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与通海路交汇处东北角东城港湾1号1层大厅、8-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36762622X。负责人：彭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四红，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枚，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路黄金街1号办公楼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60827792。法定代表人：宋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朝，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赞，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民，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中国人寿大楼一、二、三楼西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6735957073。负责人：邓谷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东城港湾1栋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066363875B。负责人：韩光，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枚、岳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市公交集团）、张建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偿33446.9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方式错误，该判决直接按照事故责任计算各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熊枚的损失首先应该在三个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本案有两个有责交强险和一个无责交强险，上诉人车辆为主要责任（70%），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为次要责任（30%），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为无责，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错误。上诉人应支付熊枚合计金额为137325.38元（医疗项55209.5元+伤残项80384.38元+财产244元+鉴定费1487.5元）。一审判决多判决上诉人承担金额为33446.9元（一审判决金额170772.28元-实际应承担金额137325.38元）。熊枚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没有计算错误，且计算结果与熊枚的总赔偿金额没有区别，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予以判决。岳阳市公交集团辩称：医疗费项下包括伙食费、营养费8900元，一审判决将该费用放在了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后予以判决。张建民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二审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约定范畴，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未予答辩。熊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其事故各项损失暂定200000元；2、判令赔偿义务人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其事故各项损失248929.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9时47分，岳阳市公交集团职员潘慧驾驶湘Ｆ×××××号公交车沿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步步高购物商场路段时，与张建民驾驶并停在路边的湘Ｆ×××××号小客车尾随相撞，致使湘Ｆ×××××号小客车刚下车的乘客熊枚受伤，随后车辆撞上停放在路边的湘Ｆ×××××号小客车，后造成周程驾驶搭乘郭天启的电动车倒地，此次事故造成三车受损、熊枚、周程、郭天启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公交车驾驶人潘慧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建民负事故次要责任，熊枚、周程、郭天启均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熊枚被送往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5天，医药费由岳阳市公交集团支付了72212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后，熊枚自行支付了22170.45元医药费；熊枚所受伤情经法医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经查，张建民驾驶的小客车在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与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期间内。涉案公交车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与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岳阳市公交集团职员潘慧驾驶公共汽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张建民驾驶小客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的不谨慎驾驶，侵权造成交通事故发生，致熊枚、电动车驾驶人周程、电动车乘客郭天启不同程度人身损害、涉案湘Ｆ×××××号公交车、湘Ｆ×××××号小客车、湘Ｆ×××××号小客车不同程度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公交车驾驶人潘慧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小客车驾驶人张建民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张建民应当对熊枚的此次事故全部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岳阳市公交集团一审当庭确认公交车驾驶人潘慧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愿意对其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予以支持，岳阳市公交集团应对熊枚的事故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分别为涉案公交车及湘Ｆ×××××号小客车、湘Ｆ×××××号小客车的保险承保人，现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熊枚受损，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分别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熊枚请求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分别向其支付保险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应当赔偿的款项，首先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分别在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岳阳市公交集团与张建民按事故责任比例相应负担。熊枚的损失赔偿范围和标准为：1、医药费，住院医疗费88626.29元，后期取除内固定及去疤痕医药费15000元，合计103626.29元。其中岳阳市公交集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负担医药费72538.40元，该部分医药费中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为61657.64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10880.76元由岳阳市公交集团负担。张建民应负担的医药费31087.89元，该部分医药费中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为26424.71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为4663.18元，由张建民负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3、营养费2000元；4、护理费19290.70元（61227元／年÷365天×115天）；5、误工费45291.20元（61227元／年÷365天×270天）；6、残疾赔偿金95414.80元（36698元／年×20年×13%）；7、被扶养人生活费850.50元［（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5064元-张长生老人本身年退休工资18522元）×5年×13%÷5个抚养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9、交通费460元（4元／天×115天）；10、法医鉴定费2500元；11、财产损失酌情认定为500元；熊枚以上1-11项损失合计284333.49元。第1、11项损失合计104126.29元，依照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约定，由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小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内保险理赔支付1100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已经在涉案小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保险理赔了10000元，尚需在交强险内财产损失理赔支付120元；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公交车投保的交强险内保险理赔支付10280元；剩余损失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公交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理赔支付50957.64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涉案小客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理赔支付16124.71元。第4、5、6、7、8、9项合计168807.20元，由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小客车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保险限额内理赔支付11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公交车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保险限额内理赔支付110000元（（168807.20元-11000元）×70%），并在涉案公交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理赔支付465.04元；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小客车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保险限额内保险理赔支付47342.16元（（168807.20元-11000元）×30%）。第2、3、10项合计11400元，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公交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理赔支付7980元（11400元×70%）；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理赔支付3420元（11400元×30%）。涉案公交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依照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需加扣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岳阳市公交集团需承担8910.40元（（50957.64元＋7980元＋465.04元）×15%），故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需在涉案公交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理赔支付50492.28元（（50957.64元＋7980元＋465.04元）-8910.40元）。综上，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总计应在涉案公交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保险理赔170772.28元（10280元＋110000元＋50492.28元），其中向熊枚理赔支付124107.60元（170772.28元-46664.68元），向岳阳市公交集团理赔支付46664.68元（垫付金额66455.84元-非医保核减金额10880.76元-免赔金额8910.40元）。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总计应在涉案小客车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支付保险理赔款67006.87元（交强险10000元＋47342.16元＋120元＋商业三者险16124.71元＋3420元-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药费）。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涉案小客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理赔支付12100元。判决：一、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湘Ｆ×××××号公交车所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熊枚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24107.60元，向岳阳市公交集团理赔支付46664.68元；二、由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涉案湘Ｆ×××××号小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熊枚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共计67006.87元；三、由英大泰和财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湘Ｆ×××××号小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熊枚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2100元；四、由张建民向熊枚赔付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4663.18元。上述应支付的款项限当事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岳阳市公交集团负担3570元，张建民负担15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岳阳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变更为岳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计算各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驾驶湘Ｆ×××××号大型客车的潘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驾驶湘Ｆ×××××号小车的张建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车在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熊枚不承担事故责任；湘Ｆ×××××号为无责车，该车在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交强险赔偿责任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熊枚的损失无异议，其总损失为284333.49元，其中：1、医药费，住院医疗费88626.29元，后期取除内固定及去疤痕医药费15000元，合计103626.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3、营养费2000元；4、护理费19290.70元；5、误工费45291.20元；6、残疾赔偿金95414.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850.50元；8、精神抚慰金7500元；9、交通费460元；10、法医鉴定费2500元；11、财产500元。熊枚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112526.29元（医疗费10362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2000元）已超出三家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总限额，故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熊枚10000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熊枚10000元、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熊枚1000元。熊枚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损失168807.2元（护理费19290.70元＋误工费45291.20元＋残疾赔偿金9541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0.50元＋精神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460元），未超出三家保险公司交强险伤残总限额，故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熊枚80384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168807.2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熊枚80384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168807.2元］，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熊枚元8038元［11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168807.2元］。熊枚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损失为500元，故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熊枚244元［2000元÷（2000元＋2000元＋100元）×500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熊枚244元［2000元÷（2000元＋2000元＋100元）×500元］，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熊枚12元［100元÷（2000元＋2000元＋100元）×500元］。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熊枚90628元（10000元＋80384元＋244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熊枚90628元（10000元＋80384元＋244元），英大泰和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熊枚9050元（1000元＋8038元＋12元）。熊枚的剩余损失94027.49元（284333.49元-90628元-90628元-905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因岳阳市公交集团涉案公交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依照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需加扣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熊枚55946元（94027.49元×70%×85%），岳阳市公交集团承担9873元（94027.49元×70%×15%），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熊枚28208元（94027.49元×30%）。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岳阳市公交集团应承担非医保核减金额8676元［（103626.29元-10000元-10000元-1000元）×70%×15%］，张建民应承担的非医保核减金额为3718元［（103626.29元-10000元-10000元-1000元）×30%×15%］。故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总计赔偿熊枚47270元（55946元-8676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前期已经垫付1万元，故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总计赔偿熊枚14490元（28208元-3718元-10000元）。岳阳市公交集团前期已垫付熊枚66455.84元，故熊枚还应返还其47907元［66455.84元-（9873元＋8676元）］。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熊枚9062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熊枚47270元；合计赔偿137898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熊枚9062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熊枚14490元；合计赔偿105118元；四、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熊枚9050元；五、张建民赔偿熊枚3718元；六、岳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熊枚18549元，因其前期已垫付熊枚66455.84元，故熊枚还应返还其47907元；七、驳回熊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限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岳阳市公交集团负担3570元，张建民负担1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