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发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华轩1号楼1806室。法定代表人：杨世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焕亚，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才，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阳，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辉、杨嘉文，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淑华，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和，江苏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丁淑华与北京宏发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盛公司）、杨德才、杨春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作出（2017）苏0903民初第7428号民事判决，丁淑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苏09民终32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苏0903民初5560号民事判决，宏发盛公司、杨德才、杨春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发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免除宏发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费用由丁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是相辅相成的，不可能在同一个诉讼请求中出现两个不同的基本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丁淑华并没有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和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违背丁淑华诉讼本意，替代丁淑华变更诉讼请求和诉讼的基本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行使了不应该行使的专属于丁淑华的权利，请求二审予以改正，并驳回丁淑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丁淑华如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即认可宏发盛公司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直接形成施工合同关系，丁淑华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形成施工转包合同关系，否定了其与宏发盛公司之间直接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实际上也就否认了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以及支持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和理由，本次诉讼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如继续主张权利，只能另行起诉。3、一审判决认定丁淑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丁淑华自行书写的三页工程量清单，以及盐城市中南世纪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城公司）与宏发盛公司的工程量结算单，就可以确定工程量不当。丁淑华提交的三页工程量证据，仅第一页有杨春阳签字，第二、三页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杨春阳也没有到庭对此进行质证，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系无效证据。4、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单价和工程款总额，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丁淑华提供的三页工程量和工程单价系自行书写，没有杨德才、杨春阳的确认，特别是在第一页上杨春阳书写了“价格待杨总（杨德才）确定”，说明丁淑华施工的工程单价没有经过双方协商一致，也没有在结算时形成一致意见。对此，丁淑华应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工程单价和工程总价。一审庭审中，法庭曾向丁淑华释明是否需要价格鉴定，丁淑华当庭否认，应当视为丁淑华对工程单价和工程总额举证不能，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丁淑华起诉时故意隐瞒工程是通过杨德才、杨春阳转承包施工的事实，而且宏发盛公司有理由怀疑丁淑华与杨春阳、杨德才恶意串通，让杨德才、杨春阳故意关闭手机导致宏发盛公司无法联系无法核实事实，导致法庭无法通知杨德才、杨春阳出庭，妄图以与宏发盛公司直接形成承包合同关系，获取宏发盛公司不应该支付的工程款。丁淑华还利用宏发盛公司对杨德才、杨春阳实际已经支付工程款总额多少不知情，与杨德才、杨春阳又无法联系，无法到庭核实，故意向法庭虚假陈述杨德才、杨春阳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减少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以多获取工程款，其行为已经涉嫌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6、本案一、二审庭审时，宏发盛公司向法庭举证证明给付杨德才、杨春阳的工程款金额，同时陈述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不欠杨德才、杨春阳的工程款，但由于无法与杨德才、杨春阳联系，没有结算证明。本案判决后，杨德才、杨春阳认可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并出具了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免除宏发盛公司的给付责任。杨德才、杨春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丁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丁淑华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始终是“要求宏发盛公司向丁淑华支付工程款1317026.68元，并承担从2015年12月29日至付款之日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自始自终未提出要求杨德才、杨春阳支付工程示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有丁淑华要求杨德才、杨春阳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下，径直判决杨德才、杨春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严重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2、除丁淑华一审中自认收到的工程款1794500元外，杨德才、杨春阳于2014年1月29日还通过案外人谢珍珍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丁淑华转账支付案涉工程款6笔共30万元。丁淑华故意隐瞒该3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的事实，有虚假诉讼嫌疑。3、杨德才、杨春阳在向宏发盛公司承揽案涉工程时，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为门头单价25000元/个，干挂人工及辅材单价为210元/㎡，湿贴人工费为50元/㎡，最终宏发盛公司也以该价格与杨德才、杨春阳进行结算并已支付完毕。杨德才、杨春阳因与丁淑华相熟，在杨德才、杨春阳承揽其他工程而无法抽身就案涉工程施工时，将案涉工程按照与宏发盛公司约定的价格转给丁淑华施工，杨德才、杨春阳并未从中获利，故不应将杨德才、杨春阳认定为分包人，丁淑华更不应该要求杨德才、杨春阳超出约定的价款向其支付超额的工程款，而应以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4、丁淑华向法院提供的三页工程量及价款明细记录，其中后两页均是丁淑华单方制作的，杨德才、杨春阳从未见过也不认可其中的工程量及价款。该证据属于丁淑华为达到非法诉讼的目的而伪造的，应当不予采信或通过鉴定确定其真实性。5、一审法院仅凭向发包方中南城公司的工程师询价，即采纳丁淑华提出的工程价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6、一审法院未将诉讼材料送达杨德才、杨春阳，剥夺了杨德才、杨春阳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7、因丁淑华的过错，其拒绝依据实际约定的工程价款及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且拒绝承担维修保修义务，也不承担因其造成的发包方罚款，导致未与杨德才、杨春阳进行结算，杨德才、杨春阳有理由不支付尾款，且不应支付利息。丁淑华辩称，1、2014年1月29日支付的30万已包含在已付款1794500元里面，支付多少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应该在杨德才、杨春阳，而不应在丁淑华。2、对于工程款，一审时已经提供多份关联的证据，在价款方面丁淑华一审也要求鉴定，当时宏发盛公司要求不用鉴定。一审法院经向中南世纪城询价，确定的价款是合理的。3、关于送达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找杨春阳和杨德才联系地址和电话没有查询到，一审法院已尽到了责任。4、中南工程涉案的工程款是由宏发盛公司签订的合同，丁淑华之所以接受该工程的劳务是因为相信宏发盛公司而不是相信杨德才、杨春阳。5、关于工程量的问题，丁淑华提供了与杨春阳、杨德才签订的三联单。中南世纪城的法务也出庭作证证明工程量是丁淑华所为；现场施工的工人也出庭作证，证明丁淑华在宏发盛接手的工程当中提供劳务；中南城公司的审计报告和丁淑华提供的工程量相吻合，也和杨春阳签订的三联单相吻合。6、宏发盛公司提出超付杨春阳、杨德才工程款，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丁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宏发盛公司向丁淑华支付工程款1317026.68元，并承担从2015年12月29日至付款之日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24日，中南城公司（甲方）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宏发盛公司（丙方）签订《2B3-4楼门楼砂岩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2B3、4#楼门楼外墙砂岩工程由乙方总承包，由丙方宏发盛公司分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门楼砂岩综合单价为220000元/个，三方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12年7月24日，中南城公司（甲方）与宏发盛公司（丙方）签订《2B5-6楼门楼砂岩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2B5、6#楼门楼外墙砂岩工程由乙方南通清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由丙方宏发盛公司分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门楼砂岩综合单价为220000元/个，双方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12年7月24日，中南城公司（甲方）与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乙方）、宏发盛公司（丙方）签订《2B7-8楼门楼砂岩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2B7、8#楼门楼外墙砂岩工程由乙方总承包，由丙方宏发盛公司分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门楼砂岩综合单价为221000元/个，三方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12年8月6日，中南城公司（甲方）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宏发盛公司（丙方）签订《2B3、4楼外墙砂岩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2B3、4#楼干挂外墙砂岩工程由乙方总承包，由丙方宏发盛公司分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600*600*25㎜规格国产天然木纹砂岩综合单价为564元/平方米，三方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12年12月18日，中南城公司（甲方）与宏发盛公司（乙方）签订《2B地块7-8#楼围墙砂岩工程合同》，约定：由乙方宏发盛公司对甲方位于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2B地块7-8#楼围墙砂岩分包工程进行施工，甲方代表为徐永明，乙方宏发盛公司代表为杨德才，合同价款为485503.2元，等其他内容。2013年7月15日，中南城公司（甲方）与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乙方）、宏发盛公司（丙方）签订《2B地块1-2#楼外墙砂岩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2B地块1-2#楼干挂外墙砂岩工程由乙方总承包，由丙方宏发盛公司分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600*600*25㎜规格国产云南四川交界砂岩综合单价为525元/平方米，600*600*15㎜规格国产云南四川交界砂岩综合单价为280元/平方米，三方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13年8月12日，中南城公司（甲方）与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宏发盛公司（丙方）签订《1B地块1-6#楼门楼砂岩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1B地块1-6#楼门楼砂岩工程由乙方总承包，由丙方宏发盛公司分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湖北砂岩1-4#楼门头综合单价为130000元/个，湖北砂岩5-6#楼门头综合单价为140000元/个，三方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工程施工结束后，宏发盛公司与中南城公司对案涉工程分别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经结算审核，其中：1号楼湿贴面积255.33㎡，干挂面积2191.13㎡，2号楼干挂面积1408.02㎡，3号楼干挂面积1072.7㎡，4号楼干挂面积1560.662㎡，3号楼和4号楼湿贴676.006㎡，1B入户门头18只，2B入户门头17只，1B幼儿园南大门下干挂面积142.07㎡。2014年9月15日，宏发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杨春阳与中南城公司办理外墙石材工程款对账取款等财务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宏发盛公司、杨德才，杨春阳、丁淑华之间在涉案工程中的关系。丁淑华主张杨德才、杨春阳将案涉工程口头分包给自己，口头约定：除石材之外的人工、辅材等，外墙干挂单价为270元/㎡和265元/㎡，湿贴单价为50元/㎡，门头单价为33000元/个。认为：杨德才、杨春阳是现场负责人，代表宏发盛公司，其有理由相信杨德才、杨春阳有代理权，应当由宏发盛公司承担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宏发盛公司陈述其公司将案涉工程口头分包给杨德才、杨春阳施工，口头约定：门头单价为25000元/个，干挂人工及辅材单价为210元/㎡，湿贴人工费为50元/㎡。认为：宏发盛公司未授权杨德才、杨春阳对外转承包，丁淑华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商谈的行为应当由杨德才、杨春阳个人负责，不能推定丁淑华与宏发盛公司之间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其公司应该结算给杨德才、杨春阳242万元，已经给了杨德才、杨春阳234万元，还有中南城公司扣其公司68万元工程款。丁淑华对此否认。宏发盛公司未能提供与杨德才、杨春阳的结账证据，故宏发盛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付清杨德才、杨春阳工程款。一审法院追加杨德才、杨春阳为被告，后多方联系查找杨德才、杨春阳未果，杨德才、杨春阳未到庭应诉。丁淑华认可杨德才、杨春阳将案涉工程口头分包给自己，宏发盛公司陈述其公司将案涉工程口头分包给杨德才、杨春阳施工，两者之间的陈述相吻合，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宏发盛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口头分包给杨德才、杨春阳个人，杨德才、杨春阳又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丁淑华。二、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丁淑华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价款2995146.68元，为证明该主张，其提供的主要证据为：2015年12月29日由丁淑华书写的（一）2012年盐城2B零星、（二）盐城工程量（中南）、（三）南通花城零工计3页工程量及价款明细，其中（一）2012年盐城2B零星工程量明细下方有“杨春阳，数量已确认，价格待杨总确认。共计三页”，“同意，丁淑华，2015.12.29.”的书写内容，该页记载的价款计86320元；（二）盐城工程量（中南）、（三）南通花城零工，此两页未有人签字或盖章确认。（二）盐城工程量（中南）记载：2B1#楼湿贴255㎡×50=12750，干挂2191㎡×270=591570，2#楼干挂1408㎡×270=380160，3#干挂1072.7㎡×265=284265.5，4#干挂1511.7㎡×265=400600.5，湿贴：3#314.23+4#316.95=631.18㎡×50=31559，1B门头18只，2B门头17只，35只×33000=1155000，1B幼儿园及南大门下134.15㎡×265=35549.75，合计2891454.75元；（三）南通花城零工价款计116380元。宏发盛公司对丁淑华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为：是否系杨春阳签名表示异议，且只在第一页签字确认零星工程量，价格未确认，第2、第3页没有杨春阳的签字确认，且南通花城零工的工程量与本案盐城中南世纪城工程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3页工程量及价款明细，原件在丁淑华处，虽然杨春阳仅在第一页签字，承认数量。但可以看出三页系同一时间出具，且工程量与盐城中南城公司与宏发盛公司结算审批表中所载明的“审量”一致，可以认定前2页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为丁淑华实际施工的工作量。该工作量与宏发盛公司与中南公司的结算有细微误差，以最终结算的面积作为结算依据。对于价款，杨春阳签署待杨总（杨德才）确认。由于丁淑华、宏发盛公司对价款不要求鉴定，经向中南城公司工程师询价，单价符合当时的行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价格。认定为2012年盐城2B零星工程款为86320元。2B1#楼湿贴255.33㎡×50=12766.5元，干挂2191.13㎡×270=591570元，2#楼干挂1408.02㎡×270=380165.4元，3#干挂1072.7㎡×265=284265.5元，4#干挂1560.662㎡×265=400600.5元，湿贴：3#371.217+4#304.789=676.006㎡×50=33800.3元，1B门头18只，2B门头17只，35只×33000=1155000，1B幼儿园及南大门下142.07㎡×265=37648.55，合计2908826.68元。总价款为2995146.68元。三、关于工程付款。丁淑华陈述由杨春阳向其支付工程款合计1794500元（其中宏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世清向其转账支付10万元），扣除南通花城零工欠款116380元，丁淑华自认实际付款金额为1678120元。宏发盛公司认为，其公司与丁淑华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对丁淑华陈述的付款情况不清楚;至于杨世清向丁淑华转账支付的10万元，是丁淑华在南通中南世纪花城项目工程中的付款，与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无关。南通花城工程款本案不作处理。故已付工程款为1694500元，杨德才、杨春阳尚欠丁淑华工程款为1300646.68元。四、宏发盛公司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的工程是否已结清。宏发盛公司对此未能提供结账清单，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不欠杨德才、杨春阳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宏发盛公司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的工程未结清。综上，建设工程不得转包，无资质的个人不得承建建设工程。宏发盛公司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的口头协议、杨德才、杨春阳与丁淑华之间的口头协议均无效。协议虽无效，但丁淑华实际从事了劳务，且工程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故杨德才、杨春阳应支付工程款。杨德才、杨春阳欠丁淑华工程款，更换通讯工具，失联，不偿还工程款，应负主要责任。在本案审理中，丁淑华同意要求杨德才、杨春阳承担还款责任，宏发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宏发盛公司不能举证已付清杨德才、杨春阳工程款，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工程款一直未能结算，故一审法院支持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28日计算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政策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德才、杨春阳支付丁淑华工程款1300646.68元，并承担从2017年11月24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宏发盛公司对杨德才、杨春阳的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丁淑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5493元，由杨德才、杨春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另查明，宏发盛公司一审中陈述，宏发盛公司在承包过程中将除了主材之外其他的辅材和人工由杨德才、杨春阳承包施工。宏发盛公司对丁淑华提供的2015年12月29日结账单中的工程量没有异议。杨春阳二审中认可丁淑华提供的2015年12月29日对账单是其所签，但其当时对数量进行了确认，价格因为当时是和杨德才谈的，所以不清楚，当时签的时候就是一页纸，签的是零星的维修工程的费用，对账单中“共计三页”这几个字不是其写的。二审中，杨德才、杨春阳陈述，二人共向丁淑华付过209.45万：其中2012年7月15日杨春阳支付的10万承兑汇票；2012年9月7日丁淑华出具的10万元承兑收条；2013年11月27日袁建明出具的收条，收到宏发盛公司承兑10万元；2013年8月9日丁淑华收到承兑2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30万（谢珍珍代杨春阳转账了6笔50000元）；2013年8月16日，袁建明收到承兑10万元；2012年12月16日袁建明收到承兑25万元；宏发盛公司以房抵债84.45万元；杨世清另外转账10万元。宏发盛公司认为杨世清转账的10万元不是本案的工程款，而是南通花城工程款。杨德才、杨春阳认可，如宏发盛公司认为该工程款10万元不是本案工程款，那么本案已付款是199.45万元。丁淑华对杨春阳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经核对其已收工程款为199.45万元。二审中，宏发盛公司提供了2019年7月18日其与杨德才、杨春阳的结算单，证明其与杨德才、杨春阳同意按234万元结算，于2014年1月21日止，宏发盛公司已经支付了234万。并提供了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1月28日宏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世清转账给杨德才、杨春阳的凭据，均由杨春阳以借据的形式出具，并注明另外杨德才个人在2014年1月29日借款12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宏发盛公司、杨德才，杨春阳、丁淑华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宏发盛公司与中南城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后，将除了主材之外的其他辅材和人工交由杨德才、杨春阳承包施工。丁淑华一审中提供了证人证明其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认可是杨德才、杨春阳将案涉工程口头分包给其施工，故宏发盛公司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及杨德才、杨春阳与丁淑华之间系转分包关系。因杨德才、杨春阳及丁淑华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上述转分包关系均应认定为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使用，故丁淑华有权向杨德才、杨春阳主张案涉工程款。二、一审法院审理是否违反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重审期间，依法追加杨德才、杨春阳为本案被告，并向杨德才、杨春阳依法送达了诉状及开庭传票，但杨德才、杨春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应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案丁淑华起诉时虽只主张要求宏发盛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但在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后，依法向丁淑华进行了释明，丁淑华明确表示同意由杨德才、杨春阳直接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宏发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三方法律关系的基础上直接判决杨德才、杨春阳向丁淑华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的问题。丁淑华提供的2015年12月29日的对账单有杨春阳的签字，故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该对账单出具时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结束，杨春阳、杨德才与丁淑华虽然没有签订分包合同，但也应在工程结束后及时对账结算。杨春阳虽然否认对账单中的“共计三项”系其所写，但根据该对账单内容来看，三项对账单分别注明了〈一〉、〈二〉、〈三〉，该三项应当是连续的。第〈一〉部分内容为2012年盐城2B零星，第〈二〉部分内容为盐城工程量（中南），第〈三〉部分内容为南通花城零工。在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结束后，杨春阳理应对丁淑华所完成的工作量进行全部结算，杨春阳陈述其签名只对第一项中盐城2B零星的工作量进行对账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第二页中的工作量杨春阳、宏发盛公司均无异议，与中南城公司和宏发盛公司之间结算“审量”也相一致，故应当认定该三页对账单的内容是当时双方真实对账的结果，应作为丁淑华与杨春阳、杨德才结算的依据。对于价格问题，杨春阳虽然在丁淑华提供的对账单上注明了“价格待杨总（杨德才）确认”，应当认定杨春阳对该价格是明知的，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事后杨德才也未及时对该价格进行核实确认，责任在于杨德才、杨春阳。由于丁淑华、宏发盛公司在案件审理中均不要求对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向中南城公司工程师询价后，认定该单价符合当时的行情，并认定该价格并无不当，据此计算，杨德才、杨春阳实应向丁淑华支付工程款总额应为2995146.68元。宏发盛公司主张其公司将案涉工程口头分包给杨德才、杨春阳施工，口头约定：门头单价为25000元/个，干挂人工及辅材单价为210元/㎡，湿贴人工费为50元/㎡。对此，宏发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陈述本院不予认定。四、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二审中，杨德才、杨春阳提供除丁淑华认可的工程款1694500元外，另提供了谢珍珍通过银行转账代杨春阳支付了工程款30万，丁淑华对此表示认可，并认可其实际已收工程款为199450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故杨德才、杨春阳实际尚欠丁淑华工程款为1000646.68元。五、宏发盛公司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的工程是否已结清。本案二审中，宏发盛公司虽然提供了2019年7月18日其与杨德才、杨春阳的结算单，杨德才、杨春阳同意按234万元与宏发盛公司结算，但宏发盛公司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并未签订承包合同，该结算单中的价格无法得到确认，且结算单中的户门头人工及辅材费、干挂人工费及辅材费明显低于本案认定的杨德才、杨春阳分包给丁淑华的价格，且该结算单形成于本案重审一审判决后，而宏发盛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最迟时间是2014年1月28日，其时宏发盛公司已付到了234万元，且工程也已结束，如其时双方已经结清账目应及时进行最终结算。宏发盛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1月28日宏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世清转账给杨德才、杨春阳的凭据，均是由杨春阳以借据的形式出具，且第一次付款时间在宏发盛公司与中南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宏发盛公司也认可杨世清与杨德才个人之间另有借款关系，故宏发盛公司提供的该结算清单及付款凭据不能证明宏发盛公司与杨德才、杨春阳之间的总工程款数额并证明其已与杨德才、杨春阳结清了案涉工程款。综上，因杨春阳、杨德才二审中提供了其另外向丁淑华已付30万元工程款的新证据，丁淑华也已认可，该30万元已付款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宏发盛公司、杨德才、杨春阳的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5560号民事判决；二、杨德才、杨春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淑华工程款1000646.68元，并承担该款从2017年1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000646.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北京宏发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杨德才、杨春阳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丁淑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5493元，由杨德才、杨春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399元，由丁淑华负担8745元，北京宏发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40元，杨德才、杨春阳负担15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