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5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培恒，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郭玉贤，广东善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家欣，广东善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蔡文盛，男，1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文盛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梁培恒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粤1521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培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24日22时许，余俊程、杨威鹏、刘开鸿在海丰县海城镇龙津溪边与王华文、蔡某1（均另案处理）、蔡杭霖（已判刑）等人发生打架斗殴。余俊程、杨威鹏、刘开鸿被打后，便到陈夏伦（已起诉）的家里，求助陈夏伦帮忙，陈夏伦便纠集被告人梁培恒和余俊程、刘开鸿、杨威鹏等人，到海丰县南湖小学与王华文、蔡某1等人再次斗殴，被王华文等人追到海丰县城东镇君豪宾馆“好声音”门口，陈夏伦又将斗殴的事情告诉曾君宝、陈立煊（均已起诉）、陈汉杰（另案处理）等人。次日凌晨零时许，王华文再次纠集蔡某1、蔡杭霖和被告人蔡文盛等十几人在“好声音”门口守候的过程中，蔡某1从被告人蔡文盛身上取出一支枪状物，向站在“好声音”门口的陈夏伦、陈立煊等人开枪，当场击中陈立煊的腹部，被告人梁培恒和曾君宝、陈夏伦、陈立煊、陈汉杰等人见状后，便持大关刀、木棍追打蔡某1，致蔡某1受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向曾君宝调取蔡某1使用的枪状物1支。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缴获的枪形物品是1支发令枪改制的枪支，具备枪支性能。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陈立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11月28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海丰县附城镇大堀村抓获被告人蔡文盛；同年12月16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汕尾协兴广场抓获被告人梁培恒。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曾君宝枪状物1支。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3.蔡某1伤情照片。4.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8日21时许，该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有群众报称在逃人员蔡文盛在海丰县附城镇大堀村附近，该所民警接指令后当即前往海丰县附城镇大堀村附近出租屋里抓获在逃人员蔡文盛，并将蔡文盛移交给海丰县公支局治安大队审查。5.惠州铁路公安处汕尾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6日21时10分，该所民警在汕尾协兴广场抓获网上逃犯梁培恒。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文盛，男，1992年1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梁培恒，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7.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1）证实海丰县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陈立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陈立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的亲属和犯罪嫌疑人蔡文盛、梁培恒。（2）证实海丰县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蔡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蔡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蔡某1和犯罪嫌疑人蔡文盛、梁培恒。（3）证实经聘请有关人员对缴获的枪状物品一支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是：送检的枪形物品是一支发令枪改制的枪支，具备枪支性能。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犯罪嫌疑人蔡文盛、梁培恒。8.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曾君宝等人寻衅滋事有关视频资料及通话记录。（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勘验、检查笔录：海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2时17分至3时17分。现场地点：海丰县城东镇老车头君豪宾馆门口。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海丰县城东镇老车头君豪宾馆门口。该门口有清洗过的痕迹。在该门口发现一件带血的上衣。君豪宾馆东侧旁为中山东路。离开君豪宾馆，进入中山东路，沿着此路往南走，来到中山东路路口，发现东侧路边有一条木棍。在该路口上有一处血迹。由该路口东转进入另一条路，见北侧路为海丰县人民印刷厂，在此厂门口的路面上（靠南侧路边）发现一双拖鞋、一个口罩、一条木棍、五节断裂的木棍及其碎片，提取了二节带血的木棍。现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2.辨认笔录：（1）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蔡文盛辨认出8号照片（蔡杭霖）、14号照片（蔡某1）的人就是其同案人。（2）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陈立煊辨认出A组3号照片（曾君宝）的人就是持一把长刀同他一起追赶那名持枪击伤他的人叫“宝兄”的人；辨认出B组6号照片（蔡某1）的人就是持枪击伤他的人；辨认出C组8号照片（陈夏伦）的人就是人叫“老矮伦”的陈夏伦；辨认出D组2号照片（陈汉杰）的人就是案发时在现场人叫“老肥杰”的人；辨认出E组12号照片（蔡杭霖）的人就是参与斗殴的蔡杭霖。（3）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彭伟金辨认出9号照片（曾君宝）的人就是“好声音”KTV的保安人员。（4）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曾君宝辨认出A组5号照片（陈夏伦）的人就是陈夏伦、B组5号照片（陈立煊）的人就是陈立煊。（5）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陈夏伦辨认出A组5号照片（余俊程）的人就是他弟陈某1的同学余俊程、12号照片（杨威鹏）的人就是当时与余俊程一起到他家门口讲其三人被王华文等人殴打的三人之一；辨认出B组3号照片（刘开鸿）的人也是当时与余俊程一起到他家门口讲其三人被王华文等人殴打的三人之一，6号照片（王华文）的人就是殴打余俊程及其二名同学的王华文；辨认出C组7号照片（曾君宝）的人就是曾君宝、10号照片（蔡某1）的人就是蔡某1；辨认出D组4号照片（梁培恒）的人就是梁培恒、6号照片（陈汉杰）的人就是陈汉杰、13号照片（陈立煊）的人就是陈立煊。（6）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陈某1辨认出A组1号照片（杨威鹏）就是杨威鹏、9号照片（刘开鸿）的人就是刘开鸿，他们是其同学余俊程的同学；辨认出B组5号照片（王华文）的人就是其隔壁班同学；辨认出C组9号照片（余俊程）的人就是余俊程。（7）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蔡杭霖辨认出7号照片（蔡某1）、9号照片（蔡文盛）的人就是参与斗殴的蔡某1、蔡文盛。（8）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梁培恒辨认出4号照片（曾君宝）的人就是在斗殴现场持刀追赶对方的曾君宝，6号照片（陈立煊）的人就是被对方持枪击中的陈立煊，11号照片（陈夏伦）的人就是与对方发生矛盾并持木棍殴打对方的人的“老矮伦”。（9）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王华文辨认出12号照片（蔡杭霖）就是霖兄，10号照片（蔡文盛）就是载着蔡某1的男子。（10）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陈立煊、曾君宝、陈夏伦均分别辨认出梁培恒。（三）鉴定意见1.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字2016［4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蔡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2.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字2015［8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立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痕）字[2015]070号《痕迹检验报告》：证实缴获的枪形物品一支，经检验，鉴定意见：送检的枪形物品是一支发令枪改制的枪支，具备枪支性能。（四）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陈夏伦的供述：2015年8月24日晚10时许，我弟陈某1打我电话，讲其同学余俊程及另外2名同学遭人殴打，叫我帮忙去解决，我便同高伦讲叫他们3人来家里讲。余俊程等3人到我家时，我看他们均被人打过，当时我和我父亲陈粒及我朋友梁培恒在家，我就走出来问余俊程发生什么事。我走出来时见余俊程在接电话，后余俊程告诉我说当晚他们3人在龙津溪边遭到与其有矛盾的同学王华文等10多人的殴打，并恐吓要再次殴打他们，不让他们在海丰落脚，刚才又接王华文的电话叫他们到南湖小学讲清楚。余俊程要我跟王华文讲清楚，我答应。这时又有3名年龄同余俊程差不多的男青年驾2辆摩托车到我家门口。余俊程说是他通知过来的同学。我叫上梁培恒坐上我的摩托车，由余俊程驾驶载我和梁培恒，余俊程的另2名同学驾一辆摩托车，另3名同学驾2辆摩托车共七八人一起往南湖小学方向找王华文论理。我们到南湖小学旁一巷口时，看见王华文、蔡某1等七八人在巷口等我们，我们停车后，我走上前问哪个是王华文，余俊程用手指向一名男青年说是王华文，我对王华文说“人被你们打，你们还要再打？”我的意思是讲今天作算，但王华文语气很生硬，并要动手再打余俊程，讲要打就打，反问我是否有什么，我用手拦开并还手打了他一巴掌在脸上，此时从巷内便拥出10多人，我马上叫我们的人快跑并吩咐余俊程等3人跑回我家，我便驾上自己摩托车朝二环路南桥方向逃，余俊程等4辆摩托车分头逃窜，我发现王华文、蔡某1等人驾驶约10辆摩托车追赶我，我看到对方人多来势凶猛，想开往家的方向，但对方紧逼且是从家方向来，我只能朝南桥方向进入龙山路口往海龙路，想逃进名园村，但在老车头对方七八辆摩托车要围住我，我就冲上好声音KTV门口把车停下马上进KTV，因曾君宝在该KTV上班，藏那边较安全。将车停进城东老车头君豪好声音KTV门口后进入一楼门口站，这时我发现他们不敢进入KTV，而是好多人站在旁边或对面公路，想要等我出去。我看见梁培恒后，从好声音KTV出来陈立煊、“老肥杰”，见到曾君宝在一楼大厅，我将被追到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他们叫我在这等一会，等他们走后再离开，当时在场有“老肥杰”、陈立煊。我们在聊时，周围已有10多名男青年在围着我，这时曾君宝从KTV门口打着电话走到我们站的地方，没有说什么话，又走到另一端接电话。约过半小时，一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拿一个手机过来给我说蔡某1叫我接电话，我接过电话，是蔡某1的声音，他用粗话骂我，并说藏在好声音KTV是没用的，勿被他看着要打我，打后还要去拆我家，说认识我家。我回他要拆就去拆，就把电话挂了。我继续在一楼门口与曾君宝、“老肥杰”、陈立煊等人谈此事。后我发现蔡某1在距我三四米远的地方从其同伙的背后抽出一支手枪指着我说“就是打死你，还要拆你的家”，后就开枪了，我一躲没有被打中，就跑进好声音KTV二楼里面，藏于二楼楼梯边，我看他们没有追进KTV。约过10多分钟，我走出来看到门口保安亭旁有5至6支木棒，我就顺手拿了一支。有人说他们往剑虹商场旁的巷道方向跑了，我马上跟随去追，追了一段路程，看见曾君宝及“老肥杰”抬着蔡某1返回KTV方向来，陈立煊左手掩住肚子走在曾君宝、“老肥杰”的后面，我就用木棒往蔡某1的脚部、臀部用力打三四下，责问蔡某1欺负（人）“用免”（意思是“用不用”）这样欺负人？他没有出声。曾君宝叫我不要再打，等派出所的同志来，我就停手，帮忙他们把蔡某1拉到KTV门口，当时他是躺着。这时陈立煊蹲着，他的腹部被枪击中流血，很快公安同志来了，叫我们将陈立煊送到医院。蔡某1被曾君宝、“老肥杰”拖至好声音门口前时是被打伤了。当时梁培恒、“老肥杰”、陈立煊各有持木棒。蔡某1持的枪支是梁培恒拾到的，然后拿给曾君宝移交给派出所的同志。我听梁培恒讲，是梁培恒用木棒打蔡某1的手掌，使其枪丢到地面，后蔡某1还要去抢，就被先追到的人殴打。2.同案人曾君宝的供述：我是城东镇君豪宾馆保安经理。2015年8月24日晚9时许，我在城东镇君豪宾馆好声音KTV的555号房唱歌，陈夏伦打电话给我，说有3个学生被人追到好声音门口，叫我下去门口。我走下楼去看见陈夏伦及3名学生正在门口，陈夏伦讲那3名学生是他弟弟的同学，在外面被人打了，现被追到这里来。至25日凌晨零时32分，我看到有二三十名男青年驾驶几辆摩托车在君豪宾馆右侧，之后有二三名男青年走上来宾馆门口，其中有一名男青年手持一把手枪，然后开了2枪，我看到宾馆门口有一把砍刀，就拿起砍刀去追那名开枪的男青年，陈立煊、陈汉杰（“老肥杰”）、陈夏伦各持木棍及一些不认识的男青年和我一起都去追那名开枪的男青年，在距离剑虹商场几十米的地方，那名开枪的男青年被追到，陈夏伦等人持木棍将其打倒在地，接着他们就围着那名男青年进行殴打，那名开枪的男青年倒在路边，路上有一摊血及两三支断了的木棍，这时在一旁的陈立煊手捂着肚子正在流血，陈立煊跟我说他被枪打中腹部，还拿了一把手枪给我，说是从那名开枪男青年手中夺过来的，后我就转交给公安民警。陈汉杰、陈夏伦等人将那名开枪的男青年抬至好声音门口。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我叫保安人员将被人打伤的开枪男青年送医院。那名开枪的男青年说他叫蔡某1。那把枪是黑色的，约20厘米，应该是打钢珠的。3.同案人陈立煊的供述：2015年8月25日凌晨零时20分，朋友“培荣”开摩托车载我逛街至城东镇君豪宾馆好声音KTV门口时，碰见认识的陈夏伦（外号“老矮伦”）、“宝兄”（曾君宝）、“老肥杰”，我们互打招呼后，“宝兄”叫我到555号房唱歌，我到555房，看见有人做生日，里面有5至6名男青年和3至4名女青年，我均不认识，我坐了约5分钟下来一楼门口，和“老矮伦”、老肥杰”、“培荣”聊天，“老矮伦”对我们说“现有人要找我打架，拆我家”，我问“是谁要打架？拆你家？”，他没有回答，刚好“宝兄”出来，对我说“你为何很快就出来”，我说“等切蛋糕就上去”，“宝兄”就在打电话。我和“培荣”、“老肥杰”及“宝兄”等人就在门口的保安亭站着。这时有约一二十人气势汹汹从剑虹超市门口走过来，其中一男子持一支手枪，问是谁骂他的父母，并用手枪指向我们，我马上顺手从门口保安亭的地方拿了一支木棒，这时我听到一声枪响，随后持枪的这伙人往剑虹超市门口跑去，我与其他人去追，在剑虹超市门口，持枪的男子又开了一枪，他们跑得很快，我追了10多米后就停止，因我的腹部已流血，追的过程我有叫喊“我被打了”、“报警！”、“抓他们”，我先跑在前面，后停止追，后面赶上来的人我只认识“老肥杰”。我被打伤后，当时有很多人在周围，也有围观的，我看见“宝兄”持一把刀具在我旁边。后我被送来医院。我的枪伤应该是被第2枪打到的。我不知道对方后面被打的经过。我所持的木棒是在保安亭旁拿的，有二三支木棒在那里。4.同案人蔡杭霖的供述：2015年8月24日晚10时许，蔡某1打电话叫我到附城镇大笏，我开三轮车过去，看见蔡某1及四五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在场，还有2辆摩托车，当时蔡某1在打电话跟人对骂，隔了20分钟，蔡某1气汹汹坐上其中一辆摩托车向二环路开去，我就坐上另外2名不认识的男青年的摩托车跟随蔡某1后面，开到海龙路中段时还有几辆摩托车跟着过来，我看见蔡文盛和两名男青年开摩托车赶过来，一直开到城东镇君豪酒店好声音KTV旁的小路上，蔡某1先下车向好声音KTV走去，我也下车跟在蔡某1后面，蔡某1未到好声音KTV门口时就回头走向蔡文盛那里去，到蔡文盛的背后拿东西，然后持着一支枪的东西跑到好声音KTV门口停车的地方，向好声音KTV门口站着的人开枪，我听到一声枪响。蔡某1开枪后，站在好声音KTV门口的人就持木棍和关刀追赶我们，有人持关刀向蔡某1追来，也有人持关刀向我们砸来，我跟着蔡某1他们逃跑。当那名持关刀的男青年向我们这边的人追过来时，我往大街方向跑。后我打电话给蔡某1没有接听，我再走回去时，发现蔡某1已被城东派出所同志送去医院。我们和蔡某1他们当时驾驶了5辆摩托车到好声音KTV。我次日才知道蔡某1被别人殴打。5.同案人王华文的供述：我和余俊程之前在学校发生过纠纷。2015年8月24日20时许，余俊程联系我，要讲清楚之前纠纷的事，并约在龙津溪边龙山公园对面凉亭见面，我与施佳俊、张海俊到约好的地点。不久，余俊程等三人已到了，我与余俊程对骂后就打起来了，被他们四个人劝开后，我们就走了。到了22时许，陈夏伦打我的电话叫我到南湖小学，我与庄东生、施佳俊、张海俊四人到南湖小学门口，看到余俊程带了陈夏伦等人，陈夏伦问我是否是殴打他弟余俊程的人，我就说是，陈夏伦就对我进行殴打，我不敢还手，庄东生看我被殴打就打电话给“泽威”，“泽威”过来后，与陈夏伦讲了一些话，就过来我这边打电话给“霖兄”，“霖兄”带了一班人过来，问陈夏伦要怎样，陈夏伦说我殴打他弟余俊程，“霖兄”说这是我与余俊程的事，陈夏伦说余俊程是他的弟弟，“霖兄”就说我是他弟弟，陈夏伦说那又怎样，“霖兄”就打电话给蔡某1，隔不久，蔡某1带一班人过来与陈夏伦讲数，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因为大家都是认识的，蔡某1叫我过去和余俊程讲和并握手，我就走过去要与余俊程握手时，陈夏伦一拳打到我的鼻子，致我流鼻血，蔡某1见状叫陈夏伦等着，陈夏伦看到这情况就走了，并说想怎样就去找他。然后蔡某1带我们到一个祠堂前，蔡某1当时接听电话后就叫我们跟着他走，庄东生就先回家，我们到海龙路后就停下来等人，我当时鼻子流血同时也很怕，我说算了我先走了，我就与施佳俊、张海俊三人先走了。隔了很久，庄东生联系我说蔡某1被人殴打了，我说太晚了我出去不了。第二天，庄东生和“泽威”叫我到“霖兄”家，“霖兄”将昨晚发生的事讲给我听，叫我去帮蔡某1，说蔡某1与陈夏伦的事不关我们的事。（五）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城东镇君豪宾馆好声音KTV的经理）的证言：2015年8月25日凌晨1时许，君豪宾馆门口发生打架斗殴，我不清楚是什么人，我是在城东派出所到现场后，陪民警查看监控时，发现君豪宾馆保安曾君宝持一把长刀在现场，对于双方具体是什么人参与就不清楚。君豪宾馆一楼有保安室，我记得里面存放有几根木棍，不清楚是否存放管制刀具。2015年8月24日晚上，君豪宾馆好声音KTV555号房是曾君宝订的。2.证人王某2（城东镇君豪宾馆保安员）的证言：2015年8月25日凌晨零时许，我在城东镇君豪宾馆大门口上班时，看到有5至6名男青年在宾馆大门口站着，又有3至4名男青年从剑虹商场走来。在花坛旁有一名男青年与站在宾馆的5至6名男青年讲话，好像是叫他们过去，因讲海丰话我听不懂。这5至6名男青年手持木棍就走过去，走到花坛后，这5至6名男青年就跳下去拿着木棍追下面那3至4名男青年，追到剑虹商场旁内巷里。不久，这5至6名男青年又走回君豪宾馆门口，其中有一名男青年手按着腹部跟他的同伙讲，他被枪打伤。他们有从剑虹商场那边抓着一个男青年回来君豪宾馆门口，说是他开枪的，并有动手打那个人。有人报警，不久，公安民警就到来，把那名男青年带走。有人拿枪是我听受伤的那名男青年自己跟同伴讲的。我不清楚站在君豪宾馆门口5至6名男青年是怎样来宾馆门口的，平时他们有时来宾馆大厅坐。3.证人向某（城东镇君豪宾馆保安员）的证言：我在君豪宾馆主要负责停车场的保卫工作。2015年8月24日晚，我在君豪宾馆好声音KTV停车场上班，发现君豪宾馆右侧剑虹商场门口的路口有一名年约20多岁的男青年在大声叫喊，不一会儿，从好声音KTV跑出几名年约20多岁的男青年，向剑虹商场一侧的路上走去。在剑虹商场大声叫喊的男青年一帮人便往龙津老桥的方向去，在剑虹商场门口的路上，有一帮人追打另一帮人。之后我走过去停车场的另一边时，已经看不到了。过了10多分钟，我发现好声音KTV的门口围着一群人，在人群中躺着一名年约20多岁的男青年，该男青年左脸受伤流血，后公安民警来到现场调查。4.证人邓某、黎某（城东镇君豪宾馆保安员）的证言均证实于2015年8月25日凌晨零时许，在城东镇君豪宾馆好声音KTV门口发生聚众斗殴的经过。5.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城东镇君豪宾馆部经理。2015年8月24日晚上，由于家里停电，我上班至晚上11时50分左右回家，至25日凌晨零时40分左右，宾馆前台致电要求我回宾馆维修空调时我才回到宾馆上班。25日凌晨零时50分至1时，我赶到宾馆门口，看到围住一大帮人，现场还有公安民警在处警，在人群中我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听周边的人说该名男子是开枪击伤他人后，被其他人殴打受伤躺在地上。事后我听宾馆保安查看监控视频后，告诉我说当晚11时有几名男子在门口的椅子坐着。君豪宾馆的保安有邓某、王某2、黎某、向某4人。6.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8月24日晚9时许，我接到杨威鹏的电话，讲他和余俊程、刘开鸿3人在龙津溪边遭人殴打。我和他们见面后，余俊程告诉我说他们3人在龙津溪边被原三中的同学王华文等人殴打，叫我打电话给我细兄陈夏伦出来帮忙。我就打通陈夏伦的电话然后把我的手机拿给余俊程他们听，他们就打开手机的扬声器与陈夏伦对话。余俊程听完电话之后把手机还给我，我就回家了。当晚10时许，陈夏伦和我大兄陈某2从家里分别驾驶摩托车出去。7.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夏伦是我的弟弟。2015年8月24日晚上，我和妻子在外面逛街，看到君豪宾馆好声音KTV门口围着很多人，有很多警察在，我就过去看热闹。我听一个同学跟我说，陈立煊被蔡某1的枪打伤。因陈立煊以前是我的好朋友，他被打伤，我就到医院去看望他。8.证人郑某的证言：2015年8月24日是我生日，当晚我在好声音KTV555房请朋友们唱歌，房间是我同事曾君宝帮我订的。我做生日从24日晚9时开始至25日凌晨2时结束，有十几个同事参加，还有曾君宝几个朋友，他的朋友我只认识一名叫“老肥杰”和一名叫“阿生”的，其余都不认识，我不知道好声音楼下发生的事情，因为当晚我喝醉酒。9.证人蔡某2的证言：我儿子蔡某1于2015年8月25日凌晨在城东镇君豪酒店门口持枪打伤人逃跑时被人打伤，现在海丰县彭湃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25日凌晨2时多，我儿子的朋友蔡文乐到家里告诉我蔡某1被人打伤，被城东派出所民警送到彭湃医院治疗，之后蔡文乐用摩托车载我到彭湃医院。蔡某1现在头部、肺部出血，手骨折，伤情比较严重，被送进重症监护室进行急救。（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蔡文盛的供述：2015年8月24日晚10时许，我在城东中顺厂加班期间接同村蔡某1的电话，他说“我与别人吵架，你到大堀的大町来”，我就自己乘摩托车到蔡某1指定的地方。在大堀大町看见5至6名男青年，有认识的蔡某1、蔡杭霖等在场。蔡某1说“我与别人打架争吵，你们跟我走”，这样我们共8人分乘3辆摩托车跟着蔡某1行驶至龙山路南桥附近停下来，蔡某1过来坐我的摩托车（在我后面），我看见他从身上拿出一把手枪型的枪具向天指了又指，说“等下给他们看一下厉害”，我问他“这枪是真是假的？”，他说“仿真的”，我就说“不论是真是假的，放在我身上”，我是怕他一时冲动打伤人，说完便把他手上的枪支拿过来，并插在我后背裤袋内，蔡某1又喊继续走。期间蔡某1还与人在通话，有互骂父母。我们行至城东镇君豪宾馆好声音的对面剑虹超市旁的巷道停下来，蔡某1一人走到君豪宾馆的门口与几名男青年对话，内容听不清楚，很快他又回来走到我的身边，从我背后拔起手枪，往君豪宾馆门口跑去。我没有与他一起前去，因我跟他开枪的位置有一定的距离，看不见他的行为。后我看见蔡某1往我们站的地方跑，后面几名男青年持着木棒、刀等工具追蔡某1，我们立即启动摩托车分头逃走，我是乘坐一名男青年的摩托车走的。我们参与打架的8个人，其中2个认识的是蔡某1、蔡杭霖，其余的都不认识，都是蔡某1叫来的。对方的人蔡某1认识，事情是蔡某1引起的。2.被告人梁培恒的供述：2015年8月24日晚7时许，朋友陈夏伦（“老矮伦”）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坐,我去后约半小时，陈夏伦弟弟的三四名同学来到陈夏伦家门口，陈夏伦便走出去，之后陈夏伦进来叫上我，讲其弟陈某1的3名同学当晚在龙津河边遭人欺负，对方要继续打他的，约我去同对方讲清楚。这样我坐上陈夏伦他弟同学的摩托车和其他2辆摩托车共7人往附城镇南湖小学方向开去。经过南湖小学路边一巷口时，我们发现对方有约10名20多岁的男青年在那边好像是在等我们过来。我们停车后，我下车去买支“东鹏”特饮喝，再回到陈夏伦身边时，陈夏伦对我说快跑，这样我就跑进一条巷内拦一辆三轮摩托车，当时我坐上三轮车时，我打电话问陈夏伦要去哪里等，他告诉我到城东镇“好声音”KTV门口相等。到了“好声音”KTV门口后，我跟朋友陈立煊、曾君宝等聊天，期间陈夏伦在楼下跟“老肥杰”（姓名不详）等约10人在谈话，内容是讲刚才发生在南湖小学附近的事。当晚11时许，我听见有2声类似枪响后，曾君宝持一把大关刀，陈立煊、“老肥杰”等各持1米多长的木棍共约10人追赶一名年约20多岁的男青年，该男青年从剑虹超市旁边往大街方向跑去。我就持一支长约1米多的木棍也随曾君宝等人追去。当我追到大街路段时发现那名被追赶的男青年被人打倒在地上，曾君宝叫我把地上那支类似手枪的硬物捡起来，我就拾起来然后交给曾君宝。后来那名男青年被“老肥杰”等三四人抬到好声音KTV门口。不久，公安民警到来。陈立煊、“老肥杰”、曾君宝及另外二三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都是陈夏伦的朋友）有殴打那名男青年。我当时看到陈立煊手捂肚子，被打伤肚子。原审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文盛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多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扰乱社会秩序，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梁培恒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扰乱社会秩序，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蔡文盛、梁培恒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蔡文盛、梁培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文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梁培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上诉人梁培恒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系正当防卫；2.如认定其为防卫过当，原判量刑畸重，且认罪态度好，无犯罪记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梁培恒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策划者、组织者，而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害人蔡某1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梁培恒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有悔过表现，认罪态度好；4.被害人蔡某1的损害结果系多次、多人造成的，其相关损害结果不能全部归责于被告人；请求合议庭对其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梁培恒定罪量刑的依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伙同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的事实；根据刑法的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提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梁培恒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梁培恒是从犯、被害人蔡某1有严重过错，以及被害人蔡某1的损害结果系多次、多人造成的，其相关损害结果不能全部归责于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培恒伙同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扰乱社会秩序，是积极参加者，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本案中双方均纠集人员持械进行斗殴，主观恶性明显且双方均有人员受伤，双方的过错责任相当，不能以这个过程的某个具体行为来认定其应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在一般共同犯罪中，各共同犯罪人应对共同故意内的犯罪行为及其结果负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上诉人梁培恒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梁培恒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在量刑时已经给予酌情从轻处理，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以该理由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文盛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多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扰乱社会秩序，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梁培恒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扰乱社会秩序，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梁培恒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陈朝伟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育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