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武青北路58号。法定代表人：王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军，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博，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通用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局前街12号。法定代表人：张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才，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佳，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巽大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通用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8日就本案进行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巽大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自来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无视本案用水的客观事实，将巽大物业公司认定为本案供用水合同项下的实际用水人，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来茵花苑商铺（沿勤业路一侧）自交付以来，一直实行区域总表、用户分表的供水方式，即自来水公司按照总表计量计收水费，物业服务公司按照每户商铺的分表计量向商铺用户收取费用，与自来水公司结算水费。巽大物业公司仅基于上述供用水结算方式的需要，形式上直接与自来水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但巽大物业公司既不是供水单位，也不是实际用水人。实践中确实存在物业服务公司代供水单位等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的现象，我国《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对此进行了相关规定。尽管实际用水人来茵花苑商铺未与自来水公司直接签订供用水合同,但并不影响其实质上系供用水合同一方主体的事实认定。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案涉供用水合同的两方主体应是自来水公司与来茵花苑商铺，而非自来水公司与巽大物业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巽大物业公司没有提供商铺用户的授权委托书或相关证据，且巽大物业公司向不同商铺用户计收水费的时间、单价不同，否定案涉供用水合同可直接约束商铺用户，而将巽大物业公司认定为案涉供用水合同的实际用水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根据案涉供用水合同约定，认定自来水公司对总表之后的供水管网无维护和管理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我国《城市供水条例》第二十八条、《江苏省城乡供水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等规定，即便是用水单位自己建设的户外供水管道及附属设施，只要是与城市公共供水管道连接的，必须经过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后期这些管道和设施的维护与管理也依法应当由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负责。案涉总表之后的来茵花苑商铺供水管网虽由当时小区的开发单位建设，但依法应当经过自来水公司的验收，并交由自来水公司统一维护和管理，保证供水设施的正常运行。原审法院根据案涉供用水合同第三条约定，认为自来水公司“对开发商自行在总表后铺设的管网无维护和管理义务，该管网漏水导致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该认定自然是不能成立的。三、原审法院认定自来水公司无需对案涉供水管网漏水导致的损失承担贵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自来水公司作为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依法应当对案涉总表之后的管道和设施进行维护与管理，其对总表后供水管网发生漏水，亦自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无权向他人主张水费损失。巽大物业公司在发现总表之后的来茵花苑商铺供水管道存在漏水现象后，第一时间即通知全部商铺业主提供证件办理供水管道改造手续，并向自来水公司申请“一户一表”改造。但自来水公司明知供水管网漏水，既不停水也未对供水管网进行必要的维护，对于巽大物业公司提交的“一户一表”改造申请也未积极实施，导致水资源白白流失。至2019年1月，自来水公司在没有收到任何人的书面停水申请的情形下，自行采取停水措施，并进行“一户一表”改造。但此时与巽大物业公司在2018年2月份申请改造，已相隔近一年，期间大量水资源流失，水费损失不断扩大，原审法院却认定自来水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偏袒之意明显。四、原审法院采信未经用水人核对的水表抄表数据并认定本案欠缴水费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无相反证据证明抄表存在错误”为由，全部支持了自来水公司依据抄表度数主张的水费，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自来水公司作为权利主张方，依法负有证明总表实际度数的举证贵任。但本案中，自来水公司自行拆除了总表，且拆除总表时并未通知巽大物业公司或实际用水人到场，总表最终的度数均是自来水公司一方陈述，并无客观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巽大物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亦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自来水公司辩称：一、巽大物业公司为合同相对人，为本案一审程序中的适格被告。1、对于巽大物业公司所提的《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隐名代理”问题，“隐名”系相对于第三人而言，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不存在隐名问题，一审要求巽大物业公司提供其与商铺用户之间的委托关系证明材料并无不当。2、巽大物业公司在向商铺用户收取水费时计收水费的时间及单价不同，正说明了巽大物业公司并非其所述的受托缴费，也不是《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中提到的代收代缴物业服务企业。再者，案涉房地产开发企业在房地产开发时，供水管道也只申请施工至案涉水表（总表），案涉水表后的管道、水表均是房地产开发企业或前任物业公司施工建设，对于自来水公司来说，案涉水表即为最终端用户水表，也即巽大物业公司即为终端用户，《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对本案也不适用。3、巽大物业公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了供用水合同，自来水公司按照惯例抄见水表示数、计收水费，巽大物业公司也按约向自来水公司支付了两个用水周期的水费。双方均履行了供用水合同义务，巽大物业公司用行为认可了其为合同相对人及用水人的事实。二、对于案涉总表后管道，不应由自来水公司承担维护维修义务。巽大物业公司是自来水公司的最终端用户，案涉总表后管道的维修维护义务应由巽大物业公司负责。三、对于巽大物业公司所述的漏水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审判并无不当。一审中，巽大物业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说的“漏水”事实，更未向法庭陈述或提供证据证明所谓的漏水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四、对于水表抄表数据，自来水公司已举证予以证明，一审审判也无不当。综上，自来水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巽大物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巽大物业公司立即支付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21日的自来水费人民币468461.4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8461.43元为本金，按照1‰每日的标准，自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2月1日为人民币66541.03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巽大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江苏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来茵花园商铺时，向自来水公司申请了商铺给水管道施工，但该管道仅至总表处。江苏高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成物业公司）作为实际用水单位，与自来水公司签订《单位用户供用水合同》结算水费。开发商在总表之后又私自铺设了供水管网及安装水表，自行向商户供水，并由高成物业公司向各商户分别收取水费。该私自铺设的管网及安装的水表未交付给自来水公司验收，也未交付给自来水公司统一管理。2017年11月23日，巽大物业公司作为新物业公司与常州市来茵花苑业主委员会签订《常州市物业服务合同》，向来茵花苑住宅与商铺提供物业服务，收取费用。2017年12月25日，巽大物业公司与高成物业公司前往自来水公司办理了案涉水表的更名手续，巽大物业公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单位用户供用水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承诺更名后产生纠纷及水费均由巽大物业公司作为实际用水人承担。巽大物业公司正常支付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水费，后巽大物业公司发现总表和分表水费差距较大，存在漏水可能，向自来水公司申请一户一表改造。自来水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工程收费通知单，告知项目改造费用。因无法筹集到改造资金,导致改造未能实施。因拖欠水费巨大，自来水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拆除水表并停止供水，商铺业主群体到钟楼区房管局、五星街道进行上访。2019年1月22日，钟楼区房管局、五星街道召集自来水公司相关人员在五星街道办事处召开会议，为妥善处置矛盾，经街道协调，达成共识：2019年1月21日前拖欠的水费468461.43元由自来水公司通过司法途径向物业公司追讨；自来水公司减免部分改造费用，改造费用由参与改造的商铺分担。自来水公司于1月23日恢复总表供水，改造期间产生的水费由商铺分担。改造完成后，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自来水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巽大物业公司支付拖欠水费？二、巽大物业公司辩称自来水公司对漏水未及时采取管网维修及停水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巽大物业公司自愿作为实际用水人与自来水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并承诺作为实际用水人承担水费，自来水公司按照约定向巽大物业公司供水，巽大物业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水费义务。巽大物业公司辩称来茵花苑商铺自交付以来，一直实行区域总表、用户分表的供水方式，自来水公司按总表计量计收水费，巽大物业公司按照每户商铺的分表计量向商铺用户收取费用，巽大物业公司仅提供水费代收代缴服务，且自来水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明知该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自来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巽大物业公司没有提供商铺用户授权巽大物业公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的授权委托书或相关证据，且巽大物业公司向不同的商铺用户计收水费的时间、单价均不同，巽大物业公司不能证明其与商铺用户之间是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巽大物业公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合同无法直接约束各商铺用户。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自来水公司、巽大物业公司双方签订的供用水合同第三条约定，自来水公司设计安装的计费水表处为双方的产权分界点，公共供水管网侧的管道和附属设施由自来水公司负责维护管理，产权分界点另侧的管道及设施由巽大物业公司负责维护管理。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自来水公司对开发商自行在总表后铺设的管网无维护和管理义务，该管网漏水导致的损失不应由自来水公司承担。其次，城市供用水关系到居民生活和生产经营，停水虽然可以避免漏水水费损失，但将扩大用户经营损失。鉴于此，巽大物业公司未向自来水公司申请停水，自来水公司在未收到巽大物业公司停水申请的情况下也不能轻易决定停水，否则将扩大损失。2019年1月21日，因巽大物业公司拖欠水费巨大，自来水公司停水，直接引发了商铺群体上访事件，自来水公司于1月23日又恢复供水。因此，巽大物业公司辩称自来水公司未及时停水导致损失扩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自来水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巽大物业公司主张水费及逾期违约金。自来水公司采取业务员抄表方式计收每月水费并在官网公示，无相反证据证明抄表存在错误，故自来水公司依据抄表度数主张水费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巽大物业公司拖欠自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1月21日抄表水费，根据供用水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巽大物业公司应于抄表次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逾期未缴纳水费的，需按所欠水费以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巽大物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苏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通用自来水有限公司支付自来水费468461.43元并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7269.19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716.65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8348.75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412.79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174.82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711.84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542.1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793.97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5084.93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5712.46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9991.78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702.15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151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421元，由江苏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巽大物业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自来水公司按1‰每日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显然过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调整。自来水公司则认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一、巽大物业公司是案涉供用水合同的一方主体，是案涉总表用水的付费义务主体。案涉供用水合同的名称为《单位用户供用水合同》，合同的一方主体即用水人明确载明为巽大物业公司,加盖有巽大物业公司公章的《补充协议》也载明“更名后如产生纠纷及水费由实际用水人巽大物业公司承担”。巽大物业公司主张其是受来茵花苑商铺的委托与自来水公司签订案涉供用水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巽大物业公司又主张正是因为没有来茵花苑商铺用户的授权委托书，本案才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隐名代理”的规定。《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来茵花苑商铺对巽大物业公司有授权，更无证据证明自来水公司知道巽大物业公司与来茵花苑商铺之间所谓的代理关系，上述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中也不存在自来水公司委托巽大物业公司收取自来水费的情形。巽大物业公司是涉案供用水合同的一方主体，对自来水公司而言，巽大物业公司即是用水人，是最终用户，就案涉总表用水负有向自来水公司支付水费的义务。对于巽大物业公司有关来茵花园商铺才是案涉供用水合同一方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案涉总表后供水管网的维护管理义务在巽大物业公司。案涉《单位用户供用水合同》“供、用水设施产权划分与维护管理”部分明确约定：供、用水设施产权分界点是：自来水公司设计安装的计费水表处，自来水公司产权为分界点向公共供水管网侧（含结算水表），巽大物业公司产权为分界点向巽大物业公司用水侧（不含结算水表）；产权分界点（含计费水表）公共供水管网侧的管道和附属设施由自来水公司负责维护管理，产权分界点另侧的管道及设施由巽大物业公司维护管理。从上述约定可知，案涉总表后供水管网的维护管理义务在巽大物业公司。巽大物业公司所援引的《城市供水条例》第二十八条“用水单位自行建设的与城市公共供水管道连接的户外管道及其附属设施，必须经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验收合格并交其统一管理后，方可使用”、《江苏省城乡供水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用水单位自行投资建设与城乡公共供水管道连接的户外管道及其附属设施，其设计方案需经城乡供水主管部门组织技术性审査。工程竣工后，经供水单位参与验收合格后，方可与公共供水管网连接使用”等规定，旨在强调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对用水单位自行建设的与城市公共供水管道连接的户外管道及其附属设施有验收的责任，并未赋予其对上述管道及其附属设施有维护管理义务。且案涉总表后供水管网在建成后并未交付自来水公司验收，也未交付自来水公司统一管理。虽然《江苏省城乡供水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供水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和规范要求，负责最终用户户外供水设施的维护和管理，……最终用户户内管道等用水设施由最终用户负责管理”，但如前所述，本案中，对于自来水公司而言，巽大物业公司即是其最终用户，案涉总表之后的供水管网的维护管理义务在巽大物业公司，而非自来水公司。三、自来水公司无需对案涉总表后供水管网的漏水损失承担责任。首先，双方对案涉总表后供水管网是否存在漏水存有争议。其次，即使存在漏水，如前所述，案涉总表后供水管网的维护管理义务在巽大物业公司，而非自来水公司。因上述管网漏水造成的损失，应由巽大物业公司自行承担。对于巽大物业公司所提的其在发现总表后供水管网存在漏水后，即向自来水公司申请“一户一表改造”，但自来水公司既不对漏水管网进行停水也不进行必要的维护，对其提交的“一户一表”改造申请也不积极实施，从而造成漏水损失扩大的问题。案涉总表后供水管网的产权属巽大物业公司，维护管理义务也在巽大物业公司，作为城市供水企业，自来水公司不可能轻易主动停水，此在自来水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因巽大物业公司大量拖欠水费而对案涉总表进行停水立即引起来茵花园商铺业主上访即得到印证。至于“一户一表”改造，案涉总表后供水管网的产权属于巽大物业公司，对该管网进行“一户一表”改造，理应由巽大物业公司负责解决改造费用问题。自来水公司虽是城市公共供水企业，但也不应苛求自来水公司在费用未到位的情况下对相关管网进行改造，更不应要求自来水公司对产权、维护管理义务均在巽大物业公司的供水管网的漏水损失承担责任。四、关于本案的欠费用水量及欠费金额。自来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巽大物业公司欠付102039m3水的水费468461.43元。抄表是自来水公司统计用户用水量的习惯做法，案涉《单位用户供用水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也是按照规定周期抄表。根据自来水公司提供的数据，2018年2月2日，案涉总表的抄表数为22316m3，巽大物业公司已付清至此为止的水费；自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1月21日共经过12次抄表，每次抄表对于上期表见数和本期表见数均有明确记载；至2019年1月21日，因拖欠巨额水费，自来水公司对案涉总表进行拆表停水，在拆表前对水表显示读数进行拍照留存，水表读数显示为124355m3。自2018年2月2日抄表后至2019年1月21日案涉总表发生的用水量为102039m3，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总表的表见数存在错误，自来水公司以此为依据向巽大物业公司计收水费并无不当。且在2019年1月22日，钟楼区房管局、五星街道就案涉总表停水引起的纠纷进行协调时，即已涉及该468461.43元欠付水费金额。五、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单位用户供用水合同》约定：乙方（巽大物业公司）逾期未缴纳水费的，需按所欠水费以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欠付水费总额。自来水公司主张按上述约定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巽大物业公司在一审中抗辩自来水公司将其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且自来水公司无权就供水管网漏水导致的水费损失向他人主张，未涉及违约金问题，现在二审中提出合同中约定的上述违约金标准过高，并要求进行调整，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每日1‰，该违约金标准显然过高，自来水公司也未证明其因巽大物业公司逾期付款所受实际损失，本院根据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巽大物业公司逾期付款可能给自来水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因素，确定巽大物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自来水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巽大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在二审中所提的违约金过高问题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为：江苏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通用自来水有限公司支付自来水费468461.4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7269.19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716.65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8348.75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412.79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174.82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711.84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542.1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793.97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5084.93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5712.46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9991.78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702.15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常州通用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1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421元，由自来水公司负担2000元、巽大物业公司负担10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1元，由上诉人巽大物业公司负担7626元、自来水公司负担1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