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凤勇，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金，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健，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崔凤勇因与被上诉人马健投资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崔凤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金，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金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凤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崔凤勇向马健返还24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1.崔凤勇与马健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崔凤勇）在征得股东李某同意后，自愿把龙凤山庄180万元原始股转让给乙方（马健），转让金为240万元。乙方享有和甲方一样在股东李某龙凤山庄按股份分红权。”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协议，该股权转让是代持股性质，马健对此也明知。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作出解除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一，马健诉讼请求并未主张解除合同。第二，马健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代持股的性质决定马健不可以直接向江苏东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主张权利，马健和崔凤勇均作为实际出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健可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某凤勇（代持人）和名义股东李某主张权利，并非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第三，马健受让的案涉2.57%股权是投资行为，应自行承担风险。崔凤勇没有违约行为，没有理由解除合同。2.根据崔凤勇与案外人（名义股东）签订的协议，李某在江苏东某置业有限公司享有40%股权，其中15%转让给崔凤勇，价款1127万元，证明崔凤勇在东某公司享有15%的股权是挂靠在李某名下，崔凤勇也是隐名股东，对此马健也是明知的。如果马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那么崔凤勇的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崔凤勇和马健都是实际出资人，东某公司尚在经营期间，作为隐名股东行使权利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如东某公司破产，那么崔凤勇和马健作为隐名股东，作为对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均元法达到合同目的，这属投资经营风险，不能归责于崔凤勇。3.2014年12月19日经李某签字同意，从崔凤勇分配的房源中分配给马健四套房屋和四个车库，价款为1229718元，经崔凤勇多次催促，马健没有办理接收手续，导致房屋和车库被东某公司处理。表明马健已事实上享有投资分配权，只是马健不想要房子，但并不等于不能参与分配。4.2012年5月2日东某公司出据《关于萧县东某.龙风山庄项目位置区位的说明》，证明：东某·龙风山庄商住项目共分三期开发，目前仅开发一期，尚有二期未开发，东某公司还在运行，马健收取投资回报是有可能的。马健二审未作答辩。马健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崔凤勇立即返还马健股权转让价款240万元并赔偿其损失（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4日起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3倍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0日，马健与崔凤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崔凤勇）、乙（马健）双方就萧县由东某公司开发项目龙凤山庄股权转让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在征得股东李某同意后自愿把龙凤山庄180万元原始股转让给乙方，转让金240万元，其中含利息60万元。2.乙方享有和甲方在股东李某由东某公司开发项目萧县龙凤山庄分红权利。3.甲方必须在东某公司把萧县龙凤山庄项目股金分红给李某后三天内把乙方应得股金和分红给乙方，每延期一天甲方给付乙方5万元违约损失金。协议签订后，马健履行付款义务，给付崔凤勇24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马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享有东某公司萧县分公司开发建设的龙凤山庄项目2.57%份额；并要求崔凤勇、东某公司，东某公司萧县分公司、纪某、李某向其支付投资收益135万元。该案中东某公司及东某公司萧县分公司、李某均否认马健具有投资权益。后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马健诉讼请求。马健认为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本院要求返还股权转让金240万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马健与崔凤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受让方取得股权的目的系获得基于取得相应的股权而获得收益的权利。本案中马健与崔凤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但由于其所投资的目标公司东某公司否认其具有投资权益，其无法从该公司获得收益，并且其起诉要求获得收益的权利诉请经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马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崔凤勇未举证证明马健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故马健要求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崔凤勇退还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该资金由崔凤勇使用客观上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关于损失数额，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崔凤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健股权转让款24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24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9192元，由崔凤勇负担。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东某公司萧县分公司针对龙凤山庄开发项目于2014年4月11日形成《余房分配方案》，其中李某分得价值3150万元的的房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崔凤勇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马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崔凤勇与马健之间关于转让投资份额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依据该协议，崔凤勇负有向马健支付投资收益的合同义务。根据查明事实，2014年东某公司萧县分公司即针对案涉投资项目形成了《余房分配方案》，尽管李亚、崔凤勇在盱眙县人民法院处理的马健诉崔凤勇、李某、东某公司、东某公司萧县分公司确认投资份额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830民初2933号】中辩称未实际领取分配房屋，但仅凭上述陈述不足以排除李某、崔凤勇实际从东某公司或其萧县分公司领取房屋或以东某公司萧县分公司名义销售房屋后领取销售款却排除马健分配投资收益的可能性。即便崔凤勇、李某确实未从东某公司或其萧县分公司实际领取投资收益，但在《余房分配方案》形成后，崔凤勇应通过李某积极向东某公司主张权利，崔凤勇应积极向东某公司、李某主张权利，以维护其本人及马健的利益。至本案判决前，崔凤勇不行使权利，且李某在（2018）苏0830民初2933号案件中明确拒绝向马健支付投资收益，另外在该案中李某与崔凤勇之间关于崔凤勇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已从李某处收回出资等问题也存在争议，这些均是马健获取投资收益的障碍，且马健除了本案中要求解除与崔凤勇的协议外，并无其他有效的救济途径。崔凤勇称其曾经要求马健去东某公司领取房屋，因马健拒绝导致东某公司收回房屋，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崔凤勇在案涉投资份额转让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且导致马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崔凤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崔凤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92元由崔凤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