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腊梅,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萝北县，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曾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07年9月4日被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6月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国巨明，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杰，女，195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现住吉林省，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6月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9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二部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腊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芦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腊梅及其辩护人国巨明，被告人芦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6月初，被告人冉腊梅、芦杰在未取得任何资质的情况下，在长春市宽城区铁北四路北康酱油厂附近平房内生产“一片牛”“一片大好”“虫草多鞭丸”等保健品。经长春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测，以上物品均检测出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经查，被告人芦杰于2019年3月1日起受雇于被告人冉腊梅，为其包装保健品，包装后由被告人冉腊梅进行销售。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被告人冉腊梅、芦杰的供述，证人商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电话查询记录，情况说明，办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办案说明，检验检测报告，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现场检查笔录，光盘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冉腊梅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芦杰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冉腊梅、芦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冉腊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当庭供述：我不知道添加了西地那非。 被告人冉腊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认罪认罚属于坦白，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规模比较小，没有造成危害后果，被告人认罪悔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芦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当庭供述：我只负责打包装，不知道生产的保健品中添加了西地那非，用来向外销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6月初，被告人冉腊梅在未取得任何资质的情况下，在长春市宽城区铁北四路北康酱油厂附近平房内生产“一片牛”“一片大好”“虫草多鞭丸”等保健品。被告人芦杰于2019年3月1日起受雇于冉腊梅，为其包装保健品，包装后的保健品由冉腊梅进行销售。2019年6月4日，公安机关通过群众举报，在上述地点扣押“一片牛”片剂成品四箱、“一片牛”半成品三箱、“一片大好”五百盒，“一片大好”半成品一箱、“金牡蛎玛卡”一百四十二盒，“神农百草膏（蓝色）”成品一百四十五盒，“神农百草膏（黄盒）”成品二百八十八盒、“虫草多鞭丸”五十瓶，另有若干黑色药片、蓝色药片、绿色药片、膏体及包装品等。经长春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测，从送检的“虫草多鞭丸”、“金牡蛎玛卡”、“一片牛”、“一片大好”等样品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被告人冉腊梅、芦杰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冉腊梅、芦杰到案非自首。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电话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冉腊梅、芦杰的自然情况，二被告人涉嫌犯罪时已是成年人。被告人冉腊梅于2007年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3.办案情况说明：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孟家桥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药监局鉴定做出部分药品的成分；房屋出租人商某对房屋的使用用途不明知，暂不清楚涉案药物对人体的损伤，冉腊梅手机内资料无法提取，已销售的假药去向尚未查清，冉腊梅生产的销售金额因没有记账单无法查清，对本案涉及的销售渠道、生产技术、原料、包装材料未查清。无法核实被告人冉腊梅销售产品的去向、数量及获利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依法对尚未销售及使用的物品进行的扣押的情况。 5.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证明被告人冉腊梅收到对扣押物品进行安全抽样检验鉴定结果。 6.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07年9月4日被告人冉腊梅因犯销售假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冉腊梅、芦杰指认犯罪现场的情况。 8.办案说明：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孟家桥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1.关于本案涉及神农百草膏的性质，根据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予的答复，因该产品外包装上印制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执行标准、批号等混乱，无法认定其应属于药物、医疗器械或食品，故无法确定主管该物品的单位，且对于膏状物品的鉴定尚无国家标准可以执行，无法对其进行检测，民警要求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此事做出书面的说明，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该物无法确定是否由其管辖，无法给予书面说明。2.关于本案涉案有毒有害食品的商标、批号等注册信息，经咨询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知食品、药品的批准文号，商标注册信息等可以通过一款名为“食药云搜”的软件进行自助查询，民警逐一对涉案有毒有害食品在软件内进行操作后，均未在该软件内查询到对应的信息。2.关于本案中，犯罪嫌疑人冉腊梅、芦杰所生产贩卖的产品的价格鉴定，经咨询长春市场监督局、长春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价格中心等相关单位，得到的答复为这些产品为犯罪嫌疑人冉腊梅、芦杰自己生产、贩卖，在市场上没有流通，故无法确定市场价，只能以犯罪嫌疑人冉腊梅、芦杰销售的这些产品时自行拟定的价格为准。 9.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6月4日，在长春市宽城区铁北四路北康酱油厂后身平房（冉腊梅的库房），民警郭凤元、孙延国在日常管内场所、库房进行检查时，发现冉腊梅的库房内存放了大量的保健品和药品，现场还有制作药品的机器、包装盒、半成品药品。经询问，库房物品所有人冉腊梅没有药品生产、销售资质，民警联系了药监局的工作人员，发现库房内存放的药品是伪劣产品。 10.照片：证明部分被扣押的物品的情况。 11.《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 二、证人证言 证人商某证言:我因为我的租房户卖假药来公安机关。对方是从2017年上半年通过我登的房地产报（信息）联系我的，约定一季度租金是1000元，对方是用微信的方式给我转账。签订租房合同了，与对方一个男的见过面。出租的房子是铁北四路北康酿造厂西侧的平房，对方说是做库房的，没有说存放什么物品。前几天房子漏雨，对方的男子联系我，谈话的时候知道男子与这名女子是夫妻关系。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冉腊梅供述：因为制作、销售假药和假的保健品被传唤到案。我从2019年1月开始制作、销售假药和假的保健品，我制作的假药是神农百草膏，假的保健品是“虫草多鞭丸”和“一片牛”、黄金伟哥、“一片大好”。我没有制作、销售药的资质，我所制作、销售的假药没有检验合格证，没有制作、销售保健品的资质，我制作、销售的保健品没有检验合格证。我是把正规的神农百草膏成分抄下来，在订货会上问的一个生产药品、保健品的厂家能不能制作，这个厂家说能制作，我让这个厂家给我生产白膏，又找一个专门生产各种包装的厂家给我生产神农百草膏的包装和防伪标识、检验合格标识，在长春市宽城区铁北四路北康酱油厂后面一个平房内将买来的白膏灌装，自己再印上生产日期、产品批号、有效日期和（贴上）买来的防伪标识、检验合格标识。我销售的神农百草膏内不含有外包装写的龙胆草、地榆、紫花地丁、蛇床子、皂角刺、五倍子、白鲜皮等。不知道药膏的成分，也没有问过里面是什么成分的。我制作的神农百草膏成本1元左右，往外批发一盒3元多。从开始制作假的神农百草膏到现在的“一片牛”、黄金伟哥、“一片大好”，一共制作约几万盒，获利约3万元，平均每个月的流水约5万元以上，我制作假药购进原材料约花了10万元。销售假药的非法所得用于日常开销了。 我制作、销售的“一片牛”和“虫草多鞭丸”、黄金伟哥、“一片大好”的流程和神农百草膏流程差不多，这些假药和假保健品都没有国家正规的检验和批准（手续）。这些药的成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一片牛”、“虫草多鞭丸”、“一片大好”、黄金伟哥的售价都是40多块钱，神农百草膏是3、4元。具体销量多少不清楚，大约一万盒左右。“一片牛”、“虫草多鞭丸”、“黄金伟哥”、“一片大好”的非法获利3万元以上，这些药品的执行标准是印刷厂印制的，文号都是随意编写的。知道制作、销售假药和假保健品是违法行为，还这么做是因为抱着侥幸心里。不知道这些药品的副作用。假药是从保健品招商会上购买的，我雇佣了芦杰包装这些药品，她从2019年3月1日开始一直干到现在。这些假药卖给谁记不清楚。 另供述，我销售、生产的“一片牛”、“一片大好”等产品主要功能是壮阳的保健品，具体成分不清楚。“一片牛”每盒是40多块钱，“虫草多鞭丸”每盒是40多块钱，“黄金伟哥”每盒是40多块钱，“一片大好”每盒40多块钱，“神农百草膏”每盒卖3、4元钱。在内蒙古的保健（品）会上，我租赁一个摊位招商，有几个买家卖了4万多元，大概一万盒，挣了一万元左右。 被告人芦杰供述：我打工的地方是长春市宽城区铁北四路北康酱油厂后面平房里的小作坊。和我一起被带到派出所的是雇我的人。平时我叫她老板，具体姓名不知道，她在我住的小区贴招聘广告，我看广告就联系她了。一开始她说是给玩具打包装，后来说是给药打包装，一天给我70元，我想干啥都是挣钱就干了。每次我去干活她都把当天要发货的假药和包装盒拿出来，我去之后就直接开始打包装，她有时也给假药打包装。我问过她是什么药，她说是保健品。药品有黑色、绿色、蓝色、褐色的药片，还有带螺纹的药片，乳白色的胶囊等，女老板说这些药品大都是粉面子掺了少量的类伟哥壮阳药，我才知道这些药是假的。 给这些假药打包装的过程是神农百草膏用机器往印有神农百草膏字样的类似牙膏管状塑料管里灌，或者灌到印有神农百草膏字样的塑料小碗中，一管装一盒，5盒一件打包装，女老板自己往外包装上印生产日期、生产批号和保质期，贴检验合格标识和防伪标识。德国增大增粗丸是胶囊，10粒胶囊一瓶，10瓶一打包装，女老板往外包装上印生产日期、生产批号和保质期，贴检验合格标识和防伪标识。其余的假药如“黄金伟哥”、“一片牛”、“虫草多鞭丸”等都是各种颜色的药片，都是10片装1瓶，一盒里1瓶，一件装十盒。这些假药最便宜的也得35元一件（10盒）。我大约打了2000件左右的假包装，销售多少假药、非法收入是多少不清楚。假药每次都是女老板分好数量我再包装。 四、鉴定意见 检验检测报告：证明对冉腊梅持有的相关物品进行检测，其中“虫草多鞭丸”检出西地那非成分；“金牡蛎玛卡”检出西地那非成分；“黄金伟哥”检出西地那非成分；“一片牛”检出西地那非成分；“一片大好”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玛卡植物”伟哥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五、视听资料 光盘3张：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冉腊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芦杰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冉腊梅、芦杰辩称自己不知道保健食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冉腊梅无保健食品生产、销售资质，其购进相关原料，在不掌握原料成分的情况下进行生产、销售行为，放任了其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含有非法添加物质情况的发生，故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芦杰在未见到冉腊梅具备相关营业资质的情况下参与其中，其行为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腊梅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含有非法添加的物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芦杰生产的保健食品含有非法添加的物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冉腊梅系主犯，芦杰系从犯；冉腊梅此次犯罪前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对芦杰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冉腊梅的辩护人冉腊梅构成坦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量刑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芦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七十二条【缓刑的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的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三十七条之一【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的禁业限制】，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腊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芦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冉腊梅在刑罚执行完毕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禁止被告人芦杰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追缴被告人冉腊梅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 六、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繁茂 审 判 员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赵 耀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