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人民路658菏建数码大厦八楼。 主要负责人：仝晓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白彪，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慎平，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玲，女，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红，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男，200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男，201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程某1、程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岭，新疆衔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明杰，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 原审被告：宋红玉，男，出生日期不详，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 原审被告：郓城庞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城县东环路北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张心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及原审被告宋明杰、宋红玉、郓城庞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7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白彪、被上诉人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明杰、宋红玉、庞大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527,916.71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已成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赔偿应当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要件。本案中，程慎平与张金玲均未满六十周岁，未丧失劳动能力，亦无证据证明均无收入来源，故对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其次，即使程慎平、张金玲、程某1、程某2均需进行扶养，那么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十八年已经超出了上一年度的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同时，程慎平之子程继辉虽然系残疾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故其理应承担扶养义务，一审法院仅凭残疾证就认定其无扶养能力有误。一审法院叠加式重复计算赔偿金有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辩称，程慎平、张金玲均是农民，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没有技能。张金玲患有心脏、膝关节方面的疾病，行动不便，医院就诊证明可以证实其患病情况。死者程光辉的弟弟程继辉肢体残疾，生活无法自理，其不可能扶养程慎平和张金玲。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明杰、宋红玉、庞大物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宋明杰、宋红玉、庞大物流公司、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1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9,504元，误工费3,949.2元，丧葬费36,683元，交通费6,17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60,907.1元（其中交强险110,000元，其他1,301,814.2×50%=650,907.1元）。 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事实：2018年12月04日1时10分许，程光辉驾驶新X号“王牌”牌型普通货车，沿连霍高速由西向东超载行驶至3560Km+742m处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前方违法停驶的，由宋明杰驾驶的尾部反光标示不符合规定的鲁X（鲁X挂）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新X号“王牌”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程光辉当场死亡、新X号“王牌”牌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雷月、雷天宇和季自立不同程度受伤，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乌拉泊大队出具第65990312018000001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光辉负事故同等责任，宋明杰负事故同等责任，雷月、雷天、季自立无责任。宋明杰系鲁X（鲁X挂）号车辆驾驶员,宋红玉系实际车主,该车辆登记在庞大物流公司名下，主车鲁X在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程光辉在该事故中死亡并在2019年1月21日注销户口。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为了证实事故的发生和责任的划分提交了2018年12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乌拉泊大队出具的“第659903120180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8年12月4日位于连霍高速公路3560公里+742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程光辉在事故中当场死亡，车辆受损及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队认定程光辉与宋明杰承担同等责任。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质证：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责任划分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程光辉驾驶的车辆系超载及追尾所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违法行为相对于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反光标识不合格及违法停车的行为过错严重，程光辉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时事故中导致了案外人雷月、雷天宇，季自立受伤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为三个伤者预留相应的份额。 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为证实居住城镇提交一份X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程光辉及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自2014年起至今均在X居住，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质证：对居住证明有异议，首先该证明中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据最高院的规定农村居民在人身损害案件当中，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需同时满足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提交证据并不能说明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来源且仅凭一份证明也不能说明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的实际居住情况，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为证实死者程光辉的丧葬费提交新疆建设兵团十二师殡仪馆票据一张及运送明细单两张，X证明一份，证明程光辉的家人按照当地风俗已将程光辉的尸体运回老家安葬因此花费费用36,683元。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质证：殡仪馆票据一张及运送明细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费用系程光辉的殡葬支出应当计算在丧葬费中，超出的部分不予认可。 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为证实扶养费的计算方式提交程继辉及程继辉妻子韩丽娟残疾证两张，证明程继辉一级伤残，韩丽娟二级伤残，程继辉的法定监护人是程慎平，证明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两个子女计算。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质证：对残疾证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残疾证当中记载两人均为肢体残疾，并不能说明该两人没有自理生活的能力，也不能说明没有收入来源，不能因此免除程继辉的扶养义务，因此对于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为证实交通费提交飞机票发票四张，金额为5,678元,出租车票50张，金额为500元，证明因为处理丧葬及诉讼相关事宜花费交通费合计6,178元。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质证:对飞机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充分的说明与处理本次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对于出租车发票都为连号票据不能说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于交通费的金额请法院酌情认定。 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为证实各项损失提交程继辉的房产证，购买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并对具体费用的计算及金额进行说明，对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支配收入每年为30,755元×20年=61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797元为计算,其中父亲程慎平为22,797元×20年÷2人=227,970元，母亲张金玲为22,797元×20年÷2人=227,970元，孩子程某1为227,97元×6年÷2人=68,391元，程某2为22,797元×18年÷2人=205,1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金额为：729,504元。误工费为2017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8,641元除以365天×7天×3人=3,949.2元。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质证:对房产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房产是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近亲属程继辉所有，对于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不能说明程光辉及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生前均居住在该房子。对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对死亡赔偿金因没有证据足以证实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对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被扶养生活费首先程慎平，张金玲均未年满60周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条件，同时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出了上年度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同时根据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提交的交通费单据显示，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在事故发生后乘坐交通工具的起止地点为郑州到乌鲁木齐说明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的经常居住地仍为户籍所在地，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申请法院对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的实际居住情况以及程某1的就学情况进行核实，以证实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及其近亲属的实际经常居住地。对误工费应当参照户籍标准来进行计算而非从业人员年工资标准计算。 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有以下: 1、居住证明一份,记载内容:“兹有我辖区流动人员:程光辉,男,汉族,身份证号码:,王艳红,女,汉族,身份证号码:X,程某1,男,汉族,身份证号码:X,程某2,男,汉族,身份证号码:X,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在我辖区租住,情况属实。X社区,2019年7月30日”。2、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对两份证据没有异议,对三性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就读证明一份,证明:程某1现在就读于X中学。 以上事实由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陈述、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答辩、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注销证明、结婚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居住证明、殡仪馆票据、残疾证、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另查明，死者程光辉33岁，农业户口，已婚。王艳红系死者妻子，夫妻有两个子女（长子程某12007年1月19日出生，次子程某22018年5月14日出生），两个孩子都是农业户口,但居住在X。程慎平系死者父亲，发生事故时55岁，张金玲系死者母亲，发生事故时54岁，程慎平、张金玲均系农村户口，但居住在X。程慎平、张金玲有两个子女程继辉和程光辉。 2017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932元，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75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2,797元，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045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713元。 一审法院认为，程光辉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承担事故中的同等责任。宋明杰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列》第八十二条，承担事故中的同等责任。交警队认定的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无责任保险公司在无责任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所以对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的损失首先由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主车的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死者程光辉承担事故50%责任，宋明杰承担50%的事故责任。庞大物流公司系侵权车辆的挂靠单位，没有提出免责抗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具有免责的事由。根据法律规定，庞大物流公司应当与宋红玉承担连带责任。雇员在从事工作中造成损害的，应该由雇主承担责任，所以宋明杰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死者未满60周岁，应当按照二十年计算，虽然死者是农业户口，但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0,775元/年×20年=615,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死者父母两个人未满60岁,但没有收入来源只能靠子女的扶养,有四个子女但一个子女一级伤残无法扶养父母,父亲程慎平为22,797元/年×20年÷2人=227,970元，张金玲为22,797元/年×20年÷2人=227,970元，程某1为【22,797元/年×（18岁-12岁）】÷2人=68,391元,程某2为(22,797元/年×18岁）÷2人=205,1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金额为：729,504元;3、误工费3,949.2元,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没有提供误工人员的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故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可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人7天标准计算为67,932元÷365天×3人×7天=3,908.4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超出部分不予认可;4、丧葬费36,683元(67,932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6,178元,发生事故次日死者家属三人乘坐飞机从郑州飞往乌鲁木齐，支付飞机票5,678元，乘坐出租车产生500元的费用,因处理丧事死者家属赶来乌鲁木齐在特殊情况下乘坐飞机和出租车是合理的，故产生的6,178元机票费用和出租车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本次事故受害人死亡，给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打击，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三、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257,750元[（615,500元-100,000元）×50%]；四、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364,752元(729,504元×50%);五、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误工费1,954.21元(3,908.42元×50%);六、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丧葬费18,341.5元(36,683元×50%);七、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交通费3,089元(6,178元×50%)。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慎平、张金玲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程慎平、张金玲体弱多病，生活困难，无经济来源；医院检查报告单七份，其中原件五份，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张金玲年事已高，且身患多种疾病，无法从事劳动。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其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程慎平、金玲丧失劳动能力。二审中，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中证明及五份原件医院检查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其余两份医院检查报告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04日1时10分许，程光辉驾驶新X号“王牌”牌型普通货车，沿连霍高速由西向东超载行驶至3560Km+742m处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前方违法停驶的，由宋明杰驾驶的尾部反光标示不符合规定的鲁X（鲁X挂）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新X号“王牌”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程光辉当场死亡、新X号“王牌”牌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雷月、雷天宇和季自立不同程度受伤，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乌拉泊大队出具第65990312018000001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光辉负事故同等责任，宋明杰负事故同等责任，雷月、雷天、季自立无责任。宋明杰系鲁X（鲁X挂）号车辆驾驶员,宋红玉系实际车主,该车辆登记在庞大物流公司名下，主车鲁X在人寿保险荷泽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 二审另查明：死者程光辉33岁，农业户口（已于2019年1月21日注销户口）。程慎平系程光辉父亲，出生于1963年11月9日。张金玲系程光辉母亲，出生于1962年9月26日。程慎平、张金玲有三个子女，即程继辉、程光辉、程雅洁。程继辉及其妻子韩丽娟均系残疾人，程继辉一级伤残，韩丽娟二级伤残，程继辉的法定监护人系程慎平。王艳红系程光辉妻子，夫妻二人育有两个子女，长子程某1出生于2007年1月19日，现就读于X中学。次子程某2出生于2018年5月14日。程慎平、张金玲、程某1、程某2均系农村户口。程慎平、张金玲居住在X。程某1、程某2居住在X。事故发生后，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为处理程光辉丧葬及诉讼相关事宜花费丧葬费36,683元，误工费3,949.2元，交通费6,178元。 二审再查明，2017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932元，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75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2,797元，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045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713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围绕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的上诉意见，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上述称，程慎平与张金玲均未满六十周岁，未丧失劳动能力，亦无证据证明均无收入来源，故对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本院认为，程慎平、张金玲虽系农村户口，但长期随子女在城市居住生活，已经脱离农业生产，自身并无生活来源。事故发生时二人年事已高，根据程慎平、张金玲提交的证明及医院检查报告单可以证明二人并无经济来源，且体弱多病，因此，程慎平、张金玲需完全依靠子女扶养。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认为程慎平、张金玲有经济来源，应当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并未提交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程慎平、张金玲有三个子女程继辉、程光辉、程雅杰。程继辉及其妻子韩丽娟均系残疾人，程继辉为一级伤残，韩丽娟为二级伤残，程继辉的监护人为程慎平。基于程继辉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程继辉无法对程慎平、张金玲承担扶养义务。因此，程慎平、张金玲的被扶养人应为程光辉、程雅杰二人。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认为程继辉应当对程慎平、张金玲承担扶养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2017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2,797元，程慎平、张金玲、程某1、程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程慎平22,797元/年×20年÷2人=227,970元，张金玲22,797元/年×20年÷2人=227,970元，程某1【22,797元/年×（18岁-12岁）】÷2人=68,391元,程某2(22,797元/年×18岁）÷2人=205,1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金额为：729,504元。程光辉在此时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元范围内应赔偿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364,752元（729,504元×50%）。据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程慎平、张金玲、王艳红、程某1、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364,752元(729,504元×50%)并无不妥。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前十八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且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时全部进行了叠加式的重复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5.64元（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人寿保险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项 颖 审判员 马永惠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雍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