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公兰，女，194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君，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全喜，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全纪，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会，女，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娟，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术，女，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庆怀，淮南市潘集区田集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幸龙灯，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幸龙刚，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弦，安徽志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公兰、杨君、杨全喜、杨全纪、杨荣会、杨荣娟、杨荣术与被上诉人幸龙灯、幸龙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公兰、杨君、杨全喜、杨全纪、杨荣会、杨荣娟、杨荣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幸龙刚、幸龙灯共同（连带）赔偿赵公兰等七人各项损失296109.8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买卖错误，根据幸龙灯第一次询问笔录，其供述系借用弟弟幸龙刚的车，该份证据最原始、最真实、最可信，应当被采纳，之后两次公安机关供述系买幸龙刚的车明显避重就轻，且兄弟之间有利害关系，仅凭其供词这一份孤证就强行认定涉案车辆已转让的虚假事实。二、幸龙刚将肇事车辆借给没有驾驶证的幸龙灯使用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按照相关司法解释承担相应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肇事车辆已经由幸龙刚卖给幸龙灯的事实，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纠纷的司法解释第6条规定，因被转让的车辆从2014年7月31日到案发逾期未年检，属于强制报废车辆，依法也应当禁止不得上道行使。故出卖人幸龙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幸龙灯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幸龙刚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摩托车系卖给幸龙灯。兄弟之前卖车没有书面协议正常，是2000元卖的。二、涉案车辆未达到报废标准。涉案车辆两年一检，三个检验周期截止日为2019年7月31日，本次事故在2019年4月20日，尚在检验周期内，未达到报废标准。三、最高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第六条即增加的“依法禁止行使的其他机动车”超过了侵权责任法五十一条规定的拼装车和以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两种类型，属于扩张解释。更重要的是，未买交强险和逾期未年检能否上路，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最后，赵公兰等七人仅引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但阐述理由却在因未年检而达到报废标准，故对涉案车辆是否禁止上路不在上诉理由范围内，不予审查。赵公兰、杨君、杨全喜、杨全纪、杨荣会、杨荣娟、杨荣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幸龙灯、幸龙刚共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困难补助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费用合计3463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依法确认。事故发生后，杨某被送往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抢救治疗4天后死亡，抢救治疗费46501.77元。事故发生后，幸龙灯给付赔偿款20000元。死者杨某生前系退休教师，赵公兰系杨某妻子，杨君、杨全喜、杨全纪、杨荣会、杨荣娟、杨荣术系杨某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幸龙灯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以承担70%赔偿责任为宜，肇事车辆系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对赵公兰等七人提出的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赵公兰等七人提出的幸龙刚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幸龙灯在公安机关共有三次笔录，其中仅一次询问笔录提及肇事车是其弟幸龙刚的，其余两次讯问笔录及在庭审中幸龙灯均明确表示该肇事车辆已于2018年由幸龙刚转卖给幸龙灯，赵公兰等七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幸龙刚在本起事故中有过错，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赵公兰等七人提出的要求赔偿赵公兰困难生活补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公兰等七人的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46501.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某住院抢救4天，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元；3.营养费，杨某住院抢救4天，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120元；4.护理费，杨某住院抢救4天，参照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23元／天计算，护理费为492元；5.丧葬费37189元；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死亡赔偿金，死者杨某1946年4月20日出生，生前系退休教师，按照2018年安徽省城镇全年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34393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4075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责任划分酌定49000元；9.处理丧事人员费用3056元；10.财产损失999元。上述合计329728.77元，由幸龙灯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赵公兰等七人医药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赵公兰等七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999元；余款208729.77元，幸龙灯承担70%赔偿责任，为146110.84元；幸龙灯赔偿赵公兰等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9000元，共计316109.84元，扣除幸龙灯已付20000元，为296109.84元。判决如下：一、幸龙灯赔偿原告赵公兰、杨君、杨全喜、杨全纪、杨荣会、杨荣娟、杨荣术各项损失共计296109.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赵公兰、杨君、杨全喜、杨全纪、杨荣会、杨荣娟、杨荣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已减半收取），由幸龙灯负担2771元，由赵公兰、杨君、杨全喜、杨全纪、杨荣会、杨荣娟、杨荣术负担48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自己一审所举的证据无新质证意见补充。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20日6时50分，幸龙灯无证驾驶皖Ｄ×××××号两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超速行使至泥古路-朱集西矿专用线贾庄村路口时，碰撞到由西向北左转弯行驶杨某无证驾驶的无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致杨某、幸龙灯受伤，两车损坏。杨某经北方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4日死亡。幸龙灯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皖Ｄ×××××两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幸龙刚，车辆逾期未年检；2019年6月25日公安信息网显示，该车辆检验有效期止为2014年7月31日，车辆状态为逾期未年检；该车亦无交强险。幸龙刚对肇事车辆卖给幸龙灯无异议，该车辆于农历2018年9月25日以2000元价格卖给幸龙灯，但并未过户，且在交易时该车辆处于逾期未年检状态。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幸龙刚对幸龙灯的赔偿责任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幸龙灯、幸龙刚的陈述，可以认定肇事车辆系在肇事前由幸龙刚卖给幸龙灯。故对赵公兰等七人上诉认为肇事车辆系借用一节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系在2014年7月31日后已过年审期限，事发时属于一直未年审状态，且未购买交强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五种情形中的两种，即无故不参加年检或年检不合格的机动车及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故转让人（幸龙刚）和受让人（幸龙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关于幸龙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认定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二、幸龙灯赔偿赵公兰、杨君、杨全喜、杨全纪、杨荣会、杨荣娟、杨荣术各项损失共计296109.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付清；幸龙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赵公兰、杨君、杨全喜、杨全纪、杨荣会、杨荣娟、杨荣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42元，由幸龙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吴子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