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富世镇北湖南路3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222043075006D。 法定代表人：易达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吉群，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金河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3759741904N。 法定代表人：余建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志勇，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盐源县黑水河二级电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金河乡小河沟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3MA62H22T8U。 法定代表人：严祥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志勇，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建司)因与上诉人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盐源县黑水河二级电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水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城建司上诉请求:1.改判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条文第一项;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关于支付给第三方(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791621.05元,龙城建司在庭审中自认应当在总工程款中扣除”系认定错误。在一审第一次即2018年5月10日下午的庭审中龙城建司的代理人确实承认该工程款应当扣除。但第二次即2019年6月12日上午的庭审中,龙城建司的代理人改正了第一次的陈述,并当庭向法庭提交了《盐源县黑水河二级电站压力钢管及金属结构设备制造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两次《补充协议》,以及《金属结构制安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第二页明确了合同各方承担的金额:龙城建司承担结算金额:6424544.222元;亨达公司承担结算金额:1367076.83元。在前期工程款支付中,龙城建司已承担6000000.00元工程款抵扣,依法还应承担抵扣424544.22元。亨达公司应付工程余款为:8359018.52元。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另龙城建司申请追加黑水河公司为第三人后,未明确向其主张权利,也未提供相应证据。”错误。1.亨达公司和黑水河公司是委托的同一代理人,对二者提出的共同支付请求被一审法官疏忽;2.黑水河公司签署了包括决算书在内的大量协议:3.黑水河公司作为本案建设承包合同的标的,本身就是支付工程款的法定责任人。另补充：第一，是请求将金属结构这一部分改判，我方与亨达电力与黑水河二级电站办理结算，这是有明确的结算书，我方负担金额是6200000.00余元，亨达公司要承担是1360000.00余元，这部分一审没有支持，扣除泰格瑞工程款多抵扣了1367076.83元；第二，黑水河二级电站公司是独立法人，它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在达成的结算协议中也多是由黑水二级电站以建设单位名义进行结算，亨达公司与黑水河二级电站，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龙城建司的上诉，亨达公司及黑水河公司共同辩称，龙城建司的上诉请求事项不明确，具体事实理由方面龙城建司所述与本案事实情况不符，龙城建司在诉讼中认可了代扣钢管的款项，一审判决中也体现出龙城建司所提出的证据问题。并非属于新证据和自行取得的证据，龙城建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追加黑水河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应该不成立，龙城建司追加理由不成立，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应当进行审理。 上诉人亨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龙城建司应返回亨达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248062.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龙城建司起诉亨达公司工程欠款后,亨达公司提起了反诉。现一审法院判决亨达公司应支付龙城建司工程款6991937.67元,并驳回了亨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部分错误,具体如下:一审法院以龙城建司不服及委托事项与鉴定结果不符为由,不予采信鉴定单位的鉴定结论。亨达公司委托鉴定的事项是龙城建司是否做了泄水陡槽、尾水渠，是否将设计图上的引水渠道大洞改为小洞，鉴定单位、法院多次组织双方现场勘察后做出决论,与上诉的主张基本无误,即龙城建司未做泄水陡槽、尾水渠,并擅自将大洞改为了小洞。这个鉴定事实上是鉴定机构公正地对工程量客观事实的一个认定结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的“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此应当采信该鉴定结论。法律不可能保护虚假的工程量、虚假的结算单。 针对亨达公司的上诉，龙城建司辩称，一审鉴定分析认定是正确的，将大洞擅自改成小洞，鉴定书鉴定结果并未有这样的表述，鉴定是进行的是一个造价鉴定，不符合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事项。造价鉴定与三方达成的竣工结算完全不一样，脱离了委托鉴定事项，不予采信是正确的。 针对亨达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黑水河公司辩称：对上诉人亨达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龙城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亨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8783558.74元，支付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387391.53元（应至付清本金止），合计9170950.2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亨达公司承担。 亨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龙城建司返还亨达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248062.31元；2.判令龙城建司立即向亨达公司出具69953411.11元的正式发票；3.诉讼费用全由龙城建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2日，亨达公司与龙城建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亨达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黑水河二级电站工程承包给龙城建司施工，合同价款72880000.00元。工程于2016年1月30日竣工，工程已交付使用。2016年6月10日龙城建司、黑水河公司共同结算工程造价为78736969.85元。截止2017年2月10日亨达公司付工程款69953411.11元，欠付8783558.74元。龙城建司现以亨达公司未付余款为由起诉到法院，请求支持其诉求。亨达公司以龙城建司未修建溢流堰泄水陡槽（应扣除工程款2546000.00元）、尾水渠（应扣工程款374000.00元）、设计图中1900米引水渠道洞大改小（减少造价5320000.00元，应在总价款中扣除）、支付外包给第三方的工程款1791621.05元，该款也应从总造价中扣除为由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亨达公司是否应该给付龙城建司未付工程款8783558.74元；2.亨达公司关于龙城建司未修建溢流堰泄水陡槽、尾水渠、设计图中1900米引水渠道洞大改小、支付外包给第三方的工程款1791621.05元均应在总造价中扣除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3.亨达公司是否应向龙城建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4.龙城建司是否应当向亨达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对本案争议的焦点1.亨达公司是否应该给付龙城建司未付工程款8783558.74元。双方对盐源县黑水河二级水电站工程竣工结算书并无异议，亨达公司尚欠龙城建司工程款8783558.74元应予给付。对本案争议的焦点2.亨达公司关于龙城建司未修建溢流堰泄水陡槽、尾水渠、设计图中1900米引水渠道洞大改小、支付外包给第三方的工程款1791621.05元均应在总造价中扣除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亨达公司的申请委托四川省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出具的《盐源县黑水河二级电站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龙城建司对其不予认可，且该意见书鉴定结论与委托鉴定的事项和鉴定要求不符，不予采信。亨达公司关于龙城建司未修建溢流堰泄水陡槽、尾水渠、设计图中1900米引水渠道洞大改小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亨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关于支付给第三方（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791621.05元，龙城建司在庭审中自认应当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对本案争议的焦点3.亨达公司是否应向龙城建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中龙城建司与亨达公司没有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的约定。亨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息开始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对本案争议的焦点4.龙城建司是否应当向亨达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国家税法的规定，龙城建司应当向亨达公司出具已收款项的增值税发票。另龙城建司申请追加黑水河公司为第三人后，未明确向其主张权利，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783558.74元，其中扣除支付给第三方（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791621.05元，余款为6991937.69元，并承担自2017年2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二、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按照国家税法的规定向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税额以税务机关确定为准）；三、驳回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074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633.00元，由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黑水河公司系亨达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申请设立，2015年12月17日正式成立的全资子公司。案涉工程实际存在增减工程量的情况，2016年2月25日，亨达公司编制的《盐源县黑水河二级电站增减工程数量复核（总说明）中经亨达公司及黑水河公司共同确认的增减工程量为5856969.85元。在2016年6月10日，黑水河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龙城建司作为承包单位及监理单位四川锦欣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黑水河监理部共同形成合同编号为土建总1#盐源县黑水河二级水电站工程的竣工结算书中载明设计变更工程款为5856969.85元，实际总造价为78736969.85元。龙城建司将总包项目中的压力钢管制造、安装工程分包给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亨达公司、黑水河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甲方龙城建司，乙方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形成金属结构制安竣工结算书，结算总金额为7791621.05元，龙城建司承担结算金额6424544.22元，亨达公司承担结算金额1367076.83元。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认为亨达公司已支付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6000000.00元，尚欠1791621.05元未支付。并于2017年9月向盐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亨达公司、黑水河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791621.05元及利息。盐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川3423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判决亨达公司支付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工程款1791621.05元及相应利息，驳回了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亨达公司、龙城建司、黑水河公司在该案中并未提出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存在龙城建司应承担部分付款责任的抗辩。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庭审时，龙城建司认可尚欠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1791621.05元应在案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中，亨达公司申请鉴定设计图中的泄水陡槽、尾水渠是否修建？引水渠道大洞（3.2米×2.4米）实际修建了多少米？引水渠道小洞（2.4米×2.1米）实际修建了多少米？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省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设计图中的泄水陡槽仅修建了挡土墙、石涵洞及跳水台，应扣减造价2461200.00元，但溢流堰变更位置应增加造价921200.00元。2.设计图中的尾水渠仅修建水量（约10米），应扣减造价331000.00元.3.引水渠道总计修建5665.335米，其中2.4米×2.1米4716.335米，3.2米×2.8米64米，3.2米×2.2米436米，2.4米×2.8米412米，2.4米×3.5米37米，应扣减造价6830200.00元。上述合计应扣减造价8701200.00元。 本院认为，由于龙城建司一审时并未明确由黑水河公司与亨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故其二审主张黑水河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关于争议焦点1.亨达公司作为发包人，黑水河公司作为其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建设，并与承包人龙城建司、监理单位四川锦欣工程建设监理公司黑水河监理部共同形成的合同编号为土建总1#盐源县黑水河二级水电站工程的竣工结算书中，确认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工程款为5856969.85元，实际总造价为78736969.85元。三方当事人对该结算结论均予以认可。在扣除已支付金额69953411.11元后，亨达公司尚欠龙城建司工程款8783558.74元。对于是否应抵扣亨达公司欠付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791621.05元的问题。龙城建司主张亨达公司应支付给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791621.05元存在多抵扣1367076.83元的情形，理由是金属结构制安竣工结算书中已经明确龙城建司应承担结算金额6424544.22元，亨达公司承担结算金额1367076.83元。龙城建司也并未认可抵扣该款。本案中，虽在金属结构制安竣工结算书中有龙城建司、亨达公司承担结算金额的内容，但工程分包人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在2017年向盐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该抗辩意见，且盐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3423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也判决由亨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欠款1791621.05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在一审时，龙城建司也自认应抵扣该笔款项，龙城建司的这一行为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龙城建司在二审中无相反证据不能随意推翻其自认。龙城建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亨达公司是否存在多支付工程款，龙城建司是否应返还多领取工程款的问题。亨达公司主张应采信四川省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扣除龙城建司的减量工程后，龙城建司还应返还亨达公司1248062.31元。本案中，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共同确认的竣工结算书应作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结算的依据。亨达公司要推翻该结算结论需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而一审时亨达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是设计图中的泄水陡槽、尾水渠是否修建？引水渠道大洞（3.2米×2.4米）实际修建了多少米？引水渠道小洞（2.4米×2.1米）实际修建了多少米？而鉴定机构却超越亨达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且该鉴定结论脱离了2016年6月10日的竣工结算书中确认的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足以反驳经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竣工结算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亨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亨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由于二上诉人对利息的计算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均未提出异议，龙城建司仅对本金及计算利息的基数存有异议，但在前述争议焦点中，已进行了阐述，不再赘述。故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利息计算的基数为6991937.69元，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本院予以确认。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故在本案中，计算逾期利息的标准在2017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对一审此部分判决内容予以纠正。对于龙城建司需向亨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一审判决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龙城建司、亨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中国人民银行作出新的规定导致利息的计算有误，且对龙城建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的部分没有予以驳回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按照国家税法的规定向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税额以税务机关确定为准）”； 二、维持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783558.74元，其中扣除支付给第三方（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791621.05元，余款为6991937.69元，并承担自2017年2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为“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给付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783558.74元，其中扣除支付给第三方西昌泰格瑞环保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791621.05元，余款为6991937.69元，并以6991937.69元为基数承担相应利息，自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四、驳回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074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633.00元，合计71377.00元，由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377.00元，由四川省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744.00元，由盐源亨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荃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马 亚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