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国锋，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印泉，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40号。负责人：陈思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根，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振华，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华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红旗中路456号嘉盛华府25栋102号。负责人：龙战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勇，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付国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株洲公司）、株洲华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万振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国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偿还保险理赔垫付款。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追偿对象。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或致害人）是驾驶司机万振华，上诉人虽系实际车主，但并非侵权人（或致害人）。被上诉人万振华作为雇员为了达到被雇请的目的向雇主即上诉人提供伪造的Ａ2驾驶证从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无法理赔，应由万振华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判决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应参照担保责任追偿、合伙债务追偿的相关规定适用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即使法院认为本案原审三被告均应承担偿还责任，也应分清各自责任的大小（即责任比例）。三、投保人华顺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未向上诉人予以提醒告知。上诉人虽系本案肇事车辆湘Ｂ×××××的实际车主，但该车挂靠登记在被上诉人华顺公司名下。而且其作为该车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从未就保险免责条款向上诉人进行任何提醒和告知。被上诉人人保株洲公司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免责条款已向华顺公司进行提醒和告知。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且根据邮政快递投送单，上诉人的上诉已过上诉期，二审法院不应立案受理。被上诉人华顺公司答辩称：根据挂靠协议，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万振华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人保株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万振华支付原告的垫付保险理赔款117000元，被告付国锋、华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11时26分许，被告万振华持Ｃ1Ｅ驾驶证驾驶湘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国道107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途径衡山县开云镇中心幼儿园门前路段,遇宋高泉驾驶湘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往北在后方同向行驶，由于宋高泉驾驶摩托车在车辆右侧导致湘Ｂ×××××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右侧车胎与湘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撞，造成摩托车受损、宋高泉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5月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304231201900000171号）认定：被告万振华持Ｃ1Ｅ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未注意行驶安全，被告万振华与宋高泉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宋高泉家属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2019年7月15日，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423民初4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1、原告叶菊英、宋红平、宋红霞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3825元，被告人保株洲公司自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聂菊英、宋红平、宋红霞117000元，被告人保株洲公司赔偿上述款项后，依法享有追偿的权利；2、被告付国锋、华顺公司自愿赔偿被原告聂菊英、宋红平、宋红霞10万元（被告华顺公司在事故中已先行垫付了70000元），故被告付国锋、华顺公司还需赔偿原告30000元（已由付国锋当庭兑现）……。2019年7月29日，原告人保株洲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宋高泉家属宋红霞账户转账117000元。履行调解协议后，原告人保株洲公司就垫付的保险理赔款117000元向三被告追偿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湘Ｂ×××××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华盛公司，实际车主被告付国锋。被告万振华系被告付国峰聘请的司机。本案事故发生在被告万振华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被告华顺公司（甲方）与被告付国锋（乙方）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协议》，乙方自愿将全资自购汽车挂靠甲方经营。协议内容为：1、车辆产权及责任划分：乙方自有该汽车（湘Ｂ×××××）以甲方名称登记，车辆产权仍属乙方，该车所产生的收益和支出都属于乙方，甲方只收取服务费；乙方及乙方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于甲方职工，不享受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无论在任何情形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纠纷等，均于甲方无任何关系；2、挂靠期限：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3、在挂靠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盗被抢、货损货差、人员伤亡或其他意外事故时所产生的一切赔偿和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以外的差额部分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经法院裁判导致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该赔偿责任应由乙方直接向第三方赔付，如甲方被强制执行支付后，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需承担甲方追偿的所有费用及给甲方带来的其他直接损失；4、乙方车辆在合同期内必须由甲方统一代为购买交强险和足够的商业险，在发生事故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相关事宜，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原判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分析，湘Ｂ×××××车辆驾驶人被告万振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原告作为湘Ｂ×××××车辆承保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家属赔偿了117000元，故原告要求本案事故的侵权人偿还保险理赔款1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付国峰，肇事司机万振华系被告付国峰聘请的司机，被告付国峰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万振华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且该行为系其主观过错所致，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被告万振华应与被告付国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湘Ｂ×××××靠于被告华盛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华盛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与挂靠方付国锋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付国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偿还保险理赔垫付款117000元；二、被告万振华、株洲华顺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被告万振华、付国锋、株洲华顺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万振华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拟证明万振华向上诉人提供的证件系伪造，但上诉人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经质证，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审查义务，同样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并确认邮政快递投送单没有付国锋本人及其家属的签名，故付国锋的上诉未超过上诉期限。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付国锋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付国峰作为万振华的雇主，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47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确认被上诉人人保株洲公司依法享有追偿的权利，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万振华、株洲华顺物流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付国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唐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