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兵13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真，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昆玉市224团和泰新村l0-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梅，女，l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新宁县金石镇解放路4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吉兵（系李春梅之夫)）男，1982年5月6日出生，瑶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昆玉市国资公司驻皮山农场企业负责人，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昆玉市皮山农场4号小区8号楼1单元201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辉，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澧浦街道办事处襄阳社区居委会襄阳路979号。   上诉人刘真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梅、孙云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301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真、被上诉人李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吉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云辉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由上诉人刘真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改判“由孙云辉个人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孙云辉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未出庭，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本案中“辉真日用百货店”是上诉人刘真注册经营的，但因双方婚姻感情确已破裂，从2016年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云辉已分居，上诉人独自维持百货店的日常经营，被上诉人孙云辉并未参与百货店的实际经营管理。因为被上诉人孙云辉常年在外，从未向家里给过钱。上诉人也不清楚孙云辉在外承包的皮山县乔达乡23标幼儿园项目期间从被上诉人李春梅处购买过37610元的蔬菜，显然37610元的大量蔬菜不是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饮食。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2018年2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云辉在外承包皮山县乔达乡23标幼儿园项目时所支出的37610元的蔬菜费用。众所周知，蔬菜价格在夏天是相对便宜的，被上诉人李春梅大量向被上诉人孙云辉赊欠37610元的蔬菜，不排除其与被上诉人关系较好的合理推测，那么也并不排除被上诉人李春梅已知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云辉的实际婚姻状况，所以一审法院将该债务简单的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违事实，与法律不符。一审法院的认定减轻被上诉人孙云辉的违约成本，使之逃脱法律的严惩，无形之中却加重了上诉人负担，对上诉人极不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春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云辉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孙云辉、刘真共同支付其菜款376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l7年3月至2017年8月底，被告孙云辉在承包皮山县乔达乡23标幼儿园石军鹏项目期间，先后从原告李春梅处购买蔬菜共计37610元。2017年10月26日孙云辉给原告书写欠条一份并摁指印，明确共欠原告菜款37610元。另查明，被告刘真和被告孙云辉于2004年9月10日结婚，婚内未进行财产约定。2016年注册“辉真日用百货”商店，由被告刘真经营，被告孙云辉将商店部分收益用于皮山县乔达乡23标幼儿园石军鹏项目。2018年2月26日两被告在湖北省澧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2018年2月26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归男方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被告欠原告菜款3761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清偿。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在案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孙云辉或被告刘真将上述欠款明确约定为夫妻一方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2月26日两被告离婚，虽然协议约定2018年2月26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归男方负责，但该协议系两被告之间的约定，依法并不能对抗原告。被告孙云辉对上述欠款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刘真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孙云辉经公告送达，期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云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李春梅菜款人民币37610元，被告刘真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刘真、李春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上诉人刘真申请其经营的超市顾客王永红、超市邻居黄露曼出庭作证，拟证明刘真与孙云辉感情破裂，刘真独自经营“辉真五金日用百货超市”维持日常生活，涉案债务应为孙云辉个人债务。以上证人证言都只陈述在刘真经营超市期间从未见过孙云辉，不清楚刘真、孙云辉之间的婚姻状况及债权债务情况。被上诉人李春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永红、黄露曼的证人证言与案涉债务不具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刘真与孙云辉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也无法证明李春梅知晓刘真、孙云辉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2、被上诉人李春梅申请被上诉人孙云辉的前合伙人谈笑贵、雇员王代林出庭作证，拟证明孙云辉案涉债务系其在承接皮山县乔达乡幼儿园项目中所产生的合法债务。证人谈笑贵陈述其与孙云辉曾经在皮山县乔达乡幼儿园项目前期存在合伙关系，并介绍孙云辉在李春梅菜店买菜。证人王代林陈述其系孙云辉工地的雇员，负责给工地做饭，受孙云辉委托在李春梅的菜店拿菜；刘真曾多次带孩子来工地探望孙云辉。上诉人刘真对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其对孙云辉在该工地上的事情不清楚。本院认为谈笑贵、王代林的证人证言具有证明力,可以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真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本案中，李春梅作为债权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能够证明涉案债权为刘真、孙云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云辉在承接皮山县乔达乡幼儿园项目中所产生的合法债权。刘真主张孙云辉购买的蔬菜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饮食，认为孙云辉在该工地所得收益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笔欠款应为孙云辉个人债务，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孙云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夫妻财产分别所有，且李春梅知悉该约定，或对于该债务已经由李春梅与孙云辉约定为孙云辉个人债务。但其在一、二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孙云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债权债务归属的约定，且其主张孙云辉在承包乔达乡幼儿园项目时其不知情，承包项目收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故对该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真虽主张其与孙云辉协议离婚时约定“2018年2月26日前的所有债务归男方负责”，但该离婚协议只是一种内部协议，只能在刘真、孙云辉二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刘真、孙云辉对涉案蔬菜欠款37610元负有共同偿还责任。故对刘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上诉人刘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宝利   审  判  员   周远洋   审  判  员   胡敏娟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天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