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章，男，1974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系泸西县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住泸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健，男，1967年7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官渡区。原审第三人：张翔，男，1978年12月1日生，汉族，系泸西县城建局工作人员，住泸西县。上诉人李成章因与被上诉人刘泽建、原审第三人张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章上诉请求：撤销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一审第三人的95000元不由上诉人返还。二、本案一审超452507.80元的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没有授权被上诉人向一审第三人张翔账户打款。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刘泽健于2014年8月3日向上诉人李成章指定的隐名出资人一审第三人张翔账户转账9.5万元。上诉人认为，该事实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也没有授权被上诉人刘泽健向张翔银行账户打款。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刘泽健的该行为认定为上诉人李成章的授权，上诉人认为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2、一审第三人张翔是不是上诉人李成章的隐名合伙人一审没有查清。对一审第三人是否是上诉人李成章的合伙人?在上诉人李成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由主张该事实的被上诉人刘泽健举证予以证实，对一审第三人张翔的出资份额及应分得的退伙款，一审均没有查清，就判决该款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3、对被上诉人刘泽健2014年8月3日打给一审第三人的款项9.5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刘泽健转款给张翔的9.5万元，该款的性质是什么?一审也没有进行认定，仅仅凭一审第三人张翔所称7.5万元是退股款，2万元是上诉人李成章欠其的债务，一审就草率认定。上诉人认为在存在其他转款可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认定是缺乏依据的，且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刘泽健向一审第三人张翔转款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2014年8月3日打给一审第三人的款项9.5万元是被上诉人刘泽健自行转款到一审第三人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刘泽健与一审第三人的民事法律关系，在上诉人不予认可又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更不应将民事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2、一审机械套搬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5473号民事判决书处理本案适用法律也存在问题。分配上诉人的投资款，是分配前合伙人就协商确定的，人民法院应尊敬这一民事法律行为，而不能机械理解。在合伙人已经履行完彼此义务，并履行完成的情况下，应视为合伙人之间已经清算。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泽健作为合伙财产处置的分配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分配时存在误解的情况下，其对李成章的分配不应撤销，法院更不能以民事判决否定民事行为的有效性。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特向二审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泽建答辩称：因当时对口头协议无法达成一致，所以昆明中院按个人的出资比例分配。昆明中院的判决生效后我已经履行了给付李经东的175172元。打给张翔的9.5万元是因为张翔是李成章下面的股东，当时张翔入伙了15万元，按照协议转让费的分配方案，15万元的合伙款退一半是7.5万元，再加上2万元李成章欠张翔的款，共计9.5万元，在8月3日就把款打给张翔了，这笔钱应该是先打给李成章后由李成章打给他，但是他们之间可能有点矛盾，张翔怕打给李成章以后他得不到款，我经过李成章的同意才把9.5万元打给张翔。原审第三人张翔述称：我确实收到9.5万元了，当时入伙费15万元我是拿给李成章的，我只能找他，当时我跟李成章关系比较好，我拿给他由他去操作，KTV转让以后李成章他们说是对半分成，现在我才知道不是对半分成，我的还少了，但是我也不说什么了，打给我9.5万元的时候李成章也在场，他是同意的，刘泽建才会打款给我，当时李成章还说了一句明天晚上打给我，我说不行，必须今天晚上见到钱，后来我在取款机上查了到账了。刘泽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成章返还原告人民币547508元并支付从2014年8月5日起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成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泽健、被告李成章及案外人李经东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分别出资130万元、260万元、230万元经营开远市馨乐迪量贩KTV，由李成章担任投资经营管理人并可聘请CEO。2014年7月1日，三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开远市馨乐迪量贩KTV的经营权作价380万元转让给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款到达刘泽健账户后，刘泽健于2014年8月3日向李成章指定的隐名出资人张翔账户转账9.5万元；于2014年8月4日向李成章账户转账190万元；另向李经东账户转账110万元。此后，刘泽健清理了三人合伙期间的各种欠债，共支付448590元。2016年2月3日，李经东以刘泽健为被告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泽健归还款项34.5万元。刘泽健提出反诉，李成章被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判决，李经东、刘泽健二人分别提出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件违反法定审理程序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以（2017）云0111民初10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李经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反诉）原告刘泽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经东不服，依法向昆明市中级人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1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云01民终5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0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刘泽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0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反诉被告）李经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由刘泽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经东175172元；四、驳回李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刘泽健已于2019年3月履行完毕。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李成章同意支付原告刘泽健20万元，以了结全部合伙事务涉及的款项，刘泽健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不当得利这一事实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原、被告及案外人李经东共同转让合伙经营实体开远市馨乐迪量贩KTV所得款项（389.5万元）及由刘泽健清偿的合伙债务（448590元）已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5473号民事判决确认，判决刘泽健还应支付李经东应该分享的合伙利润〔（3895000－448590）×37%－1100000＝175172（元）〕是按合伙协议出资比例进行计算的，被告李成章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分享的合伙利润也应按相同方式进行计算，即：（3895000－448590）×42%－1995000＝-547507.80（元），也就是说，李成章多分得合伙利润547507.80元，该部分款属被告李成章不当得利，原告刘泽健已经支付，被告李成章应当返还。原告刘泽健的诉讼理由成立，但其请求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因无事前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刘泽健已经支付第三人张翔的款项（9.5万元），属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分配转让款过程中口头协商确定的内容，第三人张翔系以被告李成章名义出资的隐名合伙人，其所得款项视为被告李成章所得，当然应计算于李成章名下。李成章与张翔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成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泽健已经支付的合伙利润分成款547507.80元。二、驳回原告刘泽健的其他诉讼请求。预收案件受理费10780元，减半收取5390元，由被告李成章负担；另外的5390元，退还原告刘泽健。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二审对案件事实确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刘泽健、李成章、李经东三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开远市馨乐迪量贩KTV的经营权作价380万元转让给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款到达刘泽健账户后，刘泽健于2014年8月3日向李成章指定的张翔账户转账9.5万元；于2014年8月4日向李成章账户转账190万元，累计向李成章名下转款199.5万元；另向李经东账户转账110万元。此后，刘泽健清理了三人合伙期间的各种欠债，共支付448590元。后刘泽健、李成章、李经东三人合伙纠纷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云01民终5473号民事判决，法院在该终审判决中确定，李经东、李成章、刘泽健三方当事人应按照合伙出资比例分配转让款，李成章应分配得转让款为1447492元，刘泽健已向其支付199.5万元，因此，刘泽健已多支付李成章的转让款547508元，应由李成章全额547508元退还给刘泽健，故刘泽健要求李成章返还54750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李成章无合法根据占有多分得的547508元转让款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将该款返还刘泽健。本案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刘泽健根据李成章的指示于2014年8月3日向李成章指定的张翔账户转账9.5万元；于2014年8月4日向李成章账户转账190万元，对此刘泽健并无过错，李成章也未提出异议，其后果应由李成章自行承担。上诉人李成章主张刘泽健转账给张翔的账户95000元不应由上诉人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李成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