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脑力大都慧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71-375号2302房。法定代表人：方小燕，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小燕，女，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晋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桥东黄家塘88号第1层。法定代表人：陈惠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脑力大都慧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都慧公司）、方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晋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原惠州市晋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大都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小燕及晋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都慧公司、方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晋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一、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和证据的闭合性要求，以及证明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这是一审判决之第二、第三判项不具有合法性的关键所在。第一，微信聊天记录只是一份孤证，不具有证据完整性和闭合性的属性，且没有相关证据的支持。第二，微信聊天记录是基于大都慧公司与晋泓公司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深圳合作公司协议》所涉及的35万元保证金作依据的。但晋泓公司是违反这份协议规定的，即交了保证金后，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投资200万元。而这份《深圳合作公司协议》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愿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如根据《深圳合作公司协议》第二条第3项规定，违反协议规定35万元的保证金是不退还晋泓公司的。现晋泓公司依据该协议企图达到其要回35万元保证金的目的，于法于理不符。第三，基于微信聊天记录属于单一证据，一审法院审理该证据时必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和第六十六条规定对双方提交的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序、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然而，一审法院除没有对微信聊天记录这份孤证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进行审理断析外，也没有同时对大都慧公司、方小燕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特别是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完整性、闭合性进行评判。事实上，排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就内容而言，该微信聊天记录只能算作一种意向，并不构成《合同法》上的要约和承诺行为。关键性的理由是该证据缺乏微信聊天记录所说的后续“见面聊”的链条证据。而没有后续“见面聊”的证据支持，微信聊天记录这份孤证不能闭合，不能算作合法和有效证据。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证据举证规则和证据查证规定。第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晋泓公司主张的是大都慧公司违反5份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运营中心合作协议规定，以及要求大都慧公司返还保证金55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大都慧公司违约，这一事实已被一审法院确认没有证据并不予以支持。至于一审法院采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这是对证据举证分担的曲解，是错误的，晋泓公司对此应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即违反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由于一审法院并未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进行查证就断定晋泓公司这份孤证，如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4行所说的“晋鸿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其向大都慧公司支付了上述3份合同保证金共计35万元。”并判定大都慧公司返还晋泓公司根本没支付的35万元保证金给晋泓公司，是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自相矛盾，违反公平正义原则。大都慧公司与晋泓公司签订有惠阳区、博罗区、龙门区、仲恺区、惠城区共5份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运营中心合作协议。对上述5份协议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可。其中，对晋泓公司要求大都慧公司返还惠阳区、博罗区2份协议的20万元保证不予支持，并驳回晋泓公司的欺诈之主张。而对龙门区、仲恺区、惠城区3份协议的自动解除是因为晋泓公司没有根据协议约定支付费用而自动作废的。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大都慧公司自动作废之主张，但另一方面又判令大都慧公司返还晋泓公司35万元保证金。这是自相矛盾。晋泓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的30万元收款收据和5万元支付款，与龙门、惠城、仲恺区签订的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运营中心合作协议交纳保证金不存在因果关系。一是这笔款是大都慧公司与晋泓公司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深圳合作公司协议》之履约保证金。根据该协议，这笔保证金因晋泓公司违反该协议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已属大都慧公司所有。二是这笔款的时间与龙门、惠城、仲恺区签订的协议的时间不符。3份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运营中心合作协议的时间均为2018年9月12日。三是如果真如晋泓公司所说的已经交了保证金，大都慧公司自然会按照惠阳区、博罗区的2份协议模式履行协议。此外，从另一法律层面上讲，一审法院认同大都慧公司的协议自动作废之说便是对晋泓公司微信聊天记录的最好否定。可见，一审法院判决大都慧公司返还晋泓公司35万元保证金自相矛盾、理据不足。晋泓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大都慧公司和方小燕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晋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晋泓公司与大都慧公司签订的惠州市博罗区、惠阳区、仲恺区、小金口和龙门县《“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合作协议》；2.判令大都慧公司、方小燕向晋泓公司返还保证金共计550000元；3.本案受理费等费用由大都慧公司和方小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大都慧公司（甲方）与晋泓公司（乙方）签订《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运营中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授权区域内组织“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推广活动及比赛，乙方对外宣传统一命名为“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大型健脑公益活动运营中心，乙方在所辖区域设立学员训练场地以“一分钟记忆及思维训练馆”统一命名。甲方承诺已获广东广播电视台脑力大都慧栏目组授权全权运营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相关公益活动、训练课程、比赛承办的资格。甲方负责研发输出记忆与思维训练课件及题库、教材及师资，乙方相关工作人员的岗位培训工作。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万元。乙方在所辖区域内为惠阳区域唯一运营中心，在活动授权年度完成380元公益课程学员人数达3000人的考核任务，保证金在合同结束七个工作日无息退还。协议有效期自签约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7月11日，大都慧公司（甲方）与晋泓公司（乙方）签订《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博罗区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形式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另约定，乙方负责所辖区域内公益训练基地的招募及监督管理工作，在活动授权年度完成所辖区域最少设立一家挂牌“一分钟记忆与思维训练馆”及所签区域内399元公益推广课学员人数达2000人，两项指标均完成为完成任务；交纳10万元保证金，完成招募任务，保证金在合同结束七个工作日后退还，未完成任务保证金视为区域授权费支付给甲方。协议有效期均自签约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9月12日，大都慧公司（甲方）与晋泓公司（乙方）分别签订《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仲恺区合作协议》、《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小金口合作协议》及《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龙门县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形式与上述合同一致。并约定乙方负责所辖区域内公益训练基地的招募及监督管理工作，在活动授权年度完成所辖区域最少设立一家挂牌“一分钟记忆与思维训练馆”及所签区域内399元公益推广课学员人数达约定人数（仲恺区、龙门县为2000人，小金口为1000人），两项指标均完成为完成任务；交纳10万元保证金，完成招募任务，保证金在合同结束七个工作日后退还，未完成任务保证金视为区域授权费支付给甲方。协议有效期均自签约日起至2019年9月31日。2019年3月20日，晋泓公司向大都慧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双方于2018年下半年签订了惠州市博罗区、惠阳区、仲恺区、小金口和龙门县的“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合作协议，并交纳了55万元保证金，因大都慧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致使该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该协议应当解除，协议解除后，晋泓公司交纳的55万元保证金应原路退回。晋泓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大都慧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收到晋泓公司惠州市惠阳区运营中心保证金10万元，于2018年8月3日收到晋泓公司惠州市博罗区运营中心保证金10万元，于2018年8月29日收到深圳分公司合作定金30万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晋泓公司于2018年10月份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向大都慧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小燕共计支付5万元。大都慧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其中35万元是双方之前签订的《深圳合作公司协议》的履约保证金。针对该意见，晋泓公司称因《深圳合作公司协议》未实际履行，双方已约定将支付的保证金转为惠城区小金、仲恺区、龙门区的保证金，并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刘顺超与方小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方小燕告知刘顺超“关于合同变更的事，因黄总最近家里有事回湖南了。电话沟通初步协商意思，公司可以特殊处理把深圳分公司的保证金调到已签仲恺、龙门、小金，其他未签区域不计入……”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晋泓公司（甲方）与大都慧公司（乙方）、黄永富（丙方）签订了《深圳合作公司协议》，约定三方合作成立广州脑力大都慧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子公司，甲方以现金方式投资200万元，乙方与丙方以其所拥有企业荣誉、企业运营“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健脑活动授权等折价入股；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30万元，乙方进行校区前期筹建、人员招募培训工作。2017年3月5日，大都慧公司（乙方）与广东南广传媒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栏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所管理的电视频道或报纸杂志等的平台上宣传推广《脑力大都慧》栏目，协助乙方做好栏目节目质量把关工作，并安排栏目在广东广播电视台旗下的电视频道播出；乙方负责广东省范围内的线下培训、推广等商业活动，并组织及训练各赛区选手参与栏目录制。另，大都慧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双方曾口头沟通解除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三份合同，认可该三份合同实际上已解除。对于双方签订的《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运营中心合作协议》及《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博罗区合作协议》是否具备继续履约条件的问题，晋泓公司在庭审中称该两份合同的期限虽未届满，但已不具备履行条件，因为大都慧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无法继续进行招生培训，为避免损失扩大，其已将场地取消，交还给业主；大都慧公司则称具备继续履约条件。另，大都慧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方小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晋泓公司与大都慧公司签订的五份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双方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大都慧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这三份合同已解除，未实际履行，且该三份合同履行期限现已届满，合同已自动终止，无需通过法院判令解除。根据晋泓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刘顺超与方小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方小燕明确表示“公司可以特殊处理把深圳分公司的保证金调到已签仲恺、龙门、小金”，在大都慧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晋泓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其向大都慧公司支付了上述三份合同项下保证金共计35万元。因此，在合同尚未实际履行，且合同已终止的基础上，晋泓公司主张大都慧公司返还该三份合同项下的保证金3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签订的另外两份合作协议，晋泓公司主张大都慧公司签订合同时未获得相关授权，存在欺诈行为，且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协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对于大都慧公司有无获得相关授权的问题。大都慧公司提交的《栏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大都慧公司与广东南广传媒有限公司就《脑力大都慧》栏目进行合作，大都慧公司负责广东省范围内的线下培训、推广等商业活动，并组织及培训各赛区选手参与栏目录制。因此，大都慧公司已获得办赛资格，不存在欺诈行为。第二，对于大都慧公司的履约问题。这两份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且大都慧公司在庭审中表明仍具备履行条件，故目前无法认定大都慧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另，晋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招募任务，且其在庭审中称已将场地取消，上述两份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难以单方归咎于大都慧公司。因此，晋泓公司无证据证明大都慧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但目前双方已陷入合同僵局，晋泓公司也已经将场地取消，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决定解除这两份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晋泓公司完成招募任务，保证金在合同结束七个工作日后退还，未完成任务保证金视为区域授权费支付给大都慧公司。晋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招募任务，要求大都慧公司退还相应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大都慧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方小燕作为其股东，在未举证证明大都慧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大都慧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晋泓公司与大都慧公司签订的《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运营中心合作协议》、《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博罗区合作协议》；二、大都慧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晋泓公司返还保证金350000元；三、方小燕对大都慧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晋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大都慧公司、方小燕负担5918元，由晋泓公司负担3382元。本院二审期间，大都慧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1.《渠道报备及保护申请表》，拟证明大都慧公司在晋泓公司未支付龙门合同保证金的情况下，已履行合同内容与龙门的农业银行进行业务对接洽谈。2.《违约情况处理函》，拟证明晋泓公司在双方合作的期间曾聘用了大都慧公司工作人员，构成违约。晋泓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属实，但是该申请表名义上为大都慧公司所欠，但其实正是自己推动的结果。证据2确实有收到，但内容载明不属实，其从未聘请过大都慧公司的人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晋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但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另查，《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运营中心合作协议》及《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博罗区合作协议》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根据晋泓公司提交的方小燕与晋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对话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10:34—10:50）方小燕于10:34发送微信内容：“刘总，上午好！关于合同变更的事，因为黄总最近家里有事回湖南了。电话沟通初步协商意思，公司可以特殊处理把深圳分公司的保证金调到已签仲恺、龙门、小金，其他未签区域不计入，另需附加补充条款是这些区域挂牌校区落地合同生效。这也是公司现给出的协调方案，您也和股东商议下，具体的实施我们见面聊。”刘顺超在10:45回复：“区域挂牌校区落地生效是指什么意思”。方小燕在10:50回复：“校区建好”。大都慧公司与方小燕均认为，该聊天内容仅仅是表达其初步意向是公司可以特殊处理：把深圳分公司的保证金调到已签仲恺、龙门、小金，但这个意向还附加了条件，就是这几个地方的校区需要建好。从该证据来看，双方对此事不了了之，应该视作双方并没有对此达成一致。晋泓公司坚持一审中陈述的意见，认为该内容已经证明双方就深圳的合作协议而缴交的保证金35万元转化为所涉仲恺、龙门、小金三个地区合作协议的保证金。又查，2019年7月18日，经惠州市惠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惠州市晋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惠州市晋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变更为陈惠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尽管大都慧公司上诉主张，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于大都慧公司与晋泓公司签订的《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运营中心合作协议》及《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博罗区合作协议》两份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且一审对于该两份协议所涉保证金共20万元已经作出处理，驳回晋泓公司诉讼请求，晋泓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案归纳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大都慧公司与晋泓公司所签订的《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仲恺区合作协议》《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小金口合作协议》及《2018“一分钟脑细胞准备GO！”公益活动惠州市龙门县合作协议》三份合同的保证金是否已缴纳。因此本院重点分析，依据方小燕与晋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顺超的微信聊天内容能否得出结论，即晋泓公司在《深圳合作公司协议》项下所缴交的保证金已经双方协商转化为该三份合作协议的保证金。首先，因《深圳合作公司协议》为晋泓公司与大都慧公司以及案外人黄永福三方订立，晋泓公司主张其支付该协议的保证金转化为仲恺区、小金口、龙门县三地的合作协议保证金，应当经过相对方即大都慧公司和黄永福同意。但其仅提供了方小燕与刘顺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有其他证据证实已征得黄永福同意或者得到黄永福本人的追认。故其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从方小燕与刘顺超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其明确提出的方案为：其可以同意把深圳分公司的保证金调到已签仲恺、龙门、小金，但条件是这几个地方的校区需要建好。此后双方并未就该内容进一步磋商，也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已经达成一致。退一步来说，晋泓公司同意该方案，则还需证实该条件已经成就。但其对此并未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方小燕与刘顺超的微信内容直接认定晋泓公司基于深圳合作公司协议支付的保证金视作缴交仲恺区、小金口、龙门县三地合作协议项下的保证金，属于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都慧公司、方小燕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惠州市晋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均由被上诉人惠州市晋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