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扬，男，33岁，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京0105刑初23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扬，审阅辩护人赵荔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王扬使用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贷宝”APP中的“赚利差”、“转账”等功能，在该平台及相关微信群公开宣传自己的投资项目及资金背景，并承诺年息24%左右的高利回报，向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等地的雒某、刘某、周某、吴某、潘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3300余万元。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扬被查获归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集资参与人雒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借出协议、微信记录等证明：雒某是九×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办公地点位于朝阳区安立路。2015年12月，雒某通过他人认识自称是人×行科技有限公司人×催部门×区域催收经理的王扬。当时王扬在人×行科技有限公司推出的APP×贷宝平台上发布借款信息，都是1天至7天的短期借款，年息24%。王扬提出雒某只要帮其向社会上人每筹集一万元，就可以给奖励300元，后雒某就在×贷宝平台上以其本人及雒某2、孟某名义向多人借款，实际未归还的借款金额是855万元。这些钱都是通过×贷宝转账给了王扬，从王扬处获得奖励20万元左右。王扬说这些钱都是投资生意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从2016年11月开始，王扬停止归还到期本息了。除了上述之外，雒某还通过×贷宝提现50万元左右，在支付宝上将钱转给王扬。2.集资参与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借出协议、微信记录等证明：刘某是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刘×共出借资金900万元给了王扬，其中其本人资金200万，其余都是找亲戚朋友借的，王扬向刘×承诺年化23.5%的利息回报以及每月有返利。2016年12月4日，刘×找到王扬要钱，王扬表示钱用于投资辽宁×政府停车位项目等，其母亲装修房子用了100万，女友杨某父亲的工厂用了200万，给其本人和女友杨某各买了一辆捷豹汽车，以及很多名表。3.集资参与人张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借出协议等证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间，张某、高某等人在×贷宝APP平台上向雒某出借资金共计380余万元，年息24%左右，后雒某将钱款又转借给王扬，最终大部分钱款均损失。4.集资参与人时某的报案材料、交易明细、借出协议等证明：2016年4月至12月间，时某在×贷宝APP平台上向刘某共出借资金140余万元，年息16%左右，后刘某又转借给王扬，最终大部分钱款均损失。5.集资参与人周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间，周某、吴某等人通过他人介绍在×贷宝等平台上出借资金1800余万元给王扬，年息24%左右。王扬说是投资地下停车场、债权平台以及和政府合作高铁等项目。后王扬以被骗等理由还不了钱。6.×贷宝业务系统开户信息、账户明细、借入记录、借出记录等证明：王扬、王某1、杨某在×贷宝平台开户及借入与出借资金情况。7.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司法鉴定意见书（×审鉴字[2018]第52号）、意见补正书和明细表证明：雒某、刘某、张某、周某等集资参与人共计向王扬控制的×贷宝账户转款37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3300余万元。8.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贷宝由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行”）负责运营。9.营业执照证明：2014年12月22日，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2，经营范围投资咨询等。10.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证明：2016年5月24日，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获得北京市通信管理局颁发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站名称×贷宝，网址*****bao.com.cn。11.资金合作服务协议证明：2016年6月，甲方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金佰仕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丙方×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资金合作服务协议。甲方运营管理×贷宝互联网金融平台，委托乙、丙方联合为甲方提供资金存管服务，乙方系经中国人民银行许可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丙方系经银监会批准的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银行业金融机构。甲方在丙方指定的营业机构开立账号×××的专用账户。12.被告人王扬的供述：从2015年八九月份开始，王扬以其本人、女友杨某、父亲王某1的名义在×贷宝平台上开设账户，以学习、旅游、结婚或周转名义发布借款信息，向雒某、刘某、潘某等人借款，每次借款额度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利率都是年化23.9%，然后再在×贷宝平台上将钱放贷出去，挣利差。王扬放贷出去的利率一般都是按天计算，日息1-10%不等。在×贷宝平台上借钱、放贷都不需要抵押，都是信用贷。王扬在×贷宝平台上先后向200多人放贷，从2016年年初开始，出现逾期不还的情况，只能在平台上继续借新还旧来维持，现在有1500万元左右还不上。王扬在×贷宝平台上累计借款至少有几千万，向雒某、刘某的借款大约有几百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一开始王扬不知道雒某、刘某也是通过在×贷宝平台向他人借款，再把钱借给他的，是后来好多人找王扬要钱才知道的。雒某在×贷宝平台上也有三个账户，分别是雒某、雒某2、孟某，刘某在平台上有两个账户。在向雒某、刘某借款时，除了给约定的23.9%利息外，王扬还会通过红包等方式给他们1%的好处。王扬将其在×贷宝平台上的3个账户与其本人及女友杨某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捆绑，平时银行卡都在王扬手里。对于借来的钱，王扬花过100万，其认为这是应该从中挣的高息利差。王扬称其父母给过其几百万用于归还×贷宝上的借款人。其和女友各有一辆捷豹汽车，但都是在之前买的，现在都抵押给小额贷公司了，没有购买过保时捷汽车。13.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扬被民警抓获归案。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扬的身份信息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扬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借助互联网融资平台，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在网络上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宣传，募集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扬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主要犯罪行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责令其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故判决：一、被告人王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扬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王扬上诉提出：其系合法使用×贷宝平台，与雒某、刘某等人属于正常借贷关系，且对方并非不特定人员；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确，有重复计算的情况；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赵荔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1.雒某、刘某等人并非“集资参与人”，也是通过×贷宝平台向他人借款后再借给王扬，与王扬处于相同角色。2.王扬利用“王扬”、“杨某”、“王某1”三个账号一共收取1071.82万元，此即为王扬的涉案数额。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数额有重复计算的情况。3.×贷宝平台是合法运营的平台。王扬使用该平台借贷，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能及时还款，其性质应为民间借贷，不应当认定为犯罪。4.即使认定王扬有罪，原判量刑畸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扬及其辩护人赵荔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互联网融资平台，对外公开宣传，以高息回报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扬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王扬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扬与雒某、刘某等人属于正常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扬有通过×贷宝平台、微信群公开宣传投资项目等内容的行为；王扬募集资金的对象来源于×贷宝平台，经实名认证后即可成为会员，并无其他条件限制，就投资经验、风险识别、损失承受能力而言，与普通公众无异；王扬有利用×贷宝平台从集资参与人处直接获取资金的行为，也有通过雒某、刘某等人向他人间接获取资金的行为，募集资金的方式具有辐射性。故王扬的行为符合非法集资犯罪具有的公开性、社会性特征，并非正常民间借贷性质。关于王扬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确，有重复计算情况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贷宝平台账户明细、借入记录、借出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补正书、雒某、刘某证言等证据认定王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正确。该犯罪数额已扣除了可能存在重复计算的部分。关于王扬及其辩护人另提原判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王扬犯罪的事实，考虑其具有的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已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王扬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扬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麻学军审 判 员 韩希慧审 判 员 刘 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裴冀鹏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