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市内黄河大道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赵秋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跟明，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修宝，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社会汽车站，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市内黄河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徐为民，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跟明，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孟州市韩愈大街。法定代表人：马中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客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市内黄河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王松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南阳路136号3号楼1单元11号。法定代表人：闪桂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尽安，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市内黄河大道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李荣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虎，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行路平，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原审第三人：毛巧玲，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原审第三人：崔九卫，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客运公司、崔九卫、毛巧玲、行路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0105民初18581号民事判决书，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1民终59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0105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客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客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44页焦作市车管所车辆查询明细不是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成立以来登记在其名下所有的车辆信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有多辆车辆登记在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而该车辆明细却没有该车辆信息，一审判决将验资车辆明细与车管所明细对比存在错误，上诉人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名下重复车辆为104辆，一审认定为96辆，少认定了8辆，有登记证书的车辆，在该车辆明细上却不显示；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登记证书、车管所档案、养路费票据、行车证复印件等证据，上诉人已按照要求陆续将名下车辆过户到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已足额出资。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四上诉人出资不实，而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足额出资，应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四上诉人未将作为出资的房屋、车辆按时足额办理过户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物包括车辆等所有权转让应当依法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法律效力，而涉案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四上诉人出资时未办理权利人变更登记，应视为未履行其出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崔九卫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应当追加四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毛巧玲陈述意见同崔九卫意见。行路平未发表陈述意见。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准许追加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四名股东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的追加申请，并请求判令该四名股东对崔九卫所欠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按应缴出资与未缴出资的差额范围之内，承担连带责任。需承担的费用，包括欠款本息2969703.96元，逾期违约金509108.42元，一审诉讼费29048元，诉讼保全费，共计3507860.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崔九卫、毛巧玲、行路平、苟月仙、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金民二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判令：1、被告崔九卫、毛巧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第9-17期的欠款本息2969703.96元并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17期欠款本息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9-17期每期未还欠款本息为基数，按月息0.0077计息，自每期应还款之次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付款之日止）；2、被告行路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孟州市勇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崔九卫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行路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孟州市勇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崔九卫追偿；3、驳回原告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相关被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相关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先后作出（2016）豫0105执6568号执行裁定及（2017）豫0105执恢1691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后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四个股东即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105执异183号执行裁定，驳回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2002年5月9日，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申请设立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注册资本3170万元，其中按其公司章程规定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实物出资分别为：1840万元、890万元、110万元、110万元。根据孟州市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02年4月28日止，以房屋、客运、货运汽车出资的甲（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乙（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丙（孟州市社会汽车站）、丁（孟州市客运公司）四方尚未办妥房屋和客运、货运汽车所有权过户手续。一审庭审中，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辩称其出资均为车辆实物出资，并提交了其制作的过户车辆明细表若干。在该明细表中所涉车辆，其仅能提供极少部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多数为车管所档案及养路费票据。一审庭审中，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了孟州市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该评估报告对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点。其中，在《固定资产-车辆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对其名下的所有车辆进行了逐一清查，并对车辆的原值、净值进行了评估。诉讼过程中，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成立以来登记在其名下所有的车辆信息。被调查人河南省焦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查询明细》一套。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通过将《固定资产-车辆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的车辆与《查询明细》中的车辆逐一进行比对，制作了《重复车辆统计表》三份。经比对，孟州市客运公司名下共有5台车辆转移登记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评估净值总额为380231.5元；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名下共有60台车辆转移登记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评估净值总额为6767467.2元；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有101台车辆转移登记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评估净值总额为15364989.1元；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名下车辆均未转移登记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订）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股东应当足额交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这一规定是当时我国法定资本制条件下资本维持原则的重要体现，其目的是为了充分保障公司交易向对方的利益。本案中，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四个股东均以实物出资，依照上述规定，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应当将其相应的实物出资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即将用于出资的车辆转移登记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其提交的车管所档案、养路费发票亦不足以说明其已将用于出资的车辆进行变更登记。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了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资产清查表中的车辆明细，并调取了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成立以来名下所有车辆的登记信息，然后对两份明细进行比对，重复部分即为过户车辆。上述计算方式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通过比对未过户车辆信息并根据车辆净值，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实际出资额14826747.3元，与认缴出资额差额3573252.7元；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实际出资额6818997.2万元，与认缴出资额差额2081002.8元，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实际出资额0元，与认缴出资额差额3300000元；孟州市客运公司实际出资额380231.5元，与认缴出资额差额719768.5元。故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未足额出资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请求追加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并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订）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追加被告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为被执行人[执行依据：（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对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中所承担的义务在3573252.7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被告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对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中所承担的义务在2081002.8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四、被告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对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中所承担的义务在33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五、被告孟州市客运公司对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中所承担的义务在719768.5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348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863元，由被告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客运公司和第三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四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2019年11月12日焦作市公安交警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关于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车辆信息的情况说明》与本院从该所调取的涉案车辆业务办理档案资料能够相互印证，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焦作市公安交警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及本院调取的涉案车辆业务办理档案资料均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上述情况说明及业务办理档案资料均系焦作市公安交警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出具，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焦作市公安交警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关于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车辆信息的情况说明》显示，有75辆大型汽车的所有人曾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车辆办理了转移登记业务，故车辆所有人未显示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从焦作市公安交警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调取的上述情况说明中所列75辆大型汽车的业务办理档案资料显示，除豫Ｈ×××××、豫Ｈ×××××之外，其余73辆汽车的所有人曾经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后办理转移登记至其他案外主体名下。故本院认定，2019年11月12日焦作市公安交警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除豫Ｈ×××××、豫Ｈ×××××之外其余73辆汽车系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有资产。根据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实物出资额为33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四上诉人作为其股东，均是以车辆等实物出资，一审判决采用将四上诉人资产清查表中车辆明细与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所有车辆登记信息进行比对的方法，确定二者重复部分即为四上诉人完成过户车辆，也即其实际出资，合法有据。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焦作市公安交警支队机动车辆管理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查询明细》中所列明车辆，尚有73辆车辆也属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有资产，将该73辆车辆信息与四上诉人资产清查表中车辆明细进行比对，有54辆车辆系自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净值为8743034.3元；有19辆车辆系自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净值为2724265.72元。结合一审判决已查明认定的出资额，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实际出资155辆（101+54=155）车辆，实际出资额24108023.4（15364989.1+8743034.3=24108023.4）元，已足额出资；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实际出资79（60+19=79）辆车辆，实际出资额9491732.92（6767467.2+2724265.72=9491732.92）元，已足额出资；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实际出资额0元，与认缴出资额差额3300000元；孟州市客运公司实际出资5辆车辆，实际出资额380231.5元，与认缴出资额差额719768.5元。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未足额出资，应当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孟州市客运公司、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对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中所承担的义务在33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五项即“被告孟州市客运公司对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中所承担的义务在719768.5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孟州市汽车运输公司对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中所承担的义务在3573252.7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三项即“被告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对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中所承担的义务在2081002.8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准许追加孟州市社会汽车站、孟州市客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执行依据：（2013）金民二初2239号民事判决]。四、驳回郑州祥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3元，均由孟州市客运公司、孟州市社会汽车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李运动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