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梁源庄经典商务大厦A幢1层A-03层。法定代表人：王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婧，云南云誉（麒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一棵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海源中路戛纳小镇C幢3楼C-36号。法定代表人：田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成，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房地产）与因被上诉人昆明一棵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棵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经典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婧，被上诉人一棵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彭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典房地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棵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棵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本案工程与另案B、C地块工程履行时，经典房地产与一棵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经典房地产原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2015年4月20日前）系杨永宏，其与一棵树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永帆系兄弟关系。故在一棵树公司成立（2006年）之后，经典房地产与一棵树公司建立多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长期存在多笔资金来往，其中既包含基于建设工程合同发生的工程款，亦有经典房地产向一棵树公司出具的借款，代其垫资等情形。鉴于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上述特殊身份关系，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能依照常理一般，反之存在种种违反一般合同与施工的行为：如工程款项支付在前而施工在后、施工在前而合同签订在后，且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一棵树公司工期延误违约责任等情形。因此，鉴于合同签订、施工情况已违反常理，故针对本案的施工行为及工程款的支付，亦并不能依照常理予以评判，否则将会偏离事实。2.经典房地产已支付完毕本案工程款。本案工程并未经过结算，一棵树公司就本案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单》上“杨永宏”签字，虽然经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该签名系其本人书写形成，但鉴于技术的局限性，无法就经典房地产申请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加之杨永宏与一棵树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永帆的兄弟关系，该签名系基于与该层利害关系而签署，并非代表经典房地产的真实意愿，故本案工程款并未经过结算，一棵树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款并非事实。3.经典房地产就本案工程与另案B、C地块工程合并支付了工程款3900万元，本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首先，经典房地产于2012年12月25日向一棵树公司转款3900万元系不争事实，而经审核的本案工程款为14697651.47元（合并支付的3900万元另案B地块审核工程款为7078430.60元、C地块审核工程款为8374470.63元，A、B、C三个地块审核工程款共计30150552.7元）。其次，根据经典房地产及一棵树公司签订及形成的《付款审批表》及《拨款申请表》显示，一棵树公司已确认其基于“经典双城景观绿化工程”收到工程款3900万元，同时云南国开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人员殷国平亦出庭予以佐证该《付款审批表》及《拨款申请表》指向工程即为涉案工程及另案B、C、D三地块工程，故在经典房地产提交了该3900万元工程款款转账凭证且双方对该款项性质、用途亦进行确认并形成书面文件-《付款审批表》及《拨款申请表》的情况下，经典房地产主张该款项系A、B、C三个地块工程款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一般常理”的认知观点，认为工程进度款支付至3900万元违反一般常理故推翻了双方以及有监理公司签章的《付款审批表》及《拨款申请表》确认的事项，系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有误。最后，一棵树公司在庭审过程中针对该3900万元款项性质先后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先是抗辩该3900万元系基于其他施工合同发生的工程款，后又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改口称系过账款，故一审判决仅记述其后“过账款”的观点明显存在遗漏。而一棵树公司为支撑其“过账款”的观点，更是简单粗暴的通过多笔款项相加的拼凑方式，即以其与经典房地产及其他主体（经龙典公司）多笔款项往来相加恰好得出3900万元该数字故而得出该款项系过账款的结论明显牵强，毕竟其款项转入主体并非均为经典房地产且针对其他入账主体并无经典房地产指示。本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4.本案经典房地产向一棵树公司转款数额高达4亿余元，除去部分系基于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的工程款外，鉴于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其余款项性质为借款、垫付款的转款双方并未形成书面约定文件，仅是简单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完成上述款项的来往，不符合常理。5.一棵树公司就本案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根据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以及结合A地块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4年4月7日前，一棵树公司就本案工程款的主张并不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时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故其于2017年12月13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一审判决在已付工程款部分不确认经典房地产合并支付390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针对诉讼时效的焦点时又认为本案工程款与另案工程款系合并支付明显自相矛盾，且以“双方诸多经济往来均未进行对账明确”为由认定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一审判决所载，其认定2015年3月6日已完成工程结算，那么从该日起双方权利义务即已明确，在一棵树公司就本案起诉并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及中止的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其就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最后，若经典房地产真实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一棵树公司不可能在长达四年之后提起诉讼，明显不符合常理。6.经典房地产无需向一棵树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一棵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19032983.42元，以及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从2015年1月5日暂计算到2017年12月18日，已产生利息3419592.7元），以上金额合计22452576.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经典房地产（甲方）与一棵树公司（乙方）签订《经典双城A地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棵树公司施工经典双城A地块景观绿化工程，承包范围：按承包人提供的经典双城A地块景观绿化设计图纸和双方确认的绿化工程施工范围的工作内容承包。结算时按实结算，施工完工验收后，乙方根据甲方确认的工程预算书编制进行结算。结算需在竣工后十日内审核定案。暂定总价是1976万元。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工程开工进场后15天内支付工程总款的10%，即为1197.6万元；2.完成工程总量的90%，再付工程总款的20%，即为45.2万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即为477.2万元；4.预留工程合同款总额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但质量保修期过后七天内支付；5.乙方需提供工程款支付金额发票给甲方。同时还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一年。一棵树公司于2013年3月1日开工，于2014年3月31日竣工验收。一棵树公司向经典房地产报送《工程结算报告单》，审定结算总价是25032983.42元，经典房地产前法定代表人杨永宏在建设单位处签字盖章，落款时间是2015年3月6日。另查明，经典房地产于2015年4月20日被收购重组，法定代表人由杨永宏变更为马超。经典房地产前法定代表人杨永宏与一棵树公司股东杨永帆是兄弟关系，在杨永宏任经典房地产法定代表人期间，两公司建立了多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存在其他诸多资金往来。在审理过程经组织双方对账，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为600万元，分别为：2013年7月4日，经典房地产向一棵树公司支付400万元；2014年1月28日，经典房地产委托云南沐荣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向一棵树公司支付1963400元，经典房地产主张扣除了46600元的税费，一棵树公司确认收到金额是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所签订《经典双城A地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一棵树公司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31日经过竣工验收，并已经过质保期，一棵树公司有权向经典房地产主张全部工程款。一棵树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单》，证明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经典房地产不予认可，认为其上没有公章予以确认，而经典房地产的前法定代表人杨永宏与一棵树公司股东杨永帆系兄弟关系，其有理由怀疑杨永宏签字的真实性及签字的时间是其不再任经典房地产法定代表人期间。对此，一审法院根据经典房地产的申请对杨永宏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确认为杨永宏本人签字，而对杨永宏签字的形成时间因不具有鉴定的技术条件，无法进行鉴定，故经典房地产对其主张的杨永宏签字形成时间在经典房地产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故一棵树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单》经经典房地产法定代表人杨永宏于2015年3月6日进行了确认，确定的审定结算总价25032983.4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已付款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已付款为600万元。经典房地产主张针对涉案工程与另案B、C地块工程还合并支付了3900万元，提交了其于2012年12月25日向一棵树公司转账3900万元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进度及付款审批表（1月）》和《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主张从《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进度及付款审批表（1月）》和《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均载明“累计已付款项3900万元”，印证3900万元款项系支付的A、B、C地块的工程款。一棵树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不是涉案工程款，是双方之间的过账款，上述款项分别于次日分两次向经典房地产转账2730万元、1010万元，于2012年12月28日转款160万元，共计390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经典双城A、B、C地块开工时间分别为2013年3月1日、2012年I2月1日、2012年10月1日，而3900万元转账时间是2012年I2月25日，在该时点，涉案工程尚未开工，B地块工程仅开工不足一月（合同暂定价仅为670.8万元）以及C地块工程（此时尚未竣工验收，按工程进度支付最多达到合同暂定价的30%，即1219.8万元，且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在该时间针对C地块已经支付了478万元）支付了高达3900万元的进度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进度及付款审批表（1月）》和《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监理单位云南国开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庭接受质询，监理人员殷永平陈述，监理公司在《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进度及付款审批表（1月）》和《车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盖章的行为是对申请拨付进度款进行确认，并不对3900万元的已付款项进行审批确认，该3900元并未附随相应材料，也不可能在此时点支付进度款3900万元。综合以上理由，一审法院对经典房地产主张该3900万元系支付的A、B、C地块的工程款进度款,不予采纳。依法确认已付工程款600万，尚欠工程款19032983.42元。对于利息，因双方所签订的《经典双城A地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开工进场后15天内支付工程总款10%，即为197.6万元；2.完成工程总量的90%，再付工程总款的20%，即为395.2万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支付至合同总价95%，即为1877.2万元；4.预留工程合同款总额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修期过后七天内支付，故工程款应分段支付：（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应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即以1183.34万元（I877.2万元×95%-600万元）为本金支付自2014年4月8日至合同价款确认之日即2015年3月6日的利息，但因一棵树公司主张的利息从2015年1月5日计算，故利息从该时间起算；（2）结算价款确认之后，应支付至结算价的95%，本金金额调整为17781334.25元（25032983.42元×95%-600万元），自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4月7日的利息；（3）质量保修期七天后全额支付，即以19032983.42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率标准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经典双城A地块景观绿化工程与另外B、C、D地块工程是先后开工，工程款合并支付，截止本案审理终结，D地块工程造价尚未确定，而对于本案已付款，经典房地产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才进行的区分，加之双方诸多经济往来均未进行对账明确，故一棵树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一裸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032983.42元以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5年3月6日止以118334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3月7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以17781334.25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3）自2015年4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032983.42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以上利率标准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昆明一棵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63元，由原告昆明一棵树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06.3元，由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8656.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75000元分摊到本案为32812.5元，由被告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典房地产提交新证据：经典房地产向一棵树公司支付3900万元的记账凭证、收据、报销单、用款申请书，欲证明3900万元系经典房地产向一棵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棵树公司质证称：对记账凭证、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报销单、用款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棵树公司提交新证据：1.一棵树公司向经典房地产转账支付2730万元、1010万元以及向经龙典地产转账160万元的收据及汇款单，欲证明经典房地产支付的3900万元，一棵树公司已转回给经典房地产，该款项系过账款。2.洽谈会通知以及2017年9月18日情况说明，欲证明一棵树公司就A、B、C、D地块的绿化工程的结算事宜与经典房地产进行协商，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经典房地产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项系经典房地产与一棵树公司的其他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洽谈会通知是基于经典房地产重组后对项目的摸排及了解，而情况说明是在本案诉讼时效届满后发出，两证据不能证明一棵树公司的观点。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对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应否采信，以及对双方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针对涉案工程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尚欠工程款和利息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关于《工程结算报告单》能否作为认定一棵树公司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工程造价的依据，经典房地产虽然抗辩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杨永宏的签字不能代表经典房地产的真实意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基于经典房地产对于公章的真实性以及项目部负责人项思予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定《工程结算报告单》应作为涉案工程工程造价的依据。其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事实存在争议，经典房地产作为发包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经典房地产就其已经支付了相关工程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承包人一棵树公司在收取了相关款项后，主张其收取的款项不属于涉案工程款，其对此抗辩主张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另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除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一棵树公司主张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是过账款关系，经典房地产主张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是借款、代付款等关系，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和反驳理由亦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2012年12月25日的3900万元应否作为已付工程款。第一，经典房地产虽然提交了与该3900万元相关的财务记账凭证、收据、报销清单、用款说明、付款审批表，用以证明390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的事实，但经典房地产支付3900万元时，A地块工程尚未开工，B地块工程开工不足一月，C地块工程尚未竣工，且三个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合计仅为3100万元，在一棵树公司完成涉案工程90%的工程量时，经典房地产支付的进度款为总价款的30%，故经典房地产主张在该时间点所支付的3900万元系工程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有违常理。故本院对于经典房地产提交的3900万元相关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产生高度怀疑。第二，一棵树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其于2012年12月25日收到经典房地产支付的3900万元之后，于次日分两次汇入经典房地产账户2370万元、1010万元，于2012年12月28日汇入昆明经龙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160万元；同时，一棵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能够证明昆明经龙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经典房地产的关联公司，且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及双方与经典房地产的关联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款项过账行为。故本院认为，一棵树公司就过账行为实际发生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3900万元为过账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同时，该过账行为对一棵树公司关于3900万元不是工程款的抗辩主张起到了重要的佐证作用。第三，在过账行为已经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经典房地产对于其关联公司收取的款项为何种款项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能就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为借款、代垫款等抗辩主张提交证据，故经典房地产在此环节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针对3900万元及其他经济往来关系的举证情况，本院认定2012年12月25日的3900万元不属于涉案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经典房地产对该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工程款和利息。结合前述分析，经典房地产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600万元，工程造价25032983.42元减去已付工程款后，尚欠工程款为19032983.42元。一棵树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系工程欠款利息，并非工程进度款利息，应当适用关于工程欠款利息的相关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时间点和计算方式确定涉案工程利息金额，有不当之处。但鉴于二审庭审中经典房地产明确表示“若需要承担工程欠款支付义务，其对一审法院的利息计算标准和方式没有异议”，而一棵树公司对利息部分也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于工程欠款利息予以维持。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双方并未进行过最终结算，一棵树公司就尚欠工程款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典房地产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63元，由云南经典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刘希审判员  范蕾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