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0民初83号 原告：张永华，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力红，北京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华，女，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原广州市越秀区远浩海味商行经营者，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被告：姚志远，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亮，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审理的原告张永华诉被告孙华、姚志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姚志远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予以驳回，其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力红，被告孙华，被告姚志远的委托代理人马良亮、王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永华诉称: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货款1078万元，给付逾期付款利息2328.48万元，合计3406.48万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被告孙华以广州市越秀区远浩海味商行（以下简称远浩海味商行）的名义从原告处购买海参3100公斤，价款为1116万元，该商行虽为被告孙华以个体工商户名义注册设立，但实则为被告孙华、被告姚志远共同出资经营。因原告张永华与两被告此前有过商业往来，故与两被告口头约定支付定金38万元，其余价款1078万元在收货后两周内付清。本案中，尽管两被告早已将海参销售完毕，但拒不支付原告货款。原告为追索货款耗费九年心血，资金成本高昂，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按年息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孙华辩称：原告张永华起诉的事实属实，无异议。 被告姚志远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以广州市越秀区远浩海味商行为被告，姚志远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原告要求被告姚志远支付海参货款，无任何事实依据。姚志远与张永华未签订过海参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孙华与张永华之间的经济纠纷乃至海参货款纠纷应由其二人自行解决，与姚志远无关；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诉请。四、原告起诉的海参货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告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依据客观事实予以变更。原告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未主张权利，对损失发生有明显过错，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五、被告孙华曾从姚志远处借款400万元，称该借款是为了偿还其欠付张永华的海参货款，此款已支付给张永华，因此该款项应从货款总额中扣除。综上，应驳回原告张永华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永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欠条两份，意在证明：被告孙华认可与张永华间存在拖欠货款的关系，其中有500万元从2010年5月15日起按月利3分计算。 被告孙华对证据无异议，欠条是本人书写。 被告姚志远质证称：2010年5月15日的欠条我们认为该欠条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原件，在该欠条上也没有被告姚志远的签名，与姚志远无关。仅仅是被告孙华与原告间的借款关系。2016年6月8日的欠条是被告孙华与原告间的经济纠纷，上面没有体现被告姚志远的签字确认，另外，该欠条上也载明“以前所打欠条全部作废”，因此，假如原告提供的2010年5月的欠条是真实的，也已被被告孙华声明作废。另外，该欠条不能说明二被告是共同出资经营，仅仅是孙华自己单方的陈述，未经姚志远认可，该欠条上未能载明逾期付款的利息或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此，在孙华作出声明2010年5月份的欠条作废的情况下，假设孙华欠款事实存在，利息或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从2016年6月8日起算，该欠条与姚志远没有任何关联，不足以证明姚志远欠原告任何款项。通过原告提供的欠条，结合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原告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被告主体不应列姚志远为被告，假设孙华与原告存在欠款，诉讼时效已经过了。 本院认为，经过质证，被告孙华认可两份欠条是其本人所写，证据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公安机关讯问、询问笔录120页，意在证明：在笔录上，孙华及姚志远均对双方在2007年期间购买原告张永华海参事实完全承认，并均认可双方间是合伙关系，以被告孙华的名义申领工商户的执照，出资人姚志远，双方分成比例姚志远占70%，孙华占30%。 被告孙华对此证据无异议。 被告姚志远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未经司法审判机关进行刑事审判，也未经审判机关认定其效力，因此，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查阅笔录发现本案中每位当事人在笔录中的陈述均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无法查明事实，也无法依据各当事人的笔录确认事实，因此，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笔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公安机关在侦察阶段的侦察笔录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表现形式，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由于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只有第一次庭审时两张欠条，并且2010年的欠条已经被孙华声明作废，原告提供法庭的证据只有2016年的欠条，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足。与被告姚志远无关。 本院认为，该证据出自于东宁市公安局，证据中涉及本案争议的被告姚志远的关于与孙华合伙经营远浩海味商行的陈述在多份笔录中均予以认可，并不矛盾，证据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予以采信。 被告孙华未提供证据。 被告姚志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意在证明：远浩海味商行是个体工商户，原告起诉应将远浩海味商行作为被告主体，不应将被告姚志远列为被告。 原告张永华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诚如原告在起诉中所讲，尽管远浩海味商行是被告孙华以个体工商户注册，实则为孙华和姚志远合伙经营，故二人合伙期间所负债务应由二被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这也是原告未将远浩海味商行列为被告的原因。 被告孙华对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认为是二人一起经营的。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其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姚志远的笔录两份，意在证明：2016年5月10日11：40-14：05，该笔录显示，2007年7、8月份分开。2016年5月11日11：23-13：23该笔录显示，2007年就已经分开。孙华的笔录五份，意在证明：2016年4月15日17：21-18：41，该笔录显示是合作，不是合伙；2016年4月19日8：29-10：24该笔录再次说明是合作，2009年或是2010年已经分开。2016年4月22日9：51—13：10再次说明是合作并在09年分开。2016年5月13日11：16-11:59再次说明是2009年7月分开，并且结合原先的笔录中关于购买原告海参的时间是2009年末；2016年12月6日15：10-16：20，该笔录说明姚志远与孙华实际上不是合伙关系，只是生意上的互相支持，孙华卖海参给姚志远北京的店足以说明这一点。该组证据说明，事实不清楚，前后供述不一致，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可以看出姚志远与孙华不是合伙。 原告张永华对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七份笔录证明了二被告均认可双方为合伙关系，并且共同从原告处购买价值1116万元的海参，且款项至今欠1078万元。 被告孙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当时我与姚志远在合作期间，一起经营，笔录里也陈述了一直在张永华处拿货，我认为合伙与合作没有区别，每次拿货姚志远也知道。 证据三、原告张永华的笔录一份:2014年10月13日8：00-10：20，笔录中张永华称是2007年7月份从孙华购买海参。孙华的笔录一份：2016年4月13日14:40-16：46笔录中购买海参的时间不是2007年，而是2009年末；姚志远的笔录两份：2016年5月10日11：40-14：05，该笔录显示，2007年7、8月份分开，且对孙华购买原告张永华海参的事情不知情。之前的欠账早已还清。2016年5月11日11：23-13：23该笔录显示，2007年就已经分开，孙华购买原告海参的事情不知情；证人孙力波笔录一份，2016年5月4日14：05-15：20，该证人一直在远浩海味商行工作，但根本不清楚2007年孙华购买张永华海参的事情，说明根本不存在孙华与张永华之间的海参买卖关系。极有可能是二人涉嫌串通损害姚志远的合法权益。该组证据笔录显示，笔录前后矛盾，事实不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海参买卖的事实可能根本不存在，即便存在，也是孙华和原告之间的往来，与姚志远无关。 原告张永华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即被告姚志远所述内容前后矛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相反，原告认为该几份证明材料证明事实清晰明确。五份笔录都证明事实非常清楚，双方合作和购买海参的时间都是真实的，唯一有时间差误的是姚志远和孙华陈述的分开合作的时间，笔录中有陈述。材料是真实的，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这些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 被告孙华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无异议，这个笔录证明2007年期间一直在合伙经营，我们分开是2009年底，不是笔录中说的2007年底。 证据四、原告张永华的笔录两份：2014年10月13日8：00-10：20，张永华称是3100公斤，每公斤3600元，总计1116万元，已经支付38万元，余款1078万元未付。2008年孙华出具欠条，500万元有利息，500万元无利息。张永华称孙华打了两张欠条，分别是1000万元和78万元。2017年1月5日9：14—10：03，该笔录中，张永华又变更了说法，尤其是关于78万元的用途发生了变化，总金额也改变，推翻了原来的陈述，显然前后矛盾，不可采信；孙华笔录两份：2016年4月13日14：40—16：46，该笔录说明孙华认为只有2000多公斤，不是100公斤；另外，孙华认为总金额是1000万元左右，也就说单价每公斤是5000元，不是3600元。2016年5月4日10：04-14：01，该笔录陈述与前者不一致，数量、单价、总金额以及姚志远拉走的数量等，均存在前后矛盾的陈述。姚志远笔录一份：2016年5月11日11：23-13：23，该笔录说明姚志远对孙华购买原告海参之事，无论是单价、数量、总价等根本不知情。证人证言笔录一份：杜文祥2014年4月11日13：50-14：50，该笔录说明海参价格与数量与孙华的供述（4月13日、5月4日笔录）不一致，不可采信。张炳东2014年4月11日10：50-11：5，该笔录说明海参价格与数量与孙华的供述（4月13日笔录、5月4日）不一致，不可采信。李晓光2014年4月15日8：10—9：05，该笔录说明海参价格与数量与孙华的供述（4月13日笔录、5月4日）不一致，不可采信。该组证据中供述不一致，前后矛盾，事实不清，涉案海参具体数量、单价、总额等无法确定，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依据笔录作为证据，不能采信，起诉要求支付海参款的证据不足。 原告张永华对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异议与被告姚志远第二、三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对原告提出的诉请不仅仅是这些依据，还有欠条。 被告孙华质证称：对此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无异议。都是我在与姚志远合伙期间别人的证言，姚志远自己也阐述了。 证据五、张永华的笔录三份:2014年10月13日8：00-10：20，该笔录说明张永华与孙华之间除了海参款经济往来之外，没有别的关系；2016年6月21日13：37-14：15，说明张永华在2010年5月，已经收到了100万元。那就是张永华和孙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2017年1月5日9：14-10：03，该笔录说明张永华又否认了之前的陈述，也确认了其对孙华还款之事很清楚，原来陈述除了海参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往来，现在又陈述还有其他往来借款，显然不可采信。李四海的笔录一份：李四海2016年6月22日笔录，该笔录说明孙华还款先还给张永华，并且是张永华给李四海打欠条；李四海与孙华从不认识，从来没见过面，说明不可能是孙华欠李四海钱，李四海也不可能将钱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更说明实际上是张永华欠李四海的钱，孙华还给张永华海参款时直接给了李四海及李四海的亲戚陈祥利。孙华的笔录：2016年6月21日14：52-15：05，证明孙华已经支付给张永华300万元（150万给了郑春琴，120万给了陈祥利），孙华非常肯定。还说明除了300万元外，孙华还支付给张永华100万元，一共给了张永华400万元。2016年6月24日（21）14：52—15：55，该笔录中孙华又否认了还款300万元。笔录显示，前后矛盾，不可采信。2016年4月13日14：40-16：46，该笔录说明300万元确实已经还给了张永华。2017年3月3日15：10-3月3日16：30，该笔录再次说明，郑春琴、陈祥利的账号都是张永华提供，已经偿还了300万元。还款凭证：公安调取显示，已经偿还400万元，其中，郑春琴150万，陈祥利120万，张永华100万元。姚志远笔录：2016年6月28日笔录，说明孙华从姚志远处借款300万元还给了张永华的海参款。另有100万元也是姚志远出借给了孙华，这样和孙华支付给张永华一共400万元相吻合。姚志远汇款凭证：姚志远与孙华之间，2010年5月11日，姚志远汇款给孙华指定的卓燕伟账户300万元，这样和孙华还给张永华海参款相吻合；根据该组证据显示，仅原告张永华的陈述笔录前后不一致，前后矛盾，不能采信。孙华已经还款的数额是400万元，但具体还款的事实不清。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原告张永华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特别是针对第十份卓燕伟汇款明细，汇到张永华名下2010年5月11日50万元，5月12日100万，共150万元，针对2010年5月11日姚志远汇的150万元，在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打给张永华第一份汇款单及第二份汇款单，孙华2016年6月8日的欠款单，充分说明了孙华所认可的他欠张永华的款项即1078万元。根据我们的证据证明这是发生在2010年汇款情况。 被告孙华对此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姚志远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五均为东宁市公安机关询问、讯问笔录，当事人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这些笔录与原告张永华提供的证据二大部分相重合，被告姚志远在多份笔录中陈述了与孙华共同经营远浩海味商行的事实，综合而言，并不影响二人合伙事实的认定，因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及法庭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被告孙华与姚志远为朋友，二人经协商，于2004年1月在广州市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广州市越秀区远浩海味商行，口头协议被告孙华占30%股份，被告姚志远占70%股份。经营范围是海味干货零售；海味干货批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孙华，实际上为二人合伙经营。 原告张永华常年在广州市做海参生意，因与被告孙华均是黑龙江省东宁市人，二人熟悉，一直有海参买卖往来，且张永华知道孙华与姚志远合伙经营远浩海味商行，生意上有信任基础，2007年7月，在被告孙华与姚志远合伙经营期间，原告张永华与被告孙华口头达成海参买卖合同，孙华以远浩海味商行的名义从张永华处购买海参3100公斤，每公斤价格3600元，总价1116万元，二人在香港看货后，孙华付定金38万元，货物由香港分三四次运至广州交给孙华。 2010年5月15日，孙华向张永华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张永华货款壹仟万元整（其中500万元从2010年5月15日起算利息，月息3分），以前的欠条全部作废，欠款人孙华。” 2014年1月3日，远浩海味商行经营者由孙华变为卓越，变为家庭经营，家庭成员为孙华。 2016年6月8日，孙华向张永华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张永华货款总计1078万元，此款在2007年7月中旬在香港购的海参款，当时我与姚志远共同合作，姚志远占股份70%，本人孙华占30%，共同销售此货，2009年我俩分家也没有偿还此款，以前所打欠条全部作废，欠款人孙华。” 另查明，张永华举报孙华、姚志远诈骗案经东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7年3月9日，该公安局撤销案件。 本院认为，本案的涉及的几个争议焦点是：一、二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姚志远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尚欠货款数额是多少？五、利息的计息标准是多少？ 关于二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07年7月，在原告张永华与被告孙华口头订立买卖合同之时，孙华是远浩海味商行的经营者，实为孙华与姚志远合伙经营，2014年远浩海味商行的经营者已变更为卓越，此时孙华与姚志远已经解除合伙关系，且原告主张的是孙华与姚志远基于合伙经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经营者已变更，不应当再列远浩海味商行为被告，这并不违反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二被告作为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被告姚志远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被告姚志远在公安机关调查、讯问笔录中已自认其与孙华是合伙关系，其占70%的股份，合伙期间对外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被告姚志远对所欠的海参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清偿的超过其份额的部分，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对于公安机关调查、讯问笔录的效力问题，姚志远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调查讯问中均自认与孙华合伙经营远浩海味商行的事实，在庭审中被告姚志远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出相反的足以推翻笔录中其陈述内容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存在刑讯逼供等胁迫行为，因此对笔录中姚志远陈述的二人合伙的事实应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孙华在2010年5月15日和2016年6月8日分别向原告张永华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声明之前的欠条作废，说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被告孙华对此无异议，最后出具的欠条是2016年6月8日，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 关于尚欠货款数额问题，在庭审中被告姚志远称孙华已还款400万元的问题，经庭审调查，孙华承认与张永华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往来，认为不是还的海参款，此问题在李四海等的公安询问笔录中能够印证。该往来是基于借贷产生，与货款无关，而且该往来发生在2010年5月12日前，本案中的两张欠条均在这之后出具，所以该款往来不能认定为还海参货款。至于该案的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孙华承认案涉的海参款1116万元，只给了38万元定金，尚欠1078万元一直未还过，到2016年6月8日又出具的欠条也是这个欠款数额，所以，可以认定尚欠的海参款为1078万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买卖合同的双方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在2010年5月15的欠条中约定过利息为月息3%，但在2016年6月8日的欠条中声明之前的欠条作废，所以应视为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既然自始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依上述法律规定计算。考虑到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跨度之长，货币贬值程度等因素，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为宜。原告张永华主张按年息24%计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双方的买卖发生在2007年7月，欠款1078万元，孙华对此事实无异议，结合本案欠款实际情况，原告张永华主张自2007年8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亦合情理，应予支持。被告姚志远主张自2016年6月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自2007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五年以上期基准利率上浮30%分段累加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为8,654,092.67元。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被告孙华向原告张永华出具了欠条，而且被告孙华对买卖事实无异议，因此该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被告孙华应偿还尚欠的1078万元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8,654,092.67元，2017年5月18日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五年以上期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被告姚志远基于与孙华的合伙关系，对该笔债务被告姚志远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孙华、姚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张永华货款1078万元、逾期付款损失8,654,092.67元，2017年5月18日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五年以上期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2,124.00元，由被告孙华、姚志远负担138,404.56元，原告张永华负担73,719.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华、姚志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大奎 审判员  郭艳辉 审判员  贾海波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伊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