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藏也藏不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神路街39号10幢1层5段63-1、2层5段63-2。法定代表人：冯彦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国荣，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锐志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136号京丰岳各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展示中心一层64号。法定代表人：张志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彬，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藏也藏不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也藏不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锐志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锐志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6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藏也藏不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藏也藏不住公司无需支付博锐志明公司货款251981.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锐志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交易流程与事实不符，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双方的交易流程为：博锐志明公司在藏也藏不住公司处留有空白的书面送货单，第一步，藏也藏不住公司厨师会在单子所需的品名后写“定量”数额，不写价格，第二步厨师会在微信群将上述手填的送货单拍照发给博锐志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明，第三步博锐志明公司按照厨师发送的电子版准备货物，第二天送到藏也藏不住公司，第四步藏也藏不住公司厨师会拿着书面的送货单和博锐志明公司核对“品名和定量”。双方核对完送货单后，藏也藏不住公司厨师会在送货单上签字，并将书面送货单交给博锐志明公司，第五步博锐志明公司拿走厨师签字的送货单后会根据厨师签字的送货单整理出一份打印版的一式几联的单子（非送货单），并列明品名、定量、单价及总价。第六步结算，博锐志明公司拿着有藏也藏不住公司签字的送货单及整理的打印版有单价和总价的单子找藏也藏不住公司结算，藏也藏不住公司核对后给博锐志明公司结算。综上所述，藏也藏不住公司厨师只会在手写的送货单（在微信群发给博锐志明公司的照片）上签字，有李某平签字的根本不是上述送货单，李某平根本不可能再次在除了上述“送货单”之外的单子上签字。一审庭审时，法院也未让藏也藏不住公司核对有李某平签字的单子的原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二、一审判决认定博锐志明公司供货后，藏也藏不住公司付款后会收走白联，但2018年1月至3月的粉联和白联都在藏也藏不住公司手上，故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三、2018年1月的菜款为12万多，藏也藏不住公司2月12日付款12万，付的是1月份的货款。四、应以藏也藏不住公司手写的原始订货单作为认定双方供货数量和价格的依据。博锐志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藏也藏不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博锐志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藏也藏不住公司支付货款254260.83元；2.诉讼费由藏也藏不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庭审中，博锐志明公司提交2018年1月1日至3月19日的送货单，上述送货单客户处均载明为“老川帮”，送货单列明了品名、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验货签字处均有李某平的签字。双方均认可李某平系藏也藏不住公司的厨师，藏也藏不住公司表示李某平在2018年3月底就不在餐厅工作了。经核对，送货单上载明的货款金额为251981.12元。另外，博锐志明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送货明细单上列明的“垫美菜大豆油1280，垫啤酒款1000”之情况，博锐志明公司称，上述费用是其替藏也藏不住公司垫付的美菜大豆油款1280元以及啤酒款1000元，但无证据证明。经查，上述送货单共有三联，分别为白联、黄联及蓝联。博锐志明公司称，送货单一式四联，博锐志明公司供货后，藏也藏不住公司收走粉联。藏也藏不住公司付款后，会收走白联。博锐志明公司提交银行回单，证明藏也藏不住公司曾有过付款行为。其中，2018年1月23日、2月12日，藏也藏不住公司向博锐志明公司分别支付6万元、12万元。博锐志明公司表示，上述两笔付款针对的是2017年年底的货款。博锐志明公司另提交老川帮微信订货群截图，证明双方交易均是藏也藏不住公司微信下单，博锐志明公司送货这样的模式进行。经查，该微信群群成员里有李某平、冯彦光。藏也藏不住公司认可法定代表人在该微信群，但表示微信群已经删了，不记得群里的聊天内容。一审庭审中，藏也藏不住公司表示，其法人在接手时，之前负责人称没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在餐饮食材供应交易中，由餐厅厨师或其他餐厅负责人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现博锐志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送货单、付款回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藏也藏不住公司亦认可送货单中李某平为其餐厅厨师，故一审法院认定博锐志明公司与藏也藏不住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博锐志明公司主张的未付款金额，其中博锐志明公司称帮藏也藏不住公司垫付了美菜大豆油1280元、啤酒款1000元，但博锐志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博锐志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1月1日至3月19日的供货金额为251981.12元。在一审庭审中，博锐志明公司称，藏也藏不住公司付款后会收走白联，现博锐志明公司持有送货单白联原件，故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单上载明的金额为未付货款金额。博锐志明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藏也藏不住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藏也藏不住公司不同意支付2018年3月8日之前的供货货款之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无论公司名称、法人与股东如何变更，其对外应承担的责任不应随公司内部事项的变更而消失，故关于此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藏也藏不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锐志明公司货款251981.12元；二、驳回博锐志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藏也藏不住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送货单白联、粉联，证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月份的款项已经付了，2、3月份没有付，白联、粉联都在藏也藏不住公司手上；证据2.报价单，证明博锐志明公司整理的报价单价高，是伪造的；证据3.与其他公司的送货单，证明藏也藏不住公司正常订货会下单，对方拿过来之后，藏也藏不住公司再手写，然后核数额、价格、缺项，原始的送货单在一审的时候博锐志明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而这个是确定双方之间供货数量和价格的最原始的凭证；证据4.博锐志明公司一审提交的3月20日的送货单复印件，证明一审博锐志明公司提供的由李某平签字的送货单并不是真实的，因为此张送货单是空的但也有李某平的签字。博锐志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价单生鲜类都是实时更新的；无法确认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博锐志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藏也藏不住公司是否应支付博锐志明公司货款及其数额问题。本案中，博锐志明公司依藏也藏不住公司要求向其履行了供货义务，藏也藏不住公司亦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关于未付款数额，藏也藏不住公司虽主张其持有送货单的白联、粉联，但该联上并无李某平的签字，现博锐志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白联上载有李某平的签字，故一审法院依据博锐志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所载明的金额确认未付款金额，并判令藏也藏不住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关于藏也藏不住公司二审所主张的交易流程，因其并未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藏也藏不住公司主张李某平不可能在送货单之外的单子上签字，且其已经付过了1月份款项等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意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藏也藏不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北京藏也藏不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刘 爽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