字第92号、(2015)桑民三初字第91号两案中，并未代替被上诉人刘仪向其他两位受害人熊廷友、周金雪进行赔偿，故上诉人主张已代被上诉人刘仪赔偿并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张家界市精神病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向源 书记员黄小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