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2民初3286号原告：上海海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凉城路465弄60号1760室。法定代表人：麻汝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邹伟，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外运华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450号新天国际大厦15楼A、B座。法定代表人：王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丹，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丁亚中，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上海海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颂公司）为与被告中国外运华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7年2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3月2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海颂公司委托代理人邹伟律师，华东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丹、丁亚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颂公司诉称，2016年3月，其委托案外人上海美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顺公司）办理四票货物从上海港到加拿大哈利法克斯港的国内及海运订舱业务，美顺公司又擅自将该四票业务委托给华东公司办理。由于美顺公司拖欠华东公司运费，华东公司将上述四套船公司签发给海颂公司的提单予以扣押。2016年4月中旬，海颂公司得知提单被扣后即与华东公司进行协商，但华东公司提出要求海颂公司支付人民币250000元保证金方可赎单。2016年4月底，考虑到上述货物在运抵目的港后滞留堆场不断产生港口费用，货物托运方也表示如海颂公司于2016年5月1日前仍不能放货将起诉海颂公司并追究全部违约责任，海颂公司被迫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担保函并支付人民币250000元赎回提单，并在此后向货物托运方赔偿损失人民币33192元。海颂公司认为，华东公司利用扣押货物提单及海颂公司为止损而无法诉讼维权的优势地位，迫使海颂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署了付款担保函并支付了担保金人民币250000元，侵害了海颂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判令撤销海颂公司与华东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达成的付费担保函并返还海颂公司支付的担保金人民币250000元，如上述付费担保函不符合撤销条件的，则请求判令华东公司在扣除美顺公司对海颂公司享有的人民币17455.92元债权（海颂公司实际应向美顺公司支付的货代费用人民币50647.92元扣除海颂公司因华东公司扣押提单遭案外人索赔的人民币33192元）后将余款人民币232544.08元返还海颂公司，并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华东公司辩称，涉案提单是船公司签发给华东公司的，由于美顺公司欠付华东公司巨额债务，所以华东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扣押了提单；担保金人民币250000元是海颂公司与华东公司协商的结果，是海颂公司提出代美顺公司付款赎单，并非华东公司胁迫海颂公司；华东公司与海颂公司之间除付款担保函外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截至2016年10月20日，美顺公司尚欠华东公司本金人民币161384.40元，华东公司有权处置全部担保金。据此，请求驳回海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海颂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付费担保函、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华东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海颂公司出具的提单签收确认书、华东公司发送给海颂公司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华东公司扣押四套货物提单后，通过电子邮件向海颂公司发送了付费担保函格式，并表示在担保金中先行扣除海颂公司对美顺公司的应付费用，海颂公司向华东公司支付了人民币250000元担保金等事实。华东公司对该付费担保函、借记回单、收款证明、提单签收确认书及电子邮件中后缀为“sinotrans”的邮箱所涉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后缀为“sina”的邮箱所涉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不确认在担保金中先行扣除海颂公司对美顺公司的应付费用的事实。鉴于华东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中除后缀为“sina”的邮箱所涉邮件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无异议，本院确认该些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后缀为“sina”的邮箱使用者身份不明，不能证明系华东公司使用之邮箱，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海颂公司与华东公司就交付涉案四套正本提单出具担保的情况及就所交担保金进行沟通的过程。2、律师函，用以证明华东公司扣押涉案提单后，海颂公司委托律师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华东公司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认为其是依法扣单且扣单对象为美顺公司。鉴于华东公司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海颂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具律师函的事实及内容。3、海运出口货运代理协议书、海运提单、美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华东公司扣押的涉案四套提单是船公司直接签发给海颂公司的，海颂公司与美顺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基于上述四票业务美顺公司对海颂公司享有人民币50647.92元债权等事实。华东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该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仅凭该提单不能证明提单系签发给海颂公司，提单签发给订舱代理是行业惯例，华东公司拿到提单后是给美顺公司的；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发票是美顺公司开给海颂公司的，不是海颂公司向华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故与本案无关。鉴于海颂公司提供了该协议书及发票原件，华东公司对提单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美顺公司为海颂公司代理涉案四票货物的出运业务并向海颂公司开具了货代发票的事实以及提单记载的内容。4、UnitedLetterlockGroupINC开具的发票、上海盛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货物托运方盛立公司因涉案提单被扣产生5186.25美元港口费用，就该损失盛立公司向海颂公司开具了人民币33192元发票主张索赔的事实。华东公司对UnitedLetterlockGroupINC开具的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发票系境外证据，应依法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且与本案无关；对盛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海颂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材料系为证明涉案提单被扣导致案外人向海颂公司索赔的事实，但国外方开具的发票并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海颂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盛立公司进行赔偿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华东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付费担保函，用以证明海颂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具该付费担保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货代业务委托关系，也不存在质押合同关系。海颂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付费担保函系被迫出具，并非海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鉴于海颂公司确认该担保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海颂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具付费担保函的事实及其内容。2、海运出口订舱协议、美顺公司营业执照、美顺公司工商公示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用以证明美顺公司合法存在，法定代表人为邵路生，其与华东公司之间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华东公司有权在美顺公司欠款的情况下扣单以担保债务的履行。海颂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华东公司仅能扣押美顺公司的单据，其基于该协议扣押涉案四套提单不合法。鉴于海颂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美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其与华东公司签订的海运出口订舱协议的内容。3、电子订舱协议、托单，用以证明美顺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委托华东公司订舱，托单记载的委托单位为美顺公司。海颂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订舱协议系华东公司与美顺公司达成，与海颂公司无关；该托单系华东公司自行打印，其上记载的发货人为海颂公司，可以证明涉案货物的发货人系海颂公司。鉴于该组证据材料显示的内容与涉案提单记载一致，本院确认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涉案四票货物运输的相关信息。4、付款计划书、保函、关于拖欠费用的催收函、顺丰速运快递单及快递记录、权属证明、华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负数账单、转账凭证清单、付费确认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及客户贷记回单、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表，用以证明华东公司向美顺公司寄送催款函及发票以主张权利，美顺公司确认欠款，并确认华东公司有权扣押包括涉案四套提单在内的十二套提单，截至2016年10月20日，美顺公司欠付华东公司的本金余额及违约金金额。海颂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付款计划书、保函、付费确认函、违约金计算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付款计划书和保函系由美顺公司出具给华东公司，与海颂公司无关，美顺公司也无权处分涉案四套提单；华东公司应当先行通过诉讼的方式向美顺公司主张权利；该发票及负数账单仅能证明华东公司与美顺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该收款回单中仅有两笔钱款系由美顺公司支付，其他付款人均为案外人；该付费确认函系美顺公司单方出具，与海颂公司无关；该违约金计算表系华东公司单方出具，计算方式不合理。鉴于华东公司出具了付款计划书、保函、华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及客户贷记回单的原件，本院确认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美顺公司确认欠付华东公司款项，并确认华东公司有权扣押包括涉案四套提单在内的十二套提单；该付费确认函系美顺公司对支付方式的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该催收函、快递单及快递记录系华东公司向美顺公司发送，快递单显示的收件单位及收件人分别为“美顺”“邵路生”，虽然华东公司提供了快递单的原件，海颂公司对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快递记录仅显示签收，并无具体签收人的姓名及身份信息，不能据此证明美顺公司已收到该催收函；该权属证明系案外人邵路生所有的房产信息，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该负数账单、转账凭证清单、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表系华东公司单方制作，对该些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查明：2015年2月，海颂公司与美顺公司签订海运出口货运代理协议书，委托美顺公司代为办理海运出口业务。2015年3月，美顺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海运出口订舱协议，委托华东公司代理出口货物订舱业务。协议约定美顺公司授权华东公司代为接受提单，并确认在美顺公司未结清所有应付华东公司的费用之前，自愿将美顺公司委托华东公司订舱的任意票货物的运输单据质押给华东公司，同时保证美顺公司出质的合法性，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和第三人的损失由美顺公司自行承担，协议中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同日，美顺公司与华东公司又签署电子订舱协议，约定采用电子方式委托华东公司代理海运出口货物订舱业务。2016年3月，为运输涉案货物，美顺公司分四次通过电子方式委托华东公司办理订舱，电子托单记载的委托单位为美顺公司，发货人为PACIFICLINKINTERNATIONALFREIGHTFORWARDINGCOMPANYLIMITED（海颂公司）。其后，HAPAG-LLOYD(CHINA)SHIPPINGLTD.作为承运人HAPAG-LLOYDAKTIENGESELLSHAFT,HAMBURG的代理人签发了上述四票货物的提单，其上记载的托运人等信息与上述电子托单记载一致，该四套正本提单最终由华东公司持有。2016年4月1日，美顺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具保函称，尚有到期应付账款未与华东公司结清，华东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扣押了包括涉案提单在内的十二套提单，美顺公司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6年4月15日，美顺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表示，截至该天累计拖欠华东公司运费等共计人民币1650000元。2016年4月21日，海颂公司委托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向华东公司的海运分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海颂公司委托美顺公司出运涉案四票货物，美顺公司又委托华东公司办理订舱、装运等业务，因美顺公司与华东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导致华东公司扣押了海颂公司的涉案四套提单，海颂公司愿意支付该四票货物对应的海运费及国内费用约6548美元以使华东公司及时放单，如华东公司拒绝，届时因华东公司扣押提单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将由华东公司承担。庭审中，海颂公司和华东公司均陈述，随后双方通过电话等方式就付款赎单问题进行协商。2016年4月29日，海颂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具付费担保函称，自愿向华东公司支付现金人民币250000元用于担保美顺公司向华东公司订舱而产生的应付费用的正常结算，若截至2016年10月20日，美顺公司仍有任何应付费用未结清的，海颂公司自愿代美顺公司与华东公司结算所有未结清的应付款项，但不超过人民币250000元，届时华东公司有权直接处分上述担保金，若截至2016年10月20日，美顺公司结清了所有应付费用，则华东公司应向海颂公司返还上述担保金。同日，美顺公司向华东公司支付了担保金人民币250000元，并向华东公司出具提单签收确认书，确认收到涉案四票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华东公司出具收款证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6年10月9日，海颂公司向华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2016年4月底出具的付费担保函及担保金是在提单被扣面临重大风险的情况下出具，并请求退还该笔保证金。2016年10月12日，华东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海颂公司称，美顺公司处于停业状态，目前仍欠款数十万元，美顺公司将其对海颂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东公司，华东公司主张在担保金中先行扣除海颂公司应付美顺公司的费用。截至2016年10月20日，未有证据证明美顺公司已经实际付清了上述欠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事海商纠纷，涉案货物运输事宜系由海颂公司委托美顺公司，再由美顺公司委托华东公司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东公司扣单行为的合法性及付费担保函是否可予撤销的问题。关于华东公司扣单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合同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如委托人未支付相关费用，货运代理企业可以扣押提单、海运单或者其他运输单证。在美顺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的海运出口订舱协议中双方约定，美顺公司授权华东公司代为接受提单，并确认在美顺公司未结清所有应付华东公司的费用之前，自愿将美顺公司委托华东公司订舱的任意票货物的运输单据质押给华东公司，同时保证美顺公司出质的合法性，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和第三人的损失由美顺公司自行承担。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美顺公司已付清华东公司的欠款，故华东公司可依据与美顺公司的合同约定扣押相应提单。同时，华东公司在涉案运输中并非承运人，其与海颂公司之间亦无直接合同关系，因此其没有义务向海颂公司签发并交付提单。据此，可以认为华东公司扣押提单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付费担保函是否可予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海颂公司出具的付费担保函实际系为美顺公司欠付华东公司的债务提供了担保，除非该担保函可予撤销，否则海颂应依据该担保函的内容承担保证责任。海颂公司称其在华东公司违法扣单的情况下，为避免扣单行为将会导致的重大损失，被迫出具了付费担保函，该担保函显失公平，请求撤销。而且，美顺公司对海颂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50647.92元，即使华东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也仅能以此为限。本院认为，目前海颂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具付费担保函系受到胁迫，系华东公司利用其处于危困、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其出具付费担保函的行为在成立时显失公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东公司的扣单行为已实际对其造成损失。在华东公司扣单的情形下，海颂公司可通过申请海事强制令等措施予以救济。因此，本院认为海颂公司请求撤销该担保函尚依据不足，该担保函不符合撤销要件，不能据此认为该担保函的内容并非海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海颂公司不得在华东公司收取了担保金并向其交付了提单，即担保函内容已实际履行后，转而要求撤销担保函，该做法有违契约精神。海颂公司最终选择通过出具付费担保函并支付担保金的方式取得涉案四套提单，该行为系其作为商事主体综合考量各种因素后所做的最终选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华东公司有权依据该付费担保函要求海颂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二，海颂公司主张保证应以人民币50647.92元为限，且需扣除海颂公司因华东公司扣押提单遭案外人索赔的人民币33192元。本院认为，因在付费担保函中海颂公司明确自愿代美顺公司与华东公司结算所有未结清的应付款项，并未说明仅针对海颂公司与美顺公司之间的业务，且海颂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确已遭到案外人索赔及其已实际赔付的事实，故本院对海颂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鉴于目前并无证据显示截至2016年10月20日，美顺公司已付清了华东公司的欠款，故华东公司有权依据该付费担保函直接扣除海颂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50000元的担保金。其三，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系美顺公司欠付华东公司应付款项，海颂公司和华东公司均表示，目前已无法联系美顺公司。美顺公司系由海颂公司委托，美顺公司的代理行为不当所导致的后果应归责于其委托人，即海颂公司，此为海颂公司选择代理人所应承担的商业风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上海海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原告上海海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徐 玮人民陪审员 张 毅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腾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约定货运代理企业交付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取得的单证以委托人支付相关费用为条件，货运代理企业以委托人未支付相关费用为由拒绝交付单证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货运代理企业以委托人未支付相关费用为由拒绝交付单证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提单、海运单或者其他运输单证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