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茂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太海路璜时路口。诉讼代表人：王亚丽，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薇，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抒刚，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峰，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光，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审被告：周军，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萍，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系周军之妻。上诉人太仓茂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抒刚、杨文光以及原审被告周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茂林公司无需就杨文光向王抒刚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抒刚与杨文光之间存在相互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1.1100万元借款部分，是由自2014年10月31日起的多笔款项往来汇总而成，直至2016年才由杨文光通过手写《还款承诺书》的形式，予以了汇总确认，并要求茂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该部分借款，此前杨文光在2017年太仓市璜泾镇政府组织的协调会上明确表示是不存在的，杨文光只承认其与王抒刚之间有一笔400万的借款尚未归还。故该1100万借款完全是在事后由王抒刚与杨文光相互串通虚构出来的，目的是想让茂林公司和周军来承担相应责任，从而实现他们非法侵占茂林公司和周军财产的目的。2.王抒刚所提供的400万元借条，其形式是在复印件上再加盖了茂林公司的印章。而王抒刚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此的解释是，借条原件因为之后各方又签订了《借款延期合约》而归还给茂林公司和杨文光了，该份加盖了红章的借条是事后应王抒刚的要求重新在复印件上盖章确认的，该说法不符合常理。既然借条原件已经因为所谓的《借款延期合约》重新签订，并将原借条原件归还给了茂林公司和杨文光，没有必要重新在复印件上加盖红章。这种形式的借条存在只能说明是王抒刚为了诉讼需要而刻意在事后伪造的。而当时茂林公司的公章处于杨文光的控制之下，因此是王抒刚与杨文光为了实现其非法目的，在诉讼前重新制作了这一形式的借条。实际该400万元的借款，在此前已经由杨文光确认全部归还，因此才会将原借条原件归还给茂林公司和杨文光。3.杨文光此前在法院及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明确，他和王抒刚之间向来都是借一笔，还一笔的，在还清之前的借款后，王抒刚才会再次出借款项。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杨文光却又对所有借款都无条件予以承认，其表述自相矛盾。4.王抒刚以放贷为业，是职业放贷人，其和妻子刘绚文均有大量出借款项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况，在各地法院有大量诉讼案件。职业放贷人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其放贷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根据现有证据，王抒刚与杨文光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在系争的借条出具后，实际杨文光汇给王抒刚的款项已超出了所谓借款本金和利息，不存在仍拖欠款项的情形。根据茂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王抒刚与杨文光及关联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王抒刚在2014年10月31日起至诉讼止，共借6笔计1500万元给杨文光，而杨文光从2014年10月31起相继实际打入王抒刚卡中1779.6万元。从银行流水看王抒刚与杨文光之间根本不存在欠款。三、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抒刚与杨文光作为借款双方，从未出庭，都是王抒刚的代理人和担保人在打官司。杨文光始终处于缺席状态。过程中只有两份笔录。第一份笔录明确杨文光借王抒刚的钱是借一笔还一笔的，到期不还后续他不借的。第二份2019年6月6号一审开庭审理之前做的笔录，杨文光提到王抒刚有倒欠他款项。四、茂林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成立。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关联担保协议必须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本案茂林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时股东会未就上述事宜进行审查，故担保合同无效。2015年12月19日的委托书并不能代表股东会决议。该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仅为处理公司的债权债务事宜。本案所涉借款如果是真实的，也是杨文光个人借款，并非茂林公司的债权债务事宜，超出了委托书的授权范围。杨文光无权代表茂林公司以及股东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抒刚辨称：一、王抒刚与杨文光借款1500万的事实清楚，王抒刚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借条、借款延期合约、借款再次延期合约、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借款的事实。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茂林公司认为王抒刚和杨文光存在互相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况，一审法院也移送太仓市公安局进行刑事侦查。太仓市公安局以虚假诉讼立案调查本案借款事实。经过近一年的调查，太仓市公安局调查了王抒刚与杨文光自2008年至今的所有往来。经过核对，认为1500万的借款事实清楚，出具了撤销虚假诉讼立案的决定。在太仓市公安局调查之后，王抒刚再次起诉，一审法院才作出判决。王抒刚认为本案经过了公安机关的侦查、法院的审判，借款事实清楚明确，不存在茂林公司所说的相互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况。三、关于400万借条中复印件加盖公章，由于王抒刚、杨文光、周军、茂林公司已对400万出具的借款延期合约，原来借条的内容已被借款延期合约所覆盖，借条原件归还了杨文光和周军。出借人要求保留借款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也很合理。另在一审庭审中，茂林公司的代理人也确认了借款的真实性，不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况。四、茂林公司认为，2014年10月31日起至王抒刚起诉之日止，杨文光转给王抒刚的钱款超过了1500万，双方的债权债务清结。经太仓市公安局调查，王抒刚与杨文光很早就有经济往来和借贷关系，期间有十九笔借款，有些借款已经归还，有些借款未归还，未归还借款超过了1500万。五、关于杨文光在一审中未出庭的情况，是由于在审理过程中茂林公司的代理人刘家平对其人身造成损害，杨文光才未出庭，但在庭下杨文光也认可借款的事实，做了相应的庭审笔录。关于王抒刚是职业放贷人是不准确的。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借款的权利，收取利息的权利是收到受到法律保护的。茂林公司不能凭借相应的判决书来判断王抒刚是职业放贷人。相反判决书证明了法院支持王抒刚的正当的权利和经济利益。关于茂林公司的保证责任，公司为股东对外进行担保，加盖公章是被允许的，而且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至于是否要经过股东会决议，并不是一个强制性的要求，而是一个规范性的要求，是不必要经过股东会同意的就可以为股东对外进行担保的。被上诉人杨文光辨称：本人确实欠王抒刚1500万元，1500万肯定是真实的。至于虚假诉讼，太仓市公安局立案以后，经整理确实尚有1500万没有归还。担保是否成立本人不懂。本人作为茂林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在那个阶段本人有没有权代理公司处理事情，这个法律概念确实不了解，如果这些案件涉及到个人的，本人会尽力还。原审被告周军述称：王抒刚与杨文光陈述不符合相关情况，王抒刚与杨文光之间就借款和还款事实存在相互串通的情形。王抒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文光归还借款1500万元；2.判令杨文光支付利息（其中以400万元自2015年12月27日起算、200万元自2016年1月10日起算、300万元自2016年1月28日起算、500万元自2016年1月31日起算、100万元自2016年3月3日起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茂林公司对借款1500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周军对其中400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周军在抽逃出资3120万元的范围内对借款1500万元的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茂林公司相关股东的出资情况杨文光、周军系茂林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截至2013年9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实缴到位，其中周军实际出资3600万元，包括2010年5月17日480万元、2012年6月12日624万元、2013年5月28日600万元、2013年9月10日1896万元。二、涉案1500万元借款的交付及延期情况1.2014年10月30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王抒刚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4月30日，利息共计42万元，次月起每月30日支付利息7万元。次日，王抒刚通过其妻子刘绚文账户向杨文光账户转账300万元。2015年4月29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款延期合约》，载明上述300万元借款已到期，42万元利息已结清，经协商300万元借款延期至2015年10月30日，利息共计42万元，从2015年5月起每月30日支付利息7万元。2015年10月31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款再次延期合约》，载明上述300万元借款延期借款已到期，42万元利息已结清，经协商300万元借款再次延期至2016年4月30日，利息共计45万元，从2015年11月起每月30日支付利息7.5万元。2.2015年3月31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王抒刚2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30日，利息共计24万元，次月起每月30日支付利息4万元。2015年4月2日，王抒刚通过其妻子刘绚文账户向杨文光账户转账200万元。2015年9月30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款延期合约》，载明上述200万元借款已到期，24万元利息已结清，经协商200万元借款延期至2016年3月30日，利息共计30万元，从2015年10月起每月30日支付利息5万元。3.2015年4月28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王抒刚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27日，利息共计36万元，次月起每月27日支付利息6万元。同日，王抒刚向杨文光账户转账300万元。2015年10月28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款延期合约》，载明上述300万元借款已到期，36万元利息已结清，经协商300万元借款延期至2016年4月27日，利息共计42万元，从2015年11月起每月27日支付利息7万元。4.2015年5月27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王抒刚4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26日，利息共计54万元，次月起每月26日支付利息9万元。杨文光在该《借款》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同时填写借款人身份证号及收款银行卡号；茂林公司在落款“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并有周军签字，但落款处“担保人身份证号”处为空白。同日，王抒刚向杨文光账户转账400万元。后杨文光与茂林公司收回上述借条原件，并在借条复印件上加盖茂林公司印章和周军个人姓名章交给王抒刚。杨文光与王抒刚又于2015年11月27日共同签订了《借款延期合约》，载明上述400万元借款已到期，48万元利息已结清，经协商400万元借款延期至2016年5月26日，利息共计60万元，从2015年12月起每月26日支付利息10万元。该《借款延期合约》明确“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同时落款“担保人”处加盖了茂林公司的印章以及周军的个人姓名章，“担保人身份证号”处仍为空白。5.2016年1月10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王抒刚2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3月9日，利息共计10万元，次月起每月9日支付利息5万元。同日，王抒刚通过其妻子刘绚文账户向杨文光账户转账200万元。6.2016年2月4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王抒刚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3月3日，借条未约定利息，但约定“若借款人未按时归还借款，拖延期间借款人应每日按借款的千分之五计算，支付违约金”。同日，王抒刚通过其妻子刘绚文账户向杨文光账户转账100万元。针对上述第1、2、3、5、6笔，共五笔借款，杨文光于2016年2月4日还向王抒刚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杨文光向王抒刚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借款3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4月28日借款300万元、2016年1月10日借款200万元、2016年2月4日借款100万元，合计借款壹仟壹佰万元整（详见原始借条），用于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和茂林置业公司流动资金及银行和民间借贷利息。现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前按约归还所有借款和利息。太仓茂林置业有限公司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茂林公司在该《还款承诺书》落款“担保人”处加盖印章。三、涉案1500万元的利息支付情况1.2014年10月31日出借的300万元，王抒刚确认该笔借款每月月底左右支付利息，每月7万元（再次延期后7.5万元）。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30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各支付11万元。王抒刚确认另有4万元系2013年3月30日、4月1日共2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28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各支付11万元。王抒刚确认另有4万元系2015年4月2日3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2015年10月27日，杨文光向王抒刚支付14万元。王抒刚确认另有7万元系2015年4月28日3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2015年11月30日，杨文光向王抒刚支付7.5万元。2015年12月29日、2016年2月2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各支付12.5万元。王抒刚确认另有5万元系2015年4月2日2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2.2015年4月2日出借的200万元，王抒刚确认该笔借款每月月底左右支付利息，每月4万元（延期后为5万元）。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28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各支付11万元。王抒刚确认另有7万元系2014年10月31日3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2015年10月30日，杨文光向王抒刚支付4万元。2015年12月1日，杨文光向王抒刚支付5万元。2015年12月29日、2016年2月2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各支付12.5万元。王抒刚确认另有7.5万元系2014年10月31日3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3.2015年4月28日出借的300万元，王抒刚确认该笔借款每月27日左右支付利息，每月6万元（延期后为7万元）。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8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各支付6万元。2015年10月27日，杨文光向王抒刚支付14万元。王抒刚确认另有7万元系2014年10月31日3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8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各支付7万元。4.2015年5月27日出借的400万元，王抒刚确认该笔借款每月26日左右支付利息，每月8万元（延期后为10万元）。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25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各支付8万元。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6日，杨文光向王抒刚各支付10万元。5.2016年1月10日出借的200万元，杨文光于2016年2月2日向王抒刚支付5万元。6.2016年2月4日出借的100万元，杨文光于当日向王抒刚支付3.5万元，王抒刚确认该款项系该笔借款收取的利息。四、涉案1500万元借款纠纷的处理情况2016年4月5日、5月17日，王抒刚分别就上述借款400万元、110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均未要求周军承担担保责任，且在庭审中确认周军系作为茂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400万元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一审审理中，茂林公司、周军以王抒刚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向太仓市公安局报案，后太仓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4日决定对王抒刚等三人涉嫌虚假诉讼案件立案侦查。一审法院遂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驳回王抒刚起诉的民事裁定。2018年3月28日，太仓市公安局作出太公（城西）撤案字[2018]3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王抒刚等三人涉嫌虚假诉讼案件，因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此案。王抒刚就涉案1500万元借款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五、除涉案1500万元借款外，杨文光与王抒刚的其他大额（单笔20万元以上）款项往来1.王抒刚交付给杨文光的款项：（1）2009年10月10日200万元、（2）2010年4月15日110万元、（3）2010年8月9日60万元和8月10日40万元、（4）2011年4月22日200万元、（5）2011年6月10日80万元、（6）2011年12月16日150万元和12月27日150万元、（7）2013年3月30日150万元和4月1日50万元、（8）2014年3月22日200万元、（9）2014年12月24日200万元、（10）2015年3月25日100万元、（11）2015年5月30日100万元、（12）2015年9月1日50万元、（13）2015年9月2日30万元，上述合计1870万元。王抒刚主张截至2016年2月4日，其与杨文光之间共发生19笔借款，合计3370万元，未提起诉讼的上述13笔借款中除2015年9月1日的50万元未归还外，其他12笔借款合计1820万元均已归还并按约支付利息。2.杨文光交付给王抒刚的款项：（1）2010年7月10日120万元、（2）2011年4月8日50万元、（3）2011年12月6日87.2万元、（4）2012年2月9日25万元、（5）2012年2月17日100万元、（6）2012年4月24日100万元、（7）2013年4月15日54万、（8）2013年9月11日304万元、（9）2014年4月15日54万元、（10）2015年1月22日205万元、（11）2015年2月15日208万元、（12）2015年4月2日200万元、（13）2015年4月15日66万元、（14）2015年4月28日302.6万元、（15）2015年5月26日657万元、（16）2015年9月15日30万元、（17）2015年10月23日的102.5万元。针对上述杨文光的付款，王抒刚主张：（1）2010年7月10日的120万元系归还2010年4月15日110万元借款并支付10万元利息，（2）2011年4月8日的50万元系支付2009年10月10日200万元借款18个月的利息，（3）2011年12月6日的87.2万元系归还2011年6月10日80万元借款并支付7.2万元利息，（4）2012年2月9日的25万元系2010年8月9日、10日共100万元借款18个月的利息，（5）2012年2月17日的100万元系归还2010年8月9日、10日的借款，（6）2012年4月24日的100万元系归还2009年10月10日的借款，（7）2013年4月15日的54万元系支付2011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及2009年10月10日尚未归还的100万元共300万元借款的1年利息，（8）2013年9月11日304万元系归还2011年12月16日、27日的借款并支付最后一笔利息4万元，（9）2014年4月15日54万元系支付2011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及2009年10月10日尚未归还的100万元共300万元借款的1年利息，（10）2015年1月22日的205万元系归还2014年12月24日借款并支付5万元利息，（11）2015年2月15日的208万元系归还2014年3月22日借款并支付的最后一笔利息8万元，（12）2015年4月2日的200万元系归还2013年3月30日、4月1日的借款，（13）2015年4月15日66万元系支付2011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及2009年10月10日尚未归还的100万元共300万元借款的1年利息，（14）2015年4月28日302.6万元系归还2011年4月22日200万元借款及2009年10月10日尚未归还的100万元共300万元的借款并支付最后半个月利息2.6万元，（15）2015年5月26日657万元系茂林公司结欠宏发公司向春荣工程款650万元，而向春荣又结欠王抒刚借款650万元，双方约定由茂林公司代向春荣归还王抒刚650万元借款并支付7万元利息，（16）2015年9月15日30万元系归还2015年9月2日借款，（17）2015年10月23日的102.5万元系归还2015年5月30日借款并支付最后一笔利息2.5万元。王抒刚确认杨文光交付的大额款项中1820万元系归还的借款，其余均为支付的利息。六、相关当事人的其他借款情况2015年4月29日，茂林公司作为甲方，太仓宏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达成《会议纪要》，约定由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650万元，付款方式：2015年初，因甲方资金困难，由甲方总经理介绍并担保乙方到王抒刚处共计借款650万元（签约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200万元、2015年2月12日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250万元），上述借款由甲方负责将该款借款至甲方所借，以此抵算甲方应付的工程款额，上述借款期间的利息由甲方承担20万元，其余由乙方承担，利息所结算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止，以后借款期间的利息及本金由甲方和出借人协商并承担。该《会议纪要》还就工程款的结算等事项作了约定，落款甲方处加盖茂林公司印章，并由周军、杨文光签字，乙方处有向春荣、方雪荣的签字。2015年12月1日，周军、杨文光达成《协议书》，明确：截至2015年12月1日，周军累计借给茂林公司1918.22万元，杨文光累计借给茂林公司900万元：1.2014年12月24日现金200万元，2.2015年2月15日承兑汇票300万元；3.2015年5月1日借王抒刚650万元支付宏发工程款（后茂林公司归还250万元，实际借款4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若再需向个人借款时，均需由周军和杨文光两位股东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方为有效，任何未经两个股东同时签字的借款均属于个人行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8月3日，杨文光、杨惠明作为借款人，严志华作为担保人，共同向王抒刚出具《借款协议》，载明其借到王抒刚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2月2日，每月利息2万元。同日，王抒刚向杨惠明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1月17日，杨文光、丁丽萍作为借款人，徐成、苏州市永达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向王抒刚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王抒刚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7月16日，利息每月2万元。次日，王抒刚向丁丽萍账户转账10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相关当事人再次签订了《借款延期合约》，借款延期至2019年1月16日。七、杨文光管理使用茂林公司印章的情况2015年12月19日，周军向杨文光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杨文光全权代表我处理太仓茂林置业有限公司后续债权债务事宜，本人同意仅收回双方签字确认欠本人的资金外，其他本人同意将持有太仓茂林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作为杨文光处理善后事宜的报酬”，该委托书落款处还加盖有茂林公司的印章。2016年3月23日，周军的代表收取茂林公司印章、财务章、法人章、合同章各一枚。八、关于周军出资后周转资金的情况王抒刚主张周军在2012年6月12日、2013年5月28日、2013年9月10日出资后又抽逃出资，共计3120万元，并提供了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以及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茂林公司和周军对上述资金转出的事实不持异议，并提供了新联谊苏专审字[2016]第152号专项审计报告、兆会专字（2017）第0020号报告书，其中2016年的152号专项审计报告确认截至2016年5月31日，周军以借款等形式累计投入茂林公司的资金总额为78765059.64元，因周转出资转出的资金总额为2496万元，因其他原因转出的资金总额为16354592.75元；2017年的0020号报告书确认2016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周军前次审计之外尚有投入茂林公司资金累计总额为1203542.44元。周军据此主张其实际投入茂林公司的资金大于其应投入的注册资本3600万元，故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九、王抒刚、杨文光就相关借款的陈述2019年1月29日，王抒刚向一审法院陈述：法院调取的杨文光及其关联人名下银行交易流水反映的2017年2月起杨文光的女儿每个月支付2万元与涉案1500万元借款无关，杨文光和丁丽萍在2017年1月向本人借款100万元，这些2万元就是100万元的月利息；虽然杨文光尚有1500万元借款没还，但新的借款他又提供了其他担保人，基于对担保人的信任，所以又借款给他，这笔100万元尚未归还，但利息一直付的；涉案1500万元的利息起诉后就没有再支付过。2019年4月10日，杨文光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和王抒刚认识20年，其最早是做服装生意的，但是没有跟王抒刚借过钱，后来改做房产生意就是经营茂林公司，期间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王抒刚借款，基本上都是以其个人名字，到目前为止累计借款约3000万左右，包括涉案1500万元，本金到现在只剩下这1500万元没还；每笔借款都约定了利息，其也按约定支付利息，所以支付给王抒刚的款项不止归还本金，还有五、六百万利息，但是涉案1500万元的本金还没有还，中间有过延期，利息付过，最后一张还款承诺书之后就没有支付过利息；涉案1500万元借款后，其还向王抒刚借过两次100万元，其中一笔以其父亲杨惠明的名义借的，两笔借款都有其他担保人，目前一笔本息已经结清，是以其名下还是女儿杨婉旖名下的银行卡支付记不清了，另一笔本金未还，利息每个月2万元照常支付，基本上是杨婉旖名下银行卡支付的，这两笔100万元的借款与茂林公司无关，还款时也跟王抒刚明确好和茂林的1500万借款无关；涉案1500万元借款，印象中没有以其他人的名义还款付息，款项也主要都是打给王抒刚、刘绚文；如果茂林公司不出问题的话，其和茂林公司都是有能力归还借款，个人目前没有能力偿还大笔借款，其他借款的利息也都是找其他人代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涉案15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全部归还？周军是否需对其中4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周军在本案中作为茂林公司股东是否需在3120万元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可以确认杨文光尚未归还涉案借款，理由如下：1.王抒刚向杨文光出借涉案1500万元借款的事实，有相应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为证，可以认定借款事实；2.在涉案借款期间，杨文光虽向王抒刚支付过多笔大额款项，但双方一致确认除涉案1500万元外尚有其他借款，结合双方银行交流流水所反映的款项往来情况，可以认定在王抒刚提起诉讼前，其与杨文光已经存在3370万元的借款。王抒刚主张期间的多笔大额款项系归还其他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合理有据，依法予以采信；3.关于400万元借条原件被收回的问题，王抒刚主张在签订《借款延期合约》时将原件交还给了借款人和担保人，担保人又在复印件上加盖印章后交还；茂林公司确认其担保400万元借款是事实，但与周军都认为到期后杨文光向其陈述该笔借款已还清，且周军要求杨文光撕毁原件，但杨文光在延期合约上偷盖了印章，而没有周军签字，现王抒刚无法提供《借条》原件更说明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对于该笔400万元借款，从双方银行交易流水看，并无归还该笔借款的相关流水，却仍由杨文光按月按约（8万元、10万元）支付利息的记录，故在出借人和借款人均确认尚未还款的情况下，茂林公司和周军仅以王抒刚无法提供《借条》原件为由主张该笔借款已还清，依据不足，对此主张不予采信；4.关于2015年12月1日《协议书》所涉650万元的问题，结合2015年4月29日《会议纪要》可知，该笔650万元系王抒刚出借给宏发公司的借款，因茂林公司结欠宏发公司工程款，经协商由茂林公司代为偿还并以此折抵相应工程款。故杨文光于2015年5月26日向王抒刚支付的657万元实为茂林公司按宏发公司指示支付的工程款，与涉案借款无关。5.王抒刚提起涉案借款诉讼后，杨文光或其家人向王抒刚支付的款项的性质问题，王抒刚主张系新发生的两笔100万借款的月利息，并有借条、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杨文光对此予以确认，故茂林公司、周军主张上述款项系归还涉案1500万元借款或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缺乏相应的依据，对此不予采纳。6.2016年2月4日的借款100万元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双方均确认有约定利息，也预先扣除了3.5万元，该笔借款本金应按支付交付的金额计算为96.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中杨文光尚未按约归还的借款合计为1496.5万元，但其按约向王抒刚支付了利息。但经核算，双方约定的月息有超过年利率24%标准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上述规定，按年利率24%、36%分别计算相应利息，杨文光已分期支付的利息中对超过24%但不超过36%的部分无需抵扣本金，对超过36%的部分冲抵本金，延期后未付的利息按24%计算。经核算，截至2016年4月30日，2014年10月31日的借款300万元已支付利息106.5万元，尚欠利息18万元；2015年4月2日的借款200万元已支付利息43万元，尚欠利息117333.33元；2015年4月28日的借款300万元已支付利息58万元，尚欠利息18.6万元；2016年1月10日的借款200万元已支付利息46000元，冲抵本金4000元，剩余本金1996000元，尚欠利息117098.67元。2016年2月4日的借款100万元按实际出借金额96.5万元为本金核算，尚欠利息55326.67元。截至2016年5月26日，2015年5月27日的借款400万元已支付利息68万元，尚欠利息32万元。即杨文光就涉案借款1500万元，仍结欠王抒刚借款14961000元、借期内利息975758.70元。就上述借款，杨文光理应按照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现其逾期未还清借款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故杨文光还应继续归还王抒刚借款14961000元，并支付借期内利息975758.70元。另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期利率过高，现王抒刚将逾期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于法不悖，予以确认。故杨文光还应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其中以10961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算，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7日起算。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400万元借条的主文并未列明担保人身份，周军作为茂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姓名仅以签字形式出现在落款“担保人”茂林公司盖章处，对比借款人签字并填写其身份证号码的情形，落款“担保人身份证号”处却为空白，形式上无法体现周军个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王抒刚就该笔借款首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要求周军承担担保责任，也当庭明确周军系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现其主张周军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无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茂林公司的担保责任，借款发生时杨文光系茂林公司的实际管理人，经茂林公司授权合法持有公司印章，其代表茂林公司做出的保证合法有效。现茂林公司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条、借款延期合约上盖章，明确其对400万元借款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等，但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又以担保人名义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明确其对杨文光的涉案1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且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依法应对杨文光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王抒刚要求茂林公司对杨文光涉案借款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对王抒刚要求周军就其中400万元借款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之诉，是王抒刚基于其与杨文光、茂林公司之间的借款、保证合同关系及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借款、还款及违约等事实向本院提起的合同之诉，而王抒刚提起的股东补充清偿责任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范畴，其基础是双方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及公司股东抽逃出资，造成公司现有资产不能偿还债权人的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两者基于的法律关系不同，法律事实不同，因此，本案对王抒刚要求周军对茂林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作处理。需要说明的是，目前茂林公司现有资产是否足以清偿对外债务尚不确定，如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杨文光结欠王抒刚借款不还，并判决茂林公司对杨文光还款付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而茂林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王抒刚债权的，王抒刚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现杨文光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文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王抒刚借款14961000元。二、杨文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文光上述借款借期内利息975758.7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961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算，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7日起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太仓茂林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抒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3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316元，由王抒刚负担2580元，由杨文光、太仓茂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9736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茂林公司应否为案涉杨文光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茂林公司系从事房地产业务的公司，杨文光以茂林公司的名义在其个人向王抒刚出具的《借款延期合约》《还款承诺书》上签章提供担保，未得到茂林公司的授权，属于明显的越权订立合同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该条法律明文规定了公司对外担保的决定程序和决定主体，即法律上对于公司对外担保进行了法定限制，尤其是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借款延期合约》《还款承诺书》签订时，杨文光是茂林公司股东，其以茂林公司名义为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依法理当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但并未依法经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而相对人王抒刚应当知晓法律上的明确规定，但其并未对杨文光以茂林公司名义提供的担保是否经过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任何的审查，故王抒刚不属于善意的相对人。由于王抒刚不属于善意的相对人，即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有效情形，杨文光的行为对茂林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最后，本案中，由于杨文光以茂林公司名义对外为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事先未得到公司的授权，事后茂林公司明确拒绝予以追认，故杨文光的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王抒刚基于《借款延期合约》《还款承诺书》主张茂林公司对杨文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未考虑公司对外担保的法定限制，仅以杨文光系茂林公司的实际管理人，经茂林公司授权合法持有公司印章，其代表茂林公司做出的保证合法有效即认定其越权担保行为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王抒刚要求太仓茂林置业有限公司对杨文光案涉1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316元，由王抒刚负担2580元，由杨文光负担159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76元，由王抒刚负担2518元，由杨文光负担154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