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敬伟，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2013年2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福祥，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广福，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全会，男，1970年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第二次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第三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东，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敬伟、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冀0609刑初43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敬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2月20日，王某1以徐水五金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某11（王敬伟之父、王东之祖父）、王全会、王广福、王福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2003年6月1日，双方又续签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期间，王某1在该租地处建造厂房、宿舍、库房等。2009年6月，王某1以徐水县伟业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又与王敬伟、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土地租赁期为十年，从2009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在租赁期间，王敬伟、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无权收回及使用，到期后，徐水县伟业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有权先行续约。2018年9月，被告人王敬伟组织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以王某1合同到期拒不恢复地貌为由，用挖掘机等将该公司厂房、宿舍、库房等推倒，砍伐杨树30棵。经鉴定，被毁坏的厂房等建筑物价值450825元，被砍伐杨树价值4620元，材积9.1056立方米。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王广福、王全会、王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王广福、王全会供述自己没有参与拆毁厂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东如实供述了自己驾驶装载机将徐水县伟业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西南角围墙推倒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敬伟、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赔偿徐水县伟业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及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万元，得到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敬伟、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供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佟少杰、吴某、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连某、张某证言，河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明细表，河北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现场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徐水县国土资源局对徐水县伟业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占地的勘察意见，土地租赁协议书，付地租款明细，调整土地协议书，保定市徐水区国土资源局对东史端北营伟业精密铸造厂占地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裁定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土地使用权流转（转让）协议，北营村村东许家地（七户）流转土地示意图，转账结果单，收条，出警经过及接警单，调解协议书，刑事判决书，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敬伟伙同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东的辩护人提出王东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广福、王全会的辩护人提出王广福、王全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广福、王全会虽有主动到案的情形，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敬伟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为保护他人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敬伟有期徒刑三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福祥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广福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全会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东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王敬伟上诉主要提出：本案系应民间纠纷引发的，被害人存在过错，主观恶性不大，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敬伟和原审被告人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等人因与徐水县伟业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产生纠纷。在与徐水县伟业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王卫东协商未果的情况下，2018年9月，上诉人王敬伟与原审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以王某1合同到期拒不恢复地貌为由，用挖掘机等将该公司厂房、宿舍、库房等推倒，砍伐杨树30棵。经鉴定，被毁坏的厂房等建筑物价值450825元，被砍伐杨树价值4620元，材积9.1056立方米。后于2019年12月12日，王敬伟、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赔偿徐水县伟业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及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万元，得到谅解。 另查明，一审法院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审理了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载明如果王敬伟等五名原审被告人和被害人调解可以适用缓刑。经本院委托，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司法局作出了对王敬伟适用非监禁刑的调查评估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敬伟伙同原审被告人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王敬伟等人和被害方达成了调解，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75万元，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且本案系民刑交叉的案件，是由民事租赁纠纷引发，相对于其他无故毁坏他人财物的案件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一审法院适用了认罪认罚程序进行了审理，各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人民检察院根据全案的情节提出了如果调解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应当采纳。本院根据上诉人王敬伟的犯罪事实及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同时考虑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司法局的评估意见，可对上诉人王敬伟适用非监禁刑。上诉人王敬伟提出其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敬伟及原审被告人王福祥、王广福、王全会、王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失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二百零一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刑初432号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王福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王广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王全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王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刑初43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敬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敬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学会 审判员  杨满增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