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新华街道红光委黄海大街二段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071586942Y。法定代表人：蔡忠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佰涛，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24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48360X8。法定代表人：冯延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革，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于2013年8月16日成立，自成立之初股东是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为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并没有直接的股权关系，二者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有权自主进行意思表示。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的任何行为未经上诉人认可或者授权均不应对上诉人发生效力，均不能视为上诉人的认可。同样，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并不能对上诉人进行决策，也无权代替上诉人进行任何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定的依据并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文件必须有注册造价工程师的确认、签字，并且加盖造价工程师执业专用章，而该二项工程在一审判决中仅有原告单方面提供的工程造价审定表和工程结算书总表，在该文件上并没有相应的具有注册造价工程师人员的确认，也没有签字和盖章。3.关于鉴定的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认为双方对于工程造价和最终的结算有争议，因此依法向人民法院在庭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并且之后以书面的形式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任何的回复，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原告提出的结算依据并不足以作为双方进行价款支付的依据。在此前提下，应该由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向法院提出鉴定，启动鉴定程序。目前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结算价款的审定结果是错误的。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单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依据合同及签证等进行结算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上诉人应严格按照结算依据支付工程款，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实际控制单位，在上诉人成立之初就以集团筹建办公室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因此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决算。前五份施工合同结算都是热电集团作为主管单位签章的，且印章是预决算专用章，2013年二份施工合同结算采用工程造价审定表方式进行结算，第三份党校施工合同采用工程预算书总表方式结算，第四份金阳南锅炉房施工合同采用工程结算书总表方式结算，第五份西站红光宾馆施工合同采用工程预算书总表方式结算。尽管形式不同，但都属于结算的方式，其中第四、五份结算表中还有热电集团在职专门负责工程造价员的签章，是经过专业人员审核的。同时，上诉人、被上诉人一直在履行五份结算表的内容，上诉人根据结算文件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也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因此，热电集团出具的不同形式的结算表，能够真实的反映双方的工程造价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和法定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该支付利息。尽管热电集团不是上诉人的直接控股股东，但是热电集团在整个集团公司中处于绝对的实际控制地位，热电集团和热电集团股份公司及上诉人之间在公司具体运营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的情形与被上诉人无关，属于上诉人集团公司内部事宜。庄河市财政审定的结果只对上诉人有参考意义，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是否开具发票并不影响双方工程结算，发票属于财税方面的问题，与工程款结算没有直接关系。关于一审中工程鉴定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都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以鉴定结果为依据定案有法可依。同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针对庄河高铁车载移动蓄能供热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商议，经过双方财务及工程人员的核定，一致认为结果为191,355元，且双方财务对本案诉争的七份合同给付工程款情况一一进行了确认，明确了每份合同对应的应付工程款的款项，说明双方当事人对之前结算的工程结算表的内容是明知的，清楚的，否则不可能核对出每个工程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及开具发票的情况，反映出双方实际上对热电集团出具的结算表是认可的且实际履行。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工程款1,299,298元，并要求给付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84,067元。一审法院查明，1.2013年7月2日大连热电集团庄河热电厂项目筹建办公室(发包方)与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关于永兴西供热锅炉房2013年检修工程的施工合同；2013年9月14日签订了永兴西供热锅炉房2013年检修工程补充协议；2.2013年8月4日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中心供热站锅炉房2013年采暖管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2014年9月20日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关于庄河建管处、党校锅炉房检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2014年9月15日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关于金阳南锅炉房2014年低温水网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2014年12月23日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西站红光宾馆管道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5份合同所涉工程原告已完成施工并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2014年9月10日关于永兴西站锅炉房检修安装工程、永兴西站锅炉房土建工程、中心供热站锅炉房2013年采暖管道外网工程，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审核工程造价分别为1,774,872元，401,125元、304,412元，合计2,480,409元，施工单位即原告，同意该审核结果并在该审核结果签字确认。2014年12月22日庄河建管处、党校锅炉检修工程，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经过预算工程造价为128,666元；2015年7月3日红光宾馆改造工程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经预算工程造价为207,748元；2015年7月27日双方经预算金阳南锅炉房2014低温水网改造工程的工程总价为307,600元。6.2015年11月19日庄河环海热电工程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庄河高铁车载移动蓄能供热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工期为2015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5日，工程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对工程质量无异议，支付质保金。原告已完成施工合同中所载的工程并将工程交付给被告使用，关于该项工程的价款诉讼中双方经核算确认为191,355元。2016年10月12日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大连锅炉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中心站锅炉房华府怡景一期热力站工程及一次管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造价审计部门结算后支付该工程结算款90%，余款10%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双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支付质保金。原告已完成工程施工，并将工程交付给被告，诉讼中原告称该工程于2016年11月末交付，被告称交付时间为2016年10月末。关于该工程的工程造价在本案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中诚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19日中诚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了中诚信司鉴所2019价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鉴定意见：按现有的资料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贰拾壹万零柒百捌拾玖元整(210,789元)其中争议部分价格为：6126元，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中载明水暖部分77，654元，一次网工程73,120元，电气部分53,889元，争议部分6126元，合计210,789元。鉴定报告现场勘验记录载明外网工程焊口处保温，原告认为应计取费用，被告认为应免费施工，该部分双方对是否给付有争议，即鉴定报告中有争议的部分6126元。2014年1月9日被告转帐支付工程款150万元，2014年11月17日被告转帐支付工程款6万元，2014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转帐支付工程款92,280元，2015年12月20日被告转帐支付86万元(其中40万元非案涉工程款)，2017年1月24日被告支付工程款12万元，合计案涉7项工程被告已给付工程款2,232,280元。另查，2013年9月10日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名称变更的通知，内容为：各单位、各部门：由于我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作为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全额子公司现已在庄河市注册完毕，所以原大连热电庄河热电厂项目筹建办与大连热电集团庄河热电厂项目筹建办公室均正式更名为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成立前大连热电集团庄河热电厂项目筹建办公室与原告所签订合同及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案涉七项工程的施工合同，其权利义务均应由被告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双方签订的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的主要义务并将其所完成的工程交付于被告使用，被告应当及时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关于2013年7月2日双方签订的永兴西供热站锅炉房2013年检修工程，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永兴西供热锅炉房2013年检修工程补充协议，2013年8月4日签订的中心供热站锅炉房2013年采暖管道工程施工协议，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关于庄河建管处、党校锅炉房检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金阳南锅炉房2014年低温水网改造工程的协议、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西站红光宾馆管道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五项工程的工程价款因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已审核并作出预算，预算工程造价分别为1,774,872元、401,125元、304,412元、12,866元、307,600元、207,748元，上述数额原告予以认可，故上述工程的工程价款被告应当按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审核的上述数额向原告支付。关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庄河高铁车载移动蓄能供热工程，工程价款在本案诉讼中双方经核算确认为191,355元，被告应当按此数额向原告支付。关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中心站锅炉房华府怡景一期热力站工程及一次管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的工程价款在本案诉讼中经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结论为210,789元(含争议部分6126元)，故以上案涉七项工程的工程价款合计应为3,526,567元，现被告已总计给付原告2,232,28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294,287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时间起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三)…案涉工程款涉及七项工程的工程款，其中最晚交付的中心锅炉房华府怡景一期热力站工程及一次管网工程系2016年11月末交付(被告自认2016年10月末交付)故被告最晚应从2016年11月末起向原告给付利息。现原告起诉要求从2017年1月1日起给付利息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庄河高铁车载移动蓄能工程合同约定工期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5日，故该工程的工程款中10%的质保金19,135.5元被告返还的最早时间应为2017年11月末，因此该19,135.5元原告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从2017年12月1日起对该19,135.50元向原告承担利息；中心站锅炉房华府怡景一期热力站工程及一次管网的建设工程交付期限为2016年11月末，该工程10%的质保金21,078.90元返款的期限应为2018年11月末，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2月1日。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因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辩称的因有部分材料原告没有交付被告，迟延给付工程款的原因不在被告，且有庄河高铁车载移动蓄能供热工程、中心站锅炉房华府怡景一期热力站工程及一次管网的建设工程，工程价款都是在原告起诉以后才决定的，故不同意支付利息的辩解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心站锅炉房华府怡景一期热力站工程及一次管网的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鉴定结论工程造价为210,789元其中的6126元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司法鉴定系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根据经过双方质证的施工图纸、工程量签证单、施工合同及现场勘验作出的，其中的6126元虽然被告认为该部分款项应该由原告免费施工，但该部分工程实际是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被告辩解又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的永兴西供热锅炉房2013年检修工程、中心供热站锅炉房2013年采暖管道工程、庄河建管处、党校锅炉房检修工程；金阳南锅炉房2014年低温水网改造工程；西站红光宾馆管道改造工程的工程价款预算系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审核的价款，不能作为结算价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五项工程的工程价款虽系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审核的工程价款，但原告对此价款予以认可，故该价款即可作为双方结算价款，被告即应当按照此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原告支付的中心站锅炉房华府怡景一期热力站工程及一次管网的建设工程的司法鉴定费是原告为工程决算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应当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1,294,287元，并承担其中本金19,135.5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本金21,078.9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本金1,254,072.6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3,097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097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一份，欲证明大连庄河环海热点有限公司是于2013年8月16日成立的独立法人，为大连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要证明内容并非本案焦点问题，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庭审审理情况和证据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案涉工程涉及了七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七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施工义务并将所有工程交付于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其中有五份合同，即2013年7月2日双方签订的永兴西供热站锅炉房2013年检修工程，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永兴西供热锅炉房2013年检修工程补充协议，2013年8月4日签订的中心供热站锅炉房2013年采暖管道工程施工协议，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关于庄河建管处、党校锅炉房检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金阳南锅炉房2014年低温水网改造工程的协议、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西站红光宾馆管道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五项工程已经由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审核及预算，被上诉人作为施工方亦对该审核结果予以认可。关于此五份合同所涉工程的审核结果，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主张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系独立法人，无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则主张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系上诉人的实际控制单位，在上诉人成立之前，系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以筹建办公室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因此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决算。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未能对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为何对案涉工程作出审核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对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232,280元款项所依据何种标准提供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付款事实和证据情况分析，本院无法认可上诉人陈述的真实性，故对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本院对大连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审核结果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庄河环海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王迎春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