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地址金沙县鼓场街道黎明社区**（东南还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215551221L。 法定代表人曾子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邹鸿，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沙县。身份证号：522424196811065216、。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科吉，男，195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金沙县，现住金沙县。身份证号：522424195112164034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潘秦友，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正明，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金沙县。身份证号：522424196309251216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金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吉科、原审被告宋正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财保金沙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按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的标准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误工费11182.5元不由上诉人承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计入赔偿范围内；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宋正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不分责分项合并计算赔偿金，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关条款的规定。二、按照我国职工退休年男性为60岁，被上诉人受伤时间的年龄为65岁，不应该计算误工费用的赔偿。三、被上诉人实际居住地为金沙县太平乡干田村红岩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改判。四、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就不能再计算精神抚慰金，原审确定的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重复计算，不应再计入赔偿范围内。五、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侵权的法律关系，按照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只由侵权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宋吉科辩称，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不分项不分责赔偿受害人，一审判决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的户籍地虽是农村，但实际居住地已经在2013年划入了城市范围。被上诉人虽已65岁，但还以打工赚钱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况且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年满60岁以上的公民不能劳动，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年满60岁以上的公民就丧失了劳动能力，更没有法律规定年满60岁以上的公民参加劳动后不得获得报酬。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也未对受侵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只要是受害人遭受侵害，客观上因侵害的发生导致误工而致其收入实际减少，均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误工费。再从我国国情来看，年满60周岁不是退休职工，而参与劳动并以此为生活来源的人是普遍存在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原审原告宋吉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1,550.7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9日，被告宋正明持“D”型机动车驾驶贵Ａ×××××号三轮载货摩托车由金沙县鼓场街道（原城关镇）方向往金沙县石场乡方向行驶，于当日16时30分，行驶至金沙县××××村凉水井路段一下坡湾道处，不慎撞上正在公路右侧路边行走的原告宋科吉，造成原告当场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被送往金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2月27日出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①、脑挫裂伤；②左颞顶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③左颞顶部头皮裂伤；2、左锁骨骨折；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共计住院18天，花去医疗费5788.78元。2016年1月25日，金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5］第00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正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宋科吉无责任。原告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分别于2016年8月8日、2016年9月5日作出遵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2876、3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鉴定意见为：宋科吉20**年12月9日所受损伤致左颞顶骨开放性凹陷性骨折评定为伤残十级；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伤残十级。宋科吉20**年12月9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90-120日、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营评定为养期60-90日。为此，原告花去鉴定费1200元。2016年10月9日，原告以被告未对其进行民事赔偿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5788.8元、鉴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天=18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护理费35528元／年÷365天×60天=5840.2元、误工费53094元/年÷365天×120天=17455.6元、交通费406元、残疾赔偿金24579.64×｛20-（64-60）｝×（10%+1%）=43260.1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人民币81450.7元。另查明，属被告宋正民所有的贵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00元，被告宋正明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垫付的费用为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证明驾驶贵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不慎将公路上的行人原告宋科吉撞倒在地，造成原告宋科吉受伤的交通事故，系被告宋正明的过错所致，经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宋正明负全部责任，原告宋科吉无责任。被告宋正明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宋科吉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宋科吉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宋正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国民经济统计数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宋科吉的经济损失确定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医疗费为5788.80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为105天×106.5元/天(农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1182.5元，对原告主张误工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数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护理费为45天×93.74元/天(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4218.30元，对原告主张护理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交通费为130元，对原告主张交通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天×100元/天（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00元。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营养费为75天×30元/天=2250元，对原告主张营养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为：24579.64元/年×｛20-（65-60）｝年×（10%+1%）=40556.41元，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1200元。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结合原告伤情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0126.01元（含被告宋正明垫付的费用15000元），扣除被告宋正明已垫付的15000元，被告宋正明还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55126.01元。被告宋正明所驾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宋科吉造成的经济损失55,126.01元，因未超出被告宋正明所驾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内予以赔偿原告宋科吉的经济损失55,126.01元。被告宋正明辩称在原告宋科吉住院期间其垫付的费用15,000.00元，要求由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的辩解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辩称应按照交强险条例第22条之规定分责分项计算赔偿的辩解意见，因与我省关于交强险赔偿的相关规定不符，故对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辩称原告已年满60周岁以上，误工费不应支持及已给付了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就不应支持的辩解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辩称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辩解理由。因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对被告人民财保金沙支公司的这一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为此，原告的请求部分合法，部分不合法，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内赔偿原告宋科吉的各项经济损失55126.01元，被告宋正明垫付的费用15,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宋正明)；二、驳回原告宋科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00元，减半收取900.00元，由原告宋科吉负担3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600.0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分责分项进行处理；上诉人是否支付被上诉人宋吉科的误工费；原审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可以同时主张以及应否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关于交强险是否分责分项处理的问题。交强险是国家实行的一种强制保险制度，其目的是为了保证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法并没有规定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责分项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上位法，应当优先适用于国务院制定的交强险条例和中国保险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调整方案。上诉人为贵Ａ×××××号事故三轮载货摩托车承保有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按照宋吉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责不分项进行赔付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交强险限额分责分项进行赔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的相悖，且有失公平，也不利于对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有效保护，故对上诉人所提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进行赔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支付被上诉人误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虽然年龄超过六十周岁，但并没有享受领取养老保险金待遇，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宋吉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不能从事生产劳动及或者受伤后收入没有遭受损失，故对上诉人所提不承担宋吉科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适用的问题。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自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宋吉科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宋吉科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可以同时主张以及应否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认定。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伤致残后所应获得的物质损害赔偿，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其收入的降低，在性质上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人或者其他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因此物质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精神受到损害之后应获得的精神损害赔偿，这种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种抚慰受害人心理创伤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生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是并列的赔偿项目，同时支付并不矛盾和重复。也就是说，权利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是可以同时主张的。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中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就不能再计算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沁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交强险的赔付责任与侵权责任的有无并无直接关系，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直接向宋吉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所提不是直接侵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侵权因果关系，对被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法律规定只能由侵权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财保金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陈红梅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