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丰荣街155号。负责人：王秀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鹏，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淑梅，女，1954年3月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菱云，男，1998年6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帅，男，2009年12月1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季义兰（于帅母亲），女，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啜姗，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6年9月1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雨，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坤，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李娜、刘永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鹏，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啜姗，被上诉人李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永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第一、辽Ｂ×××××号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在上诉人处投保了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黑体加粗。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发生时辽Ｂ×××××号车辆的驾驶人为李娜，李娜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事故的赔偿情况符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项，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第二、上诉人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以及免责说明书，故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条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交通部门管理性规定，否认商业险条款的效力无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承保车辆为营运性质的货车，原本便承担了较高的风险，若允许非从业人员驾驶营运车辆，势必导致上诉人承担更高的承保风险，对上诉人亦不公平。综上，涉案车辆投保险种无论在交强险还是商业险及实际使用情况均是作为营业车辆使用，区别于非经营性车辆，使用上的风险远远大于一般家庭用车，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基于管理性规定进行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投保单中对投保人也进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应认定保险条款有效。包淑梅、于菱云、于帅共同辩称，首先辽Ｂ×××××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履行保险义务；其次，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内容为：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娜驾驶的车辆并不是营业性机动车，仅为家庭用车，不适用该免责条款。且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李娜因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行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是本案中的过错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主张的商业三者险拒赔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李娜有驾驶证，允许驾驶肇事车辆，肇事车辆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李娜是否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必然联系，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018年交通运输部已经取消了轻型货车从业资格证的限制。涉案免责条款系概括性的免责条款，没有明示该情况属于免责情况，上诉人没有尽到免责义务。肇事车辆在2019年5月年检时，交通部门已经告知该车辆不再需要营运许可证，故上述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承保的车辆是营运还是非营运，对上诉人的承保风险没有影响，谈不上显失公平，若上诉人对此次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给本案当事人的求偿权能否实现增加了风险。刘永坤二审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包淑梅、于菱云、于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1万元；依法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358714.8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娜、刘永坤承担；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6时0分许，于某和驾驶无号牌二轮普通摩托车沿大连市金普新区华家街道柳姜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大线路口处时，撞同向前方被告李娜驾驶的越路中双黄实线左转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尾部，造成车辆损坏、于某和死亡、二轮普通摩托车乘车人庞洪春受伤。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某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庞洪春不负事故责任。另查，被告李娜驾驶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是被告刘永坤，二人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18日)及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娜已给付三原告丧葬费35000元。再查，原告包淑梅系受害人于某和的母亲，原告于菱云、原告于帅系受害人于某和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于某和驾驶机动车与被告李娜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于某和死亡、庞洪春受伤。此次事故业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某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庞洪春不负事故责任，当事人对此认定无异议，予以采信，故对于某和因此次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李娜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虽被告李娜驾驶的机动车的车主是被告刘永坤，但被告李娜具备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肇车车辆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故被告刘永坤对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刘永坤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对此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被告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已尽告知义务的意见，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问题，该种证书是行政管理的需要，与驾驶能力没有必然联系，是否具备合法有效从业资格证不会显著增加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另，被告保险公司也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与被告李娜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有因果关系，在被告李娜具备合法有效驾驶证及肇事车辆具有合法有效行驶证的情形下，被告李娜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涉案免责条款系概括性的免责条款，未明示或列举驾驶人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保险人不赔偿属于免责范围，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免责告知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三原告要求被告李娜、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合理经济损失之诉请合法，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丧葬费43794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于某和出生于1976年9月1日，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大连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标准计算为871000元(43550元/年×20年)。于某和母亲包淑梅(1954年3月6日出生)与其父亲共婚生子女三人，原告包淑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故原告包淑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大连地区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9928元标准计算，为149640元(29928元/年×15年÷3人)；于某和与其妻子(已离婚)共婚生二子，长子于菱云、次子于帅(2009年12月11日出生)，于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4676元(29928元/年×9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84316元，该项应计入到于某和的死亡赔偿金中，故于某和的死亡赔偿金为1155316元(871000元+28431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按照大连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计算3人各7天，故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2506元(43550÷365天×3人×7天)。三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1000元。三原告主张住宿费2100元，结合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给付能力、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2万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所引起的可列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及数额有：丧葬费43794元、死亡赔偿金115531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6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100元，合计人民币1204716元。此事故致于某和死亡、庞洪春受伤，故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应为庞洪春预留相应份额（3万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三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8万元，余112471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为337414.80元。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外支付，故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应由被告李娜来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娜给给付三原告丧葬费3.5万元，应予扣除，多支付的部分1.5万元（3.5万元－2万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后，三原告应予返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包淑梅、于菱云、于帅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包淑梅、于菱云、于帅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337414.80元；三、驳回原告包淑梅、于菱云、于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5元（三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淑梅、于菱云、于帅共同负担385元，由被告李娜负担37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两份交通部下发文件，以证明本案肇事货车总载量为4.9吨，已大于4.5吨，故驾驶员应该提供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李娜驾驶的车辆系用于家庭生活，属于家庭用车，并非租赁，也并非专门进行道路运输而使用的车辆，不适用该规定的限制内容，故李娜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并不是保险公司可以拒赔的理由，其拒赔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娜对两份证据的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肇事车辆属于轻型货车，2019年5月年检时交通部门已经告知该车辆以后不需要经营许可证，相关从业人员也不需要从业资格证，交警部门对被上诉人李娜是否缺失从业资格证的行为也没有进行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文件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8年12月24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内容为：“一、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二、自2019年1月1日起，对于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物运输活动的，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得对该类车辆、驾驶员以‘无证经营’和‘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为由实施行政处罚”。2019年6月21日修改施行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是指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机动车维修技术人员、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道路运输经理人和其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包括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五十条规定：“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不适用本规定”。另查，根据被上诉人李娜二审中出示的车辆行驶证，案涉肇事货车总质量为9495千克，核定载质量为4900千克，使用性质为“货运”，交强险保险单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永坤陈述案涉车辆性质为：“拉菜”、“家庭用车、营运车辆”；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娜认可被上诉人刘永坤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而李娜未办理该证件，主张其和被上诉人刘永坤从事“批发菜，从老百姓手中购买，买完之后到市场做批发”的生意，案涉车辆用途为“拉菜”。再查，案涉车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证书……（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上述条款均加粗加黑处理。案涉车辆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黑加粗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下方投保人签名处填写为“刘永坤”；另一份投保人声明中记载“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下方投保人签名处为：“刘永坤”。被上诉人李娜二审主张案涉车辆每年都在上诉人处投保，上诉人“没有任何口头告知我说这样的情况要免赔”，上述投保人处“刘永坤”签名均是刘永坤父亲填写，不是刘永坤本人书写，且除刘永坤签名外，没有填写过其他手写内容，之所以投保人处由刘永坤父亲代签是因为“这些年保险一直由我父亲买，我父亲即刘永坤的父亲叫刘洪玉”，且“肇事车辆一直在上诉人处做20多年保险，刘永坤父亲到缴纳保费的时间，保险公司就会通知去签字缴款，多年来一直这样做的，上诉人没有尽到免责告知义务”。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投保单、车辆行驶证、投保人声明、一审和二审审理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永坤为案涉货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交强险赔偿以外不足部分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肇事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驾驶员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内容经加粗加黑处理，且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已确认保险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作出明确说明，投保人签名处有“刘永坤”名字，能够证明保险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刘永坤及李娜应该知道该保险条款的内容，故上述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案涉肇事车辆系总质量超过4500千克的货运车辆，根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规定，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应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被上诉人李娜没有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案涉车辆，违反相关规定，且符合上述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因此，上诉人的商业险理赔责任应予免除，超出交强险以外不足赔偿的损失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李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主张的案涉车辆属被上诉人李娜家庭用车，不属于营业性车辆，且免责条款中对营业性车辆驾驶员需要在什么部门办理什么证件均约定不明，故免责条款无效的抗辩意见。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和保险单中均已记载车辆性质为货运车辆，被上诉人刘永坤和李娜共同经营蔬菜批发生意，购买车辆后用于运输蔬菜，蔬菜亦属于货物，故案涉车辆属于营业性车辆，驾驶该货车的驾驶员应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此外，上述免责条款已对驾驶员具备哪种情形以及被保险车辆具备哪种情形保险人免赔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驾驶员缺少相应证件免赔事项中除无证驾驶和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之外，还包括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驾驶员核发的许可证件，属驾驶员从事相应道路运输的必备证件，无该证件的驾驶人不得驾驶营运车辆，且被上诉人刘永坤自己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故保险条款此部分内容不存在约定不明问题。被上诉人刘永坤和李娜对驾驶营运车辆需办理从业资格证应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李娜应对其未办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李娜提出的上诉人未告知被上诉人刘永坤和李娜免责条款内容，刘永坤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免责条款无效的抗辩意见。虽然被上诉人李娜不认可投保人签名系刘永坤本人书写，但被上诉人李娜认可系刘永坤父亲所写，并认可多年来案涉车辆的保险手续均由刘永坤父亲代为办理，故刘永坤父亲代刘永坤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已取得了二被上诉人的授权，视为二被上诉人认可由刘永坤父亲代办保险手续。刘永坤父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认真查阅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在对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内容充分理解的基础上再行签字确认，而刘永坤父亲在多处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书面确认保险人已对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告知，且被上诉人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不能推翻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声明的证明效力，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采信被上诉人李娜主张的事实，对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人已尽到免责条款告知和说明义务的事实和证据，应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李娜此节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交强险赔偿款项以外损失的30%部分即337414.8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357414.8元，应由被上诉人李娜赔偿，扣除被上诉人李娜已支付的丧葬费3.5万元，被上诉人李娜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322414.8元。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李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各项损失共计322414.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5元（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预交），由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共同负担497元，由被上诉人李娜负担3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共同负担226元，由被上诉人李娜负担6136元；诉讼保全费2161元（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预交），由被上诉人李娜负担2132元，由被上诉人包淑梅、于菱云、于帅共同负担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