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雪梅，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医院收费处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芬梅，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锋，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原审被告：王友新，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上诉人孟雪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锋及原审被告王友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芬梅及被上诉人李建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友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雪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一审存在程序错误，孟雪梅及王友新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导致缺席审判，丧失抗辩权利。在2018年10月15日诉前调解时，王友新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称与孟雪梅系夫妻关系，而且将孟雪梅的名字也写错了。2018年11月1日，孟雪梅与王友新已经离婚，在2019年4月11日开庭时，双方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原审法院按照王友新填写的地址邮寄送达，邮寄回执单显示并未送达，后也未与孟雪梅电话联系告知开庭事宜。这属于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其次，一审判决孟雪梅承担4826.25元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建锋举证的“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第三，李建锋主张车辆返还款，将购车款项要回就应当依法返还上诉人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改判孟雪梅不承担责任。李建锋辩称，在孟雪梅与王友新离婚之前，我曾去过孟雪梅的家，告知其买卖车辆事宜，孟雪梅对该事是认可的。孟雪梅一审也到了法院调解现场，但孟雪梅当场拒签地址确认书，所以王友新替孟雪梅书写确认。关于返还车辆的问题，如果王友新、孟雪梅能够将购车款返还给我，我可以将车辆返还给他们。关于利息的问题，因王友新、孟雪梅未将购车款返还给我，我是按照银行最低利率计算的。王友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友新、孟雪梅返还11万元欠款；2.请求判令王友新、孟雪梅返还车辆维修费用5060元；3.依法判令王友新、孟雪梅支付我去阿勒泰提档费用2633元；4.请求依法判令王友新、孟雪梅支付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4月3日的利息4826.25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4.875‰计算至给付之日；5.请求解除与王友新、孟雪梅的车辆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建锋与王友新经人介绍认识，孟雪梅系王友新的妻子。王友新称自己有一辆2007年的×××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出售，李建锋与王友新面谈时约定购车款为11万元，李建锋于2018年3月取得该车辆。2018年4月3日，李建锋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370）向孟雪梅转账2万元，向王友新转账4万元；2018年4月17日，李建锋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370）向王友新转账47,600元，共计转账107,600元车款（因涉案车辆给付之前产生部分维修费用，由李建锋先行垫付，故经双方同意，李建锋在实际给付车款时直接从总购车款11万元中扣除车辆维修费用）。2018年5月17日，李建锋到阿勒泰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提取档案时发现×××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的发动机被改动过，导致车辆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2018年5月24日，王友新向李建锋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欠李建锋退车款（车号：新H·88325）110,000元（大写拾壹万元整），一个月内还清。”王友新在该欠条下方附身份证号并签名捺盖手印。王友新、孟雪梅至今未向李建锋退还车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中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项规定，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受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建锋针对与王友新、孟雪梅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转账凭证、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欠条等证据予以佐证。王友新、孟雪梅经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因王友新、孟雪梅之间系夫妻关系，涉案车辆登记在王友新名下，且李建锋支付的其中一笔车款系转入孟雪梅的银行账户内，孟雪梅对涉案车辆买卖情况应当知悉，孟雪梅亦未到庭进行抗辩，视为涉案车辆的买卖行为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按照李建锋自述，双方在商量买卖车辆时，王友新告知其涉案车辆发动机更换过，但在车管所已登记过变更手续，李建锋因此同意购买，在李建锋去阿勒泰车管所提档时，因发动机更换的原因导致车辆无法提档、无法办理车辆登记转移手续，李建锋因此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王友新、孟雪梅返还车款。根据李建锋提供的王友新出具的欠条内容能够印证王友新同意退还车款，存在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李建锋作为车辆买受人已将价款支付给王友新、孟雪梅，王友新、孟雪梅作为出卖人应承担实现合同目的义务，最终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依法解除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因此，对于李建锋主张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建锋主张王友新、孟雪梅向其返还11万元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李建锋主张的返还车辆维修费用5060元的诉求，因李建锋未能提供实际维修票据，无法支持；对于李建锋主张王友新、孟雪梅支付李建锋去阿勒泰车管所提档费用2633元，因李建锋去阿勒泰车管所提档，由于车辆发动机的原因未能提档成功的事实存在，故对于李建锋因此产生的过路费及加油费，根据李建锋提供的相关票据，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对于李建锋主张按照车款11万元以月利率4.875‰计算自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4月3日的利息4826.25元（110,000元×9个月×4.875‰），李建锋的主张时间及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李建锋主张王友新、孟雪梅按照月利率4.875‰支付2019年4月3日至车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予以支持。李建锋要求王友新、孟雪梅承担保全费（含担保费）1908元，并提供相关票据，李建锋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李建锋与王友新、孟雪梅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二、王友新、孟雪梅返还李建锋车款11万元；三、王友新、孟雪梅支付李建锋自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4月3日的车款利息4826.25元；四、王友新、孟雪梅支付李建锋自2019年4月4日至车款11万元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4.875‰计算；五、王友新、孟雪梅支付李建锋到阿勒泰车管所提档费用2000元；六、王友新、孟雪梅支付李建锋诉前保全费（含担保费）1908元；七、驳回李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孟雪梅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离婚证一份。用以证明在2018年11月1日，孟雪梅与王友新已经离婚，对于买卖车辆的事实孟雪梅不知情，王友新告诉孟雪梅打的车款是别人欠他的钱。李建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孟雪梅知道卖车的事实，车款有一部分是转到孟雪梅的卡上，且在2018年6月也将卖车的事实告知孟雪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孟雪梅主张的该份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2018年11月1日，王友新与孟雪梅解除婚姻关系，但是不能直接反映孟雪梅对车辆买卖事宜不知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2018年11月1日，王友新与孟雪梅通过民政部门解除婚姻关系。2018年10月15日，王友新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奇台县泰和景园4-4-1202，手机号码：186XXXXXXXX，在备注栏注明：与孟雪梅是夫妻关系。通过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王友新、孟雪梅送达开庭传票，快递单号为1093455797192，收件人姓名：王友新、孟雪梅，电话：186XXXXXXXX、181XXXXXXXX，地址：××县。本院通过快递单号查询，该邮件于2019年3月5日由揽投员收件，2019年3月8日信息记载未妥投，备注（拒收），2019年3月10日，该邮件退回妥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孟雪梅的上诉请求和李建锋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孟雪梅在本案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孟雪梅是否应当承担向李建锋返还购车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院认为，首先，李建锋购买王友新的×××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时，以及2018年5月24日王友新向李建锋出具欠条时，王友新与孟雪梅并未解除婚姻关系。李建锋于2018年4月3日，还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孟雪梅转账2万元用于购买该车。在2018年10月15日，王友新、孟雪梅与李建锋还就本案进行了庭前调解工作，故孟雪梅上诉所称其不知晓该购车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案李建锋主张返还购车款应属于王友新、孟雪梅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孟雪梅二审中提交了其与王友新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婚姻关系的证据，并称已与王友新约定债务由王友新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即便王友新、孟雪梅在离婚时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做出处理，李建锋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承担后，可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第三，2018年5月24日王友新向李建锋出具欠条，但是至今仍未归还欠款已构成违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支持李建锋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之处。据此，本院认为，孟雪梅应当承担向李建锋返还购车款的责任，返还车款的同时李建锋应当向王友新、孟雪梅返还车辆。在庭审中，李建锋也明确表示，只要王友新、孟雪梅返还车款，就会返还×××号凯宴牌小型越野客车。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当事人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送达地址，适用于第一审程序、第二审程序和执行程序。当事人变更送达地址，应当以书面方式告知人民法院。当事人未书面变更的，以其确认的地址为送达地址。”本院认为，首先，王友新一审签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其已注明与孟雪梅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其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开庭传票，并未违反送达程序相关规定。虽然之后王友新与孟雪梅解除婚姻关系，但是其并未提交书面变更地址的证据。其次，孟雪梅称其与王友新未收到一审开庭传票，但是通过本院查询，在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等无误的情况下，是王友新、孟雪梅拒收该邮件，导致邮件进行退回处理，所以该邮件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本院经核实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故对孟雪梅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孟雪梅对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69元（孟雪梅已预交），由孟雪梅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勇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马永惠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