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林业局，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城关镇行政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50054921714。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得生，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出生，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公，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妮，女，194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锋（系李巧妮之子），男，1979年6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永涛，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言歌，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原审被告：郏县白庙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郏县白庙乡白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5005492323G。法定代表人：**军，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萍，系白庙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贺良成，男，1952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郏县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巧妮、原审被告郏县白庙乡人民政府、何言歌、贺良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郏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得生、李培公，被上诉人李巧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锋、时永涛，原审被告何言歌，郏县白庙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贺良成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郏县林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郏县林业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郏县林业局对眼明寺公园具有安全、卫生、秩序管理职责,进而让郏县林业局承担何言歌、贺良成不能赔偿部分20%的补充责任是错误的。郏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郏政办[2015]146号文件第14、15、16、17、18、19、20、21、22、23、24明确了郏县林业局的职权,根据县政府确定的郏县林业局职权,李巧妮的受伤郏县林业局无不作为、失职渎职或者其他没有尽到职责的情况。李巧妮要求郏县林业局承担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郏县林业局的安全、秩序管理责任不包括游人因第三人侵权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二、郏县林业局没有制止何言歌、贺良成行为的执法权,所谓的管理职责并不能包括对游人行为的制止和处罚。三、没有证据证明贺良成所提供的服务是一种违法服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何言歌存在违法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任何意外都是偶发的意外事故,对此郏县林业局不应承担责任。四、郏县眼明寺森林公园是一个开放式的,非营利的公益性公园,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公共道路,设计之初就没有禁止机动车及骡马通行,期间因骡马惊吓造成的人员或者物品的损失,根据《民法通则》127条及《侵权责任法》第78、79、83条之规定，应当由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承担,何言歌存在的过错也应当承担责任,李巧妮向郏县林业局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马匹的饲养人和临时管理人分担责任正确,但不应当再让郏县林业局承担所谓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巧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郏县林业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郏县林业局对案涉森林公园负责安全秩序卫生的管理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负有对游客安全保障的义务，郏县林业局所述的政府文件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郏县林业局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职责是有法律依据的。二、郏县林业局负有安全秩序管理责任，安全是每位游客的人身财产安全和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郏县林业局虽然没有对游客实施违规行为的处罚权，但有对游客明显不当造成相关安全隐患行为的制止义务。本案中，贺良成长期在森林公园经营游马旅游项目，该马作为大型牲畜，存在有重大的安全隐患，郏县林业局从未对贺良成存在有重大安全隐患的行为采取制止的义务，放任其长期经营。三、贺良成是否提供违法服务和何言歌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不影响其二人对李巧妮承担的赔偿责任。也不能就此认定郏县林业局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郏县林业局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四、郏县林业局在案涉森林公园采取部分安全保障义务，在案涉森里公园事发地点路段入口处设有0.4米的铁栏杆阻止了车辆的通行，但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使本案中大型牲畜进入该涉案地点的健康步道路段，对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尽到足够的责任。何言歌辩称：林业局应当承担责任。郏县白庙乡人民政府述称，虽然事发地点在白庙乡政府境内，但案涉森林公园不属于白庙乡政府管理，白庙乡政府无相应管理权，一审法院认定白庙乡政府对李巧妮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至于郏县林业局是否应当对李巧妮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李巧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言歌、贺良成、郏县林业局赔偿李巧妮前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748198.47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言歌、贺良成、郏县林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良成系郏县白庙乡大郭庄村村民，其饲养一匹马，农闲时将马牵至郏县眼明寺森林公园共游人游玩。2018年7月22日19时50分左右，何言歌作为游客骑贺良成的马游玩，双方协商好价格后何言歌不让贺良成为其牵马，并用贺良成提供的棍子（荆条）打马，致使马匹受惊狂奔，将自西向东行走的李巧妮撞伤，李巧妮受伤后先后被送往郏县中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李巧妮共计住院治疗174天，花费医疗费677079.67元（含外购人血白蛋白2瓶计价1040元），2018年12月18日出院。其中，由于李巧妮病情严重，李巧妮在郏县中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的前28天均在重症监护室度过。诉讼中，李巧妮、何言歌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申请，请求追加郏县林业局及白庙乡政府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一审另查明，1.本案发生事故的地点位于郏县眼明寺森林公园西部健康步道路段，该路段入口处设有高约0.4米铁栏杆，平时不允许车辆通行；2.郏县眼明寺森林公园管理处隶属于郏县林业局，其主要职责中包括负责公园运行中的安全、卫生、秩序等日常管理工作；3.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言歌作为成年人，对于马属于大型有野性的牲畜应该是知晓的，亦应该预见到用棍子（荆条）打马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及可能造成的后果，在骑马过程中更应该有责任控制所骑马匹，但何言歌不但没有预见到，其在骑马过程中，还用棍子（荆条）打马，造成马惊后无法控制并撞伤李巧妮，何言歌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贺良成作为何言歌所骑马匹的饲养人、提供人，其应给予何言歌相应的安全保障与提示，但因其未尽到相应责任，并给何言歌提供棍子（荆条）让何言歌打马，其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郏县林业局作为郏县眼明寺森林公园的管理机构，应当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李巧妮在步行道行走时被马匹撞伤，说明郏县林业局对其管理的郏县眼明寺森林公园缺乏安全保障意识，未尽到管理责任，对李巧妮所受到的伤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白庙乡政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白庙乡政府虽然对其辖区内的牲畜有检验、检疫的义务，但该事故的发生并非马匹的健康原因所致，故何言歌要求白庙乡政府对李巧妮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事故的起因及李巧妮受伤的原因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何言歌对该事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贺良成对该事故承担40％的赔偿责任，郏县林业局对何言歌、贺良成不能赔偿部分承担20％的补充责任为宜。根据本案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经核实李巧妮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677079.67元。李巧妮提供的医疗机构正规票据（含外购人血白蛋白2瓶计价1040元）为677079.67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37688.4元（2018年居民服务业人均工资为39522元／年÷365天×174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实际住院天数174天×50元／天）；4．营养费：3480元（实际住院天数174天×20元／天）；5．交通费：5000元（李巧妮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部分票号相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根据李巧妮治疗病情的实际情况、住院天数以及住院地与实际居住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为宜）。以上损失共计731948.07元，何言歌应承担该费用的60％为439168.84元（731948.07×60％），贺良成应承担该费用的40％为292779.23元（731948.07×40％），郏县林业局应在20％限额内对何言歌、贺良成不能赔偿部分承担20％的补充责任。判决如下：一、何言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巧妮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39168.84元；二、贺良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巧妮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292779.23元；三、郏县林业局对何言歌、贺良成不能赔偿部分承担20％的补充责任；四、驳回李巧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义务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2元，由何言歌负担6622元，由贺良成负担4414元，李巧妮负担24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何言歌在郏县眼明寺森林公园游玩时，因骑贺良成饲养并提供给游客游玩的马匹过程中，用棍子（荆条）打马，造成马惊后无法控制并撞伤李巧妮，何言歌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而贺良成作为何言歌所骑马匹的饲养人、提供人，应当明知其饲养的马匹存在野性，可能会对游客造成伤害的危险，给何言歌提供棍子（荆条）让何言歌打马造成事故的发生，对该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一审判令何言歌、贺良成对李巧妮的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错误。关于郏县林业局是否承担补偿责任的问题，因该局主要职责中包括负责案涉公园运行中的安全、卫生、秩序等日常管理工作。该局在日常管理工作过程中，放任贺良成在公园开放场所中提供大型野性牲畜为游客服务，其应当意识到该类动物及服务对游客的危险性，故一审认定该局在对郏县眼明寺森林公园管理过程中缺乏安全保障意识，未尽到管理责任，并判令该局对李巧妮所受到的伤害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郏县林业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0元，由郏县林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