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玉女，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业，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广贤，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仪，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广威，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侯秀青，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卢玉女因与被上诉人卢广贤及原审被告江广威、侯秀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玉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江广威向卢广贤偿还借款本金1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3000元为本金，按年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改判驳回卢广贤要求卢玉女承担江广威前述借款债务的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卢广贤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卢玉女与江广威仅为同事关系，出于好意介绍同事借款，目的仅为帮助江广威渡过难关，过程中并无取得任何利益，为帮助同事而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常理。过程中，卢玉女并无为江广威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卢玉女为农村妇女，缺乏法律知识，签名过程中受到恐吓，同时，卢广贤自认卢玉女并没有看《借条》内容即签名。其次，卢广贤与江广威恶意串通，隐瞒借新贷还旧贷实情，要求卢玉女在2018年《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意图将卢玉女变相成为2016年两张《借条》的保证人（债务人），卢玉女被欺瞒且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在担保人处签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四十条，卢玉女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卢广贤一审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江广威支付借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计算本案利息时超出卢广贤诉讼请求范围，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卢广贤向江广威出借的本金数额，利息应当如何计算；2、江广威于2018年8月15日向卢广贤出具的《借条》是否为借新贷还旧贷形成的单独债务；3、卢广贤有无与江广威恶意串通，隐瞒借新贷还旧贷事实。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认定卢玉女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江广威应当向卢广贤归还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根据卢广贤的《民事起诉状》内容可知，100000元的《借条》于2016年7月1日出具的，卢广贤主张于2016年6月27日向江广威转账70000元，于同年7月1日转账支付25000元，同日支付5000元现金，共计95000元，但根据卢广贤的银行凭证显示，于2016年7月1日当日有足够的余额支付5000元，而无需支付现金；对于此，卢广贤并无对此进行解释说明，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查明。同理，50000元的《借条》于2016年9月1日出具，卢广贤仅转账48000元，银行凭证显示其余额足够支付2000元，但为何卢广贤不一起转账，而支付现金，此举不符合常理！因卢广贤与江广威一审均未出庭，而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卢广贤支付现金给江广威，应当认定卢广贤于2016年期间向江广威支付的借款本金应为143000元。（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数额的问题。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卢广贤一审起诉状主张利息从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付清日止，且一审庭审过程中卢广贤的代理人均确认无需变更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错误，导致利息计算错误，且超出卢广贤诉讼请求，且卢广贤自认2018年8月15日《借条》系2016年7月1日《借条》和2016年9月1日《借条》核算重新出具的《借条》，该2018年《借条》的借款200000元包含利息，且2016年两张《借条》逾期时间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自2016年两张《借条》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至2018年8月15日，江广威尚欠卢广贤利息为45502元不当。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卢广贤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计利息”，且其自认2018年《借条》系2016年两份《借条》所涉债务本金及利息核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故江广威向卢广贤出具的2018年8月15日《借条》系单独债务。（一）对比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1日的《借条》与2018年8月15日《借条》内容可知，三张《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期限均不相同；但无论认定2018年8月15日《借条》系江广威与卢广贤之间单独成立债务，亦或是江广威与卢广贤将2016年7月1日和2016年9月1日《借条》重新核算本息后成立的债务，2018年8月15日的《借条》均应认定为单独债务，如前所述，2016年两张《借条》与2018年8月15日《借条》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约定不相同，2016年两张《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0%，卢广贤主张2018年8月15日《借条》200000元中包含利息，除2016年两张《借条》本金150000元，那么至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仅有50000元，不符合常理。（二）如果认定2018年8月15日的《借条》系江广威与卢广贤重新对2016年期间的两张《借条》的本息进行核算，那么50000元的利息如何计算得来。如果重新核算并得出2018年《借条》的本息，那么2018年8月15日《借条》应为抵消2016年两笔债务而出具的独立债务，故2018年8月15日借款200000元系用于归还2016年两张《借条》的本息，用途系延续借款时间及对借款本息重新进行约定，实际上属于借新贷归还旧贷款。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卢广贤与江广威约定借款的事实，卢玉女仅知道其介绍江广威向卢广贤借款，但并不知道借款内容，更不知道借新贷还旧贷的事实。卢广贤自认卢玉女没有看2018年8月15日《借条》内容就签名，且事后和卢玉女说：“其实卢广贤明知江广威叫卢玉女签名是想卢玉女成为债务人”；对于卢广贤主张卢玉女知道借新贷还旧贷的事实，2018年《借条》为手写借条，且《借条》的内容不涉及借新贷还旧贷的内容，且内容明显为借新贷，故卢广贤应当就该《借条》的形成过程及已经向卢玉女解释说明，且卢玉女明知而自愿作为该债务的保证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推定其恶意隐瞒、与江广威恶意串通，隐瞒借新贷还旧贷的事实，变相将卢玉女成为2016年借款的债务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认定卢玉女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卢广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江广威向卢广贤借款150000元，此数额有理有据，并无不当。（一）江广威已在两张《借条》中分别确认收齐卢广贤出借全部款项。一审中，卢广贤提交有关江广威的总借款金额的证据有：银行流水、2016年7月1日和2016年9月1日的《借条》两张。卢广贤在2016年6月27日、7月1日、9月1日分别通过转帐方式向江广威支付70000元、25000元、48000元共计143000元，亦于同年7月1日、9月1日分别向江广威支付现金5000元和2000元。该数额亦得到江广威的确认，并在2016年7月1日及2016年9月1日的《借条》上分别对借款金额100000元及50000元进行确认。作为常识，正常人都懂得未收到全部款项时不能称作“已全部收齐”，故江广威作为一个智力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载明“款项已全部交付”的《借条》上签名并摁手指印，已足以证明江广威在签订《借条》之日收齐卢广贤出借的全部款项。（二）卢玉女单凭卢广贤的银行余额凭证就认定卢广贤未实际出借150000元，此种说法系无稽之谈。虽卢广贤的银行凭证显示卢广贤在2016年7月1日及9月1日的银行余额均足以一次性全额支付江广威的借款，但单单凭借这点就认定卢广贤没有向江广威实际支付5000元及2000元实为滑稽。卢广贤作为一个成年人，随身携带几千元现金亦是正常不过之事，为求方便或者出于其他考虑，将随身携带的现金直接交付给江广威，并无任何不妥，更无任何不符合常理之处。而卢玉女当时不在现场，不清楚现场所发生的事情，认为用现金支付不合理并没有依据。且据卢玉女在一审中的自认，2016年7月1日及2016年9月1日的借款均为卢玉女介绍江广威向卢广贤进行借款，卢玉女不可能不清楚卢广贤出借的具体数额。故卢广贤的银行余额凭证并不能直接证明卢广贤未向江广威完全支付借款。（三）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项系对江广威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进行认定，权利义务主体均非卢玉女，卢玉女无权要求撤销。二、2018年8月15日的《借条》并非卢广贤与江广威之间形成的新的、单独的债务，而是卢广贤与江广威之间就2016年的两笔旧欠款及逾期利息进行计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而非借新贷还旧贷。首先，卢广贤在形成2018年8月15日的《借条》的前后并无实际出借《借条》上所述的200000元借款。根据借新贷还旧贷的定义，认定借新贷还旧贷行为的成立应当具备有出借人实际出借借款，借款人收到该笔借款后，将该笔借款以偿还旧欠款的方式归还给出借人的行为。但本案中，卢广贤仅在与江广威对旧欠款及逾期利息达成合意后重新签订借条，并无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再者，根据2016年的两张《借条》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江广威应当偿还的上述两张《借条》的逾期利息应为195502元。在江广威从未履行过任何一次还款义务及江广威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双方就本金及利息计算为200000元并重新出具借条，系符合常理的。其次，根据卢玉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均可以证明，2018年8月15日卢广贤与江广威商议此事之时，卢玉女本人系在现场的。卢玉女全程参与此次的商议过程，系在卢广贤与江广威达成合议之后卢玉女再在该份《借条》上面“担保人”的位置上签名，并非对此事一无所知。且卢玉女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亦不是目不识丁的文盲，其所称不懂担保为何意，完全不符合常理。最后，卢玉女主张2018年8月25日的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一审过程中及上诉状中，卢玉女均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该笔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根据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卢玉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三、卢玉女要求改判驳回卢广贤要求卢玉女承担江广威前述借款债务的保证责任的诉请缺乏判决依据。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仅对江广威的借款数额及利息进行认定及要求江广威进行偿还，关于要求卢玉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此项诉请已被一审法院驳回，故卢玉女的此项诉请应被驳回。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卢玉女就江广威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是于法有据。卢玉女于2018年8月25日全程参与了卢广贤与江广威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的协商，对该协商过程是知悉的，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卢玉女应当清楚“担保”是何意。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2018年8月25日的《借条》属于借新贷还旧贷，但因卢玉女在当日是全程在场的，其对该份《借条》的含义是知悉的，亦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九条中的保证人可以免除保证责任。江广威、侯秀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卢广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江广威、侯秀青、卢玉女共同偿还借款200000元以及利息4000元（从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付清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2、依法判令江广威、侯秀青、卢玉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江广威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卢广贤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约定借款期一年，还款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如到期未能还清，愿按月利率10%计付逾期利息。卢广贤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和2016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江广威（账户：62×××51）支付70000元和26000元，同日卢广贤向江广威支付4000元现金，《借条》签订当日，卢广贤共向江广威交付100000元借款。2016年9月1日，江广威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卢广贤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约定借款期为六个月，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30日，如到期未能还清，愿按月利率10%计付逾期利息。《借条》签订当日，卢广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江广威（账户：62×××51）交付48000元，同日卢广贤向江广威交付2000元现金。2018年8月15日，江广威向卢广贤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约定江广威向卢广贤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还款期内免息，如江广威未能如期还款，此款项由担保人卢玉女偿还。《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江广威，担保人为卢玉女（签名为“卢玉妹”，根据身份证号码核实，实为“卢玉女”），并有两人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江广威向卢广贤借款的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图佐证。卢广贤主张江广威于2018年8月15日将旧的欠款和逾期利息共200000元重新出具《借条》，卢玉女对此予以否认，认为2018年的《借条》是卢广贤与江广威之间形成的新的、单独的债务。但鉴于（1）卢广贤未主张亦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江广威履行了2018年《借条》所涉200000元借款的出借义务；（2）江广威向卢广贤借款的100000元债务自逾期之日起即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按年利率24%计息为27025元，江广威向卢广贤借款的50000元债务自逾期之日起即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8月15日按年利率24%计息为18477元。截止2018年8月15日，上述两项债务本息合计195502元。江广威出具的2016年的两份《借条》均约定逾期利息为10%，在江广威未还款付息的情况下，卢广贤要求其将债务本息合计200000元重新出具《借条》，符合常理；（3）卢玉女未能对2018年的《借条》是新的、单独的债务的主张进行举证，且其也认可2018年的《借条》中，卢广贤并未将20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给江广威，故其主张2018年《借条》是借新债还旧债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的《借条》系江广威、卢玉女对2016年两份《借条》所涉债务本金及利息核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关于借款本金。江广威分别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1日向卢广贤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和50000元。江广威于2018年将前述债务本金及利息重新出具《借条》，但其中的200000元中包含利息，不宜直接认定为本金。故卢广贤要求江广威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两份《借条》约定如到期未能还清，愿按月利率10%计付逾期利息，2018年江广威重新出具《借条》，对利息没有约定，视为双方对借贷关系中利息的重新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原被告双方的约定，截止2018年8月15日，江广威尚欠卢广贤利息45502元。故卢广贤请求江广威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6日计至付清款日止，另加4550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卢玉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江广威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如本人未能如期还款，此款项由担保人卢玉妹偿还”，故卢玉女对该债务的担保为一般担保，其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江广威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卢广贤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故卢广贤请求卢玉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广贤可待条件成就后再另行向卢玉女主张权利。关于侯秀青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卢广贤认为侯秀青是江广威的妻子，该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金额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卢广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侯秀青对本案借款存在合意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卢广贤该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广威、侯秀青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江广威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广贤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江广威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广贤归还借款利息45502元。三、驳回卢广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江广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涉案的2016年7月1日100000元《借条》以及2016年9月1日50000元《借条》均载明：“款项已经全部交付”。二审再查明，卢玉女一审时提交的其与卢广贤于2019年3月18日上午9时20分至9时50分关于涉案借款事实的微信通话内容载明：“卢玉女：贤哥，你那张纸不是这样写的，我作担保人是证明他在你哪里拿到钱，你又这样写，他还不到就要我还，我都没看到……卢玉女：我作证明，是他在你哪里拿到钱，这样就是啦，你这样写，你写的证明是想我死！……卢玉女：贤哥，你那十万元是过啊妹的手吗？是五万元，是吧！我承认啊！只有五万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本息数额问题，以及卢玉女应否为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首先，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卢广贤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其分两笔共向江广威转账支付144000元，共向江广威现金支付6000元。涉案的2016年7月1日100000元《借条》以及2016年9月1日50000元《借条》均载有“款项已经全部交付”的内容，应视为江广威确认收到全部150000元借款，且6000元款项数额较小，存在现金交付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卢广贤、江广威之间借款本金数额为15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卢玉女上诉认为涉案借款本金为143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卢广贤认为，2018年8月15日，其与江广威协商由江广威向其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共计200000元，卢广贤并主张江广威向其偿还200000元及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两份原《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已超过法定上限，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50000元的基础上，判令江广威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法定上限标准支付截至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45502元，合法合理，并未超过卢广贤的诉请范围。卢玉女相关上诉无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债务本息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卢玉女相关上诉均无理，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首先，虽然2018年8月15日《借条》未载明系对2016年两笔借款的确认，但2016年两笔借款截至2018年8月15日的本息数额与2018年8月15日《借条》约定的借款数额基本一致，卢广贤与江广威将2016年两笔借款经计算后重新出具《借条》，符合常理。其次，从卢玉女在本案中所作的陈述，以及卢玉女在一审时其提交的微信通话内容中所作的表述可知，其对于涉案2018年8月15日《借条》是用于确认2016年两笔借款债务是明知的，并不存在其上诉时所称的被隐瞒，或是其认为2018年的借款为新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在明知2018年《借条》与2016年两笔借款之间关系的情况下，卢玉女在2018年8月15日《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其应对相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卢玉女上诉认为，其在不知情情况下在担保人处签名，与事实不符，且卢玉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名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卢玉女相关上诉意见，理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卢玉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60元，由上诉人卢玉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