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湘08执复5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张家界鑫宇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定区青安坪乡伍家湾村檀木溪组。 法定代表人：王祥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彩英，女，土家族，1967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张家界鑫宇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祯孟，湖南威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孙亚亚，男，土家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桑植县。 委托代理人：钟小红，张家界市桑植县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复议申请人张家界鑫宇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矿业公司）因与申请执行人孙亚亚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不服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执异25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桑植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亚亚与被执行人鑫宇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湘0822执恢1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扣留的被执行人鑫宇矿业公司已关停的檀木溪煤矿在张家界市××煤矿和××街煤矿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286891元。鑫宇矿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桑植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湘0822执异22号执行异议裁定，裁定驳回鑫宇矿业公司的异议。鑫宇矿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执行复议裁定，裁定撤销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桑植县人民法院重审。桑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0822执异2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鑫宇矿业公司的异议。鑫宇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 鑫宇矿业公司提出的异议称：2019年9月11日桑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822执恢1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提取扣留了鑫宇矿业公司已关停的檀木溪煤矿在张家界市××煤矿和××街煤矿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286891元。张家界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落后小煤矿关闭煤炭产能指标转换交易价款使用情况说明》，说明了“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应视为国家去产能奖补资金替代资金，其用途应该也是优先用于职工安置和支付关闭费用”。故该款属于“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范畴，根据最高院法（2017）220号《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中“……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之规定，应立即解除冻结措施，退还相关款项。请求：撤销（2019）湘0822执恢1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强制执行措施，退还款项。 桑植县人民法院查明：原告孙亚亚与被告鑫宇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桑植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湘082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家界鑫宇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孙亚亚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80000元。2019年7月4日，申请执行人孙亚亚申请恢复执行，桑植县人民法院立案恢复执行。2019年9月11日，桑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22执恢154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提取扣留的被执行人鑫宇矿业公司已关停的檀木溪煤矿在张家界市××煤矿和××街煤矿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286891元。 鑫宇矿业公司在异议复议审查中提交了2019年10月23日张家界市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落后小煤矿关闭煤炭产能指标转换交易价款使用情况说明》，认为“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应视为国家去产能奖补资金替代资金，其用途应该也是优先用于职工安置和支付关闭费用”。申请执行人孙亚亚则提交了《江西省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文件实施方案》，认为根据文件第五项第五条的规定，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是市场行为，煤矿企业应自行承担交易风险一级交易引发的民事责任，拟证明煤炭产能置换交易指标和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是一个概念，后者是专款专用，且张家界市应急管理局将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价款视为“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仅能表示其单位认知，需要国家出台的相关法律法规才能作出判定，故异议人出具的证明缺乏法律法规的依据支撑。 桑植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所扣留的款项是否可以认定为“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名目清晰，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其范畴。异议人在复议过程中提交的《关于落后小煤矿关闭煤炭产能指标转换交易价款使用情况说明》，该文件为行政机关的书面说明，是该行政机关对政策的理解，非明确的法律法规或规范性文件规定，且异议人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将其认定为“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故对异议人称被提取扣留的款项286891元为“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鑫宇矿业公司的异议。 鑫宇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9）湘0822执恢1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提取扣留的286891元系复议申请人已关停檀木溪煤矿在张家界市××煤矿和××街煤矿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根据桑植县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领导小组和张家界市应急管理局《关于落后小煤矿关闭煤炭产能指标转换交易价款使用情况说明》，该款项属于“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范畴，根据享受产能交易政策规定，享受了产能指标置换交易款就要放弃中央财政关闭奖补，只能二选一，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应视为国家去产能奖补资金，其用途只能用于工人工资、安置及关闭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法（2017）220《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通知》“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的规定，请求撤销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和（2019）湘0822执恢1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强制执行措施，退还相关款项。 本院查明：根据鑫宇矿业公司在申请复议中提交的产能指标交易项目委托合同，张家界鑫宇矿业檀木溪煤矿（甲方）与云南滨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了《产能指标交易项目委托合同》,约定“1.1委托转让标的：甲方或甲方张家界鑫宇矿业檀木溪煤矿持有的2018年关闭退出的6万吨/年的原始产能指标。1.2甲方委托乙方通过通过江西省产权交易所办理其持有的2018年关闭退出的6万吨/年原始产能指标转让。。。1.3委托标的转让底价：￥（小写）123万元/万吨【即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叁万元整每万吨】；总价为￥（大写）738万元【即人民币（大写）柒佰叁拾捌万元整】。2.2.2.。。。成交总额减去转让底价，超过部分的价款作为代理服务费归属乙方所得。2.3委托转让标的成交后，甲方应按成交总价的0.4%向江西省产权交易所支付交易服务费。。。5.3甲方或甲方张家界鑫宇矿业檀木溪煤矿保证为2018年及以后退出的煤矿，承诺不享受中央和省级财政专项奖补资金。”该产能指标交易成交后，鑫宇矿业公司得到了相应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鑫宇矿业公司因煤矿关闭在2018年、2019年里还另行获得了省、市财政专项奖补资金共计310万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桑植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是来源于财政拨款的国家财政资金。最高法院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规定，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不宜对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但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是关闭退出煤矿将产能指标通过公开竞价交易，并与受让方签署产能交易合同，所获得的产能指标转让价款，其交易本质系市场行为，所得价款属于公司财产，并非来源于财政拨款的国家财政资金，与专项奖补资金不能等同。且鑫宇矿业公司不仅取得了产能指标置换交易款，还获得了用于职工分流安置的专项奖补资金，其复议所称的只能二选一，与事实不符。鑫宇矿业公司的异议复议所称产能指标转让价款属于专项奖补资金范畴，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桑植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采取的提取扣留被执行人鑫宇矿业公司的煤炭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286891元的财产控制性措施并无不当，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执异25号执行裁定及（2019）湘0822执恢154号之二执行裁定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家界鑫宇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执异2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聂启明 审判员  聂全武 审判员  向佐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覃山松 书记员陈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