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民终7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原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住所地济宁北湖旅游度假区石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6046981K。法定代表人：樊培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克宁，山东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凯旋路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8076123XX。法定代表人:李金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山，男，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房，山东方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334542838J。法定代表人:李金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房，山东方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湖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李金山、原审第三人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农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23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811民初2316号民事裁定书，判令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对上诉人诉请的损害公司财产权益事实未经庭审查明，驳回上诉人起诉，显属不当。2015年1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山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共同发起设立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3月3日，第三人金农公司经核准设立。第三人金农公司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利用控股股东及公司高管便利，2017年4月7日，违法、私自将金农公司资产搬离金农公司注册经营地，严重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二、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系第三人金农公司登记股东，根据公司法第15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24条规定，上诉人作为登记股东，有权为了公司利益以自己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诉讼权利应当保障。三、（2019）鲁0811民初2316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法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上诉人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违法、私自将金农公司资产据为己有，严重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上诉人起诉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11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仅系《公司法》第180条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法定原因之一，公司清算注销前，法人资格并未灭失，依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明确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0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强制清算申请前已经开始，人民法院受理强制清算申请时尚未审结的有关被强制清算公司的民事诉讼，由原受理法院继续审理。一审裁定仅仅依据（2017）鲁0811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农公司解散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件类型的管理通知，拒绝审理本案，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撤销（2019）鲁0811民初231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李金山辩称:金农公司已被（2017）鲁0811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本案上诉人南阳湖农场与金农公司系金农公司股东，共同持有金农公司全部股权。在金农公司被判决解散后，南阳湖农场作为金农公司股东，其各项诉讼请求应在金农公司清算范围内进行解决。同时，金山公司多次与南阳湖农场沟通，要求依法对金农公司进行清算，但均未得到回应。2019年7月10日，金山公司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法院对金山公司的财产进行强制清算，2019年7月25日，被任城区人民法院以（2019）鲁0811民初88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请求。综上，南阳湖农场的各项请求属于清算范围，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原审第三人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金农公司已被依法判决解散，现持有金农公司全部股权的股东无法就清算事宜达成一致，金农公司无法对外作出有效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南阳湖农场的相关请求应在清算范围之内进行解决。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山公司、李金山向金农公司返还装载机LG93L一辆、鲁Ｈ×××××五菱牌汽车一辆,或者赔偿上述车辆折价款合计20万元；2、判令被告二被告向金农公司支付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车辆使用费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22日，原告南阳湖农场与被告金山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共同发起设立金农公司。其中，金山公司持有51%股份，南阳湖农场持有49%股份。后因金农公司经营不善，2017年6月，南阳湖农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解散金农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鲁0811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金农公司。金农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21日，金农公司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同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08民终2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金农公司撤回上诉。根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认定，金农公司已于2019年5月21日解散。2019年7月10日，本案第三人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任城法院对金农公司的财产进行强制清算。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以(2019)鲁0811民初88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申请人金山公司的起诉。现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三人金农公司已被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鲁0811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本案原告南阳湖农场、第三人金山公司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金农公司被法院判决解散后，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在法定期间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原告所请求的事项应列入于对金农公司的财产清算范围内解决。因金农公司的两股东南阳湖农场、金山公司没有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自行进行清算，金山公司申请法院对金农公司的财产请求进行强制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强制清算与破产案件类型划分的通知》规定，“申请强制清算”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另外，南阳湖农场系金农公司的股东，对金农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监事之外的他人侵害公司权益的行为，以原告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其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第四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营业执照（副本）、2018年12月24日济宁市国资委关于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改制方案的批复(济国资【2018】83号)（原件）。证明：上诉人原名称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2018年12月24日经济宁市国资委批复，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26日名称变更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责任公司。证据2、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第三人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司章程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原件）。证明：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日经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登记股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金山公司系控股股东，被上诉人李金山系公司董事，赵某系公司监事；二被上诉人分别为公司股东、董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适格诉讼主体。证据3、2015年2月10日，固定资产接收清单及临工LG933L装载机照片2张（原件）。证明：被上诉人侵占的临工LG933L装载机一辆，价值17万元，系金农公司资产。被上诉人私自开走占有、使用的临工LG933L装载机的状况及价值，被上诉人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证据4、2017年4月7日、5月19日济宁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石桥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原件）。证明：被上诉人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经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2017年4月7日将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使用的临工LG933L装载机一辆私自开离经营场所，占有使用至今；2017年5月19日，将公司经营证照及公章盗走。被上诉人行为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严重损害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股东利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5、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Ｈ×××××汽车所有权登记证及被上诉人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人杨灏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原件）。证明：被上诉人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借用的名义侵占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Ｈ×××××五菱汽车长期不还，严重损害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南阳湖农场股东利益。证据6、被上诉人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李金山向杨灏签发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原件）。证明：李金山系被告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灏系被上诉人委派到山东济宁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权代表，委托书明确载明，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二被上诉人，杨灏借车不还的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行为依法应有二被上诉人承担。证据7、金农公司监事赵某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4月份将属于第三人金农公司资产装载机一辆私自开走占有，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损害金农公司及上诉人权益这一事实，能够证实赵某基于公司监事身份拒绝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公司权益行为提起诉讼，上诉人作为公司登记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有权依法提起诉讼解决。本院依法对证人赵某进行了调查，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其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济宁市金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李金山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一无异议。2、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起诉讼不符合公司法第151条规定的程序，其不具备相关的诉讼主体资格。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李金山系金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相关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如对此有异议，应当依法通过清算解决，而不是以股东的名义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一再要求上诉人对金农公司进行清算，但均未得到上诉人的积极回应。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李金山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金农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进行占有，符合法律规定，系履行职务行为，这一点从公安局并未按照盗窃进行立案，也可以得出相关结论。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庭后核实，但无论该借条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清算范围这一事实。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该授权委托书出具于2015年12月，并且对相关授权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其授权范围为代表金山公司与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金农公司活动的有关事务，因此该授权范围也不包括借用公司车辆，其借用公司车辆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应该归属于金山公司，上诉人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与金农公司财产清算发生重合，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清算解决。7、上诉人未按照公司法第151条之规定，书面向监事提出请求，因此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程序，同时金农公司已被依法判决解散，金农公司此时唯一的管理机构是清算组，证人的监事身份已因金农公司被判决强制解散，而自然终止，因此其证人证言因系个人行为而非履行监事职责的行为。金农公司被判决解散后，上诉人已经丧失了依照公司法151条之规定程序提起诉讼的可能，其无法在程序上满足要求，因此本案属于清算范围，而非损害股东利益。本案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金农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成立，金山公司持股51%，南阳湖农场持股49%。金农公司被生效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有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金农公司的股东在法院判决金农公司解散后，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南阳湖农场的诉讼请求应在金农公司清算范围内予以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强制清算与破产案件类型划分的通知》规定，“申请强制清算”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