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初8号原告：巴彦淖尔市新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公司监事，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宇，内蒙古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蒙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福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计表，呼和浩特市蒙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巴彦淖尔市新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蒙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力威公司）、康计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杨怀宇、被告蒙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平、被告康计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蒙力威公司偿还原告新安公司本息合计8004.372万元（本金3150万元，2011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15日间按年息18%，年复利计算的利息3921万元。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1月9日，上述本息7071万元按月息1.5%形成的利息933.372万元）；二、请求判令被告蒙力威公司按上述金额按年息18%支付原告新安公司自起诉之日至给付清之日的利息；三、请求判令被告康计表对被告蒙力威公司欠原告新安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由蒙力威公司、康计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新安公司的代理人王建新与蒙力威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负责人康计表口头约定：双方以蒙力威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双方按投资比例分成，于2010年4月开始策划运作该项目。新安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2日和2011年4月21日将3000万元汇入蒙力威公司账户，用于向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交纳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保证金，随后，蒙力威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和2011年4月27日分两笔各1500万元汇入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账户，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向蒙力威公司分两笔分别出具了收到"项目保证金1500万元"的收据，蒙力威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向新安公司出具了收到"投资款3000万元"的收据。2011年4月27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和蒙力威公司三方签订了《新城区天府小区以南地块土地整理项目实施协议书（一般整理项目）》，2012年7月16日，三方又签订了《城中村和棚户区安置房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在合作期间，项目投资主要由新安公司投入。后由于各种原因，新安公司与蒙力威公司项目负责人康计表于2016年4月21日决定终止合作，并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中双方约定："蒙力威公司继续以自己的名义开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蒙力威公司项目负责人康计表决定，退还新安公司至2016年4月15日前出资本息7071万元（本金3150万元，利息按年息18%，年复利计算），2016年4月15日后仍按上述方式计息。蒙力威公司项目负责人康计表同意优先以现金偿还，也可以本项目楼盘偿还，并约定按开工楼栋比例在主体±0.00完成前给新安公司划房"。至2017年1月9日，上述本息7071万元形成利息933.372万元（7071×0.015×8.8＝933.372)，合计本息8004.37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蒙力威公司应当对其项目负责人康计表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蒙力威公司和其项目负责人康计表应当按《还款协议》约定：以现金或本项目楼盘偿还。现在项目楼盘六层主体都已封顶，蒙力威公司项目负责人康计表及蒙力威公司却不履行约定，互相推诿，既不给新安公司还款，也不给新安公司划房，而是以蒙力威公司的名义继续卖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的规定，康计表应当对蒙力威公司欠新安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新安公司于2017年1月以自己为申请人以蒙力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诉前保全，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内01财保1号、（2017）内01财保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蒙力威公司以下财产：1.开户行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城东街支行（位于鼓楼东新城东街15号）×××账户下的存款；2.开户行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位于锡林南路盈嘉国际写字楼1楼）xxxxx账户下的存款；3.对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的应收账款；4.蒙力威公司位于××园（601-614）、2号楼五层（507-520）、2号楼六层（601-606）、3号楼五层（501-617）共51套住宅；5.开户行呼和浩特金谷农村合作银行大南街分理处×××账户下的存款。诉前保全后，新安公司向两被告索要欠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蒙力威公司偿还新安公司本息合计8004.372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并请求判令康计表对蒙力威公司欠新安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蒙力威公司、康计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蒙力威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新安公司起诉蒙力威公司缺乏事实根据，因此新安公司的第一、二、四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第一，本项目是由新安公司与康计表两人合伙以蒙力威公司名义进行开发，且投资3000万元也是由两人合伙中的其中一人交给蒙力威公司，该项目实际上与蒙力威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蒙力威公司对其所谓的要求归还借款没有偿还义务；第二，蒙力威公司没有授权康计表同新安公司签订终止协议，至开庭前蒙力威公司不清楚康计表签订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中没有蒙力威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该《还款协议》代表人不认可；第三，请求第二项是错的，项目应锁定新城区古文化项目，如果退款应当拿该项目进行退款，至今该项目并没有完工，达不到退款的可能性；第四，既然共同投资，该项目没有进行结算，没有完工，应当既要承担盈利也要承担亏损，双方没有结算，中途与项目负责人签订退款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在不当退款，也不存在退款的问题，双方风险共担。因此蒙力威公司没有义务进行退款，作为原告方应当承担亏损；第五、诉讼费、保全费不是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应由法院判决。康计表辩称，一、新安公司将康计表列为被告，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诉状对借款本金数额叙述不清，索赔利息的计算方法错误；三、未到约定还款期限，无权行使追索权。因此，请求法庭驳回新安公司对康计表的起诉。退一步讲，如果认为康计表有义务承担还本付息的连带责任，请求法庭依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计算利息，按还款协议的支付期限按比例分期偿还本息；四、新安公司和蒙力威公司以及康计表，三者之间是合作开发工程关系。各方投资后以蒙力威公司名义开发呼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按投资比例享受红利、承担责任。此项目最初由新安公司代理人王建新为主负责，2016年3月后由康计表为主负责；蒙力威公司董事长孙福水总负责；五、《还款协议》是无效的。王建新退出项目管理后要求结算，蒙力威公司认为项目未完不能结算。王多次催促甚至逼着康计表结算。康计表碍于朋友面子，就和王建新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了一个《还款协议》。康计表是代表蒙力威公司，王建新是代表新安公司，但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不知道，所以都没有盖公章。康计表现在清楚了，代表公司与合作方签订散伙协议必须要有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但孙福水不知道这个事，更没有授权委托。康计表即使是项目经理，也无权办理项目经理职责范围以外的事，无权代表公司与合作方签订散伙协议，所以《还款协议》是无效的；六、我们三方现在仍然是合作关系。只要我们精诚团结，共同努力，把项目做好，实现我们当初的梦想是有希望的，所以，请法庭说服原告撤诉，或者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新安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新城区天府小区以南地块土地整理项目实施协议书（一般整理项目）》；2.《城中村和棚户区安置房委托开发建设协议书》；3.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收据两份，拟证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以蒙力威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证据二：4.项目负责人康计表出具的借款条、指定收款账号；5.代理人王建新给项目负责人康计表指定收款账号付款银行回单；6.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7.蒙力威公司收据，拟证明新安公司向蒙力威公司支付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投资款3000万元；证据三：8.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新政办通【2011】34号文件；9.新城区古文化广场房屋拆迁工作会议纪要；10.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11.《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12.马小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康计表系蒙力威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蒙力威公司签署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相关文件；证据四：13.李保平工程款结算单；14.王建新、康计表借款单，用于1#楼临建拆迁；15.马彦凤《商品房买卖合同》；16.新安公司用于古文化项目零星支出明细汇总表及部分票据，拟证明新安公司代理人王建新在退出项目经营前参与项目建设经营，新安公司零星投入汇总；证据五：17.《还款协议》，拟证明蒙力威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负责人康计表同意新安公司退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开发，并对新安公司的前期投入进行了结算，同意退还新安公司的前期投入及利息；证据六：18.古文化项目工程进度图，拟证明蒙力威公司开发的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主体已封顶，而蒙力威公司、康计表未依《还款协议》约定为新安公司付款或划分房屋，新安公司请求支付投资款及利息的条件已具备；证据七：19.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证人陈建林全程参与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的建设，其可以证实：1.康计表系蒙力威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负责人；2.新安公司代理人王建新在退出项目前，全程参与了项目建设，并支付了投资款及部分零星费用；3.蒙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福水对新安公司退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的建设是知情且同意的；证据八：20.王建新及代理人汇款单，拟证明以王建新为法定代表人的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开工前后，给康计表及其代理人汇款2278万元；证据九：21.5000元诉讼费专用票据，拟证明本案诉前保全费用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对新安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蒙力威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双方是以蒙力威公司的名义开发古文化广场项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问题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问题不认可，康计表没有权利签署相关古文化项目的文件，必须得到蒙力威公司的授权，认可康计表的身份，但其没有权代蒙力威公司签署；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汇总表中部分票据我方不认可，与蒙力威公司无关。没有蒙力威公司打的收据，也没有康计表的签字，与蒙力威公司、项目没有关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蒙力威公司不清楚该《还款协议》，开庭前没有见过，该《还款协议》没有蒙力威公司明确授权，仅是项目负责人，在我公司没有授权、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该份协议，对我公司不发生任何效力，该退款协议如签订也是不合法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问题不认可，主体封顶不代表工程已经竣工，现在该工程没有完工，不具备完工条件，现在还需要继续施工；对证据七证人证言不认可，该证人蒙力威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与王建新都是巴盟人，一开始证人说平时的工资由王建新发，存在利害关系，一开始证人说自己听王建新说其退出的，后来又说自己见到协议了，自相矛盾，该证人证言是孤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没有给蒙力威公司汇款，蒙力威公司也不清楚这件事；对证据九诉讼费5000元没有异议，但不一定是被告承担。对新安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康计表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新安公司给付蒙力威公司3000万，没有3150万；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康计表认为其是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的期限，现在还款的条件没有成就，因此还款的期限没有到达，所以新安公司在2017年1月9日提起诉讼无事实根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评价，因为是新安公司自己提出的，也没有公证。整个项目一共五栋楼，现在已经开工三栋，有两栋还没有开工，不认可证据和证据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七，证人讲到可以证明王建新零星支出的问题，证人如果知道有零星支出也不是其职务范围内的，证人也不知道具体零星支出了多少，一建和新安是两个公司，证人证言与事实互相矛盾，不予认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考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九不是证据，不予质证。对新安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中第13、14、15份及第16份中的收据、证据五、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康计表与新安公司以蒙力威公司名义合作开发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康计表任该项目负责人，蒙力威公司是交纳土地整理项目保证金及销售商品房的主体。2011年4月12日，新安公司向蒙力威公司转账1000万元，用途为投资款。2011年4月21日，新安公司向蒙力威公司转账汇入1500万元，用途为投资款。2010年4月30日，康计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建新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每月利息贰分，项目需要资金时必须归还。"王建新向冀国强账户×××网银转账300万元。2010年5月6日王建新向冀国强账户×××存款300万元。2011年4月27日，蒙力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新安公司投资款3000万元。2011年4月14日及2011年4月27日，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分别收到蒙力威公司交纳的项目保证金各1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2016年4月21日，康计表（甲方）与新安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康计表与新安公司以蒙力威公司名义合作开发古文化广场项目，由于各种原因不能按原计划进行，就双方终止合作开发及对新安公司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继续开发，乙方退出。在甲方偿还乙方欠款义务履行完毕后，乙方放弃投资权益分配权，甲方享有该项目全部投资权益;2.经双方确认，项目前期乙方于2011年4月打入蒙力威公司3000万元用于缴纳该项目的土地整理保证金，由于乙方退出，甲方同意返还该出资，并按年息18%、年复利计算利息，截止到2016年4月15日共计5年，本息合计3000×(1＋18%)5＝6863万元。乙方在项目开始后陆续投入150万元也一并予以返还，按上述标准计息，平均按2年计息，本息合计150×(1＋18%)2＝208万元。即合作开发古文化广场项目解除，甲方补偿乙方前期投入及利息转为借款，共计7071万元。2016年4月15日以后按上述标准计算剩余欠款利息；3.甲方优先以现金偿还乙方欠款，也可以本项目楼盘偿还乙方欠款，价格按公寓5800元/平米，门店按22000元/平米，其他不低于成本价，乙方销售偿还欠款房屋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甲方按开工楼栋比例在主体±0.00完成前给乙方划房；4.甲方保证该项目2018年底前全部竣工，若工程延期影响售房，从2018年4月15日至竣工之日止，剩余欠款按月息2.5%、年复利计算利息；5.乙方王建新在2016年4月15日前为服务本项目签订的有关协议、工程技术与验收文件、变更单、结算单、房屋销售合同、借具、担保或其他经济活动文件均由甲方履约，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损失，乙方没有义务履约，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及损失。乙方已付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已计入乙方投资总数内。乙方王建新借王宏15万元用于拆迁地块1上临建，该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由甲方偿还。康计表在甲方处签字捺印，新安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委托代理人王建新签字捺印。关于该《还款协议》中康计表在甲方处签字的身份问题，庭审中，康计表称其是以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签的字。庭审后，康计表又向法庭陈述称其是以个人身份签的字。2011年6月4日新城区人民政府新政办通【2011】34号文件《新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古文化广场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的通知》中，载明康计表系蒙力威公司董事长。2014年8月28日，蒙力威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工程名称为古文化广场4#楼，甲方处加盖蒙力威公司公章，负责人处康计表签字，乙方处加盖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负责人处加盖孟庆利印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康计表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因康计表与新安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并载明康计表与新安公司以蒙力威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故新安公司基于该事实以康计表为被告提起诉讼有事实依据，且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康计表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康计表提出应对其驳回起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康计表与新安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康计表签订该协议的身份问题，因其向法庭首次陈述时称其是以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负责人身份签的字，但其庭审后改称是以个人身份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据该法律规定，因康计表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应认定其签字是以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从蒙力威公司交纳土地保证金及销售商品房的行为看，其是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的开发主体，从新城区人民政府新政办通【2011】34号文件及蒙力威公司对外发包时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可以看出，对外康计表是作为蒙力威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展工作并担任该项目的负责人，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蒙力威公司应对康计表针对该项目的经营与新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承担民事责任。因在《还款协议》中，双方约定新安公司退出，并返还新安公司的投资款及利息，且将该投资款及利息转为借款，故蒙力威公司应承担偿还新安公司借款本息的责任，蒙力威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确认新安公司实际投资3150万元，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31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按年息18%、年复利计算利息，双方关于按年息18%计算利息的约定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关于年复利计算利息的约定，实质上是将前期借款利息转为后期的借款本金进行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法律规定，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需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双方关于年复利计算利息的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蒙力威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新安公司给付的投资款3000万元，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按年利率18%自2011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关于新安公司在项目开始后投入的150万元，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截止到2016年4月15日按2年计息，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4月15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关于新安公司提出康计表对蒙力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康计表在《还款协议》中以新城区古文化广场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签字，代表的是蒙力威公司，该民事责任对外应由蒙力威公司承担，新安公司要求康计表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计表提出未到还款期限的抗辩理由，因《还款协议》第三条是关于还款方式的约定，康计表依据该条提出未到还款期限的抗辩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故不成立。综上所述，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和浩特市蒙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巴彦淖尔市新安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15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8%自2011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15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8%自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巴彦淖尔市新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1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蒙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金平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喆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