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刑初19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友维，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住武汉市化工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梅光明，湖北天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政刚，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新力，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国辉，男，1994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琳，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海波，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市化学工业区治安大队协警，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崔纯权，黑龙江崔纯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小光，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洪山区，现租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先进、黄凯，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冠，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3月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6]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胡国辉犯故意伤害罪，胡海波、胡小光、胡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友维及其辩护人梅光明、被告人胡政刚及其辩护人李新力、被告人胡国辉及其辩护人陈琳、被告人胡海波及其辩护人崔纯权、被告人胡小光及其辩护人黄凯、被告人胡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日晚9时许，被告人胡政刚在本市青山区白玉山七街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唱歌时，因琐事与胡某1等人发生纠纷，并被胡某1等人殴打。被告人胡政刚为报复胡某1等人打电话邀约了被告人陈友维、胡海波、胡国辉及胡某7（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冲进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与胡某1及被告人胡冠、胡小光等人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被告人陈友维持刀朝胡某1胸部猛刺一刀，随后又同冲上前来的被告人胡国辉一起持刀朝胡某1进行砍击，致胡某1左肺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告人胡政刚、胡海波及胡某7分别持刀与手持小刀的被告人胡小光和持铁质灭火器的被告人胡冠等人进行相互殴斗，互殴中造成被告人胡冠、胡小光、胡政刚、胡海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1.物证及照片；2.抓获及破案经过、医院病历等书证；3.现场勘查笔录；4.法医鉴定书及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证人胡某6、张某1、胡某2、胡某3、常某、胡某4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胡国辉、胡海波、胡小光、胡冠的供述及辩解；7.讯问光盘等试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胡国辉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海波、胡小光、胡冠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胡海波、胡小光、胡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胡国辉辩解其朝胡某1挥了刀，但没有砍到胡某1，其刀上的血是溅到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友维的辩护人提出:⑴本案起因与被害人胡某1先前的寻衅滋事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胡某1有过错；⑵被告人陈友维构成防卫过当；⑶被告人陈友维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政刚的辩护人提出：⑴被害人胡某1有重大过错；⑵被告人胡政刚具有自首情节；⑶被告人胡政刚积极赔偿被害人胡某1亲属，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胡国辉的辩护人提出：⑴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国辉对被害人胡某1实施了致害行为，其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⑵被告人胡国辉系从犯；⑶被告人胡国辉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海波的辩护人提出:⑴被害人胡某1有过错；⑵被告人胡海波具有坦白情节；⑶被告人胡海波系从犯。被告人胡小光的辩护人提出：⑴被告人胡小光认罪态度好；⑵被告人胡小光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日20时30分左右，被告人胡政刚在本市青山区白玉山七街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唱歌期间，因琐事与同在该会所唱歌的胡某1等人发生了纠纷。被告人胡政刚为报复胡某1等人，遂打电话邀约了被告人陈友维、胡海波、胡国辉及胡某7（在逃）等人，由其提供了五把砍刀，一行人于同日21时35分持砍刀冲进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胡某1等人所在包间，持砍刀砍击包间内人员。21时37分，上述被告人退出包间，准备离开。胡某1等人追出，追打被告人胡政刚等人，后与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胡国辉、胡海波等人相互殴斗。在殴斗过程中，被告人陈友维持刀朝胡某1胸部猛刺一刀，随后又同冲上前来的被告人胡国辉一起持刀朝胡某1进行砍击。被告人胡政刚、胡海波分别持刀与手持小刀的被告人胡小光和持铁质灭火器的被告人胡冠等人相互殴斗，后上述人员离开会所。胡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1系因左肺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告人胡冠、胡小光、胡政刚、胡海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日22时左右，民警接到报警后，经调查确定胡政刚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时获悉打斗中有多人受伤，民警到附近医院对当晚受伤人员进行排查。在梨园医院，民警碰到输液的胡国辉、胡海波，遂对二人例行盘问，二人交代和胡政刚系一伙人，刚参与了打斗，民警将二人传唤至派出所。胡政刚父亲胡某4来到梨园医院，向出勤民警反映儿子胡政刚要自首，后胡某4带领民警走出医院大厅，并从停在路面的一面包车内喊出胡政刚、陈友维，二人向民警投案。经过进一步调查，民警确定胡小光、胡冠也参与了打斗，后在普仁医院将二人抓获归案。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政刚与被害人胡某1的家属在庭外自愿达成赔偿人民币110万元的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胡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胡政刚、陈友维、胡国辉、胡海波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表示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获经过、报警系统截图证实：2016年2月1日22时许，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分局刑侦大队接武钢二医院医生王某打“110”报警，称“有四五名暴力病人自己来到医院就诊，其中一人刀伤严重，快要死亡，其他人都有刀伤”。该大队接警后，迅速赶往武钢二医院进行调查。经向相关人员调查，获知胡政刚有重大作案嫌疑，参与打斗的人员中有多人受伤。民警分析伤者可能在附近医院医治，遂安排警力到该辖区及其附近辖区医院，对当晚受伤人员进行排查。一行民警到梨园医院排查时，发现输液大厅仅有两名年轻男子在输液，民警遂对二人进行例行盘查，二人交代其名叫胡海波、胡国辉，与胡政刚是一伙的，刚参与了打斗，民警将二人传唤至派出所。胡某4（胡政刚父亲）来到医院，向民警反映其子胡政刚愿意自首。其后，胡某4带领民警走出医院大厅，并从停在路边的一面包车内喊出胡政刚、陈友维，二人向民警投案。另一行民警来到青山区普仁医院排查时，发现伤者一行人员中的胡小光、胡冠等人，民警向胡小光、胡冠等人询问情况，二人反映，胡某1被砍伤时，他们也在案发现场，民警当即要求二人到派出所提供证言，二人以要陪伴胡某1为由拒绝。后经民警进一步对该案件进行调查，发现胡小光、胡冠疑似参与打斗的犯罪嫌疑人，民警在普仁医院将二人抓获。2、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现场地点为武汉市青山区白玉山七街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大门为向西开的两扇玻璃门，门框上有血迹，大门外人行道地面有血迹。会所进门正对为楼梯，楼梯上段边沿有血迹，二楼楼梯扶手柱上有血迹。二楼楼梯周围有扶手，扶手边地面放有盆栽植物。中心现场位于楼梯南面。西南第一方柱上有血迹，方柱间盆栽植物叶子上有血迹，南面过道南墙（“203房”北墙外侧）上有血迹；南面东侧走廊近收银台位置原放有两个灭火器的灭火器箱内现放有一个灭火器，“202房”门前走廊东墙踢脚线上有血迹。被告人去医院的车辆为银色五菱牌七座面包车，车牌号为鄂Ａ×××**。驾驶座坐垫上有血迹，副驾座有一件血衣和带血草纸，在车后排座位地板上发现五把砍刀。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血衣、砍刀、陈友维上衣、陈友维裤子、面包车予以扣押。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9日将该银色面包车发还。3、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物证涉案刀具照片证实：在涉案银色五菱牌七座面包车（车牌号鄂Ａ×××**）最后排座位地板上发现五把砍刀，分别为：“TWOMAN”牌砍刀一把（正、反面刀身均有血迹）、镂空长刀一把（正面刀身前端有血迹，反面刀尖有血迹）、黑色开路刀一把（刀身前端有点状血迹）、“KSDJ”牌砍刀一把和“OX”牌砍刀一把。经本案被告人辨认后确认，被告人陈友维使用“TWOMAN”牌砍刀，被告人胡国辉使用镂空长刀，被告人胡海波使用黑色开路刀。4、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6]42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⑴在送检的标记“面包车上血衣”、“面包车副驾座上草纸血”、“面包车座驾上血”、“陈友维外裤左后荷包剪片”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胡海波”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胡海波的血痕。⑵在送检的标记“‘TWOMAN’牌刀刀身上血”、“‘TWOMAN’牌刀刀柄上血”、“镂空长刀刀身上血”、“‘开路刀’刀身擦拭物”、“会所大门外地面上血”、“会所楼梯上段边沿血”、“会所二楼楼梯扶手上血”、“会所203房北墙外侧血”、“会所二楼过道北侧盆栽叶面血”、“会所202房门前走廊东墙上血”、“会所二楼楼梯西南侧方柱上血”、“陈友维上衣左前胸衣服剪片”、“陈友维上衣右前胸衣服剪片”、“陈友维上衣右袖口衣服剪片”、“陈友维左裤脚剪片”、“陈友维外裤右大腿剪片”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胡某1”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胡某1的血痕。5、武汉市青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青（法）检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胡某1左胸乳头外缘有一处创口深达胸腔；左胸、左腹外侧、上臂中段有划伤；左前臂中段有一贯通伤，2、3指尖指蹼处有一处创口。经鉴定，胡某1系因左肺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6、武汉市青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胡政刚、胡海波、胡小光、胡冠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化）字[2016]6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胡某1心血中乙醇含量为98毫克/100毫升。8、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⑴2016年2月1日20时53分、21时12分、21时15分被告人胡政刚（电话139××******）分别主叫了被告人陈友维（电话138××******）、胡海波（电话139××******）、胡国辉（电话188××******），与被告人胡政刚供述其打电话邀约被告人陈友维、胡海波、胡国辉一节相印证。⑵2016年2月1日21时53分至23时20分，被告人胡政刚（电话139××******）与父亲胡某4（电话135××******）电话联系频繁，与被告人胡政刚供述其案发后打电话给其父亲一节相印证。9、证人证言⑴证人胡某3（胡某1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20时左右，我和胡某1、“童某”等六七个人到白玉山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唱歌。20时左右，我在包间外的楼道闲晃时，看见楼梯口那边冲出来四五个年青男子拿着刀，举手就朝我砍，我用右手挡，正好砍到我的右手上，然后我就往一楼跑，过程中感觉身上被对方砍了几刀。对方砍我的原因，我猜想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唱歌的时候胡某1和隔壁包间的人发生了争执，他们带人来报复我们。⑵证人胡某2（胡某1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20时左右，我和胡某3、胡某8、胡海、胡某9、胡某1、胡某10还有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兄弟一起去金沙壹号唱歌。途中胡某3去上厕所，回来时说上厕所遇到胡政刚、胡某13了，跟他们扯皮了。过了约半个小时，胡政刚和胡某13就带了几个人进来找事，接着我看到胡某1、胡某10两个人被我们兄弟抬出来，楼梯上都是血迹，他们两个人看上去伤的挺重。我们开车把胡某1、胡某10送到武钢第二医院。⑶证人尹某1（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唱歌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晚，我和一群朋友在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玩，听到包某外面有人吵架，我出来看，发现是胡政刚在和201包某的客人在争吵，我就上去扯劝。扯开双方后，胡政刚就下楼了，和胡政刚扯皮的人也回201包某。大概过了半小时，我在二楼吧台旁看到四五个年轻人，有人手里拿着砍刀冲进了201包某。几分钟后，拿砍刀的人就出了201包某，包房里的人跟着追了出来，拿砍刀的人就在二楼走道和201包某的人打了起来。后来我听说是胡政刚和胡某1走路时撞了一下，随即发生了口角，扯起来的。⑷证人常某（胡政刚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晚上，我和胡政刚、易某等人在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唱歌。期间胡政刚走出包某，刚出去几分钟，我就看到易某把胡政刚往包房里拉，胡某3把胡某1向包某外面拉，当时我判断是胡政刚在和别人扯皮，我就站在中间把胡政刚和胡某3、胡某1他们分开，之后包房里的人都离开了。⑸证人张某1（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20时多，我在青山区白玉山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二楼工作时，看到201包某和202包某的顾客在走道发生争吵，双方大概有上十个人，吵了约十分钟，202包某的顾客就全部离开了，201包某的客户就回包某了。到了21时多，202包某的顾客又回来了，大概有七八个人，其中两个人各拿一把三十公分左右长的砍刀，上楼之后往201包某走。我害怕就到了209包某去了。大概半小时后我才出来，看见二楼走道上有血迹，听我同事说刚才发生了斗殴，伤了人。⑹证人徐某（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21时左右，我看见201包某和202包某的客人在争吵，当时有一个叫常某的人和另外两个人在劝架。他们在那里扯了15分钟左右，没有打起来，之后202包间的客人就退房离开了。大概过了20分钟，我看见四五个人拿着大砍刀冲进了会所，直接往二楼201房间冲过去。这时201包间的人听到声音也跑出来了，之后他们两批人就在二楼走道里打起来了。没过一两分钟，那几个拿砍刀的人就冲出201包间往外跑，201包间的人追了出来。拿砍刀的人里面我有一个面熟的，好像叫“正刚”，大概20岁左右，身高178cm左右，偏瘦。⑺证人胡某5（被害人胡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21时30分左右，我二儿子胡虎喊我，说有事情，然后他带着我和我妻子胡某12坐车赶往武钢二医院。在医院我看到胡某1躺在急诊室手术台上，旁边医生正在抢救。22时30分左右，我用亲戚手机（号码137××××****）打了“110”报警，说“白玉山武钢二医院出了人命案”。之后警察就来了。⑻证人胡某4（被告人胡政刚父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21时许，我接到儿子胡政刚的电话，他说他跟别人扯皮，把别人砍了，准备自首，他在梨园医院看病。我赶到梨园医院找到胡政刚，他当时在一辆面包车里，他说他等里面的一个朋友打完针就一起去自首。我一个人走到输液大厅，刚进大门就遇到了穿便衣的警察，警察向我表明身份后，我说我是胡政刚的爸爸，胡政刚说要自首，我带你们去见他。几名警察就跟我一起往停车场走，刚出医院大厅的大门，我就喊胡政刚出来，胡政刚和陈友维就从车上下来，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之后他们跟警察上了车。⑼证人胡某6（武钢二医院护士）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21时40分左右，我在门诊值班室值班，有人送一个男子到医院，该男子胸口有一处刀伤，左手臂有两处刀伤。我们对该男子进行急救，整个抢救过程该男子血压一直都测量不出来。抢救过程中警察也来到现场。经过半小时的抢救之后，医生对警察说患者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现在还是靠仪器维持，一旦撤掉仪器患者肯定没有呼吸，基本确定已经死亡。⑽证人王某（武钢二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晚，医院来了五六个外伤病人，我看其中有个年轻人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了，面色和唇色苍白，没有生命体征，于是我在21时左右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报警内容是有人打群架，其中一人病情严重可能已经死亡。其他伤员听说警察要来就自动转院了。我的电话号码是137××******。10、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尹某1从12张不用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被告人胡小光）就是2016年2月1日在白玉山金沙壹号的涉案人员。1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友维的供述：2016年2月1日21时左右，我接到胡政刚的电话，他说他被打了，让我马上到白玉山七街街心花园门口和他见面。挂电话后我就赶到了街心花园门口，胡国辉（外号叫“猫子”）已经到了。之后胡海波、胡某7、胡政刚、胡某13、张某2也陆续到了。碰头后，胡政刚就说他刚才在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唱歌时被胡某1撞了一下，两个人扯起来了，胡某3和另外一个人就过来帮胡某1的忙，三个人把胡政刚打了，胡政刚就喊我们来帮忙一起去搞胡某1他们的人，我们都同意了。胡政刚说完就开始分砍刀给我们，胡政刚、我、胡海波、胡某7、胡国辉五人一人一把，砍刀是胡政刚准备的，都是单刃的。胡政刚对我们说“看见他们的人就搞，出了事算我的”。我们所有人冲到金沙壹号里面，在二楼过道我们看到了胡某3，胡政刚大喊一声“就是他”，便带头朝胡某3身上砍了一刀，砍在手上，我们其他人也跟着砍，也是砍的手部。我当时一刀砍在左手上，胡某3跑到一楼去了。胡政刚带着我们朝二楼的一个包房里冲，快到包某门口时，胡某11从包房里出来拦住我们说“大家都认识，今天给个面子事情就算了”，当时我们想着已经把胡某3砍了，气也出了，于是我们就往一楼走，正走到楼梯时胡某1就带着包某的人冲了出来，有人拿板凳，有人拿灭火器，有人拿玻璃壶，还有两人拿弹簧刀。我们见对方人多就朝一楼跑，跑到一楼半时，对方朝我们丢玻璃壶和烟灰缸，砸到我和胡政刚的身上，我们五人就又拿着砍刀返回往楼上冲，和对方混战起来。胡政刚、胡某7和上楼梯左手边对方的人打斗，我和胡海波、胡国辉三人就跟对方在上楼梯右手边的六七个人对打。对方有个拿板凳的男子冲在最前面，我见他冲过来就顺手用手中的砍刀朝这个男子的身上捅了一刀，当时他身上就流血了，接着胡国辉、胡某7也用砍刀朝他砍了几刀。然后我看见对方有三四个人围着胡海波打，对方中有个胖子（胡冠）正准备用灭火器打胡海波的头，我就上去帮忙，用砍刀朝那个胖子（胡冠）的头上砍了一刀。接着胡政刚叫了一声“走”，说完我们就下楼了。我们走到街心花园，胡某7一个人开车走了，我和胡政刚、胡国辉、胡海波四人就拦了一辆面包车到梨园医院。后来我告诉胡政刚等人我把对方拿板凳的年轻人捅伤了，怕会出事，建议自首，后来我就在医院找警察自首了。我当天穿的灰色袄子、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胡政刚穿的黑色衣服。我当天使用的是一把“TWOMAN”牌砍刀。⑵被告人胡政刚的供述：2016年2月1日20时许，我和胡某13、张某2三个人在白玉山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的333包间唱歌。我在门口走廊接电话时，“龙某”（胡某1）故意走过来撞了我一下，为此我们发生了口角。过了一会儿，“龙某”就带着两个人从旁边201房间冲出来，他们中一个人拿着弹簧刀，胡某3拿着啤酒瓶，“龙某”拿着托水果的铁架子过来打我，我当时左肩膀被刀子捅伤了，我就跑下楼一直跑出KTV。我在楼下叫了胡某13和张某2，三个人一起坐胡某13的车到武汉火车站白马馨居8栋1单元1601我的房子里，在次卧床底下纸盒内有五把砍刀，我们把砍刀拿了放在胡某13的车上。在去拿砍刀的路上，我给陈友维、胡海波、胡国辉、胡某7打电话，说我被人打了，让他们赶紧过来，说好在七街坊街心花园汇合。我和胡某13、张某2开车到街心花园时，看到胡海波开着他的面包车到了，车上还有陈友维、胡国辉。接着胡某7也开车到了。我们七人汇合后，我说我刚被人打了，叫他们和我一起到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去吓唬对方，讨回自己的面子，他们都答应了。除了张某2和胡某13，我们剩余五人每人拿了一把砍刀。我们刚上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二楼时，我看到了胡某3，我问他刚刚怎么回事，他说“就是看你不舒服”，我就砍了胡某3一刀，砍在他左手的胳膊上，他大叫一声就朝楼下跑。当时胡某11、胡某13劝我算了，我想想就算了，就在吧台把唱歌的单买了，然后我们就下楼准备离开。当我们走到楼梯一楼半时，对方七八个人从201包间冲出来，其中一个人拿了一个酒瓶砸到了正在下楼的我的背上，其他人手上拿着弹簧刀、花架冲过来打我们。看到对方向我们挑衅，我们一伙人就和对方在楼梯间对打。我是最先跑出来的，其他一些打斗的经过我不是很清楚。我的朋友在后面看到我走了，也就跟着我跑。我们跑到街心花园后，胡某13、张某2和胡某7分别开车走了，胡海波开着面包车带着我、陈友维、胡国辉去了附近的梨园医院医治，我们把刀放在面包车上。在梨园医院，我缝完针后就跟陈友维去面包车上等胡海波打针，胡国辉在医院内照顾胡海波。之后我跟父亲胡某4打电话，我父亲告诉我对方有一个人死了，劝我去自首，我答应了，我说在医院等他。过了一段时间，我父亲来到医院，喊我，我就和陈友维从面包车上下来，和我父亲一起向警察投案。打架的时候我上身穿的是黑色袄子，里面是蓝白色羊毛衫，下身穿的黑色牛仔裤，脚上穿的是黑色休闲皮鞋。⑶被告人胡国辉的供述：2016年2月1日21时许，胡政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街心花园门口等他。我到了街心花园门口，过一会陈友维、胡海波也来到街心花园。接着胡政刚和胡某13开车过来，胡政刚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把砍刀，叫我们跟他一块走，我们就跟着他到了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胡政刚带着我们直接往二楼冲，我在二楼看到胡政刚在203号包某外被人拦着，但他仍在和包房内的人叫骂，同时拿砍刀砍到了对方一个胖子的手臂上，胡政刚看到我上去了就喊“猫子去房间看人走没”，我上去被对方两个人拦着，对方说“走走走，没什么事”，我们五个人就转身下楼。我们走到楼梯一楼半时，对方的人从包间里冲出来拿啤酒瓶、盘子等物品砸我们，我们五个人就又提着砍刀往楼上冲。我上楼后看到胡政刚和对方几个人纠缠在一起，胡海波被对方两三个人抱着打，陈友维拿着砍刀，对方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凳子砸陈友维，陈友维拿砍刀捅了对方一刀，然后我就看到这个人右手捂着肚子流血，地上和陈友维的刀上都沾有血迹。我也拿刀朝这个拿凳子的年轻人挥刀，但没有砍到他。这时对方的一个叫敏华的人喊“大家住手”，我、胡政刚、陈友维就没有再动手了，然后我们就走了。我们开车去了梨园医院，我在医院陪胡海波打针，胡政刚和陈友维开车走了。之后警察来到医院，将我和胡海波带走了。“猫子”是我的绰号。我不认识拿板凳的年轻人，后来听别人说他叫胡某1，我上车的时候听到陈友维说把他捅了对方一下。当天我使用的一把镂空长刀，我没有砍到对方，我刀上的血可能是陈友维抽刀时，血溅到我的刀子上了，也可能是血溅到我手上流到刀子上了。我们离开现场后就把刀丢在了胡海波的面包车上。⑷被告人胡海波的供述：2016年2月1日21时许，我接到胡政刚的电话，要我去白玉山。后来我又接到陈友维的电话，他说要我去街心花园。于是我就开车到了街心花园，没多久陈友维和胡国辉（“灰猫子”）两个人直接上了我的车，他们说也是胡政刚叫他们过来的。之后胡政刚也到了，他拿着刀子过来的，给了我们一人一把砍刀，他身后还停了两辆车。然后我们就跟着胡政刚走，他边走边说他在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唱歌的时候被别人三个人围着打，他吃了亏，让我们现在去金沙壹号把那些人教训一下，他说不要砍头。然后我、胡国辉（“灰猫子”）、陈友维、胡政刚、“超超”（好像叫胡某7）就拿着刀往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冲，在二楼过道，胡政刚指着一个穿黑白相间毛线衣的人说“有他”，那个人看见我们之后就从二楼往一楼跑，我们边追边拿刀子往他身上砍，我当时好像刀子拿反了，所以砍了那人两刀，但他没有受伤，那个人就跑了。我们继续往201包间方向走，走到半路，我们被一个穿灰色上衣的男子拦住了，楼上另一帮人也被人拦着，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大家都是熟人，算了”，我们就往回走。下到楼梯一楼半时，对方的人追出来，拿东西往下砸，我们就返回二楼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我上去的时候看见上楼往左的方向有我们一起的一个人拿着刀子正在追人，我就跟着一起追，我准备挥刀砍人的时候一不小心刀被对面的人抢过去了，我就去抢我的刀子，这时对方四五个人把我围住，我在抢刀，我的头部被打了两下，我弓着腰往后退，对方有个人拿着匕首往我身上刺了几刀。之后我赶快往外走，走到二楼楼梯的时候看见对方的一个人左胸下方正在流血，还有人帮着按着，我就跑出了音乐会所。胡政刚、陈友维、胡国辉坐上我的车，由我开车离开现场，他们把刀放在车的后排。在途中，我说我看到对方有一个人胸口在流血，胡政刚问是谁捅的，陈友维说是他捅的一刀。胡政刚说去的时候我说了不要用刀去捅，你怎么还是拿刀捅了，陈友维就说我把砍刀当成小匕首用了。我们一起到梨园医院找医生帮我们处理伤口。胡政刚让我把车钥匙给他，他和陈友维开着车离开了医院。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把我和胡国辉带走了。当天我上身穿一件深蓝色棉袄，下半身穿深蓝色裤子，脚上穿的黑色靴子。我的右肩和右后腰被别人刺伤了，胡政刚左手手臂被刺伤。我使用的是刀柄、刀身都是黑色的刀。⑸被告人胡小光的供述：2016年2月1日20时许，我接到“财财”的电话要我到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201包某去玩。我去包某的时候，包房里有胡冠、胡某10、胡某3、胡某1、胡某2、“财财”。过了半小时左右，胡政刚带了五六个手里都拿着砍刀的人冲到包房里面砍我们，我的左手被刀划伤，胡某1用板凳把对方往包某外推，胡政刚他们就离开了。当时包房里面的人都有点气愤，我、胡冠、胡某2、胡某1、胡某10就决定冲出包某找胡政刚他们理论。我在包某地上捡了一把银色的小刀，胡冠拿着一个装酒的玻璃瓶，胡某1拿着板凳。当时胡政刚他们的人刚走到一楼楼梯时，胡冠将手里的玻璃瓶从二楼楼梯扶手处向一楼扔下去，胡政刚他们的人躲开后，立即又冲回二楼拿刀砍我们。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我主要是拿小刀挥舞，但是没有伤到人。胡冠拿着一个灭火器打对方的一个人。胡政刚带来的人砍伤人后就跑了，我当时发现胡某1正胸前流了很多血，胡冠的头部也被打伤了，胡某10的肺也受了伤，胡某3的手胳膊处也流血了。胡某10把胡某1送到车上送到医院，后来我们就被警察抓了。⑹被告人胡冠的供述：2016年2月1日22时左右，我和胡某1等几个人在白玉山金沙壹号国际音乐会所201包某唱歌，有四五个人拿着砍刀冲进我们的包某，见人就砍，我的左手手腕被对方的一人砍了一刀。没一会儿，对方就退出了包某，我拿了一个红酒瓶往外冲，我见对方人要下楼，就把酒瓶丢在楼梯上，对方就又拿刀冲上来。我就捡起一个灭火器挡着对方的刀，这时我看见胡某1被别人捅了一刀，我就拿灭火器冲上去照着对方挥了几下，我的头部也被对方砍了一刀，然后对方就都跑了。我看见胡某1快不行了，就帮忙把胡某1抬起来往楼下走，然后坐别人的车一起去了武钢二医院，我在医院被警察抓了。有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胡国辉、胡海波、胡小光、胡冠同步讯问录像、录像光盘在卷佐证。13、公安机关调取和制作的案发现场视频、部分视频截图照片证明：案发时打斗的相关情况，与被告人的供述、辨认视频笔录相互印证。14、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08]青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冠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胡国辉、胡海波、胡小光、胡冠、被害人胡某1的身份情况。16、有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谅解书在卷。17、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胡某7被列为在逃人员的情况。关于被告人陈友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与被害人胡某1先前的寻衅滋事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胡政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1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胡海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尹某2、常某（均系胡政刚朋友）及证人张某1、徐某（均系音乐会所服务员）均证明胡政刚和胡某1等人因琐事发生了口角，徐某还证明双方没有打起来。本案起因系被告人胡政刚与被害人胡某1等人因琐事发生了小纠纷。双方在被扯劝开后，被告人胡政刚离开音乐会所，后其准备刀具、邀约其他被告人再次来到音乐会所报复胡某1等人，最终引发本案。在本案的起因和矛盾的激化上，被害人胡某1一方不具有过错。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友维的辩护人提出陈友维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友维受被告人胡政刚的邀约，持刀来到音乐会所报复胡某1等人，并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持刀捅刺拿板凳的被害人胡某1，被告人陈友维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和紧迫性，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国辉提出其朝胡某1挥了刀，但没有砍到胡某1，其刀上的血是溅到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国辉对被害人胡某1实施了致害行为，其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在被告人陈友维持刀捅刺胡某1后，被告人胡国辉也持刀朝胡某1砍去，案发后经鉴定，胡国辉的衣服及其使用的砍刀刀身前端和反面刀尖上均检出了胡某1的血迹，且砍刀照片显示刀上血迹分在刀尖和前端，呈片状，并非点状血迹，该血迹不可能由溅落或滴落形成，同时被告人陈友维指证胡国辉也持刀砍了胡某1，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国辉持刀砍了被害人胡某1，其是致被害人胡某1死亡的共同责任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被告人胡国辉不是致被害人胡某1死亡的主要责任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国辉、胡海波、胡小光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国辉、胡海波受被告人陈友维的邀约，持刀报复胡某1等人，在双方斗殴的过程中，被告人胡国辉持刀砍击胡某1，被告人胡海波持砍刀、被告人胡小光持小刀和对方人员对打，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很积极，均不构成从犯。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胡国辉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被告人陈友维对其受胡政刚的邀约参与斗殴，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胡某1，致其死亡的罪行供认不讳；被告人胡政刚对其组织、邀约被告人陈友维等人，并提供刀具，报复胡某1等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被告人胡国辉因形迹可疑，在被公安机关盘问期间，主动交代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对其持刀砍击被害人胡某1这一重要犯罪事实始终没有如实供述，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国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海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海波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海波和胡国辉在医院治疗期间，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客观认定。被告人胡小光的辩护人提出胡小光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小光被抓获归案后，对其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政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政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胡某1亲属，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胡政刚与被害人胡某1的家属在村委会的主持下，达成赔偿人民币110万元的民事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胡某1等人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政刚因琐事与被害人胡某1等人发生纠纷后，邀约被告人陈友维、胡国辉、胡海波等人，由其提供刀具，持刀报复被害人胡某1一方，被害人胡某1、被告人胡小光、胡冠等人在胡政刚一行人离开后，追打胡政刚等人，双方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四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胡政刚系组织、策划者，系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策划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友维、胡国辉在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持刀砍击被告人胡某1，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共同加害人，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胡国辉、胡小光、胡冠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友维、胡政刚、胡海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小光、胡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政刚犯罪以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币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友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胡政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29年2月1日止。）三、被告人胡国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27年2月1日止。）四、被告人胡海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五、被告人胡小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六、被告人胡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 晶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田 炼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于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