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11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中华北大街398号河北冀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一层西部及四层东部。负责人：苏晓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飞，男，200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松，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冀兴，男，200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喜伟（系朱冀兴之母），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原审被告：贺海燕，女，198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原审被告：李佳，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377号A座10层。负责人：程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险衡水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林飞、原审被告朱冀兴、贺海燕、李佳、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河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线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赵财险衡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被上诉人孙林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松，原审被告朱冀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喜伟通过网络庭审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贺海燕、李佳、富德财险河北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赵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燕赵财险衡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孙林飞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朱冀兴系无证驾驶且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禁止的事项，本案商业三者险应免赔，朱冀兴应当自担其责。二、对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责只需尽到提示义务。燕赵财险衡水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声明、投保提示等证据，明确载明无证驾驶、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因贺海燕已交纳保险费，视为已认可保险条款的约定，故朱冀兴无证驾驶、逃逸，且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程序违法，超出孙林飞的诉讼请求。一审孙林飞诉请67559.23元，一审判决83909元，属于程序违法。孙林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保险公司关于无证驾驶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燕赵财险衡水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人提示等证据，投保人贺海燕否认以上证据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且上诉人经一审释明后，未申请对字迹进行鉴定，依法应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即上述证据的签名非投保人贺海燕所签，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燕赵财险衡水公司应承担赔偿义务。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的追认仅是指的投保人对保险合同效力的追认，但并不是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认可，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仍应履行提示义务。二、一审判决未超出孙林飞的诉讼请求。因一审贺海燕已经预先赔付了孙林飞20000元损失，孙林飞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明确了在计算诉讼请求时，扣除了20000元，并未重复主张该20000元的损失。一审贺海燕预先赔付孙林飞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理赔给贺海燕。一审法院为了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或理赔程序，合并处理了孙林飞的诉求以及一审贺海燕垫付赔偿款的理赔，作出的判决结果是合理合法的。朱冀兴述称，同一审意见。贺海燕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李佳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富德财险河北公司述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意见，案涉事故中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属于违法行为，我公司不予赔偿。如法院判令我公司赔偿，我公司保留对驾驶员的追偿权。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孙林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冀兴、贺海燕、李佳、富德财险河北公司、燕赵财险衡水公司赔偿医疗费等67559.23元；2、保留其他损失的追索权；3、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23时30分许，在富强街与悦佳缘小区路口，朱冀兴驾驶冀Ａ×××××号轿车从悦佳缘小区由西向东行驶，孙林飞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富强街由北向南行驶，两车行驶至路口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孙林飞受伤的交通事故。饶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察现场认定，朱冀兴负事故主要责任，孙林飞负事故次要责任。朱冀兴驾驶的冀Ａ×××××号车辆在富德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燕赵财险公司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贺海燕为孙林飞垫付医疗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冀兴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时观察情况不够、采取措施不利、未按规定让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且事故发生后朱冀兴未立即报警弃车离开现场，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孙林飞未戴安全头盔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通过路口观察情况不够、采取措施不利、未减速慢行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交警部门的认定应予支持。此次事故给孙林飞造成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69656.33元，有住院病案、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费汇总单、门诊费票据、住院费票据予以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根据病历记载，原告连续住院治疗15天，参照国家公务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共计100天×15天=1500元；3、营养费1800元，参照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营养期为60日，依据当地生活水平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30元×60日=1800元；4、误工费20700元，参照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误工期为180日，孙林飞提交的证据经核算其工资约为每天115元，误工费为20700元；5、护理费6540元，孙林飞住院期间确定护理人员为其父孙新超一人护理，其未提交护理人员因从事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明，故护理费标准应依据《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为每天109元计算，参照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护理期为60日，护理费为6540元；6、司法鉴定费600元，属于孙林飞为明确具体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有鉴定费票据证实，应予支持；7、交通费1000元，孙林飞受伤后到外地医院住院、出院、多次复查、司法鉴定等均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酌定为1000元为宜；8、财产损失1000元，事故现场照片能够证实孙林飞驾驶的车辆损坏严重，但其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酌定车辆损失1000元；综上，孙林飞的合理损失为102796.33元。朱冀兴驾驶的肇事机动车在富德财险河北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应首先由富德财险河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20700元、护理费6540元、司法鉴定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1000元；以上交强险内共计赔偿孙林飞合理损失39840元。孙林飞超出交强险的合理损失即医疗费59656.33元（69656.33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62956.33元，因贺海燕在投保时，燕赵财险衡水公司未就其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孙林飞合理损失44069元。孙林飞同意返还贺海燕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本院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德财险河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孙林飞合理损失39840元。二、燕赵财险衡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孙林飞合理损失44069元。三、孙林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贺海燕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孙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为238元，由朱冀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燕赵财险衡水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燕赵财险衡水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关于“存在无证驾驶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其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作出提示。燕赵衡水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投保提示中，“投保人签名”处的姓名签字均显示为“贺海燕”，但贺海燕称上述签名非本人签字，且该签名笔迹与贺海燕本人提交材料及庭审笔录中的签字字迹明显不一致，经一审释明，燕赵财险衡水公司亦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燕赵财险衡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贺海燕，亦不能证实贺海燕授权委托他人为其投保，本院对燕赵财险衡水公司主张的其已履行相关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令燕赵财险衡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孙林飞诉讼请求的问题。孙林飞受伤后，贺海燕为孙林飞垫付20000元。孙林飞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具体损失时明确表示“主张赔偿款时，已将垫付的款项扣除，但垫付款项也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范围”，其在二审中亦提出将垫付款项一并处理。一审为节约司法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将贺海燕垫付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未超出孙林飞的诉讼请求，燕赵财险衡水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树峰审判员  关春富审判员  刘万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洁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