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艳婷，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钊，山东安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娜，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猛，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涛，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艳婷因与被上诉人郭娜、牛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艳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郭娜和牛猛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约定实际上系郭娜将其婚后所有财产全部无偿转让给牛猛，该约定不具有合理性，且侵害了上诉人利益，导致上诉人的债权不能实现，故上诉人根据自己的债权数额请求撤销其中的部分条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牛猛辩称，离婚协议与一般商事合同不同，其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也不一样，且涉案房屋本属牛猛个人财产，牛猛及其父母缴纳房屋的首付、月供和尾款，该房屋与郭娜无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郭娜在二审中未进行答辩。靳艳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郭娜、牛猛2018年9月4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山东省乐陵市悦居园小区4号楼2单元501室房产分割的约定；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4日被告牛猛与郭娜结婚，2011年12月离婚，2012年7月20日复婚，2018年9月4日再次离婚。2011年被告牛猛与天津市港容城市环境开发有限公司乐陵分公司（以下简称港容开发公司）达成购买涉案房屋的合意，牛猛向港容开发公司交付定金2万元。2012年4月19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41.47㎡，单价为2530元/㎡，总价款为357919元。同年11月7日，被告牛猛向港容开发公司交付首付款8万元。2013年2月28日被告牛猛、郭娜办理房产证。被告牛猛通过乐陵农商行（账号：62×××38）每月向银行偿还贷款，2018年9月11日，被告牛猛一次性还清涉案房屋剩余的贷款本息93543.71元。还贷期间，牛猛母亲郭洪霞多次通过农商行账户：62×××24向牛猛账户汇款。被告牛猛、郭娜在2018年9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子牛安乔由牛猛抚养，郭娜不承担抚养费，位于山东省乐陵市悦居园4号楼2单元501室，即涉案房屋归被告牛猛单独所有。因被告牛猛在北京市工作，暂住在昌平区建明里25号楼7单元402室，牛安乔现在北京市昌平区就读。2018年9月12日，被告牛猛将涉案房屋以60万元价格出卖给案外人郭秀丽，郭秀丽支付20万元，剩余40万元按月向牛猛付款4000元，无利息，于2026年9月12日宋连连、郭秀丽还清牛猛。2018年9月12日，被告牛猛、郭娜协助案外人郭秀丽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郭秀丽支付契税8475元。2018年3月2日，被告郭娜向原告借款15万元，同年8月6日，被告郭娜又向原告借款15万元。因被告郭娜未依约还款，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作出（2018）鲁1481民初2744号和（2019）鲁1481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被告郭娜对两份判决均不服，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依据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外人郭秀丽于2019年7月7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经审查郭秀丽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向悦居园小区物业管理人员王忠民调查，案外人郭秀丽购买被告牛猛的涉案房屋并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1481执异4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位于乐陵市悦居园小区，证号为10016924、共有权证号为10016925）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起撤销之诉是否存在撤销事由，该事由是否成立。本案中，牛猛与郭娜于2018年9月4日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主张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被告牛猛所有，属于无偿转让，明显不合理，损害了原告实现债权的权益，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分割约定。本院认为，离婚协议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人们的身份权及其相关利益有着密切的关系，与一般的民事合同相比较有其特殊性，撤销离婚协议有严格的法定条件，在没有撤销的法定事由情形下，应当维持其稳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4份判决、离婚协议书，该证据仅能证实靳艳婷与郭娜债权债务关系和郭娜、牛猛离婚协议中财产约定，在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情况下就认定为无偿转让，与法无据，据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涉案房屋牛猛已出卖给案外人郭秀丽，并由郭秀丽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此外，结合被告牛猛提交的银行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以及购买涉案房屋时，牛猛的母亲对其提供了一定的经济帮助，婚生子牛安乔由牛猛抚养，郭娜不承担抚养费。牛猛在与郭娜离婚后，于2018年9月11日一次性还清涉案房屋剩余贷款本息93543.71元等事实，综合分析后，可以证实郭娜、牛猛离婚时约定将涉案房屋归被告牛猛单独所有具有合理性。被告郭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撤销被告牛猛、郭娜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分割属无偿转让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靳艳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靳艳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靳艳婷与被上诉人郭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上述借贷债务系郭娜的个人债务，不是郭娜与牛猛的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9月4日郭娜与牛猛离婚时上述民间借贷纠纷尚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具体债务数额及债务承担主体尚未确定，上诉人主张郭、牛二人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侵害其利益证据不足，且离婚协议与一般商事合同不同，涉及感情因素及子女抚养，涉案房屋虽登记为郭、牛共同共有，但牛猛主张该房屋系其与郭娜复婚前个人所购，其母亲缴纳首付并偿还房屋贷款，再次离婚后其付清房屋剩余贷款并将该房屋出卖他人，他人也已支付对价且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上述事实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存在诸多争议，郭娜并不必然享有该房屋一半的产权，上诉人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中涉及该房屋的约定，势必影响除债务人郭娜以外的其他人利益，为维护秩序稳定，本院对上诉人请求撤销该约定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靳艳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靳艳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