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穗容，女，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琨，女，汉族，1978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广东诚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燕，女，汉族，1978年3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细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穗容、卢琨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穗容、卢琨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李晓燕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晓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李晓燕已向陈穗容交付涉案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是完全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具体理由是：1.按照李晓燕的原话，可以确定①李晓燕与陈穗容之间的存在多笔借款；②陈穗容偿还了借款；③每次借款都是有借据的；④借款清偿后就撕毁原借据。陈穗容在微信中所述35万元欠款，是过去的借款，经陈穗容核对双方之间的来往款记录，并不存在该35万元的借款，假设存在也与本案所涉的三份《借款合同》无关，李晓燕应另案主张该35万元的权利。同时，在涉案三份《借款合同》中只字未提微信聊天中所讲的35万元，李晓燕称双方之间每次借款都是有借据的，那么涉案的三份《借款合同》，与之前的借款合同，不是一回事。2017年9月3日的37万元《借款合同》，双方特别约定于2017年9月7日前支付完毕，足以证明并不包括该35万元的之前欠款，否则在协议中会注明。关于1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9月6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当日是先打印了15万元的《借款合同》，由于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和担保人，所以即时将合同作废，重新打印并签订了1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和担保方，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在正常借款的情况下，同日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份合同，两份合同关于利息和担保人的约定不同，如果两份借款合同都是真实的，明显有违常理；并且两笔借款金额相当，又是同一时间，完全可以写成一份25万元的借款合同。再者，1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约定9月13日支付完毕，李晓燕确于2017年9月11日支付了10万元，故该合同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担保人卢琨偿还了该笔借款。但是15万元的《借款合同》，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己于2017年9月6日支付完毕”，但双方之间的来往款项中并没有于该日发生15万元款项，充分证明该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正是由于其是作废的合同，所以李晓燕没有支付该笔款项，最终双方是履行了10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一审法院对案涉52万元的借款认定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微信中陈穗容确认的35万元约定在涉案三份《借款合同》之中，一审法院将毫无证据证明的35万元搬到本案所涉的三份《借款合同》中，这与李晓燕在法庭上的陈述不符，也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三、关于利息的认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37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签订的，但李晓燕并没有按照中的约定支付该37万元，其只支付了18万元，但合同中是按借款金额37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计算还款本金及利息，这显然不妥，应按实际支付的金额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四、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李晓燕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晓燕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该37万元的借款，李晓燕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五、关于卢琨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以及第二十四条规定，李晓燕与陈穗容之间虽签了《借款合同》，但李晓燕并没付齐款项，利息又按37万元去计算，还有违约责任等等，实际上是李晓燕与陈穗容双方协议变更了主合同约定，并且未经卢琨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应就该十分混乱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李晓燕辩称，涉案三份《借款合同》的金额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进行了四次开庭已经将本案事实审理查明得非常清楚，陈穗容、卢琨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不清的事实，实际上都已经一一查明，每一笔数都对得清清楚楚，而且李晓燕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院驳回陈穗容、卢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晓燕与陈穗容于2017年9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陈穗容立即向李晓燕偿还借款本金288901.62元及到期利息19561.76、违约金85700元，陈穗容、卢琨不按时偿还本金的，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每日100元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解除李晓燕与陈穗容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陈穗容立即向李晓燕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陈穗容、卢琨不按时偿还的，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每日100元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卢琨对2017年9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诉讼费由陈穗容、卢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燕与陈穗容之间是多年同学关系，彼此之间有较多经济往来。2017年9月3日，李晓燕与陈穗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约定：李晓燕向陈穗容借款37万元，并于2017年9月7日支付完毕；借期三年共36个月（2017年9月至2020年8月）；本金及利息总计458028元（12723元×36个月）；还款日期和方式为于2017年9月起（共36个月还款期），每月25日前支付本息12723元存入账户（户名：池志斌，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10）；违约责任为每逾期一日，罚款100元；本合同自2017年9月3日生效等。卢琨在上述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处签名确认。2017年9月6日，李晓燕与陈穗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二），约定：李晓燕向陈穗容借款15万元，已于2017年9月6日支付完毕；借款期限两年（2017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无息；还款日期和方式为存入指定账户（户名：池志斌，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10），于2019年9月5日前还清贷款本金15万元；违约责任为每逾期一日，罚款100元；本合同自2017年9月6日生效等。经李晓燕、陈穗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8月28日，陈穗容跟李晓燕说“已还五万元人民币你，还欠你40万”、“明天中午前过你五万”。2017年8月29日，陈穗容向李晓燕转款5万元，附言为“还李晓燕五万，还欠35万”。另查明，案外人池志斌是李晓燕的丈夫，李晓燕与陈穗容确认双方之间多笔往来款通过案外人池志斌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和收款，2017年9月3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11日，案外人池志斌分别向陈穗容转账5万元、12万元、10万元，李晓燕与陈穗容均确认上述款项是借款。李晓燕称其与陈穗容在2010年至2017年10月期间存在多笔往来款项，李晓燕向陈穗容借款达百万元，陈穗容也偿还了部分款项，双方之间每次借款都是有借据的，但之前的借条随借款清偿后就撕毁了；2017年8月28日，陈穗容确认还欠李晓燕40万元借款，次日陈穗容还款5万元并确认还欠35万元，2017年9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一后交付5万元，2017年9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二后交付12万元，一共是52万元，故李晓燕已按双方约定将借款全部交付给陈穗容，之所以分开两个借款合同，是因为当时双方约定是借款52万元，但卢琨只同意对37万元提供担保，所以借款合同一上面写在2017年9月7日支付完毕是指剩下的12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后陈穗容、卢琨偿还了87246元。陈穗容称其在2017年8月28日确实是向李晓燕确认尚欠40万元，但李晓燕立案后其统计多年来双方的往来款发现其仅欠李晓燕2万多元；2017年9月3日，其向李晓燕借款37万元，李晓燕在2017年9月7日之前支付完毕，但李晓燕只支付了18万元，其偿还了8个月的本金和利息即12723元/月。庭审过程中，李晓燕、陈穗容一致同意解除2017年9月3日签订的金额为37万元的借款合同，陈穗容同意本案一并处理2017年9月6日签订的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李晓燕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及快递签收记录、借款金额统计表、案外人池志斌出具的证明、案外人池志斌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晓燕与案外人池志斌的结婚证、汇款明细及附言等证据；陈穗容及卢琨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律师函（李晓燕邮寄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账单详情、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还款统计表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各方对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合同约定李晓燕向陈穗容借款10万元，按月支付借款额1%利息，每月13日前支付利息，借期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担保人卢琨。李晓燕称其在2017年9月11日向陈穗容转账10万元是交付该借款合同的本金，陈穗容于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3月10日向其转账各1000元及2018年2月10日向其转账600元均是偿还该借款合同的利息，卢琨在2017年9月16日、9月25日还款各5万元是偿还该借款合同的本金，该借款合同已结清，与本案两笔借款无关。陈穗容、卢琨称2017年9月6日，李晓燕又同意再向其借款10万元，双方在卢琨的办公室签订合同，但是卢琨误将10万元打印成15万元，后来重新改过并按照李晓燕的要求将卢琨作为担保人，所以又再签订一份10万元的借款合同，卢琨也作为担保人在上面签字，合同签订后，李晓燕交付了10万元，李晓燕手上那份15万元的借款合同是之前打印错误的借款合同，其没有拿回来，所以15万元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李晓燕向卢琨发出的律师函也仅提到37万元和10万元金额的借款合同，2017年9月16日、9月25日还款各5万元是偿还该借款合同的本金，但不确认李晓燕所称的偿还利息的还款，认为那些还款是偿还37万元借款合同的本息（但实际李晓燕只给付了18万元）。2.2017年10月5日李晓燕向陈穗容借款1万元。李晓燕称其在2017年10月5日向陈穗容借款1万元，陈穗容在2017年10月5日至10月6日转款合计1万元是偿还该笔借款，与本案两笔借款无关，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天李晓燕向陈穗容称“转左1万”。陈穗容确认收到李晓燕转账的1万元，但其不记得在2017年10月5日有无向李晓燕借款，其认为该1万元是李晓燕给付37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3.陈穗容的还款金额。陈穗容、卢琨称其在2017年9月3日后共向李晓燕还款203086元，其中10万元是偿还金额1万元的借款合同的本金，其中240元是偿还代为购买月饼的钱，其余202846元是偿还金额37万元的借款合同的本息。李晓燕称其中105600元是偿还金额1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本息，其中1万元是偿还2017年10月5日的借款，剩余87246元确认是偿还金额37万元的借款合同的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李晓燕为证实陈穗容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陈穗容、卢琨亦予以确认，各方同意提前解除尚未到期的借款合同，因此陈穗容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向李晓燕还本付息，卢琨应对其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晓燕与陈穗容、卢琨对于本案的借款本金、还款金额有不同主张，并各自提交了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关于李晓燕已交付的本金金额。陈穗容在2017年8月28日曾向李晓燕确认尚欠40万元，在2017年8月29日转款5万元给李晓燕后再次确认尚欠35万元，陈穗容辩称当时其出于对李晓燕的信任没有认真核对双方的借款金额，直到本案诉讼期间核对双方往来款金额，发现仅欠李晓燕2万多元，并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微信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陈穗容与李晓燕是多年同学关系，双方之间多年来有多笔往来款项，包括借款和人情交往等，可能存在利息或其它费用，陈穗容仅通过统计双方往来款差额不足以推翻其在2017年8月28日、29日向李晓燕确认尚欠400000（转账5万元后剩余35万元）的真实性。而李晓燕与陈穗容在2017年9月3日、9月6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合计借款金额为52万元，李晓燕通过案外人池志斌在2017年9月3日、9月7日分别向陈穗容转账5万元、12万元，加上双方确认的欠款35万元，李晓燕已向陈穗容交付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因此借款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陈穗容、卢琨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款义务。关于陈穗容、卢琨的还款金额。李晓燕、陈穗容、卢琨对于2017年9月3日至今的往来款金额无异议，但李晓燕认为其中105600元是偿还金额1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本息，其中1万元是偿还2017年10月5日的借款。各方均确认除了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外，2017年9月6日李晓燕与陈穗容、卢琨之间另签订了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每月利息为1000元，从2017年10月起每月13日前支付利息。陈穗容在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3月10日向李晓燕偿还各1000元及2018年2月10日向李晓燕偿还600元，从金额和时间上与该笔借款约定吻合，且李晓燕在2018年8月20日发给卢琨的《律师函》中，称截至2018年8月20日该笔借款合同尚欠本金10万元、利息5000元，也与李晓燕的陈述及上述还款情况一致，卢琨于2018年9月16日、9月25日向李晓燕支付的10万元双方均确认是归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因此认定上述105600元是陈穗容、卢琨偿还另一借款合同的本息，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关。案外人池志斌在2017年10月5日向陈穗容转款1万元，陈穗容在2017年10月5日、10月6日向李晓燕合计转账1万元，李晓燕称该往来款是陈穗容向其借款后又归还，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陈穗容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采信李晓燕的主张。综上，陈穗容在2017年9月3日后，就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向李晓燕偿还87246元。关于利息。李晓燕与陈穗容约定借款37万元的借期三年的本息合计458028元，因此总利息为88028元（458028元-37万元），每月偿还的本金为10277.78元，月利息为2445.22元，日利息为80.39元（88028元÷365×3）。李晓燕诉称陈穗容自2018年4月起未按时归还，因此陈穗容按时偿还的本金为61666.68元（10277.78元/月×6个月），利息为14671.32元（2445.22元/月×6个月），合计76338元，尚余10908元（87246元-76338元）偿还了2018年4月的全部利息2445.22元及部分本金8462.78元（10908元-2445.22元），故借款合同尚余本金为299870.54元（37万元-61666.68元-8462.78元）。李晓燕诉请陈穗容、卢琨偿还借款本金288901.62元，属李晓燕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故陈穗容应向李晓燕偿还按288901.62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日利息80.39元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违约金。李晓燕诉请如陈穗容、卢琨不偿还本金的，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每日100元计算违约金。现各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借款合同，本案涉诉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每逾期一日，罚款100元”，因此如陈穗容、卢琨逾期还款的，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100元/日，但对李晓燕诉请陈穗容、卢琨支付违约金857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利息、违约金合计不得超出剩余本金的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卢琨的还款责任。卢琨在李晓燕与陈穗容2017年9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签名确认作为担保人，卢琨亦确认该签名的真实性，但在合同中未明确卢琨为一般保证或是连带责任保证以及保证范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卢琨应对该借款合同的全部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穗容应向李晓燕偿还借款本金288901.62元及相应的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日利息80.39元计算）；陈穗容逾期不归还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100元/日向李晓燕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利息合计最高不得超出剩余本金的24%。二、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穗容应向李晓燕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陈穗容逾期不归还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100元/日向李晓燕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得超出剩余本金的24%。三、卢琨对上述第一项判项中，陈穗容应向李晓燕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41.60元（李晓燕已预付），由李晓燕负担1455.5元，陈穗容负担7786.1元，卢琨对其中的5238.7元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穗容陈述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35万元的欠款，是计算错误，其在李晓燕提起本案诉讼后计算了李晓燕于2017年8月29日之前支付给陈穗容款项共77万多元，而陈穗容向其支付了74万多元，两者相减为2万多元，该金额是陈穗容实际欠款金额；陈穗容确认自2010年至2017年期间向李晓燕借款高达百万元，大概都是按照月息1%左右计算利息，有些短期借款没有计算利息；陈穗容的还款记录中有多次按月规律地还款7020元、2000元、11250元等情况，陈穗容解释是为了方便计算才支付这些金额的款项，其不清楚借了多少钱以及要还多少钱。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关于2017年8月28日、29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涉的35万元与涉案借款的关联性。陈穗容认为该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查，但是按照李晓燕的陈述，该内容中所涉及的欠款35万元，与次月3日、7日发生的另外两笔转账一起，构成本案诉请的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查明是妥当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35万元是否包含在涉案37万元、15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中。首先，本院分析双方均确认的事实，从事件发生的时间来看，37万元和15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与陈穗容确认欠款35万元的时间、李晓燕委托他人转账支付5万元、12万元的时间非常接近；从金额来看，陈穗容确认欠款与两笔转账合计为52万元，与两份《借款合同》的款项总额相符；据此，李晓燕的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印证了其关于出借款项52万元的主张。其次，从陈穗容反驳的理由来看，陈穗容否认35万元的欠款，并依据双方往来款项总数的差额主张实际欠款仅为2万多元，然而35万元与2万多元的相差30余万元，在陈穗容确认之后到李晓燕提起本案诉讼期间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陈穗容均未发现该错误，在其所称的未收到足额借款的情况下仍按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有违日常生活逻辑。同时本院分析陈穗容为其主张而提交的双方款项往来记录，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为：一是双方借款期间长达多年金额高达百万元，借款约定了相应利息，但陈穗容计算时将所有付款均作为偿还本金计算，忽略了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二是陈穗容的还款记录中包括部分金额是逐月有规律地偿还相同金额款项，在民间借贷中更加符合支付利息的特征，但是陈穗容却以方便计算以及不清楚应还款金额为由解释其行为，其回应缺乏说服力。因此陈穗容的抗辩既缺乏依据又与常理不相符，本院无法予以采信。综合上述两点，本院依法确认陈穗容于2017年8月29日确认的欠款35万元是包含在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的款项中。因此，李晓燕已经向陈穗容实际交付了借款共计52万元，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均成立有效，陈穗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卢琨亦应按照2017年9月3日37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陈穗容和卢琨提出2017年9月6日签订的1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问题。其两人主张双方实际履行了同一天签订的10万元的《借款合同》，之所以存在15万元合同是因为签订了15万元合同后重新签订10万元合同，对重新签订的原因，陈穗容和卢琨陈述了因金额写错和因遗漏约定利息和担保人两个前后不一的说法；且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而该两份《借款合同》在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时间、担保人等各合同主要条款内容均不相同，如有错误，也应是在签订之前就提出；再者，若是马上重新写了合同，理应将原合同销毁、标记作废或者涂去签名，而陈穗容却任由李晓燕取走合同，也不合理；故重新签订合同的说法不符合正常生活逻辑。更重要的是，李晓燕提交证据证明了其已经分别实际交付了该两份合同的借款给陈穗容，印证了两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同时，李晓燕通过律师函催收借款的时候，函件是发给陈穗容和卢琨两人，未主张2017年9月6日15万元《借款合同》，由于卢琨并非15万元的《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且该合同的还款期限并未届满，陈穗容未对该笔款项催收，也无不当，其未催收的行为不足以否认15万元《借款合同》成立有效的事实。关于违约金的问题。37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折算年利率为12%），另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15万元的《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但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支持了李晓燕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部分请求，并依法确定利息与违约金合计最高不得超出剩余本金的24%，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穗容、卢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3.52元，由上诉人陈穗容、卢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