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9663号原告：刘某平，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扬中市。委托代理人：秦红华、朱艳英，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蠡县某某毛呢纺织染整厂，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大百尺镇。投资人：李江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伟刚、冼俊秀，分别是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刘某平诉被告蠡县某某毛呢纺织染整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艳英,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朱某玲是夫妻关系，朱某玲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江海系表姐弟关系，原告夫妻二人于2016年3月1日应被告要求来广州在海珠区的档口帮忙。被告在2018年8月10日发出通知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由于原被告的亲戚关系，双方当初口头约定原告的工资为10000元每月。原告在职期间没有领取过工资，原告夫妻二人向被告借支118692元用于家庭开支。原告提起索要工资的劳动仲裁后，被告提起仲裁请求要求原告赔偿，案号为穗劳人仲案（2018）6404－6405号。仲裁中，原被告都承认存在劳动关系，但广州市劳动仲裁委裁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特1211、121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仲裁裁决。原告认为，虽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原告为被告服务是事实，且服务期间已经得到双方确认。故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290000元（2016年3月1日-2018年8月10日，每月工资1万元扣除已经领取，剩余未支付劳务报酬290000元，一共30个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被告是劳动法律关系，并非劳务法律关系，故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因劳务法律关系产生的劳务报酬。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被告也因已足额向原告发放报酬而无需再向其支付任何形式的报酬。自原告于2016年3月1日入职时，双方便口头约定原告每月报酬为5000元，每月生活补贴为1500元。因此，原告主张每月报酬10000元不是事实。原告的工作岗位是协助经营管理被告在广州的档口，结合原告的工作岗位及职责，按照广州市的工资水平，被告在包吃包住的基础上再加上每月补贴生活费和车费的情况下，每月向原告支付5000元的报酬合情合理。倘若原告主张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劳务报酬均为每月10000元属实，作为提供劳务者，原告在月收入相差一半的情况下，不可能在长达28个月的时间里不提出任何异议，这与日常生活经验严重不符。原告未向被告提出异议，侧面表明每月报酬为10000元属虚假陈述。双方在劳动关系成立之初便以口头形式约定了报酬的支付标准，以及口头约定每年年底到被告处对账后再结算当年度的报酬。被告提出对账要求后，原告以麻烦为由拒不配合对账，使被告无法提供书面的报酬计算标准。因为原告的工作性质可以自行支取货款，其在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都是自行支取个人的报酬，已自行从收取的货款中支取个人报酬计192177元，远超其应得的140000元[28个月（剔除两个春节总计放假一个月的时间）×5000元/月）]报酬。故此，被告已按时足额向原告发放报酬。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某平与朱某玲是夫妻，朱某玲与被告投资人李江海系表姐弟关系，朱某玲与刘某平于2016年3月1日到被告处工作，任销售人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朱某玲与刘某平上班不需要考勤；朱某玲与刘某平于2018年8月10日离开被告处。被告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朱某玲与刘某平返还挪用款项、职务侵占款项，办理离职业务交接并赔偿损失等，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6404、6405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朱某玲与刘某平与被告之间，既不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实质要件，也未提供劳动关系成立的任一形式要件证据，故朱某玲与刘某平与被告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请求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范畴，故驳回被告的仲裁请求。被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特1211、121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从刘某平、朱某玲领取报酬的情况看，每月生活费及日常消费均以借支条的形式领取，无工资结算周期和标准，不符合工资支付的特征。被告亦未能证实对刘某平、朱某玲进行相关的用工管理，故被告主张与刘某平、朱某玲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驳回被告要求撤销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劳人仲案[2018]6404、6405号仲裁裁决的申请。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被告为证明原告在工作期间共向其公司借支192177元，数额明显超出应得的报酬数额，提交了汇总表及收据、发票、借支条等证据。朱某玲、刘某平对金额为123050元（其中刘某平84532元、朱某玲38218元）的收据、发票、借支条无异议；对刘某平签名的金额共1200元的话费借支单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手机话费不属于工资，应由被告公司承担；认为2017年5月20日的借款2000元和2017年7月4日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金额414元是工伤报销款，不属于工资；有关刘子睿的2016年9月12日7353元、600元和2016年10月10日1200元、2016年10月14日4000元及朱某玲2016年11月10日1399元是刘某平和朱某玲给被告用作冲账，并非支取工资；刘某平2017年9月1日的1000元（载9月1日刘子睿学费1000，刘某平微信转）是刘某平转给朱某玲的，2018年1月9日的2539元（载转朱2539元买车票，刘支）是刘某平转给朱某玲买车票，与被告无关；刘某平2017年6月14日的980元、2017年7月3日的3185元及朱某玲2017年10月11日335元没有签名，不予确认；朱某玲2017年8月30日500元、2017年8月25日1000元、2017年10月6日1500元、2017年10月31日297元、2017年11月1日1000元、2017年11月1日1000元、2017年12月18日1000元、2018年1月16日2000元是被告假冒签名。被告表示当时与朱某玲与刘某平约定两人每年一共1000元话费补贴；原告所称的假冒签名问题，其中2017年11月1日的两笔1000元共2000元和2018年1月16日2000元因朱某玲借支后拒绝签名，故由被告代签，原告所称的其他假冒签名款项，原告在（2018）粤0105民初17673号、17674号案庭审笔录中确认支出了这些款项。另，被告在（2018）粤0105民初17673号、17674号案中，确认刘某平和朱金铃两人每年每人有2000元的回家交通费。再查，朱某玲在另案中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报酬113308元（已扣除已经领取的118692元）。本院认为：从刘某平、朱某玲领取报酬的情况看，每月生活费及日常消费均以借支条的形式领取，无工资结算周期和标准，不符合工资支付的特征。被告亦未能证实对刘某平、朱某玲进行相关的用工管理，故被告与刘某平、朱某玲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劳动，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关于劳务报酬标准问题。双方均无法证明约定的劳务费用金额，参照2016年至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告在被告的销售点从事销售员的工作，原告的劳务报酬可按2016年66566元/年，2017年68061元/年，2018年72690元/年的标准计付。故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原告的劳务报酬金额为168078.47元（66566元÷365×306+68061元÷365×365+72690元÷365×222）。原告的劳务报酬应扣减已支付部分，原告刘某平确认已支取84532元，该部分应予扣减；原告刘某平主张有2414元是工伤报销，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414元应予扣减；刘某平、朱某玲主张有关刘子睿的2016年9月12日7353元、600元和2016年10月10日1200元、2016年10月14日4000元及朱某玲2016年11月10日1399元用作冲账用，并非支取工资，对此，被告不予确认，刘某平、朱某玲未能就其主张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共14552元应予扣减（该款涉及的是刘某平与朱某玲的女儿刘子睿，可在朱某玲案扣减，本案不扣减）；原告刘某平主张其签名的金额共1200元话费不属于工资，被告确认与朱某玲及刘某平约定两人每年一共1000元话费补贴，本院采信原告的话费不属于工资的主张，该部分款项不予扣减；原告刘某平主张2017年9月1日的1000元是刘某平转给朱某玲的，但该款的凭证却在被告处，原告未能证明其主张，本院采信该款是原告支取的款项，应予扣减；原告主张2018年1月9日的2539元是刘某平转给朱某玲买车票，被告确认原告每年有2000元的回家交通费，故该款不应予扣减；原告刘某平没有在2017年6月14日的980元、2017年7月3日的3185元的购烟酒记录条上签名，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由原告支取，不应予以扣减，综上，原告所支取的87946元应予扣减，扣减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80132.47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某平支付劳务报酬80132.4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50元，由原告负担4089元，被告负担1561元，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叶国钊人民陪审员  陈玉萍人民陪审员  罗雪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静贤梁健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