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芳，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系本案被害人杨平修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安，陕西卓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皓雄，男，2003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系本案被害人杨平修之子。 法定代理人赵素芳，系杨皓雄之母。 原审被告人李巧言，女，1953年1月22日出生于咸阳市渭城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咸阳市渭城区。2018年5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6月25日被渭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办理监视居住手续，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艇，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巧言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原告人赵素芳、杨皓雄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决定将公诉案件退回渭城区人民检察院并于同年11月1日送达，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8）陕0404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赵素芳、杨皓雄不服，共同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经过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裁定认定，2013年6月11日，被害人杨平修与被告人李巧言发生争执受伤。2013年7月15日，被害人杨平修经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平修伤情程度轻伤，九级伤残。2013年7月23日，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决定对杨平修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随后，公安机关告知被害人杨平修到法院自诉，公安机关所受理的本伤害案件自动转入结案。2014年6月30日，被害人杨平修以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向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暨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追究被告人李巧言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请求被告人李巧言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6657.90元。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8月19日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9月29日，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平修以身体健康状况每况愈下，实在难以分心为由，向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李巧言的自诉暨附带民事诉讼，2014年10月8日，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平修撤回对被告人李巧言的自诉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3月3日，被害人杨平修因疾病死亡。2016年11月25日，被害人杨平修配偶赵素芳多次在公安机关信访其丈夫杨平修是被李巧言所伤害，公安机关未立案查处，省公安厅督办。 2018年4月17日，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的委托及提供的资料鉴定：1、比照1990年7月1日起试行的《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三十条之规定，杨平修胸部损伤在轻伤范畴；2、比照2014年1月1日起试行的《人体轻伤鉴定标准》5.6.2f之规定，杨平修肺部破裂经手术治疗在重伤二级范畴。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李巧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监视居住，并同时将该案件再次移送公诉机关。2018年6月20日，公诉机关将案件移送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李巧言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因自诉人依法撤诉并在人民法院依法准许之后，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提起公诉于法无据，而退回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巧言故意伤害一案，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害人杨平修以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向法院提起自诉暨附带民事诉讼，公安机关予以结案，后杨平修因自身身体原因撤诉并经人民法院依法准许，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即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的被告人，不得再次起诉和审理，公诉机关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提起公诉进行追诉，于法无据，故本院已将该公诉案件退回公诉机关。被害人杨平修已经对其民事赔偿请求撤诉处分情况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芳、杨皓雄再次对被告人李巧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且该案已退回公诉机关，其附带民事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芳、杨皓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芳、杨皓雄的起诉。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芳、杨皓雄提出，李巧言用短剑刺伤杨平修，2018年5月3日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李巧言的刑事责任。经重新鉴定，杨平修为重伤，这样才启动了公诉，轻伤与重伤，自诉与公诉，案件性质已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原审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案情性质的变化，违反程序将检察院的起诉书退回。李巧言为逃避法律制裁和附民赔偿，编造谎言说被杨平修打伤，经鉴定其双前臂锐器伤符合自伤特征，可见其险恶用心是多么歹毒。他们诉请赔偿共计156961.9元符合法律规定，退回起诉书，驳回诉请，就是公然袒护罪犯。请求上诉审法院主持司法的公平正义，维护法律的尊严，作出公正的裁判。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安提出，杨平修撤回自诉，是因李巧言提出反诉所依据的伤情需鉴定，从而应主审法官的要求撤回的,故原审裁定没有如实全面反映案件事实。杨平修撤回的是自诉，本次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而非自诉；公安机关是因杨平修伤情属于重伤而移送起诉，有新证据，并非再次提起公诉；原审法院将案件退回公诉机关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认识离奇，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驳回附民原告的起诉极其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李巧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艇认为一审正确。 经审理查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经过是清楚正确的。 本院认为，2013年6月11日，杨平修与李巧言发生争执后受伤，经鉴定，杨平修所受损伤为轻伤，九级伤残。公安机关经立案调查后，依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让杨平修提起自诉。2014年6月30日，杨平修以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向渭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自诉暨附带民事诉讼，渭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此时，杨平修被伤害一案的公诉权在案件事实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因杨平修决定并行使了自诉权而终止。在诉讼过程中，杨平修于2014年9月29日以身体健康状况每况愈下，实在难以分心为由，向渭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李巧言的自诉暨附带民事诉讼，2014年10月8日，渭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平修撤回对被告人李巧言的自诉暨附带民事诉讼，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时，因杨平修行使了刑事诉讼法在自诉案件暨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所赋予的处分权，即撤诉，放弃了对李巧言的程序性请求权，杨平修因受伤害而享有的实体性请求权因撤诉而依法归于消灭。2016年3月3日，杨平修因疾病死亡。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对于附带民事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可以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素芳、杨皓雄提出的意见及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李巧言和被害人杨平修曾是夫妻关系，在案发前早已离婚。2013年6月11日，李巧言带其与杨平修的儿子杨卫东到杨平修家谈杨卫东的婚事，二人发生争执，李巧言刺伤杨平修。鉴定机构比照1990年7月1日起试行的《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三十条的规定，鉴定杨平修胸部损伤在轻伤范畴。2016年3月3日，杨平修因疾病死亡。后因赵素芳在公安机关信访，公安机关又重新委托鉴定机构于2018年4月17日对杨平修的伤情作出新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比照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f）的标准，鉴定杨平修胸部损伤在重伤二级范畴。因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属于实体性司法认定，应当适用案发时的鉴定标准。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所依据的标准是案发后新颁布的标准，而不是案发时适用的鉴定标准，故重新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采纳。渭城区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仍然是依据轻伤的鉴定意见，提起公诉。故公诉的案件事实与杨平修自诉的案件事实相比较，没有发生变化。原审法院驳回赵素芳、杨皓雄的起诉，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此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安提出的代理意见，经查，赵素芳提交的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渭城区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在杨平修自诉暨李巧言提出反诉一案中，与杨平修就李巧言的反诉问题谈话，询问杨平修是否提交有关证据，如提交不来，就按现有证据进行判决，杨平修主动提出如提交不了证据就撤诉。杨平修于次日提交书面撤诉申请，写出的撤诉理由是“身体健康情况每况愈下，实在难以分心分力”，原渭城区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并未劝说或者要求杨平修撤诉。赵素芳、杨皓雄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是以渭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公诉为基础的，现公诉案件已被退回检察机关，该附带民事诉讼从程序上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且之前杨平修已撤回了基于该案件事实而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渭城区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仍然是依据轻伤的鉴定意见，提起公诉。原审法院将案件退回检察机关是否适当，应当由检察机关审查并依法处理。此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过清楚，定性准确，裁判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在文书中杨皓雄身份项下，未列出法定代表人赵素芳，实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旭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