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716、718、720、722号。负责人：姬顺，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胜青，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洋，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审）：大连鼎裕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温州街8—7号。法定代表人：王国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审）：大连景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新华街道丹普路一段276号。法定代表人：郝志恒，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审）：杨晓玲，女，197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审）：李新，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以下简称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鼎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裕公司）、大连景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鸿公司）、杨晓玲、李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划扣保证金的时间错误，上诉人确认的保证金扣划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而并非案涉承兑汇票到期日。本案保证金何时扣划以及是否扣划，系上诉人的权利，因此，应按上诉人实际扣划保证金的时间来计算，不应该推定。2.一审判决对于具体的还款金额计算方式错误。在上诉人没有实际扣划880万元保证金之前，被上诉人鼎裕公司仍应以16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3.一审判决认定的垫款利息数额错误。本案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协议约定，担保人应当向上诉人在案涉垫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一审判决认定各保证人在960万元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鼎裕公司、景鸿公司、杨晓玲、李新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鼎裕公司偿还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垫款本金7462674.15元。二、鼎裕公司支付自垫款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垫款利息。三、景鸿公司、杨晓玲、李新对鼎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鼎裕公司、景鸿公司、李新、杨晓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与鼎裕公司签订《最高额信贷合同》约定，鼎裕公司的最高授信额度为960万元，授信期为二年，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由鼎裕公司承担。同日，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与景鸿公司（原名称大连景鸿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杨晓玲、李新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约定：景鸿公司、杨晓玲、李新对鼎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含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2016年8月3日，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与被告鼎裕服饰公司签订编号为Z6020150095-00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协议约定：鼎裕公司申请承兑的汇票共2张，票面金额1600万元（800万元/张）。出票日期2016年8月3日，到期日期2017年2月3日。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在营口银行西岗支行承兑前由鼎裕公司一次性付清。汇票到期时鼎裕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发生垫款的，营口银行西岗支行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垫款利息，鼎裕公司应在汇票到期日起五日内向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偿还全部垫款本息。担保方式为鼎裕公司、景鸿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鼎裕公司承担。同日，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与鼎裕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该公司为其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银行承兑债权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1600万元，保证金800万元。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债务本息、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等。如鼎裕公司未在债务履行届满前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或部分义务，营口银行西岗支行有权行使质权。同日，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与景鸿公司亦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该公司为鼎裕公司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银行承兑债权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1,600万元，保证金80万元。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债务本息、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等。如鼎裕公司未在债务履行届满前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全部或部分义务，营口银行西岗支行有权行使质权。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8月3日，鼎裕公司将800万元保证金存入其在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处开设的保证金专户内；景鸿公司将80万元保证金存入其在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处开设的保证金专户内。当日，鼎裕公司取得两张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以出票人名义将汇票金额共计1600万元指付给大连优和商贸有限公司。案涉银行汇票已实际承兑。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汇票到期日2017年2月3日届满时，鼎裕公司未依约向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交存票款，导致该笔承兑汇票发生垫款。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将鼎裕公司的8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和景鸿公司的8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充抵部分票款及垫款利息。营口银行西岗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两笔保证金本息合计充抵垫款的数额及实际充抵日期。现无证据表明鼎裕公司、景鸿公司、李新、杨晓玲向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履行了全部或部分还款义务，亦无证据表明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实际产生了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与鼎裕公司、景鸿公司、李新、杨晓玲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信贷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等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以承兑汇票方式实际放款后，鼎裕公司未按约定向营口银行西岗支行交存票款并支付贷款利息，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偿还垫款本息。关于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垫款本金的数额，因鼎裕公司、景鸿公司提供的保证金880万元存款产生利息，在营口银行西岗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扣划保证金充抵垫款的数额和扣划日期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活期储蓄利率标准计算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2月3日期间的保证金利息数额=880万元×年0.35%×0.5年=15400元，故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垫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600万元-880万元-1.54万元=7184600元。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对于两笔保证金不论实际于何日扣划，均应计为2017年2月3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即营口银行西岗支行有权扣划之日为合理。营口银行西岗支行诉请的垫款本金中超出71846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垫款利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垫款利息标准为日万分之五，故垫款利息应以垫款本金7184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3日（垫款日）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计付。营口银行西岗支行诉请的利息数额中未超出上述标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景鸿公司、杨晓玲、李新与营口银行西岗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案涉债务的连带保证人。最高额保证的主债权限额为960万元，实际发生的主债权数额未超出最高保证限额，故景鸿公司、杨晓玲、李新应对鼎裕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营口银行西岗支行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口银行西岗支行诉请鼎裕公司、景鸿公司、李新、杨晓玲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实现债权的费用实际发生。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鼎裕公司、景鸿公司、李新、杨晓玲均未到庭，未就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还款义务履行情况，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履行情况作出说明并举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鼎裕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垫款本金7184600元并支付垫款利息（以实际未清偿垫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2月3日至欠款实际清偿日止，按编号为Z6020150095-00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计付）。二、大连景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晓玲、李新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在9600000元最高保证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39元、公告费690元，合计64729元（营口银行西岗支行已预交），由大连鼎裕服饰有限公司、大连景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晓玲、李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鼎裕公司因逾期向上诉人支付票款所产生的垫款利息的计算本金，以及各保证人的担保金额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鼎裕公司开具了两张总额为1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上诉人鼎裕公司和景鸿公司依约在汇票出票日当天向上诉人支付了总额为880万元的保证金作为质押，且各方在案涉《保证金质押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鼎裕公司逾期足额支付票款，则上诉人有权行使质权。如上诉人所述，该条款的约定赋予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鼎裕公司出现逾期交付票款的情况下，有权随时扣划上述保证金以抵充上诉人的垫款。现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扣划880万元保证金的时间远超于垫款发生之日，所以被上诉人鼎裕公司理应承担垫款发生之日至实际扣划保证金期间全部票面金额的违约金，即以16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而依据双方的约定，上述期间应属于上诉人有权行使却未行使质权的阶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上诉人主张上述期间以16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应以扣除88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后的金额为基数，于垫款发生当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景鸿公司、杨晓玲、李新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景鸿公司、杨晓玲、李新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债权余额、债务本金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及上诉人未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故，一审法院判令各保证人以960万元为限向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尚为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营口银行西岗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连景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晓玲、李新对大连鼎裕服饰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4039元、公告费690元，合计64729元，由大连鼎裕服饰有限公司、大连景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杨晓玲、李新负担62167.44元，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负担256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39元，由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