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亮生，男，1951年7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清流县。曾因犯诈骗罪，于1988年4月9日被江西省瑞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兰庆明，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钟根，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亮生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永春、罗晓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亮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清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兰庆明律师、李钟根实习律师出庭为被告人李亮生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李亮生虚构大丰山石雕门楼建设工程，要求先行支付保证金，骗取被害人张某1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而后，李亮生以各种理由拖延签订合同，至今未签订合同或施工建设，也未退还押金。 （二）合同诈骗 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李亮生虚构大丰山石雕门楼建设工程，冒用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林某1签订福建省大丰山定建石雕门楼合同，骗取王某、林某1工程保证金15万元。后来谎称大丰山改建欧阳真人石像工程，与被害人林某2签订合同，骗取林某2工程保证金19万元，并退还林某17万元。期间，李亮生将骗得钱财用于购买车辆等开销。2018年底，李亮生退还王某6万元。被告人李亮生骗取王某、林某2财物合计21万元。 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李亮生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案发后，清流县公安局从被告人李亮生处扣押闽Ｇ×××××克莱斯勒牌汽车一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亮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大丰山山门项目等事实，骗取他人财物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亮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2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亮生具有犯罪前科等处罚情节，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在案件庭审过程中，因李亮生当庭否认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亮生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本院送达起诉书过程中，李亮生辩称：起诉书第一起指控的5万元是张某2先前欠他的中介费，不是诈骗钱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在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李亮生辩称：其没有诈骗他人钱财，起诉书第一、二起指控的钱都是对方支付给他的项目中介费，后因林业局局长人事调整，导致相关项目未获审批建设，不是其借此骗人钱财。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和第二起罪名定性没有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犯罪。在量刑方面，被告人李亮生具有坦白情节，被扣押车辆可弥补被害人部分损失，且李亮生年龄较大，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李亮生虚构大丰山石雕门楼建设工程，冒充福建大丰山道教开发旅游有限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骗取被害人张某1信任，使张某1欲承建该工程并与其签订施工合同。李亮生遂要求张某1先行支付合同保证金5万元，而后再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张某1于2017年8月16日和8月17日分两次支付给李亮生共计5万元。收取张某1保证金以后，李亮生以各种理由拖延签订书面合同，直到案发也未签订相关合同或者开工建设，亦未退还张某1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老乡张某2跟其说在大丰山有个山门项目。其当时想做，于是在2017年8月16日和张某2来到清流县家宾馆入住。张某2联系李亮生后，当天下午，李亮生来到他们入住的宾馆客房内，并拿出一张聘书，李亮生自称是大丰山理事会负责人，向其询问是否要做大丰山山门项目，得知其想做，李亮生要求支付5万元押金，在一个星期后会签订合同并退还押金。于是，其当场支付现金2万元给李亮生，次日回到惠安，通过62×××86账户转账3万到李亮生6221840103068143884账户。之后，其多次打电话、短信催李亮生签订合同，李亮生均以手续没办好、会长没空等理由拖延，至今没有签订合同，也没退还5万元。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其惠安老乡。其2011年在清流灵台山做广场时认识李亮生。张某1、李亮生二人于2017年经其介绍认识。2017年，李亮生说准备在大丰山山顶建一座欧阳真人佛像和露台，先要在大丰山半山上建一座山门，还拿了图纸和山门、佛像的照片给其，叫其介绍一个老板进来做山门，于是其联系了张某1。2017年8月16日，张某1到清流县长校镇，其把李亮生叫到宾馆，李亮生拿出一份聘书，称上官会长聘他为大丰山道教开发旅游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山门项目建设。这个项目的钱是肯定拿的到，福建省道教协会要拨款400万作为开发资金。其和张某1听后都信以为真。李亮生要求张某1做山门项目要先付5万元保证金，等材料进场后退还，如果项目没有做就在2个月退还保证金。当时，张某1想做这个山门项目就同意了，当场拿了2万元现金给李亮生，过了一天又转了3万元给李亮生。之后，其和张某1多次催促，李亮生都没有拿合同来签，也没有准备让张某1施工，于是张某1叫李亮生退还5万元保证金，但李亮生至今没有退还。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惠安人。2018年，其和张某1去长汀的路上，张某1和其提到他在2017年被李亮生以在大丰山建山门的名义骗走保证金5万元。 4．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存款明细账、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7年8月17日10时04分，张某162×××86账户向李亮生6221840103068143884账户转出3万元。2018年11月25日2019年6月19日期间，张某1向李亮生催促手续签订情况、要求退钱等情况。 5．证人张某2提供的聘书、手机截图，证实：2017年7月19日，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亮生为该公司总经理，聘书上加盖公司印章，以及2张山门照××张山门平面图、4张佛像照片等情况。 6．被告人李亮生6221840103068143884信用社账户存款明细账，证实：2017年8月17日，李亮生收到张某1转入3万元。 7．被害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从一组10张正面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男子系2017年8月骗其钱的李亮生。 8．被告人李亮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没有介绍大丰山山门项目给张某1、张某2做。2017年8月17日，张某1农村信用社62×××86账户转账给其的3万元，是张某2用张某1的账户转给其的中介费。因为八、九年前，其在灵台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当办公室主任，定光大佛下面的台阶、栏杆、广场、宿舍楼、大理石都是灵台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其把张某2介绍给公司老总童庆高，张某2答应给其20多万元的中介费用。其记不清楚和张某1的聊天内容，也不知道为什么张某2手机中会有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聘其为总经理的聘书。张某2手机中的2张佛像基座立面图纸是张某2的，4张佛像照××张山门照片的手机截图是其提供给张某2的，因为张某2想在大丰山做山门项目。 （二）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李亮生虚构大丰山石雕门楼建设工程，冒用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林某1签订施工合同，骗取王某、林某1工程保证金15万元。后来，李亮生向王某谎称公司改为在大丰山建设欧阳真人石像工程，于2018年1月20日与被害人王某、林某2签订施工合同，骗取林某2、王某工程保证金19万元，并将7万元退还给林某1。 收取王某、张某1等人保证金以后，被告人李亮生将骗得钱财用于购买克莱斯勒轿车等开销。2018年底，李亮生退还给王某6万元。 2019年8月21日，清流县公安局长校派出所在未告知原由的情况下电话通知被告人李亮生到派出所，李亮生到长校派出所后被传唤到清流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案发后，清流县公安局从李亮生处扣押了克莱斯勒牌汽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其通过雷某认识李亮生。李亮生叫其按照金莲禅寺门楼来建造大丰山门楼，并把金莲禅寺门楼的预算造价和图纸给其。然后，其找朋友林某1合伙，并和李亮生签订了合同。李亮生要求先支付工程保证金15万元。商量后，其和林某1分别出8万元、7万元作保证金，于2017年9月21日用林某1储蓄卡转了15万给李亮生。2017年9月，李亮生和其说不做大丰山门楼了，要在欧阳真仙寺庙旁建欧阳真人佛像，他是业主，省道教协会已经同意下拨400万，可以把欧阳真人建造项目给其承包，还给了其一张图纸去预算工程造价。后来，其预算出造价要197万，李亮生说要30万保证金，扣除之前的15万元，还要其和林某1再出15万保证金，林某1不同意并要求退股。2017年12月，李亮生退了7万元给林某1。其和李亮生商量建造欧阳真人佛像先付27万保证金，并找了其舅子林某2一起做佛像。2018年1月20日，李亮生以甲方为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欧阳真人佛像承包合同与林某2签订，甲方发包人是李亮生签字。2018年1月22日，林某2用信用社账户转给李亮生19万元。钱转给李亮生之后，李亮生说准备2018年2、3月份开工。到2018年3月份，李亮生都没有主动联系其动工，其多次打电话询问李亮生动工时间，李亮生以没批到地、要去永安盖章、买地皮等以各种托词忽悠。到2018年9月份，李亮生和其说上某没有把地皮批下来，这个工程做不了，会把钱退还给其。过了没多久，其找到了上某，上某说起初想利用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平台，在大丰山上盖一个欧阳真人的佛像以开发旅游业务，李亮生知道后和上某说可以把其介绍进来做，后来，上某没有把大丰山上的地找官方批下来就没有打算做这个项目了，也不清楚李亮生向其收取27万保证金的事情。于是，其怀疑李亮生诈骗保证金，就每个星期都打电话催李亮生还钱，李亮生说钱已经被拿到别的地方投资亏本了，没有钱退给其。2018年9月、12月，李亮生分别退了5万元、1万元给其，至今还差21万元保证金没有退。其提供无人签字的“福建省大丰山定建石雕门楼合同”是李亮生给其的。2017年的一天，雷某和李亮生到惠安，李亮生将事先起草好的“福建省大丰山定建石雕门楼合同”给其和林某1看，并要求支付15万元作为石雕山门工程保证金，双方都同意。于是，其和林某1与李亮生在这份“福建省大丰山定建石雕门楼合同”上签字，合同一式两份，林某1、李亮生各一份，其留了一份没签字的合同。过了一个多月，李亮生说改做欧阳真人佛像，启动资金要27万元，要其和林某1再出12万元，林某1不同意并提出要退保证金7万元，李亮生要求林某1将合同寄回清流才退钱，林某1将合同寄给李亮生后，林某2想做欧阳真人佛像项目补了19万元。之后李亮生才退了林某17万元保证金。 2．证人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其通过朋友老余认识了李亮生，当时其负责大丰山道路的招商引资，李亮生知道后说到时候会找老板来投资。2017年，其跟李亮生说要在大丰山修一条道路，李亮生说可以找老板来修路，但要在大丰山顺真道院旁建一尊佛像，然后开发旅游项目，并叫其去批地建佛像，为了这事其跑了永安罗坊乡政府好几趟，但是并没有批到地。2017年底，其跟李亮生说批不到地，开发大丰山项目一事就不了了之。经其核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合同，该合同不是出自于其公司，是李亮生冒用公司名义与王某签订的。在顺真道院旁建造佛像需要先找永安政府批地皮，然后通过林业局、国土资源局、建设局、民宗局审核。2019年6月，其听王某说了才知道他交27万保证金给李亮生，李亮生没有把保证金给其。大丰山是生态林，依据现在政策是不允许开发的。其以外甥林国芳的名义注册了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实际管理人是其。李亮生有找其拿过一张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2016年的一天，李亮生单独来家里问其公司名字，因记不清楚名字叫其拿一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给他，其家里正好存有一份，就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给了李亮生一份。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李亮生为了大丰山批地的事情去过一次永安市政府，当时是一个姓林的乡长接待其二人，其和李亮生提议要在大丰山上（罗坊地界）做一个综合管理楼，乡长当时回复要问一下林业部门是否能够批地，过了一个月后，其又来到了罗坊乡政府，一个姓马的乡干部告诉其由于大丰山是生态林，不能开发。2017年底，其把大丰山是生态林不能够批地这事告诉李亮生了。李亮生冒用公司名义与王某签订合同，也从来没有和其说过收取王某、林某2关于大丰山欧阳真人佛像建造工程保证金一事。李亮生在2017年底就知道了大丰山不能够批地的事情，地皮批不到是不能够开工的，他在2018年初还找王某签订大丰山欧阳真人佛像工程合同并收工程保证金。2017年7月19日，李亮生到清流问其大丰山项目开发情况，其和李亮生说没有地，项目停掉了，问李亮生能否帮忙把大丰山的地批下来，李亮生答应帮忙并要求其给他一份聘书，于是其和李亮生来到打印店制作了一份内容为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亮生为总经理的聘书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7年8月，其打电话给李亮生得知没有帮其把地批下来，于是二人一起到永安市批地，当地领导告诉其二人大丰山属于生态林不能用于旅游开发，其多次向李亮生要回聘书，李亮生以各种理由未将聘书归还。到2018年底，其去李亮生家里才把聘书拿回来。原来招引省道教协会到大丰山投资旅游，因省道教协会在修建大丰山水泥路时，超出原定建造图纸的3.5米宽，周边树木被砍伐被人举报，福建省道教协会副会长2016年上半年被追责停职，省道教协会未继续投资。到2016年下半年，李亮生知道大丰山无人投资后找到其，说会找老板来投资，李亮生打算先建个山门，于是其和李亮生到金莲寺，看后觉得金莲寺的山门建得好看，李亮生便叫其帮忙要份图纸和造价单。于是，其找到住在金莲寺的守庙长老“德生”要了图纸和造价单，并转交给李亮生。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介绍王某、林某1找李亮生做大丰山的工程，后来在李亮生家里谈项目、到现场量尺寸。过了几天，林某1邀请他们到泉州惠安石头厂参观。在惠安的宾馆里，林某1拿出了合同，林某1、王某与李亮生签订了石材供给合同，王某、林某1分别拿了8万与7万给李亮生当押金。具体是给现金还是转账其不懂，也没有看到合同。过了几个月，因项目迟迟没有开工，林某1要求退还7万元的押金，李亮生当时没有退押金给他。后来，王某的舅舅要做这个项目，李亮生说要27万启动资金，王某的舅舅就凑了19万给李亮生，李亮生就用这19万还了林某1的7万。过了几个月，王某的舅舅看李亮生的项目迟迟没有开工，就找李亮生要求退还19万押金，李亮生各种推脱，后来退了6万押金。具体情况其也不懂。其介绍王某等人给李亮生，没有得到介绍费用，王某有许诺做山门赚到钱会分红给其。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30日，李亮生到其连城县东方红二手车行买车，看中一款黑色克莱斯勒牌轿车，谈好交易价格为82000元，其与李亮生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后，李亮生去银行打款82000元到其老婆陈秀华的银行账户上，其就把车以及车钥匙、车辆登记证、相关车辆档案手续给李亮生，由李亮生去过户。 5．报案材料，证实：林某2、王某于2019年8月12日向清流县公安局报案称被李亮生以大丰山欧阳真人项目工程转包名义诈骗保证金27万元。 6．被害人王某提供的合同及工程报价单，证实：经李亮生确认，该份空白福建省大丰山定建石雕门合同及报价730240.5元的工程报价单系其提供给王某。2018年1月20日，其以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与林某2签订合同，约定由林某2承建大丰山欧阳真人石像项目，工程造价273万元。 7．被害人王某提供的交易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20日，王某账户向林某1账户转账两笔合计8万元。2017年9月21日，林某1向李亮生账户转账15万元。2018年1月22日，林某2信用社账户向李亮生账户转账19万元。 8．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被告人李亮生6221840103068143884账户存款明细账，证实：2017年9月21日，李亮生收到林某1转入的150000元。2017年9月30日，李亮生向陈秀华账户转出82000元。2018年1月22日，李亮生收到林某2转入的190000元，同日向林某1转出70000元。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4日，清流县公安局扣押了李亮生持有的克莱斯勒牌汽车一辆。 10．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没有参与大丰山欧阳真人石像工程项目，也没委托他人发包大丰山欧阳真人石像工程项目。 11．陈某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30日，李亮生向陈某购买一辆车克莱斯勒车辆，价格为82000元。 1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陈秀华系证人陈某的妻子。 13．克莱斯勒牌汽车一辆，证实：随案扣押的被告人李亮生持有的闽Ｇ×××××克莱斯勒牌汽车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亮生的基本信息情况，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5．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亮生因犯诈骗罪于1988年4月9日被江西省瑞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16．清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和关于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2019年8月20日下午，清流县公安局长校派出所电话通知李亮生到派出所，通知时未告知原由，后由清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到长校派出所将李亮生传唤到清流县执法办案中心讯问。 17．清流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大丰山庵周边林地的说明材料，证实：经查询2017年森林资源档案，大丰山庵周边林地是三级保护的省级生态公益林，区位属省级树林公园。根据《福建省生态公益林条例》的规定，三级保护的生态公益林除依法批准的基础设施、民生保障项目和公益事业项目之外，禁止开发。 18．被告人李亮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左右，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上某，上某让其找几个老板来投资大丰山，把大丰山打造成一个旅游景点，还把公司的聘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给其。过了几个月，做工程项目中介的雷某把王某介绍给其，其向王某虚构了在大丰山做山门的事情，叫王某在大丰山上做一扇和金莲寺庙一样的山门，并把金莲寺庙的图纸和造价单拿给王某，于是王某找林某1合伙做大丰山山门。过了几天，其拟写了福建省大丰山定建石雕门楼合同，以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公司的名义与王某、林某1签订合同，并要求王某、林某1先拿15万押金，林某1于2017年9月21日转账15万元到其银行卡上。9月30日，其就转了82000给陈秀华买了一辆二手克莱斯勒牌轿车。实际上，大丰山是生态林，政府不会批地开发，且建造山门造价需要70多万元，其当时没有资金建山门。期间，王某经常打电话问其开工时间。到2018年1月，其把押金15万元用于买车、交会费以及吃喝玩乐，正好上某说想在大丰山建欧阳真人佛像，于是其和王某说改做欧阳真人佛像，当时欧阳真人佛像没有立项，其也不知道建造佛像需要哪些流程，其向王某谎称是欧阳真人佛像建造项目的业主，并把图纸和照片拿给王某去预算佛像工程造价，王建新预算出工程造价为197万元，其要求王某、林某1交保证金27万元，林某1不同意并退股，于是王某找来林某2合伙做欧阳真人项目。2018年1月20日，其以福建大丰山道教旅游开发公司名义，与王某、林某2签订工程造价273万元的合同。2018年1月22日，林某2转账19万元到其信用社账户上，然后其将其中7万元退还给林某1。2018年初，其和上某到永安市政府审批土地，但都没有批下来。2018年上半年，上某告诉其大丰山地皮属于生态林，政府部门审批不下来。期间，保证金快被其挥霍完，王某经常问其开工时间，其就以还在审批地皮等托词忽悠王某，到2018年年底，事情瞒不住了才告诉王某地皮审批不下来的事。王某多次催其退保证金，其才先后分两次退还王某共计6万元，剩余21万元就没有能力退还了。 根据控、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有关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亮生辩解系项目介绍费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生诈骗、合同诈骗被害人钱财共计26万元。被告人李亮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起诉书第一、二起指控的钱都是对方支付给他的项目中介费用，不是骗取他人钱财。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上某等证言，转账凭证、手机短信截图、合同、工程报价单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李亮生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亮生对其前后供述不一致的原因没有合理解释，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亮生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案件中行为定性的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亮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大丰山山门建设项目等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5万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亮生的辩护人认为，李亮生上述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经查，2017年8月16日，李亮生虚构大丰山石雕门楼建设工程，冒充福建大丰山道教开发旅游有限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骗取张某1信任，使张某1欲与之签订项目施工合同。李亮生要求张某1先行支付工程保证金5万元，而后再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张某1遂支付给李亮生5万元。收取张某1保证金后，李亮生将保证金用于开销，并以各种理由拖延签订合同，至案发也未签订合同或开工建设，也未退还保证金。本院认为，本案发生于李亮生与张某1就大丰山石雕门楼建设工程事项进行接触、协商等过程中，属于在合同签订的过程中，其二人接触协商、收付保证金等事项均围绕项目建设施工合同进行，李亮生在诈骗过程中利用了合同，张某1也是为了与李亮生签订施工合同而使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向李亮生交付5万元合同保证金。李亮生上述行为与项目施工合同紧密相关，其行为不仅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还妨害了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李亮生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亮生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李亮生的辩护人提出，李亮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公诉人认为，李亮生在庭审中辩解其收取的都是项目介绍费，否认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坦白。经查，在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李亮生辩称：其没有诈骗他人钱财，起诉书第一、二起指控的钱都是对方支付给他的项目中介费，后因林业局局长人事调整，导致相关项目未获审批建设，其不是借此骗取他人钱财。本院认为，李亮生在庭审中否认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否认其诈骗或合同诈骗他人钱财，辩解系对方欠其的欠款或者是给其的项目介绍费，李亮生上述辩解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虽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曾认罪认罚，但当庭否认自己罪行，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依法不构成坦白。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亮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关于李亮生部分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亮生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扣押车辆可用于退赔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生关于事实认定方面的辩解与在案证据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李亮生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等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亮生构成坦白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亮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李亮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返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五万元，返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二万元，返还被害人林某2、王某人民币十九万元。（随案扣押的克莱斯勒轿车可依法拍卖用于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起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庆平 审 判 员  马 敏 人民陪审员  张永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谢紫薇 书记员余绍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