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星涛，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卓，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星涛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做出（2019）京0106刑初81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星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星涛，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年10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刘星涛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天骄俊园×××室，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刘星涛于×××年10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新发地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星涛供述：证明有关案件事实经过的供述存在变化。其前几次供述称×××年10月14日10时许，其与王某1在单位宿舍内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没有对王某1实施强奸行为，也没有亲、摸王某1的行为，与王某1没有身体接触。刘星涛认为王某1是受薛某逼迫才报的警。在补侦阶段的供述中被告人刘星涛改称案发当日，在单位宿舍其与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但王某1系主动自愿。其和王某1是情人关系，之前供述二人没有肢体接触是考虑到自己的名誉，不敢承认。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有关案件事实经过的陈述有变化。第一次、第二次陈述中王某1称与刘星涛在同一公司工作，刘星涛是领导。×××年10月14日上午，王某1为给刘星涛找水壶回到本市丰台区天骄俊园×××室的单位宿舍，在该宿舍内刘星涛强行搂抱王某1，将王某1压倒在身下，强行脱去王某1衣物并亲吻，与之发生性关系。王某1不愿意与刘星涛发生性关系，言语恳求刘星涛停止，并用手推、用脚踹刘星涛，但是力气太小。王某1没有呼喊，主要是怕老公薛某知道，因为薛某也在公司工作，面子上受不了。刘星涛没有对王某1殴打或言语威胁，就是直接把其压在身下强行发生性关系。王某1右前臂上有一块瘀青是刘星涛用手按的。刘星涛一条大腿压着王某1的左腿，一只手按住王某1胳膊，一只手拿着生殖器使劲往王某1下体插了进去，大概抽动了三四下。当时刘星涛生殖器不是很硬，王某1一扭屁股，刘星涛的生殖器就出来了。王某1在挣脱后没有马上离开是因为刘星涛没有再强迫其，其也不想让同事发现有异常。其觉得特别脏才到卫生间洗下体，其觉得很丢人所以当时没有报警。后薛某来单位找王某1并发生争执，王某1告诉薛某被刘星涛强奸，之后报警。第三次陈述未改变案件事实，只是称谅解刘星涛。2019年1月20日王某1向丰台区检察院提交手写的“案件事实”，改称在案发时与刘星涛的身体接触系自愿行为。2019年2月22日陈述中王某1又称案发时与刘星涛发生性关系不是自愿，自己与刘星涛不是情人关系，案发前没有发生过性关系。之前王某1在公安机关表示对刘星涛谅解以及向检察院提交材料说自愿肢体接触，是考虑刘星涛已经被关了一段时间，受到一定惩罚。而且刘星涛早晚要出来，如果尽早让刘星涛出来，可以不让刘星涛怨恨其，也可以还刘星涛之前帮过自己的人情，这件事也能早点过去。王某1和刘星涛去过王府井，为避免人群冲散王某1挽过刘星涛的胳膊，但时间很短。王某1和刘星涛都没有表示过要发展成情人，二人就是普通同事关系。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公司销售经理，刘星涛、王某1都是其同事。×××年10月14日13时许，张某从刘星涛那里听说王某1和薛某又吵架了。当日晚上，刘星涛告诉张某，薛某让刘星涛承认脱了王某1衣服。张某与王某1联系询问事情经过，王某1没有回复。张某听到王某1给刘星涛打电话让刘星涛承认，刘星涛让王某1去医院检查。10月15日，张某看见王某1到刘星涛办公室要求刘星涛承认强奸。张某认为王某1平时工作不积极，每天和薛某视频很多次，薛某只要骂王某1，不管在什么场合王某1都会哭。王某1和薛某婚姻状态很不好，经常吵架，王某1特别信任薛某，但薛某极度不信任王某1，经常怀疑王某1出轨。4．证人薛某证言：证明×××年10月14日11时许，其给王某1打电话没人接，就给同事打电话问王某1去哪了，同事说去厕所了，其不太相信，就一直给王某1打电话发微信。12时许王某1回信息说刚回公司，并说去给刘星涛送水壶了，其有所怀疑。当日14时许，其到王某1工作单位，看到王某1正在店门外哭，其感觉不对劲，就开车带王某1去了新发地的员工宿舍，当时刘星涛没在。其和王某1一起回来广营，路上与王某1起了争执，推搡过程中把王某1嘴角碰破。王某1在来广营宿舍把衬衣、裤子换了，其开车带着王某1回唐山。在宝坻服务区，王某1告诉其被刘星涛强奸，其很崩溃。×××年10月15日，其想带王某1去检查身体，但唐山公安告知要去北京案发地报案，王某1就打北京的110报警了。×××年10月15日16时许，其和王某1到新发地派出所。王某1说在把水杯放床头准备回公司时，被刘星涛抱住脱衣服，王某1反抗不过就被强奸了。薛某和刘星涛没有纠纷。王某1是怕薛某知道后受不了，也怕刘星涛报复，不想影响家庭，所以当时没有报警。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公司出纳，王某1、刘星涛都是其同事。×××年10月14日10时许，王某1说要回单位宿舍。11时55分许，李某1在天骄俊园小区花园处见到王某1往单位走，王某1未谈及在宿舍期间发生的事情。王某1回单位宿舍期间，薛某曾打电话找王某1，李某1怕二人吵架谎称王某1去了厕所。后王某1称因为李某1撒谎，薛某又和王某1吵架了。×××年10月15日，张某叫王某1去刘星涛办公室，王某1回来时似有哭过。刘星涛和王某1就是同事或普通朋友关系。王某1跟薛某经常吵架，关系时好时坏。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公司来广营店店长。×××年10月15日13时许，张某告诉王某2，王某1报警称被刘星涛强奸。因为薛某是其下属，刘星涛是其领导，所以张某让其帮忙从中调解。其分别向薛某、刘星涛询问此事，薛某称是刘星涛强奸了王某1并要求给个说法，刘星涛称没有做过这种事，刘星涛怀疑是薛某逼王某1报警。刘星涛和王某1是很正常的上下级同事关系，刘星涛也是薛某的老领导，平时对薛某和王某1都挺照顾。王某1和薛某经常吵架。听说薛某管王某1特别严，总是监控王某1行踪。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系×××公司员工，与王某1是同事。×××年10月14日8时30分许，其在单位见过王某1一次。当日12时许，薛某给李某2打过两次电话找王某1，打第二次电话时李某2见到王某1，就把电话给了王某1让二人直接通话。刘星涛和王某1是上下级同事关系，刘星涛和薛某关系挺好。之前在秦皇岛时，李某2和薛某都在刘星涛手下干活。王某1挺怕薛某，二人吵过架。其和王某1、薛某是一般同事关系。刘星涛和薛某、王某1之间没有明显矛盾。8．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公司会计，与薛某是同事。×××年10月14日12时许，其见到薛某与王某1视频通话，二人似有不快，后薛某离开，其不知具体情况。×××年10月20日，其联系薛某，薛某称刘星涛把王某1强奸了。薛某和王某1经常吵架，吵完就和好，和好了再吵，大家都习以为常。刘星涛和王某1是普通上下级同事关系，刘星涛和薛某关系也挺好，以前王某3和薛某都在刘星涛手下干活。王某3和薛某、王某1、刘星涛都是一般同事关系。9．现场勘验笔录、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天骄俊园×××室进行勘验检查。提取：（1）床单布片一块，对应检材号为FT183773-17。（2）床单粘取物1一枚，对应检材号为FT183773-18。（3）床单粘取物2一枚，对应检材号为FT183773-19。对刘星涛进行人身检查，技术队民警邱某、探长袁某于北京市丰台区执法办案中心内提取刘星涛内裤擦拭棉签一枚，对应检材号为FT183773-22。10．人身检查笔录、工作说明：证明经勘察，对王某1人身进行检查、提取，共提取九处，王某1唇部擦拭棉签一枚、颈部擦拭棉签一枚、左胸擦拭棉签一枚、右胸擦拭棉签一枚、右臂擦拭棉签一枚、腹部擦拭棉签一枚、小腹擦拭棉签一枚、外阴部擦拭棉签一枚、内裤擦拭棉签一枚。经勘察，对刘星涛人身进行检查、提取，共提取六处，刘星涛手部擦拭棉签一枚、口周擦拭棉签一枚、脸部擦拭棉签一枚、胸部擦拭棉签一枚、阴茎擦拭棉签一枚、刘星涛血样。11．北京市健宫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记录：证明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就诊情况及阴道分泌物提取情况。12．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所受外伤致右前臂软组织挫伤3处，累计面积为13．0平方厘米，经鉴定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3．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编号为FT×××WZ3773）：证明送检的03号检材内裤擦拭棉签、04号检材唇部擦拭棉签、05号检材颈部擦拭棉签、08号检材腹部擦拭棉签、10号检材衣服粘取物、13号检材外阴部擦拭棉签、25号检材刘星涛阴茎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5×1017；送检的06号检材左胸擦拭棉签、07号检材右胸擦拭棉签、09号检材文胸粘取物、20号检材刘星涛口周擦拭棉签、21号检材刘星涛脸部擦拭棉签、23号检材刘星涛手部擦拭棉签、24号检材刘星涛胸部擦拭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王某1、刘星涛的DNA分型；送检的11号检材文胸扣粘取物、12号检材小腹擦拭棉签、14号检材右臂擦拭棉签、22号检材刘星涛内裤擦拭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排除包含王某1的DNA分型。新发地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民警与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核实，其出具的《鉴定书》（编号为FT×××WZ3773）中编号03至15的检材提取自王某1，17至19取自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天骄俊园×××刘星涛宿舍（房间主卧）。14．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明对被害人王某1持有的手机数据进行恢复提取，根据鉴定内容显示刘星涛的手机号151****7779在王某1手机中存为“刘总”。×××年10月14日23：15：00王某1拨打了刘星涛的手机，当日23：15：25王某1接到刘星涛的电话。×××年10月14日13：11：58薛某给王某1打电话未接通。王某1微信与刘星涛微信×××年10月14日12时20分有语音通话，当日14时30分许，王某1给刘星涛发“把咱们聊天记录删除了吗”“他想找我来回去离婚”，当日14时40分许，刘星涛给王某1回复“为啥要删呀？也没有过份（过分）的聊天，真不应该和你聊王某4和王某5她们那点事，说实话我是怕你再步她俩后尘，所以多提醒提醒你。你俩要是因为这点事离婚了，我将会内疚一辈子。”当日17时40分许王某1给刘星涛发“你发给我给他看”，18时30分许王某1给刘星涛发“给我发个截屏”。对被告人刘星涛持有的手机数据恢复提取，根据鉴定内容显示刘星涛将被害人王某1（177****5898）的手机号保存为“王某1”。案发当日13时至23时许，刘星涛与王某1有多次通话，案发当日13时至21时许，刘星涛与薛某有多次通话。案发当日23时许至15日14时许，刘星涛与张某微信聊天记录如下：张“他们还没有给你打电话呢”，刘“没有呢”“来广营到这用不了多久呀”“想想王某1来以后出了多少次事情了”，张“别等了”“王某1说她在她爸妈家”，刘“睡吧”，张“咋说了”，刘“我告诉他们了，赶紧检查检查别当误（耽误）了”“回来让她辞职”，张“她说啥”，刘“明天离婚，我告诉她了赶紧检查检查，别以后了说不清”，张“哎，今天你又是个不眠夜了，我先睡了”，刘“你也睡吧”“晚安”，张“老刘，这么看来，你真的和王某1发生关系了”，刘“没有就是没有”“怎么你也不信我呀”，张“王某1找你去了”“ahref=““target=“_blank“〉链接主题：强奸未遂需要哪些证据才会被判刑？链接内容：来自百度知道URL：https：//zhidao．baidu．com/question/182****53．html”。1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年10月14日，李某1告知王某1，薛某找王某1，其和薛某说王某1去上厕所了。后王某1、薛某问李某1为什么撒谎，李某1解释因为怕二人误会吵架。李某1替王某1向刘星涛请假，告知王某1同薛某走了。16．视频资料：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新发地派出所民警对被害人王某1询问的情况，该录像反映办案民警始终向王某1讲解法律规定以及利害关系，没有威胁、胁迫的情况发生。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新发地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年10月16日王某1所穿衣物中内裤被刑侦技术当场取走，上衣左袖口因有血迹，经王某1同意，刑侦技术现场将血迹剪下带走取证；经查询2011年3月8日，张某和刘星涛在北京×××酒店有限公司有同房间记录，并发现刘星涛自×××年至今与多名女子有酒店同房间记录；王某1称当时所用的暖宫贴遗留在案发现场刘星涛卧室，后经民警到现场仔细查找，未找到该暖宫贴；王某1上衣左袖口有血迹，经事主王某1同意，刑侦技术现场将血迹剪下带走取证，后经民警电话跟王某1及王某1丈夫薛某核实，该血迹为王某1与薛某吵架时，薛某不小心将王某1嘴碰破流血，王某1擦拭所留；民警到本市王府井移动公司调取监控录像，工作人员答复说因间隔时间较长，该段时间录像已被覆盖，故无法调取。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信息。19．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抓获被告人刘星涛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星涛无视国法，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刘星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随案移送上衣一件、胸罩一个、连裤袜一条、裤子一条，均没收存档。刘星涛的上诉理由为：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可以排除刘星涛采用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或不知反抗而强行与之发生性行为的情形；现有直接证据无法证明强奸行为，间接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排除系被害人的自愿行为，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刘星涛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星涛犯强奸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星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星涛无视国法，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关于刘星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星涛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本案可以排除刘星涛采用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或不知反抗而强行与之发生性行为的情形，现有直接证据无法证明强奸行为，间接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排除系被害人的自愿行为，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刘星涛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与刘星涛系上下级同事关系，王某1始终否认与刘星涛有情人关系，同事张某、李某1、李某2、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均不能证明王某1与刘星涛有超越同事层面的亲密关系。刘星涛在侦查阶段前期始终供述与王某1没有身体接触，直到补侦阶段才供述王某1自愿与之发生性关系，王某1虽然曾表示谅解刘星涛、与刘身体接触系自愿，但对此做出了合理解释，其关于被刘星涛强奸的陈述细节完整、符合逻辑，且与薛某、王某2、张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星涛强行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刘星涛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刘星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扣押物品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刘星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洪波审 判 员 李 凯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慧芳书 记 员 唐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