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1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庆文，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兴大道**海航大厦。法定代表人：辛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尧，公司职员。上诉人葛庆文与上诉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航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14日，葛庆文入职海南航空处任飞行员，同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5月25日，葛庆文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海南航空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葛庆文工作至2016年7月6日。后葛庆文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裁决海南航空立即为葛庆文办理离职手续，即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安保评估证明（安全记录证明、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移交手续。2016年9月27日，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6]第3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葛庆文、海南航空的劳动关系至2016年7月6日解除；裁决海南航空向葛庆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为葛庆文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驳回葛庆文其他仲裁请求。葛庆文不服，于2016年9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海南航空对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无异议。葛庆文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确认葛庆文与海南航空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二、判决海南航空立即为葛庆文办理离职手续，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出具安保评估证明、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的移交手续。原审法院认定：葛庆文、海南航空的劳动关系至2016年7月6日解除，海南航空向葛庆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为葛庆文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出具安保评估证明及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的移交手续，由国家民航总局相关规定规范，属于民航管理部门内部行政管理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葛庆文对此提出的诉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葛庆文与海南航空的劳动关系至2016年7月6日解除。二、海南航空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庆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及为葛庆文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葛庆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葛庆文负担。葛庆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8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海南航空立即为葛庆文出具安保评估证明，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的移交手续。事实和理由：葛庆文与海南航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8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一项"确认原告葛庆文与被告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6年7月6日解除"及第二项"被告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葛庆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及为原告葛庆文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认定事实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葛庆文无异议。但葛庆文对一审法院以"关于出具安保评估证明及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的移交手续"不属于其受理范围为由驳回葛庆文该部分请求的判决不服。葛庆文认为该部分判决内容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葛庆文从事的是飞行员职务，属于特殊行业。根据国家民航总局发布的《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第6条规定"对辞职的飞行员，其飞行执照交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飞行记录本和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由用人单位封存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时保管。"以及中南局发布的《民航中南地区飞行员流动管理办法》第8条规定"飞行人员辞职时，应依据国家劳动合同管理的规定办理。飞行员辞职时，原单位应将其飞行技术档案、身体体检档案、背景调查文件交所在地监管局暂存保管，并收回其空勤登记证。"可知，作为飞行员的葛庆文的档案关系不仅有劳动人事档案，还包含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等技术档案，这些档案均和葛庆文的工作密不可分。在劳动关系解除时，海南航空应当为葛庆文办理离职手续就包含了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等移交手续。同时，根据《关于印发中国民航空勤登记证管理规定的通知》（民航发[2011]66号）及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空勤登记证持证人员因变更工作单位换发证件时，应当向其批准单位提交的材料包括原单位安保评价原件。由此可知，向葛庆文出具安保评估证明是海南航空的附随义务。因此，葛庆文请求海南航空办理离职手续即出具安保评估证明（安全记录证明、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等）、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及空勤登记证移交手续，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葛庆文的请求。海南航空辩称：1、葛庆文关于暂存飞行人员技术档案的法律依据《民航中南地区飞行人员流动管理办法（试行）》已于2014年废止，目前民航中南地区管理局不再接收飞行技术档案等。根据民航局下发的《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4.3规定："机组成员不再服务于该运营人时，运营人应当自上述人员退出运行之日起，将飞行技术档案等记录保存至少24个月。"2、依据《劳动合同法》第50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5条中予明确中这里的"档案"仅限劳动者的人事档案。而关于特殊行业的特殊证照和档案，如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移交问题，我国法律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均没有将其纳入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退一步讲，即使是把这里的"档案"做扩大解释，那么"档案"也不可能包括"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这些内容。3、航空公司对飞行员相关文件的保管是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的授权，配合民航行政主管部门对飞行员进行的一种行政管理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关这类文件的建立、保管、移交等均属于行政管理法律关系范畴，不属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范畴，依法应当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4、近年来，随着飞行员诉讼案件数量的不断增加，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该类案件都有进一步的了解。既有二审判决（如周黄勤案）均认为飞行员的飞行技术档案等均应当认定为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和裁决范围。综上所述，海南航空认为葛庆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望贵院充分考虑。海南航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所作（2016）琼0108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依法判决葛庆文赔偿海南航空培训补偿费320万元整。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葛庆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存在程序不当问题。2002年5月14日葛庆文入职成为海南航空处飞行员后，双方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海南航空并不同意葛庆文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且葛庆文作为飞行员，海南航空多次出资，自行或委托他人对海南航空进行了各项培训，以达到国家规定的飞行特业人员要求，如今，海南航空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提出离职，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制定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招录飞行员应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2005年7月25日，最高法院对该意见进行了转发，并要求在审判工作中参照《意见》确定处理原则及培训费用计算标准处理飞行人员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纠纷案件。此后，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根据《意见》又发函《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航空公司招录在职飞行人员，应积极主动地与飞行员所在航空公司进行协商，并视情支付为其培养飞行员所发生的费用。鉴于葛庆文在职期间长达14年，且培训费用价格涨幅逐年递增，飞行员培训成本已远高于2005年的同期水平，目前民航业内培养机长的成本在300万到400万，因此海南航空曾在一审法庭辩论期间提出反诉请求，被一审法院当庭驳回反诉请求。海南航空认为,一方面葛庆文作为特业人员且年纪已经临近退休，如若不支付培训补偿费而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将损害自身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海南航空在一审法院中当庭提出索要培训补偿费的反诉请求与案件存在着密切的关系，且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当庭驳回海南航空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未查清，程序不正当的问题。综上，恳请贵院考虑海南航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葛庆文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补偿费的判决正确。二、海航公司提出320万元缺乏适用的依据，也没有相关的费用支出证据，应予驳回。三、如果需要支付补偿费，葛庆文应支付的费用也应为140万元。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简称五部委）为了规范民航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队伍稳定、确保飞行安全，针对飞行员流动问题制定了《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规定企业招录飞行员应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2005年7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意见进行了转发，并要求在审判工作中参照《意见》确定处理原则及培训费用计算标准处理飞行人员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根据《意见》又发函《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航空公司招用在职飞行员，应积极主动地与飞行员所在航空公司进行协商，并视情支付其培养飞行员所发生的费用。在确定具体补偿费用标准时，原则上以飞行人员初始培养费70万元为基数，从飞行员参加工作开始，综合考虑后续培养费用，以年均20%递增计算补偿费用，最高计算10年，即最高补偿费用为210万元。45岁以后再从210万元开始，以70万元为基数，以年均20%递减计算补偿费用。本案中，葛庆文于2002年5月14日就职于海航公司，于2016年7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任职期间长达14.16年且离职时葛庆文为50周岁。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葛庆文应支付的补偿费用为210-70×20%×5=140万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已解除的问题。葛庆文于2016年5月25日向海南航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工作至2016年7月6日，因法律规定劳动者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6日解除，海南航空提出其尚未与葛庆文解除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后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的办理问题。葛庆文与海南航空的的劳动关系解除后，海南航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为葛庆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但葛庆文目前尚未再就业，原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葛庆文跨统筹地区就业的情况下，判决办理社保转移手续不当，且判决无法明确接受社保关系转移的具体机构，将在事实上导致判决无法执行，违反了给付判决应当具体明确，具有可执行性的基本原则，显属不当，故海南航空提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海南航空上诉请求葛庆文支付320万元培训补偿费，但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并未受理，故本院二审中不作处理，海南航空可另行主张。关于海南航空是否应为葛庆文出具安保评估证明，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移交手续的问题。因航空公司飞行员属于特殊职业，具体移交档案的范围应根据相关主管部门的规定来处理。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及《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第4.4条、第4.5条的规定，前雇主仅应当向飞行员移交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各种训练和检查的记录，事故、事故征候结论，奖励和惩罚记录等的副本（原件的复印件、影印件、扫描件等复制品，非指证件的副本），因此海南航空应向葛庆文移交技术档案副本，葛庆文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葛庆文上诉提出移交其他档案材料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庆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为葛庆文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向葛庆文移交《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A项所规定的技术档案副本。驳回上诉人葛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葛庆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葛庆文负担10元、上诉人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8u0j8sazmkunyhb1or审判长陈立夫审判员 廖端明审判员 袁蓉书记员汪婉璐审核：陈立夫撰稿：陈立夫校对：汪婉璐印刷：何宗谦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4日印制（共印1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