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女，汉族，1979年7月8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万盛街36号。主要负责人：崔家鲲，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璇，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亚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苏州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合同成立。第一，签约过程从电脑系统代表招行苏州分行发出要约，到周亚作为客户在屏幕上作出接受要约的承诺，是一个合同的电子签约完整程序。一审判决却将线下在柜面签署业务申请表当做要约，将招行苏州分行划款这种事后进行的履行合同的行为作为对要约的承诺。第二，业务申请表是电子合同签约结果的书面记载。因此该合同记载的合同号必然是成功签约的电子合同号，该合同号尾号9054。周亚对于本案系采用电子签约、形成电子合同从未否认，而是认为双方签署的尾号为9054合同没有交割，周亚银行账户内实际交割尾号5000的电子合同，周亚并没有签署。故本案并没有实际交割的有效合同。第三，周亚确实具有购买基金的意愿，并且误以为买进了她签约的基金，故而对基金运营予以关注是正常的。但尾号5000合同并不是经周亚承诺后形成的，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周亚对合同签订的误解能产生合同成立的效果。二、一审判决存在漏判缺判。招行苏州分行是案涉基金的代销机构，与基金管理人之间有代理关系，与周亚之间是买卖关系，代表基金管理人进行买卖。招行苏州分行基于买卖关系没有理由自行向周亚收取服务费，因此其收取的1万元认购费应予退还。周亚于二审中进一步陈述其进行购买23F138产品的电子签约过程，并认为在电脑操作界面上点击确定后，双方购买案涉产品的电子合同已经签署完毕，其后招行苏州分行交给其载有尾号9054编号的《招商银行代销/推介私募产品交易业务申请表》。招行苏州分行辩称，在本案当中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更不存在占用和恶意划扣资金之说。我行在代销代理推荐涉案产品过程当中操作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规行为，且招行苏州分行并不是周亚所购买私募产品的合同相对方。周亚的损失与银行的推荐销售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周亚主张的法律关系在一审中就存在性质上的错误，法律主体选择错误，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周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归还存款587235.77元；2.以101万元为本金，按年息1.5%支付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8年5月10日止存款利息计21417.53元；3.以587235.77元为本金，按年息0.35%支付自2018年5月10日至清偿日的存款活期利息；4.判令招行苏州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周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明确诉讼请求4中律师费为1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周亚在招行苏州分行处开办一张卡号为62×××18的金葵花借记卡。2016年12月16日，理财销售人员谢小娟对周亚是否为私募产品合格投资者进行了评估。《私募产品合格投资者评估表》银行填写栏载明“认购、申购（首次）金额：信托计划低于100万或私募投资基金低于300万。客户本人在财富管理系统最近一期时点或日均AUM数据截屏（不含第三方存管估算市值，金额合计310万元）”。周亚在客户确认栏声明人处签字确认，并声明：“本人确认以上评估内容符合本人金融资产情况，评估表所附材料（如有）为本人金融资产的真实反映。如因所提供的材料不准确/或不完整所引发的任何责任和损失，由本人自愿承担。现本人主动要求购买该产品，并认为该产品完全适合本人的投资目标、投资预期以及风险承受能力。”2016年12月16日，周亚向招行申请签署电子签名约定书，其在《电子签名约定书申请表》个人客户签字处签字确认并声明“本人已仔细阅读《招商银行电子签名约定书》，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该约定书的全部条款和内容，愿意履行和承担该约定书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招商银行电子签名约定书》载明：“本约定书所称电子合同，视具体业务可能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合同、产品计划说明书、产品适合度评估表、风险承受能力测评表、认购风险声明书、风险提示书等其中一项或者数项文本，或者产品发行方或招商银行认为代理推介/代为销售的产品需要通过电子签名签署的其他文件。双方同意自本约定书签订之日起，在投资者参与招商银行所代理推介/代为销售产品过程中，采用电子签名签订电子合同。投资者通过网银专业版数字证书登录招商银行指定的网络系统，确认同意接受相关产品的电子合同，即为通过电子签名签署该等电子合同，与在纸质合同上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电子签名约定书签约成功，招行苏州分行系统内查询的合同编号为2016121670014996。《招商银行代销/推介私募产品交易业务申请表》载明：户名为周亚，申请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银行账号为62×××18，委托金额为101万元，产品风险等级为R5，风险承受能力等级为A5，业务类型为认购申请，管理公司为上海富诚海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管计划，合同控制为电子，交易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合同号为2016121610179054。符合合格投资者要求的方式为：柜面渠道认购、申购（首次）金额不符合上述要求（信托计划100万以上，私募投资基金300万以上），但客户提供资产证明。资产配置建议为：理财销售人员谢小娟根据客户在招行金额资产总额计算，确认客户购买本产品的金额占客户在招行金融资产总额超出招行最高配置比例建议。客户如超比例配置，理财见证人员于志强已就超比例配置产品向客户进行二次风险提示。周亚在申请表尾部“客户签字”处签字确认，并声明“本人已详细阅读该产品的合同、产品说明书、认购风险申明书/提示函以及招商银行代销/代理推介产品风险提示、资产配置建议及产品适合度确认书等全部法律文件，接受上述法律文件中载明的所有法律条款，针对招商银行代销/代理推介的上述产品资源申请办理上述勾选的业务类型。本人确认已完全了解招商银行给予本人对于本产品的资产配置比例建议（如有），明白过高比例配置本产品所可能产生的风险，确认在本产品的资产配置比例符合本人的风险承受能力和理财目标。本人保证资金来源合法且为本人自有资金、提供的信息资料真实合法有效，了解并自愿承担该产品的全部风险。”谢小娟、于志强在录音录像人员处签字确认，并承诺“本人已完成对销售过程的录音录像，并且承诺已向客户如实介绍产品相关信息，不存在提供虚假资料、夸大产品收益等销售行为”。招行苏州分行向该院提交了上述录音录像的刻录光盘。第一段视频中出现的人物为谢小娟和周亚，屏幕上显示的信息为：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62×××18周亚23F138，富诚海富通…专项资管计划01017056谢小娟。对话内容如下，谢小娟询问：“我叫谢小娟，是招商银行的理财经理，持有基金销售资格，按照中国银监会要求，在确认购买前，需与您通过录音录像的方式确认以下内容：您将购买这款产品名称是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代码是23F138，您将购买的金额是101万整，是吧？”周亚回复：“是的。”谢小娟询问：“本产品不是银行储蓄或理财产品，其经营主体是基金/证券公司，我行仅是该产品代销机构，本产品每十六个月自然月开放一次，非开放日不能违约赎回，本产品不能保证本金，请问您都清楚的是吧？”周亚回复：“是的。”谢小娟询问：“本产品在我行的风险评级是R5，您在我行的风险评级是A5，高于产品风险评级，请问您是否自主决定购买本产品，并认为该产品完全适合本人的投资目标、投资预期以及风险承受能力？”周亚回复：“是的。”谢小娟询问：“是否清楚该款产品的认购费是1%？”周亚回复：“是的。”谢小娟询问：“请问您本人是否已经认真阅读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和产品的相关合同、说明书、认购风险书/提示函全部法律文件以及招商银行代销/代理推介风险提示、资产配置建议及产品适合度确认书的相关条款，确认已了解条款的各项内容并同意遵守材料的规定？”周亚回复：“是的。”第二段视频中出现的人物为于志强和周亚，屏幕上显示的信息为：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62×××18周亚23F138，富诚海富通…专项资管计划01078439于志强。对话内容如下，于志强询问：“周女士你好，在确认购买前，需要与您确认以下内容：您将购买这款产品名称是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您将购买的金额是101万，请问客户经理是否向您确认过您在我行的风险评级及购买的产品的风险评级情况。”周亚回复：“是的。”于志强询问：“由于您购买的产品配置比例高于我行的建议配置比例20%，那么请问您是否已完全了解我行的资产配置比例建议，并明白过高比例配置产品可能产生的风险？”周亚回复：“是的。”2016年12月16日，周亚62×××18账户被扣划101万元，客户摘要栏中载明为基金认购。2018年2月23日，深圳嘉石大岩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富诚海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一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三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子计划分批清算的建议》，载明“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一号一期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简称“一期子计划”）投资的“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一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简称“一期母计划”）共持有的“共盈大岩量化定增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份额为185××××1696份。一期子计划首次清算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后的10个工作日，首次清算的分配数额及比例不低于清算日本计划财产的50%，现金分配。一期子计划的二次清算日期不晚于2019年4月20日后的10个工作日，二次清算的分配数额及比例为本计划剩余计划财产。2018年3月5日，上海富诚海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布《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一号第1期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嘉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合同提前终止的公告》，载明，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拟于2018年4月20日后的10个工作日内进行清算。2018年5月11日，周亚62×××18账户内转入422764.23元，银行摘要为23F138，银行交易类型为基金红利发放。为了解签订认购23F138基金合同的过程，该院组织周亚、招行苏州分行双方于2018年8月24日前往招行苏州分行就线上操作及留存在招行苏州分行系统内的相关资料进行听证，周亚在2018年8月23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招行苏州分行对于整个系统具有操作控制能力、可能修改后台数据，对于系统内的新证据均不予认可，因此不再参加8月24日的听证。此次听证中，招行苏州分行理财经理谢小娟向该院演示了认购23F138基金线上操作过程：客户登录招商银行个人网银大众版，点击“投资管理基金”一栏，点击“其他交易”，点击“电子合同”，输入基金代码23F138，搜索并点击“签署”按钮，会出现《招商银行代销/代理推介产品风险提示、资产配置建议及产品适合度确认书》。客户勾选“本人已阅读上述文件，知悉并理解文件的所有内容，并同意签署”，点击“确定”按钮后，会弹跳出《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勾选“本人已阅读上述文件，知悉并理解文件的所有内容，并同意签署”，点击“确定”按钮，电脑显示“签约成功”。谢晓娟陈述“上述签约是办理业务申请表的前置要件”。听证结束后，招行苏州分行就上述在线操作流程演示进行了光盘刻录并提交法院。周亚认为该系统由招行苏州分行控制，招行苏州分行完全可以修改后台数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亚认购的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合同是否成立。周亚向该院陈述，1、其确实以电子签名的方式在线向招行苏州分行申请认购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申请后形成了《招商银行代销/推介私募产品交易业务申请表》及电子合同，但该合同并未打印出来由周亚签字确认，且招行苏州分行并未向周亚提供纸质合同，直至2018年4月28日谢小娟才向周亚寄送由上海富诚海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的《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投资说明书》，招行苏州分行以电子签名方式销售高风险私募基金的行为不应获得司法支持。2、《招商银行代销/推介私募产品交易业务申请表》中所载合同号为2016121610179054，而周亚登录理财账户系统中的合同编号为2016121670015000。因此，周亚认为其在线操作勾选已阅读的合同并非最终形成的《招商银行代销/推介私募产品交易业务申请表》所指向的2016121610179054合同，合同不成立。为此，周亚向该院提交了运单号为049586755811的顺丰速运快递单、由上海富诚海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的资产管理合同及投资说明书、登录网银系统内23F138大岩定增璞玉合同编号截屏打印件。招行苏州分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寄送纸质合同的问题，招行苏州分行解释称周亚预期案涉私募产品可能存在损失风险时，曾多次到招行苏州分行处申诉、投诉，在此情况下，招行苏州分行根据周亚要求下载打印合同后寄给周亚，合同上的红色印鉴为彩打红章。关于上述两份编号不一致的问题，招行苏州分行解释称，周亚提交的2016121670015000编号为《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的合同编号，《招商银行代销/推介私募产品交易业务申请表》中合同号2016121610179054为针对该笔交易生成的报文申请编码，该编号的组成根据客户购买产品的时间不同而各不相同，具有唯一性。招行苏州分行向该院陈述，周亚对合同成立是完全知晓的。为此，招行苏州分行向该院提交了周亚与理财经理谢小娟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8年5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于2018年8月24日听证中向法庭出示了谢小娟手机内的微信原始记录。2017年6月30日，周亚向谢小娟发送微信消息“东方红新睿你买了吗？大岩真烂一直亏。”“哎大岩100万可以买多少东方红啊，气死我了。”“大岩啥时候能转好啊？不会套一年都亏钱吧？”2017年6月30日，周亚向谢小娟发送微信消息“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大岩的这个会不会血本无归。”2017年6月30日，周亚向谢小娟发送微信消息“所以很多人说的都不一样，我是想先了解清楚再买，不能再像买大岩那样冲动。”2017年9月6日，周亚向谢小娟发送微信消息“169101要开放了？业绩怎么样啊？能不能让我赚点弥补大岩的损失啊。”周亚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代理人表示法庭于2018年8月24日听证中核实微信记录与招行苏州分行提交的打印内容一致，则认可其真实性。第二次庭审中，周亚表示微信聊天内容是其在被蒙蔽情况下作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通过周亚的陈述，以及招行苏州分行提交的两段视频可以看出，招行苏州分行周亚于2016年12月16日购买由招行苏州分行代销/推介的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其次，关于采用数据电文的形式订立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院认为，随着现代社会的飞速发展、现代科学技术的日新月异，信息时代已经来临。电子商务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消费者在参与电子商务活动的过程中能够在很大程度上不再受到时间、空间的严格限制，也可以非常便捷的完成在传统商务模式下原本十分复杂的交易活动。因此，在199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就对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予以了肯定，该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在2015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对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效力进一步予以了规定，该法第三条规定“民事活动中的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或者不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因此，该院认为，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与签订纸质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周亚向招行苏州分行申请签署电子签名约定书，并以电子签名的方式在线向招行苏州分行申请认购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表明周亚在订立合同时明知签订方式为电子签名，事后又否认电子签名的合同效力，实属前后矛盾。再次，关于周亚认购的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该合同是否成立首先要看是否具备完整的要约和承诺过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第十六条规定“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到达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达时间。”第二十六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承诺到达的时间适用本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结合本案，周亚周亚在线上通过数字证书登录招商银行网银系统，确认勾选了相关的电子合同，与在纸质合同上手写签名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线下在柜面签署《代销/推介私募产品交易业务申请表》，明确向招行苏州分行购买由招行苏州分行代销/推介的23F138产品，此为要约。招行苏州分行作为代销/推介机构，在其系统内办理了周亚认购的相关手续并于同日扣划周亚周亚账户内101万元，资产管理人上海富诚海富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周亚勾选的内容即时形成电子合同，此为承诺。因此，案涉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合同已经成立。从招行苏州分行提交的周亚与理财经理谢小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周亚对于其已购买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是明知的，现其否认合同成立有违诚实守信。最后，关于周亚主张《代销/推介私募产品交易业务申请表》为购买案涉基金产品最后形成的书面材料，所载合同编号应当为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合同的编号，而该合同编号与周亚通过个人网银查询出的合同编号不一致的意见。该院认为，招行苏州分行招商银行苏州分行对编号不一致的情况进行了初步说明，且认可周亚通过个人网银查询的合同编号为案涉合同编号。现周亚提出招行苏州分行可能篡改系统，修改案涉合同的意见，应当向法庭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实，现周亚未提交证据证明招行苏州分行可能存在上述情形，故对周亚的上述意见该院碍难支持。综上，就双方争议的101万元，周亚、招行苏州分行之间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6元，由周亚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富诚海富通-大岩定增璞玉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合同》（以下简称《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合同》）约定：五、资产管理计划份额的初始销售（一）资产管理计划份额的初始销售期间、销售方式、销售对象2.销售方式：本资产管理计划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销售。具体销售机构名单联系方式以本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说明书》为准。资产委托人认购本计划必须与资产管理人和资产托管人签订或者通过销售机构网上银行点击确认资产管理合同，按销售机构和本合同规定的方式足额缴纳认购款项，认购的具体金额和份额以注册登记机构的确认结果为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招行苏州分行作为金融产品的代销机构，为周亚提供金融产品推介、客户评估等服务并协助周亚完成案涉金融产品认购。对此，招行苏州分行提供了《私募产品合格投资者评估表》、《招行银行代销/代理推介产品风险提示、资产配置建议及产品适合度确认书》、招行苏州分行工作人员向周亚销售案涉金融产品的双录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在销售案涉理财产品的过程中，已向周亚披露案涉金融产品风险信息，对其风险承受能力进行测评，确认其知晓其购买的产品配置比例高于银行建议配置比例，履行了了解客户、了解产品、将适当的产品销售给适合的金融消费者等适当性义务后，周亚自主决策购买了案涉理财产品。因此，可以认定招行苏州分行与周亚之间构成委托理财服务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存单纠纷案件的范围:（一）存单持有人以存单为重要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纠纷案件；（二）当事人以进帐单、对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为主要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纠纷案件；（三）金融机构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存单、进账单、对账单、存款合同等凭证无效的纠纷案件；（四）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存单纠纷范围来看，显然与周亚和招行苏州分行之间发生事实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不符，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6元，由周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新   华审 判 员  柏   宏   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马歆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