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焕战，男，汉族，1994年3月18日出生，现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娟，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帅，男，汉族，1999年7月16日出生，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方，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焕战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焕战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刘焕战向李德帅赔偿229721.98元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德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时机不合法，一审判决不应以此作为确定李德帅伤残等级，赔偿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的依据。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即伤势的愈合程度与伤残鉴定结论直接相关，在伤势尚未痊愈情况下进行鉴定，会加重伤残的等级。本案中，李德帅最后一次治疗出院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但是伤残鉴定的时间却为2018年6月15日，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时机的规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应当申请重新鉴定，正确确定伤残赔偿情况、后续治疗费用以及护理期、营养期等。二、残疾赔偿金应当依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以及《海南省交通事故计算赔偿标准》相关法律都明确规定“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在城镇的，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必须均在城镇，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李德帅不符合该标准。首先李德帅系学生，无固定收入。其次李德帅系农村户口和农村居民，仅凭李德帅提交的真实性不明的《租赁合同》及其父母的《工作证明》，不能证明李德帅及其一家经常居住地在东方市八所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规定，能够证明经常居住地的证据主要有：1.暂住证或居住证，以及当地管辖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2.街道、居委会、小区出具的证明等；3.房屋权属证书；4.房屋出租人出具的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缴费收据等；5.各种缴费凭证，如取暖费、电费、水费、卫生费、物业费等；6.其他如受害人同事、朋友的证人证言等。本案中，李德帅提供的《租赁合同》没有权属来源、房租和水电缴费收据，以及街道、居委会人口信息登记等予以佐证，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德帅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已连续在东方市八所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按当地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一审判决刘焕战向李德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即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4.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等。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预见性，且刘焕战与李德帅均存在过错责任。另外，刘焕战及配偶没有固定工作，孩子刚出生不久，父亲去世，还要抚养生病的母亲，因此，刘焕战生活条件非常困难，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有限。李德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刘焕战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本案司法鉴定的申请主体系东方市交警大队，而非李德帅单方申请。2.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3.2018年3月10日至4月20日，李德帅辗转几家医院进行治疗，在治疗终结和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于2018年7月4日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3日至28日，李德帅系因伤口感染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并不影响鉴定结论。4.刘焕战不服该鉴定结论，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1.李德帅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父母在东方市八所镇均有固定收入，且居住在八所镇多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意见规定。2.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明传》，作出《关于统一全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确定刘焕战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不高。李德帅经鉴定为重伤和八级伤残，给李德帅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打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既可主张残疾赔偿金，也可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另外，根据海南省各地法院的审判实践，八级伤残判决残疾赔偿金15000元并不高，而且，这项费用还要按过错比例来分担。李德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刘焕战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学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05728.2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刘焕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6900712018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基本情况载明2018年3月10日13时32分，李德帅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二轮摩托车搭载案外人符某（驾乘人员均未戴安全头盔）从东方市感城镇开往东方市市区，车辆行驶至海榆西线269公里加870米处路段时，适遇刘焕战驾驶的×××号小型汽车（实际所有权人系刘焕战）在其前方停放，因刘焕战开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造成李德帅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结果认定刘焕战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德帅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外人符某无责任。刘焕战不服该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8年6月15日作出维持结论。李德帅受伤后分别在东方市人民医院、海口市人民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等医院住院治疗及检查，共住院56天，支出医疗费172670.31元。受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李德帅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2018]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德帅因伤构成八级伤残;2.李德帅后续治疗费用约需22000元；3.李德帅的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李德帅支出鉴定费2200元，购买义肢花费22600元。刘焕战驾驶的×××号小型汽车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该司已向李德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完毕。李德帅承认刘焕战向其垫付了5000元。李兴发与符育深系夫妻关系，俩人分别系东方市华侨农场和东方市环境卫生管理局的职工，系李德帅的父母，一家人自2015年12月起便一直居住在东方市八所镇园林中路南三巷D40号出租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害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他人人身受到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为此遭受的各项损失。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焕战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德帅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外人符某无责任。李德帅与刘焕战均不服该认定书，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所提出的意见，且刘焕战曾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提出复核，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维持该份认定书的结论。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采信。对于李德帅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刘焕战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德帅自担30%的损失。刘焕战不服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观点。故一审法院不同意刘焕战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案应适用海南省统计局于2019年发布的“2018年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计算李德帅的各项损失，具体认定为：1.医疗费，李德帅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共支出医疗费172670.31元，但其提供的东方市华侨卫生院门诊收费收据，因为没有病例予以佐证，对该部分的医疗费，不予支持；2.误工费，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时，李德帅系一名学生，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误工，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护理费，经鉴定，李德帅护理期评定为90天，护理费为9652.68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9147元/年÷365天×90天），李德帅主张多余的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李德帅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其受伤后多次往返于海口市和东方市之间治疗及司法鉴定，必然发生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为1000元，李德帅主张多余的部分，不予支持；5.住宿费，李德帅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德帅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实际住院了5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00元（参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56天）；7.营养费，经鉴定，李德帅营养期评定为90天，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50元/天，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8.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李德帅的后续治疗费用为22000元；9.残疾赔偿金，李德帅系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其父母在城镇均有固定收入，且居住在东方市八所镇。李德帅一家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消费、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意见规定，故李德帅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经鉴定，李德帅构成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200094元（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49元/年×20年×30%）；10.车辆损失费，李德帅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1.鉴定费2200元，有李德帅提供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和“三期”鉴定费票据为凭，李德帅主张多余的部分，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德帅因伤构成八级伤残，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其主张多余的部分，不予支持；13.学费，李德帅主张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14.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2600元，有李德帅提供的购买义肢发票为凭。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55316.99元。刘焕战驾驶的×××号小型汽车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该司已向李德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120000元。李德帅剩余的损失335316.99元，由刘焕战按事故责任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34721.89元（335316.99元×70%）。刘焕战提出其共向李德帅垫付了8000元，但刘焕战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李德帅仅承认刘焕战向其垫付了5000元，故一审法院只认可刘焕战向李德帅垫付了5000元。因此刘焕战尚需赔偿李德帅229721.89元。据此，李德帅主张依法判令刘焕战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合理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超出以上核定数额的部分，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但李德帅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车辆损失费、学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刘焕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德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29721.89元；驳回李德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焕战驾驶的机动车×××车辆事发时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算标准应当如何确定，具体论述如下：12018年3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德帅依次在东方市人民医院、海口市人民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20日出院，海南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李德帅出院情况为“患者一般情况稳定，贫血貌，食纳、精神一般，二便正常。查体示生命体征平稳，术区敷料干洁、固定，无渗血、渗液。”，且在随后近7个月的时间里，李德帅仅不定期到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有李德帅提交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佐证，并未住院治疗。综上，可以认定4月20日李德帅出院时已达到临床治疗效果稳定的状态，6月15日进行鉴定时机合理。时隔半年，11月13日李德帅再次至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根据该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原因为创伤后伤口感染。刘焕战依此推定6月15日进行鉴定时李德帅未达到临床治疗效果稳定，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故，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时机合理，应当依照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计算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2李德帅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海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李德帅自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就读于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信息管理系，其父母在城镇均有固定收入，一家人居住在东方市八所镇。李德帅及家人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意见规定。另外，参考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一审判决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德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刘焕战支付李德帅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过高。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的确定,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情节和后果,侵权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本案中，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69007120180003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焕战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德帅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刘焕战对认定结果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维持结论。另，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李德帅肢体残疾，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自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李德帅评定为八级伤残，对其身体和心理均造成严重损害。综上，一审判决确定刘焕战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数额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焕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61元，由上诉人刘焕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慧明审 判 员 周翼腾审 判 员 平英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潇方书 记 员 陈 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