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经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葭萌路6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16627998356。 法定代表人：张针，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蓉北路一段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7403319133。 法定代表人：戴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洋铭,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经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经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4500元。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讼争药品外，其他药品购销全部是按照先款后货的规则在运行。被上诉人的业务员请求上诉人代为销售涉案药品，当初约定开票价4.5元/瓶，，实际按2.5元/瓶，结算货款，其差价为代销佣金，代销涉案药品为实销实结，没有销掉的药品责任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没有回款的情况下两次给上诉人发货，说明双方之间是代为销售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关系错误。由于是代销关系，双方并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加之账务都没有核对清楚，债权债务都没有确定，何来资金占用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代销药品代销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和资金占用利息。一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对账确认函》原件，并对被上诉人举证的《对账确认函》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智同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并不存在代理销售关系，双方实际是买卖合同关系。除案涉货款外，上诉人列举其他先款后货的交易方式，被上诉人认为其他非案涉药品的交易习惯和方式与案涉药品的交易方式没有实际关联，不具有参考价值。上诉人针对其主张的代理销售关系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只有当事人口头陈述，无法作为法律事实采纳。 智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药品购销款425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323.53元（自2019年3月6日起，暂算至2019年5月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诉讼代理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智同医药、被告经伟药业均系药品销售公司，2017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向被告出售药品，经伟公司向智同公司付款之后，智同公司通过物流向经伟公司发送药品。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9日，智同公司先后向经伟公司销售案涉的10000瓶盐酸氨溴索葡萄糖注射液，经伟药业未支付货款，2018年8月23日，经伟药业再次向智同公司购买药品，付款9500元，智同公司收到货款后未发货。原告智同医药、被告经伟药业对以上事实无争议。 对本案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本案案由问题。本案原告智同公司起诉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经伟公司答辩称本案应当是代理合同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智同公司与经伟公司口头达成药品买卖合同，无论是先款后货还是先货后款的交易方式，其表现形式均符合买卖合同的成立要件，且被告经伟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代理关系，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二、案涉药品的金额问题。智同公司认为案涉药品中5000瓶的单价为4.5元/瓶，另外5000瓶的单价为4元/瓶，合计金额为42500元，智同公司提供了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23日增值税发票及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对账确认函，确认上述事实。经伟公司认为发货药品总数量是10000瓶，但因为过期400瓶,因此自己只应当支付9600瓶的货款，且双方口头约定结算价格按照2.5元/瓶，智同公司已经截留9500元，现在只应当支付14500元。经伟公司提供了2018年10月29日向四川知翔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的案涉药品单据及不合格药品报告确认单，旨在证实药品销售单价及过期药品情况。 关于原、被告双方的对账确认函，经伟公司认为确认函中确认的单价及货款总金额是开具的发票金额，实际结算并未按照确认函中的价格结算。经伟公司在辩论终结之后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真实性确认申请》，要求智同公司提交《对账函》原件，因经伟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签署了举证通知书的送达回执，双方亦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经伟公司在庭审及书面答辩状中均对《对账函》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结合庭审及其它证据，案涉药品总金额可以确认为42500元，扣减智同公司截留的9500元，经伟公司还应当向智同公司支付货款3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智同公司与经伟公司达成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同等约束力，智同公司依约向经伟公司发送了药品，经伟公司也应当全面、如实的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智同公司诉请经伟公司支付货款，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问题，原、被告双方虽没有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的确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即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的交易习惯为货到付款，因双方系多次交易，被告经纬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对双方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在原告智同公司处应付帐款进行了确认，原告智同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向被告经纬公司发出了催款律师函，故被告经纬公司应当在收到催款律师函之日起支付所欠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结合本案实际，为便于计算，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且系非必要发生的费用，因此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经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000元，且自2019年3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代销关系，但双方之间既没有书面的代销合同，也没有代销价格和货物销售不了要求公司退货的依据。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出示了其向四川知翔医药有限公司出售涉案药品的增值税发票和出库单证实其出卖单价为2.5元每瓶，但不能达到证明该销售系被上诉人公司处理滞销药品的目的。除涉案的10000瓶盐酸氨溴索葡萄糖注射液外，其余的交易均是先款后货，同样不能达到证明双方的交易方式从买卖转换为了代销合同关系。智同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的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23日增值税发票及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对账确认函能够证明其买卖关系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上诉人四川经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小雁 审判员  吕 晶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