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宝亨国际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程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娜，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风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安，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生，男，195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原审被告：新疆清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郭青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梅，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亨国际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亨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原审被告新疆清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6）新2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亨集团法定代表人程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娜，被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生、谢志生，原审被告清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亨集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停止对"宝亨大厦"三层（含三层）至十层办公用房面积10235平方米标的的强制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新疆宝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亨房地产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清春公司)取得宝亨大厦的相关建设资料是受宝亨集团的委托进行的，所建设的宝亨大厦依据合同约定所有权应当属于宝亨集团，且自2003年11月宝亨大厦竣工后，原宝亨房地产公司依据委托协议约定，已将“宝亨大厦”的相关建设手续全部交付给宝亨集团，除被查封的楼层外，其余建筑楼层均由宝亨集团使用收益处分。双方委托代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二、2006年6月16日，乌鲁木齐市仲裁委作出（2006）乌仲裁字第150号裁决书也已经确定，宝亨大厦三层至二十九层的所有权属于宝亨集团所有。该仲裁裁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并未被裁定撤销，故依法应予采信。三、本案执行标的争议早在2003年查封及2005年的强制执行时就已经发生，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监督裁定及异议之诉判决时，应依据当时的民事法律规定，但执行法院在执行监督程序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作出驳回异议的执行裁定，在审理异议之诉时实际上仍然将该规定作为否定本案事实及仲裁裁决书效力的法律依据，故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异议之诉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版）已经依法撤销，一审仍然引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纠错。 建工集团答辩称：一、以委托代建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没有法律依据。代建合同不能产生委托代理的法律后果。宝亨集团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也没有土地使用权，无权委托宝亨房地产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宝亨房地产公司不是以宝亨集团的名义从事代理行为，而是以其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房地产开发活动，成果应由其独自享有。即使宝亨集团为宝亨大厦的建设提供资金及物资，只能产生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据此认定宝亨集团是宝亨大厦的产权人。不动产的产权归属，我国实行登记生效主义，只有在相关政府部门登记备案的所有者才是不动产的产权人，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申请初始登记的，应当是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使用权人。办理初始登记应当提交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故竣工房屋的初始产权人应当依照这些文件来确定。二、一审判决否定仲裁裁决的物权效力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仲裁法，能够对生效仲裁裁决提起撤销的，只能是仲裁裁决的当事人，该仲裁裁决的被执行人系申请人宝亨集团的子公司，公章由宝亨集团掌握，故该仲裁裁决无法正常进入法院进行审查。该仲裁裁决亦未进入执行程序，故法院亦无法对该仲裁裁决书进行是否可以进入执行的审查。该仲裁裁决书并不是一个当然的可以确认权属的生效法律文书。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本案系遵照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按照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执行异议审查程序进行的审查，不属于执行监督程序。一审援引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进行裁判，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清春公司述称：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但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一、宝亨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代建协议，宝亨集团投入全部建设资金，充分证明宝亨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形成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协议是在三方都清楚的情况下签订的。二、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委托代建合同中约定的产权归属不能对抗第三人与物权法第十五条相悖。三、宝亨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的代建关系开始于代建合同，在仲裁裁决书中也予以确认，在没有撤销之前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四、仲裁裁决书作出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只是因法院的查封、冻结没有完成最终的产权落户。同意宝亨集团的上诉请求。 宝亨集团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停止对“宝亨大厦”三层至十层办公用房面积10235平方米标的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原新疆宝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亨房地产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清春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宝亨集团投资700万元，郭青春投资100万元，郭青春担任法定代表人。2001年乌鲁木齐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经营公司与宝亨集团磋商联建宝亨大厦，因宝亨集团无房地产开发资质，由其投资控股的宝亨房地产公司与乌鲁木齐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经营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宝亨大厦的协议。2001年8月22日乌鲁木齐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经营公司取得乌鲁木齐市国土部门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10月10日乌鲁木齐市土地管理局批准宝亨房地产公司和乌鲁木齐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经营公司在位于天山区解放南路182-196号土地上联建宝亨大厦，2001年12月20日乌鲁木齐市计委同意宝亨房地产公司修建宝亨大厦。随后，宝亨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02年8月29日、2002年4月3日取得宝亨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由此，宝亨房地产公司依法获准成为“宝亨大厦”的建设单位。2002年5月宝亨房地产公司被核发“宝亨大厦”预售许可，2003年10月15日宝亨大厦经验收合格竣工。2005年9月宝亨房地产公司与乌鲁木齐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经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甲方（乌市房产局房屋经营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天山区解放南路196号土地使用权中的2331.12平方米转让给宝亨房地产公司......宝亨房地产公司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同时即承担原由乌市房产局房屋经营公司所承担的权利义务”。 二、建工集团诉宝亨房地产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于2003年8月27日作出（2003）新民一初字第22-1号保全裁定，于2003年8月28日向乌鲁木齐市房产局市场交易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宝亨房地产公司位于乌市解放南路196号一栋面积为30391平方米30层“宝亨大厦”三层至十层面积为10235平方米办公用房。并于2003年8月29日在《乌鲁木齐市晨报》刊登查封公告。2004年12月13日新疆高院作出（2003）新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宝亨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最高人民法院，2005年10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5）民一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令宝亨房地产公司给付建工集团工程欠款1915万元及利息。由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新疆高院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对保全标的物委托评估准备拍卖，宝亨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06年8月28日作出（2006）吐中执字第24-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宝亨集团的执行异议。宝亨集团不服，向新疆高院申诉，新疆高院作出（2006）新执监字第2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宝亨集团的执行异议。宝亨集团仍不服，向最高法院提出申诉，最高法院作出（2010）执监字第10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申诉。 三、2001年4月20日，宝亨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签订《“宝亨大厦”项目委托代建协议》，约定“甲方（宝亨集团）已与乌鲁木齐市房产局房屋经营公司达成一致，双方在天山区解放南路182-196号壹宗地块共同开发建设办公楼和商品住宅房。由于甲方无开发资质，特委托乙方（宝亨房地产公司）代为开发建设，产权归甲方所有......”该协议以双方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落款，无法定代表人手书签名。2006年宝亨集团持该代建协议、依据支付资金4099万元和工程材料款1225万元票据，提出仲裁，主张“宝亨大厦”所有权，2006年6月16日乌鲁木齐市仲裁委仲裁（2006）乌仲裁字第150号裁决书，裁决：宝亨大厦三(含3层)至二十九层产权归宝亨集团所有。 四、2007年1月10日新疆宝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新疆清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4月5日，新疆宝亨物产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宝亨集团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房产局房屋经营公司更名为乌鲁木齐市房屋经营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执行建工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给付工程款一案中是否侵犯案外人（宝亨集团）的合法财产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版）第59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第60条规定“以出让或者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物权法》第142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2001年10月10日，宝亨房地产公司基于与乌鲁木齐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经营公司联建宝亨大厦协议，获准乌鲁木齐市土地管理局批准在位于天山区解放南路182-196号土地上联建宝亨大厦，并获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三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按照该要求宝亨房地产公司持有土地部门确认土地使用权人的文件、规划部门确认符合城市规划的文件、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认的施工文件。虽在法院执行时“宝亨大厦”产权未登记在宝亨房地产公司名下，但宝亨房地产公司已取得了建设宝亨大厦的所有行政审批和登记资料，根据该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宝亨大厦”的所有权只能归属于依法取得建设单位资格的宝亨房地产公司。 宝亨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宝亨大厦"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中关于宝亨大厦建成后产权归宝亨集团所有的约定，系协议签订双方意思自治，该约定仅能对签订协议双方产生约束力，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宝亨集团向宝亨房地产公司支付资金4099万元和工程材料款1225万元，因法院执行导致代建协议不能完全履行，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可另行解决。 2009年4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建工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一案向新疆高院作出(2007)执他字第9号答复函，该函中答复：“在人民法院已经查封的财产又被仲裁裁决确权给案外人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可以对仲裁裁决进行审查。”该答复内容已被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吸收确认。故(2007)执他字第9号答复函可作为本案审查（2006）乌仲裁字第150号裁决书的依据。 2006年6月16日，乌鲁木齐市仲裁委作出（2006）乌仲裁字第150号裁决书，该仲裁是在建工集团申请执行法院保全查封“宝亨大厦”之后由宝亨集团申请作出，而此前建工集团因保全查封的执行行为已经与“宝亨大厦”产权归属存在利害关系，其未参加仲裁，亦未就“宝亨大厦”产权归属的争议发表意见、进行辩论，该仲裁仅根据代建协议、5324万元的支付凭证裁决宝亨大厦三至二十九层产权归宝亨集团所有，该确权主文对建工集团不产生约束力。故乌鲁木齐市仲裁委仲裁（2006）乌仲裁字第150号裁决书不能产生将“宝亨大厦”所有权从宝亨房地产公司变动到宝亨集团的法律效力。 综上，一审法院执行建工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给付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判断“宝亨大厦”产权归属宝亨房地产公司，并依法实施查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侵犯宝亨集团合法财产权的情形。宝亨集团请求依法判决停止对“宝亨大厦”三层(含3层)至十层办公用房面积10235平方米标的强制执行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宝亨集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宝亨集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宝亨集团是否对“宝亨大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一、乌鲁木齐市仲裁委（2006）乌仲裁字第150号裁决书虽然裁决宝亨大厦三（含3层）至二十九层产权归宝亨集团所有，但因权利人未向法院申请执行该仲裁裁决，亦无当事人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故在诉讼之前，法院无法对该仲裁裁决进行审查，经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2009年4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建工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一案向新疆高院作出(2007)执他字第9号答复函：“在人民法院已经查封的财产又被仲裁裁决确权给案外人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可以对仲裁裁决进行审查”。故一审法院对该仲裁裁决在本案审理中进行审查，认定该仲裁结果只能在仲裁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妥，宝亨集团以该裁决书为生效法律文书为由认为可直接确认该裁决结果的效力，与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函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0）执监字第102-1号通知书明确要求执行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依法审查你公司（宝亨集团）对宝亨大厦三层至二十九层享有所有权的异议主张并作出裁定，如果你公司（宝亨集团）对该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异议之诉进行救济”，故本案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的诉讼，并非执行监督程序，案件受理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出台后，故可以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被依法修改并未被撤销，一审引用的法条内容仍然在修改后的法律中保留。故宝亨集团称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根据《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仲裁仲裁确认涉案执行标的所有权归宝亨集团，但该行为尚需执行来确认。本案中被强制执行的房屋，根据查明事实，尚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因此根据宝亨大厦建设过程中取得的相关手续，所有权人在未完成登记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宝亨房地产公司，故在执行中依法查封冻结涉案执行标的，并无不当。 虽然宝亨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签订有《"宝亨大厦"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但在不动产尚未竣工时，该不动产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冻结，不动产的权利状态停止在建设过程中，故宝亨房地产公司称将不动产的相关手续交给宝亨集团以及不动产实际由宝亨集团占有使用收益即为合同履行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宝亨集团与宝亨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建协议，双方之间产生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前，宝亨集团仅享有对宝亨房地产公司的合同权利，并不当然享有宝亨房地产公司的不动产的所有权。故宝亨房地产公司称双方的《委托代建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建设资金为宝亨集团提供，故所有权归宝亨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执行宝亨房地产公司为债务人的案件时，依据债权人的申请查封登记在宝亨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建筑物并无不当，仲裁裁决书在本案中不具有阻止执行的法律效力。宝亨集团主张其对宝亨大厦三层至二十九层享有所有权，法院应停止对上述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宝亨集团已预交），由宝亨集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渭红 审判员  李东风 审判员  陈建红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从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