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12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郝晓东，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肇东市公安局里木店派出所所长，捕前住肇东市。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郝晓东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黑128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郝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郝晓东，审查上诉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郝晓东于2009年1月任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所长。2017年5月20日，肇东市太平乡巨合村农民蔡某通过他人从顾某（已判刑）在哈尔滨经营的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3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蔡某实际收到5千元。2017年6月17日、18日，顾某指使李某1、盛某、王某1、孙某1、杨某、佟秀明（均已判处）等人分3次到蔡某家中索要欠款，因借款、还款金额有分歧，双方激烈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李某1胳膊、蔡某头部均受伤，到医院救治。肇东市太平乡派出所工作人员将王某1、孙某1、佟秀明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6月19日下午，由顾某作为担保人，将王某1等人保出，顾某在太平派出所留有身份信息及本人联系电话。 2017年6月29日，肇东市法医鉴定中心对蔡某、李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蔡某、李某1均为轻伤二级。同年7月11日，太平派出所对蔡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9月6日对蔡某刑事拘留。2017年8月24日，肇东市太平派出所将蔡某被伤害案件上报肇东市公安局法制大队立案。法制大队作出：“继续工作，确定蔡某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再报”的审批意见后，在之后询问蔡某的5份笔录中，蔡某均陈述其伤为李某1等人造成的情况下，郝晓东没有按法制大队意见继续对蔡某被伤害案件中主要在场人佟秀明等人调查取证，也未安排其他人员继续工作，对蔡某被伤害案不查不立，放任不管，事后也没有再次报请法制大队审核继续侦查后再报。期间蔡某妻子李某3多次到肇东市政法委、肇东市公安局和纪检监察机关上访，要求追究李某1等人的刑事责任。2017年12月14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要求查找证明是否存在高利借贷行为的关键证人顾某、于某，以便对二人侦查取证，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在顾某留有基本户籍信息和移动电话号码，且未更改电话号码的情况下，仅以未能查询到二人真实有效身份信息为由，出具情况说明应付了事。2019年3月28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蔡某为了使自己的财产权和人身权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虽致李某1轻伤，但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决定对蔡某不起诉。2017年6月18日李某1、王某1、盛某、佟秀名、孙某1等人寻衅滋事犯罪后未被追究刑事责任而逍遥法外，继续参与顾某恶势力犯罪团伙，持续危害社会。李某1共实施了三起犯罪：1、2017年7月27日对被害人李某2实施诈骗犯罪16000元；2、2017年8月20日对被害人刘某实施诈骗犯罪23700元；3、2017年8月对被害人安某实施诈骗犯罪10000元。2018年6月13日，肇东市公安局以李某1等人于2017年6月18日与蔡某的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报请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26日，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28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24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2刑终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顾某、李某1、盛某、佟秀名、王某1、孙某1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系犯罪集团，顾某、李某1系主犯，盛某、佟秀名、王某1、孙某1系从犯，判决李某1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盛某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佟秀名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孙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郝晓东在肇东市人民检察院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郝晓东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肇东市公安局关于郝晓东任职的文件，证实郝晓东于2009年1月任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所长。 3、2017年12月30日太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由于当事人提供的信息有限，时间久，涉及蔡某伤害案件的于某和顾某，经工作后，未能查到两人的真实有效的身份信息。（工作人员郝晓东闫某）。 4、蔡某伤害案的《立案决定书》、刑事诉讼卷宗复印件、《不起诉决定书》，其中《不起诉决定书》认定蔡某砍伤李某1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5、顾某、李某1等人诈骗案、寻衅滋事案的《立案决定书》、刑事诉讼卷宗复印件、《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其中《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6月8日李某1等人到蔡某家暴力讨债并砍伤蔡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且在发生此案后未受到应有惩处的情况下，又连续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 6、蔡某被伤害案的《呈请立案报告书》。 （二）证人证言 1、蔡某的证言:(2017年6月19日)2017年5月20日，我通过中介于某介绍，在哈尔滨找到李某1，在顾某、李某1的公司，我花贰佰元的材料费，签了三万元的欠条，李某1只给我五千元就跑了。2017年6月17日，李某1带着五个人到我家，向我要三万元。我说只能给八千元，我们就吵吵起来了。我妻子报警了，派出所来人把他们叫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左右，李某1他们又来了，因为我还不上钱，他们就开始骂我们，从我家屋里往外扔东西，我就急眼了，骂了他们，李某1听到我骂他们，李某1说揍他，他们几个人就围上来打我，也不知是谁用什么东西把我脑袋打坏了。我跑到厨房拿了一个擀面杖，打了一个人的脑袋，接着追着这个人跑，他们就没有再赶过来追我，我就跑了。李某1带头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刀进到我家屋里，李某1在我背后把我头部划了。 (2019年6月1日)我是在2018年7月9日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出来的，2019年3月28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对我下达了《不予起诉通知书》，我属于正当防卫。我认为李某1等人对我的伤害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太平派出所办案民警没有对李某1等人追究刑事责任，这件事太平派出所处理的不公平。我和我妻子李某3向太平派出所、肇东市公安局控申科、绥化市公安局控申科、省委第十二巡视组都反映过情况。我出来后，太平派出所没有找过我调查这个案件。 2、李某3的证言：2017年5月，我丈夫在哈市道里区顾某开办的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当时我丈夫蔡某签了3万元的借款手续，但顾某的手下李某1只给了我们五千元。2017年6月18日顾某让李某1带几个人到我家讨债发生了打仗的事，我丈夫蔡某用刀将李某1的手臂刺伤，李某1用砍刀将蔡某的头部砍伤。当晚太平派出所民警谷某、鲁英杰出警办理我丈夫蔡某打仗的案子，蔡某当晚在肇东市第一医院住院，伤好以后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而砍伤我丈夫蔡某的李某1等人却在6月19日就被太平派出所放走了。蔡某被拘留以后，我就到派出所找谷某、郝晓东等人，然后又到肇东市公安局控申科、肇东市信访办、绥化市公安局控申科、省信访局等部门上访。我上访之后太平派出所郝晓东、谷某等人没找过我、也没找过我丈夫蔡某，也没有询问过我们任何事情。 3、顾某的证言：2017年6月17日下午6点多钟的时候，盛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让人给打伤了，随后我就和我爱人刁某来到了肇东。我们先去的医院，李某1正在做手术。盛某告诉我王某1、孙某1、佟秀明让太平派出所给押起来了。我领盛某晚上8点多到的太平派出所，到派出所之后一个50岁左右的老警察接待的我们，说孙某1他们几个正在录口供，没让我们见人，但是我在窗户外面看到他们了。我们在派出所外面等到11点多我就回肇东了，随便找了一个洗浴住了一宿。6月19日早上7点多我们先到的医院。太平派出所在9点多钟的时候来了两个民警给李某1和盛某录口供，一个是昨天晚上的老民警，还有个年轻民警，录口供的时候也没让我回避。我问我们那3个人什么时候能放出来，那个老警察和我们说还得再调查。下午我和我二哥刘吉祥开车到太平派出所，那个老警察问我和孙某1他们三个是什么关系，我说我是他们哥，来接他们的。老警察说正好你把你身份证拿出来输到系统里，以后找不到他们就找你，并让我在孙某1、佟秀明、王某1他们每个人的户籍信息上都签了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并让我按了手印。并调取了我的户籍信息，同时在上面签上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之后我们就都坐车回到了肇东。我在派出所留的手机号1745106167—直在使用，在此期间我没有接到过太平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的电话。 4、王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8日傍晚，在蔡某家发生殴斗后，杨某开车拉着李某1和盛某去医院了。肇东市太平派出所两三个警察将我、佟秀明、孙某1做笔录一直到半夜才结束。我们在派出所被关到第二天下午四五点钟，顾某和他妻子刁某到派出所将我们三个保了出去，在出派出所前我、佟秀明孙某1都在派出所出示的手续上签了字。 5、证人盛某、孙某1、佟秀明证实的内容与顾某、王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李某1的证言：(关于被打伤后接受太平派出所调查经过与顾某等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2017年10月左右，太平派出所民警谷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肇东去重新做法医鉴定，说蔡某及其家人经常到派出所上访告状。这样顾某开车拉着我到肇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等着谷某，过不长时间谷某来了说法鉴所的领导没在家，就不做了。下午我和顾某就返回哈尔滨了。2017年11月左右，我给谷某打电话说看看哪天有时间把法医鉴定做了，做完了好去三亚打工。这样谷某和我约了个时间，我记得当时是星期一，去法医鉴定所做的鉴定。 (2017年12月23日，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期间):顾某妻子的电话185××××0617(询问内容未涉及“蔡某的伤是怎么形成”的问题)。 7、证人谷某的证言:我在太平派出所任民警的时候，所长一直是郝晓东。我是联防事业编，没有执法资格。按规定不能办理治安、刑事案件。办理以上案件得有正式民警参加，我们起到辅助作用。2017年6月17日晚10点左右，第一次报警是蔡某本人，直接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称“哈尔滨来一伙人，赖着不走”我接警后和郝晓东所长汇报了，郝晓东指派我和鲁英杰出警。我和鲁英杰开车到太平乡巨合村三姓屯现场后，看到一个黑色的面包车停在蔡某家门口，车里有几个人，屋里坐着几个人，我就问怎么回事。当时有一个人(应该是李某1)拿出蔡某本人签名的三万元欠条和房屋抵押的合同，然后蔡某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来再还钱，我就把李某1劝走了。怕这事有反复，鲁英杰留了李某1和蔡某的电话。第一次出警返回的途中郝晓东所长又给我打电话说蔡某又打电话报警了，说李某1又回到了蔡某家。鲁英杰听到我和所长通话，就打电话把李某1劝走了。第三次是2017年6月18日18时许，蔡某妻子李某3打电话报警说杀人了，郝晓东指挥我和鲁英杰去现场出警，郝晓东当时在肇东开会，说让我们先出警他马上到。办理这起案件过程中，出警和制作询问笔录都是在郝晓东所长指挥下进行的，询问是我和闫某一起问的。将孙某1、王某1、佟秀明、杨某带回派出所询问后，于19日下午16时放走了，当时郝晓东在派出所，是谁决定放的得问郝晓东。由顾某给担保并签的担保书，当时郝晓东在场了根据李某1的伤情，将蔡某立案并刑事拘留了，根据蔡某的伤情，我们形成了呈请立案报告书，报到公安局法制科，法制科的意见是继续工作，确定蔡某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再报。我把法制科的意见告诉郝晓东，郝晓东是怎么安排的我就不知道了。郝晓东就该案如何开展工作没有给我安排任务，至于他安没安排其他民警工作我就不知道了。检察院的补充提纲要求找到于某、顾某，郝晓东没有安排我去做 8、闫某的证言内容与谷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9、唐某的证言:2018年3月20日到太平派出所任副所长。法院把蔡某的案件退回，郝晓东所长在2018年5月份找到我，让我把法院的补充侦查建议的内容补全。当时我说这案件不是我经手的，你让其他人办理吧 10、李某4的证言:我分管农村派出所的工作。这起案件郝晓东向我汇报了，当时我告诉郝晓东按照程序开展调查，搜集证据，继续工作。蔡某的妻子到局里上访，我接待过一两次。 11、孙某2的证言：太平派出所审报的材料不能体现蔡某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所以我提出“继续工作，确定蔡某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再报”的意见，太平派出所没有再报到法制大队案件审核平台，郝晓东也没和我沟通过该起案件的进展情况。 12、李某5的证言：就该起案件太平派出所没有再报到法制大队案件审核平台。 （三）被告人郝晓东的供述和辩解:太平派出所受理的治安案件和一般刑事案件都是由我、闫某和谷某办理。闫某是行政编制，有警衔，有办案权，谷某虽然是事业编制，但因为太平派出所民警少，辅警多，所以经我同意后谷某可以接警，在外独立办案。2017年6月17日接到蔡某家人两次报案后，都是谷某和鲁英杰处置的。2017年6月18日的案件我指派谷某和鲁英杰到现场处置，我也开车往单位赶，同时我打电话让闫某到单位待命。6月19日由顾某担保，孙某1、佟秀明等四人离开了派出所。李某1、蔡某的轻伤鉴定出来之后，根据李某1的伤情，将蔡某刑事拘留了;根据蔡某的伤情我们形成了呈请立案报告书，报到公安局法制科，法制科的意见是继续工作，确定蔡某的伤是怎么形成再报上来。我让谷某接着找李某1继续开展工作。谷某应该对李某1询间的，我没有看到谷某的笔录，谷某口头向我汇报说李某1不承认蔡某的伤是他形成的。我们派出所的法制员是李晓峰，当时他由于身体原因没有上班，审核案件都是由我审核。检察院对这起案件退回公安局补充侦查。后期我找佟秀明、王某1、杨某、孙某1、盛某继续调查取证，谷某说这几个人联系不上，我才让谷某写的情况说明。2018年5月4日，肇东法院的补查建议也让查清蔡某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让谷某询问李某1，谷某说李某1不承认蔡某的伤是他打的。但是我没有看到李某1的笔录。谷某没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必须向我汇报，由我做出决定后他开始具体工作。因为我们工作能力水平有限，始终无法查明蔡某的伤情是怎么形成的。后期有些工作我们也没有做到位，对谷某汇报的情况和做的笔录我也没有认真看和主动过问督促，对这些工作我作为所长没有工作到位是有责任的，当时我安排唐某对法院补充侦查建议继续工作，包括询问笔录和调取银行记录等工作都做了，谷某也向我汇报了，但现在卷宗里这些材料都没有体现，我也不知道谷某把这些材料为什么没有装在卷宗里，这也是因为我工作的失职没有过问造成的，因为李某1这起案件他们不是太平乡人，贷款公司也是哈尔滨的，所以我们没有将这起案件作为太平乡的黑恶团伙上报。 （四）鉴定结论：蔡某、李某1二人均构成轻伤二级。 辩护人提交被告人郝晓东在2001年至2011年所获得的先进个人等荣誉，证实其工作表现突出获得表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晓东在任职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所长期间，在办理李某1等人到蔡某家暴力讨债并砍伤蔡某的寻衅滋事犯罪案件过程中，被告人郝晓东作为太平派出所的所长及案件承办人，对辖区内的案件负有侦办职责，却不履行应尽的职责义务，严重不负责任，对本单位法制部门的指令意见不认真工作补查，不依法查办李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以未查到当事人真实有效信息为由出具情况说明而不作为，致使案件未及时侦破，导致顾某、李某1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逃脱法律的制裁，犯罪分子长期逍遥法外，持续危害社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声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郝晓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郝晓东以一审法院认定其玩忽职守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郝晓东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晓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办理案件中，却不履行应尽的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玩忽职守罪。对于郝晓东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郝晓东的犯罪情节，对郝晓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于郝晓东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郝晓东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伟刚 审 判 员 许 雷 审 判 员 杨照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霍 望 书 记 员 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