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5刑初40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伟平，男，1970年2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重庆市垫江县。1995年11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四川省涪陵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8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0日、2016年5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继红，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长检刑诉〔2016〕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伟平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月12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次日，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12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政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伟平及其辩护人杨继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谢伟平系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客车驾驶员。2015年12月11日10时20分许，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大型普通客车，由重庆市区往重庆市垫江县城区方向行驶，在沪渝高速出城方向1688公里95米路段（位于长寿区）时，因操作不当与高某驾驶的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相撞，造成渝BFXX**号客车乘客邱某、杨某、何某、许某、王某1五人死亡，卢某、徐某、王某2、申某、胡某等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谢伟平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情节特别恶劣。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谢伟平判处刑罚。被告人谢伟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交通事故及损害后果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自己对事故无责任。提出：（1）因为事发处来车方向有一小段道路没有中央隔离护栏，不需要清洗，在那一段道路上渝GBXX**号车行驶较快，快到事发处时道路上又有了中央隔离护栏，所以渝GBXX**号车就突然减速了，才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2）渝GBXX**号车所在公司还有一辆施工的小货车停在附近的应急车道内，未设置任何标志存在过错，与渝GBXX**号车的相对位置呈S型，该小货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3）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对高某驾驶的车辆和高速路上的施工负有疏于管理的监管责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4）渝GBXX**号车违规操作，该车后面应该设置而未设置渠化装置和标志，才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渝GBXX**号车驾驶人高某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5）谢伟平在高速公路上是按照规定操作的，没有超速也不是酒驾，没有过错，不应负此交通事故的责任。综上，谢伟平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请求法院对其宣告无罪。辩护人杨继红提出：（1）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对高某驾驶的车辆和高速路上的施工负有疏于管理的监管责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应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进行回避；（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对方驾驶人高某的行为是否违反交通法规进行认定，未对高某的行为进行分析阐述，该事故认定书未指出被告人谢伟平的具体违法行为，谢伟平不服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规定期间提出了复核申请，后来因谢伟平就该事故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被受理，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决定终止复核，请求法院不采信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无证据证明当时高某驾驶渝GBXX**号车正在进行作业，该车违反了机动车右侧通行的规定，其行驶速度只有每小时10千米远低于高速公路最低限速每小时60千米，该车驾驶人高某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4）按照《重庆市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施工作业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公路养护施工作业必须设置相关的渠化装置和标志，并要有专人负责维持交通，如果渝GBXX**号车在清洗护栏，则其违反了上述规定，另外按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13.0.1的规定，该车也应该按照封闭内侧车道的临时养护作业控制区布置，然而其未顾及正常通行车辆的安全问题，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才造成本案交通事故，该车驾驶人高某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5）谢伟平在高速公路上是按照规定操作的，是有经验的驾驶员，没有超速也不是酒驾，无违反交通运输法律法规之处，谢伟平无责任。综上，谢伟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负交通事故责任，建议对谢伟平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伟平系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渝BFXX**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2015年12月11日9时许，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客车，由重庆市区往重庆市垫江县城区方向行驶。当日10时33分许，谢伟平驾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688公里+95米路段（位于重庆市长寿区）处，因操作不当在左侧车道内追尾碰撞、刮擦高某驾驶的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造成渝BFXX**号客车上的乘客邱某、杨某、何某、许某、王某1五人当场死亡，卢某、徐某、王某2、申某、胡某等多人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谢伟平被接警赶赴现场的重庆市高速公路行政执法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颈椎骨折脱位伴颈髓损伤死亡；被害人杨某、何某的死亡原因均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许某、王某1的死亡原因均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侧胸部多根肋骨骨折伴血胸（不排除心肺损伤）等复合型损伤死亡。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渝BFXX**号大型客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装置未检见安全隐患。2015年12月23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大型客车由重庆往垫江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此次事故发生，是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谢伟平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驾驶人高某无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乘车人杨某、邱某、许某、王某1、何某、徐某、胡某、申某、王某2、卢某无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谢伟平对上述认定有异议，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书面复核申请，在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复核审查期间，谢伟平就该事故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法院受理后，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依法决定终止复核。后谢伟平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被准许。另查明，案发后，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15日分别与五位在事故中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陆续赔偿了五位在事故中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共计353.492万元。另外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还赔偿了在事故中受伤的部分受伤人员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11日17时，重庆市高速执法总队发现谢伟平涉嫌交通肇事罪，移送公安机关。次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案发当日，谢伟平被抓获归案。2、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谢伟平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谢伟平的身份情况。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1995年11月30日，谢伟平因犯抢劫罪被原四川省涪陵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8年5月21日刑满释放。5、行驶证、驾驶证、行驶证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渝BF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准驾车型为A1A2；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系重庆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准驾车型为A2。6、提取笔录及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688KM+990M处龙门架测速图片资料、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资料。龙门架测速图片资料显示渝BFXX**号客车被测速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10点32分48秒；提取笔录显示经比对测速设备显示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显示渝BFXX**号客车经过测速点时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10点20分32秒，证明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晚于实际时间12分16秒。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10点21分11秒，故事故发生的实际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10时33分27秒。7、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笔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车体痕迹勘验照片、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事故现场录像视频、事故现场航拍视频。证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是谢伟平驾驶的渝BFXX**号大型普通客车追尾碰撞、刮擦高某驾驶的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事故致部分人员伤亡，另致两车受损。事故现场位于全封闭、分车分向的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688公里95米路段（重庆市长寿区）左侧车道内，事故现场为干燥沥青路面，上坡直道，坡度为3度。从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688KM+990M处的测速龙门架至事发地点，左侧行车道左边的中央隔离护栏系连续的。事发路段道路设有两条行车道及一条应急车道，其中左、右侧行车道均宽3.75米，应急车道宽2.80米，小客车限速每小时120千米，小客车除外限速每小时100千米，事发路段路面平整，路况良好，车流量较小。事发时，天气晴，能见度良好，右侧行车道可通行。渝GBXX**号作业车被碰撞时，其清洗设备向车头左前方伸出，正在清洗左侧行车道左边的中央隔离护栏，该车尾部配置有左右导向闪光箭头、爆闪灯，左右导向闪光箭头、爆闪灯和车辆应急灯均在闪烁，左右导向闪光箭头高0.26米，宽0.62米，爆闪灯共有4个，安装于尾部上端正中央，另外该车尾部还挂置了一块长为1.59米、宽为1.05米的作业标志（警示牌），上书“养护作业请勿靠近”。事发前及事发时右侧行车道可通行，且无其他车辆通行等影响渝BFXX**号客车继续在右侧车道内行驶的情况存在；事发路段应急车道内有一辆车牌为渝A23B**的小型货车停驶，该车开启了应急灯，在渝BFXX**号客车驶向、驶过该货车至事故发生，该货车无开启车门、准备起步、变道等影响驾驶人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客车在右侧车道正常通行的行为发生。8、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尸体辨认笔录、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被害人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或身份证。证明2015年12月11日10时33分27秒的道路交通事故致使渝BFXX**号客车上的乘客邱某、杨某、何某、许某、王某1五人当场死亡，其中被害人邱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颈椎骨折脱位伴颈髓损伤死亡；被害人杨某、何某的死亡原因均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许某、王某1的死亡原因均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侧胸部多根肋骨骨折伴血胸（不排除心肺损伤）等复合型损伤死亡。9、交通事故车速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瞬时速度为每小时10千米；渝BFXX**号大型客车在事发前8秒至7秒时的行驶速度范围为每小时76-83千米。10、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理化检验报告书。证明涉事车辆渝BFXX**号大型客车和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装置均未检见安全隐患；驾驶人谢伟平、高某均未饮酒、未吸食吗啡、氯胺酮、苯丙胺类毒品。11、事故成因专家意见书。证明2015年12月11日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大型营运客车由重庆往垫江方向行驶，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688km+95m路段（重庆市长寿区），在左侧车道内追尾撞击由高某驾驶的渝GBXX**号专项作业车，造成五人死亡，多人受伤，两车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天气晴，能见度好，现场路段为干燥沥青路面，道路平直，路况良好，车流量较少。渝GBXX**号车为专项作业车，车体外观主要为白色，事故形成的该车主要痕迹分布在右后侧；根据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可知该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装置未检见安全隐患。渝BFXX**号车为大型客车，车体外观为浅蓝色，该车的主要痕迹分布在车体前部及左侧；根据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可知该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装置未检见安全隐患。距离事故发生约3分30秒至3分21秒期间，渝BFXX**号客车从右侧车道向应急车道偏移之后重新调整回到右侧车道，该过程中渝BFXX**号客车驾驶员所用时间为9秒；在距离事故发生约14秒时，渝BFXX**号客车行驶方向前方道路平直，该车驾驶员视野开阔，可以发现位于前方约300米尾部警示灯闪烁的渝GBXX**号作业车；在距离事故发生约12秒时，一辆白色小轿车从左侧车道超越渝BFXX**号客车后，正常往右侧车道变道；在距离事故发生约7秒时，渝BFXX**号客车往左侧车道变道，此时距离渝GBXX**号作业车约150米，在该客车变道过程中，刚超越该车的白色小轿车行驶于右侧车道，然后从右侧车道通过事发地点路段；距离事故发生约3秒时，渝BFXX**号客车完成变道并行驶于左侧车道内，渝BFXX**号客车在距离渝GBXX**号作业车36-45米范围内未采取制动措施，在距离渝GBXX**号作业车30-36米范围内采取了制动措施，根据理论计算知该车所需要的制动距离为37-43米，由此分析，渝BFXX**号客车驾驶员在距离渝GBXX**号作业车30-36米范围内采取制动措施无法避免渝BFXX**号客车碰撞渝GBXX**号作业车；距离事故发生约1秒时，渝BFXX**号客车驾驶员采取转向措施。该客车驾驶员采取制动及转向措施后未能避免事故发生。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认为1.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大型客车由重庆往垫江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此次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过错，是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2.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驾驶人高某无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3.乘车人杨某、邱某、许某、王某1、何某、徐某、胡某、申某、王某2、卢某无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该支队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1.渝BFXX**号车驾驶人谢伟平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渝GBXX**号车驾驶人高某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3、乘车人杨某、邱某、许某、王某1、何某、徐某、胡某、申某、王某2、卢某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13、委托书、和解协议、收款账户确认书、银行进账单、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谢伟平所在公司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15日分别与五位在事故中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陆续赔偿了五位在事故中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共计353.492万元。另外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还赔偿了在事故中受伤的部分受伤人员的经济损失。14、证人申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9点10分，申某等多人乘坐的客车从重庆汽车北站出发沿沪渝高速向垫江行驶，申某坐在驾驶员后面第五排靠过道的座位上，驾驶员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性，一直都是他在驾驶客车。申某一直通过前挡风玻璃往外看，当日10点30分左右，看到过了长寿湖的路牌之后一点点，她乘坐的客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前，申某通过前挡风玻璃看见前面的超车道上有一辆施工作业车在施工，没想到乘坐的客车会撞上前面的施工车，所以一点准备都没有。事故发生后，申某看到乘坐的客车的左侧面的玻璃严重损害，施工作业车的右后角被撞坏了，她前面一排有一个老太婆已经当场死亡，一个被撞死的婴儿被一个男子抱了下去，开始这个婴儿就是申某前排被撞死的老太婆抱着的，过道上横躺着一个男子，此人也当场死亡了，还有一些人受了伤。事发时是晴天，事发地是直路，有一点上坡，视线良好，申某在距离事发地几百米之外就看见了超车道上的施工车。事故发生后，申某看到驾驶员在公路上打电话，驾驶员的头部左侧有伤。申某在事故中也受了伤，随后被120车送到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15、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9点10分，卢某等多人乘坐的渝BFXX**号大客车从重庆汽车北站出发驶往垫江，卢某坐在驾驶员后面第五排靠窗户的座位上，驾驶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一直都是他在驾驶客车。卢某上车后就迷迷糊糊的，但未完全睡着，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不知道事故是怎么发生的。事发时大概是当日10点30分左右，是晴天，事发地是在沪渝高速长寿境内上。卢某看到一个老太婆的头搭在破了的车窗外没有任何反应，过道上躺着一个男的，卢某从他身上跨过去时，没看到他有任何反应，还有一些人受了伤。卢某下车后看见他们坐的客车是与一辆工程车相撞的，卢某看见驾驶员受了伤，用白毛巾捂着耳朵。卢某随后被120车送到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治疗。此次事故致卢某9根肋骨骨折、脾脏破裂等，并致卢某的项链、项链上的坠子和携带的两包衣服丢失。1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9点10分左右，徐某等多人乘坐的重庆到垫江的大客车从重庆汽车北站出发驶往垫江，徐某坐在驾驶员后面第一排靠过道的座位上，驾驶员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性，途中没有更换过驾驶员。客车过了江北收费站徐某就睡着了，事故发生后才清醒过来，事故致徐某左尺骨、桡骨、左手中指、食指骨折，另有多处软组织伤，徐某当时感觉左脸和左手很痛，用右手打开安全带。事故发生的时间是10点多，地点是沪渝高速长寿到合兴之间。事故发生后徐某刚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客车左侧面撞得很烂，原来在她旁边坐着的男乘客不知道被撞到哪里去了，同时有很多人在吼叫，有喊打120的，有哭叫的。徐某站起来找手机和包，突然就感觉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其他人将她扶下车，之后徐某的视力慢慢恢复，她就看到客车是撞在一辆工程车上，工程车在超车道上。徐某注意到驾驶员受了伤。徐某随后被120车送到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她的手机在事故中丢失。17、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9点多，胡某等多人乘坐的渝BFXX**号大客车从重庆汽车北站出发驶往垫江，胡某坐在左侧倒数第三排靠过道的座位上，驾驶员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性，途中没有更换过驾驶员。由于胡某常晕车，所以发车后她一直闭着眼睛养神，后来听到有人说已经开到长寿路段，又过了一会就听见一声巨响，睁开眼睛就看到从左侧飞进来许多玻璃碎片，然后感觉车子一下前进，一下后退，有人在吼司机把车门打开，过了好一会车门也没有打开，然后就有人说，把右边的车窗砸开，右边的车窗被砸开后，有一名男子先跳窗出去，后来胡某也从车窗跳了出去。事故发生的时间大概是2015年12月11日10点30分左右，地点是沪渝高速长寿境内。在事故中胡某的嘴唇在前排椅子上擦伤了，右手被飞来的玻璃碎片划伤了，臀部也被玻璃扎伤。事故发生后，胡某在车上看到有一名妇女头仰在外面，没哭也没说话，有人摔在地上，胡某不知道他们的伤势如何。随后胡某被120车送到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1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9点，王某2等多人乘坐的客车从重庆汽车北站出发沿沪渝高速开往垫江汽车站，王某2坐在左侧靠过道的座位上，驾驶员是一个四十七八岁的男性，途中没有更换过驾驶员。事故发生的时间大概是2015年12月11日11点左右，地点是在长寿境内。事故发生时王某2在打瞌睡，事故发生后他醒了，发现现场有一辆清洁车，其他车辆是后面陆续到来的，坐在他左边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被撞之后，头压在王某2的腿上，王某2将她搬开了才下来的，当时王某2的裤子被她的血浸透了，王某2搬开她时，感觉她已经死了。驾驶员当时吓蒙了，连车门都不知道怎么打开，后面的人将窗玻璃打烂了下车，后来驾驶员才将车门打开，驾驶员下车后就开始打电话。事故致王某2头部受伤，右肩部骨折，多处软组织受伤，随后王某2等六七个伤员被120车送到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19、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早上，高某驾驶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从垫江开车到沪渝高速1690公里处开始清洗应急车道的护栏，一直洗到1692公里处后就开车到长寿区桃花下道，然后又从桃花上道往垫江方向开，又清洗从1692公里至1690公里的应急车道护栏，在1690公里处的匝道较宽的地方转换设备，然后就开始清洗1690公里至1681公里之间的中央隔离护栏，当高某开的车清洗到1688公里95米路段时，突然感觉他开的车被什么东西推动了，他就感觉到他开的车被追尾了。当时高某开的车左前角就被抵到隔离护栏上了，他就立即将车辆发动机和作业发动机熄火，熄火后下车看见一辆大客车撞到他开的车的右后角，斜停在他开的车的右边，客车的左侧面从车头开始大半车身的玻璃都损坏了，他正准备报警，就发现高速路巡逻车巡逻到现场，他就叫巡逻队员帮他报警，他就一起抢救伤员并保护现场。开始客车的门打不开，高某和另外一个巡逻队员强行将车门打开，车门打开后，大部分伤员都是从车门下来的，在车门打开前就有人从砸坏的窗子跳出来。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1日10点30分左右，地点是沪渝高速1688公里加95米的地方。事发时是晴天，事发路段是沥青路面，路面干燥，是直路，有点缓上坡，视线良好。事故发生后高某上客车去施救，看见已经有人死亡了，有一些人受了伤，后来高速路上的执法人员叫他和他们一起到长寿区人民医院抽血，然后就去接受调查。高某驾驶渝GBXX**号作业车在高速路上施工作业时，双闪灯（应急灯）、车尾的爆闪灯（蓝色和红色相互交替的灯光）、车尾的箭头灯、车头的像警灯一样的黄色警示灯都开启的，车辆尾部还悬挂了施工作业“养护作业，请勿靠近”的警示牌，工程警报器也是开启的，一直都发出“嘟”、“嘟”的声音，工程报警器的声音很大，几百米以外都能够听到。高某独自驾驶工程车以每小时十几公里的速度在清洗中央隔离护栏，因为他在作业时要估计车辆与左边护栏的距离，注意力完全放在左边的护栏上，没有注意右侧车道及应急车道车辆通行情况。高某驾驶的车采取高压冲洗，而且是移动着的，对护栏冲洗用水量少，不会在路面留下积水。20、被告人谢伟平的供述。证明谢伟平从2011年12月起受聘于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系该公司渝BF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专职驾驶员。从2011年12月起至本次事故发生时，谢伟平系渝BFXX**号客车的专职驾驶员，一直在跑重庆至垫江的路线，对事发路段非常熟悉，以前也看见过在高速公路上施工作业的车辆。2015年12月11日9时左右，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客车，载了34名乘客，从重庆汽车北站出发沿沪渝高速公路往垫江行驶，在事故发生前，谢伟平最先在距离施工作业的工程车大约六百米左右远时，看见了前方超车道上向前慢慢行驶着的施工作业工程车。谢伟平根据施工车辆一般都是走超车道，而且行驶速度都比较慢，车尾有箭头灯亮着等经验，一眼就看出前方超车道上是一辆施工车辆。发现施工车辆时，谢伟平驾驶的客车与施工车辆还有点远，就以每小时80公里左右的速度正常行驶在中间的行车道上，在快到出事地点时，谢伟平看到前边应急车道上停有一辆车，再往前超车道上有一辆类似罐车的工程车，因担心那辆在应急车道上停驶的车上突然有人开车门会撞车，他就往左侧（超车道）打了一下方向，车就驶入超车道，在超车道上前行了一百来米远，在发现前面的施工车辆离谢伟平驾驶的车只有一二十米远了才急打方向，已经来不及了，正常情况下在一百多米的范围里向右边变更车道是没有问题的，本来应该一直在谢伟平视线范围内的施工车，在向右边急打方向前的一段路上被他忽视了，感觉当时大脑突然短路了，就像睡着了突然醒来才看见前面的施工车辆，那时才开始打方向躲避就来不及了。事故致谢伟平左耳受伤，谢伟平按开门键，发现车门打不开，他起身准备去踹车门，结果车辆往后溜，他赶紧踩住刹车，然后将驾驶位后的三角木拿给车下来施救的人塞车，然后才起身踹车门与车下的人一起才将车门打开了，他就喊车上的乘客下车躲到护栏外面去，并让有电话的人帮忙报警、打120，随后他在车外的地上找到他的手机后，立即给其所在公司的安全科打电话，边打电话边往车上走，走上车后，他才看到驾驶座后第二排的座位下倒着一名男子，这名男子没有任何反应，已经死了，然后看到在这名男子的后排（左侧第三排）靠窗的座位上仰倒着一名五十余岁的妇女，这名妇女满脸鲜血，已经死了，谢伟平被吓蒙了，不敢再仔细看，这时120车及高速执法人员赶到了，他就下了车，让现场的医护人员车上车下救治伤员，谢伟平配合高速执法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随后就被带到高速公路执法四支队接受调查了。事故造成渝BFXX**号客车左侧车身被撞烂、工程车右后部也被撞烂。在高速公路执法四支队接受调查时谢伟平才知道事故造成5人死亡，多人受伤。事故发生时间大约在上午10点30分左右，事故地点在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688公里95米的位置，现场道路是稍有上坡的直路，路面干燥，视线良好，直线距离可以看到五六百米远。事故发生前谢伟平没有注意看施工车尾部是否有标志，他在车里没有听到工程车报警器的响声，下了车他才听到工程车报警器的响声，事故发生后也记不起施工车是否开启了警示灯，在看了事故现场照片后，才知道施工车的尾部有很大的“养护作业请勿靠近”字样的黄色标牌。事故发生后，谢伟平未对受害人或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二、辩护人举示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证明谢伟平对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于2015年12月30日受理了谢伟平的上述申请。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证明谢伟平在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复核审查期间，就本案事故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于2016年1月28日决定终止复核。三、本院收集的证据1、关于确定车辆权属的说明。证明渝GBXX**号车原属重庆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垫江管理中心所有，2015年12月11日该车的所有人系重庆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2、民事裁定书。证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谢伟平诉被告高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重庆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后，谢伟平于2016年1月24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次日该法院准许原告谢伟平撤回起诉。对于谢伟平提出因为事发处来车方向有一小段道路没有中央隔离护栏，不需要清洗，在那一段道路渝GBXX**号车行驶较快，快到事发处时道路上又有了中央隔离护栏，所以渝GBXX**号车就突然减速了，才造成了本案事故的辩解意见。经查，现场照片证实事发处附近来车方向左侧行车道左边的中央隔离护栏是连续的，事故现场航拍视频证实事发处来车方向左侧行车道左边的中央隔离护栏至少有200多米是系连续的，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证实从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688KM+990M处的测速龙门架至事发地点，左侧行车道左边的中央隔离护栏是连续的，故事发处来车方向不存在左侧行车道左边的中央隔离护栏不连续的情况。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发前渝GBXX**号车有突然减速行为，谢伟平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伟平提出渝GBXX**号车所在公司还有一辆施工的小货车停在附近的应急车道内，未设置任何标志存在过错，与渝GBXX**号车的相对位置呈S型，该小货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经查，谢伟平所述的小货车是渝A23B**号小型货车，渝BFXX**号客车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证实事发前及事发时事发处右侧行车道可通行，且无其他车辆通行等影响渝BFXX**号客车继续在右侧车道内行驶的情况存在；事发路段应急车道内停驶的渝A23B**号小型货车开启了应急灯，在渝BFXX**号客车驶向、驶过该货车至事故发生，该货车无开启车门、准备起步、变道等影响驾驶人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车在右侧车道正常通行的行为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应急车道在正常情况下不供车辆行驶。综上，渝A23B**号货车在应急车道内停驶的行为对驾驶人谢伟平驾驶车辆通过该路段未造成影响，故渝A23B**号货车的停驶行为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伟平和辩护人提出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对高某驾驶的车辆和高速路上的施工负有疏于管理的监管责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应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进行回避的辩解、辩护意见。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是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的下设机构，属于行政执法单位。渝GBXX**号车的所有权人重庆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是一个企业法人。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与重庆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是行政执法单位与行政相对人关系，二者无隶属关系，无利害关系。前者对后者所有的车辆以及后者在高速路上的施工行为的监管，属于行政问题，与本案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的职能包括对其所辖的高速公路运政、路政的行政执法和交通安全管理工作（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管辖范围内，故应由其进行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被告人和辩护人要求其回避，无法律依据。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对方驾驶员高某的行为是否违反交通法规进行认定，未对高某的行为进行分析阐述，该事故认定书未指出被告人的具体违法行为，谢伟平不服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规定期间提出了复核申请，后来因谢伟平就该事故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被受理，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决定终止复核，请求法院不采信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辩护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有“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驾驶人高某无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认定“渝GBXX**号车驾驶人高某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既然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认为高某无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自然无从分析其过错行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还载有“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大型客车由重庆往垫江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此次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过错，是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述内容已指出被告人谢伟平有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并且与法律条款相对应，并无不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因为谢伟平就该事故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被受理，所以依法决定终止复核，这并不能证明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的认定有误。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的证据之一，并不是唯一证据，本院可以综合其他证据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当时高某驾驶渝GBXX**号车正在进行作业，渝GBXX**号车违反了机动车右侧通行的规定，其行驶速度只有每小时10千米远低于高速公路最低限速每小时60千米，渝GBXX**号车驾驶人高某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某的证言证实事发时渝GBXX**号车正在清洗左侧行车道左边的中央隔离护栏，事故现场照片和现场录像视频资料均证实渝GBXX**号车的清洗设备向车头左前方伸出、紧挨左侧行车道左边的中央隔离护栏，渝BFXX**号客车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证实事发前渝GBXX**号车尾部配置的左右导向闪光箭头、爆闪灯和车辆应急灯均在闪烁，另外该车尾部还挂置了一块长为1.59米、宽为1.05米的作业标志（警示牌），上书“养护作业请勿靠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事发时渝GBXX**号车正在对左侧行车道左边的中央隔离护栏进行清洗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四条“道路养护车辆、工程作业车进行作业时，在不影响过往车辆通行的前提下，其行驶路线和方向不受交通标志、标线限制，过往车辆和人员应当注意避让。洒水车、清扫车等机动车应当按照安全作业标准作业；在不影响其他车辆通行的情况下，可以不受车辆分道行驶的限制，但是不得逆向行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11.2.8“清扫、绿化养护及道路检测作业，应遵守下列规定：……5道路检测车、路面清扫车、护栏清洗车等在高速公路、一级公路进行道路性能检测和作业时，凡行进速度低于50KM/H时，应按临时定点或移动养护维修作业控制区布置，或在设备尾部安装发光可变标志”规定，因为事发时高某驾驶的渝GBXX**号车正在进行护栏清洗的道路养护作业，故其行驶速度不受限制，其以每小时10千米的低速行驶并不违法；法律要求在不影响过往车辆通行的前提下，其行驶路线和方向不受交通标志、标线限制，事故发生时渝GBXX**号车在左侧行车道作业，该路段右侧行车道可通行，并不影响过往车辆的正常通行，故渝GBXX**号车在左侧行车道行驶并不违法，且是其对左侧行车道左侧的中央隔离护栏进行清洗作业所必需。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按照《重庆市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施工作业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公路养护施工作业必须设置相关的渠化装置和标志，并要有专人负责维持交通，如果渝GBXX**号车在清洗护栏，则其违反了上述规定，另外按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13.0.1的规定，该车也应该按照封闭内侧车道的临时养护作业控制区布置，然而其未顾及正常通行车辆的安全问题，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才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渝GBXX**号车驾驶人高某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重庆市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施工作业安全管理规定》是重庆市交通委员会制定的，不属于法律法规，另外该规定第十二条是对公路养护施工作业的笼统规定，作为部门规章的《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和《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对移动养护作业和清洗护栏分别有特殊规定，所以不应适用《重庆市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施工作业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而应适用《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和《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的具体规定来评定渝GBXX**号车驾驶人有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13.0.1规定“护栏、防眩板和视线诱导养护作业，可按封闭内侧车道或封闭路肩的临时养护作业控制区布置，交通锥宜布设在车道分隔标线内侧，可布设移动式标志车。”该规定所载措施均是“可”采用，不是必须采用，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理解为“必须”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道路养护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应当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道路养护施工作业车辆、机械应当安装示警灯，喷涂明显的标志图案，作业时应当开启示警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JTGH30-2015）“2.1术语……2.1.3临时养护作业定点作业时间大于30min且少于或等于24h的各类养护作业。2.1.4移动养护作业连续移动或停留时间不超过30min的动态养护作业。移动养护作业分为机械移动养护作业和人工移动养护作业”、6.2.6“机械移动养护作业宜布设移动式标志车；当作业机械配备闪光箭头或车辆闪光灯时，可不布设移动式标志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11.2.8“清扫、绿化养护及道路检测作业时，应遵守下列规定：……5、道路检测车、路面清扫车、护栏清洗车等在高速公路、一级公路进行道路性能检测和作业时，凡行进速度低于50KM/H时，应按临时定点或移动养护维修作业控制区布置，或在设备尾部安装发光可变标志”和《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四条“道路作业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移动作业时，应当在路段上设置可移动的作业标志。（二）移动作业车辆、机械应当喷涂明显的反光标志图案，作业时开启示警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过往车辆对作业车辆和人员应当注意避让”的规定，养护作业车辆配备了示警灯、作业标志图案、闪光箭头、车辆闪光灯等设备后，就可不布设移动式标志车。经查，渝BFXX**号客车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证实，高某驾驶的渝GBX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配备并开启了闪光箭头、爆闪警灯，悬挂了上书“养护作业请勿靠近”的施工作业标志牌，另外还开启了危险报警闪光灯。事故现场照片和事故现场录像视频均证实渝GBXX**号作业车配备了闪光箭头和爆闪警灯，悬挂了上书“养护作业请勿靠近”的施工作业标志牌。车体痕迹勘验笔录证实渝GBXX**号作业车尾部配置有左右导向闪光箭头、爆闪灯，左右导向闪光箭头高0.26米，宽0.62米，爆闪灯共有4个，安装于尾部上端正中央，另外该车尾部还挂置了一块长为1.59米、宽为1.05米的作业标志（警示牌），上书“养护作业请勿靠近”。故渝GBXX**号车已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配置了相应设备，其后可不再布设移动式标志车，又因为其以每小时10公里左右的速度进行作业，其后更不必按照临时养护作业布置控制区，其对后方来车已尽到了提示义务，高某无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不应当负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谢伟平及辩护人提出谢伟平在高速公路上是按照规定操作的，其是有经验的司机，没有超速也不是酒驾，无违反交通运输法律法规之处，谢伟平无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有经验的司机，没有超速也不是酒驾，是安全行驶的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除了上述条件外，要做到安全行驶，还需要驾驶员实时作出正确判断、实时采取恰当措施等多个条件。渝BFXX**号客车车载摄像头监控视频、事故成因专家意见书均证实，在距离事故发生约14秒时，渝BFXX**号客车行驶方向前方道路平直，该车驾驶员视野开阔，可以发现位于前方约300米尾部警示灯闪烁的渝GBXX**号作业车。在这14秒内，一辆白色轿车从左侧车道超越渝BFXX**号客车后，正常往右侧车道变道，随后渝BFXX**号客车往左侧车道变道，在该车变道过程中，刚超越该车的白色轿车行驶于右侧车道，然后从右侧车道通过事发地点路段，对渝BFXX**号客车的行驶未造成影响，此段时间内，右侧车道无其余车辆通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第五十四条第一款“道路养护车辆、工程作业车进行作业时，……过往车辆和人员应当注意避让”的规定，可以认定驾驶人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客车至少有14秒的时间、约300米的距离采取正确的操作行为以避免此次事故的发生；驾驶人谢伟平驾驶渝BFXX**号客车进入左侧车道后，未及时采取措施避免事故发生，直到距离渝GBXX**号作业车30-36米范围内才采取制动措施，无法避免渝BFXX**号客车碰撞渝GBXX**号作业车；距离事故发生约1秒时，谢伟平才采取转向措施，其采取制动及转向措施后仍与渝GBXX**号作业车右后部碰撞、刮擦，造成交通事故。谢伟平的供述和申某的证言也佐证了上述事实。故可以认定，谢伟平应当发现在前方左侧车道内作业的渝GBXX**号作业车并及时判断车辆行驶状态，按照操作规范，及时制动或变换到可正常通行的右侧车道通行，但其采取措施太迟，有过错，其该过错导致了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可以认定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责任的认定正确。综上所述，谢伟平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伟平在驾驶机动车辆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做到安全文明驾驶，观察不仔细，处置不得当，致使所驾客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致五人死亡、多人受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情节特别恶劣。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谢伟平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委托他人报警，但在审理过程中拒不认罪，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但谢伟平所在公司重庆市渝运北岸客运有限公司已赔偿了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53.492万元及部分受伤人员的经济损失，故可对被告人谢伟平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伟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冯书祎审 判 员  赵志轩人民陪审员  朱 宁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