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特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1080号（自编1栋）1706房。法定代表人：陈晓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强，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广州铭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一村十队地塘边自编1号101。法定代表人：卢建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通，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飞超，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广州尚特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铭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尚公司）、原审被告宋飞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铭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铭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尚特公司与铭尚公司通过微信就VR硬件及软件的买卖达成一致，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5万元。在缔约初期，双方对付款时间及付款条件均没有明确的约定，铭尚公司向尚特公司交付VR软硬件设施后，一直未能验收通过，VR软件无法正常运行。2019年4月25日，铭尚公司通过微信向尚特公司催讨尾款，尚特公司的回复是“验收通过的话马上付款”，铭尚公司的回复是“好的”。不论双方是否就付款的时间及付款条件在此前有明确约定，至此，双方就8万元尾款的支付时间及条件重新达成一致，即VR项目验收通过之后，尚特公司向铭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8万元。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也未着重查明铭尚公司向尚特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能够正常运行。事实上，铭尚公司交付的VR软件并不是不存在瑕疵或者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当地使用人员听不懂软件语言只是表象，铭尚公司交付的授权文件有严重瑕疵导致尚特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才是问题的本质。综上，铭尚公司未向尚特公司交付合格的VR软件，导致VR软件无法正常运行，未能通过工程分项验收，尚特公司支付合同尾款8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铭尚公司辩称，1.铭尚公司向尚特公司交付的价值10万元的VR软件并不存在质量瑕疵或者产品不合格的问题，而且尚特公司也已经支付了2万元的软件费用，剩余8万元未予支付。2.工程分项验收通过并非本案付款条件。理由如下：在本案中，一方面铭尚公司系VR软硬件供应商即卖家，并非尚特公司与任何第三方有关联的工程项目的合作方，其单方将“验证通过的话马上付款”条件强加于卖家，实属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违约行为，另一方面对于是否验收通过，铭尚公司无法掌握也无法知情，故条件是否成就对于作为供应商的铭尚公司来说并非具有主动权亦无法凭一己之力促成条件成就，因此铭尚公司不认可工程分项验收通过为本案付款条件成就的说法。3.尚特公司所称的产品不合格或者两问题，实为VR软件语言问题而非产品质量问题。因尚特公司一方无了解越南本地不同方言的产品技术翻译人员，导致VR产品无法调试运行，其责任不在于尚特公司，该问题也不能等同于产品质量问题。4.尚特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产品不合格或者质量瑕疵，而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应当不予采纳，所提供的证据也并非新证据。综上，尚特公司所称我司交付了不合格VR软件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因此，一审据此判决尚特公司向铭尚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认定事实正确，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尚特公司的上诉。宋飞超述称，同意尚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铭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特公司、宋飞超向铭尚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尚特公司、宋飞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尚公司与尚特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尚特公司向铭尚公司采购VR硬件和软件，约定价格为150000元，由铭尚公司以物流方式将VR硬件送至尚特公司指定地点越南，由尚特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安装，然后铭尚公司通过微信把软件发送给宋飞超，并指引进行软件的安装。尚特公司称案涉产品在越南使用，铭尚公司提供的软件为包括越南语在内的三国语言，但由于越南本土存在不同方言，故当地的培训人员及操作人员均听不懂产品语言，无法使用，曾要求铭尚公司派人到现场调试，但铭尚公司一直推脱。铭尚公司则表示不负责现场安装调试，且产品并无质量问题。另查明，尚特公司已向铭尚公司付款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铭尚公司与尚特公司之间存在VR硬件及软件的买卖关系，价格为150000元，铭尚公司已向尚特公司交付软硬件，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尚特公司主张因当地使用人员听不懂软件语言，导致产品无法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易惯例，软件语言一般配置官方语言，尚特公司所陈述的方言问题，并不属于铭尚公司提供产品存在瑕疵或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尚特公司可以与铭尚公司另行沟通增加软件语言等解决方式，但不能因此拒绝支付剩余货款。铭尚公司诉请尚特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铭尚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未有证据证实双方有约定利息，铭尚公司要求尚特公司、宋飞超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铭尚公司以软件交付给尚特公司股东宋飞超为由，要求宋飞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并无证据显示案涉产品是宋飞超与尚特公司共同购买，故铭尚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飞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尚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铭尚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铭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尚特公司负担（该案件受理费铭尚公司已预缴，铭尚公司同意由尚特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向其迳付）。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中显示，尚特公司称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案涉产品存在语言问题，虽然有越南语，但越南本土存在不同方言，故当地的培训人员及操作人员均听不懂产品的语言。另外，产品没有质检报告和合格证。铭尚公司称质检报告和合格证已随物流寄到了越南。宋飞超为尚特公司的股东，由其负责与铭尚公司的业务对接联系。在宋飞超在2019年4月25日与铭尚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铭尚公司的人称“宋老板，软件的费用什么时候能付啊？”宋飞超问“还剩多少”“资金我早安排好了，汪师傅没有告诉你么”，铭尚公司的人称“软件您付过2万，还有8万”，宋飞超回复“好的，我让财务给你安排一下，验收通过的话马上付款”；2019年6月3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铭尚公司继续催款，宋飞超称“不给验收”“现在已经不能用了”，铭尚公司的人问“那他们怎么才能验收”，宋飞超称“咱们不给他们设置就给验收，我现在不同意，不给钱就设置期限”“我要不先给你一部分钱，希望你理解一下”。2019年7月8日，铭尚公司继续催款，宋飞超称“这两天钱到了就付你，我和业务已经走法律程序了”。宋飞超称其当时是想自己先垫付一部分款项给铭尚公司，但由于软件没有验收，故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分项合格验收单；2.邮件记录；3.与微信名为“VR厂家186××××7286黄焯垲”及“光脚丫追幸福”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因铭尚公司未向尚特公司交付合格的VR软件，导致VR软件无法正常运行，未能通过工程分项验收，尚特公司支付合同尾款8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宋飞超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铭尚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铭尚公司未在该验收单上签署盖章，不能证明铭尚公司认可该验收单上所提及的内容，该验收单也不能证明铭尚公司交付的VR软件不合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邮件铭尚公司并未回复确认设备无法运行等问题，且尚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产品无法使用的原因是当地人使用人员无法听懂软件语言；对于与微信名为“VR厂家186××××7286黄焯垲”的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其证实了尚特公司欠铭尚公司货款8万元；对于与微信名为“光脚丫追幸福”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二审庭询中，尚特公司称双方之间其实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加盖给铭尚公司后铭尚公司未交回给尚特公司。另认为越南人无法操作软件的原因是设备有问题，并非越南人听不懂语言，尚特公司一直安排人员调试安装，但一直没有调试成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尚特公司支付剩余8万元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第一，尚特公司称产品由于质量问题一直未验收，但根据其提交的工程分项合格验收单、邮件均是其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足以证实铭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第二，根据一审笔录中尚特公司的陈述可见，其所称设备问题即为语言问题，对该问题一审法院已详细阐述，本院不再重复。第三，尚特公司确认由第三人宋飞超代表公司与铭尚公司对接跟进案涉合同，但宋飞超在2019年5月、6月均未对铭尚公司的产品提出质量问题的异议，并表示愿意支付尾款。综上，尚特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尾款的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尚特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8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尚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尚特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蔡粤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黄怡斐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