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曼晅，女，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生，男，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李曼晅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兴健，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圆，女，1942年8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园霏，女，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李曼晅因与被上诉人朱兴健、朱伟圆、谢园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5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曼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原审判决“驳回李曼暄的全部诉讼请求”与李曼晅无关，应根据上诉请求进行判决或裁定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因2018年10月22日的侵权行为造成李曼晅的医疗检查费1018.91元、误工费（4日）12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因非法阻止李曼晅进入租住的涉案房屋、无法领取衣物而必须重新购置的衣物费用2613.80元；5.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李曼晅自2018年10月23日至同年11月30日每日上班、住宿往返广佛两地除自驾外支付的滴滴打车费用1442.95元；6.判令三名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李曼晅被非法侵权造成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7.判令被上诉人因侵犯李曼晅财产权的违法行为向李曼晅公开赔礼道歉；8.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理涉嫌超时限。原审法院（2018）粤0104联调482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显示2018年11月13日立案，而原审判决是2019年9月2日作出的。二、原审判决“驳回李曼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李曼暄负担”,与李曼晅不是同一人。三、原审判决将共有诉讼参与人朱全中列为案外人，身份定性错误，朱全中应依法被追加为本案被告之一。李曼晅起诉前在派出所查询不到“朱全中”身份信息，无法列其为被告。而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显示朱全中作为涉案房屋第二管理人以第一管理人朱兴健的名义顶替朱兴健全程参与本案与李曼晅的微信沟通过程，并对李曼晅实施具体违法侵权行为，法庭应当行使法官释明权，告知漏掉了当事人朱全中并征求李曼晅是否追加为被告，李曼晅认可追加的，应裁定准许追加。四、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自相矛盾，属主观臆断。原审认定李曼晅租住的事实，系确认双方之间口头租赁协议成立。原审又认为“原告完全可以拿取其衣物及处理其他财物”属主观臆断，违背事实，缺乏依据，有悖情理。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体混淆，自相矛盾，隐瞒或遗漏主要事实，缺乏依据，违背法理。1.原审判决中“本院认定如下”的主体是“本院”，而其中出现“谢园霏则称”“原告称”“朱伟圆则抗辩”主体是当事人，二者混为一谈属主体不当。2.原审认定“谢园霏则称……但在2018年9月之后没再向原告收取过租金”与“对原告交来的2018年9月和10月的租金都已退回”存在自相矛盾。2.原审隐瞒或遗漏“原告向朱伟圆直接付房租”的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朱伟圆从未同意李曼晅入住涉案房屋”与“谢园霏在收到李曼晅及其他租客的租金后再一并转给朱伟圆”相悖。4.朱伟圆的声明、委托无效，谢园霏更换门锁违法侵权。原审判决隐瞒或遗漏涉案房屋使用权发生转移的的关键事实，为朱伟圆、谢园霏更换门锁的行为合法化、违法判决制造理由。5.原审认定“交通费用……另一法律关系”违背法理。六、因原审已确认“原告租住的房间”这一事实，所以朱伟圆、谢园霏、朱兴健和案外人朱全中共同实施对李曼晅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曼晅对涉案房屋的“租住”权益受到侵害为前提，以被上诉人非法更换涉案房屋门锁并阻止李曼晅进入使用“租住屋”的加害行为为事实构成要件，造成李曼晅合法权益受侵害、遭受损失的严重后果。七、原审判决隐瞒或遗漏朱伟圆、案外人朱全忠非法侵入李曼晅住宅及李曼晅财产权的重要事实。八、朱伟圆出租涉案房屋涉嫌违反《广州市房屋租赁管理规定》，法院应依职责向有关部门提出司法建议。综上，李曼晅与朱伟圆之间的口头租赁协议成立，朱伟圆、谢园霏及朱全中侵权事实俱在，不法侵权行为给李曼晅造成身体和精神损害严重。二审中，李曼晅向本院明确：一、关于上诉请求部分：1.鉴于原审法院已出具补正裁定，其不再坚持第二项上诉请求；2.其在原审期间只请求谢园霏赔偿其精神损失费5000元，故其在二审不再变更该项请求，即不要求朱伟圆、朱兴建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3.其在原审期间没有提出过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故撤回该项上诉请求。二、关于事实和理由部分：1.因本案为涉港案件，故其撤销第一条“审理涉嫌超时限”的理由；2.因原审法院出具补正裁定，申请撤回第二条理由，但提醒二审法院注意，这说明原审法官不认真、不仔细；3.第三条关于“朱全中”的理由，当时其查询不到朱全中的身份信息才没有起诉。其确认“朱全中”应是“朱全忠”，如二审不能将朱全忠列为被告，其不再坚持这一条。被上诉人朱兴健、朱伟圆共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李曼晅在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李曼晅起诉朱伟圆、朱兴健二人侵权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一、李曼晅自述其与朱兴健、朱伟圆存在租赁协议，但从李曼晅自己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李曼晅并非合同的承租方，未经朱兴健、朱伟圆二人同意，李曼晅无权主张承租及占用涉案房屋，朱兴健、朱伟圆没有侵犯李曼晅的权利。二、朱兴健、朱伟圆出租涉案房屋后，谢园霏作为承租人享有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谢园霏事发当晚拒绝李曼晅进入涉案房屋属于谢园霏的权利范畴，朱兴健、朱伟圆对此无过错。即使李曼晅与谢园霏之间存在约定或费用清退问题也与朱兴健、朱伟圆无关。三、李曼晅主张因朱兴健、朱伟圆阻止其进入涉案房屋，导致其身体不适、前往医院诊治系因被阻止进入涉案房屋所致，但李曼晅的病症为“上感过度通气综合症”及次日发烧，该行为及损害均与朱兴健、朱伟圆无任何关系。且该病症非常普遍、致病原因众多，不能仅凭主观推定来确定因果关系。四、朱兴健、朱伟圆在得知李曼晅入住涉案房屋后，已多次通过书面声明等方式要求李曼晅搬离，而李曼晅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由此造成的损失与朱兴健、朱伟圆无关。综上，李曼晅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曼晅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谢园霏答辩称，一、李曼晅在原审中多次随意变更诉讼请求，其所称谢园霏对其存在侵权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医疗检验费、误工费、交通费与谢园霏无关。二、原审判决对文字上的笔误已作出补正裁定。三、谢园霏没有任何侵害他人健康的行为，无需对任何人的健康损害及由此引起的误工损失负担任何责任。四、谢园霏在承租涉案房屋期间，受托换锁阻止李曼晅继续强行占用，但并未阻止李曼晅入屋取回个人物品。自2019年10月22日李曼晅随民警离开涉案房屋，直至2019年1月20日其携父亲来到涉案房屋，这期间李曼晅从未以任何方式联系过谢园霏，告知谢园霏其身体不适或需取自用衣物，其就医、自行购置个人衣物乃其个人行为，与谢园霏无关。五、朱伟圆已于2018年8月张贴声明书，明确要求李曼晅搬离涉案房屋并给予充足时间以便搬离，因李曼晅没有在限定时间内即2018年9月30日前搬离，朱伟圆才委托谢园霏换锁，故李曼晅在离开涉案房屋后自行往返单位和住所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理。六、李曼晅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无证据支持。其多次在庭审、起诉书和上诉书中随意变更索赔对象，纯属个人主观主张。七、谢园霏从无任何侵害他人财产的行为，李曼晅称财产受到侵犯，却未能举证其损失的财产，属无中生有，应向谢园霏公开赔礼道歉。八、根据现行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当事人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曼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曼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兴健支付因2018年10月22日侵权行为造成的李曼晅医疗检验费1018.91元，误工费（3日）900元，自被侵权至侵权结束，李曼晅每日上班、住宿往返广佛两地交通费用平均每日100元；2.朱兴健、谢园霏、朱伟圆共同赔偿李曼晅精神损失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兴健、谢园霏、朱伟圆承担。原审庭审中，李曼晅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朱伟圆支付因2018年10月22日侵权行为造成的李曼晅医疗检验费1018.91元，误工费（4日）1200元；支付李曼晅自2018年10月23日至同年11月30日每日上班、住宿往返广佛两地除自驾外支付的打车费用1442.95元；2.朱伟圆支付因李曼晅无法取用衣物必须重新购置衣物的费用2613.8元，谢园霏赔偿李曼晅精神损失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兴健和朱伟圆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查册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朱伟圆是涉案房屋天河区广州大道中359号17楼F室的产权人之一，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106.2095平方米。2018年10月22日18时左右，李曼晅拨打110报警，称其因门锁更换无法进入涉案房屋，越秀区梅花村派出所民警到涉案房屋处理。庭审中，李曼晅和谢园霏共同确认，事发当晚警察接警到达涉案房屋后，谢园霏打开涉案房屋大门，案外人朱全忠、李曼晅与警察共同进入涉案房屋，李曼晅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并进入其租住的房间。由于各方无法当场调解成功，随后案外人朱全忠、李曼晅与警察共同返回梅花村派出所。李曼晅称自2018年10月22日后没有再入住涉案房屋，直至2019年1月20日再次进入涉案房屋取走其财物，在此期间李曼晅租住房间的钥匙一直由其持有。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向李曼晅报警的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梅花村派出所调取了事发当晚的《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李曼晅确认报警人为其本人，案发地点为涉案房屋，该表“处警情况”记载：“22日18：49分称其回家发现锁头被换，房东朱伟园，代理人：朱全忠，报警人在上址租房，与房东有纠纷，被房东换了门锁。联系房东答复明早双方自行协商，现开报警回执，报警人自行处理。20时47分再次报警称，事情未解决要求民警到场处理，52分到场现场无法调解，21时20分将双方带回派出所继续调解无果，对方当事人于22时50分自行离开派出所并称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3时报警人称头疼，23时15分报警人自行致电120,30分120空军458医院到场检查报警人病情，经120空军458医院检查报警人没有发烧，血压正常，身体状况正常，只是情绪激动引起头疼。报警人要求去医院进一步检查。43分120空军458医院将报警人接回医院。”各方当事人对该警情信息表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李曼晅主张承租了涉案房屋中的一处房间，谢园霏则称李曼晅在2017年1月开始入住涉案房屋，其在收到李曼晅和其他租客的租金后再一并转给朱伟圆，但在2018年9月之后没再向李曼晅收取过租金，对李曼晅交来的2018年9月和10月的租金都已退回。李曼晅称其与朱伟圆曾达成口头租赁合同，朱伟圆则抗辩其与李曼晅之间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不存在租赁关系，从未同意李曼晅入住涉案房屋，李曼晅从他人处租住涉案房屋，并没有告知朱伟圆。朱伟圆在得知李曼晅入住涉案房屋后，2018年8月23日在涉案房屋大门处张贴声明书，要求李曼晅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搬离。朱伟圆确认，由于李曼晅没有在限定时间内搬离，所以委托谢园霏更换涉案房屋的大门门锁。原审庭审中，朱伟圆确认朱兴健是受其委托，代为转发涉案房屋租金转账的银行信息，事发时朱兴健并不在现场。2018年10月23日，李曼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就诊，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1、上感；2、过度通气综合症；处理意见：1、休息；2、药物治疗；另出具病假条：全休三天。李曼晅提交其工作单位“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李曼晅的工作及请假证明，该证明显示李曼晅2018年10月23日至26日因病休假。原审庭审中，李曼晅确认提起本案诉讼的诉由是侵权之诉，其已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主张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所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因朱伟圆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因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地在广州市越秀区，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系侵犯身体健康权的侵权纠纷。李曼晅诉称，朱伟圆委托谢园霏更换涉案房屋的门锁，拒绝向李曼晅提供新钥匙或换回原门锁，阻止其进入租住的房间，导致其生病就医，朱兴健、谢园霏、朱伟圆的行为侵害了李曼晅的身体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赔偿其相关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侵权法律关系中，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条件之一是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否则侵权行为不能成立，行为人对损害后果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综合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李曼晅、朱兴健、谢园霏、朱伟圆的陈述，涉案房屋的门锁虽被更换，但李曼晅已确认事发当晚警察到场后其进入了在涉案房屋租住的房间，在此情况下李曼晅完全可以拿取其衣物及处理其他财物，因此李曼晅所诉朱伟圆、谢园霏更换门锁的行为导致其身体健康权受到侵害的因果链条不能成立，而且李曼晅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朱伟圆、谢园霏的行为与李曼晅的健康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李曼晅要求朱伟圆赔偿因侵权行为医疗费、误工费、衣物重置费以及谢园霏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能成立。至于李曼晅所主张的因无法继续居住涉案房屋所产生的往返交通费用，系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所产生的损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李曼晅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李曼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李曼暄负担。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57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2019）粤0104民初5700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页第十六行、第十七行以及第十九行中共三处“李曼暄”应补正为“李曼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李曼晅在原审法院陈述：一、其于2016年12月底承租，向谢园霏支付租金。因朱伟圆提出由一个人收取租金，其与其他合租住户上来轮流交租，但谢园霏拒绝。其为了融洽性同意由谢园霏处理。二、其主张其无法进入涉案房屋是指无法进入广州大道中359号东方花苑A座17层F室（以下简称F室）的大门，其承租的是该F室小房间，该小房间的钥匙只有一枚，自2018年10月22日至其取回衣物期间一直由其掌握。再查明，李曼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原告李曼晅誓言及补充意见》载明有“……试问谢园霏：此时你、我同为涉案房屋口头协议承租人——分别承接原《租赁协议》承租人转手出租的二手承租人，权利、义务完全相同，不同的仅仅是你自愿承担代收、代转交租金等费用义务，并无受委托被赋予行使出租人职权……2016年末，原告接手承租东方花苑A座17层F室房屋原承租人潘娟转租房属双方意愿，经当时出租管理人张先生同意，且不违犯法律规定。接收潘娟《租赁协议》原件后的同年12月26日，自愿承担代收代支义务的谢园霏向原告收取定金500元并写收条载‘剩余押金入住当天付清’。2017年1月13日，潘娟向原告收取租房押金2400元、家具顶手费800元，（分摊）网络使用费500元并写收据‘2017.2.28-20198.28’原告按月缴纳租金由代收人谢园霏汇集转交。2017年5月31日，张先生通知原告‘提高月租金’，次日原告向代收人支付增加押金200元.……2017年10月21日，朱伟圆来到租屋向承租人每人赠送3颗巧克力，声明收回出租房屋管理权。……因为约定租金包含物业管理费，另还有水电煤气等费用需要按通知单计算均摊，原告直接付房租也有不便，就按原状态由被告三代收方式继续了。……事后得知次日，被告二在原告不知晓的情况下与被告三及在原告入住之后接手承租大房间的朱某、刘某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落款签名：朱伟圆，物业管理：朱兴健137××××3860。（另笔写）朱全中137××××3860。”李曼晅在原审提交的谢园霏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给李曼晅《定金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李曼晅定金伍佰元整，通过支付宝支付，剩余押金入住当天付清。谢园霏电话：134××××0497。2016.12.26”等内容。李曼晅在原审提交的谢园霏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定金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曼晅定金伍佰元整，通过支付宝支付，剩余押金入住当天付清。谢园霏电话：134××××0497。2016.12.26”等内容。李曼晅在原审提交的潘娟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曼晅租房押金2400元，家具顶手费800元，网络使用费（e家宽，2017.2.28-2019.8.28）500元。东方花苑大厦A座17F潘娟”等内容。李曼晅在原审提交的谢园霏于2017年6月1日出具字据，其上载明“今收到李曼晅交来租金押金200元，200元仅为2017年6月起涨租部分的押金。租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每月租金为1200元/月。谢园霏134××××0497。2017.6.1”等内容。李曼晅确认谢园霏收取的定金500元已用于冲抵部分押金，其实际交付的押金为2400元和增加的200元，合计共2600元。李曼晅在原审提交了由案外人张远某（出租方、甲方）与潘娟等三人（承租方、乙方）签订的《租赁协议》（该协议不完整），约定甲方将东方花苑17楼（F房）出租给乙方，租期为24个月，即从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双方商定每月1日前交当月租金3600元等。李曼晅在原审提交了打印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由朱伟圆（出租方、甲方）与谢园霏、朱颖、刘颖（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的物业及其家电设施出租给乙方居住使用，租赁期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3900元于每月1日前打款至朱伟圆指定银行账户，乙方有擅自将房屋转让、转租或改换使用等行为的，出租方可以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房屋等。其中签章页“甲方“处有打印联系电话、身份证号、地址、日期等内容和朱伟圆的手写签名；”“乙方”处有打印谢园霏、朱颖、刘颖的电话、身份证号内容并有谢园霏、朱颖、刘颖三人手写签名和手写“2017.10.22”；“物业管理”处有打印朱兴健、电话等内容和朱兴健手写签名以及手写“朱全中137××××8748”。李曼晅在原审提交了解放军四五八医院于2018年10月23日10:56:24出具的门诊病历显示：主诉：寒战、发热、全身酸痛1天；……诊断：1.发热查因：上感；2.过度通气综合征。处理意见：随诊。其他：我院暂无床位住院，建议可外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4月3日，李曼晅作为原告以朱兴健、谢园霏、朱伟圆为被告就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13736号。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二审中，李曼晅向本院陈述：一、其和谢园霏是合租关系。其与朱伟圆没有签订过书面租赁合同，但因朱伟圆是涉案房屋的业主，朱伟圆收取了李曼晅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提供了打印有朱伟圆的银行账户的小纸条给李曼晅，且其与朱伟圆互加微信，说明其与朱伟圆之间存在口头的租赁关系。朱兴健是为朱伟圆管理涉案房屋的人，所以其认为其与朱兴健之间也是承租关系。其入住时，因为原租赁合同没有到期，所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其不清楚朱伟圆后来只与谢园霏及其他租户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的原因。二、其确认在2017年12月看到谢园霏在网上的放盘信息，其与谢园霏联系后，到现场看房并向谢园霏支付定金500元。其看房和入住的均是涉案F室小房间，其不确定谢园霏之前是否居住的是该小房间。三、其在原审已提交谢园霏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定金收条》、2017年6月1日的收条和潘娟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收据》，且原审判决第六条也载明有“谢园霏则称……其在收到原告和其他租客的租金后再一并转给被告朱伟圆”，可以证明朱伟圆收取其租金押金2600元，其与朱伟圆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四、其向谢园霏支付房租后，因被谢园霏擅自退回后，其于2018年10月22日直接向朱伟圆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400元，提交转账详情单为证，其在转账说明已写明“10月11月A座17F最小房间房租”。其已向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关于租赁合同纠纷的诉讼。五、其主张的侵权行为是指朱伟圆、谢园霏、朱全忠三人共同更换F室大门门锁，导致其在2018年10月22日下班回来后无法入屋，当时朱伟圆、谢园霏、朱全忠都不在F室内。其于当晚六、七点进行第一次报警后，就在小区外边等候警察，警察打电话给朱全忠和谢园霏后说两人都回不了，要等他们有空才能回来。其在小区等了两个多小时后，朱全忠和一个男子来了，谢园霏也回来了，只有谢园霏有大门钥匙。其九点左右第二次报警，警察来了后带其进入涉案房屋，其自行打开小房间，仅逗留三分钟就随警察离开。六、其确认看到朱伟圆在门上张贴的2018年8月23日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有“李曼晅小姐：本物业广州大道中359号东方花苑A栋17楼F座，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协议，基于人情，由2017年5月起，谢小姐一再给予机会请你搬走，现请你在下个月2018年9月30日之前，必须搬离本住所，否则到时会没收拟留下的财物，其损失由你自己去承担。”等内容并由朱伟圆作为业主签名。其找过朱伟圆但联系不上，其发微信解释与谢园霏起冲突的原因，朱伟圆没有回复是否同意让其继续承租。其与朱兴健（朱全忠）联系过，朱兴健（朱全忠）也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表示不反对，他目的只是收房租，有微信记录为证。其提交的朱兴健（朱全忠）微信记录显示有“……讲实在，我作为出租方，只要能正常收房租就可以的。由于你们租客之间相处不是很溶合，应该还是少沟通的原因所造成的，现就租住问题我看你的意见该怎样处理才比较合适。要么就住到月底你搬出去，要么就是你们几个租客协商，如可以达成共识和睦相处，我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但前提是你必须找谢小姐说明，如果她们都反对，那我也只能按合同办理。如果你要搬出去，那对于押金等费用也应跟谢小姐说明，在走前一并算清。希望你们大家和平处理问题，每一个人走在社会生活都是辛苦的，不管有没有发生问题，都是要相互理解和相互包容。你自己看吧！”等内容。其表示在2018年10月6、7日与朱兴健发过微信，其父亲也与朱兴健沟通过，朱兴健表示只要其与谢园霏协商好可以继续租住，但其当时已经与谢园霏闹僵，两人再没有说过话，其去取衣物也是与朱全忠联系好才去的。另李曼晅在二审庭询中向本院口头申请：一、因为谢园霏、朱兴健、朱伟圆找了清洁阿姨来其租住的F室小房间搞卫生、并且找了开锁的人来打开该小房间门锁，其不认识这两人，要求谢园霏、朱兴健、朱伟圆找这两人来出庭作证。二、其在原审之后发现朱伟圆侵占其所有的窗帘和小电暖器，属侵犯其个人财产权属，原审有遗漏，要求二审予以纠正。后李曼晅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李曼晅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信函》《上诉人李曼晅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信函及》。谢园霏向本院陈述：李曼晅是通过其在网上放盘于2017年1月14日才入住涉案F室小房间。其之前也是通过顶手上一手承租人的押金入住。在2016年底，因原承租F室中房间的潘小姐搬离，其与潘小姐达成由其从原来承租的小房间搬去中房间租住，再由其向外放盘小房子。李曼晅是与其联系的。2017年5月之前，其没有与业主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现在的租赁合同是朱伟圆与其及另两位租客共同签订的。李曼晅没有签订过书面的租赁合同。二审中，李曼晅、谢园霏均表示对原审法院管辖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侵犯身体健康权的侵权纠纷。朱伟圆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依法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因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地在广州市越秀区，涉案房屋位于越秀区建设六马路3号，在原审法院辖区内，故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有据，且李曼晅、谢园霏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李曼晅在二审期间撤回了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主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李曼晅在上诉状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谢园霏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且朱伟圆、朱兴健未到庭对此表态，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李曼晅关于要求谢园霏、朱兴健支付其医疗检验费、误工费、重新购置的衣物费用、滴滴打车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调处，其可依法另案起诉。至于李曼晅在二审庭询中以朱伟圆侵占其窗帘和小电暖气器属侵犯其个人财产权为由要求本院予以处理，同前述，该请求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且个人财产权纠纷与本案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作调处。另李曼晅主张朱伟圆、朱全忠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及涉嫌侵占罪，属于刑事范畴，且该行为涉及到双方之间的租赁纠纷，李曼晅未提交证据证实朱伟圆、朱全忠的行为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调处，李曼晅可另循法律途径提出主张或申控。至于是否发出司法建议，属于法院的法定职权范围，与李曼晅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在此不作阐述。从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和举证看，李曼晅通过谢园霏在网上放盘后与谢园霏联系、协商后入住涉案F室小房间，当时朱伟圆、朱兴健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后朱伟圆作为业主与李曼晅以外的谢园霏等租客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因李曼晅在与谢园霏等人在共同租住、使用涉案房屋过程中发生矛盾，朱伟圆作为业主要求李曼晅限期搬离，在李曼晅未能搬离的情况下，朱伟圆委托谢园霏更换涉案房屋大门锁而成讼。因李曼晅已就双方之间的租赁纠纷另案起诉，故本案仅就因朱伟圆、谢园霏、朱兴健更换大门锁所致对李曼晅的身体健康权的侵犯进行审理。朱全忠并非本案当事人，原审认定其为案外人并无不当，至于李曼晅与朱全忠之间的纠纷，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对此不予调处。关于朱伟圆、谢园霏、朱兴健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系侵犯身体健康权的侵权纠纷。身体健康权属于人身权益，侵害后果表现为人身伤害和人格利益的损害，而侵权责任必须具备侵权主体、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当事人应对此进行充分举证证实。本案中，李曼晅主张因朱伟圆、谢园霏、朱兴健擅自更换大门锁，并拒绝向其交付新钥匙导致其因此不能进入涉案房屋，无法取得衣物、没有地方休息，造成其医疗检验费用、误工费、重置衣物费用、滴滴打车费用等损失。首先，从侵权主体看，朱兴健是受房东朱伟圆的委托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的人，而谢园霏是受朱伟圆的委托更换F室大门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朱兴健有实际参与换锁的行为。其次，从因果关系看，李曼晅没有对因朱伟圆、谢园霏、朱兴健擅自更换大门锁、拒绝向其交付新钥匙导致其身体健康受损、生病误工、重置衣物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进行充分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看，李曼晅在当晚下班后回到涉案房屋处发现大门锁被更换后已在18:49报警，警察告知房东答复明早双方自行协商、其作为报警人自行处理。结合解放军四五八医院门诊病历中“主诉：寒战、发热、全身酸痛1天”和其自述“当天早上出来的时候比较冷、中午热”的陈述，李曼晅作为成年人，理应针对自身身体状况、当时的天气和实际情况采取合适的应对措施。且其在第一次报警后自行在小区外边等候时朱伟圆、谢园霏、朱兴健均不在场，以及其在第二次报警后在派出所作笔录等行为并非是朱伟圆、谢园霏、朱兴健的主动行为。李曼晅生病、休假误工是因锁门所致缺乏充分的依据。而李曼晅在原审提交的重置衣物单据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5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3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12日不等，但李曼晅并未对其在事发近一个月后进行的多次购置物品行为的必要性、合理性及该行为与换锁行为之间的关联性进行解释和说明。因此，原审不予支持李曼晅关于医疗费用、误工费、衣物重置费用并无不当。第三，李曼晅提交的滴滴打车发票开票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但未显示具体的用车时间、用车轨迹，不足以证实该费用为李曼晅从佛山住所打车至单位的费用，也不能证实这些车费的发生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交通费用系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所产生的损失，不属于因侵害身体健康权的权益损害，原审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曼晅在本案中要求朱伟圆、谢园霏、朱兴健提供清洁阿姨、开锁人到庭作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朱伟圆、谢园霏、朱兴健作为被上诉人，没有配合李曼晅提供证据的义务。李曼晅称其不认识清洁阿姨、开锁人不构成举证责任倒置的理由、因此，本院对李曼晅的该项申请不予接纳。综上，因李曼晅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曼晅在二审没有提交新的事实和理由，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李曼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李曼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