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1594号原告：郭某某，男，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忠，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某某，男，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系杜某某之女)，女，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艳，上海市诚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杜某，女，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艳，上海市诚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某某与被告杜某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通知杜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上海市徐汇区五原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实际购买人为原告，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2、被告协助原告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审理过程中，在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享有系争房屋67.64%的产权份额，第三人享有32.36%的产权份额；2、被告协助原告将原告名字登记到产证上并明确产权份额。之后，原告以其与第三人已离婚为由，再次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享有系争房屋64%的产权份额；2、被告协助原告将原告名字登记到产证上，并明确份额。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之女即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婚后，原告夫妻为避免支付持有二套房可能产生的高额税费，顺利购买系争房屋，以被告名义与案外人胡某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以总价款1080万元购买系争房屋，同时约定了相关的付款细节。购买系争房屋的所有环节均有原告负责进行，所有购房款也均有原告直接支付或者转账至第三人账户间接向案外人支付，被告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9日、2014年4月6日及4月16日向案外人支付45万元、330万元及70万元，共计445万元。其中的381万元是原告将婚前财产本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斜土路房屋)出售后获得的售房款。系争房屋购房款中的另外635万元中有289万元是原告转账至第三人账户后再由第三人支付案外人的。其余购房款是原告将婚后由原告出资购买的上海市徐汇区乌鲁木齐北路XXX号XXX楼房屋(以下简称乌鲁木齐房屋)出售所得售房款构成的，该笔售房款由购房人直接付至第三人账户，再由第三人支付案外人胡某某。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被告根据原告及第三人的要求出面作为产权人代原告及第三人持有系争房屋产权。被告仅为系争房屋名义所有人，系争房屋实际应为原告及第三人所有。现因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发生变化，而被告不愿配合原告进行房屋权利人的变更，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杜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是系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且参与了系争房屋交易的全过程，系争房屋属于被告所有是明确的。系争房屋的购房款确实是由原告及第三人支付的，是原告夫妻为了改善被告及妻子的居住条件赠与给被告的。原、被告之间没有关于借名买房的协议，对代持没有达成合意。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杜某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系争房屋是原告与第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的，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是原告与第三人对被告的赠与，双方之间没有借名买房的约定。购买系争房屋时的出资都是原告和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原告的婚前财产。系争房屋是被告的，原告和第三人没有份额。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与第三人系父女关系。原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2月27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12月27日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调解自愿离婚。2013年10月起，原告委托中介公司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佑公司)居间介绍购房房源。2014年3月初，经德佑公司居间介绍，原告与系争房屋原产权人胡某某就购买系争房屋事宜签订居间协议。2014年4月2日，被告与系争房屋原产权人胡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系争房屋。双方同日另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合同总价款外，再另外支付胡某某装修补偿款180万元。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1080万元均由原告及第三人支付。其中通过原告账户支付460万元，通过第三人账户支付620万元。2014年6月6日，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被告。系争房屋购得后，原告、第三人、被告均未居住使用，一直由第三人管理出租。2014年10月及2015年8月，原告两次向法院起诉，要求与第三人离婚，但均未获准许。2016年6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10月，原告再次提起离婚诉讼。2016年12月27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与第三人自愿离婚，双方同时就子女抚养以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达成了调解协议。审理中，原告为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借名购房关系、被告仅系挂名权利人等事实，出示一份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夫妻的电话通话录音资料以及相应的文字整理材料。该份通话录音的大部分内容是原告与被告夫妻就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婚姻关系矛盾事宜进行沟通，其中有少部分通话内容涉及系争房屋。在涉及系争房屋的通话过程中，被告有如下的相关表述：……“我倒是问你了，当时叫我以我的名字买五原路房子，这种情况你们为啥还要去买这套房子，我真是搞不清了。”……“不行的，你要叫我做这个事情，出现到这个情况，我总归是同情女儿的，毕竟，我不能跟她对着干，因为她对我讲，爸爸，五原路房子买下来，要挂在我名下的，她对我讲的。”……“我现在不管，反正当时是你们婚姻存续期间，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没离，你现在这个意见，我哪能讲，是你的钞票，两个人到底啥人份额是多少，我们又不晓得的。”……“那你们这个谈好呀。”……“我意思是，这个时候，是4、5月份的事情，你们怎么还会去将五原路这房子买下来。”被告对于上述通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通话内容主要是被告夫妻作为父母对子女婚姻矛盾的劝解，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审理中，原告还出示了其与中介方德佑公司工作人员彭某某的往来电子邮件、调查笔录及公证书等证据材料，证明除买卖合同由被告签署外，其余的寻找房源、磋商、付款等购房环节均由原告实施，与被告间存在借名购房情况。被告及第三人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磋商等购房环节确由原告操办，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借名购房的情况。原告另行出示了前述斜土路房屋及乌鲁木齐路房屋相关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及原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材料，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系争房屋购房款来源及其所占份额比例为63.9%。被告及第三人对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计算的份额没有依据，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中并不存在原告个人的婚前财产部分，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均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第三人表示，系争房屋购房款中属于第三人的出资份额系赠与被告的，第三人不对系争房屋主张权利。以上事实，除原、被告及第三人庭审陈述一致外，另有双方提供的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簿、银行流水明细、电子邮件及公证书、民事调解书、通话录音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由原告及第三人全额出资购买系争房屋，但产权却登记于被告名下的行为，究竟是原告所主张的借名购房关系，还是被告所称的赠与行为。对于双方的争议，因双方当初在家庭关系存续期间未能就购房相关事宜进行明确的书面约定，导致双方在家庭关系破裂之后就系争房屋的归属问题各执己见并引发诉讼。在双方未能就系争房屋相关事宜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由双方对各自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双方证据证明力情况并结合相关事实，来探究双方对于争议事实的真实意思表示。审理中，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均提供了一些有关系争房屋以及其他房屋的交易资料、登记信息、付款凭证以及双方间就有关事宜进行交流的记录等证据材料。但其中与双方争议焦点具有明显的直接关联的证据应属原告与被告夫妻在2016年5月19日进行的一次电话通话记录。在该次通话过程中，虽然仅有较少部分内容涉及系争房屋相关事宜，但在该部分通话过程中，被告明确表述“……当时叫我以我的名字买五原路房子，这种情况你们为啥还要去买这套房子，”……“我总归是同情女儿的，毕竟，我不能跟她对着干，因为她对我讲，爸爸，五原路房子买下来，要挂在我名下的，她对我讲的。”……“我现在不管，反正当时是你们婚姻存续期间，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没离，你现在这个意见，我哪能讲，是你的钞票，两个人到底啥人份额是多少，我们又不晓得的。”……“那你们这个谈好呀。”……“我意思是，这个时候，是4、5月份的事情，你们怎么还会去将五原路这房子买下来。”根据被告作出的上述表述所使用的词句的通常含义来分析，被告对于系争房屋实际由原告及第三人借用被告名义购买并“挂”在被告名下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被告虽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辩称双方间系赠与关系，但在上述通话的全部过程中，被告却并未作出有关赠与的任何表述。同时，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赠与关系的存在。此外，根据双方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所反映的事实，除最终的正式买卖合同由被告签署外，其余的寻找房源、磋商、付款等购房环节均由原告及第三人实施，而且购得系争房屋后也并未交由被告实际控制使用，而是由第三人管理出租，也印证了原告的主张。综上，虽然双方对于系争房屋的实际归属事宜并未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但基于上述证据及事实，原告对于双方争议焦点所持主张，较被告的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当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借名购房事实的存在。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其对系争房屋享有部分产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享有的具体产权份额问题，根据前述事实理由及认定结论，系争房屋取得于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由双方共同出资，故产权实际应归属于原告及第三人共有。但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明确表示其出资份额赠与被告，第三人不对系争房屋主张权利。因此，系争房屋最终实际由原告与被告共有。对于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审理中，原告以系争房屋购房款中包含有出售其婚前财产斜土路房屋的售房款为由，主张其份额为63.9%，但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本案中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确认原告享有系争房屋50%的份额，较为公平合理且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郭某某享有上海市徐汇区五原路XXX号XXX室房屋50%产权份额；二、杜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郭某某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将上海市徐汇区五原路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变更为郭某某享有50%份额、杜某某享有50%份额；三、驳回郭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2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5264元，由郭某某负担14276元，由杜某某负担509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磊人民陪审员  陈震威人民陪审员  赵倩玲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符一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90.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