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91民初第2331号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拓能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689613957T，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长江路7号34号地块科技园一区402室。 法定代表人：陈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浩，男，1982年10月15日生，汉族，无锡万年青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少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74420M，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科技园后海大道2388号怡化金融科技大厦24层。 法定代表人：王永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丹，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雯，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拓能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拓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键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拓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浩、戴少华，被告（反诉原告）键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丹、潘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拓能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键桥公司支付工程款84万元；2、判令键桥公司支付工程增项款358237.5元。诉讼中将本诉诉讼请求中的第2项变更为：判令键桥公司支付工程增项款283734.18元。事实与理由：其于2011年7月11日与键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1份，约定由键桥公司将扬州中科半导体气体监控系统工程（以下简称中科工程）交由其施工，工程总价420万元。合同签订后，其按约施工，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键桥公司按约定的时间节点共支付工程款336万元，尚欠84万元未付，该欠款有键桥公司出具的企业询征函、完工单等为据。另键桥公司还有工程增项款283734.18元未付，包括增加的1套价款计52000元的软件、价款计181108.2元的联动机台设备功能、价款计18074.44元的报警灯、价款计32551.54元的2套GC&VMB联动工程。键桥公司合计还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1123734.18元。 被告（反诉原告）键桥公司本诉辩称：1、拓能公司施工工程量远少于合同预算，不应按预算价确定最终价格，而应按照业主单位经过审计的工程量结算；2、拓能公司未提供工程整体竣工验收的证据，其未付余款符合合同约定；3、其出具的询征函非结算价款的依据，不能视为其对结算价的认可；4、在诉讼中对拓能公司的实际施工量进行了鉴定，应按照司法鉴定的金额结算工程总价。故请求驳回拓能公司的本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键桥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拓能公司向其返还工程价款902151.18元。诉讼中变更反诉诉讼请求为：判令拓能公司向其返还工程价款832151.18元。事实与理由：中科工程由扬州中科半导体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为业主单位发包给圣晖工程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晖公司），圣晖公司再将案涉工程向其转包，其遂与拓能公司签约，将该工程转包给拓能公司，由拓能公司实际负责施工。其与拓能公司约定的合同总价420万元，其构成如合同附件一《报价单》，《报价单》的组成为320组气体侦测器整体施工的工程造价，但实际在项目执行中，中科公司将气体检测点总量进行缩减，拓能公司对此知悉，在其与拓能公司的合同附件二《气体监控系统设计文件》记载设计的侦测器是211组，拓能公司实际施工数量也是211组，工程款为2527848.82元。另有12组侦测器系圣晖公司提供，故虽业主单位审计报告及司法鉴定报告中显示侦测器数量为223组，但该12组不应纳入拓能公司工程款范围。其已向拓能公司支付工程款336万元，多付832151.18元，该款应由拓能公司向其返还。 原告（反诉被告）拓能公司反诉辩称：1、键桥公司与圣晖公司间的合同及施工数量的确定其不知情，对其无约束力；2、其已按照与键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了约定，百分之一百完成了安装、调试、验收，键桥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3、关于增项部分，其已向键桥公司做了报告，增项项目已在运行，增项费用应由键桥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键桥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7月拓能公司与键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1份，约定由键桥公司将中科工程项目交由拓能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完成系统的安装调试（详见附件“设计方案书”）并提供相关施工材料（详见附件“报价单”）等；施工日期自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1月30日；总价款420万元，于签约后10日内预付20%，材料进场验收后10日内付进度款30%，工程整体完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5%，现场竣工后质保一年，质保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等。合同附件《报价单》分PartA固定式侦测器、PartB监控系统、PartC工程部分3大类列出明细清单，总价为420万元，其中“固定式侦测器”部分载明NH3气体侦测器120套、H2气体侦测器150套、O2气体侦测器50套，该3项共计320套，另有气站用防爆侦测器6套。合同附件《气体监控系统设计文件》（即“设计方案书”）在“设备监控工程Scope（总表）”中载明：普通式气体探头数量为211、防爆式气体探头数量为6；在“设备监控GasDetector表单”中载明：气体名称NH3数量计83、H2数量计120、O2数量计8、H2（防爆式）数量计4、O2（防爆式）数量计2；在“设备监控IOList表（总表）中载明：普通式气体探头数量为211等。上述《工程承包合同》注明日期为“2011-7-11”，《报价单》制作日期为“2011.07.05”，《气体监控系统设计文件》载明设计日期为“2011-7-26”。 合同签订后，拓能公司就中科工程进行了施工，键桥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9日、2011年11月2日、2013年4月1日向拓能公司付款84万元、126万元、126万元，合计336万元。2011年12月27日拓能公司、键桥公司与中科公司签署《工程项目完工单》，载明中科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1日，工程项目及验收内容描述为：外延区R101、102、103、104、105、NH3房01和NH3房02、尾气间01和尾气间02区域设备采购、安装及测试，完成100%，上位机图控信息采集及联动测试完成100%，验收结论合格。拓能公司、键桥公司、中科公司的责任人分别在施工单位、审核单位、业主单位栏签名确认。 2013年2月18日，拓能公司向键桥公司开具名称为气体监控系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金额为2935251元；开具项目为工程安装服务费的地税发票1份，金额为424749元。该27份总金额为336万元的发票均已由键桥公司入账。键桥公司2013年3月25日的财务记账凭证记载：拓能公司气体监控系统“发票未到，先暂估入账”应付账款84万元。 2014年1月22日，键桥公司向拓能公司发出《企业询征函》1份，载明因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3年度财务报表审计之需，向拓能公司询征双方往来账项，其账簿记录：至2013年12月31日，其结欠拓能公司84万元。同时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014年4月17日，拓能公司在该函“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章确认。 上述事实，有《扬州中科半导体气体监控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报价单》、《气体监控系统设计文件》各1份、《工程项目完工单》1份、发票27份、记账凭证1组、《企业询征函》1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是：拓能公司为履行与键桥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而在中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应结算的价款。 拓能公司认为其按合同附件《报价单》提供了326组气体侦测器的全部材料并完成安装验收，应按约结算420万元价款。此外，其增加安装1套HMISoftwareIntouchRuntimeWithIO软件，价款为52000元，另行完成了报价为181108.2元的联动机台设备功能、报价为18074.44元的报警灯、报价为32551.54元的2套GC&VMB联动的追加工程，该部分增量工程款合计为283734.18元，亦应由键桥公司支付。拓能公司除提供上述《扬州中科半导体气体监控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企业询征函》予以证明外，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拓能公司2015年10月13日致键桥公司的《催款函》及邮政快递单各1份，《催款函》主要内容为要求键桥公司近期履行完毕向其支付合同款84万元的义务。2、由拓能公司制作的载明日期分别为2011年12月5日、12月25日、12月26日的《报价单》各1份，主要内容为因设计变更，对由拓能公司追加完成的联动机台设备功能报价为181108.2元、报警灯报价为18074.44元、2套GC&VMB联动报价为32551.54元。3、拓能公司称于2016年5月6日拍摄的联动机台功能、报警灯追加系统画面图片打印件2份、2016年6月1日拍摄的2套GC&VMB联动画面图片打印件1份。 键桥公司对拓能公司举证的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报价单》与《气体监控系统设计文件》同为合同附件，设计文件可以看出无论是总表还是分表所列的侦测器数量远低于报价单，工程应按实际施工量来结算价款。2、《企业询征函》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该函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而中科公司向其发送审计报告确认的工程量的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故其当时并不知晓实际的工程量，财务仅是根据双方合同金额及已支付的款项来计算剩余应付金额，因此询征函中的金额并非实际欠款金额。3、其未收到拓能公司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催款函》。4、对拓能公司制作的《报价单》及图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键桥公司认为设计文件中侦测器的数量少于报价单，应按拓能公司实际施工的量来进行结算。业主单位中科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审计，总包单位圣晖公司亦与其进行了结算，根据审计、结算资料计算，拓能公司实际施工了211组气体侦测器，工程款为2527848.82元。其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键桥公司与圣晖公司签订的买卖价格为374万元的气体侦测系统《合约书》复印件及报价单复印件各1份、工程价为133万元的《工程合约书》及报价单1份，以证明圣晖公司将案涉中科工程转包给键桥公司，分为气体侦测系统和工程2个分项，总合同价款为507万元。2、《分部分项工程清单报价》1份2页，第十五部分“毒气监控系统”列明了内容、规格型号、单位、数量，盖有中科公司印章，在每页下方有中科公司职员刘志娟于2014年7月18日签署了“清单中内容与审计报告中显示一致”、“清单内容中规格型号及数量与审计报告中内容一致”的意见，以证明在圣晖公司与键桥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中，圣晖公司提供了业主单位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果，其中侦测器数量为223组，双方据此进行结算。3、2014年8月21日《扬州中科半导体气体侦测系统项目结算确认书》1份，以证明圣晖公司与键桥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实际施工的气体侦测器为223个，其中圣晖公司提供12个，键桥公司提供211个，双方确认的最终合同价款为310万元。4、2014年7月22日拓能公司仝浩向键桥公司发送的邮件及《工程项目完工单》各1份，以证明案涉工程已完工，完工单内容对应设计文件中的内容。5、2014年8月6日键桥公司向拓能公司发送的邮件，要求拓能公司尽快核实键桥公司甲方认可的数据并再次联系，邮件中第3个附件为《无锡拓能--扬州中科气体监控系统工程结算表（20140806）》，以证明键桥公司向拓能公司发送过结算资料，但拓能公司未予配合。6、2015年12月22日拓能公司向键桥公司发送的邮件1份，内容是关于中科工程的追加单，以证明拓能公司至此时才对键桥公司的结算邮件进行回复，并单方提出追加问题。 拓能公司对键桥公司举证的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合约书》、《工程合约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非合同当事人，该合同对其无约束力。2、对《分部分项工程清单报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材料仅为报价，非审计结果。其已按与键桥公司的报价单提供了全部产品，键桥公司与圣晖公司的约定对其无约束力。3、对《扬州中科半导体气体侦测系统项目结算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未对该确认书签字，对其无约束力。4、对2014年7月22日拓能公司向键桥公司发送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工程完工单恰恰证明了合同已履行完毕，键桥公司应支付其剩余价款84万元。5、2014年8月6日的邮件是收到的，但对结算资料不予认可，键桥公司的安装数量对其无约束力，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6、对2015年12月22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增项工程追加单于2011年12月即已报键桥公司，该邮件是催要增项款项，并非对2014年8月6日邮件的回复。 诉讼中，本院就中科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前往中科公司进行调查，中科公司工务部部长杨晓雷证实：中科工程中气体侦测器实际施工安装的数量是223组，增项工程有部分是属实的。中科公司同时提供了中科工程竣工图等资料。该事实有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2份、竣工图照片打印件在卷证实。 诉讼中，键桥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拓能公司在中科工程中的施工量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江南公司出具初步鉴定意见后，本院依法送达拓能公司、键桥公司，并通知双方当事人如有异议，在规定期间内向本院提出。后拓能公司向本院递交异议申请书，表示不同意键桥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对鉴定意见不认可。同时认为初步鉴定意见中鉴定数量与其提供给键桥公司的差异很大。其向本院提交异议说明表4份、2011年10月、12月其与北京纵横天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复印件2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其向纵横公司购买KELONGUPS2台及电池等材料，合同价分别为53000元、54000元。2017年4月17日，江南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认拓能公司为履行与键桥公司的合同在中科工程中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268942元，其中固定式气体侦测器为223套、HMISoftwareIntouchRuntimeWithIO软件2套、UPS2套；增项部分联动机台设备功能计价8457.28元、报警灯计价4164.44元、2套GC&VMB联动计价16501.54元。 拓能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结论不严谨，鉴定人员不具有专业水准，对价格认定无依据，应以其报价单的数量和价格进行认定。键桥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对于该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尽管双方合同对工程量增减是否影响约定的价款未予明确，但结合合同附件《报价单》对各项目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进行详尽列明的情况、拓能公司对增加工程追加结算价款的主张、双方在诉讼中的相关陈述，可以确定中科工程的价款应当按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来进行结算而非按固定不变价进行结算。2、《企业询征函》系键桥公司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时确认与拓能公司往来账项之需而形成，且该文件明确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在键桥公司引用了作为合同附件二的《气体监控系统设计文件》及鉴定意见作为反驳证据的情形下，《企业询征函》不能单独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3、键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比例支付价款336万元，并已将拓能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36万元的发票入账，但付款和发票入账的事实情节，并不能证明键桥公司已经认可承揽工程的结算价款为420万元，在键桥公司提出了抗辩主张并提交了抗辩证据的情况下，拓能公司需要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4、形成时间在先的《报价单》与形成时间在后的《气体监控系统设计文件》同为合同附件，后形成的设计文件所列的侦测器数量已远低于报价单，说明双方约定的工作量发生了变化，拓能公司主张已按《报价单》提供了全部材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拓能公司未能提供材料的交付凭证等证据。5、鉴定是法院委托鉴定人对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出具鉴定意见的活动，本案中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键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223个气体侦测器中拓能公司提供了211个，其余12个为圣晖公司提供，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出具后，键桥公司同意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数量与拓能公司进行结算。 综合本案事实与证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拓能公司在中科工程中完成的工作量以及键桥公司应当给付价款的金额应当按照江南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进行确定，即键桥公司应当支付拓能公司完成中科工程的总价款为3268942元，键桥公司已支付336万元，多支付了91058元。 本院认为，拓能公司与键桥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约定的期限支付价款及报酬。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本案中，拓能公司提出判令键桥公司支付工程款84万元、支付工程增项款283734.18元的本诉请求，键桥公司提出判令拓能公司返还工程款832151.18元的反诉请求，均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请求权要件成立的事实。综合本案事实与证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拓能公司在中科工程中完成的工作量以及键桥公司应当给付价款的金额应当按照江南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进行确定，即键桥公司应当支付拓能公司完成中科工程的总价款为3268942元，键桥公司已支付336万元，多支付了91058元。拓能公司获取超过其应得报酬的91058元没有合法根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应当将该部分款项返还键桥公司。拓能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键桥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拓能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价款91058元。 二、驳回无锡拓能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914元（已由无锡拓能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无锡拓能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61元（已由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23元、无锡拓能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8元（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中的1038元由无锡拓能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予退还，由无锡拓能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支付）。 鉴定费32000元由深圳键桥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姚风华 审 判 员  叶 涛 人民陪审员  祝娴娜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俞亦乐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