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华，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沂水县，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旭伟，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秀荣，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呼兰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海，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抚顺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帅，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鞍山市，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因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7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维国，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西丰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西丰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峰，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榆树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2020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海、郭帅犯组织卖淫罪，韩秀荣、孙维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以及王艳华、高峰犯容留卖淫罪一案，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京0114刑初65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艳华、韩秀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艳华、韩秀荣及原审被告人于海、郭帅、高峰、孙维国，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韩秀荣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组织卖淫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于海伙同被告人郭帅，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某村内，以招募卖淫人员、提供卖淫场所、收取保护费等方式管理、控制宋某、应某、田某、郭某、游某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2.协助组织卖淫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韩秀荣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其承租卖淫场所、收取卖淫嫖资、为卖淫人员通风报信。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维国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其签订租房合同、为卖淫人员通风报信。3.容留卖淫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艳华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为其提供多间出租屋。2018年10月底至11月间，被告人高峰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为其提供多间出租屋。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庞某、李某1、游某、黄某、曹某、郭某、田某、魏某、董某、韩某、应某、李某2、张某1、宋某、李某3、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何某、陈某、张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通话记录，到案经过，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于海、郭帅、韩秀荣、孙维国、高峰、王艳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海、郭帅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韩秀荣、孙维国协助被告人于海、郭帅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峰、王艳华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于海、郭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于海、孙维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郭帅、韩秀荣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韩秀荣、孙维国、高峰、王艳华系初犯，对上述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海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虽然揭发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但其揭发检举的事实属于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范围，故不宜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郭帅负责招募卖淫小姐、向卖淫人员收取提成等，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宜认定其属于从犯；被告人郭帅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所犯罪行，故不宜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韩秀荣、高峰、王艳华到案后拒不承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宜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高峰、王艳华在庭审中均不承认明知出租屋内有卖淫活动，不宜认定其属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公诉机关已经综合考虑被告人孙维国的具体作用，指控其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宜再认定其为从犯；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高峰在主观上明知被告人于海承租房屋的目的是用于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且房屋出租后亦有卖淫小姐在此三间房屋内从事卖淫活动；本案的发生并非偶然，各被告人均不宜被认定为偶犯；本案中的容留卖淫属于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不宜认定其社会危害性较低；被告人的身体状况、房屋租金的多少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被告人于海、郭帅、韩秀荣、孙维国、高峰、王艳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判决：一、被告人于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郭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韩秀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孙维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高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艳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在案扣押手机四部，退回公安机关处理。上诉人王艳华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王艳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理由为王艳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其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不承认明知出租屋内有卖淫活动仅是对事情经过的部分辩解，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具有自愿认罪及坦白的情节明显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艳华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量刑时未认定王艳华具有坦白及自愿认罪的情节，原判量刑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艳华到案后拒不承认主要犯罪事实，其自到案后直到庭审过程中均不承认其明知出租屋内有卖淫活动。但在案被告人于海、韩秀荣的供述，卖淫人员的证人证言以及手机通话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结合房租的转账记录，于海租赁房屋的租金明显高于案发地平均租金水平，另综合考虑案发地某某村的具体情况，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艳华明知于海租赁房屋用于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仍租赁房屋给于海。王艳华关于不知情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容留卖淫属于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到王艳华在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经二审审查王艳华并无其他从轻处罚情节，故上诉人王艳华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艳华与原审被告人高峰明知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为于海提供多间出租屋，王艳华与高峰的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韩秀荣与原审被告人孙维国协助于海组织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于海与郭帅分工负责，组织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于海、郭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于海、孙维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郭帅、韩秀荣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综合考虑本案中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对六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王艳华、韩秀荣、于海、郭帅、高峰以及孙维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判处罚金的数额适当，对涉案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韩秀荣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王艳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相 阳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