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众恒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77号华亿大厦13层6号。法定代表人：时宗琪。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318231。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农夫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永乐乡永乐村场坝组。法定代表人：吴代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806080。一审第三人：玉雪峰，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玉龙，男，1945年11月25日出生，系玉雪峰之父，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贵阳众恒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恒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农夫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园公司）、一审第三人玉雪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375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黔民申13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众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被申请人农夫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一审第三人玉雪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玉龙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恒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支持申请人一审请求。理由：（一）二审法院先判后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二审分别于2017年8月1日、8月8日以及10月19日开庭三次，但在第三次开庭前二审法院已经于同年10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程序违法。在前两次开庭过程中农夫园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却对此予以质证错误。（二）二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众恒公司可以提供新证据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盖章认可并交给贵阳市商务局备案登记的《工程预（决）算表》不真实，不予认可众恒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但农夫园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预（决）算表》不真实，二审法院认定毫无依据。现众恒公司提交从贵阳市商务局调取的备案登记的《工程预（决）算表》一份，以此证明该决算书的真实性。（三）社区生鲜直销店板房工程包括两大组成部分，一是板房主体建设部分，二是板房内部的装修设施和内部配置部分。板房主体建设部分系农夫园公司和第三人玉雪峰签订，而内部装修配置部分则由众恒公司与农夫园公司签订。另案中众恒公司的声明只是对板房主体建设部分90万元的工程款表示不主张权利，并不表示众恒公司放弃了装修配置的工程款，该装修配置工程造价为1325714.6元，农夫园公司向众恒公司支付的1313678.94元包含了50万元借款和第三人支付的10万元工资，农夫园公司并未付清众恒公司工程款，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系玉雪峰个人承建，认为其在诉讼中对权利义务的处分、认可及于众恒公司的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农夫园公司再审辩称：1.二审经过调查后才作出判决；2.第三人和申请人实际上是同一的，第三人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只是用了申请人的资质来签订合同；3.农夫园公司和众恒公司的协议是满足商务局对农夫园公司的要求，并不是双方真实签订的合同。农夫园公司和商务局的报价和实际并不一致，双方的结算是根据协议书和协议确定的；4.第三人在之前的程序中也说明了工程的履行和施工都是第三人。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审第三人玉雪峰的再审意见与再审申请人一致。众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325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筑府办发[2012]21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贵阳市2012年度建设便民市场（社区生鲜直销点）工作方案的通知》，被告中标成为上述“社区生鲜直销点”建设单位。2012年10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承建合同》，约定被告将贵阳市南明区生鲜直销点的活动板房建设交予第三人施工。2012年10月2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云岩区16个生鲜直销点的货架、门头、铺砖、防护窗交于原告承建。2012年10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14个生鲜直销点的价格牌、收银台、公示牌及价格公示牌交予原告安装。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及第三人开始进行“社区生鲜直销点”的施工。施工期间，原告于2012年10月31日向被告提交《生鲜直销点货架费用支付申请》，请求被告先行支付货架款，被告的代表汪继明在该申请上签署“同意。按合同约定，开具对公支票支付，待下次拨付进度款时扣除。”原告于2012年11月6日向被告提交《付款申请》，请求被告支付云岩区生鲜直销点硬件设施费用，被告的代表汪继明在该申请上签署“同意。按照相应的合同规定和条款核实应该支付的数额后支付。”原告于2012年11月16日分别向被告提交电安装和水安装的《付款申请》，被告的代表汪继明在申请上签署“同意。在总结算时扣除。”原告于2012年12月4日向被告提交《副食品货架、米桶付款申请》，请求被告支付16各生鲜直销点的副食品货架、米桶费用，被告的代表汪继明在该申请上签署“同意。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各直销店的使用具体数量为准结算，多退少补。”工程完工后，原告及第三人制作工程预（决）算表，对于17个“社区生鲜直销点”的工程总造价进行决算，被告在决算表上盖章确认。其中由原告承建的“门头、铺地砖、防护窗、双层货架、单层货架、食品货架、米桶、收银台、物价牌、价格对照表、公示牌、温馨提示牌、内部水电、外部水电”共计1325714.60元。对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被告是否尚欠原告方工程款：根据已生效的（2016）黔01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313678.94元，该金额为“2012年10月23日至12月5日期间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生鲜直销点的货架、门头、铺砖、防护窗的内部设施的相关款项及第三人向被告的借款以及被告代第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款。”而根据已生效的（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上述1313678.94元的已付款中，被告方于2013年3月支付的500000元被认定为是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借款；根据已生效的（2016）黔01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上述1313678.94元的已付款中，被告方于2013年10月支付的100000元被认定是被告代第三人向板房建设工人垫付的工资款。综上，被告方支付的1313678.94元的已付款中，有600000元并不是支付的工程款，即被告方尚欠原告方工程款612035.66元[1325714.60-（1313678.94-600000）]。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双方也对于工程的总造价进行决算，其中原告方完成的工程为1325714.60元，而被告方尚欠原告方工程款612035.66元未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83255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告自愿放弃，法院从其自愿。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贵州农夫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众恒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583255元。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被告承担。农夫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农夫园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农夫园公司与牛勇辉、玉雪峰、陈启彦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系玉雪峰个人承建；2、玉雪峰与农夫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闵安强于2012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生鲜直销点专项补助资金的归属进行了约定；3、众恒公司的《声明》一份，证明众恒公司与农夫园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10月25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协议书》系玉雪峰个人承建，并表示众恒公司不主张任何权利；4、2014年3月10日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明案涉工程款已付清。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众恒公司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与案涉工程合同不涉及生鲜直销点的内部设施及配置，且众恒公司仅在玉雪峰诉农夫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表示不主张权利；证据4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款已付清。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法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众恒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贵阳市商务局筑商通[2012]197号文件，证明被上诉人是根据贵阳市商务局文件来承建生鲜直销点的内部装修，最终的预（决）算表符合贵阳市商务局的文件要求。针对上述证据，农夫园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法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外，二审另查明：众恒公司与农夫园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10月25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合同总价为409975.72元）、《协议书》（合同总价为21078元）系玉雪峰个人承建；农夫园公司先后五次支付工程款644005元给众恒公司；玉雪峰时任众恒公司总经理，玉雪峰在其诉农夫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曾表示上述合同涉及的款项已付清。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黔01民再1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农夫园公司已支付原告（玉雪峰）的款项1313678.94元，为2012年10月23日至12月5日期间农夫园公司与原告（玉雪峰）签订的生鲜直销点的货架、门头、铺砖、防护窗等内部设施的相关款项及玉雪峰向农夫园公司的借款以及农夫园公司代原告（玉雪峰）支付的工人工资款”。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款是否付清。根据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黔01民再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案涉合同约定价款（409975.72元+21078元），结合玉雪峰在其诉农夫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表示案涉合同“涉及的款项已付清”的内容来看，工程预（决）算表所载明的工程款金额为1325714.60元并不真实，《工程合作协议》（合同总价为409975.72元）、《协议书》（合同总价为21078元）所约定的工程款农夫园公司已据实付清；因玉雪峰系众恒公司总经理，案涉工程系玉雪峰个人承建，其在与农夫园公司业务往来中存在身份竞合的情形，故其在诉讼中对权利义务的处分、认可及于众恒公司，故众恒公司诉请要求支付工程款，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请不当，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阳众恒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32元，由贵阳众恒装修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判决生效后，众恒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中申请人众恒公司主张其与农夫园公司均加盖公章的工程预(决)算表就是结算依据，依据工程预(决)算表众恒公司所承建的“社区生鲜直销店”板房工程板房内部的装修设施和内部配置部分工程总造价为1325714.6元，第三人玉雪峰承建的板房工程造价为909059.62元。被申请人农夫园公司则抗辩主张工程预(决)算表系为得到市商务局的补助款而向市商务局提供的生鲜直销店的工程报价，不是结算依据，众恒公司不能依据农夫园公司提供给市商务局的工程报价主张工程款。再审查明，2010年11月8日，众恒公司登记成立。2010年11月20日，众恒公司分别向玉雪峰及玉雪峰之母张彩萍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玉雪峰、张彩萍作为众恒公司在行政及财务日常管理上的全权代表，代表法人签署相关文件，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效期为此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法人书面声明本授权作废为止。2012年9月3日，农夫园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系闵安强。2012年3月7日，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筑府办发[2012]31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贵阳市2012年度建设便民市场（社区生鲜直销点）工作方案的通知》，方案明确2012年全市规划建设100个便民市场（社区生鲜直销点）。2012年11月14日，贵阳市商务局与农夫园公司签订《2012年贵阳市市便民市场（社区生鲜直销点）承办协议》。2012年9月5日，闵安强（甲方）与玉雪峰（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贵阳市生鲜直销点板房建设承包给乙方承建，乙方在承建过程中的一切建设及安全事项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付款方式为甲方在乙方完工后，根据政府补助全额支付给乙方(材料费及劳务费），补助金额以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筑府办发(2012)31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贵阳市2012年度建设便民市场（社区生鲜直销点）工作方案的通知为标准。在扣除实际所发生的费用后，余款在五日内付清。同年9月25日，农夫园公司向玉雪峰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玉雪峰办理《贵阳市2012年度建设便民市场（社区生鲜直销点）》的板房建设事项。2012年10月15日，玉雪峰（乙方）与农夫园公司（甲方）签订《承建合同》，约定甲方将贵阳市南明区的4个生鲜直销点的活动板房建设交给乙方承建，承建金额为每个活动板房定价为31000元。2012年10月23日，玉雪峰作为众恒公司（乙方）的代表与农夫园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云岩区16个生鲜直销点的货架、门头、铺砖、防护窗交于乙方承建，甲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预先支付乙方工程报价总款409975.72元（注：此报价只作本工程的参考价，结款金额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的40%作为预付款，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总款的40%，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总款20%的尾款，乙方需为甲方提供正规发票作为结算票据。2012年10月25日，张彩萍作为众恒公司（乙方）的代表与农夫园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农夫园公司将14个生鲜直销点的价格牌、收银台、公示牌及价格公示牌交予乙方安装，价格牌（26.5元/个）、收银台（980元/个）、公示牌（30元/张）、价格公示牌（65元/1.8㎡）费用总计21078元(实际费用以实际个数计算为准)，乙方需为甲方提供正规发票作为结算票据。2012年12月4日，玉雪峰出具的《副食品货架、米桶付款申请》载明：副食品货架1000元/组，米桶1400元/个。农夫园公司的代表汪继明在付款申请上签署“同意，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各直销点的使用具体数量为准结算，多退少补”的意见。同日玉雪峰出具的《贵阳市生鲜直销点制度牌、公示牌费用表》载明：价格对照表72元/张，公示牌25元/张，分区牌20元/个，温馨提示牌20元/张，总计3715元。汪继明在费用表上签署“同意先结算3715元，最后核查各直销点实际使用的数量为最终结算依据，多退少补”的意见。玉雪峰于2012年11月16日分别提交的水、电安装《付款申请》显示水安装工程款为32400元（其中：云岩区为27000元，南明区为5400元），电安装安装工程款为120800元（其中：云岩区为99714.2元，南明区为21085.8元），汪继明分别在费用表上签署“同意，在总结算时扣除”的意见。2012年12月5日，农夫园公司（甲方）与玉雪峰（乙方）签订《车身制作广告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8个生鲜直销车、2个生鲜配送车的车身广告交予乙方承建，生鲜直销车及生鲜配送车的车身广告费用总计15654.6元。诉讼中众恒公司提供的工程预(决)算表未载明日期，该表由农夫园公司和众恒公司加盖公章，预(决)算表的内容为贵阳市（云岩区）生鲜直销点板房建设投资概算书，投资概算书中的价格为：双层货架2600元/个，单层货架1800元/个，食品货架1200元/个，米桶1500元/个，收银台1400元/项，价格对照表144元/1.8㎡，公示牌40元/张，分区牌140元/套（含平价区、物价区、特价区、惠民区），温馨提示牌40元/张,每个直销点内部水电安装4000元/50㎡（80元/㎡），每个直销点外部水电安装10500元/70㎡（150元/㎡）。2014年1月8日，玉雪峰为向农夫园公司追索900000元板房建设补助款而向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承揽合同纠纷诉讼。该案诉讼过程中玉雪峰认可签订日期分别为2012年10月23日、2012年10月25日的两份协议系其以众恒公司的名义与农夫园公司签订，协议所涉工程由其个人承建。众恒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关于2012年10月23日、10月25日以众恒公司的名誉签订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实际是由玉雪峰个人来承建，众恒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任何权利。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庭审中玉雪峰认可农夫园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相关协议中的工程款，农夫园公司已经支付玉雪峰1313678.94元为2012年10月23日至12月5日期间农夫园公司与玉雪峰签订的生鲜直销点的货架、门头铺砖、防护窗等内部设施的相关款项及玉雪峰向农夫园公司的借款、农夫园公司代玉雪峰支付的工人工资，判决由农夫园公司支付玉雪峰工程补助款900000元。一审宣判后，农夫园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玉雪峰于2014年11月4日在该案二审调查中陈述除板房以外的货架、门头、车身广告等所有款项为620678.94元。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夫园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再审后于2016年5月21日作出（2016）黔01民再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农夫园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代玉雪峰向郑建、柯金宝支付的100000元板房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遂改判农夫园公司支付玉雪峰工程补助款800000元。2014年8月15日，农夫园公司就其向玉雪峰支付的1313678.94元中的500000元借款以玉雪峰作为被告向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就该案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3316号民事判决，判决玉雪峰偿还农夫园公司借款50万元及利息。一审宣判后，玉雪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3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夫园公司于2013年2月、7月先后两次从贵阳市商务局共获得145万元建设补助款，其中：板房补助款105万元，直通车补助款40万元。前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农夫园公司以预付款、借款、代付工人工资等方式共向玉雪峰支付1435459元，扣除南明区的生鲜直销点部分款项121780.6元外为1313678.94元，再扣除农夫园公司通过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得到返还的代付工人工资100000元及借款500000元外，农夫园公司已向玉雪峰支付713678.94元。本案原二审审理中玉雪峰自认案涉协议签订时其系众恒公司总经理。上述事实，有《2012年贵阳市市便民市场（社区生鲜直销点）承办协议》、《协议》、《承建合同》、《工程合作协议》、《协议书》、《副食品货架、米桶付款申请》、水电《付款申请》、《贵阳市生鲜直销点制度牌、公示牌费用表》、《车身制作广告协议》、工程预(决)算表、《声明》、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36号及第331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黔01民再1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付款凭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农夫园公司是否尚欠再审申请人众恒公司的工程款。首先，就工程预(决)算表而言，预(决)算表虽由众恒公司及农夫园公司加盖公章，但未载明作出日期；根据工程预(决)算即工程造价预算的性质，结合预(决)算表中投资概算书的内容，以及玉雪峰就生鲜直销点的货架等内部设施出具的《付款申请》中的价格、数量与投资概算书的价格、数量均不一致的事实，预(决)算表应为生鲜直销点的工程造价预算，而非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依据，众恒公司不能依据预(决)算表主张工程款，其关于预(决)算表即为结算依据故农夫园公司应依据预(决)算表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再审不予采纳。其次，就本案玉雪峰及其母张彩萍分别作为代表以众恒公司的名义与农夫园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及《协议书》来看，该两份协议中的合同价款共计431053.72元，《工程合作协议》载明工程报价为409975.72元的同时虽另注明“此报价只作本工程的参考价，结款金额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但，众恒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并非协议报价而应为其诉请数额的事实；且玉雪峰在关联案件的另案诉讼中已认可除板房补助款外的所有款项为620678.94元，因玉雪峰在本案中的身份较为特殊，其不仅系众恒公司的总经理，还系案涉生鲜直销点所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众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其对案涉工程事实自认的法律后果应当及于众恒公司，现农夫园公司已向玉雪峰支付713678.94元，已经超出《工程合作协议》及《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数额。再次，众恒公司虽作为案涉《工程合作协议》及《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但其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换言之，其并不是案涉《工程合作协议》及《协议书》合同权利的最终享有者，在实际施工人玉雪峰在另案中已经明确表示《工程合作协议》及《协议书》项下的工程款已经付清的情况下，众恒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其诉请亦无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就本案现有在案证据而言，不能认定被申请人农夫园公司尚欠再审申请人众恒公司的工程款，故二审判决驳回众恒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至于众恒公司再审主张二审存在先判后审的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二审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8日就本案进行二审调查,2017年10月18日进行质证，判决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判决签发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故二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应系笔误，再审予以指正，同时对众恒公司关于二审存在先判后审的程序违法问题的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众恒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黔01民终37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审判员  刘梅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