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池艳光，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延庆区。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3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留柱，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延庆区。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4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海军，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来栓，男，1963年4月8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小学肄业，案发前系北京市延庆区市政管理委员会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工人，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延庆区。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3月25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12月5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无故殴打民警，于2009年3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扰乱延庆派出所正常工作秩序，于2009年11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保军，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长栓，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池艳光、王来栓、常留柱、张保军、王长栓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京0119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池艳光、常留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池艳光、常留柱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来栓、张保军、王长栓，听取了常留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7日下午14时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石河营、小营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现场，石河营村村民与拆迁方负责安保工作的保安发生冲突。被告人池艳光到石河营中街拾分利超市门口驾驶一辆橘黄色名爵MG6小轿车（车牌号：×××）冲向保安人群，到人群附近时急刹车停下。被害人韩某（男，25岁）见状用砖头砸池艳光汽车。被告人王来栓见韩某用砖头砸池艳光汽车，遂拿起砖头砸韩某，被告人常留柱上前帮王来栓撕拽韩某，二人将韩某摁倒在地。后被告人张保军、王长栓过来围住韩某，王长栓拽着韩某腿，王来栓摁着韩某上半身阻止韩某逃跑，张保军持砖头对韩某身体及头部殴打，被告人池艳光下车后也上前踢踹韩某身体并用砖头殴打韩某头面部。在殴打过程中常留柱被挤出来，其对欲上前营救韩某的保安进行阻拦。后韩某被打伤后跑离现场，上述五人的行为主要导致韩某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3、4腰椎横突骨折，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3、4腰椎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未出现明显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轻伤一级，综上，韩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池艳光、王来栓、张保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王长栓被民警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常留柱被民警刑事传唤到案，未如实供述。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池艳光、王来栓、张保军、常留柱、王长栓赔偿被害人韩某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害人韩某对本案被告人表示谅解。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韩某于2018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7日11时许，当时我和我的队员都在昌平。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延庆石河营拆迁这边人手不够用，让我组织我的队员去支援，当时我们队出了10多个人，其他队也出了10多个人。公司的人将我们30多人拉到石河营拆迁指挥部。当时是不到下午两点，指挥部的领导就给我们所有保安开会，说下午可能村民会闹事，让我们进行劝阻，不要和村民发生肢体冲突。之后，张某1领着几个队长和20个保安就去了石河营村，剩下的人在指挥部待命。到现场后，我看见有五六个村民站在已拆迁的废墟上，我们就准备把他劝下来，但是这个男的就说，你们都别上来，上来一个我弄死一个，他手里拿着一个铁链类的东西。在这过程中，又陆续聚过来有20多个村民，我们准备把这个拿铁链的人架下来，但他反映也比较激烈，打我们的保安，这时村民也就一拥而上，想和保安打架，我们就叫指挥部支援。这时从西侧开过来一辆橘黄色的车，车速挺快的，想要撞保安，撞没撞到人，我不知道。当时张某1好像喊了几句“砸他车，砸他车”，我就随手捡起一块砖头，砸到车的后玻璃上，这时就有两三个村民冲我来了，用砖头、石头往我头上砸，好像还又来了一两个人，一共五六个人打的我，但具体都是谁，都打得我什么部位，我说不好。他们一共砸了我五下，头上三下，脸上一下，腰部一下，之后我赶紧爬了出去。连滚带爬跑到我们保安这边，然后同事就把我送到延庆区医院，医生简单对我处理了，就将我转到天坛医院了。2．证人周某于2018年12月4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天坛医院神经颅脑创伤科医生。韩某是11月27日18时许，我们会诊的一个病人，CT显示颅脑凹陷骨折，头皮有一个约6厘米的裂口，后入院检查，颅脑凹陷骨折压迫静脉窦，现医院建议一个月后复查，看情况是否需要手术治疗。3．证人范某于2018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创业人拆迁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我在延庆区石河营拆迁工地维持秩序，石河营的村民和保安发生冲突。有一名村民驾驶一辆小轿车向保安人群撞过来，有好多工作人员受伤了。工作人员在躲避车辆过程中，村民继续对工作人员使用砖头进行殴打。4．证人朱某于2018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军弘保安有限公司的保安。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我和我的同事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石河营村拆迁工地，维持工地施工秩序，当时有很多村民在工地，有的在围观，有的在工地挖掘机边上阻止施工。我听见我的同事和村民们打起来了，声音很大。我就赶紧冲过去，开始拉架。我看见我的一个同事被几个村民用石头朝头上砸，因为人多，我就没有过去。接着我看见有一辆红色汽车朝我们冲了过来，人就都走开了。后来车就停了，当时还有村民和我的同事在撕扯，互相辱骂。我看见那名被石头砸头的人头部流血了，我就把他抬到路边，拦了一辆车送医院去了。5．证人侯某于2018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军弘保安有限公司的保安。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保安在石河营拆迁现场维持拆迁秩序，我要把打架的村民和拆迁办的人拉开，后被一个老头打倒了，然后被几个村民打了，后来被其他保安拖到保安队伍后面了。6．证人贾某于2018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在延庆镇石河营村拆迁工地当保安。2018年11月27日，我从宿舍出来到石河营工地上班。我看到一辆黄色的汽车从外面开到拆迁工地现场，想撞保安，好多保安就赶紧躲闪，我跟着跑开。在黄色汽车行进过程中，我看到有砖头扔向这辆黄色汽车，汽车的前风挡玻璃碎了。等这辆黄色汽车停下来后，我就看到一群村民围着一个保安，对这个保安殴打，有的村民拿着砖头对着保安的头部砸了几下，也有村民对这名倒地的保安拳打脚踢，倒地的保安被打了一会儿后，捂着头部跑开了。发生冲突的原因应该是拆迁的问题，村民不想让拆迁队进行拆迁，想进入拆迁现场，就跟我们维持秩序的保安发生冲突了。7．证人姚某于2018年11月30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中军军宏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2018年11月27日，我接到韩某的电话，说公司叫我和他还有杨某下午到延庆镇石河营村拆迁现场维护秩序，我们就一起开车去了。这时从正面开过来一辆橘黄色的小轿车，把在场的保安和村民冲散了。我当时站在车头这边保安员的身后，村民上来乱打。我一直用手护着自己往后退。在往后退的过程中，我看到有七八个村民围着一个人打，当时我不知道是谁，后来见韩某爬着捂着头跑出来，才知道被打的是韩某。当时有村民用砖头砸韩某，也有村民对他拳打脚踢。8．证人翟某于2018年11月30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创业人拆迁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延庆区石河营、小营拆迁工地管理。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我看到王某1的儿子开一辆橘色小轿车冲向人群，车扎到人群后，人群就散了。有保安用砖头砸车，村民拿砖头砸保安，之后警察就来了。9．证人张某2于2018年11月30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石河营拆迁指挥部宣传组的职工。2018年11月27日下午，我到延庆区延庆镇石河营中街南侧拆迁现场准备收集一些拆迁素材，石河营村的好多村民和保安在现场吵吵着，我就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当时有一个穿黑色衣服、岁数比较大的男子手里拿着东西往现场冲，不让挖掘机启动，保安们就和这个老年男子抢夺手里拿的东西。其他村民有起哄的，有的过来了，保安就和村民发生了肢体冲突，相互撕扯在一起。我看到有一名穿绿色衣服、体态偏瘦、岁数较大的男村民用砖头砸了正和村民撕扯的保安队长张某1头上一下。过了一会儿，有一名戴眼镜头发挺长的小伙子从拆迁现场东侧开着一辆橘黄色的轿车往西奔着人群开来，我赶紧躲开了。保安队长韩某捡起一块砖头砸了这辆汽车一下，这时穿黑色衣服、岁数较大、开始手里拿东西的老年男子和几个男村民就向韩某冲了过去，把韩某摔倒了。我看到那名穿黑色衣服、岁数较大的老年男子在地上勒着韩某的脖子，有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村民用砖头往韩某头上砸，那名戴眼镜头发挺长的小伙子就捡起砖头向韩某脸上砸，还有一名村民也在韩某旁边，干什么没注意。当时现场很乱，其他保安和村民也相互扔砖头，后韩某捂着头跑了。10．证人王某2于2018年12月6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我和张某2去延庆镇石河营村中街南侧丁字路口附近拍一些素材。有名中长发、戴眼镜村民开着一辆橘色汽车朝保安开过来，停在保安面前，有名头戴棉帽的保安用砖头砸车，一名村民用砖头朝头戴棉帽保安头上砸，但没砸到。这名村民用手拽着头戴棉帽保安，两个人摔倒在废墟边上，这名村民按着头戴棉帽保安的上半身，还说往死砸之类的话。还有名村民拽着头戴棉帽保安的腿，戴眼镜开车男子也用砖头砸那名保安，一个上穿蓝色衣服的村民用砖头朝那名头戴棉帽砸车保安头上砸了几下，后来村民和保安散了。11．证人杨某于2018年11月30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军弘保安公司的保安。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我、姚某、韩某到延庆区延庆镇石河营中街南侧拆迁现场维护秩序，当时现场有好多村民，其中有一个手里拿着链子、岁数挺大、体态偏瘦的男村民，还有三四个村民闯进拆迁现场里面，我和我的同事们就向外疏导他们，他们不听劝阻，我们双方发生了撕扯。那个手里拿着链子、岁数较大、挺瘦的男村民就用手里的链子抽打我，打到我的左眼，我就往外推他。后有一个穿黑色带帽子羽绒服的中老年男村民捡起一块砖头砸我，我用手挡着时左手被砸伤了。过了没多久，一个戴眼镜、头发挺长的小伙子从东侧向西边人群里面开着一辆橘黄色的汽车冲了过来，当时人全散开了。我跑到车的西南侧，韩某当时跑到车的东北侧，当时保安和村民相互扔砖头。我看戴眼镜、头发挺长的小伙子和另外一个村民拽着韩某的脚，把韩某按地上了，后我和姚某去救韩某，当时韩某满脸是血。12．证人张某1于2018年12月3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中军军弘保安公司项目经理。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我带着拆迁工作的保安及下午临时抽调过来的临勤人员到石河营村中街南侧丁字路口负责拆迁现场的维护工作。现场聚集了二三十个村民，一直闹闹哄哄的想要阻止施工。有一辆橘红色的轿车向现场聚集的保安冲撞过去，当时把人群冲散了。我看到韩某用砖头砸冲过来的汽车，之后车停了，具体撞没撞到人不清楚。之后矛盾冲突升级，村民情绪继续激化，现场开始乱打乱扔东西乱砸。我还在车头前方，当时具体冲突地点在车的右后方，没一会儿，我看到韩某跑出来，满头是血，我和其他保安把他送到医院看伤。因为村民要进入现场闹来阻止施工，我们保安人员负责维持现场秩序，阻止村民进入及把进入的村民劝离，发生了冲突。13．证人李某1于2018年12月3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创业人拆迁有限公司法人。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我和保安公司的员工到延庆镇石河营中街南侧丁字路口拆迁现场了解情况、控制现场。当时走到中街南侧丁字路口东侧时现场已经乱了，保安人员和村民已经发生冲突了，之后石河营村村民池艳光从人群跑出来，跑出来后到拾分利超市门口，驾驶门口停放的一辆橘黄色轿车向丁字路口西侧人群冲过去，当时把现场聚集的保安人员冲散了。冲撞中有人用砖头砸车，池艳光停车后下车找到旁边的保安，动手打保安。当时现场乱了，保安和村民混打在一起，砖头满天飞，具体谁扔的，砸到谁不清楚。这个过程中有一名保安被石河营村民打倒在地，当时我看到王来栓、董某、张保军、常九阳、池艳光、王某1、常留柱围着倒地的保安，当时看到他们几个人动手打保安，有用石头砸的，有上手摁着的，有动手的。具体都谁动手，怎么动手，打哪里不清楚。之后这名倒地的保安爬出来跑了。后来我知道被打的是保安队一个队长韩某。14．证人池某1于2018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上午10时许，我在石河营村南头拾分利超市聊天，看到手机微信群有人说拆迁队来了，我出去看热闹。到现场已经有许多村民了，我看到王某1走到保安跟前跟对方说不让挖掘机启动，不能施工。对方不听，然后把王某1往施工现场外面推，王某1就不往外走，他们双方就撕扯起来。后好多村民就围上来，我也赶紧凑到跟前，村民和保安就互相拉扯撕拽，保安就拉扯我，我就向保安身上乱扒拉，不一会我们就散开了。后看到几个保安拿着灭火器回来了，村民还在一直和保安吵吵，意思是不让施工，后来保安和村民又撕扯到一起，保安就开始喷灭火器，村民就开始抢保安手里的灭火器，互相对喷。我当时也被喷了，心里非常生气，就在地上捡砖头朝保安扔，扔了几次记不清，之后双方全散开了。村民和保安发生冲突的原因是王某1姐姐王淑英家里没签字被拆了，王某1因为此事与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引发冲突。我是在微信群里面得到动工的通知，涉及未签字的村民就都去现场了。下午我在超市里面待着聊天，听到外面吵吵起来，我就出去了，看到两个保安拉村民池某2，把她往施工现场外面推，还有几个保安拉村民王来栓，他们互相撕扯在一起。我就赶紧凑到跟前，意思是把王来栓拉出来，怕他们打起来，保安拦着不让我进去，之后我就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混到一起，也出不来。我见人就用手往一边推，过一会儿我就听到“嗡”的一声，我知道有人开车来，我回头一看，是池艳光的车，当时谁开的不知道，我怕被撞就跑车北边去了。这时我听到石头砸车的声音，我也在地上捡起砖头朝保安的方向扔，但是王某1在我身前，也在地上捡砖头朝保安方向扔，后来大家散了。15．证人董某于2019年1月10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我吃完饭再次去池某1家喝茶，之后听到外边村民和保安发生冲突，冲突地点是石河营村中街南丁字路口附近。池小九（一名女性村民）在渣土堆上坐着，三名保安围着她，但是双方什么都没干。我上前跟保安说不许动手打人，僵持一会儿，这三个保安就离开向西侧走过去，我就顺着路边往西走。当时因为西边保安跟村民冲突比较厉害，我往过走时也有村民和保安发生肢体冲突，双方都挺激烈，乱抓乱拽，具体怎么动的手说不清。双方发生冲突时，池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开车了，并开车向我们这边人群冲撞过来，但是到人群时一个急刹车把车刹住了。车停之后我听到有保安喊砸车，喊完后双方开始互相扔砖头，有砸车的，有砸人的。当时我顺手从地上摸了一块砖头，这时旁边有村民张保军拿石头、砖头砸地上一名保安，其他几个村民离得远我没看清楚。地上那名保安被打后抱头跑了。16．证人王某1于2019年1月24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下午，当时我们很多人在超市或者丁字路口附近，本来就是怕对方在我们不在的时候施工，正好下午的时候，对方就在丁字路口的施工现场开始上工作人员和保安，我们就赶紧赶到现场。开始双方也都是吵吵闹闹的，池某2和王来栓站在渣土堆上，几个保安上前要把池某2拉下来，王来栓看他们动池某2，就急了开始和保安闹，接着又有几个保安上前去拉拽王来栓，把他摁倒在地上并说他手里拿着刀，之后我看到不是刀，是他随身拿着的一根铁制链锁。这时我也急了，就跟村民说赶紧上前把王来栓拽出来，我也怕他是拿刀打出什么事。双方开始互相乱撕乱抓起来，有保安上前把我拽住，也有保安把其他村民控制住，还把我儿子池艳光拽到人群外边，再具体其他双方怎么闹的我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双方互相推搡拉拽的。池艳光被拽出去后，过了一会儿，他开车过来了，池艳光开车停下后，就有保安使用大石头砸车，当时我们车头前边的村民和保安也还在乱撕乱拽的闹着，车后侧砸车保安和其他村民怎么回事我没看清。等我赶到车后侧保安被打的地方时，正好看到池艳光还有我兄弟王来栓、常留柱、张保军跟保安发生打架了，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之后这名保安从车后就跑了。17．证人池某2于2018年12月2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下午，保安和村民动手打架了，具体是谁、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知道村民一方有王某1、池艳光、王来栓在场。18．证人池某3于2018年12月2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下午，我和张松江在南头废墟上待着，看见过来好多保安正在列队，随后王来栓站到东头废墟上很高的位置。有一名保安跟王来栓说：你下来，王来栓说：爹就不下来，你弄死爹？接着上来五个保安就把王来栓围住，打起来了，我就上前拉架。张保军、王某1、池艳光也都在现场，看见发生冲突了，也都上去要往开拉王来栓，随后就被一些保安摁在地上了。我看见张保军被三名保安按在地上了，有一名保安手里拿着木棍子，我就和这三名保安撕扯起来，这三名保安把我拽到西头去了，我就和他们争抢木棍子。有人喊闪开闪开，我看见池艳光开着车从北向南冲过来就把大伙冲散了，也就基本松手不动了。当时有三四个保安就从地上捡石头开始砸车，我离得比较远，我就知道有人用大石头砸车，也有村民和保安相互用石头乱打乱砸，我没有过去，后来有一名保安抱头流着血走了，也就都停手了。因为村民王某3家没有签字，但是房拆了，引发的冲突。19．证人刘某1、赵某、薛某、李某2、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上午，村民和保安发生纠纷的情况。20．证人王某3、王某1的证言，委托书，照片证明：王某3的房屋尚未签约就被拆除的情况。21．现场视频：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2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的情况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3．就医材料、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韩某的就医情况，其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一级。24．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关于小营村、石河营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有关事项的批复、市重大项目办关于印发《2017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前期项目计划》的通知、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情况。25．延庆区涉案财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池艳光的车辆被砸坏情况。26．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立案情况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8．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的前科情况。29．被告人池艳光于2018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我在延庆镇石河营村中街我叔叔池某1家中吃饭，我听到外面吵吵挺厉害，我就出去了，看到好几个保安拉村民池某2，把她往施工现场外面拉，还有几个保安对村民王来栓拳打脚踢，我赶紧过去要把池某2救出来，保安拦着不让进去，保安往出推我，有推我头的，有推我身体的，具体谁推的记不清了。我从旁边钻进保安围成的人墙里，我去拉池某2没拉动，保安说让我别动手，我跟保安说我没动手，我就是拽我们村民。一个穿灰色迷彩大衣的保安朝我脸上打了一下，把我打倒在地。我站起来后看到我妈王某1和几个村民被一群保安围起来，我想要往出拽我妈，没拽出来，我就回我叔叔池某1家门口开上我的车往保安和我们村民人群开去。我开车从石河营中街南头往西拐的时候，我开始按车喇叭，快到保安人群的时候我将我的汽车踩刹车停住了。我的汽车没碰到拆迁的保安和村民，我的汽车车头停在我妈身前，我下车要将我妈用车带走。有好多保安朝我的汽车上扔石头。在我车后侧，一名保安用一块大石头砸我的汽车后侧车门玻璃上，我下车看到王来栓将那名用大石头砸我车后侧车门玻璃的保安按倒在地上，看见旁边有一名男子用砸我后车门玻璃的大石头砸向那名保安的头部，连续砸了两下。旁边还有一名男子拽着那名保安的脚，我看到倒地的那名保安手里拿了块砖头，我就过去从保安手里抢下了砖头，朝保安左肩部位砸了一下，然后捡起那块砖头朝那名保安鼻部砸了一下。倒地的保安爬起来跑了。其他保安开始用石头扔我们，我们村民就离开了。30．被告人王来栓于2018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中午，我听石河营村民跟我说我姐王淑英的房没有签字就给拆了，我想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当天下午14时许，我和石河营村的村民在延庆区延庆镇石河营村老大队，我站在一处废墟上，看见拆迁公司的保安拽着我妹子，我就在废墟上说你们拽我妹子干什么，后来有保安就从废墟上拽我，保安还摁着我，我和拆迁公司保安人员撕扯。我当时手里拿着我带的铁链，但我没拿铁链打人，拆迁公司保安人员还拉扯其他石河营村村民，具体都拉扯谁了我不清楚。之后我看见我外甥池艳光就开车过来了，具体为什么开车过来我不清楚，后来我看见一名戴棉帽子的保安人员用砖头砸了我外甥的汽车。我看那名戴棉帽的保安砸我外甥池艳光的汽车，我急了，从地上拿的砖头砸那名头戴棉帽的保安，但是没有砸到，后来我就把那名戴棉帽的保安摔倒在地上，是谁打的那名保安我不清楚。后来警察就来了，我们就散了。31．被告人常留柱于2018年12月12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下午，我在延庆镇石河营村向中街南侧丁字路口走，走到附近听到村民和保安发生争吵就赶了过去。我到现场时，看到村里一名女子在石头堆上被两名保安摁着，就赶紧上前去把他们劝开了，正好西侧有保安在跟村民来回冲突乱拉乱拽，我朝西走，正好看到保安正在摁王来栓，村民有拽王来栓的，有拽保安的，我就赶紧上前拉拽保安，意思是别让他把王来栓打了。我看保安跟村民闹得挺厉害，就向东侧靠了靠。当时我正好站在路边，没过几分钟就看到一辆橙色轿车从东侧向人群中冲了过来，到人群后急刹车停住了。司机下车我才知道是王某1儿子开的车。车正好停到我旁边，车停了之后从车的后方冲过来一名保安就拿石头砸车，我就上手连推带拽阻止对方。这时其他村民也都冲过来，村民冲过来就开始动手把这名保安摁倒在地上，这个过程中，我被村民挤到一边。保安倒地后有村民用石头砸保安，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开始我只是想控制住对方，村民上来把对方摁倒，打对方，我被挤到一边，就没上前，就站到旁边去了。后来那名被打的保安跑了，之后村民就把保安这边的灭火器拿走了，我也跟着拿走了一个灭火器，对方问我要，我又还给保安了。村民都把抢来的灭火器放到池某1的拾分利超市旁边的小屋里。具体因为什么发生冲突不清楚。我没动手打那名保安，我就连推带拽的控制那名保安，之后被挤走也就没上前去。因为保安砸车了，我就想控制他不让他再砸车。被告人常留柱于2018年12月20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保安砸完，我就扭身连推带拽这名保安，村民王来栓也冲到我旁边，并开始动手来回摔这名保安。这时其他村民也冲了过来，池艳光也下车冲了过来，并和王来栓一起跟这名保安动手，就是连抓带摁的要摔这名保安，人太多我就来回乱抓乱推的往出挤。当时我怕打到我，具体旁边都有谁我不清楚。等我到人堆旁边东侧一点儿的时候，看到村民王来栓、池艳光摁着保安，张保军手里拿着砖头、石头之类的东西砸这名保安，具体砸到什么地方我没看清，旁边还有其他保安。之后被打的那名保安从车后爬着跑了。保安跑了时，我看到池艳光拿着砖头石头了，具体打架时池艳光是否用了我不清楚。32．被告人张保军于2018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7日14时许，在延庆镇石河营中街南头西侧的拆迁现场，当时保安不让村民在现场待着。王来栓就在拆迁现场蹲着，后有一些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过去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打王来栓。随后我就去拉架，在拉架中保安打我，我也就打保安。我也没注意池艳光什么时候把车开了过来，我听见有人喊砸车、砸车。其中一名保安拿起路边一块砖头朝车子砸了过去。我看见他砸车就冲动了，火了。也就拿一块砖头砸保安，当时王来栓和砸车这名保安拉拽在一起了，倒地上了，保安的帽子掉了。我就用砖头朝砸车这名保安头上砸了两下，接着这名保安就跑了，我就走了。33．被告人王长栓于2019年1月23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上午，在延庆区延庆镇石河营村中街南头丁字路口附近，因为拆迁的事情，我们村民和保安发生了冲突，还互相喷了灭火器。下午，我再次到延庆镇石河营村中街南头丁字路口附近，还是过去跟拆除的工作人员说拆迁的事情，我们现场有很多村民和保安。开始王来栓在渣土上，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清楚，有几个保安上前去拉扯撕拽王来栓，还把王来栓摁倒在地上。我是他哥哥，就赶紧上前帮忙去拉拽保安，想把王来栓拽出来。之后闹着的过程中，我外甥池艳光不知道为什么开车冲了过来，当时把车停到了人群旁边，这时就有保安拿石头砸了池艳光的车，王来栓一看车被砸了，就急了，冲上去跟保安厮打到一起，之后两人都倒地了。我看到保安摁着王来栓，就赶紧上前去拉拽倒地的那名保安的腿，之后那名保安就起身跑了。被害人韩某向法院提交了收条、汇款业务回单、刑事谅解书。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池艳光、王来栓、张保军、常留柱、王长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来栓、常留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本院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池艳光、王来栓、张保军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栓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池艳光、王来栓、张保军、常留柱、王长栓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并且被害人持砖砸坏池艳光的车辆，存在过错，本院酌情对上述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池艳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王来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常留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张保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王长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池艳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常留柱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实施共同伤害行为，请求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常留柱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常留柱仅有拉架行为，没有摁摔韩某的动作，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常留柱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实施共同伤害行为，请求法院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常留柱与王来栓一起撕拽被害人韩某，二人将韩某摁倒在地，在他人持砖头砸韩某时仍在旁帮助控制被害人。因此，上诉人常留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以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池艳光、常留柱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来栓、张保军、王长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来栓、常留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故对其二人酌情从重处罚。池艳光、王来栓、张保军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王长栓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池艳光、王来栓、张保军、常留柱、王长栓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并且被害人持砖砸坏池艳光的车辆，存在过错，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池艳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人民法院结合池艳光在犯罪中的表现和所起作用，充分考虑了其具有的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对池艳光判处的刑罚系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作出的，并无不当，故池艳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池艳光、常留柱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来栓、张保军、王长栓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池艳光、常留柱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郑文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慧超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