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聚源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太玉园西区中区213号。法定代表人：王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山，男，1945年11月7日出生，北京聚源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明贵，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上诉人北京聚源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明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韦明贵违约,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韦明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扶贫款的真实性。早在2016年习主席考察贵州时就向全世界宣布2020年中国实现全部脱贫致富奔小康,并从国家六部委抽调部分精干人员,组成特办小组,在国家扶贫办领导下开展工作。资金来源是国际扶贫基金向中国政府捐赠的巨额资金,全面解决全国592个国家级贫困县脱贫致富,扶贫金额以各县十三五规划为基础,由国家与当地政府协调。因为该资金的特殊性,国家决定不走过去的常规渠道，实行特事特办、国事民办、民办官助的方式开展工作，并由国务院授权“上海市静安区**信息服务部”做特办组的直属机构,负责材料的上传下达,发放通知函、邀请函等工作,王锦山先生作为**信息部的顾问对外开展工作。国家为鼓励社会力量掺入扶贫工作,特制定奖励政策,由银主拿出1%奖励从事扶贫工作的有功人员,对有关领导、工作组平台和全部中介人员按上、中、下比例分配,各占三分之一。二、问题的提出。2019年8月2日,王锦山收到中间人程某报来的贵州省石阡县扶贫办发来的申请材料一套,马上将上述材料上报特办组,经特办组审核批准,于8月4曰,上海市静安区**信息服务部发给贵州省石阡县扶贫办主任曹某先生通知函,要求扶贫办接到通知函后,火速安排第一联系人刘某于48小时内带密封件来京办理接款手续,王锦山将通知函原路返回,结果一连几天没有回复,经查该信息在河北省隆化县田某(已退休)处终断,原因是石阡县扶贫办主任曹某先生在乡下扶贫,等回县扶贫办后再回签。按特办组规定,贫困县申报材料从开出到上报不能超过三天,上面收到申请三日内必须答复,通知函开出后,下级三天内必须回复,超时失效,所以**信息部又于8月10日再次发通知函,要求石阡县扶贫办重新申报接款申请,结果信息发出后石沉大海没有回音。经追查,原因是第一联系人刘某,电话无法接通,信息再次中断。因此,特办组要求,必须在最短时间与石阡县扶贫办主任曹某取得联系,因此王锦山找到了贵州朋友李某,要求他尽快帮忙找到新的联系人。三、2019年8月13日,李某来电说,他通过朋友找到一个叫韦明贵的人,自称其哥哥是贵州省扶贫办主任,可以办理贵州省50个贫困县任意一家的接款手续,要求与王锦山约定时间通话。当天下午五点,王锦山按约定时间与韦明贵通话,韦明贵称在贵州没有他办不了的事。为慎重起见,王锦山要求签订一个合作协议,互相承担责任,韦明贵提的条件是签完协议后,王锦山必须到贵州与他见面,并让王锦山起草了一个合作协议,他签字捺手印后发回来,王锦山又签字盖章扫描后发给了韦明贵。8月15日下午,王锦山按约到达贵阳,当晚七点,在7天连锁酒店与韦明贵见面,李某在场,王锦山出示了国家扶贫办文件、全国贫困县名单、贵州省石阡县扶贫办申请扶贫款全部材料、**信息部通知函、**信息服务部给王锦山的授权书和投资公司的营业执照、王锦山的身份证等全部材料,韦明贵仔细看过后表示真实可靠没有异议,并提出石阡县扶贫办材料可以办,办出后必须现场拿出20万现金,王锦山没有同意,坚持按协议办事,双方争执不下,在李某的协调下最终韦明贵表示明天去试一下,并一再说怕开出来办不了。王锦山在贵阳呆了10天,韦明贵始终没有来过电话,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最后王锦山只好返回北京。王锦山给韦明贵发信息,称等到8月30日,如果再不回复,将通过法律程序解决。9月1日,王锦山正式通知韦明贵,走法律程序。事后得知,韦明贵根本没有哥哥在省扶贫办上班,因为没答应给他二十万,他根本就没去石阡县扶贫办,韦明贵不执行合伙协议应属违约。韦明贵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投资公司的请求。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明贵给付违约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韦明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投资公司向法院提交《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为投资公司，乙方为韦明贵，协议约定：贵州省是全国重点贫困省，为解决全省脱贫致富问题，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同意贵省石阡县扶贫办为贵省龙头县，同意派第一联系人韦明贵配合，为保证此事的真实性，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协议；甲方保证此扶贫款真实、合法、有效，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专为贵州五十个贫困县发放的善款，如有虚假，甲方承担由此事引发的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如石阡县扶贫办不同意配合，乙方可另选罗甸县或其他愿意配合的贫困县扶贫办；如果乙方不配合，石阡县扶贫办不签回执，不派第一人来京，可另选一家贫困县出齐全套接款手续，并派第一人随同来京，如果两者皆不可，导致北京来人空跑，乙方赔偿甲方来人5000元人民币。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投资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系由韦明贵签字后用微信发送给投资公司人员，然后投资公司人员打印出来后加盖公章形成。诉讼中，投资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投资公司称，上述协议的签订背景是：石阡县扶贫办通过投资公司上报材料申请扶贫款，负责申报材料的人叫刘某，是一个退休跑信息的。国家中财办批准了石阡县的扶贫款后，刘某找不到了，因为申报的材料中县长签字是假的，刘某不敢报了，消失了。找不到刘某之后，中财办的人要求把石阡县扶贫办的线牵起来，于是通过李某找到韦明贵，韦明贵称其哥为贵州省扶贫办的主任，可以找到石阡县扶贫办主任。所以投资公司与韦明贵签订协议，要求韦明贵再办一套刘某交的那套扶贫材料，但投资公司到贵阳后，韦明贵没有履行义务。投资公司还称，涉案扶贫款金额大约几百个亿，办成之后，国家给所有中间人百分之一的奖励，其中投资公司能分几百万。庭审中，法庭询问“县委领导不能直接打中财办电话么”，投资公司称“这个文件是保密的，他们查不到”；法庭询问“什么样的秘密级别”，投资公司称“文件上没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韦明贵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根据投资公司的陈述，涉案的是一笔扶贫款，金额为几百个亿，即便在国力已如此强盛的今天，依然是一笔巨款。将该款支付给一个国家级贫困县，无疑是该县人民的福祉。但从投资公司陈述的过程看，不仅投资公司联系的刘某等人办事不力，而且也可看出投资公司自己缺乏运作几百亿资金的能力，此中存在的问题，恐怕不能通过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不了了之。有理由相信，在社会主义新时代，国家对几百亿扶贫款的发放问题会有严密的监控。现投资公司声称相关文件涉及秘密，县委领导都查不到，法院亦不便多问。但既然投资公司有能力协助申请巨额扶贫款，便应运用这种能力向上级部门反映上述问题，而不应采取主张违约金的方式予以解决。故对投资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北京聚源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投资公司（甲方）与韦明贵（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石阡县扶贫办收到北京聚源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放的通知函后，书面回复，确认。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石阡县扶贫办签发回函，并派第一人同北京来人，共同返京办理，核实相关手续，并带领银主，经办方来贵州放款。第六条违约的责任第2项约定，如果乙方不配合，石阡县扶贫办不签回执，不派第一人来京，可另选一家贫困县出齐全套接款手续，并派第一人随同来京，如果两者皆不可，导致北京来人空跑，乙方赔偿甲方来人5000元人民币。《合作协议》尾部甲方处有王锦山的签字并加盖投资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韦明贵与李某的签字与手印，该签字与与手印系彩色打印。《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投资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中韦明贵与李某的签字与手印系彩色打印，投资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真实性，现有证据无法据以认定《合作协议》系韦明贵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投资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投资公司同意石阡县扶贫办收到投资公司发放的通知函后，书面回复，确认。韦明贵同意石阡县扶贫办签发回函，并派第一人同北京来人，共同返京办理，核实相关手续，并带领银主，经办方来贵州放款。如果韦明贵不配合，石阡县扶贫办不签回执，不派第一人来京，可另选一家贫困县出齐全套接款手续，并派第一人随同来京，如果两者皆不可，导致北京来人空跑，韦明贵赔偿投资公司来人5000元人民币。《合作协议》约定需要投资公司发放通知函，但投资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石阡县扶贫办发放通知函，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韦明贵存在《合作协议》约定应承担责任的违约情形，故投资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上诉主张韦明贵违约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聚源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灵灵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