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合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 法定代表人：毕作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霞，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涵，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森，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山东合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泰市政）因与被上诉人赵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泰市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霞，被上诉人赵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泰市政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赵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超付租赁费39030元，赵森应予返还并赔偿经济损失5269元。双方结算的依据是赵森所干工作量给的结算单据，然后赵森持结算单据开具发票后向我公司主张支付租赁费，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工作一天结算一次”，本案所涉费用以最终结算单及发票作为结算依据；我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四张证实我公司雇佣赵森装载机用于工程施工，证实租赁费经结算共计114950元。我公司提交发票六张，证实赵森为我公司出具装载机租赁费及运费发票共计114950元，两份证据共同印证双方之间的租赁费为114950元。我公司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实我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7月17日向赵森账户62×××79转租赁费共计153980元，超付租赁费39030元。二、赵森质证结算表中“赵森”的签字非本人所为，一审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四份结算单经核实，签字即使不是赵森本人所签，也是赵森的员工或者司机所签。结算单一式两联，我公司存档一份，另一份交由赵森用于开发票。赵森根据其持有的结算单为我公司开具发票，可以认定赵森对该结算单是认可的，且在庭审中赵森也认可了结算单中的数额。三、赵森称我公司没有超付，其只是欠我公司发票，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我公司提交了赵森为我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结算单，该租赁费数额赵森也没有异议，我公司的转账记录也证明超额拨付涉案款项，赵森主张欠付发票，但未提交欠付发票的结算单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赵森辩称，合泰市政的上诉理由不属实。 合泰市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森返还超付的租赁费59990元并支付经济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赵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至7月期间，合泰市政租赁赵森的挖掘机、装载机、运输机，用于桓台县马桥镇五庄小区西边河道清淤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的结算方式为：租赁期间，赵森的挖掘机等机械工作一天，合泰市政向赵森出具记载工作量并加盖合泰市政公章的小票作为结算依据，赵森在结算时将合泰市政出具的小票交回合泰市政，合泰市政付款给赵森。2017年3月27日，合泰市政向赵森转账支付租赁费39030元。2017年7月17日，合泰市政向赵森转账支付租赁费114950元。合泰市政共计向赵森支付租赁费153980元。2017年3月22日，赵森给合泰市政开具面额分别为18070元、20960元的发票两张。2017年5月2日，赵森给合泰市政开具面额为19240元的发票一张。2017年5月5日，赵森给合泰市政开具面额为17480元的发票一张。2017年7月11日，赵森给合泰市政开具面额分别为12280元、26920元的发票两张。赵森共给合泰市政出具发票面额共计114950元。双方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租赁费的总额。合泰市政主张租赁费总额为114950元，因公司财务付款时忘记已经支付了2017年3月18日的租赁费39030元，所以在第二次付款时又向赵森支付了114950元，实际向赵森支付共计153980元，超付了39030元，赵森应予以返还。赵森辩称合泰市政没有超付，是正常结算，赵森只是欠合泰市政发票。针对该焦点问题，双方提交证据及质证如下：合泰市政提供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载明运输车工程量总价为30960元的运输车结算表一份、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载明装载机工程量总价为8070元的装载机结算表一份、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载明运输车工程量总价为36720元的运输车结算表一份、2017年6月9日至15日期间的运输车运淤泥工程量总价为39200元的结算表一份，证明合泰市政租赁赵森车辆的租赁费共计114950元，合泰市政对上述四份结算表中“赵森”的签名及捺印是否为赵森本人所为无法确认。赵森质证称上述证据中的签字及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故因合泰市政未能证实四张结算表中“赵森”的签字系赵森本人或其授权的工作人员所为，且赵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合泰市政提供赵森开具的发票6份，票面金额共计114950元，据此证明发票金额与结算单金额一致，租赁费总额为114950元。赵森对上述发票无异议，故对该6份发票予以采信。赵森认为合泰市政陈述的其收到的款项与发票面额不符的原因系其未足额给合泰市政开具发票，尚有部分发票未开具给合泰市政，合泰市政并未超付租赁费。庭审中，合泰市政主张赵森以390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的经济损失5267元。赵森辩称该起诉不成立，不存在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合泰市政主张赵森的实际租赁费总额为114950元，其实际支付153980元，赵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超付的39030元。本案的焦点为涉案租赁费的总额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合泰市政对涉案租赁费的总额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合泰市政公司提交结算表和赵森出具的发票证明租赁费总额，经审查，该结算表中的签字不是赵森所签，故对结算表记载的租赁费数额不予采信；同时赵森对其收到的租赁费与发票面额不符能够作出合理解释，故单独发票亦不能证明租赁费的总额；结合正常交易习惯，结算时合泰市政收回小票及应视为票款两清，即双方结算完毕。综上，合泰市政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租赁费的总额。因合泰市政公司未证明涉案租赁费的总额，故对其主张赵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超付租赁费3903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合泰市政主张的经济损失，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合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9.88元，由山东合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调取了合泰市政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发票、转账单的原载记账凭证5册进行了审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合泰市政2017年3月第6册记账凭证册中，合泰市政于2017年3月18日开具“山东省桓台县利用亚行贷款地下水漏斗区域综合治理引黄北干渠工程马桥五庄段岸坡整修、边坡清障赵森运输车结算表”两张，赵森运输车土方运输387车30960元，赵森装载机土方运输53.8小时8070元，该结算单有运输方赵森、施工队长张玉、项目经理魏东升、计算张希庚等签字认可，赵森于3月22日开具面额分别为20960元、18070元发票两张，发票金额与结算金额一致均为39030元，该笔账目的付款审批单中有合泰市政法定代表人毕作斌4月14日的签字。在合泰市政2017年3月第8册记账凭证册中，合泰市政于2017年3月27日向赵森农行账户尾号3779转账运输费39030元，该笔账目的付款审批单中有合泰市政法定代表人毕作斌4月14日的签字。记账凭证册中的该两笔账目显示，赵森2017年3月18日的运输车、装载机土方运输双方已于2017年3月27日结清。 在合泰市政2017年5月第5册记账凭证册中，合泰市政于2017年4月17日开具“山东省桓台县利用亚行贷款地下水漏斗区域综合治理引黄北干渠工程马桥五庄段岸坡整修、边坡清障赵森运输车结算表”，赵森运输车淤泥运输459车36720元，该结算单有运输方赵森、施工队长张玉、项目经理魏东升、计算张希庚等签字认可，赵森于5月2日开具面额分别为19240元、17480元发票两张，发票金额与结算金额一致均为36720元，该笔账目的付款审批单中有合泰市政法定代表人毕作斌6月5日的签字。在合泰市政2017年7月第6册记账凭证册中，合泰市政开具6月9日至15日“山东省桓台县利用亚行贷款地下水漏斗区域综合治理引黄北干渠工程马桥五庄段岸坡整修、边坡清障赵森运输车结算表”，赵森运输车淤泥运输490车39200元，该结算单有运输方赵森、施工队长张玉、项目经理魏东升、计算张希庚等签字认可，赵森于7月11日开具面额分别为26920元、12280元发票两张，发票金额与结算金额一致均为39200元，该笔账目的付款审批单中有合泰市政法定代表人毕作斌8月6日的签字。上述两笔工程量结算金额为75920元。在合泰市政2017年7月第8册记账凭证册中，合泰市政于2017年7月17日向赵森农行账户尾号3779转账运输费114950元，该笔账目的付款审批单中有合泰市政法定代表人毕作斌8月6日的签字。记账凭证册中的上述三笔账目显示，合泰市政于2017年7月17日转款给赵森的运输费多于结算款39030元（114950元-75920元）。 赵森对结算单中的赵森签名不予认可，主张不是自己的笔迹，但对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以及其根据结算单金额向合泰市政开具的发票均予以认可。赵森主张合泰市政并未超额拨付运输费，只是其尚欠付合泰市政发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欠付的发票是哪一笔工程量。 本院认为，赵森、合泰市政双方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与赵森开具的发票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在工程量结算后由赵森向合泰市政开具发票，经合泰市政法定代表人签字审批后向赵森支付运输费。合泰市政在第二次向赵森支付运输费时，第二笔工程量结算后的审批核实出现疏漏，导致在第二次转款时将已经支付的第一笔运输费重复计算至第二笔运输费中，超额向赵森转款3903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赵森主张其欠付合泰市政39030元的发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与该发票对应的结算工程量是哪一笔，该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否认了双方结算单中的运输费数额，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合泰市政主张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27个月的经济损失，按照39030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为5269元，本院认为，不当得利孳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应为3820元。 综上所述，合泰市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 二、赵森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合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运输费39030元，并赔偿山东合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820元； 三、驳回山东合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均由被上诉人赵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史华振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