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4953号原告：郭金祎，女，汉族，1990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天津市津南区。被告：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秋鹿路。法定代表人：王鹏。委托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菊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金祎与被告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金祎，被告昌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金祎诉称：2018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餐饮项目运营服务，原告利用被告的培训服务经营餐饮项目或餐饮店铺，项目期限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原告支付培训服务费49800元，协议约定原告免费使用被告提供的“鹿角巷产品系列”项目名称、图案等具有识别性的标识，标识在法律许可下的合法授权并受到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内容为“鹿角巷”授权书，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的“THEALLEY”《作品登记证书》、“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的图片。原告因此确认被告授权使用的“THEALLEY”和“鹿角巷”标识的合法性，并于当日在被告处购买货值为72000元的奶茶原材料。2018年12月14日，原告在天津市开设名称为“鹿角巷THEALLEY”奶茶店，登记名称为“天津市鹿角巷一店饮品店”。2019年7月5日，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侵犯著作权和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原告提起诉讼，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开庭审理，后经调解确认原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21000元。原告认为，原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使用被告标识，被告应确保使用标识的合法性，但原告在协议履行期限内，遭受第三方以著作权侵权为由的追责，原告有权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培训费用、材料款和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运营培训费用49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9月15日，已实际产生1949.67元）；三、被告返还原告材料费72000元；四、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1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昌康公司辩称：一、被告取得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合法经营鹿角巷品牌，有权使用或许可使用“鹿角巷”美术作品，目前“鹿角巷”在中国均未有任何商标注册，原告使用鹿角巷品牌不存在侵权风险。二、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多种服务，帮助原告开设经营店铺，原告也在实际经营中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并获取利润，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被告无需返还任何款项。三、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品牌唯一权利人，被告拥有“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的“鹿角巷”品牌与邱茂庭无关。目前邱茂庭在各地起诉鹿角巷店铺的案件均被法院驳回起诉，原告未与被告协商即自行与案外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和解，且原告是否侵犯案外人邱茂庭的相应权利未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四、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完整的服务，服务成本均包含在合作费用中，原告实际开设店铺，已经学会被告的产品技术，利用被告的培训内容在经营中获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不存在违约。综上，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到期，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昌康公司（甲方）与原告郭金祎（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及期限1.1甲方向乙方提供餐饮项目运营服务，乙方利用甲方的培训服务经营餐饮项目或餐饮店铺。1.2甲方提供的餐饮项目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产品制作、物品采购、设备使用、店铺运营指导、运营促销、售后服务等方面理论指导、技术实操培训、咨询建议内容。1.3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止，合同期限为一年，一年后乙方可以向甲方申请免费续约。第二条合作费用2.1合同签订时乙方需一次性支付甲方项目运营培训服务费用49800元。第四条项目品牌4.1本协议签订后或乙方接受甲方餐饮项目培训后，乙方可综合自身条件，选择与甲方合作经营甲方旗下的餐饮项目，也可以自由选择经营其他餐饮项目或品牌，不受甲方的限制。4.2经乙方全面了解甲方旗下餐饮项目，乙方自愿申请与甲方合作经营“鹿角巷产品系列”餐饮项目。4.3为方便乙方实践甲方的培训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免费使用甲方提供的“鹿角巷产品系列”项目名称、图案等具有识别性的标识。4.4经乙方考虑决定在天津市和平区（具体以乙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准）开设“鹿角巷奶茶”餐饮项目店铺并销售相关产品。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5.1甲方为乙方提供一个培训名额进行餐饮项目培训。5.5在乙方选择与甲方合作经营餐饮项目前提下，乙方有权使用甲方合作餐饮项目的名称、图案和标识。第八条违约责任8.1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为：已经支付的运营培训费用概不退还，同时违约方还应另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赔偿金。若实际损失大于合同金额的30%则以实际损失为准。郭金祎与昌康公司均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郭金祎向昌康公司支付了培训服务费49800元，支付了材料费72000元。昌康公司为郭金祎协助进行了选址、店铺装修设计、培训，发货，广告宣传、答疑解惑等具体服务。诉讼中，郭金祎为证实昌康公司向其提供的设备情况，提供《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包括：郭金祎向昌康公司一次性订购原材料合计72000元；提供抬头为“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鹿角巷体验店”的设备清单一份，备注标示内容显示：赠送电脑触屏收银机一台，全款49800元，实收49800元。经过庭审质证，昌康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书》及设备清单未有其签章，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实际收到材料款72000元的事实。双方确认昌康公司在收到上述物料款后即提供了相关物料给郭金祎。郭金祎主张上述物料因经营不好，消耗的比较少，经计算还剩余价值52791元物料，部分已经过期了，部分没有过期。在法庭询问昌康公司是否需要返还剩余物料时，昌康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诉讼中，郭金祎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昌康公司未向其出具有关涉案品牌的知识产权证书；以及昌康公司提供其使用的“鹿角巷”品牌标识侵犯案外人的著作权，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昌康公司退还运营培训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退还材料款并赔偿损失。郭金祎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知民初484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为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天津市鹿角巷一店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该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其拥有“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共计11个美术作品。2019年9月3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包括，被告天津市鹿角巷一店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赔偿21000元。2.收款收据一张，显示代收（2019）津02知民初484号民事调解书赔偿款21000元。经过庭审质证，昌康公司主张其有足够证据推翻案外人邱茂庭主张的鹿角巷著作权权利，昌康公司愿意协助郭金祎处理案外人的起诉，但郭金祎在未告知昌康公司的情况下自行与案外人达成调解协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郭金祎自行承担。昌康公司拥有“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并提供下列证据：1.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品名称鹿角巷，著作权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作品内容显示为“鹿角巷”美术字体与“THEALLEY”英文字母上下结构组合图案。2.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品名称“THEALLEY”，著作权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作品内容显示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3.作品登记证书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人（甲方）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许可人（乙方）为昌康公司，许可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THEALLEY”、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鹿角巷，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4.郭金祎于2018年12月14日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天津市鹿角巷一店饮品店的工商登记信息，现处于存续状态5.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5027号民事裁定书及生效证明书。该裁定书查明事实包括：邱茂庭申请登记美术作品“鹿角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载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订《授权证明书》载明将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授权给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8年8月1日，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获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该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判决认定尹燕对“鹿角巷”美术设计享有著作权。裁定书比对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与该案邱茂庭主张保护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高度近似。裁定书审查认为：登记并非取得著作权的前提，作品无论是否登记，作者或者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邱茂庭进行涉案作品登记前，甚至在其主张的首次公司开使用涉案图片作品前，生效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就已经公开使用《鹿角巷》作品，上述事实足以影响邱茂庭的初步权属证据，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作者。最终裁定，驳回起诉。经过庭审质证，郭金祎认为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没有原件核对，对合法性有异议，且与昌康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在法律许可下的授权相违背。对于裁定书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其与邱茂庭的诉讼中，邱茂庭所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均有原件，且时间均比昌康公司提供的复印件早，在法律上具有合法性。诉讼中昌康公司确认不能提交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的原件。另查，郭金祎于2018年12月14日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天津市鹿角巷一店饮品店，经营范围餐饮服务，食品销售，现处于存续状态。审理中，郭金祎表示其实际开业经营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在案外人起诉其后实际于2019年9月已经停业。昌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日期2013年12月16日，经营范围：鞋批发，游艺及娱乐用品批发，干果、坚果批发，餐饮管理，文具用品零售，五金零售，企业管理服务等。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材料价格表、协议书、材料清单、调解书、裁定书、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本案从郭金祎与昌康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内容看，昌康公司为郭金祎提供“鹿角巷”项目的运营指导、培训、咨询及技术支持等，要求郭金祎按其要求开展经营活动及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郭金祎店铺的设备及经营产品中所涉及的物料须从昌康公司处采购，郭金祎门店所需要的广告标识物品也必须为约定品牌等等，协议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于郭金祎主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虽然昌康公司主张其获得了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使用权授权，但是庭审中，昌康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提供授权给予郭金祎用于店铺经营使用的项目标识的相关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的原件，举证期限内，昌康公司未提交其他证实其取得涉案著作权授权充分证据，无法确认昌康公司使用涉案项目标识合法性，故昌康公司的举证和陈述不能作为其享有“鹿角巷”项目标识合法授权的有效抗辩。同时，在郭金祎加盟使用昌康公司授权使用的涉案项目标识的合同期限内，遭受到第三人的侵权投诉，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使用“鹿角巷”项目标识而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郭金祎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昌康公司为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郭金祎要求解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合理合法。基于郭金祎于2019年10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已经于2019年10月24日到期，故本案对于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郭金祎主张昌康公司退回已收取的运营培训费49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材料款72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过错在于昌康公司，昌康公司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责任，鉴于昌康公司已为郭金祎提供了培训、经营指导、设备供货、物料订货发货等服务，且郭金祎确认已实际开店至2019年9月，在停止经营时，合同履行期仅剩2个月的时间，故综合考虑双方履约行为及履约期限，本院酌情判令昌康公司还需返还郭金祎运营培训费8000元，郭金祎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金祎主张返还部分材料费72000元的诉讼请求，郭金祎因受到侵权投诉停止经营，其从昌康公司处购得的材料已无法再继续使用，由此产生的材料款损失应当由违约方，即昌康公司承担。为防止损失扩大，本院向昌康公司释明是否需要收回材料，昌康公司经本院释明，不同意接收材料，属于处分其己方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但昌康公司拒绝接受材料不免除其因此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昌康公司仍需赔偿郭金祎已付材料款。考虑到郭金祎实际经营过程会消耗部分材料，故本院根据郭金祎实际经营经营时间酌情认定被告应返还的材料费为12000元，郭金祎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金祎主张运营培训费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协议书的解除是在本案中予以认定，退还资金占用费的债务也在本案中产生，逾期不付款项的逾期利息，本院将在主文处一并给予处理，故郭金祎主张运营培训费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给予支持。关于郭金祎主张因案外人提起侵权诉讼，要求昌康公司赔偿其经调解支付21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该经济损失是郭金祎个人与案外人为解决纠纷达成的协议，案外人提起的侵权诉讼并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郭金祎主张昌康公司承担该项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郭金祎运营培训费8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郭金祎材料款12000元；三、驳回原告郭金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95元，由原告郭金祎负担2895元，被告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其中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段静楠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人民陪审员  何舒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许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