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688号。负责人：丰明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凯，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娟，女，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法定代理人：刘丽，女，199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与王立娟系母女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199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萍，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娟、刘丽、李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华安保险公司不赔偿330765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实务案例，华安保险公司认为保护50000元比较适当，原审法院多判决30000元。2.原审在保护被扶养人（王立娟）生活费时未扣除其他扶养义务人应承担的份额。王立娟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配偶（本案受害人刘某）有扶助的义务，其女儿有赡养的义务，其父母有扶养的义务，王立娟的扶养义务人为四人，应在扣除其他扶养义务人的份额后计算刘某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100255元（401020元÷4人），原审法院多判决300765元。王立娟、刘丽辩称，不同意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广未作答辩。王立娟、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承担如下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0元、医疗费5716.03元、交通费30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10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120急救费3257.48元、律师费15000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9时53分，李广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德惠市（德惠路东）新风街由德惠路往和平路方向行驶，行驶至延峰招待所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新风街由和平路往德惠路方向在路边行走的行人刘某相撞，造成刘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不承担责任。×××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及所有人均系李广，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死者刘某与王立娟系夫妻关系，王立娟系精神贰级残疾，刘丽系二人独生女儿，也是王立娟的监护人，三人均是德惠市胜利街道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事故过程、责任认定无异议，李广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不承担责任，故本案中王立娟、刘丽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李广承担。对华安保险公司提出的门诊手册没有主治医师名章的答辩意见，因为该手册中有主治医师手写处方并有其签字，同时还有相关门诊的检查票据在卷为凭，故对华安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华安保险公司提出的120急救费中的长春市福顺出院服务中心出具的派车单不是正规的120开出的正规发票的答辩意见，根据本案情况，该项费用具有必要性且已实际发生，应在交通费中予以保护，故华安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华安保险公司抗辩称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但上述费用属于被保险人被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合理性费用，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保险人之间对此有特别约定，因此，华安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虽然华安保险公司当庭对王立娟患有精神分裂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和死者刘某职工档案文件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但其并未在法庭允许的期间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鉴定。同时，王立娟、刘丽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本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以8万元为宜。综上所述，王立娟、刘丽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王立娟、刘丽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66380元（28319元×20年）；2.丧葬费30725.50元；3.医疗费5716.03元（吉大医院4868.25元+德惠医院590.30元+120急救医疗费145元+112.48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401020元（20051元/年×20年）；5.交通费：308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7.律师费15000元，合计为：1101926.5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立娟、刘丽各项损失合计115716.03元（其中医疗费5716.03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二、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立娟、刘丽各项损失合计986210.50元[死亡赔偿金536380元（566380元-30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1020元、交通费3085元、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王立娟、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83元，由华安保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立娟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王淑芬系1947年6月1日出生。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问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致刘某死亡，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关于被扶养人王立娟生活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中，王立娟系无劳动能力人，其丈夫刘某对其有扶养的义务，其女儿刘丽对其有赡养的义务；但其母亲已逾70周岁，本身还需要子女赡养。故王立娟的扶养义务人为二人，即刘某和刘丽。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0510元（20051元/年×20年÷2人）。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立娟、刘丽各项损失合计785700.50元[死亡赔偿金536380元（566380元-30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510元、交通费3085元、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王立娟、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83元，由王立娟、刘丽负担146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5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由王立娟、刘丽负担3796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