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岳远国，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岳远富，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上列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715240。上列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芸，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62191。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清镇市流长乡波渡河矿山，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流长乡阳雀村。经营者：李大华，该煤矿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柏，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085845。再审申请人岳远国、岳远富因与被申请人清镇市流长乡波渡河矿山（以下简称波渡河矿山）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46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黔民申17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岳远国、岳远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芸，被申请人波渡河矿山经营者李大华及波渡河矿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远国、岳远富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排放的废水重金属超标，不满足排放标准的要求。原判认定被申请人违法堆放矿物所产生的淋溶水与夏启芝患病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申请人排放的废气是否达标不能仅依据检测报告，检测报告只能体现在相关部门前来检查时的数据，待检查部门离开后，被申请人又恢复排污。死者夏启芝患病系长期生活在污染环境所致，原判仅凭被申请人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排污许可证就认定被申请人的排污行为不会造成影响是不公正、不科学的；3、申请人母亲患病系多种污染因素所致，且并非该地个例。原判以被申请人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排污许可证中未涉及二噁英，推断被申请人开采的矿物中没有二噁英成分，继而推定无须考虑二噁英对周边环境及人体造成的污染，属于不负责任的推断性判决；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要存在排污行为且无法证明与损害之间无因果关系，排污者就应承担责任。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波渡河矿山辩称：1、申请人之母夏启芝的水井中未检测出重金属超标，波渡河矿山用以堆放矿石的场地之前被他人堆放了大量建筑垃圾，且周围其他村民也未出现过类似病例。故被申请人堆矿场的淋溶水与申请人母亲患白血病之间无因果关系；2、经环境检测部门检测，波渡河矿山排放的废气也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用废柴油与轮胎炼矿纯属编造；3、申请人及其母亲仅在该地居住了二年至三年时间，并非一直在该处居住，申请人的母亲患上白血病成因不明；4、申请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母患病与被申请人的行为之间的关联性，原判认定夏启芝罹患白血病与被申请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认定事实正确。故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岳远国、岳远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排放污水、粉尘及有毒烟雾；2.判令被告支付因排放污水、粉尘、有毒烟雾而导致原告母亲夏启芝死亡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85949.8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岳远国、岳远富之母夏启芝系安顺市平坝区齐伯镇温泉村（原窑上村）村民，生前一直居住在该村窑上二组小地名为“大公馆”的家中。2015年9月28日，夏启芝因无明显诱因出现乏力、上腹部不适等一个月以上来到贵阳医学院附属白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夏启芝所患病情为：伴多系病态造血的急性髓系白血病（M2型ETO阳性）、重度贫血、恶性肿瘤、左耳鸣。经该院治疗后夏启芝于2015年10月22日出院，此次共住院24日，花费医疗费33020.61元。2015年11月1日，夏启芝来到该院继续住院治疗，治疗期间还出现肺部感染及继发性血小板减少症，后夏启芝于2015年12月8日出院，此次共住院37日，花费医疗费38453.82元。2015年12月20日，夏启芝第三次来到该院住院治疗，此次夏启芝除前述病情外，还出现急性胆囊炎、脑梗死，夏启芝于2016年2月4日出院，此次共住院46天，花费医疗费46699.79元。2016年4月13日，夏启芝到贵州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夏启芝所患病情为：伴多系病态造血的急性髓系白血病（M2型ETO阳性）、继发性血小板减少症、高尿酸血症、高脂血症、肝囊肿、胆囊炎？右侧胸腔积液并双侧胸膜增厚原因？右肾囊肿，夏启芝于2016年4月20日出院，此次住院7日，花费医疗费8990.51元。2016年4月23日，夏启芝在家中去世。被告波渡河矿山是2001年6月19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主要经营范围为铝土矿、铁矿、硫铁矿开采、加工、销售，其采矿区域位于清镇市流长乡阳雀村，与安顺市平坝区齐伯镇温泉村及毕节市织金县马场乡关上村相毗邻。2005年至2010年间，因被告炼矿排放废气对平坝县齐伯镇温泉村部分村民的农作物产生影响，被告对村民的农作物进行了补偿。2009年，被告新建了能够年产6万吨煅烧铝矾土项目的60立方竖窑生产线2条。2012年，织金县马场乡关上村村民认为被告波渡河矿山的废气排放对其农作物、经果林、牲畜以及人体健康等造成影响，曾向织金县人民政府及贵州省环境保护厅上访反映情况，织金县人民政府成立医疗专家组对村民身体状况进行了普遍初查，结果显示村民中无明显有害气体中毒病例，而关于废气影响农作物、经果林等问题，织金县政府决定责成被告对村民进行补偿。2013年，贵州省环境保护厅查实被告的土法煅烧窑已被彻底捣毁，在组织村民及被告就赔偿问题进行调解无果后，建议村民们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3年9月，被告为达到年产20万吨铝土矿的投资目标，对现有工业场地进行改扩建，并编制了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书中指出，被告波渡河矿井所在地全年以东北风为多，夏季盛行南偏东风，冬季盛行东北风。2013年10月，贵州省环境保护厅对被告的环境影响报告书作出了批复。2014年12月，清镇市环境保护局向被告核发了排污许可证，经该局批准，被告废气排放中二氧化硫最大允许排放量为2.9吨/年，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850毫克/立方米，烟尘最大允许排放量为4吨/年，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300毫克/立方米。2015年3月，因夏蓉高速清镇至织金段建设施工单位撤出，其遗留有一片约2000平方米的水泥硬化场地，被告便将该场地用于堆放铝土矿，并就该场地的租用租金问题于2015年3月18日与平坝县齐伯镇温泉村村委会签订租期为三年的租赁协议，后被告一直在该场地堆放铝土矿至今。2016年3月22日，清镇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被告排放的废气进行监督性监测，结果显示其废气排放中烟尘浓度最大值为12.5毫克/立方米，二氧化硫排放浓度最大值为71毫克/立方米，氮氧化物排放浓度最大值为124毫克/立方米，低于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为了查明被告铝土矿堆放场的淋溶水是否对夏启芝的饮用水水源产生影响，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对现场进行了查勘并委托贵阳市两湖一库环境监测站对被告堆矿场的淋溶水以及原告母亲夏启芝的饮用水源重金属指标进行检测。经现场勘查，原告母亲夏启芝居住房屋位于被告波渡河矿山采矿区的东南方，距被告采矿区约500米，且采矿区位于下方。被告波渡河矿山的堆矿场位于夏启芝居住房屋正上方20米左右，场地经水泥硬化，场边有约10公分高的拦水挡墙，场地上方无防雨棚，无污水处理设施，在遇下雨天气后雨水渗入到矿石中，部分渗出后的污水呈现为铁红色，并沿场边地势低洼处顺流而至夏启芝居住房屋旁，部分污水流入下方排水沟或渗入地下层。原告母亲夏启芝的饮用水水井位于夏启芝居住房屋垂直下方约60米左右，其通过抽水设施将饮用水抽取到其居住房屋旁边一水池里面，再用水管将饮用水接通到房屋中使用。经贵阳市两湖一库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夏启芝饮用水源中并未检出重金属，而被告堆矿场淋溶水中重金属指标均超出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另查明，在庭审后，被告已将其堆矿场中的铝土矿全部清运完毕，并表示今后不在该场地堆放铝土矿。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岳远国、岳远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9.2元，由被告清镇市流长乡波渡河矿山负担1000元，由原告岳远国、岳远富负担4589.2元。岳远国、岳远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6）黔018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之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排放污染物以及上诉人之母夏启芝患病均为客观事实，现上诉人认为其母亲夏启芝患病系被上诉人排污导致，并要求被上诉人对其进行赔偿，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排污行为与夏启芝患病之间具有关联性。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堆放场产生的淋溶水与夏启芝患病无关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被上诉人堆矿场淋溶水中检出含有重金属，但在堆矿场下方夏启芝的饮用水井中并未检测出重金属，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堆矿场淋溶水对夏启芝的饮用水源并未造成影响，被上诉人波渡河矿山堆矿场产生的淋溶水与夏启芝患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被上诉人的堆矿场产生的淋溶水与夏启芝患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认为夏启芝患病是因为被上诉人排放的废气污染导致。故上诉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排放的废气是否达标不能只看检测报告，检测报告只能证实在相关部门前来检查时的数据，待检查部门走后，被上诉人又恢复了污染；且夏启芝患病系长期生活环境影响导致，原判仅凭被上诉人提交了环境影响报告、排污许可证就认定被上诉人的排污行为不会造成影响是不公正、不科学的”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被上诉人持有采矿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废气、烟尘等污染物排放不能超过核准的排放范围。2016年3月22日，清镇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被告排放的废气进行监督性监测，结果显示其废气排放中烟尘浓度最大值、二氧化硫排放浓度最大值以及氮氧化物排放浓度最大值均低于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逃避环保部门检测以及在环保部门检测以后又恢复污染的情形；第三，经检测，被上诉人排放的废气中主要污染物为二氧化硫、烟尘以及一定量的氮氧化物，其中二氧化硫与烟尘都在许可证排放限值内。虽然二氧化硫与烟尘等的排放可能会对周边环境中的农作物、植物等产生一定影响，但其对人体健康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对呼吸系统的影响。二氧化硫、烟尘或者氮氧化物是否能够引起人体病变导致白血病，从目前的医学研究上尚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母亲夏启芝患病与被上诉人排放二氧化硫、烟尘或者氮氧化物之间具有基本的关联性；第四，虽然被上诉人在土石方开挖、出渣装卸、原材料运输及混凝土搅拌等作业时，在作业点的下风向50至150米内总悬浮颗粒物浓度可达0.8-9毫克/立方米，但夏启芝居住的房屋并不在被上诉人采矿区的下风向，且两地相隔距离较远，影响甚小。故被上诉人虽然具有排污行为，但其污染物排放最大值处于核准的限值以内，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夏启芝患病之间具有基本的关联性。故上诉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排污许可证中均未涉及二噁英，故推断被上诉人开采的矿物中没有二噁英成分，认为无须考虑二噁英对周边环境及人体造成的污染，属于不负责任的推断性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排污许可证中均未涉及二噁英，现上诉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排放的污染物中存在二噁英成分以及与夏启芝患病之间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被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确实存在排污行为，但其污染物排放量处于排污许可证核准的排放限值以内。上诉人之母夏启芝患病亦系客观事实，但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排污行为与夏启芝患病之间存在基本的关联性，夏启芝患病与被上诉人的排污行为之间缺乏因果关系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其排污行为导致上诉人之母夏启芝病逝所产生的各项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6.2元，由上诉人岳远国、岳远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之规定，本案的焦点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免除受害人一方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波渡河矿山排放污染物以及申请人之母夏启芝患病均为客观事实，认定被申请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关键在于被申请人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申请人母亲受到的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从目前医学研究来说，白血病的确切病因尚不明，但与电离辐射、化学物质如苯等对骨髓的损害、病毒感染、遗传因素、血液病等有关。申请人母亲患病是客观事实，但诱发原因却不明。本院认为，在涉及人身损害的环境侵权案件中，由污染者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污染行为有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医学上的因果关系，这一因果关系须是普遍的、公认的结论，而不能是基于个案的、推断性的结论。故对于被申请人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申请人母亲患病之间的关联性问题，申请人岳远国、岳远富需要承担基本的举证义务。一方面，先看水源污染的情况。虽然被申请人堆矿场淋溶水中检出含有重金属，但在堆矿场下方夏启芝的饮用水井中并未检测出重金属，故可以认定被申请人堆矿场淋溶水对夏启芝的饮用水源并未造成影响，且申请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母亲患病与淋溶水中存在重金属之间的基本关联性，加之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被申请人的堆矿场产生的淋溶水与夏启芝患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被申请人堆矿场产生的淋溶水与夏启芝患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另一方面，从废气排放来看，首先，被申请人持有采矿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其排放的废气中主要污染物为二氧化硫与烟尘，在环评报告及环保部门对其日常监督检测还表明被申请人排放的废气中还含有一定量的氮氧化物，其中二氧化硫与烟尘都在许可证排放限值内。2016年3月22日，清镇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被申请人排放的废气进行监督性监测，结果显示其废气排放中烟尘浓度最大值、二氧化硫排放浓度最大值以及氮氧化物排放浓度最大值均低于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其次，申请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申请人存在逃避环保部门检测以及在环保部门检测以后又恢复污染的情形；第三，虽然二氧化硫与烟尘等的排放可能会对周边环境中的农作物、植物等产生一定影响，但其对人体健康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对呼吸系统的影响。二氧化硫、烟尘或者氮氧化物是否能够引起白血病，从目前的医学研究上尚不能得到支持。申请人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母亲夏启芝患病与被申请人排放二氧化硫、烟尘或者氮氧化物之间具有基本的关联性；第四，虽然被申请人在土石方开挖、出渣装卸、原材料运输及混凝土搅拌等作业时，在作业点的下风向50至150米内总悬浮颗粒物浓度可达0.8-9毫克/立方米，但夏启芝居住的房屋并不在被申请人采矿区的下风向，且两地相隔距离较远，影响甚小。故被申请人虽然具有排污行为，但其污染物排放最大值处于核准的限值以内，且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申请人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夏启芝患病之间具有基本的关联性。故不能认定被申请人排放的废气与申请人母亲受到的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此外，关于二噁英的问题。因被申请人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排污许可证中均未涉及二噁英，且如前所述，对此的基本举证责任在申请人，现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申请人排放的污染物中存在二噁英成分以及与夏启芝患病的关联性，故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申请人向我院申请调查令，请求持法院调查令前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调取同村白血病患者夏仲兴的病例资料的申请，考虑到即使该证据存在，也无法证明波渡河矿山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申请人母亲的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申请予以驳回。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停止排放粉尘及有毒烟雾的诉请，由于被申请人持有排污许可证且在许可范围内排放污染物，申请人亦未提供现有污染物对其人身或财产造成损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未判决被申请人停止排放并无不当。当然，如果被申请人排放的粉尘、二氧化硫等污染物造成了申请人其他人身、财产损害，申请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寻求救济。对二申请人请求判决被申请人停止排放污水的诉请，虽然被申请人排放的淋溶水中镉、砷两项指标均超出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但原审法院鉴于被申请人已采取措施消除了影响，对二申请人该项诉请不再判决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由于申请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申请人的排污行为与夏启芝患病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黔01民终第46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