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16）粤0111刑医2号 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蔡某甲，出生地江西省龙南县，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转往广州市强制医疗所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 法定代理人蔡立辉，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 诉讼代理人王太林，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医申〔2016〕2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对被申请人蔡某甲强制医疗的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浩出庭。被申请人蔡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王太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称：2015年6月3日，被申请人蔡某甲在本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管理区广从五路中慧电子厂对面路段，持棍殴打途经该处的陈某甲，致陈死亡。经鉴定：陈某甲系因头颈部及左上臂等多部位被他人用条形钝性物体（符合棍棒类物体）打击，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申请人蔡某甲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蔡某甲目前的精神状态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评定为无受审能力。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申请人蔡某甲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的行为，严重危害公民的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强制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请对蔡某甲强制医疗。 被申请人蔡某甲表示对强制医疗没有意见。 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意见：认为被申请人蔡某甲表示愿意接收强制医疗，故诉讼代理人也同意对蔡某甲强制医疗。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4日6时许，被害人陈某甲在本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管理区广从五路中慧电子厂对面路段被发现已死亡，经鉴定陈某甲系因头颈部及左上臂等多部位被他人用条形钝性物体（符合棍棒类物体）打击，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4月7日，公安机关对被申请人蔡某甲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对被申请人蔡某甲转往广州市强制医疗所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⒈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4日6时左右，路人在案发路段发现被害人陈某甲平躺在路边绿化带中间并已死亡，后报案处理。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被害人陈某甲被杀害一案立案侦查。 ⒉到案经过，证实立案侦查后，公安民警发现2015年6月8日增城小楼派出所抓获的偷牛嫌疑人蔡某甲有重大嫌疑。于2016年4月7日对被申请人蔡某甲刑事拘留。 ⒊拘留证、释放证明书、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7日，公安民警对蔡某甲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对蔡某甲释放并转往广州市强制医疗所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 ⒋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现场位于白云区良田村广从五路中慧电子厂对面路段，该路段为南北走向，路段东侧为一排烂尾楼，路段西侧为草丛，草丛西侧为广从公路。草丛内摆放有两块石头，在两块石头东侧草丛内有一具尸体，尸体头北脚南，男性，呈仰卧状，上身穿碎花短袖衬衣，下身穿牛仔长裤，赤足。尸体东侧路面上留有一处血迹。尸体东侧草丛内留有两处血迹。尸体南侧草丛内留有一根黄色带血的棍棒。尸体北侧地面留有一枚烟头。尸体南侧地面上散落有七块黑色塑料碎片及一块破裂的镜子，可拼凑成一块不完整的后视镜。黑色塑料碎片与尸体之间的地面上留有一双棕色凉鞋。经勘验，中心现场北侧烂尾楼下有一间档口，档口西侧门前地面上留有一枚烟头，档口内地面上留有三枚烟头，档口北侧有一栋烂尾楼，烂尾楼一楼内留有一件红色的上衣、一个黑色背包和一个蓝色的挎包，挎包内留有一瓶矿泉水瓶。现场勘查中提取生物检材25份。 ⒌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勘查中提取生物检材，经鉴定，陈某甲的指甲垢、现场尸体旁的血迹、现场尸体附近的血迹、现场路面的血迹、现场带血棍棒的血迹来自陈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尸体北侧烂尾楼内蓝色皮包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蔡真（蔡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尸体附近的烟蒂、现场烂尾楼的烟蒂4枚、尸体北侧烂尾楼内红色衣服脱落细胞共检出5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陈某甲、蔡真（蔡某甲）；现场的凉鞋、现场带血棍棒的擦拭子、尸体北侧烂尾楼内蓝色皮包擦拭子2份、尸体北侧烂尾楼内蓝色皮包内矿泉水瓶口擦拭子、尸体北侧烂尾楼内黑色背包擦拭子2份、现场尸体南侧路面上后视镜擦拭子、尸体北侧烂尾楼内拖鞋擦拭子未检出基因型；尸体北侧烂尾楼内红色衣服上的斑迹2份未检出人血。 ⒍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甲系因头颈部及左上臂等多部位被他人用条形钝性物体（符合棍棒类物体）打击，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⒎作案工具照片，证实现场缴获的带血黄色棍棒的情况。 ⒏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许某在立华汽配厂宿舍207房搜查，在床尾席子下查获一台黑色直板联想手机（屏幕玻璃破裂），机身号码861××××8772，手机内有两张手机卡，号码分别是136××××2935和138××××2144，经查该手机和手机号码就是被害人陈某甲案发前使用的。公安民警扣押上述手机，后发还给被害人陈某甲的家属。 ⒐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反映，2015年6月3日16时3分许有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手持一根长棍经过（头发、胡子蓬松，全身较脏，为流浪汉）。经证人陈某乙、杨某签认上述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就是案发前经常游荡在现场附近的流浪汉。 ⒑证人居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4日6时左右，其沿广从路徒步行走，经过白云区良田村广从五路中慧电子厂对面路段时，在路边发现一名男子平躺在路边绿化带中间，右边脸部都是血，衣着整齐，路边就有一些摩托车掉落的碎片，没有发现有什么物品在旁边，只有两只鞋子分开散落在该名男子身体两边，其就去派出所报案了。 ⒒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是被害人陈某甲的妻子。案发前，陈某甲与陈某乙、杨某三人合伙在广从路边开了一间民信地产中介公司，从事中介工作。2015年6月3日17时左右，陈某甲回家拿了黄鳝到陈某乙家里吃饭。19时许，其去找陈某甲，到他办公室找他去买篮球，但他不去，之后其坐了一会，到晚上20时30分左右其先回家，他和陈某乙在办公室饮茶。其不知道陈某甲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的。经辨认，黄某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丈夫陈某甲。 ⒓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和陈某甲、杨某三人合伙在良田新城的烂尾楼处开了一个地产中介档，没有挂牌的。陈某甲的手机号136××××2935、138××××2144，身上的手机一台是黑色联想，一台是黑色摩托罗拉。他平时开一辆黑色的台铃牌电动摩托车，该车没有车牌，平时身上有一个黑色的钱包及一些名片，其他的不清楚。2015年6月3日晚上18时许，陈某甲在其家里吃晚饭，晚饭后陈某甲的老婆过来找他，他们就一人开一辆摩托车去烂尾楼那里的中介档口，其也过去档口，在那里喝茶聊天。晚上20时30分左右，陈某甲称要去找人，他老婆也要离开去超市，他们俩是反方向走的。后杨某就来到档口，其和杨某继续喝茶，晚上21时一个米岗仔过来到档口说陈某甲有厂房介绍，于是杨某就打电话给陈某甲136××××2935，电话通了但没人接，杨某打陈某甲138××××2144的电话，但在关机状态。之后杨某发微信给陈某甲，后来一直没有回音。到晚上23时许，其开车回自己超市那里，杨某在档口值班，阿某甲和米岗仔都还在档口喝茶聊天。其等人在档口喝茶聊天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情况。最近几天有一男子手拿着一条棍子在档口附近走来走去，该男子约47岁，约1.6米，身材肥壮，留络腮胡子，平时穿着一件淡红色的长袖劳工服，昨天他没有穿上衣经过其档口。经辨认，陈某乙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陈某甲，他被打死在良田新城烂尾楼路边；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蔡某甲）就是案发前经常游荡在现场附近的流浪汉。 ⒔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5年6月3日21时许，其回到档口，只有陈某乙在，他说陈某甲刚走了，其和陈某乙喝茶，有个朋友叫阿某乙的找其说要找一万平方米的厂房，其在21时30分打电话给陈某甲138××××2144的电话，没有打通，之后其又打他136××××2935的手机，打通后没有人接听，之后其发了两条微信给陈某甲告诉他有人找厂房，但他一直没有回音。到23时许，陈某乙回家了，其留在档口值班睡觉，后来其朋友阿某甲叫去钟落潭卡拉OK，到凌晨2时许其回到档口睡觉。经辨认，杨某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陈某甲，他被打死在良田新城烂尾楼路边；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蔡某甲）就是案发前经常游荡在现场附近的流浪汉。 ⒕证人冯某甲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5年6月3日晚上20时许，其吃晚饭后骑单车到竹料墟逛逛，当骑到竹料墟路口时看到同学冯某乙，她也骑单车，问其去不去钟落潭吃糖水，其同意了，其两人一起骑单车沿着竹料大道到广从公路左拐直骑到钟落潭，吃完糖水后就一起骑单车回竹料，后就各自回家。大约是20时30分之后没到21时，其两人骑车经过良田新城烂尾楼，在该路段其在前面骑，领先冯某乙大约有20米，骑过良田新城后，冯某乙追上其，对其说看到良田新城烂尾楼路边有一男子持棍打另一名男子，她没有说具体怎么打，其也没有听到有人喊叫，其没有注意当时路上有没有人。经辨认，冯某甲辨认不出照片的人（其中10号照片男子为蔡某甲）。 ⒖证人冯某乙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5年6月3日晚上20时40分钟其从竹一村家里骑单车出来想去钟落潭吃糖水，在竹料墟时遇到冯某甲就约他一起骑单车去钟落潭吃糖水，冯某甲答应了。其两人继续骑单车去钟落潭，当骑到良田新城烂尾楼路段时，其听到一个很大声音，具体什么声音记不清，其随即回头望望，看见广从公路良田新城烂尾楼前的辅道上有一男子双手持一白色的木棍追打一名骑电动单车的男子。其看见持棍打人的男子用棍打了那男子后部两棍，骑电动单车男子随即连人带车倒在地上。由于辅道和主道之间有杂草档住其视线，没有看到被打男子倒地之后的情况，其只看见打人的男子继续挥棍打人，其听到啪啪的打人声，又听到被打男子在喊一声“停”，其当时害怕就没有停车，与冯某甲继续往钟落潭方向骑去，之后发生什么事其就不知道了。打人的男子是徒步追打那骑电动车的男子，旁边没有人开车停在那里，也没有人等候。打人男子年约30至40岁，身高约1.65米至1.70米，身材比较壮，穿红红的短袖衣服，头发竖起来比较短，头发很密，穿深色的裤子，由于有杂草挡住，看不清楚是长裤还是短裤，只看到膝盖以上。由于辅道没有路灯，看不清楚脸部特征，只看到他脸型比较宽，与头发一起看起来就像一个球一样。被打男子身材比较瘦，有点秃头，身材比打人者高一点，年约30多岁，他没有戴头盔，穿灰色衣服，具体穿着没有看到，骑什么样的电单车没注意看。经辨认，冯某乙辨认不出照片的人（其中10号照片男子为蔡某甲）。 ⒗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暂住在烂尾楼3楼。在2015年6月4日凌晨从太和走路，2时45分左右回到住的地方，经过现场附近的路但其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什么人，没有看到有人躺在地上。具体有多少人住在烂尾楼其不清楚，其知道的有五个人，有四个在其来之前就在那里了，有一个前几天才来的。 ⒘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白云区良田工业区北路2号丽华汽车配件厂工作。2015年6月5日晚上22时许，其在工厂宿舍睡觉，警察过来检查在其床铺查获一台其捡回来的手机。那台手机是其在2015年6月3日20时至21时许在广从公路竹料管理区四川街对面马路边捡到的。当天晚上20时其独自一个人出工厂到处走走，走到四川街路口对面其在广从公路里面的辅道走，在辅道中间地上有一台散在地上的联想智能手机，其马上把手机捡起来，其拿着手机又过了马路走回四川街草坪上，之后其拿出里面的电话卡试试有没有钱，其打了同事的手机，后来其在草坪那里坐了一会儿就回工厂宿舍睡觉了。捡到手机的地方有一堆很碎小的玻璃碎，灯光照过来就看到反光，其还踩到玻璃碎，发出吱吱的声音。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了。 ⒙证人黎某、韦某的证言，证实为许某同一宿舍的工友，许某最近没有异常，平常多数在玩手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⒚证人于某、彭某的证言，证实与蔡某甲在增城区看守所同仓，证实蔡某甲在仓内的生活、行为等情况，没有说还有其他罪行，蔡某甲生活能自理，什么都是别人叫他做他才做，无论天冷天热都是穿七八件衣服，老是自言自语，一个人傻兮兮地笑，一个人抬头看天，跟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饭量很大，但人叫他吃他才吃，到晚上他就捡垃圾桶里的水果核吃，晚上不睡觉，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⒛证人蔡某乙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是蔡某甲的父亲，蔡某甲2008年开始患有××，之后在××医院治疗，平时在家也要长期吃药，病情反反复复。2010年4月份蔡某甲出院后逃到福建省龙岩市，后其去龙岩市将他领回家，2014年10月份他又出逃到江西省吉安市，后其去领回家，最后一次出走是2015年2月22日。蔡某甲的母亲患有××，一直在接受治疗。蔡某甲讲话还正常，但会常外出，不让他出去就不舒服、很沉默，有时候会唱歌，有暴力倾向，容易烦躁，经常在家里砸东西，曾经用木棍打过其两次。不发病时他表现什么都害怕，发病就控制不住自己什么人都打。他力气很大，一般人都按不住他，他很能吃，一次吃很多，没有打过其他人。经辨认，蔡某乙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蔡某甲）就是其儿子蔡某甲。 21.证人蔡某丙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蔡某甲是其哥哥，2007年开始患有××两次去过医院治疗。后他几次逃出家到外面。2015年3月份又跑出去了，家人一直找不到他。蔡某甲患有精神躁狂症，讲话就还正常，但会经常一个人外出，不让他出去他就很不舒服，有时候很沉默，有时候会唱歌，有暴力倾向，容易烦躁，老在家走来走去，经常在家里砸东西，他曾经用木棍打过其爸爸两三次，有一次打破了爸爸的头，还打过其妈妈。2007年蔡某甲还砸坏他人的汽车玻璃。经辨认，蔡某丙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蔡某甲）就是其哥哥蔡某甲。 22.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是龙南县桃江乡清源村的村支书，证实蔡某甲的父亲是蔡某乙，母亲是××病人，每年都要去东江医院治病的，蔡某甲也得××，后来外出不知所踪。经辨认，袁某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蔡某甲）就是蔡某甲。 2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蔡某甲是其同村的人，他父亲是蔡某乙，他母亲很早就得××，一直要去医院治病。蔡某甲后来也得××，也要去医院看病，后来跑出去几年都没有找到他。经辨认，刘某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蔡某甲）就是蔡某甲。 24.蔡某甲的身份材料，证实蔡某甲出生日期1987年8月24日，户籍住址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桃江乡清源村上左坑小组55号。 25.蔡某甲的病历资料，证实2008年7月、8月蔡某甲到江西龙南县东江卫生院××科门诊治疗，诊断为躁狂症；2010年1月入院治疗，2010年9月门诊治疗。 26.××病人登记表及××人证，证实蔡某甲及母亲候某都是××病人，候某持有××人证，为精神××人，等级二级。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还提交了被申请人蔡某甲的供述、刑事案件指认笔录及对作案工具照片、监控视频照片的签认等证据：⒈被申请人蔡某甲的供述，2015年6月5日晚上22时许，其在广州市一条国道旁边的烂尾楼边有一名男子开着一台电动摩托车向其过来，其手上拿着一条长约1.6米的黄色纤维棍子，其想抢那男子身上的钱，在那男子开摩托车经过时，其双手合力拿棍子打男子，那男子就连摩托车一起倒在地上，那男子爬起来往前跑，其从后面跑上去双手拿棍子用力朝那男子的头部、身上打，把那男子打死在地上。之后其将那台电动摩托车扶起来，其左手拿棍子开车往前面往北一直逃跑。其沿着国道开摩托车走了大概25公里，到了一座天桥底，那电动摩托车没电了，其就将车放在路边的草丛里，取下摩托车钥匙就继续往前走。走到国道旁边的一间瓦房，其将车钥匙和一些河粉、肉、蔬菜一起放在瓦房的木板床上。之后其拿着纤维棍继续沿着国道往北走，将纤维棍扔到路边一间倒闭的工厂的亭子边。⒉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蔡某甲带公安民警指认现场，蔡某甲指认案发地点在国道与烂尾楼之间的一条辅道，其在该处持棍打死一名男子，抢走他的黑色女装电动摩托；指认烂尾楼，案发前其在这里煮食和休息；指认其所持棍子就是在烂尾楼附近的废堆处拿到的；指认广州市从化国道高速公路立交桥底位置，“离我杀死一名男子的现场约25公里远的国道旁立交桥底下我将抢来的黑色女装电动摩托遗弃在该处”；指认从化区105国道旁的一间小亭子（从化区温泉大道位置），“105国道旁，从化温泉镇路口附近荒地里的小亭子，我将在烂尾楼旁打死一名男子所用的棍子的一截遗留在该小亭子里”；指认从化区国道旁的一间小屋（从化区环市东路边位置），“在从化国道旁的一间废置小屋我将抢来的黑色女装电动摩托的车匙遗留在小屋内的木板床上”。⒊对作案工具的签认，被申请人蔡某甲签认照片中5号棍子与其在烂尾楼打死人用的棍子类似。⒋对监控视频截图的签认，经被申请人蔡某甲签认，视频上光着上身拿着棍子行走的人就是其本人蔡某甲。 关于上述被申请人蔡某甲的供述、刑事案件指认笔录及对作案工具照片、监控视频照片的签认等证据，本院认为，被申请人蔡某甲的精神状态异常，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被申请人的供述存在前后矛盾，对被害人的年龄、身着等陈述均与实际不相符，亦不能排除蔡某甲通过其他途径知悉案情的可能性。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事实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申请人蔡某甲持棍殴打被害人陈某甲致死的事实。（一）本案证据中直接证据仅有被申请人蔡某甲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甲被打死的现场及作案工具均未提取到蔡某甲的DNA等痕迹，没有案发当晚的视频等直接证实蔡某甲作案的经过，案发后未能根据蔡某甲的供述缴获涉案的电动摩托车、车钥匙、棍子等物品，蔡某甲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二）本案案发地点为开放性现场，现场有其他人出现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系其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现场证人冯某乙没有辨认出被申请人蔡某甲，冯某乙所称作案人员身穿红色的短袖衣，但视频反映蔡某甲上身未穿衣，案发后亦没有缴获蔡某甲相应的红色短袖衣服。案发现场仅有陈某甲的尸体，电动摩托车没有在现场，现场亦没有查获钱包等其他财物。而案发后陈某甲身上的手机在其他人处被缴获，电动摩托车等其他财物均未被缴获。 关于被申请人蔡某甲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现有证据中存在多份不同的鉴定意见，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7日鉴定，无依据支持被鉴定人蔡某甲案发时存在精神异常表现，在盗牛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6日鉴定，蔡某甲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目前处于疾病期，目前无受审能力；广东精卫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20日鉴定，蔡某甲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的精神状态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评定为目前无受审能力；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5日鉴定，蔡某甲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处于缓解期，具有受审能力。本院认为，上述多份鉴定意见均是经由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但结论意见不同且存在矛盾，因此本案关于蔡某甲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存疑。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申请人蔡某甲持棍殴打被害人陈某甲致死的事实，不能认定蔡某甲实施了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行为，且本案关于蔡某甲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存疑。综上，被申请人蔡某甲不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对被申请人蔡某甲强制医疗的申请。 审 判 长  林丽虹 人民陪审员  林广群 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马世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