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木德，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文盲，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木德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闽0622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沈木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5日，云霄县陈岱镇整治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两违”办）工作人员在日常巡查中发现被告人沈木德在其位于云霄县陈岱镇××省道边洗车场内，未经申请批准违规设置户外广告牌，张贴非法广告，“两违”办工作人员于当日向沈木德下发责令拆除通知书（ＣＤ2019001号），限期3日内自行拆除违规广告牌、广告，但沈木德未按通知自行拆除。 2019年3月7日11时许，云霄县城市综合执法管理局、陈岱镇政府工作人员到上述沈木德的洗车场，依法清理违规广告牌、非法广告时，沈木德、陈宜花（另案处理）夫妻对执法人员现场执法行为进行阻拦，用高压水枪喷水、扔掷砂石、泥巴等方式攻击执法人员，而后非但不听现场执法人员的警告、劝阻，反而辱骂、殴打现场执法人员张某1、方某2、陈某2、方某1。执法人员张某1被绊倒在地后，沈木德见状用脚狠踩张某1腹部。现场还造成执法人员的2部手机损坏。云霄县公安局陈岱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处置该警情时，沈木德、陈宜花均拒不配合。民警依法将沈木德、陈宜花带回云霄县公安局作进一步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证人张某1、方某1、陈某1、郑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陈岱中队队员、陈岱镇政府工作人员。云霄县城管局、陈岱镇“两违”办认为沈木德洗车场内的广告栏及张贴在上面的广告，属违规广告牌、违规广告。2019年2月5日，张某1、陈坤峰等人向沈木德送达责令拆除通知书，通知于3日内自行拆除违规广告栏、广告，沈木德拒绝签字不接受通知书，他们把通知书粘附于违规设置的广告牌上并口头告知沈木德通知书的内容。同年3月7日11时许，陈岱镇政府联合云霄县城管局、岱东村村干部等约20余人到岱东村进行拆除违规广告统一行动。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工作人员乘坐执法勤务车，身着制服，佩戴标志，全程执法仪记录，到达岱东村沈木德洗车场旁后向沈木德告知身份，并告知其要拆除违规广告栏、广告。沈木德口出秽语辱骂、威胁带队的驻村领导方某2，并用右肘顶了方某2胸口两次。之后，沈木德手里拿着洗车高压水枪朝岱东村村干部陈某2边辱骂边喷射，导致陈某2右手受伤流血、手机掉落地上摔坏，后来要拿铁椅子准备砸陈某2，被他们拦下来。沈木德妻子陈宜花看到工作人员在清除广告，拿起连接消防管的高压水枪喷射，并辱骂威胁工作人员。张某1用记录仪进行现场执法记录，沈木德见状要抢张某1手中的记录仪，其他在场参与的执法人员赶紧围过来试图将沈木德制止、劝开。沈木德自己倒在地上，因为人多现场混乱张某1不慎绊到工作人员的脚摔倒在地上，陈宜花见沈木德倒地自己也倒在地上。后沈木德突然爬起来朝张某1跑去，用脚用力蹬踩张某1的腹部一下。沈木德夫妻还有用砂石、泥巴扔掷工作人员。民警到现场后，沈木德夫妻拒不配合，被民警控制并带离现场。 2.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岱镇副书记，分管“两违”治理工作。2019年3月7日11时许，陈岱镇政府联合云霄县城管局、岱东村干部到陈岱镇进行违法广告拆除统一行动，执法人员乘坐执法勤务车、公务车，身着制服，佩戴表明身份的相应标志，到达岱东村沈木德洗车场向沈木德告知要拆除违法广告栏、广告，但沈木德不配合且口出秽言辱骂，使用高压喷枪、铁椅子威胁参与拆除广告的工作人员，并威胁要跟其计较、拼生死，用身体撞击其。在执法过程中，沈木德还有打伤工作人员张某1。后沈木德、陈宜花夫妻被公安民警带离现场。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岱镇干部。2019年3月6日晚，其接到陈岱镇驻村领导方某2通知，于3月7日到岱东村参加拆除违法广告统一行动。同年3月7日11时许，执法人员到岱东村沈木德洗车场时，依法告知沈木德并对沈木德洗车场旁铁丝网上的一个违法广告牌进行拆除。其等人则负责维护拆除广告行动现场秩序。沈木德夫妇大声嚷叫、辱骂、威胁参与拆除违法广告的人员。在违法广告牌拆除期间，沈木德先是辱骂、指责其带人找他麻烦，用手里的高压水枪挥向其，导致其右拇指受伤流血，手机屏幕破裂。之后，沈木德又打伤张某1。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沈木德夫妇控制并带离现场。 4.证人吴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工作人员。沈木德设置的广告栏及广告标语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且该位置属于影响省道周边市容的行为规定，是违法的。2019年2月5日，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有向沈木德的洗车场下发限期责令拆除通知书，但沈木德对此不予理睬。同年3月7日，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联合陈岱镇政府“两违”办工作人员依法对沈木德洗车场内私自张贴的广告牌标语进行清除时，沈木德夫妻进行阻拦。沈木德及其妻子陈宜花用高压水枪喷射执法人员，打伤方某2、张某1。后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制止，并被民警带回派出所。他们都有执法证，他们城管局及镇城管中队工作人员都有穿城管制服，戴执法帽子，执法时有向沈木德表明执法身份。执法过程都有现场记录仪进行录像。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沈木德系村民关系。之前沈木德洗车场有一个洗车的广告牌。由于其在2018年选举时受到不公平待遇，就找沈木德租借他的广告牌用于张贴宣传标语，租期1年，由其负责扩大，并付租金，沈木德同意。该广告牌的规格长度6米多，高度2.5米多，总共15平方米左右。广告标语是2018年12月28日张贴的。沈木德不识字，但其有跟他说是关于其选举未能当村主任的内容，要让群众去评论，其有先付给沈木德4000元定金。陈宜花知道其租用广告牌的事。沈木德夫妻没有帮忙张贴广告标语。其张贴的广告标语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也没有向相关部门报备。其不清楚2019年2月5日陈岱镇城管中队有到沈木德洗车场下发责令拆除非法广告的事情。 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某3。其有电焊证，是一名电焊工。2019年春节前几天，陈某3跟其说家门口要做一个高8米、长6米的广告牌。陈某3准备好材料后，其就按照他要求的规格去他家门口电焊制作广告牌，后陈某3让其接着去沈木德的洗车场，把洗车场的广告牌扩大为长6米、高2.5米的规格。其不知道陈某3为何要做广告牌。其在沈木德的洗车场电焊广告牌时，沈木德夫妇没有阻拦，应该是陈某3跟他们商量好了。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某3。2018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陈某3打电话雇其做一个广告宣传标语，其感觉标语话题敏感，不帮他做。陈某3改了标语的内容后，其替陈某3作了广告标语，并帮他张贴于广告栏。其不清楚陈某3做这两张广告标语的用途。 8.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至12时，在福建省云霄县陈岱镇沈木德洗车场门口，沈木德及陈宜花阻碍执法的经过。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云霄县陈岱镇××省道边沈木德洗车场门口。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4张。 10.《中共云霄县委办公室云霄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两违”综合治理专项斗争的实施意见》，证实云霄县自2014年起，用3年时间在全县开展“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实现“两违”综合治理工作常态化、日常化、制度化。专项行动范围涵盖全县城乡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包括违法占地、非法买卖土地和违法建设的建筑物、户外广告设施等。其中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查处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违法建设行为。 11.责令拆除通知书（CD2019001号），证实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于2019年2月5日向沈木德下发责令拆除通知书，并限其接到通知书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设置的户外广告栏、广告。 12.福建省行政执法证、云霄县陈岱镇政府出具的证明、陈岱镇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现场执法的陈某1、吴某、张某2系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执法人员，现场执法的张某1、方某1系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城监大队陈岱中队、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陈某2系岱东村党工委委员。方某2系陈岱镇党委副书记、岱东村驻村领导。郑某系岱东村党工委副书记、岱东村驻村工作人员。 13.云霄县陈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依法依规拆除沈木德违规设置广告栏的情况说明、云霄县陈岱镇“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沈木德违规设置户外广告栏及广告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5日，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发现位于陈岱镇××省道边有人违规设置广告栏和非法广告，违建当事人是陈岱镇村民沈木德。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立即向沈木德下发责令拆除通知书（ＣＤ2019001号），要求其在3日内自行拆除，否则，将按照法律法规依法拆除。但沈木德拒绝签字，并表示广告栏是其的，已租给陈某3使用。在2019年2月5日之前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及相关部门未收到沈木德关于广告设置的任何申请。沈木德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私自设置户外广告栏及广告属违规行为。同年3月7日，云霄县陈岱镇政府依据《福建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八条、第九条，《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二章第十一条及《福建省广告管理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等规定。组织云霄县城管局执法人员、陈岱镇城监中队、“两违”办工作人员、岱东驻村工作队、岱东村两委开展联合行动，对已经下发整改通知书的违建广告栏和非法广告进行强制拆除。沈木德、陈宜花夫妻故意阻拦拆除其非法广告栏、非法广告，导致违建广告栏无法拆除。 14.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物品暂扣清单，证实云霄县陈岱镇“两违”办扣押违规广告横幅1张，规格5*2.5米。附：违规横幅照片2张。 15.扣押清单，证实云霄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7日向沈木德扣押涉案物品铁椅1张、消防喷水头1个、带红色按钮开关喷水头1个。 16.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经查询，沈木德没有犯罪前科（劣迹）。 17.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云公鉴字［2019］9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陈某2、方某1、方某2、张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未达轻微伤。附：检验照片8张。 18.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接处警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7日11时许，云霄县公安局陈岱派出所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称：陈岱镇陈岱卫生院附近89号有人打架。接报警后，陈岱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处置。现场情况：沈木德及其妻陈宜花使用铁椅、喷水设施等工具殴打、喷淋到洗车场执行公务的陈岱镇政府及岱东村村委会工作人员。民警依法对现场人员进行了处置，并扣押涉案的铁椅子及喷水头等物品，随后将相关当事人及物品移交云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 19.户籍证明，证实沈木德，同案人陈宜花，证人方某1、陈某2、方某2、张某1、陈某1、张某2、吴某、陈某4、曾某、陈某3的身份信息。案发时，沈木德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同案人陈宜花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是沈木德的妻子。2019年3月7日11时许，其在屋里做饭，其丈夫沈木德在门口为他人洗车，忽然听到门外有争吵声，其立即出来看发生什么事。当时外面有一群人，穿着公安一样的黑色制服，这些人有的是陈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有的其不认识。经了解，陈岱镇政府的人要拆红色的横幅，其丈夫沈木德不同意。其也告诉那些工作人员该横幅是陈某3租用广告牌后挂上去的，现陈某3不在场，不能将横幅拆下。但那些人继续拆红色横幅，其拿起水枪冲撒前面的车。在争执过程中，沈木德倒地后爬起来有用脚朝一个倒地的工作人员伸过去，但是随即被人拉开。沈木德有没有踩到对方其不知道。其不知道其家所立的广告架是否有向有关部门申请。他们没向陈某3收费。陈某3平时生活上很照顾他们，他们关系很好。他们跟陈某3没有存在经济纠纷。 21．被告人沈木德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9年2月5日中午，也就是今年大年初一，张某1及另外一镇工作人员到其停车场找其，并告诉其洗车场旁的广告牌要拆除，没拆的话，三天后他们会过去拆。其有跟他们说广告是陈某3张贴的。张某1等工作人员有拿了一张纸张贴在广告牌边上。同年3月7日快吃午饭时间，陈岱镇副书记、岱东村驻村领导方某2带了很多人，驾驶好几辆车到其洗车场。有部分工作人员穿着制服，也有一些没穿制服的陈岱镇干部、岱东村村干部。其中有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告诉其，今天他们要来拆除这个广告牌。因其认识那个带队的方某2，威胁方某2说“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我要是拿不到租金我要去你家找你”。这时候张某1围到其跟前，其与张某1发生争执，并推搡张某1。其记得张某1有动手打了其胸部一下，其倒在地上，推搡过程张某1也倒在地上，其见妻子陈宜花也倒在地上，非常生气，就从地上站起来并过去用脚踢了倒在地上的张某1身体一下。之后其就被公安民警控制住并拷上手铐，与其妻子一起被带到公安机关。其有跟在场的岱东村陈某2发生冲突，双方互相辱骂，有凑上去要打架，但是被在场的工作人员隔开了。其没有拿椅子砸打村干部陈某2。其没有殴打驻村领导方某2。现场发生争执时，其与妻子有从地上抓了沙子撒向在场工作人员身上。其不清楚陈某3张贴广告牌有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其个人没去申请。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木德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沈木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椅一张、消防喷水头一个、带经色按纽开关喷水头一人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沈木德提出：陈岱镇政府“两违”办人员及执法人员强行拆除广告牌的执法行为不符合规定，指控其妨害公务不属实，请求撤销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木德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木德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沈木德提出云霄县陈岱镇政府“两违”办人员及执法人员强行拆除广告牌的执法行为不当，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陈某3向沈木德租借并扩建沈木德停车场旁的广告牌，未经批准，违反规定，系违建的户外广告设施，属于云霄县开展“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的整治对象；陈岱镇“两违”办人员于2019年2月5日向沈木德出具责令拆除的通知，责令3日内自行拆除，已依法履行了整改通知程序；同年3月7日（一个月后），陈岱镇“两违”办工作人员及具有执法资质的云霄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执法人员以身着制服、佩戴标志、执法记录仪、口头告知执法等明示方式到沈木德停车场旁拆除违章广告牌，符合程序规定。沈木德作为广告牌出借人，应当配合执法却未自觉履行拆除义务，反而在“两违”办人员及执法人员依法拆除广告牌时，采用辱骂、威胁、推搡、踢踹执法人员等方式阻拦执法，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杨凌芳 书记员陶淑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