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市支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南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669193019X。 代表人：王于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央央，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文，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又系张某的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GIANGSEOLAO（江肖老），男，1962年1月1日出生，越南籍，住越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TRANGTHIDUA（庄氏多），女，1960年4月3日出生，越南籍，住越南。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智，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佳嘉泥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展望村花厅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MA289LFT7G。 法定代表人：洪建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兴文、张某、GIANGSEOLAO、TRANGTHIDUA、绍兴佳嘉泥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佳嘉公司未能提供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覃怀程的有效驾驶证、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及浙Ｄ×××××车辆的有效行驶证、道路运输营运证，故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部分承担垫付责任，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原审原告方仅提供了死者的火化证明，无法证明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应提供尸检报告、死亡证明等证据佐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供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被扶养人关系证明。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受害人仅在事故发生前两个月办理了外籍人员入住登记，也没有提交非农收入的证据，故一审适用城镇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兴文、张某、GIANGSEOLAO、TRANGTHIDUA答辩称，一、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商业险免责的主张，对肇事方的驾驶证、行驶证等也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商业险免责的有关证据。二、对于死亡赔偿金，本案死者是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已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予以证明。关于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死者系外国人，未加入中国籍，不能用农村户籍或城镇户籍来衡量，针对外国人的侵权案件均是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且死者的丈夫张兴文长年在杭州、绍兴地区的印染企业从事电工职业，工作稳定，数年以来均进行了居住登记，受雇单位也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张兴文与死者结婚期间在城镇居住，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死者在中国办有外国人居留许可，最后一次回国探亲后于2018年2月进入中国，此后未出境，且死者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怀孕，其在绍兴和杭州居住期间都办理过居住登记。目前大部分法院已经取消了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区别，上诉人提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佳嘉公司未作答辩。 张兴文、张某、GIANGSEOLAO、TRANGTHIDUA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佳嘉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72284元；二、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18日，覃怀程驾驶一辆登记在被告佳嘉公司名下的浙Ｄ×××××重型自卸货车从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越北路驶往马鞍镇寺桥村方向，15时51分许，沿镜海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到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镜海大道与汇商路交叉口地方右转弯时，与同方向右侧在非机动车道内直行通过该交叉路口的由GIANGTHISUA（江氏所）驾驶的一辆电动自行车（车上乘坐张某）发生碰撞并碾压GIANGTHISUA人体，造成GIANGTHISUA死亡、张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覃怀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GIANGTHISUA、张某无责任。原告张兴文、张某、GIANGSEOLAO、TRANGTHIDUA系GIANGTHISUA的丈夫、儿子、父亲、母亲。张兴文与GIANGTHISUA共同抚养儿子张某。浙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人民币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同意交强险、商业险在本案中优先赔付。被告佳嘉公司已支付原告方人民币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GIANGTHISUA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因GIANGTHISUA死亡产生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丧葬费认定为人民币33216元；亲属误工住宿交通费酌定人民币10000元；事故发生前GIANGTHISUA的家庭长期居住在绍兴且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金额人民币1319068元合理，该院予以认定，以上合计人民币1362284元。因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人民币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覃怀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为避免讼累，该院对垫付的款项一并予以处理。被告佳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市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兴文、张某、GIANGSEOLAO（江肖老）、TRANGTHIDUA（庄氏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362284元，因被告绍兴佳嘉泥浆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人民币100000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市支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应支付四原告人民币1262284元、支付被告绍兴佳嘉泥浆运输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元，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兴文、张某、GIANGSEOLAO（江肖老）、TRANGTHIDUA（庄氏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51元，由四原告负担人民币128元，被告绍兴佳嘉泥浆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123元，被告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佳嘉公司未提交驾驶员有效的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车辆营运证等证据，主张商业险部分免责，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佳嘉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未能证明免责条款已经依法对佳嘉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异议，其中，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足以证明受害人GIANGTHISUA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张兴文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工作单位证明等证据反映了张兴文自2014年起即到杭州、绍兴工作的事实，而张兴文陈述其妻子GIANGTHISUA一直与其共同居住，并抚养照顾儿子张某，结合张某于2017年10月起与张兴文共同在公安机关进行了流动人口登记的事实，以及GIANGTHISUA也于2019年5月也在公安机关进行了境外人员住宿登记的事实，本院对张兴文主张的GIANGTHISUA与其共同居住生活并照顾儿子的事实予以认定，即可以认定受害人GIANGTHISUA在城镇居住生活，其家庭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依法计算了受害人GIANGTHISUA之子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裘 霞 审判员 赵启龙 审判员 梅 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丁敏佳 书记员叶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