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利钛威自动化系统设备（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横泾街道天鹅荡路2688号4幢。法定代表人：赵海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生，江苏越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费云志，男，1989年3月4日生，汉族，住涟水县。再审申请人利钛威自动化系统设备（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钛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费云志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506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苏0506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利钛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生、被申请人费云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利钛威公司申请再审称，其与费云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费云志长期在现场工作关系，工资及差旅费用均以预支方式支付。2017年8月因费云志个人工作失误给其公司造成损失而被撤销带班职务，费云志由此寻找借口消极怠工甚至以拉闸行为致其公司造成停产影响。同年11月8日，费云志向劳动部门投诉后辞职。期间其公司对费云志预支工资及差旅费进行结算时发现根据费云志的要求，预支差旅费为20000元左右，提供的凭证只有15000元左右且部分凭证明显不符合实际。在原审庭审期间双方一致确认，其公司共支付费云志62908.81元，其中差旅费用15638元及2017年3月至10月的工资。显然其公司不但没有拖欠工资，费云志应当归还多预支部分。但原审却以应退还部分属于差旅费且已另行处理为由作出错误判决，故请求依法撤销（2018）苏0506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费云志辩称，其因要求利钛威公司补交了2017年的3月到7月的社保而离职，故要求利钛威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其每次需预支差旅费都与利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发信息,现结算预支差旅费，利钛威公司应提供相应信息凭证。利钛威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起诉称，费云志于2017年3月15日入职其公司，从事装配工作，工资为每月5000元。2017年9月，由于费云志严重失误致装备工作返工及所购配件报废，给其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其公司随之撤换带班人选，费云志收入因此减少。2017年10月，费云志返回公司后以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为由要求其公司送医，被拒绝后虽正常出勤却并未实际工作，后以未签订劳动合同及拖欠工资为由申请劳动仲裁，其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①请求依法裁决其公司无需再支付费云志工资；②本案诉讼费用由费云志承担。原审查明，费云志于2017年3月15日入职利钛威公司，从事机械装配工作，双方签订了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利钛威公司（甲方）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每周工作5天，休息2天。甲方应当每月至少一次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费云志）工资，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的工资。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甲方承诺每月30日为发薪日，乙方在试用期内工资为每月1820元，乙方的工资报酬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确定，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确定其每月工资为元。对此，费云志称上述合同由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后再由利钛威公司填写内容。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人事仲裁委）受理了费云志诉利钛威公司因工资、双倍工资引起劳动争议一案，利钛威公司在仲裁审理中抗辩费云志自2017年5月开始向其预支差旅费23790元，而离职前仅提供15638元报销明细，预支款项与相应票据的差额加上剔除不合理票据金额应当在15000元以上，故而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2018年3月8日劳动人事仲裁委作出吴劳人仲案字[2018]第5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利钛威公司支付费云志2017年10月与11月工资6333.3元。利钛威公司不服该裁决而诉讼来院。原审中双方一致确认：①费云志在职期间，每月正常出勤的工资为固定5000元，如有加班则以1820元/月为基数计算加班工资，利钛威公司向费云志发放工资从未给费云志工资单予以确认；②费云志2017年3月至9月的工资合计为38132.84元；③费云志在职期间，从事装配工作经常需要出差在外，因此需要预支差旅费，且预支的差旅费并非费云志一人的差旅费而是费云志所在团队所有人共同的差旅费，期间由费云志向公司的微信群发送其与其他一并出差的工友的考勤情况，考勤就是明确当天有哪几个人在哪个场地做什么工作；④利钛威公司自2017年5月2日至同年12月2日止，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赵海霞银行账户向费云志银行账户转账付款37次，合计62208.81元。通过微信转账付款2次，合计700元。以上总计62908.81元为利钛威公司付给费云志的全部款项，含利钛威公司向费云志发放的工资及费云志预支的差旅费；⑤就费云志有关预支的差旅费双方至今未有结算。原审中，利钛威公司认为费云志在2017年11月7日、8日虽有考勤打卡但实际并未工作，故主张费云志于2017年11月6日离职，认为费云志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依次为3345.41元、879.61元。因此，根据付款金额计算，相关工资预支金额已超出费云志工资数额。费云志主张其离职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认为工资于每月月底通过利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不存在预支工资的情况，认可仲裁确认其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数额；关于费云志差旅费预支需要履行什么手续，利钛威公司陈述，费云志只需与法定代表人联系说需要多少钱即可，因本案中不涉及其公司要求费云志返还差旅费的情况，所以代理人没有详细了解，有关纠纷其公司已另案申请仲裁，经本院释明后利钛威公司未能明确预支差旅费需要满足的相关条件或手续。费云志陈述，预支差旅费是由其向赵海霞发微信说预支多少钱，具体按几个人在什么地方住多少天确定，标准为伙食每人每天35元，住宿为每人每天150元，现由于其手机出现故障而不能提供与赵海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认为，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对于费云志的离职时间，利钛威公司认可费云志于2017年11月8日前存在考勤打卡的情况，且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费云志在2017年11月8日前实际出勤的事实，因此采信费云志主张，确认费云志实际工作到2017年11月8日（含当日）。费云志在职期间其中2017年3月至9月期间的工资金额，本院根据双方认可的金额确认为38132.84元，对于费云志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数额，因利钛威公司未能提供发放工资的相关明细凭证，费云志对仲裁裁决依据固定工资每月5000元核算的金额6333.3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预支差旅费金额，利钛威公司主张有23790元，双方一致确认预支差旅费双方尚未结算，而利钛威公司陈述本案中不涉及预支差旅费返还问题，有关纠纷已另案申请仲裁，因利钛威公司未能提供发放工资的相关明细凭证，因此上述利钛威公司已付费云志款项62908.81元扣减利钛威公司主张以预支差旅费方式支出的23790元后的39118.81元全部属于利钛威公司向费云发放或预支的工资金额，而费云2017年3月至11月工资数额合计44466.14元，扣减已发放39118.81元后，利钛威公司还应向费云志发放5347.33元。至于就预支差旅费23790元结算事宜，本案中不予理涉。遂判决：（一）驳回利钛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利钛威公司支付费云志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民币5347.3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利钛威公司负担。再审查明：费云志就职利钛威公司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至同年11月8日、利钛威公司应支付费云志3至9月工资为38132.84元、利钛威公司已支付费云志工资及预支差旅费共计62908.81元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再审中，费云志、利钛威公司一致确认认可劳动人事仲裁委确定的费云志10、11月工资为6333.3元。再审另查明，因费云志要求利钛威公司支付2017年10月工资5200元、11月工资1538元，及利钛威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6000元而向劳动人事仲裁委提起仲裁。劳动人事仲裁委吴劳人仲案字[2018]第542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利钛威公司答辩称“2017年5月开始，被申请人（即利钛威公司）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申请人（即费云志）预支差旅费23790元，申请人离职前向被申请人提供了15638元的报销明细，被申请人在审核过程中以现申请人提供的票据与其实际出差的费用并不相吻合，从2017年5月以后，预支差旅费用和实际支出费用一直没有结算”。为此，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关于预支的差旅费，被申请人（即利钛威公司）虽主张在工资方中抵扣，但并未能就预支差旅费票据等进行举证，故本委无法核算和抵扣”。2018年3月8日劳动人事仲裁委作出确定利钛威公司支付费云志2017年10月与11月工资6333.3元，驳回费云志要求利钛威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的裁决后，利钛威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无需再向费云志支付工资。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并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钛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生、费云志均到庭参加诉讼，5月4日又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再审中，除利钛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完整的劳动人事仲裁委2018年3月8日作出吴劳人仲案字[2018]第542号仲裁裁决书外，双方当事人未有新证据提供。本院再审认为，费云志在就职利钛威公司期间的工资总额为44466.14元（38132.84元+6333.3元）、利钛威公司已付费云志62908.81元、已付之款中包括了费云志的工资及预支差旅费，对此利钛威公司及费云志均无异议。由此利钛威公司认为不应再付费云志工资款，而费云志认为现结算预支差旅费，利钛威公司应提供与其就出差事项的信息联系凭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费云志差旅费数额的多少。纵观本案劳动争议的仲裁和诉讼过程，利钛威公司在仲裁期间主张其公司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费云志预支差旅费23790元，费云志离职前向其提供了15638元的报销明细，确认从2017年5月以后，预支差旅费用和实际支出费用一直没有结算；原审时，双方一致确认费云志在职期间因工作原因需要预支差旅费，且预支的差旅费是费云志所在团队所有人共同的差旅费，由费云志向公司的微信群发送其与其他一并出差的工友的考勤情况，考勤就是明确当天有哪几个人在哪个场地做什么工作。利钛威公司也表示费云志只需与法定代表人联系说需要多少钱即可。而费云志陈述预支差旅费是由其向利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霞发微信说预支多少钱，具体按几个人在什么地方住多少天确定，标准为伙食每人每天35元，住宿为每人每天150元。由此可以确定：就费云志在职利钛威公司期间发生差旅费事项，有费云志与利钛威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霞的信息记载，且至今未有结算。依据上述费云志预支差旅费的流程，费云志向利钛威公司提供15638元报销凭据或明细不能作为双方已对预支差旅费的结算，利钛威公司认为费云志超出15638元的预支差旅费应从其支付费云志工资中抵扣，则应当与费云志就差旅费用进行结算，但遗憾的是利钛威公司在仲裁及原审期间均未有提供相应结算依据。因此原审以费云志已收款项62908.81元，扣除利钛威公司自己主张的预支差旅费23790元，再扣除费云志2017年3月至9月工资38132.84元，利钛威公司已多付费云志985.97元，现费云志2017年10月至11月的工资是6333.33元，抵扣利钛威公司已多付费云志的985.97元，利钛威公司还应向费云志发放5347.33元的计算方式和判决结果正确，原审明确的差旅费的问题另行解决，所以原审计算的方式没有问题，也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苏0506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合计人民币15元，由利钛威自动化系统设备（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张建新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