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6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宗环，女，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宗环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桂0603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宗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宗环，听取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宗环的丈夫王某1是防城港市果菜公司离休干部，1995年7月王某1离世时，何宗环43岁。199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厅、财政厅、总工会桂政劳险字〔1998〕63号文件规定，死亡职工的配偶和父母的年龄，男满60周岁以上、女满50周岁以上，且没有经济来源的才能列为死亡职工的供养直系亲属对象。2009年3月2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厅、财政厅、总工会桂政劳社发〔2009〕90号文件规定，将死亡职工的配偶和父母的供养年龄条件，调整为男满60周岁、女满55周岁，救济费从核准之月起发放，之前不予补发。2010年1月，何宗环向防城区社会劳动保险所提出供养申请，该所从2010年2月起每月发给何宗环救济费500元，2015年1月起每月提高至800元。王某1与何宗环生育的两个儿子王某2、王某3在王某1去世时，未年满18周岁，王某1的原工作单位防城港市果菜公司到防城区劳动保险所办理供养手续，供养费每月足额发放至年满18周岁。王某1去世后，防城区社会劳动保险所一次性按比例拨付丧葬费等4，624.8元到防城港市果菜公司，防城港市果菜公司扣除王某1及其家属的欠款4，381元后，支付余款243.8元给何宗环。王某1因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防城港市果菜公司按规定进行了实报实销。2012年8月7日、2017年8月4日，防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两次对何宗环信访问题进行答复。 何宗环的父亲何某于1961年6月5日将原防城县江平镇红旗路13号房屋作价420元卖给防城县江平供销社，先后经过原防城县法院、原钦州地区中院裁判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1989年12月17日作出（1989）民上字第2号民事终审判决书，判处江平镇红旗路13号房屋归江平供销社所有。2016年11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答复何宗环，不予受理再审申请，要求服判息诉。 2013年7月至2016年4月，何宗环户（含何宗环及其长子王某4）享受城镇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后因住房面积超标、王某4吸毒，以及何宗环其他子女名下有小汽车、有大额存款等原因，2016年5月，何宗环户城镇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被取消。2018年11月，何宗环的长子王某4自杀身亡，何宗环请求政府支付埋葬费14，500元。因无相关政策依据，防城区珠河街道办事处不予支持，并已向何宗环解释和书面答复。 上述事实，相关国家机关已向何宗环进行了充分的解释和答复，但何宗环还是无理要求补发其1995年7月至2010年1月的供养费、丈夫王某1的丧葬费和住院医疗费、江平镇供销社归还其祖屋、继续享受低保待遇、政府付其长子埋葬费等。何宗环因其无理要求得不到满足，2011年至2017年6月间，多次越级到防城港市、南宁市、北京市等相关政府机关上访，多次到防城区珠河街道办事处哭闹、辱骂，并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18日、2015年8月1日、2016年5月1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6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六次。于2015年3月9日、2017年5月4日被防城港市公安局附城派出所训诫二次。2017年6月30日，何宗环因未经批准多次越级到北京市等地上访，被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何宗环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到防城区珠河街道办事处、防城区政府进行哭闹、辱骂、打滚，并到北京市上访，2019年5月7日又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因何宗环上访，防城区珠河街道办事处先后到北京市、南宁市接访，费用共40,364元。 另查明，何宗环于2019年5月8日在南宁火车站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宗环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何宗环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何宗环上诉提出：其丈夫王某1死后相关部门未按政策规定给予相关补助、解决其子女工作和家人的住房等问题，其依规到各部门上访，维护其权益，并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请求宣告其无罪。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何宗环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何宗环提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公民合理合法的信访本身不是违法犯罪行为，但应当正确行使，注意方式方法，依法、理性表达诉求，不得有扰乱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不能对社会和其他人的权利构成侵害。对信访问题已经处理到位，仍然通过非理性缠访、闹访想达到某种目的，动机不纯、采取过激行为的人，将会受到法律的追究。对何宗环提出的其丈夫王某1死后相关部门未按政策规定给予相关补助的问题，经查，政府部门已按文件规定给予供养金，防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亦已于2012年8月7日作出书面答复，2017年8月4日该局根据何宗环的诉求再次作出书面答复；对何宗环提出的房屋纠纷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于1989年12月17日作出终审判决，并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来访答复，请其服判息诉；对何宗环提出的要求给予其儿子王某4低保待遇、支付丧葬费的问题，经查，防城区珠河街道办经调查得知王某4生前有吸毒史，虽属四级肢体残疾，但并不符合城镇最低生活保障条件，故不能享受低保待遇，对申请的王某4自杀身亡丧葬费诉求，因无相关政策依据而不予支持，此处理意见亦已于2019年4月25日向何宗环做出书面答复。本案中，上诉人何宗环无正当事由，只因其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即多次到政府部门上访、闹访，其不合理诉求虽经政府部门充分解释和答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不合理的信访诉求，多次上访，到政府机关哭闹、辱骂，多次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滞留，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甚至拘留，但仍不改正，继续到政府机关哭闹、打滚、滞留，2019年5月7日再次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近年来，当地政府部门仅为其个人接访一项就花费四万余元。为满足个人的无理要求，其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宗环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原判根据上诉人何宗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何宗环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文星 审 判 员 廖家胜 审 判 员 李振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石 焱 书 记 员 黎致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