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巾棵，男，199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明，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与黄巾棵系父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文，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素蓉，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贵，男，1963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田素兰，女，1966年6月25日出生，土家族，现住广东省佛山市。上诉人黄巾棵因与被上诉人田素蓉、原审第三人田素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8日对上诉人黄巾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明、张怀文，被上诉人田素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贵，原审第三人田素兰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织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巾棵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田素蓉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的案件事实。就一审判决作出认定的事实，黄巾棵不持异议，但黄巾棵认为，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具有重大的遗漏，该遗漏的事实对案件实体以及判决结果造成了重大的指向错误。黄巾棵在一审时明确表明，黄巾棵不缴纳租金的原因并非黄巾棵不愿意缴纳，而是基于秀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案涉房屋的过程中，明确告知黄巾棵暂不予缴纳房租，且黄巾棵也明确向田素蓉及田素兰作了暂不缴纳的原因说明，黄巾棵在向秀山县人民法院请求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秀山县人民法院向黄巾棵出具了本案一审中黄巾棵所提交的执行裁定书，黄巾棵不缴纳租金的行为是为了配合秀山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但田素蓉以此为由，多次对黄巾棵的经营实施阻挠，并向黄巾棵下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黄巾棵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有违约行为，其不缴纳租金的原因是为了配合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未明确告知案涉房屋的的权利人为本案的田素蓉及田素兰，其所收到的指示仅是暂不缴纳租金。但田素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却单方解除与黄巾棵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其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其构成了违约，其反诉请求不但不应得到支持，其还应当赔偿黄巾棵由此所造成损失。黄巾棵认为，若因配合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导致黄巾棵自己还来承担相应的损失，于法、于理都无据。另外，黄巾棵认为案涉房屋田素蓉无权出租，其明知无权出租的情形之下，依然将房屋出租予黄巾棵，其主观上存在过错，由此导致，黄巾棵可预期和可信赖利益无法得到保障，田素蓉对黄巾棵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涉房屋的出租时间是2017年7月9日，而秀山县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时间是2017年6月5日，田素蓉将房屋出租予田素兰时，案涉房屋处于查封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查封裁定的裁定内容，被上诉人就案涉房屋在查封期内是无权处分案涉房产的。田素蓉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在房屋出租时对房屋的查封状态应当或者应当推定知情，其在明知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情形之下，仍然将房屋出租予黄巾棵，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黄巾棵的租期为五年，黄巾棵正是基于对未来五年可预期利益和可信赖利益的期待，才对房屋进行装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黄巾棵的上诉请求。田素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黄巾棵主张原判遗漏部分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黄巾棵在上诉状的同一段落中出现自相矛盾的说法，难以自圆其说。黄巾棵一方面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又认为一审判决没有采纳其提出所谓配合法院执行工作而不向田素蓉缴纳租金的借口是遗漏了案件重要事实，这是相互矛盾的。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现黄巾棵主张未支付租金有原因系涉案房屋被查封，我院在处置租赁房屋过程中，告知其就余下租金暂不向出租人进行支付，但涉案房屋杨胜贵部分并未被查封，且上述理由并不能产生对抗黄巾棵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义务，黄巾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向田素蓉作出过合理说明、通知或者通过其他途径有交付租金的意思表示”。如果黄巾棵是真心实意的配合法院工作，那么，黄巾棵应当将租金交付给法院，但黄巾棵并未将租金交付给法院，事实上，田素蓉向黄巾棵催收租金时，黄巾棵总以生意不好，无钱交租金为由拖欠门面租金；2.田素蓉没有阻扰黄巾棵正常经营。田素蓉向黄巾棵催收租金是依据门面租赁合同取得的权利，田素蓉主要是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向黄巾棵催收门面租金，即使到门面去也不可能采取干扰黄巾棵经营的行为。一方面，田素蓉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党和政府教育多年，一向遵纪守法，不可能采取违法催收行为。另一方面，干扰黄巾棵经营就会减少黄巾棵的经营收入，降低黄巾棵支付租金的能力，田素蓉的租金收入将更没有保障，田素蓉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3.一审判决确认解除租赁合同正确。在解除合同前，黄巾棵违约不向田素蓉缴纳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田素蓉依法向黄巾棵送达了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符合程序，黄巾棵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所以，一审判决确认解除租赁合同合理合法；4.田素蓉有权出租涉案房屋，对合同的签订没有过错。田素蓉和田素兰的房屋相连，且田素兰同意田素蓉将房屋出租并放弃相应权利。虽然法院查封第三人的房屋的决定在先，合同签订在查封决定之后，但是查封通告张贴在合同签订之后。在法院查封决定作出后到查封公告张贴之前，田素蓉对案涉房屋被查封一事一无所知。所以，田素蓉对合同签订没有任何过错，田素蓉不知道黄巾棵凭借什么来认为田素蓉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状态应当或者应当推定知情；5.人民法院张贴查封通告不会影响黄巾棵正常经营，人民法院虽然张贴了查封公告。但是没有禁止黄巾棵开展正常经营活动。签订租赁合同至今案涉房屋一直由黄巾棵占有使用，黄巾棵在一审时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查封行为对其日常经营活动造成了不良影响；6.黄巾棵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其计算损失的方式也是错误的。黄巾棵在一审时，只是向法院提供了一些支出情况，并没有说明收益情况。其支出除了租金是客观事实的外，其他支出没有充分证据来证明，几个民工证人的证言往往难以自圆其说，不能充分证明黄巾棵对案涉房屋的装修的具体情况，酒店用品经营者的证言也不真实可信，黄巾棵提供的购物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黄巾棵在合同期限内支付租金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不能计算经营损失；7.黄巾棵称其在五年合同期内具有可预期利益和信赖利益不符合市场客观规律。合同中虽然约定期限为五年，但是这五年期限能否实现，取决于合同双方都遵守承诺。入市有风险的道理黄巾棵肯定知道的。黄巾棵的经营不具有独占市场的特征，其经营的又不是知名品牌，从哪里来的自信具有可预期利益和可信赖利益。黄巾棵将经营失败归因于法院查封通告和田素蓉上门催收租金对其经营产生的影响属于逻辑错误，以偏概全；8.黄巾棵请求改判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二、田素蓉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田素蓉对享有权利的房屋进行出租，与黄巾棵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当然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因黄巾棵以各种理由拒不缴纳租金，田素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田素蓉当然有权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黄巾棵恢复房屋原状。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黄巾棵的诉讼请求，支持田素蓉的部分诉讼请求，其适用的法律都是正确的。田素兰述称，同意田素蓉的答辩意见。黄巾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素蓉及第三人共同支付租金损失95600元、装修损失111505元，共计207105元。田素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反诉田素蓉与黄巾棵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并由黄巾棵立即腾空房屋返还给反诉田素蓉，对房屋改装的部分恢复租赁前原状，修复损坏的卷闸门一个；2.判令黄巾棵支付田素蓉房屋租金30000元，并从2019年8月10日起，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租金标准（年租金64900元÷365天=177.80元/天）支付田素蓉租金至房屋实际退还给之日止；3.判令黄巾棵返还田素蓉代为支付的水电费1200元；4.判令黄巾棵支付违约金46940元（按照门面未支付租赁合同2019年2月9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期间的租金总金额234700元的20%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黄巾棵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9日，黄巾棵（乙方）与田素蓉（甲方）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站前大道义州一街35号房屋一楼四间门面租赁给乙方经营餐饮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租赁面积约340平方米。租金及支付方式为：第一年、第二年租金均为61800元；第三年租金在上一年租金总额上增加5%，即为64900元；第四年租金在第三年租金总额上增加5%，即为68200元；第五年租金在第四年租金总额上增加5%，即为71600元。支付租金期限在每年7月1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实行先交付租金后使用房屋的原则。逾期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门面。租赁期间产生的水费、垃圾费、电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不损坏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任意装修。乙方在租赁期满后装修部分不评估、不计价，不得擅自拆除或人为破坏（如吊顶、灯、面盆、保持强电、弱电、线路完整顺畅。否则不返还履约保证金）。本合同订立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2000元履约保证金，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责任的保证。租赁期满，如乙方没有任何违约，并按照合同约定归还租赁房屋及交清所有租金及其他费用的前提下，履约保证金退还但不计息。乙方因中途停租，甲方不退所剩租金及履约保证金。同时合同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不可抗拒因素除外），违约方除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外，按租金的20%支付违约金。解除合同应提前30天通知对方，将双方协商一致并结清有关费用后，合同予以解除。合同签订当日，黄巾棵向田素蓉交付了房屋租金61800元，保证金2000元。田素蓉亦依约将房屋交付给了黄巾棵使用。后黄巾棵便使用该房屋经营餐馆生意。2018年8月8日，黄巾棵向田素蓉交付了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止期间的租金31800元。同日，黄巾棵向田素蓉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田素蓉半年租金（2019年2月9日--2019年8月9日）30000元。另查明，案涉租赁房屋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义州一街X号、35号，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分别为田素兰、杨胜贵，其各所有门面两间，房屋物理结构相邻、连接在一起。田素蓉与杨胜贵系夫妻关系。田素蓉与田素兰系姐妹关系。杨胜贵对田素蓉租赁涉案房屋的行为无异议。2019年7月23日，田素蓉向黄巾棵发出《解除门面租赁合同通知书》，载明：双方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租赁合同，现因黄巾棵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故要求与黄巾棵终止租赁合同。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之日五日内，交清原欠付租金30000元及后续使用租金，并腾空房屋。逾期退还房屋的，视为继续使用房屋。同日，黄巾棵收到该通知。诉讼过程中，黄巾棵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至今，黄巾棵未退还田素蓉租赁房屋，也未交付欠付租金。再查明，2017年8月30日，我院作出（2017）渝0241执298号查封公告，载明：秀山县人民法院依据（2017）渝0241执29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6月5日查封了被执行人田素兰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义州一街X号房屋，任何人不得对查封的财产有转移、隐匿、抵押、变卖等处分行为。后因申请人撤回本案执行申请，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终结执行。2018年12月3日，我院作出（2018）渝0241执恢426号裁定书，裁定：查封执行人田素兰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义州一街X号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后因被执行人田素兰一次性支付案款1800000元给申请人，申请人自愿放弃剩余债权并不再申请拍卖被执行人田素兰名下房屋。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以执行完毕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在履行《门面租赁合同》时是否存在过错及由此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问题。本院对此具体论述如下：本案中涉案租赁房屋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分别为田素兰、杨胜贵，其各所有门面两间，房屋物理结构相邻、连接在一起。田素蓉与杨胜贵系夫妻关系，田素蓉与田素兰系姐妹关系。杨胜贵对田素蓉租赁涉案房屋的行为无异，田素兰称其是委托田素兰对房屋进行租赁，则田素蓉有权处理涉案房屋租赁事宜。2017年7月9日，黄巾棵与田素蓉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签订合同当日田素蓉依约向黄巾棵交付了涉案租赁房屋，至今房屋一直由黄巾棵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租赁期间涉案房屋田素兰所有的部分依法被法院查封，但未进行实际处置。黄巾棵交付了田素蓉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的租金并于2018年8月8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田素蓉半年租金（2019年2月9日--2019年8月9日）30000元。后黄巾棵一直未支付田素蓉上述欠付租金30000元及后续产生的房屋租金。现黄巾棵主张未支付租金的原因系涉案房屋被查封，秀山县人民法院在处置租赁房屋过程中，告知其就余下的租金暂不向出租人进行支付，但涉案租赁房屋杨胜贵部分并未被查封，且上述理由并不能产生对抗黄巾棵应按合同约定交付租金的义务，黄巾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向田素蓉作出过合理说明、通知等或者通过其他途径有交付租金的意思表示，故对其该诉称理由，不予认可。现黄巾棵诉称因涉案房屋涉及田素兰的部分被查封及田素蓉以未支付租金为由阻挠其经营，导致其产生了诉请的损失。但综合本案查明情况，签订租赁合同至今涉案房屋一直是由黄巾棵实际占有使用，黄巾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查封行为对其日常经营活动产生了影响或田素蓉、田素兰对其经营活动进行了阻挠，且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在租赁期满后装修部分不评估、不计价，不得擅自拆除或人为破坏，故对黄巾棵请求田素蓉、田素兰赔偿租金及装修损失共计20710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田素蓉于2017年7月23日向黄巾棵发出《解除门面租赁合同通知书》，黄巾棵亦于同日收到该通知，并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故双方之间的《门面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7月23日解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结合本案诉讼中第三人田素兰明确表示放弃主张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由田素蓉一人主张。故租赁合同解除后，田素蓉请求黄巾棵返还租赁房屋，并恢复房屋原状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签订租赁合同至今，黄巾棵一直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故田素蓉主张黄巾棵支付欠付租金30000元，及从2019年8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按照合同约定的第三年租金标准64900元/年÷365天=177.80元/天）计算租金至房屋实际退还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田素蓉请求黄巾棵修复损坏的卷闸门一个，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田素蓉请求黄巾棵支付代为交纳的水电费1200元，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间产生的水费、垃圾费、电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巾棵实际产生的水、电费数额，不予支持。对于田素蓉主张的按照合同剩余租赁期限未支付租金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不可抗拒因素除外），违约方除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外，按租金的20%支付违约金。该条款明确了是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现本案中黄巾棵并未有上述行为，因此对田素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黄巾棵的诉讼请求；二、确认田素蓉与黄巾棵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三、黄巾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田素蓉（反诉原告）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义州一街X号、X号一楼四间门面并恢复房屋原状；四、黄巾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田素蓉欠付房屋租金30000元，并按照177.80元/天标准，从2019年8月10日起计算租金至房屋实际退还之日止；五、驳回田素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6元，减半收取2203元，由黄巾棵（反诉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0元，减半收取290元，由田素蓉（反诉原告）负担110元，黄巾棵（反诉被告）负担180元。上诉人黄巾棵在二审中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田素兰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和黄巾棵的短信记录，拟证明黄巾棵不向田素蓉缴纳租金是基于法院的指示，配合法院执行，有正当理由；2.田素蓉及委托代理人杨胜贵在黄巾棵的店面去阻碍经营的录音录像，拟证明黄巾棵不缴纳租金是基于法院的指示。田素蓉质证认为，对短信记录我不知道，真实性我不表态，我认为无法达到黄巾棵的证明目的；录音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达到黄巾棵的证明目的。田素兰质证认为，视频拍摄的时候有点争执，现在事情已经处理了，房产证我已经赎回来了。原审第三人田素兰向本院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法院是希望通过不交租金的方式逼我方现身来主动履行债务。黄巾棵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田素兰与法官的对话不能对我方产生效力。我方收到法院的指示就是不缴纳租金。田素蓉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巾棵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田素兰举示的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7月12日，黄巾棵与秀山县人民法院田姓法官有过短信交流，田法官告知黄巾棵暂不向承租人支付租金。田素蓉于2019年7月22日到案涉门店里向黄巾棵要求支付所欠30000元租金，黄巾棵向田素蓉告知秀山县人民法院的田法官让其暂不向田素蓉支付该3万元租金，田素蓉对黄巾棵不交租金的理由不予认可，双方发生了争执。2019年7月24日，秀山县人民法院田洪波法官在该院接待室对田素蓉、田素兰、黄巾棵作了执行笔录，告知黄巾棵将应缴租金支付至秀山县法院指定账户内，但黄巾棵未按法院要求将所欠30000元租金支付至法院指定账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是黄巾棵是否有正当理由不支付所欠30000元租金，田素蓉基于黄巾棵未交30000租金的事实认为黄巾棵违约而解除合同是否属于合法行使合同解除权。首先，本案二审中，黄巾棵向法院提交的其与人民法院法官的短信交流记录及影像资料，结合双方均认可的人民法院通知田素蓉、田素兰、黄巾棵所作的执行笔录，能够证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田姓法官确实向黄巾棵告知过不向田素蓉交付租金的事实，且黄巾棵也将该事实告诉过田素蓉。田素蓉仅对黄巾棵拒交租金的理由不认可而已。其次，虽然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并未对保全该30000元作出书面裁定，也未向黄巾棵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正式法律文书，但黄巾棵也向田姓法官要求其出具相应的法律文书，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且人民法院也通过短信图片向其出示了查封公告等相关法律文书，印证了案涉门面涉执的真实性，更何况，事后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田姓法官通知田素蓉、黄巾棵、田素兰到法院所作执行笔录内容来看，也印证了黄巾棵所主张的拒交租金理由的真实性。故，可以认定黄巾棵基于配合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而不向田素蓉支付30000元租金的事实属实。其次，对于黄巾棵基于人民法院通知其不向田素蓉缴纳租金而拒交租金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虽然人民法院未就暂付租金作出相应的保全或执行裁定，但法院的田姓法官确实向黄巾棵提出过不交付租金的要求，黄巾棵作为公民，有配合人民法院工作的义务，即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有瑕疵，也不影响黄巾棵按法院的要求履行协助义务。因此，黄巾棵在2019年7月22日田素蓉要求其支付30000元租金时其拒不支付的行为系履行人民法院协助义务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再次，黄巾棵向田素蓉出具的30000元租金的欠条上并未载明支付时间，视为田素蓉给予黄巾棵交付该30000元租金一定的宽限期，具体宽限时间以田素蓉催收时间为准，如田素蓉催收该30000元房租，黄巾棵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显然构成违约。田素蓉主张其在2019年7月22日前向黄巾棵要求其支付该30000元租金而黄巾棵无正当理由拒交，但其没有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田素蓉主张黄巾棵对该30000元租金的支付问题在2019年7月22日前就存在违约的事实本案碍难认定。第四，因田素蓉主张黄巾棵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田素蓉单方通知黄巾棵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属于违法解除合同。第五，因田素蓉违法解除租赁合同，理应赔偿因解除合同给黄巾棵造成的损失。即，黄巾棵主张的因装修该门面后未能经营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造成的装修等损失。虽然一审法院对该损失进行审理，但并未现场核实门面装修的现状及现存物品情况，也未对损失进行认定，本院二审不宜对该损失直接认定后裁判。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查清因田素蓉解除租赁合同给黄巾棵造成的具体损失。综上，因黄巾棵在二审中举示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上诉人黄巾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