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女，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新城区嘉宾路。法定代表人：廖远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男，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新城区嘉宾路。负责人：雷丰善，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丽，女，该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帆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杨帆的工作期限为200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但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实际未与杨帆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协议。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嘉禾县住建局根据其下发的《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编外人员工资福利实施方案》将杨帆的工资从3100元/月降至2844元/月（扣发了20%），却上调其他正式编制人员的工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故一审判决参照杨帆2018年度的月工资2844元确定杨帆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错误。2.一审判决已查明杨帆2016年有过调资的说法，且嘉禾县住建局扣发杨帆工资是事实，杨帆依法应享受年终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应支付杨帆原来扣发的工资和年终奖。3.因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自2018年12月31日至今未向杨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亦未给杨帆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杨帆在家待业一年且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极大地困扰了杨帆的生活，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依法应赔偿杨帆工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嘉禾县住建局辩称：1.杨帆的工资为2844元/月，其主张嘉禾县住建局扣发其20%的工资，与事实不符。2.嘉禾县住建局未向非在职在编的杨帆等人发放过年终奖，该年终奖杨帆等人无权享受。3.嘉禾县住建局在一审判决后已向杨帆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其无权再主张工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的答辩意见与嘉禾县住建局的答辩意见一致。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杨帆与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从200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支付杨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500元（3875元/月×12个月）；3.判决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支付杨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625元（3875元/月×11个月）；4.判决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支付原来扣发的工资43865元（1415元/月×31个月）、2018年度的奖金5000元，合计48865元；5.判决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即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给杨帆，并支付杨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工资损失38750元（2019年11月1日以后的工资损失按3875元/月计算至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时止）；6.判决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支付杨帆失业保险金损失29280元（1220元/月×24个月）；7.判决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为杨帆补缴2006年8月1日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社保费用；8.本案诉讼费用由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日杨帆以人事代理形式被安排在嘉禾县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上班，工作期限为200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度月工资为2844元。嘉禾县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按照嘉禾县委办公室嘉办字[2018]35号《嘉禾县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清理清退工作方案》规定，从2019午1月1日起解除与杨帆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后，因相关待遇补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杨帆于同年7月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嘉禾县委办公室嘉办[2019]32号文件《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将嘉禾县建设工程管理站、嘉禾县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划入嘉禾县住建局，整合有关公益服务职责，组建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为嘉禾县住建局所属股级公益类事业单位。不再保留嘉禾县建设工程管理站、嘉禾县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规定，组建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还查明，原嘉禾县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未给杨帆缴纳失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关于嘉禾县住建局在本案中的主体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嘉禾县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嘉禾县委办公室嘉办[2019]32号文件《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将嘉禾县建设工程管理站、嘉禾县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划入嘉禾县住建局，整合有关公益服务职责，组建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为嘉禾县住建局所属股级公益类事业单位。不再保留嘉禾县建设工程管理站、嘉禾县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规定，组建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的规定，杨帆与原嘉禾县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解除劳动合同后，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嘉禾县住建局和新组建的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共同承担。由此，嘉禾县住建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合法。二、关于杨帆提出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确认杨帆自200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2.关于杨帆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杨帆工作期限为200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按照上述规定，参照杨帆2018年度月工资为2844元的事实，确定补偿金额为34128元（2844元/月×12个月）。对于庭审中杨帆认为工资应为3875元／月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3.关于杨帆提出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杨帆上班时是与相关人事代理形式到原嘉禾县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应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杨帆要求支付原来扣发的工资及年终奖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杨帆2016年有过调资的说法，但因未能提供有关经过了调资审批的依据，不予采纳，应予实发工资为准。至于年终奖的问题应按照财政部门相关文件精神执行。5.关于杨帆要求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支付工资损失的问题。杨帆提出要求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工资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6.关于杨帆要求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的问题。原嘉禾县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未给杨帆投保失业保险，解除劳动关系后，应由投保单位一次性赔付失业保险金。具体赔偿额参照2019年度郴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220元/月，计算24个月为29280元（1220元/月×24个月）。因此，对该请求予以支持。7.关于杨帆要求补缴2006年8月1日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社保费用问题。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或缴纳有关社会保险费用的，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帆经济补偿金34128元，失业保险金29280元，共计63408元；二、由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给原告杨帆；三、驳回原告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帆的工资标准应如何确定及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是否应支付杨帆扣发的工资、年终奖、因无失业证明而未能就业的工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杨帆的上诉请求和上述法律规定，杨帆应就其工资为3100元/月，嘉禾县住建局及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扣发了其20%的工资、其有权享受2018年度的年终奖5000元、因嘉禾县住建局及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未给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导致其无法重新就业故而存在工资损失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杨帆在本案中对上述事实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杨帆上诉要求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建设工程服务中心按31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支付扣发工资、年终奖、工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对杨帆提出的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失业保险金损失、社保费用等起诉主张的认定和处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已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