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阿呷莫，曾用名张依哈莫，女，生于1981年7月21日，彝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文盲，农民，住冕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瑞玲，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阿呷莫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娟、陈文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阿呷莫及其辩护人张瑞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阿呷莫因患有癫痫病、抑郁症欲自杀，又因怀疑被害人黄某某（张阿呷莫之子）也患有癫痫病，欲将黄某某杀死。2016年9月6日凌晨4时许,张阿呷莫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藏刀割了黄某某颈部一刀，黄某某因疼痛惊醒并开始吼叫挣扎，张阿呷莫随即用手掐住黄某某的脖颈，直至黄某某窒息死亡。随后，张阿呷莫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鉴定，张阿呷莫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阿呷莫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阿呷莫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阿呷莫在庭审时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阿呷莫是在犯病期间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行为的情况下杀死儿子的，其主观恶性与一般故意杀人不一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阿呷莫因怀疑其子黄某某与自己一样患有癫痫病，因而欲将黄某某杀死后自杀。2016年9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阿呷莫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藏刀割了黄某某颈部一刀，黄某某因疼痛惊醒开始吼叫并挣扎到床下，被告人张阿呷莫将黄某某拉上床后随即用手掐住黄某某的脖颈，直至黄某某窒息死亡。被告人张阿呷莫作案后自杀未遂，并于当日在家中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鉴定，张阿呷莫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冕宁县公安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了案发和抓获被告人张阿呷莫的基本情况。 2、冕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冕宁县惠安乡帕夫村4组黄某丙家房间内，门锁完好。房间南墙边木质衣柜东面地面上摆放有一个水瓶,水瓶四周地面上有大量水。床头柜上摆放有一条黑色数据线(1号物证)。地面上摆放有一根尼龙绳(2号物证)。床头柜上一张双人床靠板旁有一把藏刀(3号物证)。床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呈仰卧状，头南脚北，男尸头下枕着的枕头上有大量侵染血迹(4号物证)。该枕头东面床上有一侵染大量血迹的枕头（5号物证），床单上有面积为0.15×0.12m的侵染血迹（6号物证）。 3、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法医）字（2016）第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黄某某颈部有一8×1.5cm的切创，其中4.5cm创口深达肌肉，其余深达皮下，创缘平整，创周见散在0.9×0.2cm-1.2×0.5cm大小不等擦挫伤，左后颈部分别见1.1×0.3cm-0.8×0.7cm大小不等的散在擦挫伤，右颈部有4.5×0.2cm表皮剥脱。右髂部外侧有一0.5×0.5cm表皮剥脱，左大腿外侧有一0.3×0.4cm擦挫伤。解剖见颈部左右侧皮下淤血，甲状软骨骨折。鉴定意见：黄某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6）23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和（2017）002号法医物证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的现场藏刀刀刃擦拭物，现场5号、6号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受害人黄某某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05×1019；在所送检的嫌疑人张阿呷莫左手拇指擦拭棉签、右手手掌擦拭棉签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黄某某的DNA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05×1019。 5、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攀精司[2016]精鉴字第122号张阿呷莫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张阿呷莫患有抑郁症（重度）、癫痫；被鉴定人张阿呷莫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冕宁县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记录、证明等证实，2011年7月、2012年2月28日，被告人张阿呷莫因癫痫入院治疗。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6日12时许，在见证人王好的见证下，技术民警在冕宁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张阿呷莫的双手及脖子进行检查。其双手十指及双手掌附着有可疑血迹，民警对其十指指甲进行提取，并对其十指指头及双手掌用棉签擦拭的方式进行提取。张阿呷莫脖子有多处擦挫伤。 8、被告人张阿呷莫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和对提取的作案工具匕首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告人张阿呷莫丈夫黄某丙对被告人张阿呷莫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匕首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9、冕宁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某生于2009年7月13日，被告人张阿呷莫生于1981年7月21日。 10、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张阿呷莫是我儿媳妇，黄某某是我孙子。张阿呷莫有癫痫病，发病时就倒在地上抽筋或者躺着，一点力气也没有。2016年9月5日那天，张阿呷莫没有要黄某某去读书，我问张阿呷莫是怎么回事，她说不要我管。9月6日，我还是发现黄某某没有去读书，我就去问张阿呷莫，她给我说黄某某还在睡觉，过一会儿就起来，我就走了，并喊邻居的孩子读书时去喊一下黄某某。不久我孙女黄某甲先到我家来和黄某乙在一起，她当时只穿了内衣，我将他俩穿好衣服后就叫他们去找张阿呷莫。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黄某乙在哭，我就去张阿呷莫家，主要想喊黄某某去读书，在门口时黄某乙说他被张阿呷莫打了，我就去她屋里，看到家里到处弄得乱七八糟的，和平时不一样，我就推了黄某某一下，喊他起来去读书，结果一推就发现黄某某已经死在床上，身体都已经发硬了，还看到他脖子上有刀口。我当时吓慌了，没敢看张阿呷莫是什么情况就跑出来到处喊人。邻居们后来就说张阿呷莫也死了，要大家保护现场，警察来后才发现张阿呷莫没有死。听说警察来后问张阿呷莫黄某某是怎么死的，张阿呷莫说不关别人的事，她带走一个，留两个给黄某丙没有什么不对的。张阿呷莫有黄某某、黄某乙、黄某甲三个孩子，我和丈夫住在一起，儿子家没有和我们住一起，但孙子黄某乙从两个月大时就由我带，跟我住在一起。我家和我儿子家平时和村里人处得都比较好，没有人会因结仇而杀我孙子，几个孩子中，张阿呷莫对黄某某是最好的。案发后没有发现他家有被盗或者被抢的痕迹，他家也穷，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11、证人黄某丁证言证实，2016年9月6日早上，我听到我妈袁某某在黄某某家大门口喊，完了完了。我跑到黄某某家大门口问我妈怎么了，我妈给我说黄某某被他妈杀掉了。然后罗某某和叶某某他们两个也先后到了黄某某家。叶某某进去看了出来说，怕是两个都不行了，他妈也用根绳子勒在脖子上，嘴角还有泡泡。我们其他人都没有进去，然后我就报警和打120了。张阿呷莫患有癫痫病。 12、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我家跟张阿呷莫是邻居，与她家中间隔了一家，大约几十米远。案发当晚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们都是单家独户的，基本上晚上关门后听不见什么响声，而且当天晚上在下雨，更听不见。她平时也就跟村里人和亲戚等接触。 13、证人黄某丙证言证实，我和张阿呷莫夫妻关系正常，案发那段时间也没有发现张阿呷莫与什么异常。张阿呷莫患有癫痫病，住院治疗过，案发前一个多月癫痫病发作，病情好转后我才出去打工的。案发时我在沙坝镇打工，出事后才赶回家来的。未发现张阿呷莫有其他疾病。我们村在两个多月前安了光缆线，但离我家比较远。黄某某没有得过癫痫病，案发时就只有张阿呷莫带着黄某某和黄某甲在家。案发后，我没有发现家中有被盗、抢过的情况，我家也没有和什么人有矛盾。 14、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6日早晨8点过，我听到黄某某的奶奶边哭边吼黄某某都死在屋里了。我就赶忙过去，但我没敢进屋。这时村上的其他人就陆续来了，他们来后就进去看，有人就说黄某某和张阿呷莫都死在屋里了。然后大家都在外面等警察来，警察来后说张阿呷莫没有死，就将她带走了，张阿呷莫给警察说黄某某是她杀死的。张阿呷莫9月5日就没有让黄某某去读书，9月5日夜里我没有听到黄某某家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听说张阿呷莫有癫痫病，黄某某身体很好，没得过癫痫病。 15、证人穆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迫夫村4组组长，案发当天9点左右，我听见我岳母袁某某在外面大声叫喊，我就叫我老婆去看。我老婆去看后回来对我说张阿呷莫把他儿子黄某某整死了。我赶到张阿呷莫家时，听现场村民说小孩已经死了，大人脖子吊起的，嘴角有白沫，可能死了。我就打电话给惠安派出所马所长报告了这件事，并将现场保护起来，直到民警赶到现场。张阿呷莫2009年癫痫病发作，后经常入院治疗。她发病时全身抽搐，四肢僵硬，口吐白沫，没有意识，也没有攻击能力。 16、证人叶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6日早晨8点过，我听见袁某某（死者的奶奶）边打电话边哭着向我家方向走来，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张阿呷莫把黄某某杀了。我就赶忙向张阿呷莫家跑，到时已经有几名村民在她家门口了，我和罗某某、穆洪国、江雷、何友强就先进房间去看，我看见黄某某睡在床的外侧，张阿呷莫睡在床的里侧，都是盖着铺盖平躺在床上的。我看见张阿呷莫头发散乱，嘴角有口水流出，没有看见黄某某的脸，穆洪国说张阿呷莫脖子上有根绳子。我们站了两分钟，床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动，我们以为都死了，就退出房间了。张阿呷莫有癫痫病，发作时抽筋、口吐白沫。张阿呷莫平时对黄某某很好，没听说张阿呷莫的子女有癫痫病。 17、证人何某某、姜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5日，黄某丙跟我们一起在沙坝镇拉电线，当晚我们睡在一个房间，次日早上他家里人给他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他才离开的。 18、证人次日某某、马柳某某（与被告人张阿呷莫同监室嫌疑人）证言证实，张阿呷莫被关进来后表现跟正常人一样，只是偶尔自言自语。 19、被告人张阿呷莫供述，我和我的大儿子黄某某都有癫痫病，之前我们堡子安装了一个转播塔，又安装了一些线，每次我出门都感觉头昏，活也干不起，我认为我们堡子的线是永远安装在这里了，以后我活都干不起了，我不想活了，但是我舍不得娃儿些，我就想给我老公留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想将大儿子黄某某杀死后再自杀。我杀死我大儿子的时候就我、我大儿子黄某某和我的小女儿黄某甲在。2016年9月5日中午的时候我就有杀死我儿子黄某某的想法，但是我舍不得。黄某某和黄某甲从小挨着我长大，黄某乙从二个月大的时候就挨着他奶奶，一直没有在我身边。我有这个癫痫病是在一个星期前才告诉我老公的，我们堡子安装了一个转播塔和一些线后，我出门都感觉头昏，活也干不起。我想与安装转播塔和线的人理论，但是我老公的大姐夫又是我们组的组长，我和他们理论又不好意思。我和我儿女黄某某、黄某甲都有这个癫痫病，一辈子都要被这些线影响，所以我就想结束我们的生命，免得以后拖累我老公。我回到家后看见孩子的奶奶来我家把黄某乙喊走了，我想到黄某某和黄某甲吃住都是挨着我的，我们经常一起接触，我看见黄某某背上的皮肤发黑，两颗门牙也烂了，并且经常出鼻血，我认为黄某某和黄某甲被我传染了癫痫病。开始的时候我是想自杀，但是我想到黄某某和黄某甲被我传染了癫痫病，以后门也出不去，活也干不起，怕以后又把癫痫病传染给我老公家人和黄某乙。2016年9月5日晚上我就想把黄某某和黄某甲杀死，然后我再自杀，但是我又舍不得，直到次日凌晨4、5点钟天快亮的时候，我又想起要把黄某某和黄某甲杀死，这时黄某某和黄某甲还在睡觉，我就拿起我老公的一把藏刀在黄某某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出血了黄某某就哭起来，黄某甲也醒了，她就坐在床上哭。我就赶紧用一只手捂住黄某某的嘴巴，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黄某某开始挣扎，他一下就滚到地上去并且把床头边地上的水瓶打翻了，我又把黄某某从地上拉起来让他挨着我睡在床上，并用手掐住他的脖子直到把他掐死。本来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先把黄某某杀死之后再把黄某甲杀死，但是我把黄某某杀死之后，平时我看见黄某甲和黄某乙的皮肤和头发都要好看些不像我的，所以就舍不得杀黄某甲了，我就一直把黄某甲抱在怀里直到天亮，天亮之后我就把黄某甲抱到门口去喊黄某甲到她奶奶家去不要回来了，这时就看见黄某乙过来了，我把黄某甲放下后，黄某乙和黄某甲就去耍了，我又回到我家卧室里挨着黄某某睡着，用绳子捆在我的脖子上，然后用两只手拉绳子想自杀，但是没有自杀成功。用来划黄某某脖子的那把藏刀是我老公的，平时挂在放电视机那面墙上的，当晚睡觉的时候我就把刀拿到床边放好的。我划完之后就把刀放在床头上了，就是警察来后看见我睡的旁边那把刀。我是用右手拿的刀，当时黄某某是睡在我的左手方侧着身体睡的，背部朝我，我就右手拿着刀坐在床上朝黄某某的脖子划了一刀。我划了一刀后就流血了。那个时候黄某某还没有死，他还在“哇、哇”的叫。我是用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右手掐的他的脖子。他滚到床下去后我把他拉上床挨着我睡，我用我的一只脚压在他的腿上，我的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直到黄某某死。黄某某睡觉时是没有穿衣服的，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我把他掐死并等到天亮后才给他穿了一件衣服。2016年9月5日那天的白天，我自己一个人到我家大门外不远处的场坝上站了一会我就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大脑里就已经想着要把自己的大儿子黄某某整死，我又回忆起我有时候打孩子的时候，孩子嘴里喊着：“妈妈，你不要打我们了”，我心里就更难受了，我就想着我的老公，还是很喜欢二儿子和小女儿的，那我就把二儿子和小女儿留下来给老公，我自己去把大儿子黄某某杀了以后，我自己也就去自杀，这样我和孩子都可以好过了。所以9月6日天快亮的时候，我就用事先准备好的藏刀去割大儿子的脖颈了。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紧密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阿呷莫认为其子黄某某与自己一样患有癫痫病，就想将黄某某杀死后再自杀，于2016年9月6日凌晨4时许先用刀割黄某某的颈部，随后用手将黄某某掐死，被告人张阿呷莫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阿呷莫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有据，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阿呷莫是在犯病期间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行为的情况下杀死儿子的，其主观恶性与一般故意杀人不一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的辩护理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阿呷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26年9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军 审 判 员  谢锦宏 代理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