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293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学洋，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路1-4-1号。 法定代表人：郑鸣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凯，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民，男，该公司工程部主任。 上诉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建筑公司）因与上诉人克拉玛依市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盛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达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学洋，上诉人昊盛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凯、赵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拓达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昊盛房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95,713.57元、质保金207,856元、利息118,971元，合计822,540.5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数额错误，重复计算8万元。2.一审判决对质保期的认定错误，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13日竣工验收并移交使用，质保期现已届满，昊盛房产公司应退还质保金。3.工程款应自2015年7月13日起计算利息，而非从结算审核之日起计算利息。 昊盛房产公司辩称，1.不存在重复计算8万元的事实。2.其合同相对方为拓达建筑公司，而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建筑公司奎屯分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提交一份移交申请，该申请未注明具体移交日期，无法实际履行。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移交，钥匙仍由拓达建筑公司保管。3.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工程竣工应按照法定程序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五方验收，案涉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 昊盛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拓达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拓达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约定，以实际测绘面积确定抵款金额。实际测绘面积比约定面积多8.65平方，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6500元/平方计算，应另行扣减工程款56,225元。2.因拓达建筑公司负责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双方账目无法核算。3.拓达建筑公司未移交施工资料，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拓达建筑公司也未实际移交工程，故昊盛房产不应支付利息及质保金。 拓达建筑公司辩称，昊盛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1.昊盛房产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故其主张的房屋实际测绘面积不应被采信。2.以房抵款协议未办理网签，尚未办理产权，能否实际履行尚不能确定。3.以房抵款协议属于合同纠纷，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不同，不应一并处理。 拓达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昊盛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2,603,745元，利息624,898.8元［2,603,745元×年利率6％×4年（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合计3,228,64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5日，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克拉玛依昊盛房地产公司综合楼。工程地点：奎屯市乌鲁木齐西路以北、阿勒泰路以西。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内全部内容，图纸号08－01－021……承包范围：施工图中所属范围内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工程。……合同价款金额肆佰贰拾叁万叁仟伍佰元（4,233,500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当累计付款金额达到合同价款的80％停止付款，工程竣工结算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的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息付清。……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土建工程为设计使用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期；……工程质量保证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2014年1月26日，拓达建筑公司奎屯分公司负责人丁喜昌从周新智处借现金2万元；2015年2月7日，丁喜昌从周新智处借现金1万元；2015年6月15日，丁喜昌从周新智处借现金3万元；2016年10月6日，丁喜昌从周新智处借现金1万元；2014年11月17日，昊盛房产公司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万元；2015年8月27日，昊盛房产公司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万元；2019年1月2日,昊盛房产公司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万元。2018年3月31日，昊盛房产公司委托新疆大唐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人造价咨询公司）对其开发建设的综合楼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拓达建筑公司在承包单位处盖章认可。2018年8月14日，大唐人造价咨询公司对昊盛房产公司综合楼、室外配套等工程作出结算审核书，审定结算造价金额为3,750,261.65元（已扣除甲供材料564,670.76元）。另查明，昊盛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拓达建筑公司作为乙方，达成一份《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将房产电影发行公司综合楼框架3楼、以工程款形式抵押给我拓达公司奎屯分公司、单价为每平米6500元，房产面积173.39平方米，以测绘面积为准（共计金额112.7035万元）。按测绘面积进行结算，甲方以此款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乙方等工程竣工后决算完毕，双方认可后多退少补，在此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对此房产进行交易、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索要工程款，如果任何一方违约、赔偿10％的违约金，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好我方的房产手续（如土地证、房产证等）费用由乙方自理，此协议与购房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应，双方不得随意更改”。拓达建筑公司在乙方处签字盖章。案件审理过程中，昊盛房产公司在甲方处补盖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在大唐人工程造价公司对昊盛房产公司综合楼、室外配套等工程作出结算审核书后，昊盛房产公司应当按照审核书确定的工程款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经拓达建筑公司催要，昊盛房产公司推托不付，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涉案工程款总额。昊盛房产公司委托大唐人工程造价公司进行结算审核，拓达建筑公司对大唐人工程造价公司结算审核结果表示认可，故确认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为3,750,261.65元。关于昊盛房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总额。拓达建筑公司诉状中称昊盛房产公司已支付182万元工程款，该笔工程款应当从结算造价中扣除。双方签订以房抵工程款《协议》，虽然开庭时昊盛房产公司尚未加盖公章，但拓达建筑公司已加盖公章，且该证据由拓达建筑公司向法庭出示，表明其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昊盛房产公司庭后补盖公章，该证据的瑕疵已被弥补，故以房抵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房屋面积未进行测绘，暂定从结算造价中扣除双方约定的价款，即1,127,035元，待对房屋面积进行测绘，房屋价款确定后，双方多退少补。房屋价款1,127,035元（暂定），应从结算造价中扣除。2014年1月26日至2016年10月6日，昊盛房产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万元。2014年11月17日至2019年1月，昊盛房产公司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3万元。上述20万元，应从结算造价中扣除。关于昊盛房产公司是否应当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保修金。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拓达建筑公司向昊盛房产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是2015年7月13日。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为：土建工程为设计使用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期。根据合同的约定，现有部分工程未过质保期，昊盛房产公司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施工合同中约定质保金按5％计算，质保金187，513.08元（3，750，261.65元×5％），应从结算造价中扣除，待质保期满后，拓达建筑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昊盛房产公司还应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15,713.57元（3,750,261.65元－182万元－1,127,035元－20万元－187,513.08元）。关于昊盛房产公司应否当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95％，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的时间是2018年8月14日，昊盛房产公司应当自2018年8月14日开始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利息，双方对于利率没有约定，2018年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利息18，083.54元（415，713.57元×4.35％）予以支持，超过部分违反双方约定亦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昊盛房产公司辩称以房抵款《协议》中的房屋少算30平米，因房屋面积尚未测定，昊盛房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房屋的实际面积，双方待面积测定后，房屋价款多退少补，故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昊盛房产公司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税款的辩称，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昊盛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15,713.57元；二、昊盛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拓达建筑公司赔偿利息18,083.54元；三、驳回拓达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昊盛房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新疆天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面积计算表及图纸各1份，拟证明双方约定以房抵款的实际面积为182.04平方米。 2.王玉龙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收据1份，拟证明王玉龙收取工程款5万元。 3.白万红于2014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据1份，拟证明白万红收取工程款1万元。 4.陈发于2014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据1份，拟证明陈发收取工程款6000元。 5.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1份，拟证明白海鹏收取工程款20万元。 6.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1份，拟证明其于2014年10月31日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2,500元。 拓达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实际面积应以不动产登记中心确权时确认的面积为依据；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拓达建筑公司收取工程款均开具制式收据，并由出纳严翠英签字，而王玉龙、白万红、陈发、白海鹏均不是本公司职员，对其出具的收据及收款行为不予认可。 上述证据均涉及已付款数额问题，而付款总额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故本院认证意见在争议焦点中一并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昊盛房产公司主张其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4笔（包括以房抵款1,127,035元），拓达建筑公司对其中18笔予以认可，合计金额2,587,03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拓达建筑公司对其余6笔付款不予认可，包括：第4笔，2014年8月15日支付白海鹏20万元；第5笔，2014年8月15日支付于建1万元；第6笔，2014年8月28日支付王玉龙5万元；第7笔，2014年8月30日支付白万红1万元；第10笔，2014年9月17日支付陈发0.6万元；第15笔，2015年8月26日支付严翠英5万元。除上述付款外，拓达建筑公司自认通过其公司银行账户或会计严翠英个人账户收到昊盛房产支付的4笔工程款：2014年7月2日收到20万元、2014年11月3日收到8万元、2014年11月4日收到15万元、2015年8月26日收到5万元，合计48万元。 除付款情况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一、欠付工程款数额；二、昊盛房产公司应否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三、利息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昊盛房产公司主张而拓达建筑公司不予认可的6笔付款，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第4笔、第5笔、第6笔、第10笔付款。因白海鹏、于建、王玉龙、陈发均不是本案当事人，昊盛房产公司不能举证证实该四人与拓达建筑公司的关系，拓达建筑公司也不认可昊盛房产公司关于该四人身份的陈述，故本院对昊盛房产公司主张支付给白海鹏、于建、王玉龙、陈发的付款，不予确认。2.关于第7笔付款。昊盛房产公司提交了白万红出具的收条，拓达建筑公司不认可白万红系其公司职员，但拓达建筑公司一审提交的《竣工报告》载明，白万红系施工单位负责人，故本院对拓达建筑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但因该收条载明收款金额为1000元，与昊盛房产公司主张的付款金额不符，故本院对1000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认定。3.关于第15笔付款。昊盛房产公司提交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不足以证明52,500元汇款的交易方为拓达建筑公司，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昊盛房产公司付款总额为3,068,035元（2,587,035元+48万元+1000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工程结算价3,750,261.65元不持异议，故昊盛房产公司尚欠拓达建筑公司工程款682,226.65元（3,750,261.65元-3,068,035元）。 关于昊盛房产公司主张以实际测绘面积扣减工程款的请求。本院认为，昊盛房产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经法院准许，自行委托测绘，其向测绘机构提交的测绘材料未经对方质证，不符合法定程序，且昊盛房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完整的测绘报告及测绘机构资质证明，仅凭未经房产管理部门确认的房屋面积计算表，不足以证实抵偿房屋面积。故本院对昊盛房产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支付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于保修期满后支付。本案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签署《结算审定签署表》，故昊盛房产公司应于2018年8月14日付至总工程价款的95%，即3,562,748.57元(3,750,261.65元×95%)。关于剩余5%保修金。双方约定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水电暖工程保修期为2年，土建工程为设计使用年限，而房屋建筑设计使用年限通常不低于50年，且上述各项工程对应的份额也不明确，故本院认为双方关于保修金的返还期间约定不明，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认定保修金应自竣工验收之日满2年支付。本案中，拓达建筑公司虽未提交五方验收资料，但其提交的验收报告载明其已于2015年7月13日提请验收，而监理单位也于2015年8月25日同意进行竣工验收。昊盛房产公司作为发包方，负有组织验收之义务，其未能及时组织验收的不利后果不应由拓达建筑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拓达建筑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视为竣工日期。故昊盛房产公司应于2017年7月13日向拓达建筑公司支付质保金187,513.08元(3,750,261.65元×5%)。 关于昊盛房产公司主张拓达建筑公司尚未交付施工资料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移交施工资料系合同附随义务，而支付工程款为主给付义务，昊盛房产公司不能以对方未履行附随义务而拒绝履行主给付义务，故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年利率为4.35%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拓达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015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的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如前所属，昊盛房产公司分期支付工程款（质保金本质上属于工程款），故利息也应分段计算。质保金自2017年7月13日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的利息为16,313.64元（187,513.08元×4.35%×2年）。其余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共计334天，按年利率4.35%计算为19,692.31元[（3,562,748.57元-3,068,035元）×4.35×334天÷365天]。以上利息合计36,005.95元。对于超出部分，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昊盛房产公司主张拓达建筑公司未移交案涉工程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昊盛房产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在移交证书上加盖公章，即表示其对交工事实的确认。虽然移交证书未注明计划移交时间，但不足以否定昊盛房产的确认行为。另，无论由拓达建筑公司奎屯分公司提请移交，还是由拓达建筑公司提请移交，昊盛房产公司都已确认移交，不能作为其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 综上所述，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 二、克拉玛依市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82,226.65元及利息36,005.95元； 三、驳回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15元（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8元，合计31,250元，由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4,299元，由克拉玛依市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冬迪 审判员  尹玉婷 审判员  王帷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魏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