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04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太行东街266号（第三建筑公司商务大厦1幢14层1401号）。法定代表人刘仁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城区长邯南路136号3号楼2单元251户，系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化琴，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圣乐，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萍，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长治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魏旭斌，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屯留县。原审被告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屯留县康庄工业园区高头寺村（李高乡高头寺村）。法定代表人王志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德，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系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县渔泽镇北渔泽。法定代表人李晓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景锋，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屯留县，系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任圣乐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屯留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4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崔化琴，被上诉人任圣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萍，原审被告魏旭斌，原审被告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德，原审被告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景锋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高纯硅业作为工程发包方，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潞安工程公司。2011年10月15日潞安工程公司与第三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承包方为潞安工程公司，分包人为第三建筑公司，分包工程为高纯硅业厂外道路，约定施工所需设备、材料由分包方进行采购，每月25日前向承包人报送工程验收月报，验收合格后向分包人支付进度款。2011年10月下旬，第三建筑公司将该工程一部分分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魏旭斌，魏旭斌又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任圣乐，原告于2011年11月完工，经与魏旭斌结算共计工程款2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项工程于2011年11月完工，2012年6月30日被告魏旭斌向原告出具欠条，2014年4月29日原告向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0月22日原告再次向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上述主张权利的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的工程是由原告提供材料、设备、劳务等方式，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完成，据此认定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系以工程分包方式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第三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魏旭斌以及魏旭斌又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任圣乐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本案中第三建筑公司与魏旭斌对违法分包均有过错，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第三建筑公司当庭提交王军给魏旭斌打下的欠条，主张证明已付清魏旭斌工程款，但未提供第三建筑公司工程决算完结后的付款凭证，因此其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高纯硅业公司未提供工程决算后的付款凭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高纯硅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被告潞安工程公司也未提供工程决算后的付款凭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故其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被告魏旭斌于2012年6月3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故本案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1日起算。被告高纯硅业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旭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2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告魏旭斌、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圣乐之间未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任圣乐所持欠条系长治市潞杰宝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欠款，被上诉人任圣乐起诉上诉人要款主体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2、上诉人与魏旭斌之间工程款早已结清；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魏旭斌以长治市潞杰宝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判。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任圣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魏旭斌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我们和任圣乐没有合同关系，任圣乐不应该向我们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任圣乐和我们没有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又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复制件一份，证明任圣乐于2014年4月9日向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起诉，当时是长治市潞杰宝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欠其款项。2、询问笔录复制件一份，证明2015年3月9日，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对魏旭斌进行询问，魏旭斌对于省三建的项目经理王军给付其的全部工程款是认可的，魏旭斌和王某进行过决算。3、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该分包项目的负责人是王某，王某的行为代表省三建。4、高纯硅业厂区外道路工程双方协商情况一份，证明发包方王某与分包方魏旭斌在该工程中最终结算结果为255万元。5、收条四支，金额140万元，证明王某给付魏旭斌140万元。6、欠条一支，证明2012年1月11日，王某给魏旭斌打下欠款为115万元的欠条。7、银行汇款凭证3支和收条5支，金额48.9万元，证明王某给付魏旭斌、张某（魏旭斌妻子）48.9万元。8、证明材料一份和收条一支，证明2012年8月11日，裴某受魏旭斌委托，拿着王某给魏旭斌打下的欠条索要工程款，王某将一辆车抵押，另外支付现金15万元，债务结清，欠条收回。裴某于2012年10月10日收到王某欠魏旭斌工程款现金5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任圣乐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中汽车修理厂的角色，由法庭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魏旭斌在一审中否认了省三建结清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能证明王某系本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不能证明王某是省三建的工作人员和职工；对证据4不认可，这是王某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省三建，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款项是否付清；证据5只能证明系魏旭斌的借款，和本案没有关系，是魏旭斌和王某个人之间的行为；对证据6、7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不认可，与本案无关。魏旭斌对于上述证据中2012年5月10日的收条5万元和6月28日的收条9万元不认可，对于裴某出具的收条5万元也不认可，对于其本人收的认可，别人收的不认可。其余证据均认可。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无意见。对于上述证据，由于魏旭斌大部分予以认可，在2015年3月9日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就本案工程款支付情况对魏旭斌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魏旭斌也称王某已经向其全部支付了工程款，其欠任圣乐26万元是其个人行为，故对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其已付清魏旭斌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又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承包方为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分包工程为高纯硅业厂外道路，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又将该工程一部分分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魏旭斌，魏旭斌又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任圣乐。魏旭斌将一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任圣乐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有口头协议，魏旭斌作为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其对欠付任圣乐工程款的事实认可，并向任圣乐出具了欠条，魏旭斌应对其拖欠任圣乐工程款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011年10月15日，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表明，王军为工程分包项目负责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又提交了高纯硅业厂区外道路工程双方协商情况、收条、欠条、银行汇款凭证、证明材料等证据，主张王军系该工程分包项目负责人，其已付清所欠魏旭斌工程款，由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魏旭斌大部分予以认可，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付清魏旭斌工程款，另外，在2015年3月9日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就本案工程款支付情况对魏旭斌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魏旭斌称王军已经向其全部支付了工程款，其欠任圣乐26万元是其个人行为，故对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其已付清魏旭斌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已付清魏旭斌所欠工程款，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不需承担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魏旭斌于2012年6月30日向任圣乐出具欠条，故本案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1日起算。关于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上诉所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圣乐之间未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魏旭斌之间工程款早已结清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上诉所提，任圣乐所持欠条系长治市潞杰宝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欠款，被上诉人任圣乐起诉上诉人要款主体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魏旭斌以长治市潞杰宝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判的主张，因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屯留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4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内容，即被告魏旭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2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被告魏旭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任圣乐工程款2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三、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原审被告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原审被告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任圣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审被告魏旭斌、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原审被告山西潞安高纯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任圣乐各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 抗审 判 员 姬国强代理审判员 李国君二○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