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9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三门峡市湖滨区远鸿钢材销售部，地址：三门峡市湖滨区十一局塑钢厂院内，负责人，王建荣，系该销售部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义、梁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丙全，男，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升，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宋灿伟，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荣，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艳春，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陆县。 原审第三人：王建华，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 上诉人三门峡市湖滨区远鸿钢材销售部（以下简称远鸿钢材销售部）与被上诉人柳丙全、白艳春、宋灿伟，原审第三人王建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9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远鸿钢材销售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范中田、魏跃坤、王建荣为合伙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也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王建华与上诉人不存在法律关系，且双方从未对柳丙权的债务转移达成一致意见，王建华也出庭对此予以证实。上诉人虽曾委托柳丙权计要钢材款，但期限仅为一年，即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且委托书中写得很清楚，仅能协调，不能收款，否则后果自负，双方从来没有涉及债权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王建华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且各方对所谓的王建华债务及转让的表述均不一致，更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证实王建华与本案存在法律关系。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柳丙权与王建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房款。柳丙权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与景正才等人合谋，擅自将涉案的房屋在2015年10月28日登记到被上诉人等人名下，此时距委托书开具仅仅两个月。上诉人得知是在2016年8月份左右，而涉案房屋早已网签到白艳春等人名下将近一年，为顺利讨要剩余的巨额钢材款，在2016年9月11日，上诉人才无奈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因这五套房屋（含涉案的房屋）在2016年9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早已登记到被上诉人等名下，故在列明细时，才分为两部分。涉案房屋系一审第三人抵顶给上诉人的，柳丙权、白艳春已经取得涉案房屋，但没有向上诉人支付房款，且上诉人从来没有表示抵顶给自己的这套房屋赠送给被上诉人，故柳丙权、白艳春应向上诉人支付房款。另，一审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柳丙全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上诉人与宋灿伟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说明魏跃坤、范中田系上诉人的合伙人，且所有人均签字。上诉人与王建华之间存在债务转移，2015年10月14日上诉人的合伙人范中田给债权人景正才出具130万元收条的同时，有景正才给被上诉人柳丙权出具143万元的欠条，这一事实明显可以看出是双方债权转移的行为，收条和欠条就是凭证。景正才抵顶给被上诉人柳丙权的房屋总计158万元，而这143万元不是根据房屋的抵顶价值计算所得，而是根据柳丙权与王建华的债权债务具体数字计算所得，该债权债务转让且已实际履行。本案与王建华存在利害关系，王建华与本案王建荣系姐弟关系，一审查明，王建华承认与柳丙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承认是其本人介绍与其姐建立委托关系。柳丙权的房屋备案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并且符合法律规定，在2015年10月14日上诉人与景正才已经进行条据更换，债权债务发生转移上诉人就知道该143万元用房屋抵顶柳丙权，2016年9月还款协议明确知道该房屋抵顶给柳丙权，在2017年4月的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且该份协议已履行完毕，三年后上诉人才提起诉讼，要求柳丙权返还143万元等，上诉人的诉讼系恶意诉讼。本案追偿权纠纷不能成立，且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房屋已经备案上诉人是知晓的，上诉人说被胁迫签署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应当尊重合议达成的协议书。 被上诉人宋灿伟辩称：其与上诉人的钢材款已经结清。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房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和景正才合伙建小区欠上诉人款属实，上诉人委托柳丙权索要钢材款，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同意其以所建房屋抵顶欠款，之后，其按上诉人的要求偿还欠款并按指定房屋登记备案。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对以房抵款进行了确认，用房屋抵顶上诉人对柳丙权的173万元债务，不存在上诉人说的合谋更不存在擅自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柳丙权名下，涉案房屋登记在柳丙权名下完全是上诉人授权，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和上诉人都已经按照双方的还款协议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钢材款已经结清，故上诉人主张其支付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被上诉人白艳春和原审第三人王建华均未到庭。 上诉人三门峡市湖滨区远鸿钢材销售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柳丙全、白艳春支付欠款332443.5元及利息（按年率6%，从2016年9月11日起算至全部欠款结清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柳丙全、白艳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经营者王建荣与第三人王建华系姐弟关系。第三人王建华于2011年9月8日向被告柳丙全借款25万元（该借条注明作废），2013年6月1日第三人王建华向柳丙全借款80万元（该借条为复印件）。另，第三人王建华与被告柳丙全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和利息（该条据注明作废）。第三人宋灿伟与景正才系合伙关系，二人承建平陆县虞国一号小区工程，施工期间，由原告（合伙人有范中田、魏跃坤、王建荣）向该工程提供钢材。后经结算，宋灿伟与景正才欠原告钢材款共计481.5万元。经协商，第三人王建华将其对被告柳丙全的债务转移给了原告，因平陆县虞国一号小区工程拖欠其钢材款，原告又将其对被告柳丙全的债务转移给了第三人宋灿伟。2015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柳丙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柳丙全向第三人宋灿伟催要钢材款。在被告柳丙全催要钢材款期间，即2015年7月1日，原告的合伙人魏跃坤向第三人宋灿伟出具50万元收据一份，该50万元中，其中20万元，第三人宋灿伟以现金支付原告钢材款，其余30万元，第三人宋灿伟以一套商品房抵顶原告对被告柳丙全的部分债务（口头约定按30万元的价格计算，多退少补，该套房屋后于2015年10月28日备案至被告柳丙全名下）。同年10月14日，景正才向被告柳丙全出具143万元欠条一份，次日，原告合伙人范中田向景正才（与第三人宋灿伟系合伙关系）出具143万元收据一份，该收据备注为“付钢材款”。该143万元在当时均未实际支付。2016年9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宋灿伟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以平陆县虞国一号小区2号楼16套商品住宅房抵顶钢材款，其中的11套商品住宅房以总价值3052654元抵顶原告钢材款；剩余的5套商品住宅房以总价值1585138.57元抵顶原告对被告柳丙全的债务，该5套商品住宅房均已于原告与第三人宋灿伟签订《还款协议书》前在平陆县房产管理所备案至指定的用户名下，本案系争的房屋于2015年11月28日备案至被告白艳春名下。同时查明，《还款协议书》第4条约定第三人宋灿伟商住房抵给原告钢材款共计1585138.57元+3052654＝4637792.57元；第5条约定第三人宋灿伟欠原告材料款308.5万元+173万元＝481.5万元；第6条约定房抵款后第三人宋灿伟欠原告钢材款481.5万元－4637792.57元＝177207.43元。至此，第三人宋灿伟欠原告钢材款为177207.43元。2017年4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宋灿伟达成《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在原来的还款协议书基础上，双方同意将其中总价款为573628元的两套房屋（包含在第三人宋灿伟用于抵顶原告钢材款的11套房屋中）调换成四套房屋（总价款为826320元）。经结算，原告欠第三人宋灿伟75484.57元（826320元－573628元－177207.43元）。后原告将75484.57元欠款支付给了第三人宋灿伟，至此，原告与第三人宋灿伟之间的钢材款全部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三人王建华对被告柳丙全的债务是否转移给了原告，若转移，原告是否又将其对被告柳丙全的债务转移给了第三人宋灿伟的问题。首先，第三人王建华向被告柳丙全借款的事实，被告柳丙全提交了25万元的借条、80万元借条复印件及利息条据予以证实，且第三人王建华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告柳丙全提交的25万元借条及利息条据均标注“作废”，80万元借条为复印件，也能证实王建华与被告柳丙全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对于第三人王建华辩称其已用设备抵顶给被告柳丙全130万元，被告柳丙全当庭否认，第三人王建华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第三人王建华的述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第三人宋灿伟欠原告钢材款481.5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交了《还款协议书》予以证实，且第三人宋灿伟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第三人王建华欠被告柳丙全的债务是否转移给了原告的问题。（1）原告委托被告柳丙全向第三人宋灿伟催要钢材款的事实，原告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予以证实，且被告柳丙全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在被告柳丙全向第三人宋灿伟催要钢材款中，原告同意用第三人宋灿伟欠其的钢材款归还王建华欠被告柳丙全借款的事实，被告柳丙全提交景正才的证言可以证实；同时，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被告柳丙全提交的50万元收据、143万元欠条及143万元收据也可相互印证该事实。具体为(2015年7月1日，魏跃坤（原告合伙人）向第三人宋灿伟出具50万元的收据一份，其中以一套商品房（暂按30万元的价格计算，多退少补，该套房屋于2015年10月28日备案至被告柳丙全名下）用于抵顶第三人王建华欠被告柳丙全债务的事实，被告柳丙全提交了景正才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5日，范中田（原告合伙人）向景正才出具143万元收条、2015年10月14日景正才向被告柳丙全出具143元欠条的事实，被告柳丙全提交了143万元收条、143万元欠条及景正才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可以看出，景正才向被告柳丙全出具的143万元的欠条加上已抵顶的价值为30万元的房屋，被告柳丙全的债权共计173万元。而在《还款协议书》中第5条约定了“第三人宋灿伟欠原告材料款308.5万元+173万元＝481.5万元”，《还款协议书》中的173万元与被告柳丙全债权173万元相吻合，可以证实被告柳丙全主张的两次债务转移的事实。各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实际履行1585138.57元，剩余款项被告柳丙全放弃，由第三人宋灿伟支付给原告。第四，原告提出其在被迫情形下，才与第三人宋灿伟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因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且原告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已明知本案系争房屋备案在被告白艳春名下，故原告的陈述不符合一般逻辑，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所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第三人王建华系原告合伙人之一王建荣的弟弟，其与被告柳丙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被告柳丙全向第三人王建华索债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委托被告柳丙全向第三人宋灿伟索要债务，以抵顶二者之间的债务，最终达成还款协议，了结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更加符合客观事实和一般逻辑规律。2、第三人宋灿伟的合伙人景正才并不拖欠被告柳丙全任何款项，却在2015年10月14日向被告柳丙全出具143万元欠条，而原告合伙人之一范中田在未实际收款的情况下，又向景正才出具了数额相同的收条，二者皆为143万元，三方因债务转移而置换条据，符合常理。3、《还款协议书》中，将抵顶被告柳丙全债务的5套房屋与抵顶原告钢材款的11套房屋分开列明，并且抵顶被告柳丙全债务的5套房屋已在房产部门进行备案的情况下，原告明知却依然签署该协议，可印证债务转移的事实。同时，《还款协议书》第5.6条中约定，结算第三人拖欠原告钢材款为177207.43元，将抵顶给被告柳丙全的5套房款包含在其中予以扣除，可印证债务转移的事实。4、抵顶原告的11套房屋在其中两套调换四套房屋后，原告与第三人宋灿伟又于2017年4月6日达成《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结算后，因该四套房屋价值高于原两套房屋，原告又向第三人宋灿伟支付多出款项75484.57元，该款项原告已向第三人宋灿伟实际支付，可证实原告认可与第三人宋灿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结完毕的事实，间接印证原告与被告柳丙全之间的债务转移事实，至于第三人宋灿伟相关抵债房屋是否全部履行房产备案手续，不应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综合全案的分析，可以认定，第三人王建华将其对被告柳丙全的债务转移至原告，原告又将其对被告柳丙全的债务转移给了第三人宋灿伟，且第三人宋灿伟也实际履行了其对被告柳丙全的债务。现原告诉求二被告支付欠款332443.5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三门峡市湖滨区远鸿钢材销售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7元，由原告三门峡市湖滨区远鸿钢材销售部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远鸿钢材销售部提供了五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柳丙全和宋灿伟结算抵顶的事宜，柳丙全只负责协调不能收款；第二、三、四组证据，拟证明王建华用其设备抵顶给柳丙全，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清偿；第五组证据，证明上诉人远鸿钢材销售部已向山西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上诉人柳丙全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的形式要件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达不到上诉人举证目的，出库单、报价单没有任何公章，无法证明出处，并且事发时间是2013年，无法证实上诉人的目的，同本案没有关系。手写的三张明细，上诉人未说明是谁书写没有任何人签字，设备照片多张与本案没有关系，王卫付的视频是传来证据，以此证明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达不到法律规定的要件，王卫付未致庭更无法核实。被上诉人宋灿伟同意柳丙全的质证意见，对宋灿伟的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完全是上诉人代理人的发问而宋灿伟就个别问题进行简单陈述，这份视频只能说明柳丙全曾经受过上诉人的委托索要钢材款，但并不能否认之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5套房屋抵顶柳丙全欠款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宋灿伟与景正才是合伙关系，宋灿伟主要负责项目投资，景正才承担财务事项，相关手续都是景正才办理，宋灿伟很多事情不知情。原审第三人王建华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认为，2016年9月11日，上诉人三门峡市湖滨区远鸿钢材销售部同被上诉人宋灿伟、案外人景正才达成《还款协议书》，并于2017年4月6日达成《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当事人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已履行完毕。《还款协议书》中，上诉人明确承认其合伙人为范中田、魏跃坤、王建荣，且代表上诉人在协议中签名，上诉人主张魏跃坤不是合伙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7月1日和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先后向被上诉人宋灿伟、案外人景正才出具收据，认可收到50万元（其中20万元现金和30万元抵顶房屋）和143万元钢材款（未实际付款），正是基于以上事实，在案外人景正才与被上诉人柳丙全无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才有案外人景正才给被上诉人柳丙全出具的143万元的欠条。上述事实说明，上诉人同意将对被上诉人宋灿伟、案外人景正才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柳丙全，2016年9月11日《还款协议书》应视为对以上事实的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该协议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王建华欠被上诉人柳丙全款属实，且被上诉人柳丙全的该债权现已消灭，上诉人的主要经营者王建荣与原审第三人系姐弟，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柳丙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柳丙全负责钢材款结算事务，景正才证言证实，上诉人同意用被上诉人宋灿伟、案外人景正才所欠钢材款归还原审第三人王建华欠被上诉人柳丙全借款的事实，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转移及《还款协议书》均印证了景正才的证言，故原审认定上诉人远鸿钢材销售部、被上诉人柳丙全、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宋灿伟、案外人景正才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对于本案中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远鸿钢材销售部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均予以核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远鸿钢材销售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5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市湖滨区远鸿钢材销售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马红军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崔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