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耿君彩。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东，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党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党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系无效,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亦属错误。上诉人推出的垫付宝,系上诉人为其会员进行垫付消费款的服务。要享受垫付宝服务,首先要在垫付宝网站(www.dianfubao.com)注册成为会员,注册成功后,该会员才可享受上诉人在会员消费范围内为其提供的垫付消费款服务。故上诉人并不是针对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而仅仅是针对注册成功的会员,为其进行垫付消费款而不是发放贷款行为;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约合法有效,故并不适用《合同法》第52条合同无效的情形；2.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党东通过上诉人处垫付消费的事实且被告当庭承认的情况下枉法裁判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查明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在商户内蒙古天诚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为被上诉人党东垫付消费款19722元,以及2018年7月18日,上诉人在商户包头市施耐表面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为被上诉人党东垫付消费款40278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60000元整,且被上诉人也已经当庭承认通过上诉人处垫付消费6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还款事实的情况下枉法裁判,武断的认为被上诉人还款事实不明,便因此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党东答辩称：答辩人自2012年起向上诉人借款60000元，每月支付1%的资金周转费和2.4%的服务费，答辩人合计支付的费用已远远超过借款本金的数额。答辩人无力负担高额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党东偿还垫付款本金60000元；2.判令党东支付违约金9600元（以欠款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8月17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7日)；3.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垫富宝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党东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8日，垫富宝公司（甲方）与党东（乙方）签订了《垫付卡受理合约》《垫付卡领用合约》、《垫付卡领用合约一般条款》《垫付卡受理合约》《授权书》《不可过户承诺函》。该垫付卡授信规模为60000元。2018年4月17日18:12:58发生交易一笔：交易号为100000019110641，收款方为内蒙古金聚盈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60000元，付款方为党东，备注为支出-垫付宝交易。该笔交易中，应收金额为58560元，交易金额为60000元，服务费为1440元。2018年5月23日12:02:10发生交易一笔：交易号为100000020025764，收款方为内蒙古金聚盈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60000元，付款方为党东，备注为支出-垫付宝交易。该笔交易中，应收金额为58560元，交易金额为60000元，服务费为1440元。2018年4月17日18:12:58发生交易一笔：交易号为100000019110641，收款方为内蒙古金聚盈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60000元，付款方为党东，备注为支出-垫付宝交易。该笔交易中，应收金额为58560元，交易金额为60000元，服务费为1440元。2018年6月17日16:28:44发生交易一笔：交易号为100000020544904，收款方为内蒙古金聚盈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60000元，付款方为党东，备注为支出-垫付宝交易。该笔交易中，应收金额为58560元，交易金额为60000元，服务费为1440元。2018年7月17日21:05:22发生交易一笔：交易号为100000021143226，收款方为内蒙古天诚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19722元，付款方为党东，备注为支出-垫付宝交易。2018年7月17日18:29:19发生交易一笔：交易号为100000021142424，收款方为垫付宝服务费收款账户，交易金额为-1200元，付款方为党东，备注为支出-垫付宝服务费。2018年7月18日10:43:21发生交易一笔：交易号为100000021152373，收款方为包头市施耐表面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交易金额为-40278元，付款方为党东，备注为支出-垫付宝交易。2018年7月18日09:04:05发生交易一笔：交易号为100000021150282，收款方为垫付宝服务费收款账户，交易金额为-240元，付款方为党东，备注为支出-垫付宝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垫富宝公司通过互联网平台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生交易，其为垫付宝会员垫付消费款的行为实质为发放贷款的行为，属金融活动。金融活动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范围。本案中垫富宝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并未包括金融活动，也无证据证明其经营的放贷业务取得了监管部门的许可，其与党东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应认定无效。本案党东提供了三笔交易记录的截图，其余的交易记录因平台已被冻结无法登录而无法提供。在该院组织双方质证环节，党东当庭在垫付宝交易平台通过注册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号找回密码登录，但多次尝试失败。该院明示原告垫富宝公司于质证后七日内自该院当庭以管理员身份登录党东的交易平台，以查明党东还款及支付服务费的笔数及具体金额，期满后垫富宝公司未提供。现垫富宝公司拒不提供党东在垫付宝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记录，党东还款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判决：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元，减半收取770元，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垫富宝公司为2014年8月1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其中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此外，被上诉人党东自认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为其垫付消费款60000元。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党东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的内容来看，公司或个人注册成为垫付宝会员，垫付宝会员到其他会员处消费，垫富宝公司将按协议约定为用户会员垫付消费款，用户会员需在指定的还款日将消费的垫付款归还垫富宝公司；但从行为实质来看，垫富宝公司实则是通过开展“垫付宝”业务向社会公众发放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上诉人垫富宝公司未经批准从事金融活动、未依法取得经营放贷业务资质，其发放借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与党东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被上诉人党东应否向上诉人垫富宝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已认定为无效，党东应向垫富宝公司返还因无效发放贷款行为取得的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党东尚欠垫富宝公司本金60000元，应予返还，垫富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垫富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7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党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60000元；   三、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10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9元，被上诉人党东负担19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韬   审 判 员 杨 娜   审 判 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巍   书 记 员 张宏丽   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   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所依据的条款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写明判决结果）。   ……（写明诉讼费用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人民法院。   审判长王韬   审判员李玺   审判员贺斌   审判员赵艳敏   审判员刘兴平   审判员杨娜   审判员王志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