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羊壮昌，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生，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其宜，女，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梁逦蕾，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羊壮昌因与被上诉人林其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羊壮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不予支持误工费21535.5元、营养费改为2520元、后续治疗费改为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改为2000元，合计赔偿林其宜各项损失79498.55元（医疗费89874.1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2520元+护理费12290.3元+残疾赔偿金25804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9689.94元-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后，羊壮昌积极为林其宜垫付医疗费合计19689.94元，而一审认定为175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一）误工费。事故发生时，林其宜已年满58周岁，明显超过女工人50周岁的退休年龄。林其宜无固定收入，其未能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也不能证明仍在务农。一审判决支持林其宜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二）后续治疗费。一审依据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羊壮昌向林其宜赔偿后续治疗费1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的具体数额应待实际治疗才能确定，不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现实生活中，许多造成同等伤害程度事故案例中所需的后续治疗费一般为8000元左右。（三）营养费。林其宜住院天数为84日，在其未能提供实际发生的必要营养费用的相关凭证且医疗机构未说明需要加强营养情况下，一审以90日营养期并按每日50元的计算不当。（四）一审判决确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因为林其宜的精神损害未达到如此严重程度，应适当降低，应以赔偿2000元为宜。二、一审自立案起至判决书送达羊壮昌止，为期超过一年，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支持羊壮昌的上诉请求。林其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林其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羊壮昌向林其宜赔偿医疗费89874.19元、残疾赔偿金25804元、误工费21535.5元、护理费12306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总计187919.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羊壮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7日23时许，羊壮昌无证驾驶悬挂×××号牌的小型轿车从儋州市××镇方向行驶，途经中和中心小学前面路段时，适遇林其宜丈夫冯树子驾驶、林其宜推行的一辆三轮车在前方行驶，因羊壮昌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导致悬挂×××号牌的小型轿车撞及冯树子驾驶并由林其宜推行的三轮车，造成林其宜、冯树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羊壮昌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该事故经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羊壮昌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其宜、冯树子无事故责任。林其宜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5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84日，支付医疗费89874.19元（其中羊壮昌已垫付17500元、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已垫付50000元）。据林其宜陈述，其住院期间实际由其儿子冯明镜护理，冯明镜为农业从业人员。根据林其宜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琼华洲司鉴[2018]临鉴字第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其宜右踝关节活动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林其宜后续治疗费用评估约为15000元左右；林其宜“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210日左右、护理期120日左右、营养期90日左右，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林其宜支付了本次鉴定的费用2900元。另查明，林其宜家庭系农村户籍，截止本案事故发生时林其宜已年满58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犯公民上述合法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并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因本次交通事故完全由羊壮昌的交通违法行为引发，且羊壮昌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酌定由羊壮昌对林其宜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100%的责任。对林其宜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根据海南省统计局2018年度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林其宜主张受伤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总计89874.19元（包括羊壮昌垫付的17500元、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垫付的50000元），有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为据，予以支持。羊壮昌虽辩称林其宜因治疗高血压支出的医疗费用与本案事故无关，但其并未就所主张的辩驳事实提供证据证实，故对羊壮昌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2.后续治疗费。林其宜主张1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其宜主张8400元，其实际共住院84日，按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应为100元/日×84日=8400元，林其宜的主张符合标准，予以支持。4.营养费。林其宜主张9000元，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90日营养期并按照50元/日的标准计算应为50元/日×90日=4500元，对林其宜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林其宜主张12306元，根据林其宜家庭系农村户籍、林其宜主张护理人员为其儿子、系务农人员的情况，其护理费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120日护理期并按照海南省2017年度私营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7383元÷365日×120日=12290.3元，对林其宜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6.误工费。林其宜主张21535.5元，根据林其宜家庭系农村户籍的情况，其误工费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210日误工期并按照海南省2017年度私营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7383元÷365日×210日=21508.03元，对林其宜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林其宜主张25804元，因本次事故造成林其宜十级伤残，酌定其赔偿系数为10%，据此，按照海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应为12902元/年×20年×10%=25804元，林其宜的主张符合标准，予以支持。8.交通费。林其宜主张1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交通费的支出情况，考虑到其受伤住院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其宜主张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本案事故致林其宜十级伤残，对其本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林其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其主张50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林其宜因本次事故所受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82676.52元（89874.19元+15000元+8400元+4500元+12290.3元+21508.03元+25804元+300元+5000元），上述损失扣除羊壮昌已为林其宜支付的17500元和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已为林其宜垫付的50000元，羊壮昌还应再向林其宜支付115176.52元（182676.52元-17500元-50000元）。关于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为林其宜垫付的50000元，可由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另行向羊壮昌追偿，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羊壮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林其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5176.52元；二、驳回林其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元及鉴定费2900元，由羊壮昌负担。二审中，羊壮昌提交的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2.医疗门诊收费票据（65.74元）复印件，3.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24.21元）复印件，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羊壮昌为林其宜所垫付的医疗费除一审所认定的17500元外，还有2189.94元，即羊壮昌垫付的医疗费合计19689.94元。林其宜质证意见：证据1无法证明清单所罗列的交易项是用于垫付林其宜的医疗费；证据2显示姓名为冯造子，不是用于垫付林其宜的医疗费；证据3已在一审中计入林其宜的医疗费中，不能再重复计算。本院认为，羊壮昌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羊壮昌所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林其宜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完全由羊壮昌的交通违法行为引发的事实，确定羊壮昌对林其宜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100%的责任，应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和确定。1.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支持林其宜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2.误工费。一审根据林其宜家庭系农村户籍的情况，并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210日误工期并按照海南省2017年度私营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7383元÷365日×210日=21508.03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羊壮昌认为事故发生时林其宜达到退休年龄，无固定收入，不应支持其误工费，该主张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营养费。营养费是指在人体遭受损害后发生代谢改变，通过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要求，必须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所给付的费用。经鉴定，林其宜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身体机能必定会受到影响，故一审判决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90日营养期并按照50元/日的标准计算为50元/日×90日=4500元，应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本案事故致林其宜十级伤残，该伤残无论是对林其宜本人的身体还是心理，均已造成严重的伤害，故一审认为林其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数额合理并予以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羊壮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88元，由羊壮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慧明审 判 员 周翼腾审 判 员 平英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潇方书 记 员 陈 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