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花都区惠优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高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高飞。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凤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春，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烁，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花都区惠优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区惠优多公司）、上诉人吕高飞因与被上诉人雷凤琴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共同上诉请求：1.确定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无需向雷凤琴赔偿157383.93元；2.确定吕高飞无需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雷凤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雷凤琴无过错，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应对其合理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一审庭审及视频资料可以显示，雷凤琴摔倒当天上午天气晴朗，而且其摔倒的地方也无任何水渍，是干净干爽的，不存在任何使其摔倒的因素存在。2、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安装铺设的大理石本身就设有防滑横条纹，大理石本身就是防滑大理石，一审法院认定由于没有在大理石上在铺防滑地毯，是导致雷凤琴在此处摔倒的根本原因，这根本就是错误的。花都区惠优多公司铺设的大理石本身就是防滑大理石，作用就是防滑，在大理石上面在铺设地毯其作用仍然为防滑，一审认为没有铺设地毯就是雷凤琴摔倒的根本原因，该认定逻辑存在严重错误，雷凤琴会摔跤的根本原因在于其自身没有注意，而并不是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没有铺地毯。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雷凤琴的受伤并不存在任何过错。3、雷凤琴作为成年人，理应对自身的行为负责，其对自己的人身损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一审提供的视频录像中可以看出，其摔跤是因为自身穿着不固定拖鞋并在没有观看道路情况下，自身原因造成的摔伤，所以其受伤和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无关，花都区惠优多公司不是侵权人，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雷凤琴受伤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工作人员及时拨打120将其送医救治，并垫付了医疗费，己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5、《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商场等经营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规定。不过，商场等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是无限度的，经营者只可能在合理限度范围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应承担无限安全保障义务是错误的。二、退一步讲，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计算标准也存在错误。1、关于医疗费：雷凤琴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明细均表明了雷凤琴主张的医疗费包含了：腰1、4椎体压缩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骨质疏松症、高血压病、脑白质疏松症、心脏起搏器植入术后，所以其主张的医疗费包含了这六大块，并不仅仅是其摔伤的第一、二块治疗费用，所以医疗费应当减去第3-6项的费用，不能因为在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摔伤，其他的治疗费用也由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承担，这明显不公平。2、护理费：雷凤琴提供的证据医疗费清单明确标明包含了护理费，无需另外支付。3、生活助理费160元：法律并未有赔偿生活助理费的规定，而且该费用并不是医院收取，而是东莞康桥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一张收据，一审法院将该费用认定为医院对住院患者进行例行护理收取的费用是错误的。4、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是错误的，雷凤琴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城镇户口。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3月5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民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认定雷凤琴在城镇居住生活，但该《证明》的内容并不能证实雷凤琴受伤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并且其身份证住址显示其为农村户口。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有存在侵权的前提下，才给予所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本案根本不存在任何侵权，所以根本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说法。6、关于交通费，雷凤琴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关于交通费用的票据，应予以驳回。7、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再进行追偿。8、关于鉴定费，由于本案并不是侵权责任纠纷，所以鉴定费应由雷凤琴承担。三、吕高飞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发表如下补充上诉意见：1.雷凤琴自身年事已高，在发生本次事故的时候，已经81岁高龄，其外出家人并没有一起陪同，所以其家人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一审判决书第六页，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以商场工作人员的陈述作为直接认定商场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错误，商场工作人员的陈述，并不能代表专业鉴定机构的意见，不能仅以商场人员的陈述就认定商场存在安全隐患。雷凤琴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查明清楚，判决公平公正。2.在一审庭审中，花都区惠优多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地砖比较新及光滑，足以证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对于商场内地砖容易致人滑倒的事情是知悉并了解的，但其仍然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声称其大理石有防滑条纹，但是其防滑条纹未起到任何防滑效果，足以证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对于有可能造成的伤情，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且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原本是铺设有防滑地毯的，但在事情发生当日该地毯被撤掉，这也是造成雷凤琴受伤的根本原因。3.雷凤琴在原审法庭过程中出示了相关的视频录像，证明其在行走的时候是正常的行人行走，双眼平视，并没有奔跑、跳跃等置自身于危险境地的行为。另外，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声称雷凤琴摔倒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穿了拖鞋，但是从视频中显示，雷凤琴所穿的是平底塑料凉鞋，该鞋种并不能致人产生伤害。此外，花都区惠优多公司经营的是商场，商场之中行人的所穿的正常的外出用鞋是非常常见的，如果花都区惠优多公司认为说雷凤琴穿的是平底凉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那么花都区惠优多公司经营的商场，应当对各类顾客所穿的鞋进行一个考量，而且雷凤琴穿的是正常行人步行所穿的鞋，并没有说穿轮滑鞋等置自身于危险境地的鞋种。4.对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主张的雷凤琴年事已高、外出无人陪同的问题，当天雷凤琴只是外出买菜，该行为是一个正常的行为，并不能因此追究家人相应的责任。另外，即使家人在扶养、赡养雷凤琴问题上有责任，也不代表其家人应当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况且如果是存在这类情况，也应当是由雷凤琴对其家人进行诉讼，而非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此项情形并不能免除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5.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当庭补充声称商场工作人员不能代表专业鉴定意见，但商场工作人员所作的陈述仅是对事实经过的陈述及证明当天事发时没有防滑地垫以及地砖比较新比较光滑，此项陈述为普通的事实判断，而非专业鉴定意见，对于此项内容并不需要专业人员出具鉴定意见才能予以采纳。雷凤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向雷凤琴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08876.04元；2、由吕高飞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9日上午9时38分左右，雷凤琴在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所有的商场二楼购物后，走步梯下到一楼，经过电梯旁的小斜坡处时，不慎摔倒受伤。雷凤琴摔倒处的斜坡铺设了刻有横条纹凹槽的大理石，平时放置有一块红色地垫，事发前，由于该商场的电梯需要维修，故将该红色地垫撤走，之后并未在斜坡旁放置“小心地滑”或“小心斜坡”等警示标语或警示物。事发时，雷凤琴脚穿平底塑料凉鞋，双眼平视前方，并未低头看地面。雷凤琴提供了一份与商场内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显示，该工作人员称“因为我们是刚刚装修的，地砖比较新……比较光滑，还是有点滑”。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另，根据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提供的视频可见，事故当天上午天气晴朗。雷凤琴摔倒后，由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工作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其送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救治，并于当日入该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4日（共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腰1、4椎体压缩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骨质疏松症；高血压病；脑白质疏松症；心脏起搏器植入术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维持左腕部石膏托外固定制动2周，建议休息1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雷凤琴于2018年9月27日、10月18日继续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截止至2018年10月18日，雷凤琴共产生医疗费51241.79元，其中由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支付了3043.11元。另，雷凤琴支付了生活助理费160元，对此有服务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经雷凤琴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费、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雷凤琴为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护理期为180天，护理期间陪护1人，不构成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雷凤琴支付鉴定费共4518元（包括伤残等级鉴定费1956元、护理期、护理人数鉴定费784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91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868元）。雷凤琴主张在受伤前一直居住城镇，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雷凤琴现居住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府侧巷5号201房。2、雷凤琴的房地产权证，证明雷凤琴名下的房产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府侧巷5号201房。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吕高飞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花都区惠优多公司作为商场管理人，对商场内场所及设施安全的维护和保障具有法定义务。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辩称已尽安全保障义务，雷凤琴摔倒是其自身过错导致，一审法院认为，事发的斜坡处位于电梯旁边，为大理石铺设，根据商场工作人员的陈述，虽大理石石面刻有凹槽，但仍然比较光滑，存在安全隐患，且在事发时该处没有平常铺设的地垫，亦没有放置安全警示标识，这是导致雷凤琴在此处摔倒的根本原因。雷凤琴在经过该斜坡时脚穿普通塑料凉鞋，双眼平视，此属于正常的行走姿势，其虽未低头看地面，但如果此处铺设了防滑地垫，雷凤琴的行为并不至于导致其摔倒，故不能因此减轻花都区惠优多公司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应对雷凤琴的合理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关于吕高飞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吕高飞为花都区惠优多公司的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雷凤琴索偿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医疗费，凭据共计51241.79元，有病历、发票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辩称应扣减治疗骨质疏松等自身疾病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雷凤琴的医疗费中存在与涉案事故完全无关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辩称不予采纳。2、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16天共计2400元，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辩称护理费已包含在住院医疗费中，不应重复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住院医疗费中的护理项目属于医疗护理，而雷凤琴主张的护理费属于生活护理，两者不属于同一范畴，雷凤琴的主张合理有据，故一审法院对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出院后的护理费，由于雷凤琴经鉴定不构成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对于雷凤琴主张出院后180天护理期的护理费不予支持，结合雷凤琴的伤情及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出院后30天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共计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16天共计1600元。4、生活助理费，凭据计算为160元，有票据予以证明，属于医院对住院患者进行例行护理收取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结合雷凤琴的伤情，由一审法院酌定1550元。6、残疾赔偿金，雷凤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应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至定残日止，雷凤琴年满81周岁，应计算5年；雷凤琴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1%，共计63511.2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导致雷凤琴受伤致残，确给其带来了精神痛苦，结合其伤残程度，由一审法院酌定为31000元。8、交通费，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及门诊天数共计540元。9、后续治疗费，雷凤琴提供了鉴定意见书证明后续治疗费需2000元，为免诉累，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10、鉴定费，由于雷凤琴经鉴定不构成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并未采纳鉴定机构护理期的鉴定意见，故对于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费1694元应由雷凤琴自行负担，其余鉴定费282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雷凤琴的上述损失共计160427.04元，应由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予以赔偿，扣减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已支付的3043.11元医疗费，还需支付157383.9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花都区惠优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雷凤琴赔偿157383.93元，吕高飞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雷凤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3元，由雷凤琴负担1093元,由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负担3340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雷凤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吕高飞的上诉及雷凤琴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对于雷凤琴的人身损害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该责任比例如何确定；2.雷凤琴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3.吕高飞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即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对于雷凤琴的人身损害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该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雷凤琴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未尽安全提示、说明义务及管理职责，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并据此判决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对于雷凤琴的人身损害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提交的涉案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可以认定雷凤琴在通过其摔倒处的斜坡时没有尽到谨慎及注意义务，雷凤琴对其摔倒亦有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减轻花都区惠优多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对雷凤琴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本案的事发经过、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本院酌定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雷凤琴自负10%责任。花都区惠优多公司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三，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雷凤琴的医疗费认定不当的问题，本院对此认为，虽然雷凤琴出院诊断记载的病情为：1.腰1、4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3.骨质疏松症；4.高血压病；5.脑白质疏松症；6.心脏起搏器植入术后。但并不能据此推断医院对其所诊断的雷凤琴的所有疾病进行了治疗，反而从出院记录记载的诊疗经过看，医院仅是针对雷凤琴就涉案事故摔倒导致的骨折进行治疗，花都区惠优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雷凤琴主张的医疗费存在与涉案事故完全无关的费用，一审法院对雷凤琴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对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雷凤琴主张的护理费、生活助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认定及处理不当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花都区惠优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吕高飞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吕高飞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雷凤琴的损失共计160427.04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应赔偿雷凤琴144384.34元（160427.04元×90%）。由于事故发生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已为雷凤琴支付医疗费3043.11元，故仍应赔偿雷凤琴141341.23元。对于花都区惠优多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007号民事判决；二、广州花都区惠优多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雷凤琴赔偿141341.23元，吕高飞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雷凤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33元，由广州花都区惠优多贸易有限公司、吕高飞负担3014.44元，雷凤琴负担1418.56。二审案件受理费3447.68元，由广州花都区惠优多贸易有限公司、吕高飞负担3102.91元，雷凤琴负担34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