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衍旺，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安，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邵国钦，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容，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李仕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蔡松柏，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忠，广东纬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芬，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李瑞强，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该银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义，该银行职工。上诉人杨衍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信托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6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衍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电白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电白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房地产预售契约》已履行完毕，已不存在解除条件，且杨衍旺系案涉房产登记的产权人，一审法院以未实际产生工程款为由认定《房地产预售契约》已解除无法律依据。1998年6月27日广州市xx物业有限公司与广东x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花地湾xx苑枫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书》的附件《补充条款》明确约定以房产冲抵工程款。1998年8月8日省信托公司与杨衍旺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并办理预售契约监证。故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规则，杨衍旺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1.木地板工程已实际施工，杨衍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照片可予以证明，且合同签订和施工均发生在20年前，相关证据基本消灭，无法举证。2.杨衍旺在一审中提交了案涉房屋的查册表，案涉房屋系按照《广州市花地湾xx苑枫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书》中的工程价款等支付条款完成交易，杨衍旺系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杨衍旺与电白公司、恒利公司之间的约定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电白公司请求确认《房地产预售契约》解除并要求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属于确认之诉，电白公司不得以与恒利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对抗物权人。二、电白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提起本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上所述，信托公司与杨衍旺签订了《房地产预售契约》并办理了预售契约监证，故电白公司并非《房地产预售契约》的主体，无权主张解除合同。至于信托公司与恒利公司、电白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杨衍旺无关，不能以此对抗杨衍旺。三、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杨衍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早已被撤销，不能以此认定《房地产预售契约》已解除。四、即使电白公司有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1998年6月27日签订了《广州市花地湾xx苑枫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书》到2004年11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至今已有20余年时间，该期间电白公司与恒利公司均未针对案涉房屋提出任何请求。五、电白公司及恒利公司针对八套房屋以相同理由、证据提起多起诉讼，已被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电白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房地产预售契约》确实没有履行，因为木地板工程实际上没有履行，没有产生工程款，不存在以工程款抵房款的事实。且该预售契约已经解除，杨衍旺也出具委托书委托刘某办理案涉房屋的注销预售契约监证手续，只是因为当时遗漏了授权刘某办理涂销抵押手续导致了注销预售契约监证手续未能办妥。二、电白公司是适格主体，提起本案诉讼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电白公司与恒利公司、杨衍旺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转让给电白公司，现电白公司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的规定，要求杨衍旺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手续，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是适格法律主体。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2004年12月26日，电白公司已经从恒利公司手中接收案涉房屋，并一直使用至今。三、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只是产权手续尚未完善。在解除《房地产预售契约》基础上，电白公司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从2004年12月26日使用房屋至今，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核心权利义务条款，房款的支付及房屋交付使用已经实际履行多年。四、本案确认《房地产预售契约》在2004年11月8日解除及请求杨衍旺、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办理涂销抵押手续、请求解除《房地产预售契约》监证手续是否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电白公司认为确认之诉不是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以此为基础提出的涂销抵押、注销预售监证也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杨衍旺以此为由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其实就是在根本上否定当初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违公平、平等原则。五、电白公司及恒利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是依法维权的行为，执行异议之诉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于完全不同之诉，不能混为一谈。综上所述，杨衍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查清案件全部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省信托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核心的证据实际上在于杨衍旺与电白公司在2004年11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中已经将案涉房屋的产权问题记载清楚，在一审中也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案涉房屋的权属是明确且没有任何歧义的。一审判决也符合各方此前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所表达的真实意愿以及客观事实，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恒利公司二审述称：一、《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已明确当时签订该合同的历史背景，也直接说明解除《房地产预售契约》的原因是无法履行木地板工程导致杨衍旺购房计划失去意义。二、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第三条及《房屋交付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电白公司已经付清购房款并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多年，故《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三、电白公司以半卖半送的形式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xx栋xA产权属于孔令富，可见该套房屋的购房款也是由电白公司负责。四、杨衍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天公证授权委托刘某办理《房地产预售契约》解除有关手续。刘某已将该《授权委托书》送达恒利公司并明确要求解除《房地产预售契约》，因此《房地产预售契约》已依法解除。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二审述称：坚持一审中所陈述的意见。电白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衍旺与省信托公司在1998年8月8日签订的穗房预契字第××号《房地产预售契约》（房屋成交价为806342.00元）于2004年11月8日已经依法解除；2.判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衍旺、省信托公司与恒利公司到广州市房屋交易中心办理xx大厦xx幢xx层（自然层xx层）E号房屋的注销预售契约监证手续，杨衍旺、省信托公司与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办理涂销抵押手续；3.案件诉讼费由杨衍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10月30日，省信托公司与案外人XX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双方以融资方式共同合作开发建设花地湾xx苑，等等。1996年1月1日，案外人香港xx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广州市xx物业有限公司代收代付xx苑项目投资开发销售过程中的资金收支往来。1997年11月17日，省信托公司委托香港XX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总代理销售花地湾xx苑小区，双方签订了《广州市花地湾xx苑小区商品房委托总代理销售合同书》。1998年6月27日，广州市xx物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x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花地湾xx苑枫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木地板工程，工程地点及范围：广州市芳村花地湾xx苑六栋高层住宅大厦。该合同附件《补充条款》约定：甲方以房产抵冲乙方的工程款，抵冲工程款的房产为花地湾xx大厦第x座第xx层全层；乙方可将该房产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等等。上述合同书已经广州市公证处公证。1998年7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房产按揭贷款，银行只对个人，不对企业，因此甲方用以抵冲乙方工程款的房产，由乙方购房转换为以乙方指定的个人名义办理认购及申请银行按揭贷款；乙方购房由企业名义转换为个人名义，甲方与乙方原合同及其补充条款的精神及内容不变，等等。1998年8月8日，省信托公司（甲方、卖方）与杨衍旺（乙方、买方）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合同编号为：穗房预契字第××号，约定：甲方经广州市国土局房地产管理局批准，取得位于广州市芳村区花地大道路xx大厦x座的土地使用权，甲方在上述土地兴建商品楼宇，定名为xx大厦，由甲方预售，《广州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穗房预字第××号；乙方向甲方预购上述房地产的xx幢第xx层E号，朝向：东南；该房地产的用途为住宅，成交总价格为806342元；甲方应于1999年5月28日前将该房地产建成并正式交付乙方使用，等等。该合同于1998年9月18日经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预售契约监证。2001年2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0）民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粤法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即省信托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与恒利公司共同到政府主管部门办理花地湾xx苑小区11567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双方各负担一半，省信托公司应同时将该项目地块的有关图纸、证件、批文等移交给恒公司，等等。根据该判决，2002年3月29日，恒利公司取得广州市芳村花地湾居住区东南侧xx苑地段（第一期）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穗府国用（2002）字第特037号。2003年4月28日，恒利公司取得花地湾xx苑（第一期预售：自编A3、XX栋）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穗房预字第××号。2004年9月9日，省信托公司（甲方）、恒利公司（乙方）与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丙方）签订《关于xx苑A3A4、B1XX幢建筑承包工程遗留问题的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1993年11月23日与丙方签订了关于xx苑A3A4、B1XX幢商住楼的《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丙方依合同约定入场施工，现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1994年12月26日，丙方给甲方开具了10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但由于甲方种种原因没有向丙方支付工程款……现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与丙方签订xx苑A3A4、B1XX栋的《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转为乙方与丙方履行，该合同项下所发生需支付的工程款和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等等。2004年11月8日，孔令富、杨衍旺、孙启胜（甲方）、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驻广州公司第一工程处（乙方）与恒利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原与省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97101457等共八份《房地产预售契约》，购买xx苑XX栋25E等八套住宅，鉴于：一、上述住宅因省信托公司清资核产停止开发，造成xx苑木地板工程停止施工，无法履行木地板工程合同，因此甲方的购房计划已失去意义；二、该楼盘已由省信托公司改为恒利公司开发。为此，三方就上述八套住宅的处理问题，达成本协议：一、甲方将xx苑XX栋25B、25C、25D、25G、25H、25E、25F共七套住宅转给乙方；……三、乙方应付丙方的购房款与丙方应付乙方的xx苑B1B2、A3栋工程款相抵冲，各套住宅的价格仍按甲方与省信托公司《房地产预售契约》中约定的价格执行；四、乙方在1998年10月之前已完成xx苑B1B2、A3栋主体工程，并且省信托公司应付的逾期交楼违约金归乙方所有，本合同签订时，由丙方指定当年代销单位广州市xx物业有限公司开出抵冲工程款收据给甲方（房款收据由乙方保管）；五、在未处理逾期交楼违约金及25E等七套住宅《房地产预售契约》未办理转名之前，所有对外文件及票据以甲方名义出现，但权利义务归乙方所有；甲方转给乙方的住宅，由丙方直接交付给乙方，等等。同日，杨衍旺授权案外人刘某代理其与省信托公司办理解除编号为97101457、97101458的《房地产预售契约》的法律手续，该授权委托书经广州市公证处公证。2004年11月26日，恒利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电白公司，由该司使用至今。2012年7月3日，经电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变更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2015年8月10日，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变更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26日，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即电白公司。2019年2月27日，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恒利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查询00138号《依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芳村花地大道xx大厦XX幢xx层E房（自然层23），预售证号940116，预售合同号97101457，预售备案时间1998年9月18日，预售人省信托公司，预购人杨衍旺，无退房或注销登记情况，以98备字24114号办理合同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一审庭审中，杨衍旺表示，因没有收到《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款，故已经撤销了对刘某的授权委托。恒利公司表示恒利公司与省信托公司是合作关系，案涉楼盘是省信托公司出地落名，但是直接由恒利公司开发具体建设，所以合同有省信托公司落名。当时因省信托公司受破产影响，故木地板工程实际上没有实施，没有产生工程款，银行按揭款也没有发生。省信托公司表示整个楼盘的销售都是恒利公司在销售，其只负责配合盖章，不清楚《房地产预售契约》的履行情况。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表示，同意协助配合涂销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杨衍旺为证明《广州市花地湾xx苑枫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书》已经实际履行，提供了照片作为证据。恒利公司、电白公司均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杨衍旺与省信托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预售契约》虽然约定由杨衍旺向省信托公司预购案涉房屋，但从《广州市花地湾xx苑枫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书》《补充条款》《补充协议》等证据来看，二者实质上建立的是以案涉房屋抵扣木地板制作安装工程的工程款的以房抵债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广州市花地湾xx苑枫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书》是否有实际履行并产生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衍旺对广东x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实际进行木地板工程的制作、安装施工负有举证义务。现其仅提供照片等证据难以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加之，《房屋买卖合同》中也清楚记载了“木地板工程停止施工，无法履行《木地板工程合同》这一事实，杨衍旺等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即为对该事实的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广东x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依《广州市花地湾xx苑枫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书》的约定实际实施木地板工程，因此也未产生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编号97101457《房地产预售契约》是否于2004年11月8日已解除。依法院的生效判决可以确认恒利公司承继省信托公司在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xx大厦地块项目上的权利义务。如上所述，该《房地产预售契约》签订的目的是省信托公司以案涉房屋抵扣木地板制作安装工程的工程款，虽然该《房地产预售契约》已经办理合同预售契约监证手续，但因实际未产生工程款，故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在2004年11月8日杨衍旺与恒利公司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也已明确约定因杨衍旺签订的案涉《房地产预售契约》的购房计划已失去意义，故由杨衍旺将房屋转给电白公司，以冲抵恒利公司应给电白公司的工程款，即双方表达了协商一致解除案涉《房地产预售契约》的意思。对此同日杨衍旺出具的办理解除《房地产预售契约》法律手续的《授权委托书》也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编号97101457《房地产预售契约》于2004年11月8日已实际解除。即使杨衍旺陈述事后撤销了该份《授权委托书》，但也无法改变《房地产预售契约》已经解除的事实。故电白公司要求确认NO.97101457号《房地产预售契约》于2004年11月8日已解除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地产预售契约》解除的后果。因《房地产预售契约》已解除，杨衍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与省信托公司、恒利公司共同办理注销该预售契约监证手续。因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并未实际发放借款，且一审庭审表示愿意协助配合涂销合同抵押，故杨衍旺与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应共同办理涂销抵押手续。因电白公司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成为案涉房屋的受让主体，其有权主张办理注销预售契约监证手续及涂销抵押手续，故电白公司上述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杨衍旺与省信托公司在1998年8月8日签订的编号穗房预契字第No.97101457号《房地产预售契约》自2004年11月8日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杨衍旺与省信托公司、恒利公司共同办理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xx大厦XX幢xx层（自然层23层）E号房屋的注销预售契约监证手续；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杨衍旺与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共同办理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xx大厦XX幢xx层（自然层23层）E号房屋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本案受理费50元，由杨衍旺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杨衍旺提交六份证据。证据1为（2017）粤0184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证据2为（2017）粤0184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为（2018）粤0184民初第36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为（2018）粤0184民初第36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4拟共同证明案涉房屋及类似房屋共8套，恒利公司与电白公司在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提出相同的诉讼已被驳回；证据5为（2019）粤01民终475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恒利公司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提起上诉，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证据6为（2019）粤01民申40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电白公司不服（2018）粤0184民初第367号民事判决，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及证据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再审申请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电白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于该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六案与本案属于不同的诉，因此认为该六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省信托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该六份证据从形式上来说不属于新证据，因此不发表意见。且该六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正是因为没有本案的生效判决，因此该六份执行异议的裁定、判决才会驳回恒利公司的请求。但从程序而言，该六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关系，还是应当在本案中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作出判断。恒利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本案是确认《房地产预售契约》解除之诉，与杨衍旺提交的该六案属于不同的诉，事实与判决结果均不同。无论是执行异议，还是执行异议之诉，该判决结果和判决目的都是为了阻却执行，但不能直接确认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也就是说，从杨衍旺所提供的六份裁判文书不能直接用于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该六份法律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可比性。再者，执行异议裁定和执行异议之诉的当事人正在向有关部门进行申诉，最终的裁判结果尚未作出。就事实而言，杨衍旺在未支付任何房款给恒利公司的情况下，就想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对此质证认为：该六份证据与其无关，其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关于杨衍旺主张《房地产预售契约》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条件及《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履行、电白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杨衍旺仅提供照片等证据难以证实《广州市花地湾xx苑枫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书》所涉的木地板制作与安装工程已实际履行，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签订于2004年11月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杨衍旺等人亦是合同一方（甲方），该合同中明确记载“上述住宅因省信托公司清资核产停止开发，造成xx苑木地板工程停止施工，无法履行木地板工程合同，因此甲方的购房计划已失去意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木地板工程未实际实施，也未产生工程款，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恒利公司承继省信托公司在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xx大厦地块项目上的权利义务。因此，恒利公司承继省信托公司于2004年11月8日与杨衍旺等人及电白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约定，从该合同的内容看，各方作出了协商一致解除案涉《房地产预售契约》的意思表示，并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转让给电白公司以冲抵相应工程款进行了约定。同日，杨衍旺也出具了办理解除《房地产预售契约》法律手续的《授权委托书》并进行了公证。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杨衍旺与省信托公司签订的编号为97101457号《房地产预售契约》于2004年11月8日解除，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因《房地产预售契约》已解除，故杨衍旺应与省信托公司、恒利公司共同办理注销预售契约监证手续。鉴于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一审中表示愿意协助配合涂销合同抵押，故杨衍旺应与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共同办理涂销抵押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电白公司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成为案涉房屋的受让主体，其有权主张办理注销预售契约监证手续及涂销抵押手续，故电白公司上述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该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衍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电白公司二审答辩称其主张的确认之诉不是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以此为基础提出的涂销抵押、注销预售监证也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有理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杨衍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衍旺主张其为案涉房屋产权人的问题，杨衍旺并未提交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明，故本院对杨衍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衍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衍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