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3民初4489号 原告：金华市轩延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低田功能区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MA29P4436M。 法定代表人：陈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棘，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健，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泽逸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皇冠花园67号021幢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MA282DE38N。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被告：鲍吉如，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夏通，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华市轩延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延织造公司）与被告宁波泽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逸进出口公司）、鲍吉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诉至本院，本院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唐华敏独任审判，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后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唐华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叶爱花、盛素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轩延织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棘，被告鲍吉如以及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被告鲍吉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夏通、张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轩延织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09895.3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8月3日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费用3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专业生产外贸手套的企业。2018年年底，被告鲍吉如下订单给原告加工生产外贸手套，双方通过邮件、微信、电话等进行工作联系。2019年8月初，原告最后一批出货完成。结算货款时，原告收到被告所发“合同”及“实际出货”清单文件，注明了很多不平等不公平的罚款名目及扣款事项。其中有关所谓的违约金按0.005标准（即每日千分之五，折合月息1角5分）从应付货款中扣罚款，原告方认为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方本是小微企业，目前大环境不好，企业生存本就困难，利润微薄。在原告全部出货完成、没有出现根本性违约之下，被告随意以延期交货及乱立科目扣款，有违公平、平等原则。原告列鲍吉如为被告是为了查明相关货物交易及支付货款的事实，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中双方有关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没有约定，不能参照之前的合同认定违约金。原告方交货逾期给被告造成多少损失，被告方无证据证明。 原告轩延织造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工商信息、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 2、被告鲍吉如所发合同及实际出货清单4张，通过被告鲍吉如与原告业务员陈文娟的微信发送，证明双方货款总额966895.33元及被告要求扣款及罚款的金额228390.06元、拖车费8609.75元，原告方对扣款及罚款的金额和拖车费不予认可。被告鲍吉如私借给陈文娟的12200元原告认可，同意从货款中扣除。实际出货清单上注明，鲍吉如支付给原告公司账户的100000元作为货款扣除。鲍吉如在下面注明回款是133000元，在总货款中计算。 3、双方往来货款及回款7张，证明被告付款情况及原告回款情况。 4、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用的事实。 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被告鲍吉如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鲍吉如之间，原告对此是明知的，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不是实际交易主体。二、被告鲍吉如不存在随意扣款行为。因原告延误交货以及产品瑕疵原因，导致被告34508.09美元损失，原告承担228390.06元人民币符合双方约定，符合交易习惯，并未过高。首先，根据被告鲍吉如与原告在《生产计划》中的约定，原告应当在2019年5月23日前分两批出货，但原告未能按约完成出货义务，而是分五批直至2019年8月2日才完成全部出货。其中，第三批货物逾期31天、第四批逾期52天、第五批逾期71天。因原告逾期发货的违约行为，被告鲍吉如被境外的俄罗斯客户分别罚款4303.46美元、10304.05美元。另外，原告与鲍吉如在2018年的供货往来中，因原告供货中存在大量瑕疵产品，导致被告鲍吉如被俄罗斯客户罚款4568.58美元。原告承担违约金228390.06元尚不足以覆盖被告因原告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其次，在本次供货关系结束后，被告鲍吉如通过微信将合同结算表格发送至原告业务员陈文娟，陈文娟对该结算情况明确表示认可。同时，对于原、被告之间就逾期违约金按日0.5%的方式计算，陈文娟也明确予以认可。事实上，对于被告鲍吉如与俄罗斯客户间按日0.5%计算逾期违约金的事实，原告也始终知晓，并且在2018年合作过程中，原、被告就已经对违约所产生的损失进行过处理。另外，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12月签订的《供货合同》的第五条第六项明确约定按日0.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实际上并不是第一次处理供货过程中出现的违约金问题，对于按日0.5%计算违约金已经形成了一种交易习惯。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3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在2017年12月签订的《购货合同》以及交易习惯，剩余货款应当在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全额发票后支付，原告至今未开具任何发票，显然尚不满足付款条件，被告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更何况双方目前对剩余货款的具体金额尚存在争议。对于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并无任何约定，同样不应支持。四、被告鲍吉如并无拖欠原告货款的主观意图，对于尚未支付的无争议部分愿意在收到原告开具的真实有效可退税的发票后予以支付。被告鲍吉如按双方约定在2018年12月27日支付了定金120000元，并在部分出货后的2019年6月11日、2019年7月29日分别支付了150000元、100000元货款，合计已支付货款370000元。本次供货中，双方无争议货款部分是709895.52元。根据双方在2017年12月《购货合同》中的约定和惯例，剩余货款应当在原告开具全额发票后结清。而原告始终未开具任何发票给被告，致使被告无法办理相应的出口退税手续，这也是被告鲍吉如暂时无法向原告支付无争议部分货款的原因。被告希望双方能将争议部分暂时搁置，先对无争议部分进行妥善处理，以最大限度降低双方损失。综上，被告鲍吉如愿意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支付无争议的剩余货款。同时，原告对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对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同样应当予以驳回，对于被告鲍吉如依法被扣除的违约金部分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被告鲍吉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生产计划一份，证明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与原告约定的出货时间及批次为两批。 2、装箱单、装车情况照片9张，证明原告的第二批货物超出最后出货日31天，第三批超出52天，第四批超出71天。被告产品都是防寒用品有很强的季节性，由于原告逾期导致产品打折处理造成损失。 3、被告鲍吉如与原告业务员陈文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认可违约金按日0.5%计算。 4、购货合同、被告鲍吉如与原告业务员陈文娟的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在2017年签订合同时约定了违约金按日0.5%计算，并已结算完毕。陈文娟在6月5日的微信记录确认罚款70000元。 5、被告鲍吉如与俄罗斯客户的供货合同，证明被告鲍吉如与俄罗斯客户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日0.5%计算，对该情况原告是知情的。被告的产品是有延续性的，去年的合同也可以作为依据。 6、关于第二批货物罚款的邮件，证明第二批货物因延迟罚款4304.46美元。 7、关于第四批货物罚款的邮件、宁波银行客户入账通知，证明第四批货物的罚款10304.05美元和订单结算金额及两笔货款的总额30075.29美元。 8、关于第五批货物罚款的微信聊天记录、罚款文件，证明第五批货物因延迟罚款15312.98美元。 9、2018年货物中废品罚款的邮件，证明2018年货物中两个款式存在问题，需扣减4586.58美元。邮箱地址就是俄罗斯发过来的，邮箱结尾是RU是俄罗斯简写。 10、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4张，证明因原告延误，被告增加运输成本8609.75元人民币，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11、被告鲍吉如与原告业务员陈文娟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陈文娟说账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12、提交微信群聊记录，证明原告对2、3、4批货物的延误是认可的。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弟弟陈小波承认第2、3批违约，第4批不愿意全部承担，共计愿意承担140000元违约金。当时被告不同意是因为被告损失过高。马琳娜是俄罗斯方的业务员。 13、《出口代理协议》一份，证明两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的关系。 14、9月7日的群聊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实际控制人陈小波自认存在延期交货并产生损失的事实，并且承诺承担140000元的违约责任。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2，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不知情，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不是交易主体，没有参加结算。被告鲍吉如对真实性认可，结算的内容原告是同意的。对于公账、私账问题，100000元是被告鲍吉如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另案关系。后来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给被告鲍吉如130000元，其中30000元作为利息。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鲍吉如之间的借款已经结算完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3，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对于公司汇给原告的3笔货款共计370000元无异议，是在被告鲍吉如的指令下汇款的，另外4张手机截图原告未提供是谁的手机截图。被告鲍吉如认为是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证据4，被告质证原告缺少入账流水记录，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就实现债权费用未有约定。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二、被告泽逸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原告无异议，生产计划中无违约金约定。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证据2，原告对第一批逾期31天认同，后面几次逾期原告不予认同，当时都是口头约定的，对装车时间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3－9，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陈文娟只是业务员，无权做主违约金的计算。陈文娟私下向鲍吉如借款12200元，与本案无关。220000元罚款太多了不能接受，10来万能接受。陈文娟回答是的是回答今天已经回去休息了，不是回答违约金的，不能凭此确认。原告对证据4证明力、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的是之前的合同中有约定，与本案无关。没法证明陈文娟有权决定本案的违约金计算。证据5，原告质证被告与俄罗斯客户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不懂外文，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双方发生合同关系是2018年年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6，原告对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证据7，原告对三性有异议，被告交罚款没有原告确认，系被告与俄罗斯客户之间运营合同关系引起的，与本案货物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如果系原告方原因引起的，俄罗斯方应通知原告。证据8，原告认为无论是否俄罗斯发过来的邮件，被告也不能证明就是由于本案争议的货物导致罚款。另罚款原因没有告知原告，也不能证明是原告原因造成罚款。证据9，原告质证意见同证据7。本院认为以上3－9证据系关于违约金之内容，鉴于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有关违约金之反诉，上述证据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货款诉请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 证据10，原告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方未确认是因原告方的货物造成的运输成本。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原告亦不认可，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证据1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账单有无问题还是要原告公司认可。微信发生时间也不确定，陈文娟只是业务员，没有权利作出决定。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2，原告认可“别来无恙”确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弟弟陈小波，就违约金和罚款与被告鲍吉如有过沟通。只能证明双方为罚款之事有过微信聊天，不能证明后续的货物一定是延期的以及延期的天数，对证明性、关联性有异议。鉴于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有关违约金之反诉，故该证据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货款诉请不具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作认定。 证据13，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希望法庭查明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公司系付款主体，具体由法院裁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证据14，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陈小波当时是说过愿意承担140000元，但是当时双方没有打官司，被告也没有接受140000元事实，现在打了官司希望通过法院裁判。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系专业生产外贸手套的企业。原告与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自2017年12月开始业务往来。2018年11月，原告与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签订加工生产外贸手套《生产计划》，双方对产品款式、数量、价格及出货时间进行约定，其中约定第一批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第二批交货时间2019年5月23日。后原告实际交货分为四批，分别系2019年5月23日、6月23日、7月14日、8月2日。以上共计货款966895.33元，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已支付原告货款370000元整，尚余596895.33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1、被告鲍吉如（甲方、委托方）与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乙方、受托方）间签订《代理出口协议》，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口的事宜达成协议；2、2017年12月8日，原告轩延织造公司（供方）与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需方）签订《购货合同》，双方对供货品名、规格、颜色、数量、单位、总价、货物验收及交付、付款结算、不良产品及索赔等作出约定。 本院认为，原告轩延织造公司与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货款共计966895.33元，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已支付37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596895.33元陈述一致。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支付被告鲍吉如6000元，该款由双方各半承担，其中3000元列入被告未付货款意见一致。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鲍吉如支付陈文娟垫资款7800元、原告业务员陈文娟向被告鲍吉如借款12200元均从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鲍吉如支付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波100000元、陈波支付被告鲍吉如130000元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双方同意另案处理。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609895.33元，本院依法支持579895.33元（966895.33元-370000元+3000元-12200元-7800元）。原告主张被告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有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被告应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实现债权律师费30000元，因双方未有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因本案中的买卖合同相对方系原告与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作为买受方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鲍吉如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其作为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涉案业务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后果依法由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承担。两被告关于涉案买卖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鲍吉如之间、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之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迟延发货造成其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本案被告虽主张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但其未就此提出反诉，被告仍应继续履行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被告抗辩原告应承担拖车费8609.75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亦不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由原告开具发票后其再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出卖人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法定义务，是出卖人必须履行的买卖合同的从给付义务。本案中，原告作为出卖人负有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被告泽逸进出口公司作为买受人依法负有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十四条、《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泽逸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华市轩延织造有限公司货款579895.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原告金华市轩延织造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宁波泽逸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述货款的同时，开具给被告宁波泽逸进出口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966895.3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税率由税务行政机关确定）。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金华市轩延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98元，由原告负担599元，由被告宁波泽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95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华敏 人民陪审员  盛素录 人民陪审员  叶爱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黄雅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