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35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白园区新市粤畅服装店（经营者：陈佳明），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花园街7号303。经营者：陈佳明，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城，男，汉族，1988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雄市。该单位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百视通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观绿路47号6栋二楼201室。法定代表人：杨华太。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辉，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广，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白园区新市粤畅服装店（经营者：陈佳明）与被告广州百视通眼镜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经审查反诉成立，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广、唐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9752.8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深圳大区270件工作服的货款661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长期采购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即2018年10月12日到期。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应被告要求，为其制作工作服T恤等带保促销纺织类产品。2018年4月8日，原告工作人员收到被告工作人员胡经理通知再生产定制一批工衣T恤（此单已经是第二批的大货订单）共计2024件。在此期间，双方按照正常的合作流程签订合同并加盖双方公章，也应被告工作人员要求回寄第二批T恤的合同原件到被告公司总部加盖被告公章，但时至今日，原告仍未收到被告回寄的加盖公章的合同原件，原告询问被告是否寄出上述合同原件，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已寄出，但未提供相关的物流单据，也未提供另一份合同原件。原告本着长期合作的想法，在未拿到合同原件的情况下，为被告制作工作服，并于2018年4月14日向被告交付2024件T恤至被告指定地点。2018年5月4日，被告通过微信和文件的形式要求原告为被告深圳地区门店生产工作服T恤270件，该批货物相当于第三批T恤订单。原告在被告的要求下，先生产，再签订合同以及事后再支付预付款和尾款，但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该批订单的款项，也未提出之前的两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直到2018年5月14日左右，被告工作人员通知原告说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以各种理由拒不退回所谓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也不支付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诉讼交货情况与事实不符。被告共向原告订货四次，订货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7日，每次订货的金额分别为97249元、129725元、36701元、49588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均有相关的送货地点。其中第四次订货2024件，被告向原告方支付定金19835.20元，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交货。二、根据被告与原告签署的常年采购合同，被告对于所订购的产品有着严格的质量要求，并非原告诉称带保促销纺织品。三、被告每次订货均与原告签署正式的采购订单，而第四次订货的订单原告派人来被告处取走，但至今未交回被告，故原告诉称被告未向其交付采购订单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前三次采购清单，被告均与原告系同一天签字盖章，不存在邮寄问题。四、原告未向被告交付第四批工作服，故原告诉称2018年4月14日交付第四批工作服2024件与事实不符，被告订货时间为2018年4月7日，支付定金的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原告所述的发货时间先于被告定金支付时间，明显有违常理。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原告在交货时会要求被告收货人员签收相应货物，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名称为《总订购数量》的单据，系被告工作人员严楚莹于2017年11月15日签字确认收货，从此也能看出双方是有货物签收制度，而原告主张第四批货物已经交付，被告没有交付签收单，与事实不符。经被告与公司收货人员沟通，广州区域每一次收货均有收货单。被告通过调取快递单在网上调取流转信息发现，原告诉称交货的相应快递单均没有物流流转信息。原告迟迟未交付第四批工作服，被告多次通过电话要求其交货，在原告未交货的情况下，被告在2018年7月13日与广州市德美制衣厂签订了服装采购合同，转而向第三方采购短袖T恤1926件。五、被告从未向原告采购深圳地区工作服270件。根据前三次采购流程，被告是先向原告支付定金，原告交付货物后，被告再向原告支付尾款，而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这270件货物的定金，并且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曾经向其订购过该批货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向被告交货，故原告陈述被告于2018年5月4日订购270件T恤纯属虚构事实。另外，此时，被告的全国各门店对原告交付的T恤质量问题与原告进行交涉，不可能再向原告采购订货。六、自2018年4月开始，被告多次向原告主张T恤质量问题，要求其重新生产替换现有T恤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同意调换，直至2018年5月第三批工作服也出现质量问题，被告才要求原告重做，原告至今不愿意重做，也不愿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已交付的服装，含棉量、色牢度、脱毛率均不符合合同要求，本计划穿着3-5个月的T恤，仅穿着一个月不到，就出现严重的脱毛、掉色情况，被告已经向法庭申请对原告交付的短袖提出质量监测，确认其质量不符合要求。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一、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9857.80元；二、原告履行退货义务，并退还被告货款14244.50元；三、原告退还被告预付款19835.2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编号为GFCG20171013的《常年采购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加工服装。被告作为全国知名的眼镜零售商，在全国拥有直营店面多达372间，销售人员3000人。原告所供应的服装正是被告为全国销售人员提供的工作服，因该工作服对被告整体品牌、店面形象有较大影响，被告多次向原告明确告知该服装对于被告的重要性，并对服装的布料、含棉量、克重、手感、色牢度、掉毛等问题作出了具体的要求，原告在明知被告所采购的服装目的后，接受了被告的要求。签订上述合同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GFDD20171012的《物资采购订单》，采购第一批工作服，其中长袖T恤、单层外套、双层外套共计1911件，被告于2017年10月16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38199.60元。因原告生产能力有限，约定于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8日分两次交付。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均逾期交付货物。2017年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尾款59049.40元。因第一批采购的货物数量不能满足被告的要求，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向原告采购第二批长袖T恤、单层外套、双层外套，金额合计129750元。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51900元，于2018年1月31日向原告支付剩余尾款77850元。2018年3月2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编号为GFDD201810326《物资采购订单》，被告向原告采购第三批制服，采购短袖T恤共计1498件。双方在《物资采购订单》备注栏特别约定：每逾期1日，原告承担货款总额1%的违约金，超过15日，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承诺本订单货物质量及规格符合要求，不得出现严重掉毛现象，如衣物出现严重掉毛现象的，原告应承担无条件的退换货责任，并向被告支付相当于本次订单金额5%的违约金。如掉毛现象严重，则被告有权将全部衣服退回，原告应当退还本次订单金额10%的违约金。被告于2018年4月3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4680.40元，并于2018年4月22日支付尾款22020.60元。因第三批货物数量不能满足被告需要，被告于2018年4月7日向原告采购第四批短袖T恤，总计金额为49588元。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9835.20元。2018年4月，被告要求全国各店销售人员统一更换第一批采购的长袖T恤制服。之后，被告陆续收到全国各店销售人员反馈长袖T恤制服掉色、脱毛，穿着过敏等严重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解决质量问题，原告一直拖延未解决。另外，原告交付第二批货物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如期交货，逾期达26天，并且迟迟未交付第四批货物，造成南方地区门店5月没有短袖T恤制服更换。原告已交付的前三批货物中，199件长袖T恤、289件短袖T恤，合共488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履行退货义务，退还货款等，故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9857.80元缺乏依据。二、原告曾经多次要求被告退回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待原告核实后进行补做退换，但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退回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且在原告交货前，被告工作人员已派人员进行验货，原告是在验货后才向被告发货。三、被告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同年12月20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4日及2018年5月4日向原告下单采购货物，前后历时7个月之久，且后续陆续补单，足以证明原告生产的货物达到被告的要求。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是否属于保存、洗涤及使用不当造成，无法得知。四、被告要求退回预付款19835.20元属于不合理、不合法的行为，是被告通过骗走原告合同原件的预谋行为。五、原告已向被告交付第四批货物，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对应的剩余货款及深圳地区的订货款。六、被告陈述原告逾期交付第三批货物属于捏造事实。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足以证明原告直接将该批货物送至被告办公室，截图内容的时间就是被告实际收货的时间。另外，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也可以证明被告已签收第三批货物，并且进行了数量和换码的反馈，物流快递单上的2018年5月6日的时间，实际上就是第四批货物的发送时间。另外，原告的证据也可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下单采购深圳大区的270件工作服。七、被告以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第四批货物的尾款，并要求原告免费赠送500多件短袖T恤的方式才可结清原告的第四批货物的货款，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采购系列产品签订编号为GFCG20171013的《常年采购合同》，订明：甲方向乙方采购物资包括长袖T恤、单层外套、双层外套，单价分别为36元、61元、80元；上述所有物资的采购需求，后续由甲方以采购订单的形式进行下单订购；本合同价格包含税金，乙方应当于交货后10日内开具普通发票。结算条件：甲方于下单后支付40%预付款，余款在全部货物验收合格后结清。交货：交货方式以甲方订单为准，运输方式为快递，运费由乙方承担，交货地点以甲方订单通知为准。货物品质要求及验收标准均以合同附件为准，并对包装采取防潮措施。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有采购需求时，乙方在接受或视为接受的甲方采购订单是甲方负有采购义务的唯一依据，若乙方确认收到、接受订单时提出额外或不同于订单的条款，则该条款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才能生效，否则相关事宜后果全部由乙方负责；乙方迟延交货或因品质问题影响甲方经营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逾期一日，按合同价款1%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赔偿甲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及所增加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费、采购相关物品所发生之额外费用及甲方的客户要求之违约金或其他赔偿；货物不符合合同附件要求的品质和验收标准的，甲方应当及时通知乙方，由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更换为符合品质要求和验收标准的货物。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提出的所有与本合同条款实质相符的订单，并依订单交付货品，其他任何交易条件如验收、付款、品质保证等均依本合同书进行；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订单后24小时内向甲方回复确认，否则，甲方视乙方已接受订单，并开始履行义务；乙方在收到甲方订单后，须按时保质保量完成订单，交货时必须附相关资料（出厂检验报告、送货单等），乙方应严格按照订单数量、规定时间内将产品运送至本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如有任何迟延，乙方应立刻通知甲方迟延原因及程度并负担所有加速运输费用及超时工作人工费等，并按甲方指示，采取补救措施减轻迟延影响；乙方在货物制作完成后通知需方，到生产工厂进行验收。上述合同的附件《百视通集团员工工服面料与工艺要求》：长袖T恤的面料为32支奥戴尔，含棉量95%，拉架5%，克重180，面料特点为手感好，面料柔软舒适，不变形，不掉色，不易起皱，不起球，外观力挺，持久定型。长袖T恤的面料为32支棉拉架小卫衣，含棉量95%，拉架5%，克重240，比短袖厚，透气性好，手感柔滑，面料柔软舒适，不变形，不掉色，不起球，外观力挺，持久定型。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3月26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分别签订编号为GFDD20171012、GFDD20171220、GFDD20180326的《物资采购订单》，其中2017年10月12日的《物资采购订单》载明：长袖T恤1219件，单价36元/件，含税金额43884元；单层外套105件，单价61元/件，含税金额6405元；双层外套587件，单价80元/件，含税金额46960元；订单总金额合共97249元；备注：首批订单里附件备注的第一批到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余货到货日期为2017年11月8日；每逾1日，供方承担货款总额1%的违约金，超过15日，需方有权解除合同。2017年12月20日的《物资采购订单》载明：长袖T恤1798件，单价36元/件，含税金额64728元；单层外套377件，单价61元/件，含税金额22997元；双方层外套525件，单价80元/件，含税金额42000元；订单总金额合共129725元；备注：交货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到达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每逾1日，供方承担货款总额1%的违约金，超过15日，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取货款总值5%的违约金。2018年3月26日的《物资采购订单》载明：短袖T恤1498件，其中短袖男T恤686件，短袖女T恤812元，单价均为24.50元/件，含税金额36701元；备注：交货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3天到达快递；每逾1日，供方承担货款总额1%的违约金，超过15日，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承诺本订单衣物质量及规格符合要求，不得出现严重掉毛现象，如衣物出现严重掉毛现象的，供方应当承担无条件的退换货责任，并向需方支付相当于本次订单金额5%的违约金；如出现掉毛现象，则需方有权将全部衣物退回，供方应当退回本次订单全部货款，并向需方承担本次订单金额10%的违约金。上述三份订单的“需方”落款处除了加盖被告公章外，还有经办人胡建成的签名。被告确认胡建成为其工作人员。原、被告确认第四批订单货物总额为49588元，数量为2024件，且被告已于2018年4月24日向原告支付第四批货物的40%预付款19835.20元。被告表示由于原告未交付该批货物，故未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且要求原告返还预付款19835.20元。原告为证明其已完成第四批货物的交付义务，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百视通眼镜胡经理”胡建成在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的微信记录及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黄淑媚在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的微信记录及速尔快递单。上述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5月3日，被告工作人员黄淑媚询问原告工作人员，工服是否已经寄出。原告工作人员表示已经安排好，等快递上来收货。2018年5月6日，原告的工作人员还向黄淑媚询问重庆、郑州、银川、西宁、太原等地的收件地址和电话。黄淑媚一一告知原告工作工作人员。原告工作人员发货后，于2018年5月6日晚上8:01分将快递单发送给黄淑媚。另外，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工作人员黄淑媚发送的表格显示：大区为重庆、成都、沈阳、郑州、西安、兰州、银川、西宁、太原、石家庄，工作服类种为短袖T恤，数量分别为224、100、60、222、60、734、132、78、58、276、80。以上数量合计为2024件。2018年5月10日，“百视通眼镜胡经理”告知原告工作人员服装数量不够，原告工作人员表示共计2060件，还多长了几件。除了上述四批订单外，原告还表示被告的工作人员胡建成于2018年5月4日通过微信向原告采购深圳区的工服270件，但原告做好后，被告并未提货，故未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工作人员与“百视通眼镜胡经理”胡建成的上述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1月5日，“百视通眼镜胡经理”应原告工作人员寻求对方地址的要求，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中路250号信江眼镜城4楼，百视通眼镜有限公司，胡建成收139××××2165”。2018年5月4日，“百视通眼镜胡经理”向原告的工作人员发送表格，并表示这是深圳的单。2018年6月25日，“百视通眼镜胡经理”询问原告的工作人员，工服布料是否采购回来。原告回复，拿了版布回来，大货未买。“百视通眼镜胡经理”要求原告工作人员尽快打版。2018年6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告知“百视通眼镜胡经理”，样板已经寄出。2018年6月29日，“百视通眼镜胡经理”回复样板已收到，但认为手感粗糙，胶印不行。2018年5月22日，原告工作人员告知“百视通眼镜胡经理”，过敏的衣服重新换，但掉毛很严重的地区安排寄样回来，做检测用，检测出结果再告知解决方案。“百视通眼镜胡经理”回复：“寄回来有什么意义，直接换就行了。”之后，原告工作人员要求“百视通眼镜胡经理”统计存在质量问题衣服的数量，否则没办法补，并要求将有问题的货物退回。“百视通眼镜胡经理”在2018年7月23日表示不同意退货，且表示只有原告解决了500多件的质量问题后，才会结算尾款。2018年7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回复“百视通眼镜胡经理”：“之前和你说了我们老板的意思是尾款就算了，把货退回来就可以了，我上周还想和他好好说下估计能按照原先的来。这下陈总估计是真发飙了，他的意思是样板出来了也确认不了，索性就不做了。因为这是我上周还和他商量了一下，结果还是一样。所以你那边的话和杨总说下吧，把货退回来就算了。这事就告一段落了。”另外，上述微信还记录显示，被告向原告下订单后，原告在批量生产前，先制作样板给被告查验，被告同意后，原告再按订单数量生产。被告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支付货款38199.60元、59049.40元、51890元、77835元、14680.40元、22020.60元，原告也向被告开具了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的货物共有长袖T恤199件、短袖T恤289件存在掉毛、掉色等严重质量问题，故要求原告退回款项14244.50元，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9857.80元，同时申请本院对原告已交付的货物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告不同意被告的鉴定申请，也不同意使用被告及原告的库存货物作为鉴定材料，理由是交货时间较长。原告表示，针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退回，原告检测后可以重做更换，但被告明确表示既不退货，也不支付第四批货物的剩余货款29752.80元，被告的行为明显是以此拒绝支付第四批剩余货款29752.80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常年采购合同》《物资采购清单》、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微信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常年采购合同》《物资采购清单》意思表示清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另外，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被告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与本案事实相关的内容予以采信。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履行第四批货物的交货义务。2、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深圳大区工服货款6615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3、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是否应予接纳及其反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原告提交的快递单及其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胡建成、黄淑媚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已于2018年5月6日将第四批货物的发货快递单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黄淑媚，且被告的工作人员胡建成于2018年5月10日告知原告工作人员其交付的货物数量存在问题。由此可见，如果原告未交货，被告不可能告知原告发货数量不足。另外，如果原告未交付第四批货物，通常情况下，被告不可能不询问有关货物的交货情况，但现有证据未显示被告曾追问原告未交付第四批货物的问题，故被告辩称原告未交付第四批货物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已依约履行第四批货物的交货义务。既然原告已交付第四批货物，双方确认该批货物的金额合共为49588元及被告已支付货款19835.2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批货物剩余货款29752.8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理，被告以原告未交付第四批货物为由，要求原告返还预付款19835.2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告已于2018年5月7日向原告下单采购深圳大区的货物270件，但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原告已完成交货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批货物货款6615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物资采购订单》，被告如认为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还给原告。依据双方微信记录可知，被告提出原告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后，原告已明确要求被告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可以重作更换，但被告明确表示既不退货，也不支付剩余尾款，而直至原告提起诉讼后才提出反诉，并申请鉴定，但此时距离原告交付货物时间已长达一年多。鉴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拒不履行协助义务，且鉴定物品存放时间较长，不可避免会受到环境的影响，可能导致鉴定意见无法最终反映客观事实，故本院不予接纳被告的鉴定申请，并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上述意见，被告以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9857.80元及退还货款14244.5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百视通眼镜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白园区新市粤畅服装店（经营者：陈佳明）支付货款29752.8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白园区新市粤畅服装店（经营者：陈佳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州百视通眼镜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09元，反诉受理费1148.40元，合共1857.40元，均由被告广州百视通眼镜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巧玲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人民陪审员  吴炎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