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688号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顾新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花都东亚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徐亦中，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徐亦中，男，194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激文，广东章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州，广东章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君立公司）与被告广州花都东亚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州君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宗钊霞，被告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邓激文、覃福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州君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第一千滴泪》《如果你哭》《致曾经》；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时代公司）通过精心制作，于2018年出版发行了《通力时代MV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两套合法出版物专辑，是两套专辑内17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及《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音视频-MV）》，将上述专辑中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等著作权利独占性授权给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专属行使，原告依约享有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转授权给第三人使用及以自己名义向侵权的第三方主张侵权赔偿的权利。被告未经权利人及原告的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录存储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辩称：我方认为原告提供的侵权证据不符合法定要求，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的事实；原告将东亚酒店公司的独资股东列为被告不符合事实，因徐亦中在东亚酒店公司的经营管理中不存在财务混同，其财务独立于东亚酒店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是所谓经过一个民间机构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所认证的录像及时间戳认证证书，我方认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并非法律上认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公司，原告声称经过其认证的文件符合电子签名法的要求，我方认为按照电子签名法的规定，即使其具有印证效力也仅能证明文件的提交人，其次证明文件名称，但其不接受文件上传，即原告提交的视频文件除了由民间机构认定其提交人、时间、文件名之外，原告的文件并没有储存于第三方，不能证明视频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根据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其使用了权利卫士APP进行时间戳认证，我方认为即使该时间戳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使用的APP具有鉴定能力，且不能证明原告没有用其他的软件向民间机构提交被认证文件。按原告陈述，其在认证过程中是启用该APP后把手机内存卡拷贝到硬盘，后到互联网申请时间戳认证，我方认为其手机卡可直接插到电脑中申请认证，无需拷贝，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无需原告提供原载体文件作出认证，仅需提供文件，即可出具确认该文件名称、提交时间及提交人的认证证书。在此过程中，提交人完全可以向该民间认证机构提交不符事实的证据以获取时间认证，无法证明原告提交的视频内容的真实性。综上，我方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是单方制作、单方通过无认证资质机构认证的证据，不能作为侵权证据，我方不存在侵权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歌曲的权属来源。福州君立公司提交的出版物《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专辑外包装封底载明“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BN978-7-7986-5775-3”等内容，专辑内有光碟8张，光碟内每首歌曲均有标注单独的ISRC编码。其中第5张光碟收录了涉案歌曲《第一千滴泪》《如果你哭》《致曾经》。经播放该光碟，在目录菜单页面底部显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涉案歌曲是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有导演、演员、摄像、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在歌曲片头显示“制作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在画面上方有“通力时代”字样。福州君立公司提交的出版物《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专辑外包装封底载明“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BN978-7-7986-5804-0”等内容，专辑内有光碟2张，光碟内每首歌曲均有标注单独的ISRC编码。通力时代公司（授权人）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授权人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福州君立公司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专有授权），得以最大限度的推广、授权使用并可获得相应的报酬；授权作品：音像节目（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具体详见附件一《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音频作品或制品；授权权利：复制权（卡拉OK点歌设备的复制权，或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权及授权福州君立公司制作音像节目的复制发行权和其他形式的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与授权作品相关的词曲作者肖像权、姓名权、歌手照片著作权、歌手肖像权、姓名权以及能确保福州君立公司按协议使用或转授权的其他一切权利等；授权内容：福州君立公司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第三方将作品用于与其合作的所有或运营卡拉OK场所中提供卡拉OK服务、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VOD生产商等第三方将授权作品进行复制及发行、有权自行或转授权第三方以“云服务”、“云加歌”等方式自作品资料库通过互联网及KTV点唱系统等向卡拉OK场所提供上述授权作品、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第三方将授权作品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第三方通过有偿租借的方式将授权作品或其复制品提供给他人、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双方确认授权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行使上述已经授权给福州君立公司的所有权利，不得将协议中所述的独占性授权再以任何形式授权给第三方，也不得自行开展上述业务；授权期限：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福州君立公司实施的维权行为；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上述《授权证明书》附件一《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音视频-MV）》中列有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89首歌曲。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1686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证明书及附件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事实。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关于TSA_VIDEO_20190309203607.mp4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载明申请人为甘泳锋，申请时间为2019年3月9日22时36分11秒。福州君立公司提交了上述视频文件以及TSA_VIDEO_20190309203607.mp4.tsa时间戳证书文件。经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行时间戳验证，导入前述待验证视频文件以及时间戳证书文件，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经播放，上述视频文件显示为一段自行录制的录像视频，内容为录制人及另两人来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北路91号的“东亚夜总会”，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KTV的“112”包房，点选、播放了包含涉案歌曲在内的107首歌曲，播放完毕后，在视频结尾处录制人对消费票据进行了拍摄。福州君立公司就其中的95首歌曲向本院提起关联案件诉讼，本院以（2020）粤0114民初1677-1699号受理并合并审理。经比对，上述视频文件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其中的涉案歌曲与福州君立公司提供的权利光盘中的同名歌曲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均基本一致。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关于TSA_IMG_20190309203556.jpg、TSA_IMG_20190309223635.jpg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各一份，载明申请人均为甘泳锋，申请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9日20时35分59秒、22时36分38秒。福州君立公司提交了上述图片文件及TSA_IMG_20190309203556.jpg.tsa、TSA_IMG_20190309223635.jpg.tsa时间戳证书文件。经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行时间戳验证，导入前述待验证图片文件以及时间戳证书文件，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经查看，上述图片文件显示为“东亚娱乐城”招牌、收据、名片、签购单结账单各一份，内容与前述视频文件录制的相对应内容一致，显示的消费金额为248元。庭审中，福州君立公司明确主张权利作品的类型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未经许可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歌曲享有的放映权、复制权。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认为福州君立公司并未提供侵权视频的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多媒体证据的规定；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并非法律认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公司，福州君立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仅能证明文件的提交人、提交时间、文件名称，不能证明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其在申请认证前有可能篡改或变造多媒体证据内容，因此福州君立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存在侵权事实。三、其他查明事实。1．东亚酒店公司于1998年11月9日成立，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娱乐业，于2009年开设卡拉OK包房32间，2013年增加至50间，营业时间为晚上7点至凌晨2点，徐亦中为东亚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诉讼中，福州君立公司和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2．福州君立公司主张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取证消费248元、律师费20000元，但并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应票据或支付凭证。福州君立公司确认上述合理费用为（2020）粤0114民初1677-1699号共23个案件的共同支出。3．徐亦中提供了东亚酒店公司2013-2019年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拟证明其财物完全独立于东亚酒店公司，不存在财物混同的事实，其不应对东亚酒店公司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福州君立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为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共同制作，且表中只有简单收支数额，不能看出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之间的财务分离，上述证据有可能是徐亦中为了避免承担责任而作出的。本院认为，福州君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涉案歌曲《第一千滴泪》《如果你哭》《致曾经》，是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有导演、演员、摄像、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福州君立公司提交的出版物《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及《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的封底均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主体等规范信息，出版物内每首歌曲均有独立ISRC编码，属于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封底以及光碟内目录菜单页面底部均载明“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涉案歌曲片头亦载明“制作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通力时代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根据通力时代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以及附件一《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音视频-MV）》，福州君立公司经权利人授权，取得涉案歌曲的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在卡拉OK场所提供卡拉OK服务范围内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授权证明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故福州君立公司作为涉案歌曲上述权利的专有使用权人，有权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提起本案诉讼。福州君立公司提交的TSA_VIDEO_20190309203607.mp4视频文件、TSA_IMG_20190309203556.jpg图片文件、TSA_IMG_20190309223635.jpg图片文件及对应时间戳证书文件，经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验证通过，可证实上述文件内容自申请认证时起即保持完整、未被修改。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抗辩可信时间戳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纳，本院认为，上述视频及图片文件虽然由福州君立公司自行拍摄，但使用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手机客户端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并未改变，则可以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时间戳验证。根据时间戳服务系统公示的信息，文件内容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将无法通过验证。据此，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电子文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章第五条关于数据电文原件形式的要求，能有效地证明数据电文产生的时间及内容的完整性，防止电子文件的篡改和事后抵赖，其作为证据使用具有权威性和可信赖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而东亚酒店公司、徐亦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州君立公司在申请时间戳认证的过程中对其保全内容进行过修改，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文件显示的取证地址与东亚酒店公司的住所地相符，取证消费的单据亦由东亚酒店公司开具，且东亚酒店公司的抗辩及陈述中也没有予以否认，故可以认定上述文件中所取证的“东亚夜总会”系由东亚酒店公司经营。经比对，上述视频文件中涉案歌曲的录制部分与福州君立公司享有权利的同名歌曲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东亚酒店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涉案歌曲的行为侵害了福州君立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放映权，且东亚酒店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将涉案歌曲存入卡拉OK系统中时必然存在复制行为，因此东亚酒店公司的行为也侵害了福州君立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复制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福州君立公司要求东亚酒店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歌曲、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福州君立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东亚酒店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福州君立公司的请求，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流行程度、东亚酒店公司经营场所的时限与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歌曲数量和内容、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以及福州君立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每首歌曲500元，故涉案3首歌曲的赔偿数额共计为1500元（含合理费用）。对于超出上述酌定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亦中是东亚酒店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亚酒店公司财产独立于徐亦中自己的财产，故徐亦中应当对东亚酒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福州君立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及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花都东亚酒店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对涉案歌曲《第一千滴泪》《如果你哭》《致曾经》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并将上述歌曲从其曲库中删除；二、被告广州花都东亚酒店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三、被告徐亦中对被告广州花都东亚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42.5元，被告广州花都东亚酒店有限公司、徐亦中负担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赵德意人民陪审员  胡文锋人民陪审员  陈淑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