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善瑜，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妙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鹤山路330-8号。 法定代表人：邹其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横，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晨，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善瑜与上诉人青岛海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和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善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于妙妙，上诉人海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横、张孝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善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孙善瑜虽然担任开封和源燃气有公司（以下简称和源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并未参与其经营。和源燃气公司一直由海和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邹其海担任总经理直至2017年7月1日,其负责和源燃气公司全面经营及管理。一审认定孙善瑜在该公司实际上参与其经营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二、孙善瑜在海和公司实际工作至退休之日即2017年12月。1、海和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等变更事实。2016年8月28日，在海和公司竞标活动中，现海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其海以最高价2400万元竞得海和公司、青岛海和制冷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青岛德海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德海通投资咨询公司四家公司的全部股权。2016年8月28日，孙善瑜与邹其海签订了两人初步的海和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9月8日，海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邹其海。2017年11月，海和公司举行股东大会修改章程，全部股东同意股权转让。2018年2月8日，孙善瑜与邹其海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海和公司系邹其海竞拍所得，故公司的变更涉及到法定代表人、股权、纳税、工商及贷款等多方面的变更。2、2016年9月后至退休之日，孙善瑜一直到海和公司实际工作，继续履行的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交接及收尾的后续工作。孙善瑜的工作主要是关于股权转让纳税的评估、申报；工商的股权变更登记；上述四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青岛银行、农信银行、招商银行、张家港银行的贷款担保；以及资产、债权债务的实际核实对接等等。综上，孙善瑜的交接、收尾、后续工作持续至1年多，孙善瑜实际工作直至退休之日。一审并未查明事实，判决书中以“可以看出”“结合”“且从常理角度分析”等猜测、推定、片面的以某一时间点一刀切的认定孙善瑜的工作时间至2016年8月底，与事实相违背。三、孙善瑜于2016年9月直至2017年12月正常上班出勤的举证责任应由海和公司举证证明，且海和公司提供的证据无证明效力。理由如下：1、孙善瑜提供《青岛市企业职工退休核准表》证明：海和公司于2017年12月以孙善瑜企业职工的名义办理正常离退休手续。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直至退休之日即2017年12月。孙善瑜在此期间一直在海和公司实际工作,海和公司也从未有任何异议。2、一审中海和公司证人(徐江燕系海和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邹其海的侄妻子)的陈述中得知，证人在公司中见过几次面并因某些事项签过字，间接说明孙善瑜在公司中实际工作。3、孙善瑜考勤的举证责任分担问题。海和公司提交考勤制度是其作为企业的法定义务。孙善瑜2016年9月之后虽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海和公司仍对孙善瑜行使管理权。如果劳动者出现缺勤情形，海和公司应当对其进行催告或后期处理，但海和公司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异议。海和公司从未告知孙善瑜缺勤、不实际参见工作或降低工作报酬等通知。另，海和公司提供的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的考勤，即没有劳动者签字，又采取了极易篡改的打印形式，明显无法达到使人确信的标准，且孙善瑜的地位被动，海和公司不给孙善瑜考勤很正常，不能证明孙善瑜的实际出勤情况。应认定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海和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三)(四)考勤记录；(五)。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上，一审认定孙善瑜的实际出勤情况，并不能仅仅凭一句话，凭常理分析就断定孙善瑜的实际出勤工作情况，不能将出勤的举证责任由孙善瑜承担，应依据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正确分担举证责任，确定谁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认定孙善瑜实际工作至2016年9月份。孙善瑜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实际应计算至退休之日。即海和公司应支付孙善瑜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254648.02元(11574.91元×22个月);带薪年休假工资47896.18元(11574.91元/21.75天×15天×300%×2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560元×2年)。 海和公司辩称，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12月底海和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孙善瑜已不在我公司工作。2016年9月8日之前孙善瑜的工资、带薪年休假、高温补贴均已发放，不存在拖欠的行为。孙善瑜退休前不在我公司工作，该期间的独生子女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孙善瑜的上诉请求。 海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五项，改判驳回孙善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善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正确。《》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针对孙善瑜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海和公司均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海和公司的主张。一、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份的工资，海和公司已经提交孙善瑜报销明细表,该明细款项通过海和公司原出纳姜静转账给孙善瑜，海和公司对孙善瑜包括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全部结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2016年8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孙善瑜不再在海和公司工作。结合2016年8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提交的考勤记录表，自2016年9月份后孙善瑜不在海和公司就职，并未实际用工。存在劳动关系不能必然得出企业就必须支付生活费的结论，基本生活费的前提条件是“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而本案中孙善瑜将股权转让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且还一直担任开封和源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参与实际经营，系孙善瑜自身原因。一审法院将工资计算到2016年9月份，并且根据《》第三十一条规定判令支付孙善瑜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份基本生活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根据海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应当支付孙善瑜自2016年9月1日往后的任何费用。三、一次性养老补助费也不应当由海和公司承担，应由社保部门给付，并且孙善瑜办理退休期间也不再在海和公司工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正确，请求依法改判。 孙善瑜辩称，一、海和公司提交的报销明细表系海和公司单方制作，单方主张该笔款项包括工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等，孙善瑜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一审不予采信该证据是正确的。二、（1）海和公司称自2016年8月28日起孙善瑜不再在海和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与孙善瑜事实上是否提供劳动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孙善瑜就退出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或者完全不再向海和公司提供任何劳动。海和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表系海和公司单方制作，并不真实。（2）海和公司称孙善瑜一直担任和源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参与实际经营，但海和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孙善瑜自2016年9月起在和源燃气公司参与实际经营，当然也不能由此推测孙善瑜自2016年9月起不再向海和公司提供劳动。因此，海和公司主张孙善瑜在海和公司工作至2016年8月28日是错误的，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事实相悖。三、根据法律规定，独生子女一次性养老补助应由职工退休时所在企业支付，一审该项判决正确。综上，海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孙善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和公司支付孙善瑜拖欠的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独生子女费、防暑降温费共计367639.84元（其中包括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工资300947.66元；2015年至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7896.18元；独生子女费17676元；2016年至2017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2、诉讼费由海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善瑜在海和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至2016年9月8日，自2016年9月8日起变更为邹其海，海和公司为孙善瑜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7年12月。2017年12月，孙善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 孙善瑜月平均工资11574.91元，海和公司为孙善瑜发放工资至2016年2月。 2016年8月28日，孙善瑜与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其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孙善瑜拥有的海和公司的44.58%股权转让给邹其海。2018年2月18日，孙善瑜与邹其海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孙善瑜将自己占公司44.58%的股权以10595081.45元法人价格转让给邹其海，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孙善瑜于1983年11月生育独生子孙雪峰，即墨县计划生育委员会为其办理了独生子女优待证。 孙善瑜自2004年10月12日起一直担任和源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8年12月19日，孙善瑜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即劳人仲通字[2018]第14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孙善瑜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对其申请不予受理。孙善瑜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孙善瑜要求海和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工资300947.66元的诉讼请求，孙善瑜在海和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至2016年9月8日，孙善瑜称其卸任法定代表人后一直在海和公司从事变更交接的收尾工作，海和公司称孙善瑜自2016年9月8日起未实际在海和公司工作。结合孙善瑜、海和公司的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孙善瑜作为海和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职位及工作性质具有特殊性，孙善瑜与海和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邹其海于2016年8月28日即签订了初步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及股权转让是相辅相成的，结合孙善瑜一直担任和源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参与经营，以及孙善瑜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需要考勤，而其称在不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却不需要考勤，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从常理角度分析，工作交接一般应是变更登记之前进行，即使变更登记后交接也没有交接工作持续一年多的道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孙善瑜实际在海和公司工作至2016年9月份，但海和公司一直为孙善瑜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关于海和公司称其通过姜静的个人账户于2016年8月23日向孙善瑜账户转账169780.72元的，该款项中包含2016年3月至8月份工资67539.46元及其他报销金额，孙善瑜不认可，称该款项是报销的相关费用。海和公司仅提交了16年8月23日孙善瑜报销明细证明其主张，该明细系海和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因此，海和公司应支付孙善瑜2016年3月至9月份工资81024.37元（11574.91元×7个月）及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份基本生活费16412.51元（1550元×70%×8个月+1640元×70%×6个月+1640元×70%÷21.75天×16天）。关于孙善瑜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2、关于孙善瑜要求海和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7896.18元的诉讼请求，海和公司称孙善瑜已休带薪年休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孙善瑜2016年1-9月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1天（273天÷365天×15天）。海和公司应支付孙善瑜2016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707.95元（11574.91元÷21.75天×11天×200%）关于孙善瑜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3、关于孙善瑜要求海和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7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海和公司未为孙善瑜发放2017年防暑降温费。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的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海和公司应支付孙善瑜2016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4个月）。因此，孙善瑜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4、关于孙善瑜要求海和公司支付独生子女费1767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善瑜系独生子女父母，于2017年12月份在海和公司办理退休手续。根据《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或者符合国家和省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的夫妻，享受以下奖励或者扶助：……(二)独生子女父母为机关、事业组织职工的，退休时按照省有关规定给予本人一次性退休补贴，其经费从原渠道列支。独生子女父母为企业职工的，退休时由所在单位按照设区的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发给一次性养老补助。对农村年满六十周岁，符合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条件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给予奖励扶助。独生子女父母为城镇其他居民的，由县(市、区)人民政府参照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给予奖励扶助。……”因此，海和公司按照2016年度青岛市职工年平均工资58917元的30%支付孙善瑜一次性养老补助17675.1元。因此，关于孙善瑜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海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善瑜工资81024.37元；二、青岛海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善瑜基本生活费16412.51元；三、青岛海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善瑜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707.95元；四、青岛海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善瑜防暑降温费560元；五、青岛海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善瑜一次性养老补助17675.1元；六、驳回孙善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海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孙善瑜提交证据一、1、和源燃气公司诉邹其海返还原物纠纷案一审[（2018）豫0212民初1540号]2018年8月9日庭审笔录。第4页，被代:“被告邹其海在2002年12月26日，和源燃气公司设立之初，就经公司董事会全体董事同意，担任和源燃气公司的总经理，一直至今。”第7页，被代：“被告从2002年至今一直担任公司总经理”。2、和源燃气公司诉邹其海返还原物纠纷案二审[（2018）豫02民终3901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邹其海辩称：邹其海自2002年12月和源公司建立之初，即被任命为公司总经理至今”。3、邹其海诉和源燃气公司盈余纠纷案一审[（2018）豫0212民初1044号]2018年8月9日庭审笔录第5页，被告（和源燃气公司）:“原告不仅仅是被告公司股东，而且在2017年7月前一直担任被告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被告的公司经营管理和财务审批”。证明事项：海和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邹其海自称其自2002年12月—2018年8月期间担任和源燃气公司总经理，和源燃气公司认可和源公司2017年7月前由邹其海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被告的公司经营管理和财务审批。说明，和源燃气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邹其海，一审判决认为孙善瑜一直担任和源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参与经营是错误的。提交证据二、2017年5月16日《关于股权转让纳税资产评估及解除银行担保责任的声明》《对海和公司2017年7月25日文件的回复》《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证明：在2016年9月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孙善瑜仍然在海和公司工作，仍然为海和公司提供劳动。包括为海和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组织资产评估等工作。提交证据三、和源燃气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业务回单、和源燃气公司员工工资表一宗、和源燃气公司关于聘任（解聘）公司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关于解聘总经理职务的通知一份，证明孙善瑜不参与和源燃气公司的经营管理、2017年7月之前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其海全面负责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和财务审批，孙善瑜不参与和源燃气公司的实际经营，孙善瑜与海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海和公司应支付孙善瑜退休之前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 海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邹其海担任和源燃气公司的总经理并不能否定孙善瑜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参与经营的事实。对证据二、声明及回复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孙善瑜单方出具，真实性无法核实。资产评估约定书系孙善瑜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并不能证实其在公司任职或工作。关于证据三，对聘任（解聘）公司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关于解聘总经理职务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孙善瑜不仅担任和源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担任董事长这一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这与孙善瑜主张的其不在该公司任职、不实际参与公司生产经营的主张自相矛盾。对和源燃气公司工资表中邹其海签字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善瑜未在和源燃气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实际情况是，2017年9月2日，邹其海主持召开的和源燃气公司董事会通过了补发董事长孙善瑜、专职董事潘春峰2016年1月-2017年6月工资各828000元的决议，并将该决议以邮件形式发给该公司各股东。综上，孙善瑜关于其不在和源燃气公司任职及未领取该公司工资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孙善瑜与海和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如何认定，孙善瑜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否正常提供了劳动及孙善瑜该期间的报酬、待遇应如何确定；2、海和公司应否支付孙善瑜一次性独生子女父母养老补助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28日，孙善瑜与海和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邹其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孙善瑜持有的海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邹其海，孙善瑜担任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6年9月8日，而孙善瑜一直担任案外人和源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论其是否负责和源燃气公司的经营管理，均不能否认其担任和源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卸任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其主张在2016年9月之后一直为海和公司提供劳动，其应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一直为海和公司正常提供劳动；孙善瑜在担任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需要考勤，而其称不再担任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不需要考勤，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事实，一审认定孙善瑜在海和公司实际提供劳动至2016年9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孙善瑜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2016年9月之后至其2017年12月退休之前一直正常向海和公司提供劳动，故本院对其关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海和公司一直为孙善瑜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7年12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2017年12月，一审据此认定海和公司应支付孙善瑜正常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及之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费，并无不妥。海和公司主张孙善瑜工作至2016年8月28日，但其既无法对其为孙善瑜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也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孙善瑜还与其他单位同时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海和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海和公司提交的孙善瑜报销明细表，未注明支付的孙善瑜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孙善瑜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其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2月，海和公司为其职工孙善瑜办理退休手续，海和公司应当依据《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支付孙善瑜相应的一次性独生子女父母养老补助金，并无不当，海和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该待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善瑜、海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孙善瑜、上诉人青岛海和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