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光，男，1979年6月1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纳，女，1981年11月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安宁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海、梁继友，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国雄，男，1968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第三人：云南金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龙泉路33号主楼第三、四楼。法定代表人：宋文伟。上诉人杨天光、王春纳因与被上诉人甄国雄、原审第三人云南金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4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天光、王春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为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房款15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母亲付给第三人的购房款为451389元，该款含房款361389元及车位款90000元。2014年7月29日上诉人收到了第三人退还的预付款210242元，当天上诉人便通过农信社将该款转给了被上诉人。在361389元的房款中扣除该210242元后，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房款151147元。2016年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时所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24万元购房款包含了另案车位款9万元，在结算当日，上诉人现金支付了被上诉人1147元，故而形成该结算性欠条。据此，本案所欠房屋的购房款实为15万元。一审对于第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时间认定错误，对于上诉人收到第三人转款当天便转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甄国雄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母亲付给开发商的款项与上诉人所述款项有出入。开发商退回的款项，被上诉人确实收到。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所载24万元的构成并非如其所述，该24万元是由15万元预付房款、3万元的转让费、6万元的利息构成，欠条仅是针对房款，并不包含车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云南金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甄国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莲花池畔小区12栋2308室房屋购房款240000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4月3日至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费67200元（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4月3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的资金占用费为67200元）；三、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以李雪群的名义向第三人购买位于昆明市莲花池畔小区12幢2308号房及车位一个，并由原告向第三人交纳房款和车位款，第三人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交款明细单》，其中载明客户姓名为李雪群，总房款451147元，已交纳房款271159元，已交纳车位款90000元，本次应交首付款90230元，截止本次共交房款361389元，已交车位款90000元，合计451389元。2014年3月31日，李雪群向第三人出具《特殊更名申请书》自愿将其于2009年12月26日购买的上述房屋更名为被告王春纳。2014年4月3日，第三人与被告王春纳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王春纳向第三人购买位于昆明市莲花池畔小区12幢2308号房，房屋总价451147元，买受人，即被告王春纳首期应支付购房总价款的33.50%，金额151147元，付款日期为2014年4月3日，其余价款300000元向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支付。同日，第三人向被告王春纳出具《交款明细单》，其中载明客户姓名为王春纳（李雪群），总房款451147元，已交纳房款361389元，已交纳车位款90000元，小计451389元，首付款151147元，应退款项210242元，被告王春纳签字确认。因预付的购房款超出第三人与被告王春纳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所约定的首付比例，2014年7月31日，第三人扣除首付款及车位款后向被告王春纳账号为62×××26的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退还预付款210242元。2016年1月，被告杨天光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甄国雄购房款大写：贰拾肆万元正，小写：240000.00，欠款人杨天光。此据”。《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包含30000元更名费。另查明，原告父亲甄强于1995年11月1日死亡，原告与李雪群系母子关系，李雪群于2017年1月30日死亡，其继承人甄丽琨、甄泳玲、甄泳瑜均放弃对涉案款项的继承权。再查明，被告杨天光与王春纳于2010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并提交《欠条》《商品房购销合同》《特殊更名申请书》《交款明细单》《平安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对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的事实予以证实，两被告虽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原告与两被告之间虽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因房屋买卖合同为非法定的书面要式合同，故应认定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以李雪群的名义向第三人购买涉案房屋，即昆明市学府路莲花池畔小区12幢2308号房屋，并与两被告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将上述房屋以更名的方式向两被告交付，且涉案房屋已经由第三人与被告王春纳另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实际交付，被告杨天光亦出具《欠条》认可其实际拖欠原告购房款，故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购房款。至于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购房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交款明细单》可知，原告以李雪群的名义向第三人交纳的购房款及车位款总额为451389元，更名后因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及车位款总额超出第三人与被告王春纳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比例，第三人向被告王春纳退还预付款210242元，结合被告杨天光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的购房款金额240000元，可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购房款金额中包含30000元更名费。因两被告是合法夫妻关系，购买上述房屋的事实双方均知晓，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其支付购房款2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与两被告对于购房款何时支付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原告可以随时向两被告主张支付，两被告应当在原告主张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其支付购房款。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应当视为其向两被告提出支付购房款的主张，两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即2018年12月8日前仍未向原告支付购房款，必然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自2018年12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原告支出的律师费，是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但原、被告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未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天光、王春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甄国雄支付房款24000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原告甄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8元，由原告甄国雄负担22%，即1299.76元，由被告杨天光、王春纳共同负担78%，即4608.24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欲证明2014年7月29日上诉人将第三人退回的210242元转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款，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补充确认。针对一审确认事实，双方除对于“第三人向王春纳退款时间”及“欠条载明的金额包含30000元更名费”的事实有异议外，对于其余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一，经审查，一审对于转款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为：“2014年7月29日，第三人扣除首付款及车位款后向被告王春纳账号为62×××26的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退还预付款210242元”。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二，即欠条金额是否包含更名费的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房款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其房款24万元并提交了由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甄国雄购房款大写：贰拾肆万元正”。现上诉人主张其仅欠被上诉人购房款15万元，该24万元含有另案已处理的车位款9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已注明了欠款性质为购房款，欠款金额为24万元。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对于出具该欠条的目的、背景及过程所作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其上诉理由中对于24万元款项构成所述现金支付零头的事实，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相反，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反映出双方对于车位及房屋的处理方式不同，车位是协商改签过户。可以印证欠条所载欠款针对的是房屋并非车位。被上诉人将已支付了部分款项的房屋及车位以更名方式转让给上诉人，收取一定金额的更名费亦符合常理。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一、二审所作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欠条金额包含车位款9万元与在案证据记载相悖，并无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于欠条所载24万元款项的构成所作解释与在案证据相印证且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房款24万元（其中含更名费3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主要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当，判决结论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8元，由上诉人杨天光、王春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陈正琼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