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07民初515号原告：陆裕国，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项目承包，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运火，安徽陈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慈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法定代表人：先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产兵华，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慈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强，职务不详。委托代理人：胡才银，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陆裕国诉被告安徽慈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湖集团公司）、被告合肥慈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慈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裕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运火，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产兵华，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才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裕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55140.3元；2、判令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以欠付的工程款2255140.3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日的利息为242425.03元）；3、判令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与芜湖万科万东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芜湖万科城（南区）一期五标（12#-16#）及A2地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承建了位于芜湖市鸠江区由芜湖万科万东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芜湖万科城项目。随后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即将上述工程实际交给了原告独立组织施工，但却要求原告只能与其合肥分支公司即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相应的工程款也是由建设方支付到被告慈湖集团公司账户，再由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直接或通过被告合肥慈湖公司转付给原告。截至2015年1月27日，原告依约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并通过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与建设方予以结算，结算价为82980268.05元。结算后，建设方已依约向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按时支付了全部相应的工程款项（共计支付76322816.1元），但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却没有依约将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全部及时的支付给原告（扣除5％的质保金及实际支付给原告的74067670.8元外，尚欠2255140.3元未支付给原告）。随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支付欠付的款项但均未果。原告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早已完工，建设方也依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被告方理应及时支付工程款。但被告方至今无故拖延支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严重影响。同时，因《项目承包合同》系被告合肥慈湖公司与原告签订，部分工程款也是通过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支付，且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是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及各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两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2、《芜湖万科城（南区）一期五标（12#-16#）及A2地库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复印件、《项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管理费协议书》复印件、进肥企业基本概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具体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与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截留原告2255140.3元工程款及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系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分支机构的事实。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芜湖万科城（南区）一期五标（12#-16#）及A2地库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项目承包合同书》、《管理费协议书》、进肥企业基本概况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中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非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也无法证明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截留工程款，两被告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并非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故不同意原告的部分证明目的。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3、竣工结算造价协议及造价审核定案表（庭后提交原件），证明原告依约完成施工任务并交付结算的事实，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82980268.05元。被告慈湖集团公司认为当庭无原件核对，故不予质证。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无异议。4、工程款付款情况明细表、欠付工程款的报告，证明两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2255140.3元的事实。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报告中盖章的是被告合肥慈湖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无异议。被告慈湖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不是转包合同的相对人。本案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涉案工程是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交给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施工，至于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是否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并不清楚。原告陈述工程款由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支付或由被告合肥慈湖公司转付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都是被告合肥慈湖公司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的结算，至于两被告之间的结算则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与原告无关。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在起诉时可以选择以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也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将发包人作为被告，但不能以不具备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一般原则只能在法律或司法解释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才能突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主要解决的是发包人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而总包人怠于行使权力，实际施工人的权利难以保障的情形下如何保障实际施工人权利的问题，该条赋予实际施工人直接起诉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的权利，从而保障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请求权，并没有赋予实际施工人直接起诉没有合同关系的上上位转包人或总包人的权利。综上，原告与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的诉请。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及原告、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的企业查询基本信息，证明两被告的身份情况，两被告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原告与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均无异议。2、《安徽慈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慈湖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项目承包合同书》、《管理费协议书》（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由李强与陶征强等人承包经营，期限5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承包经营期间内，承包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作为承包人的保证人在承包合同书中签字，涉案工程系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组织施工，其与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照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确定，其他单位和个人无权向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主张其权利，原告与被告合肥慈湖公司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及管理费协议书，依约向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缴纳管理费，相关权利义务仅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原告应与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结算，向其主张工程款。原告对《安徽慈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慈湖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项目承包合同书》、《管理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的证明目的，涉案工程是陶征强介绍原告挂靠在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名下，而项目承包合同书实际上是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持有，其对涉案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不可能不知情。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将金额如此之大的一个工程交给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施工但却不签订施工合同，这显然与常理不符。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建设方将所有的工程款都支付到了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的账户，无论是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直接或通过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都有权主张其应得的工程款。被告合肥慈湖公司表示对该证据不知情，需庭后核实。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291民初4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述两案件中的原告与本案原告委托同一代理人分别起诉被告，事实与理由、诉讼请求基本一致，而案件处理结果均为驳回或原告主动撤诉，原告陆裕国在起诉一次撤诉后又再行诉讼属于恶意诉讼，浪费了司法资源。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之所以撤诉再起诉是因为证据不足，需补充收集证据。被告合肥慈湖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情，需庭后核实。被告合肥慈湖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原告独立施工，工程款是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支付，与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无关。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与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三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虽部分无原件核对，但两被告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本身本院予以认定，但从该证据无法得出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及截留原告工程款的事实，两被告的营业执照显示各自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故对原告的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在报告中盖章的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对其无异议，两份证据可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2符合证据的三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4月11日，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与李强、陶征强签订《安徽慈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慈湖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双方就李强、陶征强承包经营被告慈湖集团公司设立的子公司“合肥慈湖建设有限公司”（即被告合肥慈湖公司）达成如下协议：陶征强担任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强、陶征强承包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开拓市场，独立承担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承包经营范围为：以合肥地区为主，如进入合肥之外的区域，需及时向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报告批准。承包期限暂定五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原告在该份承包经营协议书乙方（李强、陶征强）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2年2月，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与芜湖万科万东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芜湖万科城（南区）一期五标（12#-16#）及A2地库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约定由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承建芜湖完成可（南区）一期五标（12#-16#）及A2地库工程，合同造价暂定79649517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5日，具体时间以项目部书面通知为准，总工期约560天，工程结算完成后，工程价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款，保修期满2年，并完成保修工作，30日内支付3％，保修期满5年，并完成保修工作，30日内支付剩余尾款。2012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将芜湖万科城（南区）一期五标（12—16号楼）及A2地库工程交由原告承包，合同价款暂定79649517元，最终以结算价为准，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财务管理等均参照大合同约定，且本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签署的有关工程的洽商文件、变更文件等均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同时就该工程签订《管理费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按照500000元包干交纳管理费，业主第二次进度款后开始每月缴纳100000元，五次交完。此后，原告按照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组织工人施工并完成了施工任务。2015年11月28日，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上载：“兹有总公司安徽慈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芜湖万科城（南区）一期五标（12#-16#）及A2地库工程’实际转包给陆裕国承包施工。相应的工程款项也一直是由总公司通过合肥公司予以支付（部分款项由总公司直接支付给陆裕国）。2015年11月25日陆裕国报告要求支付上述工程尚欠的工程款2255145.3元，现将相关情况说明如下：1、建设方已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总公司以各种名义扣款2255145.3元，相应款项仍然在总公司账上”。2016年9月10日，原告出具《关于要求支付“芜湖万科城（南区）一期五标（12#-16#）及A2地库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报告》，报告抬头为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内容为要求被告慈湖集团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255145.3元。次日，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在该报告中加盖公章并签署“情况属实”的字样。另查明：1、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系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的法人股东。2、涉案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及竣工结算造价协议中均审核工程总造价为82980268.05元，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在上述定案表及造价协议中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由原告作为其代表在代表人处签名。庭审中被告合肥慈湖公司亦对该造价无异议，并认可涉案工程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含原告自认的其他相关费用）74067670.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255140.3元（已将5％的质保金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原告与合肥慈湖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但原告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该合同因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结算，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仍可请求合同相对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合肥慈湖公司，管理费的收取方也系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当向被告合肥慈湖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因被告合肥慈湖公司对尚欠原告工程款2255145.3元的事实无异议，并据此出具了情况说明等材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支付工程款2255145.3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2015年1月27日竣工结算形成结算价，根据协议中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结算完成后付至总价款的95％，被告合肥慈湖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原告要求其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对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的诉请。本案中，被告慈湖集团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并非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原告认为两被告为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但被告合肥慈湖公司企业信息显示被告慈湖集团公司系其法人股东，并非总、分公司的关系。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慈湖集团公司对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慈湖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裕国工程款2255145.3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陆裕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81元，由被告合肥慈湖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云茂审 判 员  陶呈成人民陪审员  王广珍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叶 青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