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摆某，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甘肃省兰州市。 辩护人祝某，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生于青海省海东市。 原审被告人黄某，生于青海省海东市。 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摆某、赵某、黄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青02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摆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提审原审被告人摆某，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1日，平安鑫海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与甘肃金昌顺中高纯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部分硫酸镍生产线租赁给金昌公司。2017年12月，金昌公司停产并致函鑫海公司要求终止合同，双方同意并交接相关手续，但金昌公司生产期间储存的工业废水未处理亦未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4月金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任命被告人摆某为金昌公司副总经理，并处理金昌公司与鑫海公司终止合同后的善后及交接工作。摆某在没有征得金昌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16日、17日，授意被告人赵某排放，赵某雇佣被告人黄某，趁下雨天夜间用抽水泵偷排3号浓密池工业废水，累计排放时间约3小时15分钟，排放量约211.25立方米，排出的废水流经厂区排污口进入白沈沟河。8月17日排放时被当地群众发现并报警。经青海省海东市××站监测：3号浓密池2018年8月18日送检样品中检出化学需氧量1980mg／L（国家标准50mg／L），超出国家标准39.6倍；氨氮41.2mg／L（国家标准8mg／L），超出国家标准5.15倍；镍含量14.51mg／L（国家标准0.5mg／L），超出国家标准29.02倍。8月20日自采样品中检出化学需氧量3240mg／L，超出国家标准64.8倍；氨氮38.5mg／L，超出国家标准4.81倍；镍含量57.84mg／L，超出国家标滩115.68倍。2019年1月9日青海省环境科学研究设计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对排放的211.25立方米废水造成的水污染，修复治理河水污染的虚拟治理成本36.2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海东市平安区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书、海东市平安区环境保护局关于涉嫌污染环境犯罪案件移送的函证实，2018年8月18日，村民报警称当日3时30分，鑫海公司厂内有人向河道排放废水。同月28日，平安区环境保护局将调查鑫海公司私自排放废水环境违法案件过程中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的有关材料移送至平安区公安局。2018年9月1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硫酸镍生产线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5月29日，鑫海公司与金昌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硫酸镍生产线租赁合同，其中对租赁期间的环保达标排放有具体规定。 （3）青海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关于鑫海公司排污许可证的情况说明证实，鑫海公司持有青海省环境保护厅于2015年6月26日制发的6321002青海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该证于2015年6月26日由原海东市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发放，2018年6月25日该排污许可证已到期。同时按照环评报告及批复要求鑫海公司生产废水零排放，生活污水经污水处理站处理达标后回用部分排放，排污许可证中允许排放量与本次工业废水排放无关。 （4）现场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8月30日鑫海公司（实为金昌公司运营）生产及相关环保设施全部停运。2018年2月8日鑫海公司生产线全线停运，停运报告于2018年2月3日，经平安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查看核实后已报至海东市环保局批准停运，2018年3月29日鑫海公司生产线全部停产、生产及生活锅炉继续停运，生活污水处理站停运，在线监测数据自2018年2月未更新（停产报告于2018年2月3日由该局现场检查后保海东市环保局批准停运，3月份因企业自身原因申请继续停产，停产报告于3月10日提交并通过批准）2018年9月21日平安区环境保护局对鑫海公司3#浓密池底阀（1个）、门（2个）、顶部观察口（5个）、电表箱（1个）、搅拌口（搅拌设备安装口1个4处）共13处进行了查封。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1日，鑫海公司因2017年8月11日废水总排口总镍出口浓度超标排放，被海东市平安区环境保护局罚款6180元。同年12月13日，因锅炉房东侧煤堆场部分原煤未覆盖，还原焙烧窑窑头南侧焦粉露天堆放，被海东市平安区环境保护局罚款壹万元。 （6）关于鑫海公司1-6号浓密池原储存工业废水情况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据、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根据2018年10月30日海东市平安区环境保护局对平安鑫海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6号浓密池原储存工业废水情况的统计，1号浓密池的设计存量为2005.86立方米，测算容积（实际当日测算容积）755.15立方米；2号浓密池的设计存量为2005.86立方米，测算容积（实际当日测算容积）为0；3号浓密池的设计存量为2005.86立方米，测算容积（实际当日测算容积）778.74立方米；4号浓密池的设计存量为2005.86立方米，测算容积（实际当日测算容积）1958.66立方米；5号浓密池的设计存量为2005.86立方米，测算容积（实际当日测算容积）1968.1立方米；6号浓密池的设计存量为200.86立方米，测算容积（实际当日测算容积）1975.26立方米；1-6号浓密池总设计存量为12035.16立方米，测算容积（实际当日测算容积）7444.91立方米。 （7）监测报告、关于鑫海公司检测报告有关数据说明证实，8月18日送检的3号浓密池样品中镍14.51mg／L，超标29.02倍。8月20日海东市环境监测站自采样品中，3号浓密池中镍57.84mg／L，超标115.68倍。2018年10月18日海东市环境监测站对鑫海公司1#、4#、5#、6#浓密池内沟渠、入河排污口、二淌河上、中、下游的水质进行监测情况。 （8）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金昌公司偷排工业废水，累计排放时间约3小时15分钟，排放量约为211.25立方米。 （9）情况说明、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摆某多次指使赵某趁下雨、天黑时，将浓密池中的废水进行排放。 （10）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摆某、赵某、黄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平安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将摆某、赵某、黄某传唤到案讯问情况。 （11）海东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赵某因排放污水被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12）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摆某支付赔偿款五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证言：2018年8月16日6时许，我在平安区古城乡山城村河道旁发现河水上面有很多白色泡沫，怀疑是鑫海公司往河道内排废水。次日10时许，我开车和徐某2、徐某3、徐某根去往鑫海公司，发现旁边的水沟里流着股水，上面漂浮有白色泡沫，进入厂区的三号浓密池后，发现浓密池旁边停放有长安牌的面包车，赵某在面包车内躺着，三号浓密池里放着一根管子，管子里流着一股水在往三号浓密池旁边的雨水沟里排，我准备在配电室拍取排废水照片时被赵某阻拦，后赵某将电源线拔断。村长辛某到达后报警了。2018年8月17日前1号浓密池装有以前废水的约一半，2号浓密池装有三分之一的二次水，3至6号浓密池都装满废水。当晚去三号浓密池发现废水已经被排放剩余三分之一。还称，2018年6月，我在厂内干活时见金昌公司买了四个潜水泵将剩下的原料抽取后运走，后又将两个潜水泵放到了3号浓密池内并进行潜水泵调试。 （2）证人徐某2证言：2018年8月16日，我和儿子徐某1发现河道的水有异味且有白色泡沫。次日，徐某1开车带着我和徐某根、徐某3前往鑫海公司，在厂区门口南边的排水沟发现有水流出，徐某1、徐某根进入厂区内，我和徐某3在门口，后听到厂区里有吵架的声音，在厂区浓密池旁边，看见徐某1、徐某根和赵某在争吵，浓密池上面有一根软管接到浓密池下面的雨水沟，后辛某过来报警了。 （3）证人徐某4证言：2018年8月18日0时许，我到鑫海公司厂内，在三号浓密池附近有徐某根、徐某1、徐某3、徐某2以及赵某，听村民说排放废水的人已经拔掉了水泵电线，停止了废水排放作业。后在村长辛某到达后报警。金昌公司在今年六月份和鑫海公司解除了承包合同，金昌公司用水泵抽取了剩余的原料，原料抽完后他们把泵拿到了浓密池那里，以为他们要抽废水，当时我们给赵某、黃某英说不能往外排废水，赵某、黄某说不排放，并把水泵收走了。 （4）证人徐某3证言：2018年8月17日，徐某1开车带着我和徐某根、徐某2前往鑫海公司，在厂区门口南边的排水沟内流出了污水，后徐某1、徐某根进入厂区里，过了七八分钟我和徐某2到厂区浓密池旁边见徐某1、徐某根、赵某在吵架，徐某1说赵某将潜水泵的电源切断了，后双方无法协商，村长辛某到达后报警了。 （5）证人辛某证言：2018年8月17日23时，有人给我打电话称有人在排放鑫海公司厂区内3号浓密池的废水，要求我前往现场查看。到达后在南门见徐某1、徐某3、徐某根、徐某4等人，后在3号浓密池旁边看到一辆停放的面包车，车上放着被褥，后我向公安机关报警了。 （6）证人韩某、祁某证言：2018年8月17日晚，赵某在鑫海公司厂区内排放浓密池的污水。后来因厂区门口来了一些人，值班保安韩秀华给经理打电话请示后，经理让祁某前往厂区，警察到达后，祁某没有及时开门，后民警将赵某带到值班室。 （7）证人卫某（鑫海公司副总经理）证言：公司业务、分工方面鑫海公司和金昌公司镍盐生产线的租赁合同签订了一年，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签订的镍盐生产线租赁合同将整个生产线包括在内，镍盐生产线里包括2、3、4、5、6、号浓密池，不包含1号浓密池。鑫海公司涉及2号浓密池装的是资料水，3号是二次水，4、5、6号装的是生产液体，具体租赁给金昌公司浓密池中装盛的液体不明。鑫海公司和金昌公司镍盐生产线的租赁合同规定，合同到期交接时要将生产产生的废水、废料、成品、原料处理完。到2018年9月9日作笔录时还没有完成生产线的交接工作。摆某负责合同到期后的收尾及交接工作，赵某配合摆某处理后续工作。3号浓密池的废水根据环评规定不能排放，金昌公司镍盐生产线总共生产了六个月，生产时废水都是蒸发结晶。镍盐生产线产生的废水主要成分是硫酸钠、钙、镁、镍。1至6号浓密池的容量大致一样，容量是1700立方米至1750立方米。浓密池的作用主要是固液分离。1号浓密池现在是储存，2号浓密池是自来水，3号浓密池是二次水，4、5、6号浓密池是生产时产生的废水。 （8）证人周某（金昌公司董事长）证言：摆某是金昌公司副总经理，没有任命书，负责处理与鑫海公司镍盐车间停产后的善后事宜。摆某处理浓密池二次水的事没有向其请示过，排放了之后摆某打电话才知道这件事。 （9）证人刘某（金昌公司副总经理）证言：我从2018年4月份不再负责金昌公司租赁的镍盐生产线，后由摆某负责镍盐生产线，摆某主要负责镍盐生产线的交接的一切善后事宜。赵某是我介绍至金昌公司租赁的镍盐生产线上班的，主要负责外购打零工。租赁合同中签订了2、3、4、5、6号浓密池，当时2号装的是自来水，3号浓密池是空的，4号浓密池有三分之一的废水，5、6号浓密池是满的。公司正常生产了2个月大约528吨产品。2018年元月10日左右租赁的镍盐生产线生产停产后就没有蒸发废水。赵某被拘留后才知道排放废水事情，不清楚摆某排放废水是否是公司安排以及为何排放。 （10）证人薛某证言：2018年6月份，刘某、赵某和一女子吃饭，刘某说3号、5号浓密池有些废水，让薛某将该废水进行排放，薛某知道排放3号和5号浓密池中的废水是违法的，后因害怕没有排放废水。 3．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对鑫海公司厂区内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 4．现场辨认笔录、刑事照片及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赵某辨认排放污水地点。 5．视听资料，证实其中14张光盘为讯问、询问同步录音录像和赵某现场辨认情况以及被告人摆某通话、微信记录。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摆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金昌公司租赁鑫海公司镍盐生产线的负责人，负责将剩余的硫酸镍溶液处置、出售以及渣料的处理。2018年8月15日左右，我打电话安排赵某于2018年8月17日排放三号浓密池中的二次水。我只安排过赵某排放过一次废水。为了排放三号浓密池中二次水，我雇佣薛老板修暗渠，并支付了2000元。我听鑫海公司的人说未经环保局批准不能排放浓密池中的水，浓密池中的水为二次水，含有镁、钙钠等杂质。因赵某称排放污水人手不够，我让赵某雇佣人。 （2）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底，摆某在电话中安排我在晚上下雨的时候排放三号浓密池中的废水。同年8月15日我到鑫海公司准备排放三号浓密池中的废水。我雇佣黄某进行排放废水，我们共排放废水三次。当日19时许我在古城村接到黄某，22时许，我和黄某在三号浓密池顶上接抽水泵的电线、管道，在检查水渠畅通后，凌晨时开始排放污水，排放至次日凌晨3时许停止。8月15日排放3号浓密池之前，3号浓密池里的水里罐口大概有1.5米至1.7米的距离。次日21时许，我接上黄某前往鑫海公司，当晚因抽水泵损坏没有排水。17日修好抽水泵后，我和黄某到达公司，大概23时许，我将抽水泵抬至3号浓密池顶上进行排水，排水大概5分钟左右，就被徐某4、徐某1等5人发现了。在排水过程中，黄某帮我打手电、拿手钳。 （3）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赵某以每天150元的报酬雇佣我去排放废水，我俩共排放废水三次。2018年8月15日排放10分钟左右潜水泵坏了，次日23时许一直排放至凌晨3时许，17日晚，排放时长为10分钟左右。 原判认为，被告人摆某、赵某、黄某违反国家规定直接向河道排放的污染物中镍含量57.84mg／L、14.51mg／L（两次取样），超出国家标准十倍以上，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36.23万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摆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受被告人摆某指使，被告人黄某受被告人赵某雇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摆某、赵某、黄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某、黄某犯罪情节较轻，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第（九）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摆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赵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黄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上诉人摆某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认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无异议，二审期间愿意赔偿因其行为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并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鑫海公司与金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部分硫酸镍生产线租赁给金昌公司。2017年12月，金昌公司停产并致函鑫海公司要求终止合同，双方同意并交接相关手续，但金昌公司生产期间储存的工业废水未处理也没有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4月金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任命上诉人摆某为金昌公司副总经理，处理金昌公司与鑫海公司终止合同后的善后及交接工作。摆某在没有征得金昌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16日、17日，授意原审被告人赵某排放工业废水，赵某雇佣原审被告人黄某用抽水泵偷排工业废水，累计排放量约211.25立方米，排出的废水流经厂区排污口进入白沈沟河。8月17日排放时被当地群众发现并报警。经监测及鉴定，8月18日送检样品中检出化学需氧量1980mg／L超出国家标准39.6倍，氨氮41.2mg／L超出国家标准5.15倍，镍含量14.51mg／L超出国家标准29.02倍。8月20日自采样品中检出化学需氧量3240mg／L超出国家标准64.8倍，氨氮38.5mg／L超出国家标准4.81倍，镍含量57.84mg／L超出国家标滩115.68倍；对排放的211.25立方米废水造成的水污染，修复治理河水污染的虚拟治理成本36.23万元的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且二审期间上诉人摆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摆某和原审被告人赵某、黄某违反国家规定直接向河道排放的污染物中镍含量57.84mg／L、14.51mg／L（两次取样），超出国家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36.2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摆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赵某受摆某指使雇佣原审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处罚。三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摆某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理由，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摆某主动赔偿因其行为而造成的环境污染修复费用36.23万元、鉴定费15万元，且缴纳罚金1万元，同时其工作单位所在地的司法局出具同意对其社区矫正的意见。鉴于其认罪悔罪和弥补经济损失的情节，对上诉人摆某可对其宣告缓刑，予以考验。上诉人摆某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九）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19）青02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中定罪和上诉人摆某的附加刑以及原审被告人赵某、黄某的量刑部分； 二、撤销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19）青02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中上诉人摆某的主刑部分； 三、上诉人摆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