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修川路652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AT4N5D。法定代表人：李利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众骥，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明，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枞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762767259X。法定代表人：鲍中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旭轩，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名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宜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宁名吉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并确认海宁名吉公司已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月4日交还3200型造纸生产线及配套设施且已搬离租赁厂房，改判海宁名吉公司应付租金金额为161917.81元。事实和理由：首先，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及相关事实，海宁名吉公司实际仅租用安庆宜丰公司厂区内一条3200型造纸生产线，并非租用整个厂区。租赁期间，除3200型造纸生产线外，整个厂区由安庆宜丰公司占用，厂区大门也系其实际控制，未经其允许，海宁名吉公司无法正常出入，更不用说是占用设备。其次，既然原审判决确认《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4日解除，且海宁名吉公司已于《租赁合同》解除前搬离厂区，则海宁名吉公司仅需支付租金至2019年1月14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安庆宜丰公司辩称，一、《租赁合同》约定的出租物为3200型造纸生产线及完整的配套设施整体租赁，还包括厂房、污水处理设施、料场及院落等所有配套设施，系整个厂区的租赁，故海宁名吉公司称未租用整个厂区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安庆宜丰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后，海宁名吉公司亦未按约定返还租赁物至今，导致安庆宜丰公司无法使用3200型造纸生产线及完整的配套设施，由此造成的损失，海宁名吉公司理应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安庆宜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安庆宜丰公司与海宁名吉公司2017年4月18日订立的《租赁合同》自2019年1月14日依法解除；2．判令海宁名吉公司立即返还承租的3200型造纸生产线及配套设施，并腾空交付使用的厂房；3．判令海宁名吉公司支付租金30万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租金250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直至实际交付租赁物时止；4．判令海宁名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18日，安庆宜丰公司（甲方）与海宁名吉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小缸窑社区辖区内现有的3200型造纸生产线及完整的配套设施整体租赁给乙方生产经营管理，主要约定，租赁期间所有权责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如需对现有生产工艺进行改造，其改造投资由乙方自负。乙方自定产品，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租赁期限三年，2017年7月1日-2020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年30万元，乙方应在租赁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乙方必需（须）在每年的3月1日前付清下一年度租金。乙方自建财务，账号、账户、企业税务申报等。甲方及时开通已报停的各种设备（锅炉、行车），保证乙方技改后的正常生产与经营。合同期内，乙方必需（须）在甲方现有环评批复内容框架内进行生产，不得超越，如乙方违规生产，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内乙方如进行技术改造或为改造所新增的设备所有权均归甲方。合同到期后，乙方移交时必需（须）确保本条生产流水线能正常生产。乙方在经营期内如需合法使用甲方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时，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如不能按时交付租赁款、税费、规费、电费、工资等，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如乙方在生产经营期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等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独自承担。一年之内如政府要求进行技改，所产生费用甲方承担一半。双方还就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安庆宜丰公司依约交付了3200型造纸生产线及配套设施，海宁名吉公司进行了生产，并交付了当年租金30万元。2018年6月14日，枞阳县环境保护局就省大气污染防治第十三督查组发现安庆宜丰公司存在擅自变更污水处理工艺，未实施雨污分流等环境问题，以枞环察〔2018〕6号文件向安庆宜丰公司下达监察通知：立即停止生产，采取措施进行整改，未完成整改前不得擅自恢复生产。海宁名吉公司从此停止生产，并撤走该公司所有人员。2018年12月24日，安庆宜丰公司向海宁名吉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依约支付租金的催告函》，要求其支付租金30万元。2019年1月9日，安庆宜丰公司向海宁名吉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其派员处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后续事宜。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14日，海宁名吉公司复函，希望友好协商继续承租，着手处理被政府责令停产整改的环保问题等，使其早日复产，并根据实际情况支付应付的租金。但海宁名吉公司复函后即置之不理。另查明，铜陵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6月16日向安庆宜丰公司颁发排污许可证。一审认为，安庆宜丰公司与海宁名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海宁名吉公司拖欠安庆宜丰公司租金，在安庆宜丰公司发函催讨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能确认安庆宜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通知已于2019年1月14日前到达海宁名吉公司，故对安庆宜丰公司要求自2019年1月14日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18日订立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对安庆宜丰公司要求海宁名吉公司立即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安庆宜丰公司要求海宁名吉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租金30万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租金25,000元的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直至实际交付租赁物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租赁合同》约定安庆宜丰公司交付租赁物，海宁名吉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每年30万元支付租金，属典型的租赁合同关系，故对海宁名吉公司的虽然是租赁合同，但实际是承包经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海宁名吉公司在经营期间擅自变更污水处理工艺，不使用符合排放标准的安庆宜丰公司污水处理系统，违反了《租赁合同》第七条必须在安庆宜丰公司现有环评批复内容框架内进行生产的约定，导致被政府责令停产整改，责任应由海宁名吉公司承担。故对海宁名吉公司的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安庆宜丰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9年1月14日解除；二、被告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交还租赁的3200型造纸生产线及配套设施，并腾空交付使用的厂房；三、被告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0万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租赁物之日止按25000元/月赔偿损失。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安庆宜丰公司与海宁名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在违约赔偿款项下并未约定海宁名吉公司如不能按时交付租赁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双方的合同于2019年1月14日予以解除，合同约定海宁名吉公司必需在每年的3月1日前付清下一度的租金，一审考虑被解除后的租赁合同的履行利益为一定期间，判定海宁名吉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租金30万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至于判决海宁名吉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租赁物之日止每月按25000计算的损失给安庆宜丰公司，于本案在利益衡量上，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确认原告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9年1月14日解除”和“被告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交还租赁的3200型造纸生产线及配套设施，并腾空交付使用的厂房”；二、变更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0万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租赁物之日止按25000元/月赔偿损失”为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安庆市宜丰植物纤维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海宁市名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阮娟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