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仁杰，男，1988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再兵，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昌，男，1967年9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燕红，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仁杰因与被上诉人徐金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仁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金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金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查明徐金昌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因送货单上签署的供货人是徐强，而非徐金昌。2.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徐金昌提供的送货单标注收货单位为新景皓大酒店，该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是王娟。虽然新景皓大酒店未取得营业执照，但不能排除王娟作为实际经营者应承担的责任。根据其提供的徐金昌与王娟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徐金昌明知王娟是老板，并与王娟结算、催讨货款；且酒店的员工及客户均知道王娟是新景皓大酒店的实际经营人，多数情况下也都是以无锡市景皓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皓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具发票。虽然其登记注册的景鑫大酒店注册地址与新景皓大酒店相同，但不能以此推断王娟的行为就代表景鑫大酒店。王娟是其岳母，其只是帮忙做些辅助性工作，代发工资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是经营者。一审中的证人是徐金昌老乡且根本不识字，故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认定酒店大堂内悬挂景鑫大酒店的营业执照明显错误。因此，本案应当由实际经营者王娟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徐金昌辩称，新景皓大酒店大堂悬挂的是景鑫大酒店的营业执照，新景皓大酒店与景鑫大酒店的经营地址也相同，其有理由相信两者实际是一家酒店。且袁仁杰代表景鑫大酒店发放员工工资，也对外开具发票，足以证明实际是景鑫大酒店在经营，其买卖相对方就是景鑫大酒店。景鑫大酒店现已经注销，原有的债权债务应由经营者袁仁杰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金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仁杰立即向其支付货款11199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景皓公司于2005年7月22日注册，经营场所在，法定代表人是王加铨。新景皓大酒店于2017年5月8日开业，经营场所在，新景皓大酒店无营业执照，实际经营人为王娟，袁仁杰是王娟的女婿。袁仁杰在2017年6月22日注册了景鑫大酒店，经营地址同在，法定代表人为袁仁杰。徐金昌于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向挂牌为新景皓大酒店供应鸡、鸭、鹅等食材。徐金昌累计供货金额132111.95元，共有115张送货单，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为“新景皓”，收货人为沈翠华、王玉、陶永华、贺刚。期间，徐金昌通过新景皓大酒店吧台或其他工作人员收取20114.95元，尚欠金额为111997元。其中2017年11月10日、11月19日送货单的签收人为陶永华，2017年11月12日送货单的签收人为王玉，2018年2月13日送货单的签收人为贺刚，其余送货单的签收人均为沈翠华。庭审中，袁仁杰对沈翠华的签字予以认可；认可陶永华、贺刚为酒店的厨师，但对其签字不确定，未提供相应证据。诉讼中，袁仁杰陈述，景鑫大酒店注册后没有实际经营，但是开具过半年多的餐饮发票，系为景皓大酒店（即新景皓大酒店）代开；袁仁杰向新景皓大酒店的员工发放了数月的工资，但认为是帮新景皓大酒店代发。2018年12月14日，景鑫大酒店予以注销，经营者为袁仁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徐金昌根据新景皓大酒店的要求，按约供货至，该酒店亦接受货物，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关于合同主体。新景皓大酒店未取得营业执照，在法律上并非适格的主体，在酒店大堂内悬挂有景鑫大酒店的营业执照，且两者经营地址同一，徐金昌作为文化程度不高的劳动者有理由相信新景皓大酒店即为景鑫大酒店，袁仁杰代表景鑫大酒店发放员工工资，景鑫大酒店亦对外开具餐饮发票，足以证明景鑫大酒店在实际经营，徐金昌系向景鑫大酒店供应食材，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即为景鑫大酒店；个体工商户注销后的原有债权债务应由原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业主继续享受或承担，景鑫大酒店作为个体工商户注销后，其债务应由原登记的业主袁仁杰继续承担，袁仁杰辩称其并非景鑫大酒店的实际经营人，事实依据不充分，不予采信。二、关于欠款金额。徐金昌所提供的送货单上均有“新景皓”大酒店员工的签字，送货单累计供货金额为132111.95元，结欠金额为111997元，袁仁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徐金昌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综上，徐金昌要求袁仁杰支付货款11199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袁仁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金昌支付欠款11199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袁仁杰承担。一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袁仁杰提供如下证据：1.徐金昌及徐金昌表弟“小刘”与王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徐金昌是找王娟结算货款，也明知王娟是老板。2.发票若干及景皓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大部分情况下新景皓大酒店是以景皓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徐金昌经质证认为，酒店悬挂的是景鑫大酒店的营业执照，并非景皓公司，该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本案无关。徐金昌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复印件，虽然照片因保安阻拦拍摄模糊但能看出酒店大堂悬挂的是景鑫大酒店的营业执照。2.高德点评截图打印件，以证明新景皓大酒店实际由景鑫大酒店在经营，袁仁杰是老板。袁仁杰经质证认为，照片拍摄地点时间均不清楚，也不够清晰，不足以证明徐金昌的主张；徐金昌仅凭网站点评中一句话就推断其是酒店老板，依据不足。袁仁杰陈述，景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王娟父亲，其父亲去世后，王娟继承了酒店并使用了新景皓的名字经营，但未做工商变更登记。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徐金昌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汪某陈述，其系新景皓大酒店的保洁人员，在该酒店工作了七个多月，认识袁仁杰，工资都是袁仁杰以现金形式发给其。酒店营业执照上的名称其没有注意，但上面有袁仁杰的名字。袁仁杰经质证称汪某在该酒店工作过，其确实发过工资，但印象中汪某不识字，且挂在吧台的营业执照应该是看不清楚的。上述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复印件、网络截图打印件、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徐金昌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景鑫大酒店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袁仁杰应否承担涉案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徐金昌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向新景皓大酒店送货的送货单等证据，且袁仁杰提供的证据也反映徐金昌曾催讨涉案货款，故徐金昌是本案适格原告。袁仁杰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送货单虽然标注收货单位是“新景皓”，但新景皓大酒店并未注册，不能作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依据一审中原新景皓大酒店员工的证言、徐金昌的陈述、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酒店大堂内悬挂了景鑫大酒店的营业执照。袁仁杰认为证人不识字故证言不可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结合景鑫大酒店注册地址就在新景皓大酒店，袁仁杰曾以景鑫大酒店名义对外开具发票并发放员工工资，且其陈述自己也为新景皓大酒店工作等等事实，足以证明景鑫大酒店即为挂牌经营的新景皓大酒店，故一审法院认定徐金昌系向景鑫大酒店供应食材，景鑫大酒店注销后理应由其经营者袁仁杰偿还所欠货款，并无不当。袁仁杰主张涉案酒店是由景皓公司或王娟经营，但无论两者是否实际参与经营，均不足以否定景鑫大酒店也实际经营该酒店业务的事实。徐金昌作为债权人无从了解经营者的内部关系，其有理由相信景鑫大酒店即为相对方，即使其曾与王娟联系或催讨货款，也不足以认定王娟即为买卖合同相对方。至于袁仁杰与王娟或景皓公司之间就新景皓大酒店所涉债务如何分担问题，可内部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袁仁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袁仁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