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亿泓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硕放工业园振发五路21号。法定代表人：鉏振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木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云亭街道工业园沈家浜路27号。法定代表人：王涵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刚，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亿泓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泓包装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木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华包装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依法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泓包装科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货款是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26日的所有货款总金额3000750.44元，在此之前的所有货款，以及退货，报废等其它所有双方往来账已经全部结清。一审关于欠付货款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楚，存在不合理计算，主要包括：1.计入了非其使用的原材料款，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来料中有无锡日瑞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耐帆包装工程（无锡）有限公司和大元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订购的原材料；2.其支付的货款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凭证且没有计入付款金额中；3.双方约定付款周期是60天账期，其于2017年5月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74152元应计入2017年3月的货款，但未计入所付货款总额中；4.其为被上诉人加工产品的工时费用，被上诉人未予扣除；5.其为被上诉人加工所需甲供的原材料和专用辅料费用被不当计入应付货款之内，且其退回的材料亦未扣除，造成多算原材料51073.22元，专用辅料及其它金额7706.19元，总计58779.41元。被上诉人木华包装材料公司辩称：1.其与无锡日瑞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直接发生经济往来，与耐帆包装工程（无锡）有限公司和大元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并无将上述公司的货款结算至上诉人名下的情形；2.其主张的是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的货款，而上诉人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的74152元对应的是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发生的货款，与本案无关联；3.其提供的发货明细中备注有“海信代加工”、“月城代加工”、“佳禾代加工”字样的相关发货确系其委托上诉人加工，原材料亦由其提供，且需要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但所涉原材料总价52731.57元以及相应的加工费已在结算时予以核减，共计87393.11元；4.案涉结算期间退货相应的款项，已经在往来货款中予以扣除，在发货明细中亦有体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木华包装材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亿泓包装科技公司给付货款84148.5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4月起，亿泓包装科技公司向木华包装材料公司购买各型包装材料。2017年6月底，木华包装材料公司停止供货。此后，木华包装材料公司向亿泓包装科技公司索要欠款，亿泓包装科技公司给付部分货款后，以因质量问题产生退货为由拒绝给付剩余84148.50元货款，并于2019年2月23日向木华包装材料公司开具价税总额为84148.50元的增值税退货发票。木华包装材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拒绝认证该增值税发票。多次协商未果后，木华包装材料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诉至法院。关于诉争质量问题：1.木华包装材料公司明确，2016年12月前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本案欠款形成于2017年3-6月期间，货值300750.44元，已付货款216601.94元，未付货款84148.50元。为此，提供了送货单65份、对账清单（来源于亿泓包装科技公司发送给木华包装材料公司的电子邮件）、银行回单6份。对此，亿泓包装科技公司对银行回单的证明力不持异议；对账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对账单明确载明存在退货，故对300750.44元的总货值不予认可；以送货单客户名称“亿鸿公司”与其公司名称不符为由，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鉴于亿泓包装科技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木华包装材料公司补充提供的送货单（2016年12月前已结清部分），均可证实争议送货单收货人身份的真实性，结合亿泓包装科技公司辩称未付84148.50元系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退货额，故对案涉65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即2017年3-6月木华包装材料公司供货300750.44元。2.亿泓包装科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退货事实，提供了退货单5份（货值24994.62元）。木华包装材料公司质证认为，该5份退货单中有4份形成于2017年3月前，属已经结清货款部分，与案涉2017年3月后的供货无关；形成于2017年4月27日的退货单所载退货，其已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经审查，2017年4月27日退货单所载退货，已经记载于前述对账单中，故对亿泓包装科技公司提供的该5份退货单的证明力不予认定。3.关于增值税发票所载的84148.50元退货。亿泓包装科技公司当庭陈述，因公司管理不善，其仅能提供退货明细，但无法提供退货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经审查，亿泓包装科技公司所提供的退货明细所对应的是2016年4-7月的供货。综合审查亿泓包装科技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木华包装材料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1.双方存在当场验收的交易习惯；2.退货原因主要为：补胶、裁剪不良、原料不良（汽包、缝隙过大）、防静电不合格。鉴于亿泓包装科技公司也陈述，防静电可当场测试，但应以其下游单位验收为准；亿泓包装科技公司提供的经其盖章确认的购销合同（形成于2017年6月7、12日，此前双方未订立购销合同）约定：货到需方（即亿泓包装科技公司）厂地五日内提出质量异议。由此可见，亿泓包装科技公司以其下游单位验收为准的辩解不能成立。上述事实，有原告木华包装材料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银行回单、往来电子邮件（含对账单），被告亿泓包装科技公司提供的退货单、增值税退货发票、微信聊天截屏、往来电子邮件（含退货明细）、购销合同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亿泓包装科技公司向木华包装材料公司购买各型包装材料，由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法定无效情形，故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亿泓包装科技公司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给付剩余货款84148.50元，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木华包装材料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亿泓包装科技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木华包装材料公司请求亿泓包装科技公司给付货款84148.50元，理由正当，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亿泓包装科技公司经木华包装材料公司催告仍然拒绝给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木华包装材料公司主张亿泓包装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该货款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亿泓包装科技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木华包装材料公司货款84148.5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2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1972元（木华包装材料公司已预交），由亿泓包装科技公司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木华包装材料公司。二审中，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上诉人亿泓包装科技公司提交了报价单、对账单、付款回单、木华包装材料公司送货单、无锡亿泓退货单及木华加工材料清单，以此证明：其2月份的货款134948元已经于2017年4月24日付款结清，当年5月31日支付的74152元对应的是3月以后发生的货款；所有代加工辅料应是被上诉人提供原料，但被上诉人却把材料款算至其应付货款中。对除木华加工的材料清单以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木华包装材料公司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发生于2017年2月的送货单与本案无关；2017年2月27日、3月19日的退货单金额已经扣减；2017年4月29日、5月13日、6月9日、6月13日的送货单，相应货款计算并无错误；并提供了2017年2月15日至3月16日期间的送货明细、送货单、入库单及3月23日开具的金额为741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额来账回单，以此证明：上诉人亿泓包装科技公司支付的74152货款对应的是2017年2月15日至3月16日期间的货款。而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7年3月20日至6月期间的货款，故上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诉人提供的木华加工的材料清单，被上诉人认为，该清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并非书证，且内容存在多处错误，包括远高于实际的加工费单价6.18元。对此，被上诉人提供两张其于2017年5月26日、27日开给海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明其对外销售的原材料单价最高也仅为6.86元，而上诉人提出的加工费要6.18元，显不合常理。所涉的原料款及加工费均已经在应付款项中扣除。针对二审法院账上是否还有应付款的问题，上诉人亿泓包装科技公司表示“确有8万多”，但又称：其有一批退货金额也达该金额，其还增加了20000元多的退货明细，一审亦有举证。被上诉人木华包装材料公司对质量问题不予认可，认为相关退货已在退货明细和总货款中扣除，其一审提供的退货凭证即电子邮件附件送货明细中注明“扣减”就是退货。且根据上诉人在2019年2月23日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向其开具并邮寄了一张金额为84148.5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收到后予以退回，未予认证。该情况从侧面也能说明上诉人为了实现财务平账开具了该发票，表明其结欠该款项的事实。对此，上诉人认为标准“扣减”的退货是收货核验时的现场退货，其所称退货是产品在加工后发现批量退货的问题，与现场退货是两回事。关于发票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迄今为止还有近200000元的发票在其财务，因被上诉人为尽早令其付款，所以按照其预估的订单数量提前开具的发票，不存在财务上平账。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相关书证及其他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木华包装材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已经提交了送货单、银行回单、往来电子邮件（含对账单）等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欠付货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亿泓包装科技公司除一审提交证据外，在二审时还提交了报价单、对账单、付款回单、木华包装材料公司送货单、无锡亿泓退货单及木华加工材料清单等，但是因上诉人提交的木华加工的材料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被上诉人均作出了合理回应，且亦有对应证据予以说明，故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货款84148.50元的事实。特别是，上诉人一方面认可了“确有8万多”的应付款事实，并于2019年2月23日向被上诉人开具了金额为84148.5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另一方面却又主张除了收货当场验货的退货之外，还有投入生产之后发现批量退货导致的应退款未作扣除的问题，但对该新的主张既未提出反诉，又无较为充分的证据证明生产后因被上诉人所供原料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批量退货的事实。因此，结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相关事实不予确认，因举证不能所致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亿泓包装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上诉人亿泓包装科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