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上海浦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新年，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忻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司兴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升，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鼎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汤某。上诉人五矿上海浦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忻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忻孚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鼎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瑞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6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忻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系争票据系鼎瑞公司通过向五矿公司员工行贿，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于五矿公司账外开具，现涉案人员已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正在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本案与该刑事案件存在重大牵连，故应当移送公安或中止审理；2.鼎瑞公司以系争票据为忻孚公司设立质押，但未在系争票据上记载“质押”字样，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质押，故鼎瑞公司将票据提供给忻孚公司的行为构成无效质押，忻孚公司应将票据返还鼎瑞公司，其亦无权向五矿公司行使票据质押权利。被上诉人忻孚公司辩称，系争票据系背书转让，并非五矿公司所称为票据质押，五矿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系争票据涉及非法贴现，系争票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鼎瑞公司未作陈述。被上诉人忻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矿公司支付票据款人民币2,000万元(以下币种同)，并支付以上述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五矿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忻孚公司变更诉请1为：1.判令五矿公司支付票据款2,000万元，并支付以上述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五矿公司签发了以鼎瑞公司为收款人、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票据金额为20,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2月1日，嗣后，鼎瑞公司将前述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忻孚公司。2017年2月8日，忻孚公司委托天津银行上海普陀支行收款，2017年2月9日，该汇票被江苏银行以“余额不足(账户状态不正常)”为由退票。2016年7月15日，忻孚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鼎瑞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编号S-XFXXXXXXXX-1)，约定鼎瑞公司向忻孚公司购买总计金额为4,161,566元的螺纹钢材，鼎瑞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5日前将全额货款支付给忻孚公司，未按时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货款金额千分之二的比例向忻孚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之日，鼎瑞公司应向忻孚公司提供一张汇票金额为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XXXXXXXXXXXXXXXX)作为本合同履约保证金并背书给忻孚公司；若鼎瑞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向忻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付款日开始忻孚公司有权到银行进行兑付，在扣除相关所有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归还买方。若买方按时支付全部货款(包括其他合同)的，卖方将退还该《商业承兑汇票》。……买方完全付清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由卖方向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税款由买方自行承担。同日，忻孚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鼎瑞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编号S-XFXXXXXXXX)，约定鼎瑞公司向忻孚公司购买总计金额为4,224,514元的螺纹钢材，鼎瑞公司应于2017年1月15日前将全额货款支付给忻孚公司，未按时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货款金额千分之二的比例向忻孚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之日，鼎瑞公司应向忻孚公司提供一张汇票金额为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XXXXXXXXXXXXXXXX)作为本合同履约保证金并背书给忻孚公司；若鼎瑞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向忻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付款日开始忻孚公司有权到银行进行兑付，在扣除相关所有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归还买方。若买方按时支付全部货款(包括其他合同)的，卖方将退还该《商业承兑汇票》。……买方完全付清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由卖方向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税款由买方自行承担。2016年11月15日，忻孚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鼎瑞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编号S-XFXXXXXXXX)，约定鼎瑞公司向忻孚公司购买总计金额为4,209,332元的螺纹钢材，鼎瑞公司应于2017年5月15日前将全额货款支付给忻孚公司，未按时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货款金额千分之二的比例向忻孚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之日，鼎瑞公司应向忻孚公司提供一张汇票金额为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XXXXXXXXXXXXXXXX)作为本合同履约保证金并背书给忻孚公司；若鼎瑞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向忻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付款日开始忻孚公司有权到银行进行兑付，在扣除相关所有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归还买方。若买方按时支付全部货款(包括其他合同)的，卖方将退还该《商业承兑汇票》。……买方完全付清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由卖方向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税款由买方自行承担。嗣后，鼎瑞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7月28日、11月16日出具《收货确认证明》，确认收到上述合同项下忻孚公司交付的全部钢材，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016年9月21日，忻孚公司向鼎瑞公司分别开具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额共计4,224,5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分别对应上述编号为S-XFXXXXXXXX的《钢材购销合同》。2017年1月19日，鼎瑞公司(作为付款人)及案外人汤某(作为保证人)向忻孚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鼎瑞公司确认尚欠忻孚公司到期货款8,386,080元，未到期货款4,209,332元，共计12,595,412元，及到期货款的违约金200,000元，前述款项应于2017年2月15日前支付忻孚公司，若到期未付的，忻孚公司有权随时兑付鼎瑞公司提供的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且由此产生的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鼎瑞公司及保证人汤某承担。2017年1月23日、2月17日，忻孚公司分别向鼎瑞公司开具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服务费发票两张，金额共计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商业承兑汇票签章真实，系有效票据。忻孚公司取得该汇票，系基于与背书人鼎瑞公司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且已给付了对价，故忻孚公司系合法取得该汇票。忻孚公司合法持票后，其可以对出票人五矿公司行使追索权。忻孚公司将利息起算日变更为自提示付款日起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忻孚公司主张五矿公司支付系争票据的票据款及自票据提示付款日起相应的利息，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五矿公司提出的本案因鼎瑞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汤某涉及经济犯罪，应当等刑事案件审结后再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票据具有无因性的特性，本案是因票据被拒付产生的民事纠纷，五矿公司所述的刑事案件与本案虽有一定牵连，但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处理。因此，五矿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矿公司并主张本案所涉汇票不是转让而是质押，该质押因违反票据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汇票并未记载质押字样，亦无明确的合同约定鼎瑞公司系以该票据设定质押，故五矿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鼎瑞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遂判决：一、五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忻孚公司票据款20,000,000元；二、五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忻孚公司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五矿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已查明之事实，案涉汇票均系鼎瑞公司作为收票人自出票人五矿公司处取得后又背书转让给忻孚公司，五矿公司与忻孚公司并非直接前后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无权对业经转让票据的持票人以票据基础关系为由提出抗辩。更何况，忻孚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也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与鼎瑞公司之间签订有买卖合同，其系基于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取得本案系争汇票，故五矿公司针对忻孚公司取得票据是否基于真实交易背景的相关质疑，与票据的无因性原则相违背，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五矿公司主张系争汇票系鼎瑞公司为忻孚公司设立质押，因未在系争汇票上记载“质押”字样，故构成无效质押，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五矿公司未能举证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予以证明，且根据前述业已查明的事实，该系争汇票符合背书转让的票据行为，故五矿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五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00元，由上诉人五矿上海浦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聪审判员 朱颖琦审判员 盛宏观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