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述，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由蕾，辽宁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亮，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珊，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陈述因与被上诉人赵珊、王永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陈述给付被上诉人王永亮、赵珊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254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8日至2018年5月31日，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陆续借款共计13笔，其中前9笔，双方约定月利率1.5%，第10笔借款约定月利率4%，第11笔和12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其中第10笔借款具体情况为2017年3月1日借款35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给上诉人313500元，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第10笔借款对应利息共计224000元（计算方法：350000×4%×l6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6条第2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第10笔借款以3135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应支付利息为151200元（计算方法：31500×3%×l6个月），因此超过年利率36%部分为72800元（计算方法：224000元-151200元=72800元），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给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利息98200元未扣除该部分，所以本次上诉请求为将一审第二项利息金额调整为98200元-72800元=25400元。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按照法律规定和上诉人要求将上诉人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返还，而是将第十笔借款和其余12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合并计算，属于适用法律有误。当事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清楚，虽然有多笔借款，但无论是双方口头约定、实际履行还是后续在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都对该13笔借款每笔的利息进行了清楚的约定，而且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截止2018年7月1日，上诉人己付清全部借款利息。因此法院在审理中应当对每笔借款利息分别进行处理，就第十笔约定利息超过年36%这一情节进行单独处理，无权变更当事人的约定，将第十笔多付的借款利息转移至其他12笔借款利息上，这样属于人为的改变了当事人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民法原则。王永亮、赵珊辩称，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要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说的利息计算方式不符合常理，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超过36%的部分利息和欠总额利息怎么计算的，上诉人的计算方式是自己计算的，我同意一审判决。赵珊、王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陈述向二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0.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珊与被告陈述系同事关系，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8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500000元（第一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5%，二原告实际支付494250元；2015年8月5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350000元（第二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5%，二原告实际支付345450元；2015年11月6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50000元（第三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5%，二原告实际支付49400元；2016年4月2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100000元（第四笔借款），约定月利率1.5%，二原告实际支付98500元；2016年5月25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50000元（第五笔借款），约定月利率4%，二原告实际支付50000元；2016年5月26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50000元（第六笔借款），约定月利率4%，二原告实际支付50000元；2016年9月8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合计500000元（第七笔和第八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二原告实际支付494500元。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18日，原、被告均约定从借款本金中取出100000元退还给被告，合计取出借款本金200000元。原、被告还约定，自2016年11月起上述八笔借款的利率均为月利率1.5%。2016年11月4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100000元（第九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二原告实际支付被告98700元；2017年3月1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350000元（第十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4%，二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313500元；2017年5月3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50000元（第十一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二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49250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50000元（第十二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二原告实际支付50000元；2018年5月31日，被告向二原告借款50000元（第十三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二原告实际支付50000元。上述十三笔借款原告实际支付借款本金合计1943550元（494250+345450+49400+98500+50000+50000+494500+98700+313500+49250+50000+50000-10000-10000=1943550），未足额支付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的原因系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上述借款本金中，月利率为1.5%的借款合计1530050元（该数额包含自2016年11月起调整为月利率1.5%的第五笔和第六笔借款，且扣除于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18日取出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月利率为4%的借款313500元，未约定利息的借款100000元。被告按约定偿还了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具体情况：2015年6月30日，被告偿还7500元；2015年7月31日，被告偿还7500元；2015年8月31日，被告偿还12750元；2015年9月28日，被告偿还12750元；2015年10月30日，被告偿还12750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偿还13500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偿还13500元；2016年1月29日，被告偿还13500元；2016年3月1日，被告偿还13,500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偿还13500元；2016年4月30日，被告偿还15000元；2016年6月1日，被告偿还15000元；2016年6月30日，被告偿还19700元；2016年8月1日，被告偿还17500元；2016年9月1日，被告偿还19000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偿还26500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偿还23650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偿还22500元；2017年1月1日，被告偿还22500元；2017年2月1日，被告偿还22500元；2017年3月31日，被告偿还36500元；2017年5月1日，被告偿还36500元；2017年5月31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7年6月30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7年7月31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7年8月31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7年9月30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7年11月1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8年1月1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8年2月2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8年3月1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偿还37250元；2018年5月8日，被告偿还3250元；2018年6月6日，被告偿还37,250元。上述合计88185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利息。2018年9月25日，被告向二原告出具借条，确认被告自2018年7月1日起，未支付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111750元。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7日，被告分别偿还20000元、50000元，合计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以及二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借款事宜约定一致，且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应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上述规定，借款本金数额应为二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1943550元。关于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利息数额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其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欠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111750元。如上所述，借款本金为1943550元，故上述借款期间的利息为168200元（2111750-1943550），结合被告于2018年7月1日前已偿还利息881850元的事实，被告在出具借条时认可十三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其应支付的利息为1050050元（881850+168200=1050050），该利息数额未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在上述期间内，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1142404.18元[计算方式：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94250元，借款期间为2015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25日，因双方约定在借款期间内二次取出本金100000元，合计200000元，故将该笔借款的利息分为以下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本金为494250元，借款期间为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10月16日；第二阶段，本金为394250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18日；第三阶段，本金为294250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一阶段利息为161125.50元，第二阶段利息为788.50元，第三阶段利息为136728.17元，第一笔利息合计298642.17元。第二笔，本金为345450元，借款期间为2015年8月5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260469.30元。第三笔，本金为49400元，借款期间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34151.87元。第四笔，本金为98500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4月2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58706元。第五笔，本金为50000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28000元。第六笔，本金为50000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27966.67元。第七笔和第八笔，本金合计为494500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243294元。第九笔，本金为98700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11月4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44744元。第十笔，本金为313500元，借款期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118085元。第十一笔，本金为49250元，借款期间为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16515.17元。第十二笔，本金为50000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8000元。第十三笔，本金为50000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利息为3,830元。上述十三笔借款利息合计为1142404.18元（298642.17+260469.30+34151.87+58706+28000+27966.67+243294+44744+118085+16515.17+8000+3830=1142404.18）]。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截至2018年9月25日，被告欠付二原告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168200元。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7日偿还20000元、50000元，合计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借款利息尚未清偿的情况下，该70000元应优先抵充利息，而非本金。故被告尚欠二原告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利息98200元（168200-70,000=98200）。关于被告提出的其于2018年6月30日前已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56000元，应抵充本金的抗辩意见，因被告确认给付的利息数额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故对于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其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7日分别偿还原告20000元、50000元，合计70000元，应抵充本金抗辩意见，如上所述，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自2018年9月26日之后的利息数额一节，因借条系对2018年9月25日前的利息的确认，故此后的利息数额，仍应以双方先前约定的利率为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调整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对于未约定利息的100000元借款，利息应自二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即月利率0.5%计算，对于被告主张的自二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自2018年9月26日起尚欠二原告利息数额：以153005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1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0.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述给付原告王永亮、赵珊借款本金1943550元；二、被告陈述给付原告王永亮、赵珊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98200元；三、被告陈述以153005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向原告王永亮、赵珊计付借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被告陈述以313,5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王永亮、赵珊计付借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五、被告陈述以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0.5%的标准向原告王永亮、赵珊计付借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具有给付义务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陈述负担（此款原告王永亮、赵珊已预交，被告陈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永亮、赵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陈述向被上诉人赵珊、王永亮偿还部分借款的利息年利率是否超过36%的问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关于年利率是否超过36%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赵珊、王永亮实际向上诉人陈述转款的事实以及上诉人陈述2018年9月25日向被上诉人赵珊、王永亮出具的借条，认定上诉人陈述向被上诉人赵珊、王永亮借款金额为194355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又根据上诉人陈述已还款881850元的事实，认定上诉人陈述支付借款利息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述认为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将其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款项判决返还，违反法律规定，因上诉人陈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借款约定年利率超过36%部分，已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利息，未约定利息部分的借款未计算该部分的利息，故一审判决符合国家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的规定。综上所述，陈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陈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丁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