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20592号原告：安雪梅，女，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善音，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服贸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荣，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惠兰，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伟，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雪梅与被告上海服贸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贸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追加唐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善音、被告服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荣及陆惠兰、被告唐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雪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服贸公司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以及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230万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2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服贸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服贸公司为原告代办取得意大利公民身份，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费用290万元，并约定意大利移民应在12个月内完成，超过时间原告有权要求终止合同并退还已付全部款项。意大利移民协议签订后，原告向两被告共计支付了220万元。因被告服贸公司迟迟无法完成意大利公民身份的办理，2015年7月2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两被告在为原告办理意大利移民的同时办理法国移民身份，以其中一个国家首先申请成功视为完成协议，并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增加10万元收费。后原告向被告唐伟支付10万元。但在协议约定办理期满后，两被告仍未成功办理委托事项，并同意向原告退还已支付全部款项，但至今未予退还。故原告诉至本院，如上所请。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2015年2月2日意大利移民协议及附件、2015年7月27日补充协议、授权书及收据、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2016年8月1日原告代理律师与被告唐伟的手机通话录音、短信截屏。被告服贸公司辩称，首先，意大利移民协议虽然是以被告服贸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但原告实际系被告唐伟的客户，自始至终所有移民事务的办理、费用的收取及与原告的沟通均是由被告唐伟个人进行的，被告唐伟是以其个人名义为原告提供服务的，被告唐伟是意大利移民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实际主体，故即便需要向原告退款，亦应当由被告唐伟承担相应责任。其次，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法国移民的办理期限，故协议仍在履行期内，尚不构成解除合同退还全款的条件。最后，即便法院认定应由被告服贸公司退款，被告服贸公司仅收取了原告服务费5万元，根据补充协议“退回已收全部款项”的约定，被告服贸公司亦仅需退还原告5万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唐伟辩称，首先，被告唐伟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当由被告唐伟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被告唐伟是以被告服贸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原告沟通并办理移民事务，被告唐伟虽然收到了原告给付的部分款项，但是按照意大利移民协议的约定为案外人香港皇家移民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家移民公司)代收款项，收据亦是由皇家移民公司开具，并非是以被告唐伟个人名义收取的。补充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服贸公司签订的，被告唐伟只是以被告服贸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非补充协议的主体。其次，补充协议改变了意大利移民协议的办理期限，约定的是没有办成移民事宜后两个月内退款，现移民事项尚在办理过程中，原告没有合同依据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日，被告服贸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代办取得意大利公民身份，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合计290万元，其中第三方费用285万元，服务费5万元；若有未尽事宜，可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意大利移民应在12个月内完成，超过时间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服贸公司终止合同并退还已付全部钱款；本协议所指第三方为皇家移民公司，甲乙双方认可所有第三方费用由其指定公私账户收取。同日，皇家移民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载明由该公司收取的第三方费用授权唐伟在中国大陆境内的银行账户代收代缴，同时由该公司开具相应授权书和收据给客户。2015年2月2日，原告转账20万元意大利移民费用至被告服贸公司账户，其中被告服贸公司出具5万元收据，皇家移民公司出具15万元收据。2015年2月6日，被告服贸公司书面通知原告已通过第一阶段移民背景审核，符合办理移民资格，现正式进入材料收集和整理阶段。2015年2月10日，原告转账100万元意大利移民费用至被告唐伟账户，皇家移民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2015年7月27日，被告服贸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办理意大利移民身份的同时，为乙方办理法国移民身份，以其中一个国家首先申请成功视为完成协议。如法国首先申请成功，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增加10万元人民币。收费程序为若申请成功通过后，在法国政府部门完成递交身份证的申请手续后，立即支付第三方费用100万元；在法国政府部门完成递交护照的申请手续后，立即支付第三方费用80万元。如果甲方未办成移民事宜，在两个月之内退回已收所有款项。此份协议为前一份办理意大利移民的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上，原告与两被告均签名、盖章。2015年9月7日原告转账100万元法国移民费用至被告唐伟账户，2016年1月29日原告弟弟安雪峰代原告转账10万元至被告唐伟账户，上述款项均由皇家移民公司出具了收据。2016年8月1日，原告代理律师戴善音与被告唐伟的通话中，戴善音：“……就是说我们最多就等到七月底，如果七月底办不下来的话，那么我们就按照合同的约定走这个就是退款的这样一个流程。……”被告唐伟：“嗯，对，这个没问题，我们反正已经也通知那边，就是客人的想法是到七月底嘛。如果过了七月底不行，那我们就是不做这个项目了。”戴善音：“……到这个整体的款项全额退到，就是220多万元对吧？”被告唐伟：“对”。戴善音：“退到我们客户账户，那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就是公司内部的一个流程。”被告唐伟：“内部流程，我们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差不多十几天吧。”……戴善音：“那就是说按正常的流程的话大概八月中旬左右，这笔款项是能退到客户的账上的，对吧？”唐伟：“对对对，大概中下旬。”但事后原告未获退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唐伟均表示被告唐伟是以被告服贸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原告接洽并办理移民事宜。被告服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6年10月14日裁定冻结两被告名下银行存款22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财产。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服贸公司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意大利移民协议及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委托被告服贸公司办理移民事宜，双方间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被告唐伟是否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诉讼，合同一方当事人不能向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本案中，意大利移民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服贸公司签订的，被告唐伟是以被告服贸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为原告提供移民服务，补充协议作为意大利移民协议的补充，甲方和乙方亦明确是被告服贸公司和原告，被告唐伟虽然也在补充协议上签名，但不论是意大利移民协议还是补充协议中均无任何与被告唐伟有关的权利义务的约定，被告服贸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唐伟是独立于被告服贸公司之外单独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本院确认意大利移民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为原告与被告服贸公司，被告唐伟并非上述协议的合同主体。被告唐伟的账户虽被指定为第三方费用的收款账户，但被告唐伟并不会因此成为合同主体。故原告要求与被告唐伟解除补充协议，并基于协议要求被告唐伟返还23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为法国移民的办理期限即被告服贸公司是否构成未按期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首先，补充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法国移民的办理期限，但意大利移民协议中明确有移民办理期限的约定，补充协议作为意大利移民协议的补充，双方约定办理意大利移民的同时办理法国移民，以其中一个国家首先申请成功视为完成协议，故根据协议的内容、协议订立的目的和文义解释，本院认为签订补充协议时对于法国移民的办理期限应当也是有与意大利移民相当的合理预期，而并非两被告所述是无履行期限约束的。其次，在2016年8月1日原告代理律师与被告唐伟的通话录音中，被告唐伟确认在2016年7月底前无法成功办理移民则不再继续办理，可推知在实际办理及沟通过程中双方对于法国移民的办理期限预期为一年。关于该录音的真实性，被告唐伟虽予以否认，但在本院的释明下未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法确认录音的真实性，同时根据通话人的身份及通话内容，本院确认该录音与本案的关联。综上，鉴于被告服贸公司超过合理期限未完成原告委托事项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故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全额退款之主张，符合法律及合同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唐伟辩称法国移民尚在办理过程中，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退款的数额，被告服贸公司辩称其按约应返还的费用不包括第三方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意大利移民协议的约定，原告需向被告服贸公司支付费用共计290万元，其中第三方费用为285万元，由此可见合同金额是包含第三方费用的，根据合同责任的相对性，补充协议中“退还已收所有款项”的约定应当解释为被告服贸公司退还包含第三方费用的全部费用，且被告唐伟在录音中亦明确退还的全部费用包含第三方费用。故本院对被告服贸公司主张其仅需返还其收取原告的5万元服务费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服贸公司与案外人关于第三方费用的争议可另行依法解决。关于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可予支持，但补充协议中约定两个月内退款，故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利息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安雪梅与被告上海服贸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意大利移民协议及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上海服贸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雪梅人民币230万元；三、被告上海服贸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雪梅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3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四、驳回原告安雪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120元，减半收取13,060元(已由原告安雪梅预缴)，由原告安雪梅负担268.33元，被告上海服贸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791.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安雪梅预缴)，由被告上海服贸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缪 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方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