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258号原告（被反诉人）：钟福康，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汪少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大迳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大迳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汤东成，社长。委托代理人：钟绮云、黄晨，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法定代表人：陈就沱。委托代理人：何嘉荣，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惠豪，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钟福康与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大迳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迳经济社）、广州市谷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城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后，被告在审理期间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由审判员张惠滨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福鹏、欧阳肖明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福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少兵、被告大迳经济社法定代表人汤东成及委托代理人钟绮云和黄晨、被告谷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嘉荣和陈惠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福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及鱼类经营损失补偿，合计726893.3元【青苗补偿费、青苗奖励款和鱼类经营损失补偿分别按3.69万元/亩、3000元/亩和1万元/亩的标准，被征收土地共计14.567亩，即（3.69+0.3+1）万元/亩×14.567亩】，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26893.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月1日，原告与大迳经济社签订了《承包鱼塘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大迳经济社将大迳塘（土名）地段的鱼塘41亩发包给原告发展养殖业及其他用途，承包期为30年，至2029年12月31日止。2008年因广河高速建设被征收了鱼塘3.8亩，剩余37.2亩继续由原告承包经营，原告每年均按照约定交纳承包费。2019年5月份，原告承包的鱼塘又被征收了一部分，但至今两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征地补偿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大迳经济社就本诉辩称：承包合同未经我社全体社员集体表决，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承包合同的条款对发包方显失公平，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无权以无效合同主张权利。青苗补偿费是征地单位基于青苗所有权的转移或灭失而支付青苗所有人的对价，涉案鱼塘因2010年9月广河高速征地的施工而受到污染，直至我方与征地单位签订征地协议时，该鱼塘尚未恢复原状，无法进行鱼类养殖经营活动，因此原告并未因本次征地而遭受损失，我方无需支付所谓青苗补偿款。青苗奖励款需要满足一定的发放条件，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符合领取青苗奖励款的资质，故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青苗奖励款。原告因自身原因未能提供涉案鱼塘的合法经营执照，致使不符合政府的相关拆迁补偿规定而无法取得补偿款，原告不能因此将其个人经营失误的风险转嫁至我方。原告在涉案鱼塘受到污染且未恢复原状的情况下，私自与污染方进行和解，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我方的集体利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谷城公司就本诉辩称：我司作为代业主，根据征地单位的指示发放补偿款项，我司与原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我方是根据经济社提供的分配方案进行补偿，配合经济社发放青苗款，不具有监督职责。我司根据相关文件要求对涉案鱼塘进行了测量，测得需要征收的鱼塘面积为8.777亩，鱼塘附近的土地面积为5.82亩，后因工程需要加征了1.145亩水田。《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补偿办法》（以下简称北区补偿办法）及其附件、《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工作指引》（以下简称征地工作指引）及其附件适用于本案土地。在我司处理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原九龙镇征收范围内，针对有经营性牌照的鱼塘水面部分是按照1万元/亩的标准予以补偿，对于无经营性牌照的鱼塘，具体补偿价格由各方协商，如协商不了，以往是参照有经营性牌照的鱼塘来补偿即1万元/亩。反诉人大迳经济社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所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无效；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反诉人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需先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现没有证据证明承包合同已履行相关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法律强制规定，应属无效。此外，承包合同上代表我方签名的三名代表当时无一人是我方负责人，无权代表我方签署任何合同。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亦系畸低，对我方显失公平。该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事实，依法也应认定无效。被反诉人钟福康就反诉答辩称，涉案鱼塘系大迳经济社在1998年12月8日承包给案外人苏镇强，该合同经过司法所见证且在原增城市政府办理了养殖使用证。后我方与苏镇强在2004年1月1日在大迳经济社社长等人的见证下，办理了承包合同的转让手续，亦与大迳经济社签订了转让合同。大迳经济社明确告知我方以后每年缴纳的承包款必须经其社员大会讨论并得到三分之二以上社员同意才能收取。现大迳经济社称承包合同无效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2月8日，甲方增城市镇龙镇村大迳经济合作社（发包方，即大迳经济社的前身）与乙方苏镇强（承包方）签订承包鱼塘合同书，双方约定大迳经济社将其开挖的大迳塘冚地段鱼塘41亩发包给苏镇强用于发展养殖业、建猪舍等用途；承包期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在签订合同后即交41亩鱼塘押金1万元，期满如数退还承包方，承包方按41亩每年每亩上交发包租金伍佰斤谷，上交价按当年上调国家公粮（3号谷）折款计交，在每年七月中旬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如遇国家征收，青苗费属承包方，建筑物补偿款按承包方占80%、发包方占20%分配，土地补偿属发包方。后双方在广东省××城市镇龙镇法律服务所办理合同（协议）见证书。2004年1月1日，大迳经济社（甲方）与钟福康（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甲方将位于镇龙镇大迳塘冚地段鱼塘41亩发包给乙方作发展养殖业及其他用途，承包期自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签订合同后，乙方即向甲方缴纳41亩鱼塘押金1万元，租约期满后甲方如数退还；乙方按每年每亩伍佰市斤稻谷，并以当年国家调整公粮（03号谷）折款计交租金，交租期为每年7月1日至15日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若遇国家征收时，青苗、鱼苗生活等补偿费属乙方所有；而建筑物补偿则按比例分成为乙方占80%、甲方占20%，土地补偿属甲方；合同签订后，原甲方与苏镇强于1998年12月8日所签的承包合同同时作废及原苏镇强交给甲方的1万元押金已转为属于乙方所交给甲方的押金。同日，苏镇强向钟福康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本人苏镇强在1999年1月向增城市镇龙镇大迳社塘冚地段承包鱼塘一口为41亩。经在2004年1月苏镇强于萝岗区石桥经济社钟福康磋商，该鱼塘以人民币38万元由钟福康一次性支付给苏镇强作开拓该41亩鱼塘的费用，特此证明。”此外，该证明下方还有：“以上地段的鱼塘××我汤村××41亩鱼塘，本人为社长，在现场参与经办此事，见证人汤某1、汤某2的字样。苏镇强向钟福康出具证明后，钟福康向其支付38万元。2004年1月12日，苏镇强、余伟志、池锦基与钟福康签订一份转让合同，该合同上载：“苏镇强现已以大迳塘冚地段鱼塘41亩和余伟志新南社水尾督地段鱼塘10亩转让给钟福康承包。一切条件按原合同执行。以上两地段现有财产归钟福康所有。2004年1月12日前的经济债务由苏镇强和余伟志负责。以后的经济债务和出现的一切法律责任与苏镇强和余伟志无关。合同从签名后正式执行生效。”汤海灵、汤本生作为见证人签章捺印，大迳经济社亦加盖公章。2008年，因广州市建设广河高速公路征收原告承包的上述鱼塘3.8亩。2010年7月1日，大迳经济社向钟福康出具一份证明，确认该社每年都召开经济社开社员大会讨论谷价，在得到三分之二以上社员同意后确定当年的谷价款后再向钟福康收取涉案鱼塘的下一年度承包费。2014年至2018年期间，钟福康均有由向大迳经济社缴纳承包款。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1）萝法萝民一初字第78号案件（以下简称78号案）中，委托原萝岗区九龙镇农林水利综合管理服务中心测得原告所承包鱼塘的实际面积为31.55亩。78号案判决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城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修筑广河高速公路广州段S09合同段路基与原告鱼塘相邻处的堤坝及清理鱼塘，恢复鱼塘原状；以每月16616.33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0年9月至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修筑广河高速公路广州段S09合同段路基与原告鱼塘相邻处的堤坝及清理鱼塘，恢复鱼塘原状之日止的鱼塘损失。运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8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运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6日，广州开发区重点项目推进中心（以下简称推进中心）、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汤村联社）、大迳经济社、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龙镇政府）、谷城公司按照《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以下简称征地补偿办法)等相关政策文件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推进中心委托九龙镇政府、谷城公司为代业主。根据征地补偿协议书，本次征收大迳经济社包含涉案鱼塘在内的集体土地29.752亩，推进中心按照12.3万元/亩的征地综合补偿标准征收上述土地。征地综合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但不包括持有合法经营证照企业和种养殖场拆迁补偿费以及住宅房屋、村社集体自筹资金建设的水泥道路等构筑物补偿费；符合条件的青苗权属人有权按照3000元/亩领取青苗、鱼塘和一般附属物奖励补偿；在财政拨款到位后10日内，推进中心拨付给汤村联社和大迳经济社70%征地综合补偿款256.16472万元以及全部征地青苗、鱼苗和一般附着物奖励款8.9256万元，在汤村联社完成全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交地之日起30日内，推进中心拨付给汤村联社和大迳经济社剩余的征地综合补偿款109.78488万元。汤村联社和大迳经济社在收到征地综合补偿款和奖励补偿款后，要优先用于支付征地范围内的青苗、鱼塘和附着物的补偿费，同时将发放清单报推进中心备案。谷城公司、九龙镇政府作为代业主，负责与汤村联社、大迳经济社就征地事宜开展具体协商和实施工作。此后，谷城公司前往涉案土地测量，经常测量得出涉案鱼塘被征收的鱼塘水面面积为8.777亩，鱼塘附近水田面积为5.82亩，后因工程需要加征了1.145亩水田。2019年4月15日，汤村联社向大迳经济社支付70%的综合征地补偿款以及全部征地奖励款共计265.09032万元。另查，2009年8月7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北区补偿办法以及附件一《广州科学城北区青苗补偿最高限价》、附件二《广州科学城北区一般附着物补偿最高限价》。北区补偿办法第九条规定：“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综合补偿费，包含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第十条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具体补偿额度由被征地村具体经济组织参照本办法附件一、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实施。”该文件附件一第6项规定“养殖各种鱼类（不分品种），按水面面积计算（包含挖塘费、鱼类补偿费、经营损失费）。水田最高补偿单价：3.69万元/亩”。该文件附件一第7项规定“农田、水稻、各类蔬菜、经济作物（不分类别）、或混合种植各类果树（不论密植多少棵均按此档核算）。水田最高补偿单价：3.69万元/亩”。附件一补偿说明第六条第（2）款规定：“承包村社集体出资挖成的鱼塘，给予承包者1万元/亩的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工作指引》（以下简称工作指引）载明：“知识城征地延用原科学城北区征地综合补偿标准”，“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具体补偿额度由被征地村具体经济组织参照本办法附件一、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实施。”2014年5月23日，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发布征地补偿办法。征地补偿办法第九条规定：“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综合补偿费，包含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被征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等。”第十条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款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权属人自收到征地实施单位书面通知到现场核实补偿事宜之日起15天内，配合完成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确认，并在规定时间内收齐补偿款的，可获得3000元/亩奖励。”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收据、证明、民事判决书、征地补偿协议书、测量图、银行回单、见证书、转让合同、北区补偿办法及附件、工作指引、征地补偿办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告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以及原告是否有权取得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和奖励款及其价值。本院认为：一、原被告争议的内容属于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所谓标准，是指规范性文件，因此若当事人对征地单位所适用的青苗补偿的规范性文件存在争议的，应通过行政方式处理。原、被告对于征地单位所依据的北区补偿办法及附件、工作指引及其附件、征地补偿办法规定的青苗补偿标准并无异议，原被告均未就政府征收行为以及征收补偿文件申请协调、裁决以及诉讼，故双方对补偿标准并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各项补偿费、奖励款的归属以及分配,此属于对事实的争议而非对规范性文件的争议，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二、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有效，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结合大迳经济社与苏镇强、钟福康两人所签的承包合同及苏镇强与钟福康所签订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原被告所签承包合同是参照其与苏镇强所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制定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此后双方均按照承包合同履行义务。而大迳经济社于2010年已明确每年承包费用均已经社员大会讨论并得到三分之二社员同意通过再行收取，可知被告向原告发包土地的事实已经民主议定程序，合法有效。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农业承包司法解释，2008年12月24日废止）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如被告所述，虽然钟福康并非大迳经济社的集体组织成员，但大迳经济社作为发包方怠于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即发包土地，存在过错。承包合同签订于农业承包司法解释被废止之前，钟福康在承包后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基于保障交易安全以及过错原因的归属，大迳经济社以其自身过错主张涉案承包合同无效，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原被告的行为，本院确定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大迳经济社以钟福康与他人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以及承包费用过低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有权取得涉案土地上的补偿款及奖励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涉案土地分为鱼塘和鱼塘附近土地两部分。该鱼塘系大迳经济社出资挖成，根据北区征地办法附件一补偿说明第六条第（2）款的规定，鱼塘部分被征收应给予承包者1万元/亩的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鱼塘并非田地，不适用青苗补偿款有关规定。鱼塘部分面积经测量为8.777亩，故该部分土地钟福康应收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为8.777万元。对于鱼塘附近土地，原告在该部分土地所种植青苗是其合法财产，有权取得国家基于征收对其支付的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因大迳经济社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土地的青苗补偿单价和钟福康存在拖延交付土地以及拒绝核实土地青苗的情况，故本院按照北区补偿办法规定的3.69万元/亩水田最高补偿单价和征地补偿办法规定的3000元/亩奖励单价计算该部分的青苗补偿款和奖励款。经测量，钟福康被征收面积共计为15.742亩，钟福康主张其被征收面积为14.567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鱼塘部分面积确定且不涉及加征土地的问题，故本院按5.79亩（14.567亩-8.777亩）计算鱼塘附近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及奖励款，计为23.1021万元【（3.69万元/亩+0.3万元/亩）×5.79亩】。征地补偿的项目、数额以及对象是征地单位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所制定。大迳经济社以原告已获得运城公司的的赔偿为由，主张原告无权获得补偿，并未提供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现大迳经济社作为发包方已收到包括涉案土地的鱼塘与青苗补偿款在内的70%综合补偿款以及全部奖励款，钟福康要求大迳经济社给付鱼塘与青苗补偿款，于法有据。依照征地协议的约定，被告需核实承包者是否符合领取奖励款资格，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存在不符合领取奖励款的情形，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奖励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谷城公司系征地代业主，并不承担支付青苗补偿款的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谷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钟福康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院确定自原告立案之日起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大迳经济合作社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钟福康支付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8.777万元、青苗补偿款21.3651万元及征地奖励款1.737万元以及利息（以31.8791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2日起计至判决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钟福康的其他本诉请求；三、确认原告钟福康与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大迳经济合作社于2004年1月1日所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有效；四、驳回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大迳经济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169元以及反诉诉讼费100元，原告钟福康负担6212元，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大迳经济合作社负担4957元。原告已预缴9800元，本院退回3588元，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汤村村大迳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49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惠 滨人民陪审员 马 福 鹏人民陪审员 欧阳肖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兴昊书记员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