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贤奎，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华，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兴明，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渝东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人民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774876890F。法定代表人：杨正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兴全，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周贤奎因与被上诉人白兴明、秀山渝东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东锰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白兴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对上诉人周贤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华，被上诉人白兴明、渝东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贤奎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24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周贤奎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判令由白兴明、渝东锰业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以买卖合同审理本案偏离事实真相，违反上诉人之诉讼本意。上诉人是基于合伙债权而受让取得，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若渝东锰业公司的债权真实存在，应由渝东锰业公司负责支付。渝东锰业公司不认可债权，应由白兴明承担支付责任。二、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应当由《债权证明》的出具人白兴明承担证明责任。被上诉人白兴明答辩称，白兴明并不欠周贤奎的钱，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已经通过一审法院调解解除，周贤奎向渝东锰业公司收不到钱与白兴明无关。被上诉人渝东锰业公司答辩称，渝东锰业公司并没有多收取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的货款。即使存在欠款，渝东锰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应驳回周贤奎的诉讼请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白兴全未作陈述。周贤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渝东锰业公司、白兴明支付周贤奎矿石款32614元；2．本案诉讼费由渝东锰业公司、白兴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贤奎与白兴明以及白兴全于2007年12月24日签订《合股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兴明锰粉厂从事矿石加工，各占33.33%的合伙份额，资金由白兴明管理，账务由周贤奎管理，进矿及销售由三人共同商量决定，兴明锰粉厂所有资产按现行价由三人共同平均分配。之后兴明锰粉厂在渝东锰业公司处购买矿石加工后再出售，购买矿石采取预付矿石款后再由渝东锰业公司提供矿石。2016年1月30日兴明锰粉厂关闭后，三人签订协议书将锰粉加工企业关闭遗留问题所得的专项资金平均按33.3%进行分配。2018年4月18日周贤奎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白兴明、白兴全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渝0241民初350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解除周贤奎、白兴明及白兴全于2007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股协议》；二、白兴明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支付周贤奎合伙财产51719元，支付白兴全合伙财产51719元；三、原秀山县平凯兴明锰矿厂的厂房及所有财产归白兴明所有；四、原秀山县平凯兴明锰矿厂在渝东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97843元，三人各分得32614元，由白兴明给周贤奎及白兴全各自出具债权证明，各自催收；五、周贤奎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书生效后，周贤奎向渝东锰业公司催收款项未果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周贤奎主张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来看，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三人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以及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三人合伙的兴明锰粉厂与渝东锰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周贤奎在要求渝东锰业公司支付矿石款系基于三人合伙的兴明锰粉厂与渝东锰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在兴明锰粉厂与渝东锰业公司未对款项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周贤奎要求渝东锰业公司支付矿石款，其应举证证明兴明锰粉厂已预交矿石款给渝东锰业公司的金额以及兴明锰粉厂已购买矿石的数额，才能计算出渝东锰业公司是否尚欠兴明锰粉厂矿石款。而周贤奎在本案中仅提交了《民事调解书》用于证明渝东锰业公司尚欠其矿石款97843元，但该民事调解书的制作是基于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三人合伙纠纷一案，确定的债权也是依据三人合伙内部之间的结算，而渝东锰业公司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该案诉讼，对于渝东锰业公司是否尚欠兴明锰粉厂矿石款也未进行实体审查，且在本案中渝东锰业公司也未对该债务予以追认。因此，该民事调解书仅能约束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三人，而不能约束渝东锰业公司。周贤奎无证据证明渝东锰业公司尚欠兴明锰粉厂矿石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渝东锰业公司支付3261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白兴明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白兴明举示了五份《预收账款三栏明细账》用以证明渝东锰业公司尚欠兴明锰粉厂矿石款。虽白兴明提出该明细账系渝东锰业公司出具，但明细账中无渝东锰业公司印章或者法定代表人、会计等有权能够对账目进行核对的人员签字认可，且在庭审中渝东锰业公司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周贤奎与白兴明、白兴全三人原系合伙关系，调解书第四项所确定的债权也系三人内部之间就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结算，即使该债权属实，也是渝东锰业公司欠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三人合伙的兴明锰粉厂的款项，而非白兴明欠周贤奎的款项。因此，要求白兴明支付矿石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贤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元，减半收取307.50元，由原告周贤奎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渝东锰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提出，如债务真实存在，周贤奎主张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渝东锰业公司、白兴明应否支付周贤奎32614元。首先，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合伙纠纷分割合伙人内部之债权协议应当对合伙人有约束力，而债务人渝东锰业公司未参加合伙纠纷的诉讼，且在本案中渝东锰业公司否认该笔该债务。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应当对于其享有对渝东锰业公司的债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而，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使周贤奎主张的债权成立，基于诉讼中渝东锰业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在本院作出生效判决前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2012年至2018年向渝东锰业公司主张该债权的事实。原判驳回周贤奎对渝东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三，解除合伙协议的生效调解书第四条约定，原秀山县平凯兴明锰矿厂在渝东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97843元，三人各分得32614元，由白兴明给周贤奎及白兴全各自出具债权证明，各自催收。该条应当是对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分割的约定，但并未约定若周贤奎不能收取渝东锰业公司的32614元债权，应由白兴明直接向周贤奎承担支付责任。原判驳回周贤奎对白兴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并无不当。综上，周贤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元，由上诉人周贤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