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洲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洲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三段******。组织机构代码20487934-4。 法定代表人梁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正福，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肸贤，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纳雍分公司，住所地纳雍县雍熙镇新城区。组织机构代码72212505-9。 代表人刘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金龙，贵州创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朝兴，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穿青人，农民，住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煜，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正荣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世贸广场**18F。组织机构代码75537285-7。 法定代表人冯勇，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纳雍供电局，，住所地纳雍县雍熙镇劳动路打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215591776H。 法定代表人颜宗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然，该局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糜红，该局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陈朝兴与原审被告泸洲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江南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纳雍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纳雍移动”）及原审第三人纳雍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黔纳民初字776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纳雍移动及第三人纳雍供电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黔05民终9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5)黔纳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诉讼中，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追加贵州正荣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正荣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黔0525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江南公司和纳雍移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福、纳雍移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被上诉人陈朝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被上诉人纳雍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正荣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朝兴人民币197048.55元”，依法改判；二、本案第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未依法作相应的分摊和扣除，而是要求另案处理的方式是违反法律规定。二、纳雍移动将机房设计选址建在变压器下，导致高压设施垂直安全距离不够而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触电设施产权属于该公司，对这一安全隐患未予排除，整过施工过程其监理人员也未纠正排除隐患，对陈朝兴造成的损害存在重大过错；纳雍供电局作为电力产品尤其是高压电的监督管理者，涉案变压器垂直安全距离不够《电力规范条例》台架式离地面垂直距离不能低于2.5米的规定，也未设置高压危险的警示标志，且在未办理任何搭火手续的情况下将高压设施通电，未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和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从而导致陈朝兴触电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作为电力设施部分的承建单位，正荣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变压器通电以后也没有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朝兴触电受伤的线路属于10kv高压线路，纳雍移动、纳雍供电局、正荣公司均应承担高压侵权的无过错责任。综上，原审对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摊明显失公平，应予改判。 上诉人纳雍移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朝兴对纳雍移动的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并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通信基站的电力设施和基站站房必须要分开建设，纳雍移动对基站的选址和施工单位的选任没有任何过错，且在施工前，纳雍移动召集了各施工监理单位，明确要求电力杆与站房必须达到的安全距离。江南公司未按照要求进行施工，且明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施工保护措施，是引发事故的根本原因。正荣公司明知己要求进行整改的情况下不及时与电力部门协调采取断电措施，而是放任危险的存在，是事故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纳雍供电局未尽到审查职责通电也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故江南公司、正荣公司及纳雍供电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对陈朝兴所受损伤，应由江南公司、正荣公司及纳雍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二、陈朝兴作为江南公司的施工人员，其所受到的伤害依法应由其用工单位江南公司承担。同时陈朝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本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陈朝兴对纳雍移动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朝兴答辩称：一、陈朝兴作为一审原告，在提起诉讼时没有主张上诉人江南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故一审法院未进行分摊和扣除并没有错。二、纳雍移动作为移动基站工程的所有人和发包人，且委派了监理单位对基站站房工程进行监督检查，在明知站房距离变压器不符合安全距离后，没有及时采取责令停止施工等预防措施，其提供的会议纪要等证据不足以达到其免责的证明目的，故其依法应对陈朝兴所受到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述各赔偿主体对陈朝兴身体所受到的损伤确没有意思联络的故意，故一审法院判决各赔偿主体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正确。四、陈朝兴作为一名不识字的普通劳动者，在工作中完全按照江南公司的指示进行操作，各方当事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朝兴对自己受到的损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故陈朝兴依法不应对自己受到的损伤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纳雍供电局答辩称：一、纳雍供电局不是本案供电线路的产权人，供电局已尽到勘察、审核等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纳雍供电局与纳雍移动之间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明确约定本事故点发生安全责任由被纳雍移动全部负责，与纳雍供电局无关。移动基站是在供电线路验收合格后才开始修建，修建移动基站时纳雍供电局已经完成其相关义务，且移动基站的建设也不在纳雍供电局的管辖范围，故本案与纳雍供电局无关。原审判决纳雍供电局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三、陈朝兴有严重过错，应承担应承担不少于10%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正荣公司在二审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陈朝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医疗费11649元、残疾赔偿金73381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3200元、护理费28763元、误工费62321元、住院期间的车旅费4707元、鉴定期间的费用430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951元、助残器具费265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510574.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被告纳雍移动将“毕13纳雍县新建基站站房”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江南公司承建。该基站站房工程位于贵州省××××巴雍村。2013年12月10日，被告江南公司雇佣原告陈朝兴为施工人员。2014年1月15日12时许，原告陈朝兴正在浇灌基站站房第一层屋面水泥板时，被紧邻站房墙体的变压器电流烧伤。原告陈朝兴受伤后，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1天，在纳雍新立医院住院治疗27天。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自行支付了医疗费用8600元。原告住院期间以借支生活费的名义从被告江南公司处领取现金2300元。原告陈朝兴住院治疗期间，共计支出车旅费4707元。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了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和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助残器具费用进行鉴定。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陈朝兴人体损伤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二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助残器具费的鉴定意见为：1、左侧普通适用型硅胶部分足假肢，现行价格为每具6000元，每2年更换1具；2、右侧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小腿假肢，现行价格为每具18500元，每4年更换1具，每年的维护修理费为1850元。在鉴定过程中，原告陈朝兴支出费用（包括鉴定费、车旅费、就餐费）4302.4元。原审另查明：1、原告陈朝兴现有3名未成年子女,均为农村居民。这些未成年子女的法定抚养义务人有陈朝兴及其妻子。3名未成年子女中，陈迫情出生于1998年10月11日，陈丽梅出生于2001年9月17日，陈景洪出生于2004年1月10日。2、本案中移动基站工程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基站站房，二是基站用电设施,无整体设计图纸。基站用电设施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每一工序均经纳雍移动及监理单位进行验收，在基站站房工程开工之前该用电设施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尚未交付，导致原告受伤的变压器属于移动基站的用电设施。3、移动基站变压器与基站站房的墙体紧邻，变压器上无安全警示标志。4、被告江南公司、纳雍移动、正荣公司发现安全隐患后，未向第三人纳雍供电局通报，且纳雍移动委派的监理单位发现安全隐患后未及时制止或书面通知江南公司停止施工。5、2013年7月8日，被告纳雍移动召开了“2013年纳雍县项目实施启动会”，形成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纳雍县分公司工程项目专题会议纪要》，本案被告正荣公司、江南公司及纳雍移动委派的监理单位均参加会议，该会议纪要第8条规定“工序报验制度：每道工序经建设单位及监理人员检验合格，施工单位必须提交‘工序报验单’及‘隐蔽工程签证单’进行现场签署，工序完工后才找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补签的有权拒绝签署，并视为不合格工程及该工序未进行施工，工序报验必须提前24小时通知，对第一次报验不合格的需第二次报验的，所有人员及车辆费用由施工单位负责”，第16条规定“电力终端杆必须控制在距站房10-15M范围内（特殊原因最多距离25米）。传输终端杆必须控制在距站房15-20M范围内”。6、事故发生时，纳雍供电局未对涉案电力设施是否具备供用电条件进行相应勘察、审核等竣工检查，在涉案电力设施是否符合供用电条件不明的情况下进行了供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的为：一、原告陈朝兴身体受到伤害所产生的民事赔偿总额应如何确定；二、三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陈朝兴受伤后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凭票据本院认定原告垫付金额为8600元。2、残疾赔偿金按照原告主张的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纯收人标准并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为6671.22元×20年×0.55=73383.42元，原告主张73381元，应当全额认定；受害人陈朝兴受伤害时需要抚养的人有陈景洪、陈迫情、陈丽梅年龄分别为10岁、15岁零3个月、12岁零4个月，抚养义务人除受害人外，还有其母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被抚养人中最低抚养年限33个月，最高抚养年限96个月。前33个月的被抚养人有陈景洪、陈迫情、陈丽梅3人，3人的抚养费为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5970.25元÷12个月×33个月×0.55×3人÷2人=13545元，年赔偿总额为4925.45元，累计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34个月至第68个月被抚养人有陈景洪、陈丽梅2人，陈景洪、陈丽梅的抚养费为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5970.25元÷12个月×0.55×35个月×2人÷2人=9577.28元，年赔偿总额为3283.64元，累计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69个月至第96个月被抚养人为陈景洪1人，陈景洪的抚养费为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5970.25元÷12个月×0.55×28个月×1人÷2人=3830.91元，年赔偿总额为1641.82元，累计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述抚养费合计26953.19元，该部分金额列人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抚养费26951元未超过计算标准可得额，应当全额支持。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贵州省省内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结合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248天×100元=24800元。原告主张13200元，未超出上述金额，应当全额认定。4、原告住院期间无固定护理人员，所以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参照2015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28437元，并结合实际住院天数，按1名护理人员计算。具体计算为28437元÷365天×248天=19321.58元。原告主张28763元，超额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没有固定收人，也没有证据确定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人。所以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参照2015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33590元并结合因伤残持续误工至2015年8月11日伤残等级鉴定时和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为33590元÷365天×572天=52731.70元。原告主张62321元，超额部分不予认定。6、原告的精神抚慰金应当结合原告的伤残程等级、赔偿义务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基本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为6000元比较适当。原告主张2万元偏高，其超额部分不予认定。7、原告定残后的助残器具费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最长使用期限确定为20年，具体计算为6000元×10具＋18500元×5具＋1850元×20年=189500元。原告主张以平均寿命减去现实年龄为使用年限的计算方法，没有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作为参照，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主张的助残器具费超额部分不予认定。8、原告住院期间的车旅费凭票据认定为4707元。9、原告因做鉴定支出的费用凭票据认定为4302.4元。上述金额总计为398697.1元。 关于三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陈朝兴身体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多种原因所导致，在这些致害原因中不存在有意思联络的故意，因此，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所以，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江南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设单位，明知施工环境有潜在危险，仍然坚持施工，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危险应当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在施工中也未对其施工人员的安全履行必要的防范义务。所以，对原告陈朝兴所受伤害，被告江南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江南公司以纳雍移动选址存在问题，且是在纳雍移动的允许下进行的施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纳雍移动召开的“2013年纳雍县项目实施启动会”所做的要求，被告江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正荣公司所承揽的电力施工工程施工完成以后，江南公司所承揽的基站站房才施工，对于离变压器安全距离的选择主动权在被告江南公司及纳雍移动，被告江南公司以触电设施属于纳雍移动，原告受伤系电力设施所致进行抗辩，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纳雍移动公司作为移动基站工程的所有人和发包人，且委派了监理单位对基站站房工程进行监督检查，在发现被告江南公司修建基站站房与变压器之间不符合安全距离的要求以后，其应当预见到继续施工可能造成的危险而没有及时采取有力的预防措施。所以，对被告纳雍移动提出的免责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纳雍移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正荣公司作为电力设施建设的施工方，其承揽的变压器等电力建设完工后，对于被告江南公司修建基站站房的施工行为其并非业主方，无权进行干涉，江南公司施工过程中的雇佣人员受伤害与其没有直接关系，但作为专业的电力施工单位，所承揽的电力设施未交付业主前，其负有相应的管理职责，并应在相应位置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提醒他人注意，因其未设置，故需对原告的受损承担一定的责任，但不宜过重。第三人纳雍供电局作为供电部门，对向其申请用电单位的电力设施是否符合供用电条件负有勘察、审核等义务，其在未对涉案电力设施进行勘察、审核是否符合供用电条件的情况下进行供电，其本身就存在过错，所以，对第三人纳雍供电局提出的免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纳雍供电局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陈朝兴是受雇佣的普通劳动者，在工作中完全按雇佣方（即江南公司）的指示进行操作，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朝兴对自己的受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因此，陈朝兴对自己所受伤害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江南公司提出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在原告陈朝兴受伤产生的民事赔偿总额中，确定由江南公司承担50%、纳雍移动承担25%、正荣公司承担10%、纳雍供电局承担15%较为妥当。故被告江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99348.55元（398697.1元×50%），被告纳雍移动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9674.28元（398697.1元×25%），被告正荣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9869.71元（398697.1元×10%），第三人纳雍供电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9804.57元（398697.1×15%）。被告江南公司主张的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问题，原告并未主张，本院不予审查，被告江南公司可另案向有关责任人提起诉讼进行追偿。但被告江南公司支付给原告的生活费2300元，应在其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江南公司实际赔偿原告197048.55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泸洲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朝兴人民币197048.55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纳雍分公司赔偿原告陈朝兴人民币99674.28元，被告贵州正荣电力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朝兴人民币39869.71元，第三人纳雍供电局赔偿原告陈朝兴人民币59804.57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朝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6元，由陈朝兴负担2046元，江南公司负担3460元，纳雍移动负担1730元，正荣公司负担692元，纳雍供电局负担1038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无新的证据和事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确认。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江南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是否予以扣除和分摊；原判对江南公司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纳雍移动对被上诉人陈朝兴的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对其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关于江南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是否予以扣除和分摊的问题。被上诉人陈朝兴作为一审原告，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主张江南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江南公司作为陈朝兴的用人单位，其为陈朝兴垫付医疗费用是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不存在扣除医疗费用的问题，故原判对江南公司为陈朝兴垫付的医疗费用没有扣除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江南公司所提为陈朝兴垫付的医疗费用应由本案其他责任主体分摊的上诉主张，因江南公司一审没有提出反诉，一审不予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江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对江南公司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江南公司作为建筑施工单位，应当保障其施工环境符合国家有关劳动安全防护规范的要求，以保护劳动者人身安全作为组织施工的第一要务，确保每个劳动者的人身安全。本案中，江南公司作为被上诉人陈朝兴的用人单位，应当充分保障陈朝兴施工施工过程中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但江南公司明知施工环境存在潜在安全隐患仍安排施工，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危险应当预见又没有预见，施工过程中也没有按照有关规定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最终导致陈朝兴触电损伤。对陈朝兴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害，江南公司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相应过错，判决江南公司承担本次事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合法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纳雍移动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对其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纳雍移动作为涉案基站工程的建设单位和发包方，且委派了监理单位对基站站房工程进行监督检查，在明知基站站房与变压器之间的距离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危险也是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也没有及时采取责令江南公司暂停施工等有效的预防措施，对陈朝兴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但纳雍移动的过错责任应当低于实际施工单位江南公司的过错，在民事责任的分担上应低于江南公司，原审根据纳雍移动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25%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纳雍移动所提对陈朝兴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南公司和纳雍移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7.00元，由上诉人泸洲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41.00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纳雍分公司负担8,96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陈红梅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