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佳俊，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茹，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信德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建科，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上诉人白佳俊因与被上诉人计建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佳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茹，被上诉人计建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佳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3.改判计建科退还白佳俊购车款1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双方签订的《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计建科保证车辆手续正规有效。我在实际营运过程中才得知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是属于挂靠公司的，计建科出售给我的车辆系“线路班车”，是禁止转卖的，且计建科无权进行转卖。因线路车是不能过户，且经营权属于挂靠公司所有，计建科根本没有经营权。2.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属于公司所有，计建科只有使用权，没有处分权。涉案车辆转让没有通过挂靠公司，挂靠公司并无我的任何信息。涉案车辆已使用7年有余。线路班车的营运年限是8年，如果光转让车辆，涉案车辆根本不值15万。3.我购买涉案车辆的目的就是能营运挣钱，但是现在却无法取得正规的经营权，无法上路载客。我受让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提起本案诉讼。4.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向挂靠公司的负责人作了一份笔录。挂靠公司负责人也对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加以说明。挂靠公司负责人向法院陈述其并不掌握我的信息，也不掌握计建科的信息，同时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也不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计建科辩称，不同意白佳俊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涉案车辆一样挂靠的其他车辆均在正常营运，其他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中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 白佳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白佳俊与计建科之间签订的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2.判令计建科退还购车款15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18日，白佳俊（乙方）与计建科（甲方）签订一份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一辆玺盛通商务有限公司的石化至地王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车号新AS4***，车辆识别代号：LI16AA339G703****，发动机号码：E3057***，转让费是15万元。甲方保证车辆手续正规有效，自2019年3月18日零点之前发生交通事故、电子违章、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自2019年3月18日零点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电子违章、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交车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全款。本车辆转让后，如公司收购车辆、更新车辆、出售转让车辆都与甲方无关，所有与此车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都归乙方所有。双方不得违约，如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该车经营权市场价的双倍违约金。备注：1万元押金，另计三个月给清，三月后不清加息。合同签订后，计建科向白佳俊交付了涉案车辆，白佳俊向计建科支付车款15万元。 2019年6月白佳俊找计建科协商退车一事未果后，曾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油城分局提出控告，但该局以不构成刑事案件为由，决定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在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后，计建科向白佳俊交付了涉案车辆，而白佳俊亦向计建科支付了合同约定转让费15万元，涉案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涉案协议的情形。所以说对白佳俊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以及退还车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协议明确约定，车辆转让后，如公司收购车辆、更新车辆、出售转让车辆都与甲方即计建科无关，说明白佳俊在交易时对购车后涉案车辆如何营运、是否利用现有经营权正常营运的后果是明知的，况且，白佳俊也没有提供涉案车辆不能正常营运的相应证据，只是称公司需其更新车辆后跑营运线路。故对白佳俊认为涉案车辆运营的线路已下线，导致其不能实现营运目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白佳俊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白佳俊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石化班车司机登记表、已接受处理无证营运车辆名单、已接受处罚车辆照片（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该登记表所列车号全部属于无证营运车辆,其中一辆新Ａ11＊＊＊号车在2019年11月14日营运过程中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以无证营运罚款；证据二、《关于责令新疆玺龙兴旅客运输有限公司即刻停止无证营运行为的通知》（复印件），用以证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城市客运统管办无乌鲁木齐玺盛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任何车辆申请经营许可的备案；证据三、证人杜某、张某的证言，用以证明统管办已告知购买车辆的所有人员停止营运，白佳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计建科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新Ａ11＊＊＊号车辆被处罚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4日，其在挂靠公司已经通知停运的时候自行上路被处罚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该通知是2019年10月17日下发的，因存在线路冲突的原因，导致的停运；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人均在计建科出卖涉案车辆后向他人购买了同一线路的营运车辆，且其二人针对与他人的买卖合同已诉至法院，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虽然白佳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均系复印件，但计建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前往乌鲁木齐玺盛通商贸服务有限公司针对本案需了解的情况与其公司股东张圣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载明：“？江淮牌新A-S49**号车辆与你们公司是什么关系；张：车辆是他们个人的，只是挂靠在我们公司；？这辆车原来登记的合同关系的人是谁；张：具体不清楚，我问以下（电话中），这车倒卖了很多手，原车主叫李强，我们只与李强有合同关系，其余一律不认；？这辆车的经营性质是什么；张：通勤车，是我们在交通局、管理部门协商过，因为是专线了，和政府部门都说过；？是否认识计建科；张：我不认可，不清楚；？计建科是怎么拿到车辆的；张：不清楚，我只知道原车主是李强；？计建科与你公司是什么关系，经营了多久，是否收相关管理费及参与了管理；张：计建科和我们没关系，车辆都是他们个人经营，只需每年来给我们交管理费及学习安全知识（不管是谁，只要来写车号就认）；？你是否认识白佳俊、计建科将车辆卖给白佳俊你是否知情，有什么意见对该事；张：不认可。我们不知情，也不管。根本不知道这事。无意见可谈；？白佳俊是否来过你公司；张：来过；？关于经营权转让的类似事件，你公司是如何处置；张：我们对这种事情不管。他们私下转让等我们都不知道。如果发生是需要向公司说一下；？车辆买卖、经营权转让，你们怎样处理，相关规定是什么；张：需要向我们写申请，报备一下。看公司是否同意，如果转让成功，我们就将重新与车主签订合同，经营权不给个人，经营权是我公司的，他们只是租赁，他们需要报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 二审庭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被：什么时候买的车辆；证：2019年4.24买的；被：交通局不让跑车的文件大概是几月份的；证：2019.9；被：你的车现在营运吗；证：没有；被：路上拉人看到我没有；证：看到过，打过招呼；？证人你购买车后用了多久；证：大概两个多月；？你什么时候知道车辆不能正常运营的；证：2019年6公司开会说的要换车，换14座的车，我不同意，之后因为没有换车，我没有同意，所以就没办法正常营运了”。 上述事实有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转款凭证、不予立案通知书、调查笔录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入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佳俊要求解除与计建科签订的《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并主张计建科返还已付购车款15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白佳俊与计建科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白佳俊与计建科所签订的协议的内容反映，计建科将涉案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白佳俊。而从涉案车辆行驶证载明内容反映车辆所有权人为乌鲁木齐玺盛通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玺盛通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系个人购买，登记在公司名下，由该公司取得相应的营运证，个人进行车辆营运。由此可见，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将涉案车辆挂靠在乌鲁木齐玺盛通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运营，取得了乌鲁木齐玺盛通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营运权。白佳俊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是要从事客运取得利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为转让车辆所有权并取得涉案车辆的经营权。 白佳俊称计建科未按照协议约定转让车辆经营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协议、退还购车款。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是否转让是本案是否解除协议、退还购车款的焦点问题。经查，乌鲁木齐玺盛通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虽然称挂靠人自行转让挂靠车辆需向公司进行报备，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对于挂靠人自行转让挂靠车辆的行为处于放任状态，且认可白佳俊曾前往过其公司。同时，白佳俊自认其受让涉案车辆后，营运涉案车辆两个月左右，且其申请的证人到庭亦证明涉案车辆在白佳俊受让后，实际营运至2019年6月才出现营运不能的情况，故涉案线路是否禁止营运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并没有法律关联性，本院对白佳俊要求调取涉案线路禁止营运的相关文件的申请不予准许。《车辆及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车辆转让后，如公司收购车辆、更新车辆、出售转让车辆都与计建科无关，所有与此车有关的一切权利及义务都归白佳俊所有”。由此可见，白佳俊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对于涉案车辆的营运状态是明知的，同时，白佳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转让前不能正常营运，据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驳回白佳俊要求解除协议、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白佳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白佳俊已预交），由白佳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卫玲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