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英，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北京成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日（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负责人：王晶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保，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婷，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立英因与被上诉人六日（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返还宝马X5进口新车一辆，改判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按照市场租赁价1500元/天到诉讼结束之日起赔付租赁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我方和六日资产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因借贷纠纷赵东保将陈立英宝马X5车辆扣押之后通过微信要求陈立英还钱，否则威胁其再也找不回来车，原审法院对微信的各项证据均与忽略，最终不支持陈立英诉讼请求，严重有失公平。本案因赵东保将车开走一事陈立英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本案为民事纠纷为由不予立案，法院理应主持公正，如不判决赵东保归还车辆本案将成为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推诿责任的典型。赵东保已承认其拿走了钥匙，就对车有直接的占有权，赵东保也没有证据证明车辆被他人开走，其有返还原物的义务，请求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赵东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立英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第一，赵东保与陈立英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理由占有其涉案车辆，车辆也并非赵东保占有和开走，而是在陈立英同意的情况下由债权人出借人王志强开走的，陈立英要求赵东保返还车辆，但赵东保无车可还。第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实际上是陈立英与王志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志强向陈立英出借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陈立英以车辆作为担保或者说是以物偿债的法律关系，如果陈立英无法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其同意王志强将车辆开走，因此陈立英应当另行起诉处理。六日资产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六日资产公司及赵东保返还因经济纠纷开走的宝马X5进口新车一辆；2.判令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自2018年1月5日起按市场租赁价1500/天到诉讼结束之日起赔付给陈立英租赁费；3.赔偿陈立英因无车出行、外出寻车、将脚摔骨折的医疗费，辱骂，恐吓精神损失费；4.判令解除陈立英与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之间的口头借款合同；5.本案的诉讼费均由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立英向一审法院提交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用以证明车辆是2017年11月购买的，购买人是陈立英，并已经缴纳税款，购置行为合法；向一审法院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用以证明车辆购买价格，具体计算车辆市场出租价格，购买人是陈立英；向一审法院提交机动车行驶证，用以证明车辆所有人是陈立英，车型为宝马车，机动车号牌为×××；向一审法院提交图片截屏，用以证明赵东保有过在门上喷涂讨债的暴力行为，也印证了这些讨债都是类似手段，同样目的，具有违法性。赵东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陈立英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赵东保140000元，通过微信分三次向赵东保支付7500元，其与赵东保之间有债务关系，也是赵东保扣押涉案车辆的起因。赵东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该款项不是给赵东保的，其与陈立英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立英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赵东保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赵东保已经承认扣了涉案车辆，赵东保扣车的目的是为了要向公司交差，所以扣车行为是赵东保与六日资产公司共同行为。同时赵东保在微信中不但明确表明要将涉案车辆开到外地变卖，并且对陈立英女儿有威胁性言论，可以进一步印证赵东保的行为自始至终存在暴力，扣车也是索债的一部分，均属于违法行为。赵东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车钥匙是陈立英主动交给赵东保的，目的是用于借款的抵押，同时开走涉案车辆也是经陈立英同意的，因为当时陈立英无法按时还款，此外，开走涉案车辆的人是王志强，也是陈立英实际借款的出借人，赵东保并未开走涉案车辆。赵东保向一审法院提交购车刷卡记录，用以证明购车时陈立英、赵东保及王志强一同在4S店，并由赵东保通过向4S店支付的方式向陈立英借款400000元。陈立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关于资金往来方面并非其诉讼请求范围，对方亦未提出反诉，该400000元是六日资产公司与陈立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资金往来是为了扣利息偿还高额贷款，与赵东保无关。六日资产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立英从天津市中顺津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621,560元的价格购买宝马1997CC越野车X5xDrive28iLS44型号越野车一辆。2017年11月2日，该车登记至陈立英名下。2017年10月19日，436742********1573的卡号中向商户名称为天津市中顺津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陈立英以其名下6222080********5199的账号向赵东保名下621700********2902的账号内转账支付70000元；2017年11月18日，陈立英以其名下6222080********5199的账号向赵东保名下621700********2902的账号内转账支付60000元；2018年1月13日，陈立英以其名下6222080********5199的账号向赵东保名下621700********2902的账号内转账支付10000元；2017年12月19日，陈立英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赵东保分二笔支付3500元、3000元；2017年12月20日，陈立英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赵东保支付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本案中，陈立英主张六日资产公司及赵东保占有其名下的宝马X5越野车，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车辆确实由六日资产公司及赵东保占有的证据。虽然陈立英主张曾将涉案车钥匙中的一把交付给赵东保，赵东保亦认可收到陈立英所交付的该车钥匙，但赵东保在取得涉案车钥匙后并不必然取得涉案车辆，且赵东保在本案中抗辩其已将该车钥匙交付案外人王志强，涉案车辆由王志强实际占有，在陈立英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追加案外人王志强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陈立英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权利人，未能向一审法院证明涉案车辆目前由六日资产公司及赵东保实际占有。另，根据陈立英所提供的其与赵东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确实涉及过要卖车的内容，但因赵东保对该微信内容并不认可，且该内容并不完整，亦未涉及其所称要卖车辆的相关信息，故亦无法通过该微信内容证明涉案车辆在六日资产公司及赵东保处。因返还原物纠纷必须以所争议的原物在对方处或由对方实际控制为前提，故对陈立英要求六日资产公司及赵东保返还涉案车辆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陈立英所主张的车辆租赁费、无车出行、外出寻车等费用，在其主张返还原物之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其所主张的将脚摔骨折的医疗费、辱骂、恐吓精神费以及解除其与六日资产公司之间的口头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无关，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另，鉴于赵东保辩称本案涉案车辆由案外人王志强实际占有，陈立英可就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另行向王志强进行主张，但因王志强并未在本案中出庭应诉，如陈立英向王志强主张返还车辆及其相关的诉讼，可根据另案所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至于陈立英与六日资产公司以及赵东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陈立英可按照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陈立英基于返还原物纠纷向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主张返还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车辆，但其并未向本院证明涉案车辆由六日资产公司及赵东保实际占有，故对其本案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日资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一审判决如下：驳回陈立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立英主张应由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返还宝马X5越野车，但赵东保虽认可取得了涉案车辆的车钥匙，但抗辩称已将涉案车辆钥匙交付案外人王志强，涉案车辆由王志强实际占有。依据陈立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涉案车辆在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处。陈立英要求六日资产公司、赵东保返还涉案车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陈立英主张的车辆租赁费，在返还原物之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陈立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张 帆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胡 实法官助理  张钰鑫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