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1刑初32号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光明，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岳阳县，住岳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主动到案，因本案将付某1打伤，次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决定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9年7月16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批准，于2019年7月30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岳县检公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郁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岳阳县公安局原副局长胡某1多次向被告人陈光明高息借款，“利滚利”后，所欠债务至2017年上半年达到了人民币263万元；被告人陈光明为了追讨债务，多次对胡某1及其女儿胡某3、姐姐胡某2和付某1等人实施滋扰、纠缠、威胁、恐吓、随意殴打等行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光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犯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光明辩称在某宾馆没有恐吓胡某3，胡某3要跳楼、下跪与自己无关，胡某3离婚和得抑郁症不是自己讨账导致的；在岳阳市区跟随胡某1讨债但没有控制他，在公安局大门口找胡某1讨账没有使用高音喇叭；殴打付某1后已赔偿了人民币1000元。经审理查明：2010年左右，被告人陈光明认识了岳阳县公安局原副局长胡某1，之后胡某1多次向被告人陈光明借款。被告人陈光明从他人处以月利率1.5％至3％借款后又借给胡某1，按月利率5％、3％不等（后期统一为3％）收取利息。胡某1除按约定付给被告人陈光明利息外，不能按时付息的，则将利息算成本金出具借条，以此按月“利滚利”；至2017年上半年，胡某1共欠被告人陈光明的债务达到了人民币257万余元。被告人陈光明为了追讨债务，多次对胡某1及其女儿胡某3、姐姐胡某2和付某1（案发时系胡某2丈夫）等人实施滋扰、纠缠、威胁、恐吓、随意殴打等行为。一、对胡某3进行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事实1、2016年1月12日，胡某3应其父亲胡某1和胡某1女朋友吴某的请求，到岳阳市王家河某茶楼与被告人陈光明见面谈胡某1欠钱的事情。胡某3到达茶楼后，被告人陈光明要胡某3向被告人陈光明写了一张人民币20万元的现金借条，借条写完后，被告人陈光明并未实际支付给胡某3或胡某1现金，而是用来抵胡某1之前所欠的息钱。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陈光明就胡某3在2016年1月12日出具的欠条向本院起诉，要求胡某3偿还其出具了借条的20万元借款，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判决支持陈光明的诉讼请求；胡某3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11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了陈光明的诉讼请求。2、2017年1月份的一天，胡某1约胡某3在岳阳市某宾馆5楼一间客房见面商讨借款的事情。当天15时许，胡某3如约到达宾馆房间，后胡某1、吴某、被告人陈光明等人陆续抵达宾馆房间内。在房间内被告人陈光明要胡某3或者吴某以写借条等方式来弄个还款计划，吴某不同意并强行离开了现场。被告人陈光明就将房门关住不让胡某3离开，胡某3当场情绪失控跪地磕头、撞墙请求放过自己，被告人陈光明不予理会继续要求写借条。胡某3再次情绪失控起身冲向窗户跳楼，被胡某1等人拦下。后被告人陈光明依旧要胡某3替胡某1写借条，不准胡某3离开，威胁胡某3不写借条就要“（控）告你父亲”“杀你家人”等，胡某3趁被告人陈光明上厕所时发信息给自己的朋友胡某5求救；胡某5来后对被告人陈光明做工作、说好话，至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光明才同意胡某5将胡某3带离。事后，被告人陈光明多次向胡某3打电话、发信息讨账，恐吓、威胁胡某3及其家人，胡某3不堪其扰，产生了情绪低落、反复无常，脾气暴躁、敏感和轻生的想法。2017年5月9日，胡某3与丈夫程某协议离婚。3、被告人陈光明还多次到胡某3在长沙的工作单位和住所滋扰、纠缠，向胡某3讨账。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陈光明来到胡某3的工作单位讨债，但因该公司的门禁严格，胡某3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光明没能进入办公场所见到胡某3。因担心自己及家人的人身安全，胡某3搬离了原住所，将自己在长沙市天心区某小区的住房出租给谭某1和张某2。2018年，被告人陈光明打听到胡某3住所在长沙市天心区某小区某室后，来到该住宅门外等候；租住户主谭某1和张某2下班回家，被告人陈光明上前抓住入户门把手想进入房间找胡某3，被谭某1和张某2拒绝，并告知自己是租户。此后不久的一天，谭某1和张某2回家，发现房间门上贴了一张Ａ4纸，上面印有“胡某3骗子”及胡某3发给被告人陈光明的短信记录，谭某1当时就将该信息拍照发给了胡某3。2018年6月5日，被告人陈光明再次来到该住宅外等候，在谭某1和张某2进入房内的时候，被告人陈光明也强行闯进房间，双方发生了争吵。随后谭某1报警，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金盆岭派出所民警出警至现场，在对被告人陈光明批评教育后责令其离开现场。2018年7月8日，胡某3经湖南省妇幼保健院进行心理评估和问诊后得出“重度焦虑”“重度抑郁”的诊断意见后去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复诊，诊断为产后抑郁症、焦虑症，2018年7月至12月病休半年。二、对胡某2进行滋扰、纠缠、恐吓并殴打付某1的事实1、2017年1月22日，胡某1被逼无奈要自己的姐姐胡某2帮其向被告人陈光明出具一张人民币7万元的借条，以抵扣自己欠的高息钱，胡某2出于亲情便帮胡某1向被告人陈光明出具了人民币7万元的现金借条，但被告人陈光明并未给胡某1、胡某2现金，而是用来抵胡某1的高额利息钱。后被告人陈光明多次找胡某2讨要未果。2017年9月22日上午，被告人陈光明来到岳阳市三人民医院（现岳阳市一人民医院南院），找到当时正在该院从事保洁工作的胡某2的丈夫付某1讨账。在讨要未果后，被告人陈光明从医院花带里捡起一块木板将付某1腰部打伤。旁观人员报警后，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金鹗山派出所出警并责令被告人陈光明先行支付了1000元医疗费。经鉴定，付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被告人陈光明为了找胡某2讨要人民币7万元钱，多次到胡某2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某社区的住所纠缠，对胡某2进行言语辱骂、恐吓，扬言不还钱就要砍掉胡某2儿子付某5的脑袋。2018年5月1日上午，被告人陈光明在岳阳市岳阳楼区某社区的路上碰到胡某2，便找胡某2讨钱并且不让其离开，胡某2打电话告诉其女儿付某2等人，随后付某2等人赶到了现场，并与被告人陈光明发生了争吵；因被告人陈光明仍然不让胡某2离开，在付某2等人报警后，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洛王派出所出警现场，胡某2才得以离开。由于被告人陈光明的滋扰、纠缠、恐吓，胡某2不敢再住自己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的家中，躲避在长沙市女儿家中居住。2017年10月25日，胡某2与丈夫付某1离婚。2019年5月31日，胡某2因病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经问诊“其三年来因为弟弟负债，欠下高利贷，因被债主被逼打下欠条，此后被债主多次上门催讨，威胁，恐吓，也因此事被前夫提出离婚并在花甲之年扫地出门，长期躲避在外，于（与）儿女有剧烈争吵，导致其精神受到了严重影响”及进行ＣＴ查因、心理评估和心理疏导，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三、对胡某1跟踪贴靠的事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光明找胡某1讨钱，电话约定在岳阳市会展中心见面；胡某1开车过来后，被告人陈光明就上了胡某1的车子，并表示胡某1去哪里自己也跟着去哪里。胡某1无奈，只好请同事方某过来帮助做被告人陈光明的工作。方某赶到后，通过做被告人陈光明的工作，被告人陈光明才让方某将胡某1带离；当天胡某1被陈光明跟踪贴靠4个多小时。四、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事实2017年上半年一个星期一的上午，被告人陈光明到岳阳县公安局找胡某1讨钱，因胡某1未在办公室且不接被告人陈光明的电话，被告人陈光明买来一个扩音喇叭，随后拿着该喇叭（未接电源线，未扩音）站在岳阳县公安局大门口大声辱骂胡某1“骗子崽”“不要脸”“欠钱不还”等约20分钟，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声誉。五、滋扰吴某的事实2019年2月25日上午，被告人陈光明和胡某6找到岳阳县吴某居住的房子，当时吴某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被告人陈光明和胡某6想进入该房间找吴某讨要胡某1的欠款，被吴某拒绝，被告人陈光明仍守在门外。随后吴某让其侄子毛某过来并报了警。岳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警现场，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并将胡某6带离现场，被告人陈光明才离开。2019年7月4日，在浙江省杭州市务工的被告人陈光明接到公安机关要求其配合调查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来到岳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陈光明到案经过、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光明于2019年7月4日主动投案，次日因本案将付某1打伤被行政拘留15日；（2）中央第十六督导组线索举报登记处置卡、岳阳县扫黑办关于陈光明涉黑涉恶问题移送、线索核查催办函及B00642号线索的核查办理情况报告；（3）胡某1、胡某3、胡某2向被告人陈光明出具的借条、相关还款协议等资料，陈光明向借款人高某、李某3、林某等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终1640号民事判决书；（4）相关公安机关接处警案件登记表，证明①2018年6月5日群众报警称在天心区某小区因房东在外有债务与租户发生纠纷；②2018年5月1日付某2报警称在岳阳市岳阳楼区某小区陈光明与胡某2因经济纠纷发生争吵；③证明2017年9月22日报警人称付某1在市三医院被陈光明殴打；④证明2019年2月25日付某6报警称在岳阳县荣家湾镇某小区四楼有人闹事，陈光明守在吴某父母家门口找吴某讨债；（5）被告人陈光明发送的恐吓短信截图，“我只能到长沙把他女儿全家杀掉”“我家是出杀人犯的”；被告人陈光明在胡某3原住所门上张贴的辱骂胡某3并曝光胡某3给他发的短信的照片；胡某3单位的照片，胡某2家门被毁损的照片；（6）胡某3、胡某2的离婚证复印件；（7）相关医院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ＣＴ检查报告单、就诊情况说明，证实①付某1被殴打住院情况；②胡某3被诊断为（产后）抑郁症和焦虑症；③胡某2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4（2017年在公安机关物业公司当保安队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大概6-7月的一天上午，我和同事在公安局大门口的传达室值班，有个男子要找胡某1，我们没有告诉他胡某1的联系方式，也没带他去胡某1的办公室。那个人把车停在公安局大门口，就在公安局大门口大骂起来，骂要胡某1还钱，要搞死胡某1，要强奸和搞死他的女儿等一些非常难听的辱骂人的话，辱骂了大概十几分钟，我们不停劝说他才将车停到旁边去，后来我们把那个人劝走，他说要找一个高音喇叭来大门口喊，事后有没有来我不知道，我下班了；（2）证人彭某（系保安）的证言证实：2017年天比较炎热的一天，我在岳阳县公安局上边球场听到有人拿着高音喇叭喊胡某1欠了他的钱，叫胡某1还钱，骂胡某1的老娘，说胡某1是骗子之类的话，我下去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时，那个喊话的人已经走到马路对面去了；（3）证人付某2、付某3、付某4（均系胡某2女儿）的证言证实：陈光明经常上门讨债，威胁、恐吓母亲胡某2，要砍弟弟付某5的脑袋，2018年5月1日的那次还将胡某2居住在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所的大门踢坏了，在路上拦住胡某2不让离开，其母打电话给付某2，付某2、付某4赶过去并报警。（4）证人付某5（系胡某2儿子）的证言证实：陈光明经常来家里讨钱，威胁、辱骂母亲胡某2，扬言要把我的头剁下来，要杀了我老表胡某3；（5）证人汪某、张某1（均系原岳阳市三医院保洁员）的证言证实：均认识付某1，原来在医院当保洁员，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一个男的来找付某1并拿木板将付某1打伤；（6）证人严某（系胡某3母亲）的证言证实：胡某3被逼无奈签下了陈光明20万元的欠条，导致陈光明现在经常上门讨要这笔欠款，胡某3被逼的没办法，所以换了其他地方居住；我听胡某3讲陈光明到胡某3某小区去过2-3次，到胡某3上班的单位也去过2次，每次都是放狠话，威胁胡某3，还说要拿刀把胡某3杀了；陈光明找胡某3要钱，对胡某3的精神、身体、家庭方面都造成了影响，胡某3得了严重的抑郁症，还离了婚；（7）证人程某（系胡某3前夫）的证言证实：陈光明除了打电话威胁、恐吓胡某3外，还到胡某3的单位及我跟胡某3之前的房子找胡某3要钱，导致胡某3的精神状况发生变化，胡某3晚上不敢一个人在家；因胡某3父亲欠钱的事，加上陈光明经常威胁、恐吓胡某3，弄得胡某3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导致胡某3常常易怒，跟我发生争吵；陈光明找我问过胡某3在哪里，我怕陈光明伤害我的家人，所以我跟胡某3于2017年上半年离婚了；（8）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深夜，胡某3发信息给我说她被人限制在宾馆里要她写借条，她不肯写就不让她走，凌晨两点我从宾馆把胡某3救出来；（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在某宾馆，陈光明要胡某1还钱，但不收胡某1写的借条，只收胡某3和吴某写的借条，吴某怕要她写借条就走了；吴某走后，陈光明不让胡某3走，还用手抵着门不让胡某3离开，要胡某3写借条；胡某3就用头撞墙及跳楼，我和胡某1去拉下来了；（10）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接到胡某1电话说在岳阳市会展中心被一个叫陈光明的控制不让离开，要我过去帮他做调解工作。后我去劝说，陈光明同意我将胡某1带走，胡某1大概被控制了约4个小时；（11）证人张某2、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有一个男子两次到两人租住的长沙市天心区的租住房找胡某3，还要强行进屋去看，第一次被制止了；后来有一次在门上发现贴了有与胡某3短信聊天记录的Ａ4纸，告诉了胡某3；不久，那个男子第二次来，强行进到屋内后很凶地质问“你们有什么资格租这个房子”，遂报警；（12）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5日，小区因为债务的事有人找上门闹事，陪同出警的公安人员到了11栋1单元Ｘ楼的租住房；（13）证人邹某、朱某、高某、李某2、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明：陈光明找他们借钱付息、还款的情况，高某还证实陈光明带她去找胡某1及其女儿胡某3讨过账。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胡某1陈述：向陈光明借款大约几十万元，不超过100万元，但是最后利滚利达到了263万元；期间，因为陈光明逼我还钱，我要胡某3、胡某2分别向陈光明写下20万元、7万元的借条，但陈光明没有实际给过钱。2017年左右，我被陈光明限制人身自由四、五次，基本上都持续在10个小时以上。有两次是跟着我，我到哪，他到哪，在会展中心那次还是同事方某跟陈光明谈了下才让我走的，其他几次都是在陈光明的车上，他不让我下车走，要我拿钱。2017年上半年陈光明用扩音喇叭在岳阳县公安局门口叫喊，找我要钱。陈光明找我或我的家人讨钱的时候，发过很多威胁、恐吓、侮辱等性质的信息，还发过威胁的信息给胡某3，导致胡某3得了抑郁症，不知道是否发给胡某2过，但是打过威胁、恐吓电话给她，导致她因为害怕，精神上面出了问题，还去胡某2在的家中去吵闹，将胡某2家的铁门封了，把胡某2家的门给弄烂，还将我姐夫付某1打伤，还说过杀吴某一家人。2017年的时候，在岳阳市的某宾馆，陈光明逼胡某3写借条，胡某3因无法承受就跪在地上，后来吴某走了，陈光明一直逼胡某3写借条，不让胡某3走，胡某3就要去跳楼，被我拦下来。之后陈光明还是不让胡某3走，到凌晨胡某3的一个朋友胡某5赶来跟陈光明说了好话，陈光明才让胡某3走。（2）被害人胡某3的陈述：2016年1月12日对陈光明出具2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130多万元的借条的担保，都是陈光明逼我父亲后要我写的，实际没有支付现金，都是用来抵高息钱了；2017年1月份，在岳阳市一宾馆，因陈光明又逼我写借条，还威胁不写借条就要砍我和我家人的头，要到纪委告我父亲；我不同意写借条，下跪求情、撞墙，准备跳楼被拦下，从17时直到凌晨2点多，被陈光明限制在宾馆不许离开，胡某5来求情才同意我离开。2017年我怀孕期间，陈光明到我单位找，说要弄死我，并到我长沙的住所找我，说我和我家人的坏话，对邻居说我是骗子什么的，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不良的影响。2018年6、7月份，陈光明又去了我长沙的住所，当时他还带了一个人去的，我的朋友谭某1住在那里，陈光明要冲进去，并用脚踢门，还贴打印好的纸，上面写了胡某3是骗子之类的话，我朋友当时报警了。从2017年开始，陈光明经常威胁、恐吓我，要杀我全家；因为陈光明来闹，导致我患了抑郁症。（3）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我不认识陈光明，是通过我弟弟胡某1、弟媳吴某才认识的，2017年1月22日下午，我弟弟胡某1带我去岳阳花板桥的工商银行要我帮他在陈光明处写了张7万元钱的借条，之后陈光明经常找我讨要这借款，还去三医院将我老公付某1打伤了；陈光明还多次去我家讨债，还把门踢坏了，还扬言要砍我儿子付某5的头。（4）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2017年8月份，陈光明来到我上班的三医院找我要钱，说我妻子欠他7万元钱，我拒绝后，陈光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条将我打伤，我在医院就诊花费1万多元，陈光明给我支付了1千元的医药费。（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陈光明到我在岳阳县居住的地方来要过三次钱，其中第三次起了冲突，我从猫眼看到是陈光明和胡某6，我不敢开门，就喊了姨侄毛某来，毛某刚进来，陈光明和胡某6又开始敲门要进来，我还是没开门，并报了警。城南派出所的民警来后，我们全部到楼下讨论这个事，当时胡某6态度很恶劣，民警将胡某6带走了，陈光明没怎样所以没被带走。我还听陈光明讲过，他在岳阳县公安局门口拿着扩音喇叭叫喊胡某1还钱。4、被告人陈光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光明的供述：（1）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星期一），我到岳阳县公安局找胡某1讨钱，因找不到他的人，我就买了个扩音喇叭，在岳阳县公安局门口骂胡某1是骗子，骂他的娘，大概骂了20多分钟。买了喇叭，骂了人，但没有扩音。（2）2017年左右，在岳阳市会展中心，我上了胡某1的车要他还钱，他不还钱不给说法我就不让胡某1走，后来胡某1叫了他的同事方某，方某跟我做工作后，我才要胡某1走的。（3）2017年9月份，我到岳阳市三医院找付某1讨要胡某2帮胡某1写的7万元借条的欠款，因付某1说没钱还，要么就打他一顿，我就从医院绿化带里拿了一个木制的板子打了付某1右边的腰臀部两下，之后我就走了；第二天，金鄂山派出所叫我去协调了这个事。（4）2017年和2018年的时候，我到胡某3在长沙的公司找过她，但他们单位的门禁比较严，我进不去办公区，只用他们传达室的座机打电话给胡某3了；大概2018年，我打听到胡某3在长沙的住所，两次到那里，第一次我将胡某3发给我的短信打印在一张Ａ4纸上，并将这张纸贴在胡某3家1604房的门上。第二次去时，我在之前的Ａ4纸上加了胡某3是骗子的话，准备贴在胡某3家门上时来了两个女的，她们说是租的胡某3的房子，她们开了房门，我用手强行把门扒住，然后往里面看，想进去，但被那两个女的拦住，后来还报警了。（5）我一开始是通过电话和短信找胡某2讨要那7万元，后来胡某2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我就上门去找她。我去过胡某2位于岳阳市处的住宅很多次，有时是胡某2的儿子在，有时没人。2018年5月1日那次我去找胡某2要钱，我在胡某2的住处附近马路上碰到了她，我就找她要钱,并不让她走，胡某2就打电话叫来她的几个女儿，我还是要胡某2还钱并拉着她不要她走，胡某2的女儿就报警了，洛王派出所的来了。（6）2019年2月份，胡某6约我到吴某位于岳阳县的家里讨钱，吴某通过房门的猫眼看到是我，吴某就打电话给她的侄子毛某，没多久，我们看到毛某到吴某家里去，我们也跟上去了。还没到吴某家，吴某和毛某就下来了，当时毛某报警了，然后大家都到楼下的地坪上讨论债务的事情。过了一会，城南派出所的民警来了，由于胡某6说话过于偏激，跟民警吵起来了，胡某6被带走了，我就回家了，胡某6经过民警的批评教育后也回家了。（7）2017年1月份，胡某1、吴某、胡某3约我到岳阳市某宾馆商讨怎么还钱给我的事；当天下午5点多钟我到达宾馆，当时在场的还有李某1，胡某1说制定一个还款协议，让吴某还一笔钱，还要胡某3承担一笔钱，但是吴某不同意，胡某3情绪有点失控，胡某3想出宾馆的门，被我制止了，说今天不制定协议谁也不能走，但吴某还是走了。吴某走后，胡某3的情绪更加激动，起身要去跳楼，被胡某1和李某1拉住了。后来到了凌晨2点多钟，胡某3打电话喊来一个公安厅的朋友，那个朋友过来后跟我说好话，我就让胡某3他们离开了。（8）我通过电话、短信找胡某1、胡某3和胡某2讨过钱，恐吓、威胁他们还钱，大概意思是如果不还钱，会对本人或者家人怎么样之类的话。被告人陈光明辩解其寻衅滋事行为事出有因，是胡某1等一家人逃避他，不肯还钱。5、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付某12017年9月22日所受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6、辨认笔录（1）张某1、汪某辨认出在原三医院对付某1进行殴打的男子是陈光明；（2）张某2、谭某1辨认在出在其租住房外守候并强行闯入的男子是陈光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明为了追讨债务，多次对胡某1及其亲属胡某3、胡某2、付某1等人实施跟踪贴靠、滋扰、纠缠或通过通讯工具实施威胁、辱骂等手段，恐吓他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和生活秩序，或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光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光明辩称“在某宾馆没有恐吓胡某3，胡某3要跳楼、下跪与自己无关”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陈光明高利贷讨账虽然不必然导致胡某3离婚和得抑郁症的结果，但有重要影响，是引起胡某3、胡某2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的重要因素；被告人陈光明在岳阳市区跟随胡某1讨债，虽然没有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但属于采取了跟踪贴靠的“软暴力”行为；在岳阳县公安局大门口找胡某1讨账辱骂，虽没有使用扩音功能，但使用了喇叭，扰乱了国家机关的秩序；被告人陈光明殴打付某1后虽然已支付了1000元医疗费，但并未足额赔偿，也未达成协议和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软暴力”并非黑恶势力犯罪所独有的手段，普通犯罪也可以由“软暴力”手段构成；“软暴力”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的“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光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陈光明向胡某1以外的人发放高利贷，被告人陈光明的寻衅滋事行为确属事出有因，且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光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旺兴人民陪审员  杨育书人民陪审员  陈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