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亨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衡水市经济开发区永兴西路2468号。法定代表人：李管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廷，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刚，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原审被告：张新宁，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进，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水亨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隆汽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刚、原审被告张新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亨隆汽贸的法定代表人李管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廷、原审被告张新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建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隆汽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建刚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亨隆汽贸与李建刚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同样也无任何劳务关系，亨隆汽贸只是将汽贸营业大厅房间内墙隔断，交与张新宁承揽，张新宁自行组织人员、自备工具进行承揽安装。李建刚来案涉现场进行劳务，完全是受雇于张新宁，与亨隆汽贸无任何关系。李建刚在提供劳务中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在分清双方各处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李建刚与张新宁应明确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并以此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亨隆汽贸对此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李建刚在向张新宁提供案涉劳务时，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自身存在着重大的过错。李建刚系成年人，且自己诉称长期从事木工工作，应有起码的安全常识。李建刚在提供劳务中因自己所穿布鞋不提上鞋后跟，其又是在叉梯上工作，李建刚对自己所受伤，自身存在重大的过错。3、张新宁承揽的案涉“汽贸营业大厅搭建轻钢结构房间内墙隔断”，并非全部工程，只是汽贸营业大厅搭建轻钢结构工程的一小部分，属于零活的范围，并不需要相应的建筑或其他资质。4、一审仅依据李建刚居住地桃城区赵圈镇胡家堂村村委会的证明及证人王某、李某的证言，认定李建刚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主张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应依李建刚本人的实际居住地为农村，其本人也是农村户口，依法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5、本案中的原审被告张新宁是由我公司基于案件事实依法申请追加的，并非原审原告李建刚提出。本案为“提供劳受害责任纠纷”案由，李建刚诉称受雇于我公司，但在一审判决中明确“庭审中，充分向李建刚释明其诉权，但李建刚明确表示不要求张新宁承担赔偿责任”。李建刚放弃对原审被告张新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一审判决基于“提供劳受害责任纠纷”案由，驳回李建刚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张新宁述称，亨隆汽贸的上诉请求中关于张新宁的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李建刚与张新宁系雇佣关系，与实际事实不符，且认定依据不足，不应与亨隆汽贸就李建刚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李建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亨隆汽贸赔偿其医疗费15462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21000元、误工费129600元、护理费49118.4元、伤残赔偿金183288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9817.04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668444.87元；2、诉讼费用由亨隆汽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29日，李建刚受张新宁雇佣到亨隆汽贸处为其搭建大厅的轻钢结构二层隔断，2017年7月20日上午8点左右，李建刚在工作时不慎从二楼摔至一楼，后被工友送往衡水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23日原告李建刚在衡水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4天，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77063.39元。李建刚伤情被诊断为：1、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GCS5ˊ；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额硬膜外血肿；4、颅骨多发骨折；5、颅腔积气；6、双肺挫伤；7、双侧气胸；8、左侧胸腔积液；9、多发肋骨骨折；10、多发胸椎、腰椎骨折；11、L2椎体压缩骨折；12、右额颞脑挫裂伤；13、右侧胸腔积液；14、迟发性面瘫；15、双耳感音神经性耳聋。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2周后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复诊。2017年9月25日，李建刚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共计1241.27元。影像学诊断：右侧额叶软化灶，请结合病史；左侧额颞部开颅术后改变，骨板下少量积血积液；左侧颞顶部骨折，局部凹陷约0.5cm。因腰背部疼痛，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12日李建刚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6天，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75767.3元。出院诊断：腰椎压缩骨折，颅脑损伤术后。出院医嘱：术后1周戴腰围下地活动；3个月后门诊复查，每周二（脊柱专家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3月19日，李建刚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检查，花费挂号费及诊查费等共计176.8元。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李建刚另在衡水市第五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及病历取证费共计350.19元。李建刚起诉后，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2018年11月6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冀医一院司鉴[2018]临鉴字第C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建刚的伤残等级为四项十级，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无需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预估为10000元左右。2018年11月29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2018]G07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2018]临鉴字第C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的以下问题予以更正：原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关于伤残程度鉴定：“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行手术治疗，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施行）之5.10.6.2条款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现更正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合并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经手术治疗，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施行）之5.9.6.2条款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李建刚为此支付检查费及鉴定费共计9817.04元。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20日，李建刚在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共计13天，花费医疗费15677.75元，2019年1月28日，李建刚另支付病历取证费17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李建刚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再查明，亨隆汽贸已向李建刚支付医疗费3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建刚及张新宁均称李建刚系受亨隆汽贸雇佣从事涉案工程，但根据其李建刚方证人证言李建刚系经张新宁介绍从事涉案工程，李建刚至受伤时并不认识亨隆汽贸人员，李建刚亦无证据佐证其工资由亨隆汽贸发放，且根据张新宁向亨隆汽贸出具的支条可知，人工费系由张新宁向李建刚等工人发放，故可以认定李建刚系受张新宁雇佣从事涉案工程，与李建刚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新宁作为雇主应就李建刚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亨隆汽贸自认为装修办公区，将一部分内墙隔断及装修工程交由张新宁负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新宁作为承包人无法提供相关资质文件，亦未申请法院调取，则亨隆汽贸在未审查张新宁资质的前提下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新宁，应就李建刚的损害与张新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亨隆汽贸、张新宁在李建刚从事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李建刚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建刚对自身工作内容和危险性应有一定认识，亦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根据案件事实和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亨隆汽贸、张新宁承担90％赔偿责任，李建刚自行承担10％的责任比例。李建刚因涉案事故损失如下：关于医疗费，李建刚主张的在衡水市精神病医院花费门诊费4.48元，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涉案伤情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刚主张的外购药18元，因相关票据未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李建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亨隆汽贸辩称，李建刚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等与本案无关，但根据上述两医院的诊断结果，结合李建刚受伤后在衡水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治疗经过及诊断结果，可以认定李建刚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及检查系因涉案伤情导致，故对亨隆汽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李建刚在衡水市第五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凭票予以确认，共计170293.7元。关于鉴定费及鉴定所需检查费共计9817.04元，凭票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李建刚在衡水市第五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分别住院治疗34天、16天、13天，共计63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应为100元/天*63天=6300元。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一项九级伤残、三项十级伤残，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后续治疗费10000元，李建刚及亨隆汽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该鉴定结论系由具备委托事项鉴定执业资格的鉴定人员进行的评定，且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李建刚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认定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补正书为准，另因鉴定结论出具后李建刚在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20日，李建刚在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共计13天，故护理期应为133天、营养期应为133天。关于误工期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李建刚为腰椎受伤，且李建刚为木工，此次受伤导致李建刚持续误工，误工期应自李建刚受伤之日即2017年6月29日认定至李建刚定残前一天即2018年11月5日，共计495天，另因李建刚在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20日，李建刚在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共计13天，故李建刚误工期应为508天。关于后续治疗费，因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李建刚进行了治疗，医疗费已一并计入李建刚医疗费中，故对后续治疗费本院不再另行计算。李建刚虽系农村户口，但根据衡水市桃城区赵家圈镇胡家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王某、李某出庭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李建刚受伤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李建刚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因李建刚于1966年11月2日出生，未满60周岁，故李建刚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30548元计算20年为30548元*20年*23%=140520.8元；关于误工费，李建刚主张按日180元计算，但仅依据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李建刚工资应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建筑业工资标准53187元计算为53187元/365天*508天=74024.6元；关于护理费，李建刚主张由二人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鉴定意见书李建刚无需护理依赖，故护理费应按1人标准计算，另因李建刚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故应依据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37349元计算护理费为37349元/365天*133天=13609元；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为30元/天*133天=399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建刚伤残等级为一项九级伤残、三项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5000元*30%=115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李建刚的住所地及就医地点距离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000元。以上李建刚损失合计434055.14元。庭审中本院依亨隆汽贸申请依法追加张新宁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充分向李建刚释明其诉权，但李建刚明确表示不要求张新宁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张新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应由亨隆汽贸对李建刚的损失承担90%即390649.6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给付的30000元，亨隆汽贸应再给付李建刚各项损失共计360649.6元。李建刚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确认。遂判决如下：一、衡水亨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建刚各项损失共计360649.6元；二、驳回李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2元，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1821元，保全费3085元，其中2259元由李建刚负担，剩余2647元由衡水亨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张新宁于2017年7月21日在亨隆汽贸支取人工费10000元。李建刚于2019年3月22日向法院提交一份书面材料中载明：“…原告要求被告亨隆公司赔偿原告李建刚的全部经济损失。介绍人，张新宁只（指）是介绍人，从没有在原告李建刚劳动工地干过活，从来也没有监管指派原告李建刚在劳动现场干过活，所以，原告李建刚认为，介绍人张新宁不承担连带（代）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建刚受张新宁雇佣到亨隆汽贸处从事木工活动，在工作中不慎摔伤，张新宁作为其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时，李建刚认为张新宁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张新宁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一审就此判定李建刚不要求张新宁承担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建刚已从事多年的木工活动，明知从事高空操作时应注意安全，但因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从二楼摔下受伤，其自身存有过错，应减轻张新宁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酌情确定李建刚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从亨隆汽贸提交的张新宁于2017年7月21日支取人工费10000元的证据和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及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张新宁与亨隆汽贸之间属承包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亨隆汽贸上诉称，在营业大厅内搭建轻钢结构二层隔断不需要相应的建筑或其他资质，其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从业资格的相关规定，亨隆汽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新宁，据此，一审认定亨隆汽贸应与张新宁对李建刚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亨隆汽贸上诉称李建刚本人的实际居住地为农村，其本人也是农村户口，依法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李建刚虽系农村户口，但根据衡水市桃城区赵家圈镇胡家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王某、李某出庭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李建刚受伤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建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衡水亨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二、张新宁于接本判决书后十日内赔偿李建刚各项损失共计360649.6元，衡水亨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张新宁赔偿的360649.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元、保全费3085元，共计4906元，由被上诉人李建刚负担2259元，由原审被告张新宁负担2647元，上诉人衡水亨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审被告张新宁负担2647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103元，由上诉人衡水亨隆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晓芬审判员  关春富审判员  杨 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赵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