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1民初1872号 原告：杨毅，男，1953年1月3日出生，奥地利籍公民， 委托代理人：黎丽，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浩长，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徐立忠，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 委托代理人：陈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玉山，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舞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龙龙，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军伟，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舞阳县， 原告杨毅与被告徐立忠、杨玉山、李军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毅的委托代理人黎丽、方浩长，被告徐立忠的委托代理人陈勇，被告杨玉山的委托代理人蒋龙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军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毅诉称：贵院在执行（2014）穗云法执字1982号裁定书过程中，根据被告杨玉山的申请，查封了登记在被告徐立忠名下但实际为原告所有的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7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101房【登记字号：09预登02917105】（下称101房）、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02房【登记字号：09预登02917106】（下称102房）以及车牌号为粤Ａ×××××的奔驰R350小汽车（以下称案涉车辆）。因上述财产实际均为原告所有，由原告出资购买并使用，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向贵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贵院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并解除其查封。贵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粤0111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为此，原告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和事实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的《协议书》，且实际出资购买案涉房产（101房、102房为同一别墅的不同楼层），房屋的购房资料、收楼资料、付款票据资料等原件均由原告保管。自2011年1月29日案涉房产收楼之日起，原告实际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房屋的装修费、专项维修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均由原告实际支付，故原告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应立即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并确认案涉房产为原告所有，被告徐立忠立即协助原告杨毅办理过户手续。1、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借名买房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系奥地利籍华人，经常在国外居住，回国时间不多，而被告徐立忠于2009年3月起受聘于原告，担任助理一职，是原告在广州时的司机。原告基于对被告徐立忠的信任，其国内的相关事务均交由被告徐立忠处理。2009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以被告徐立忠的名义购买案涉房产。且《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原告）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乙方（被告徐立忠）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处分该房屋”。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该协议书确实是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于2009年6月签订的，远远早于被告徐立忠向被告杨玉山借款的行为之前，不存在原告与被告徐立忠恶意串通损害被告杨玉山权益的可能性。原告签订该协议书时不可能预见到被告徐立忠会与被告杨玉山发生借款关系，更不可能为了规避被告杨玉山的债务而恶意签订。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借名买房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2、案涉房产的首付款及税费等综合费用共1418992元由原告实际支付。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POS机刷卡小票、华南新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预收款凭证、收款专用收据、发票等足以证明案涉房产首期款及税费等综合费用共1418992元，包括101房首期款355299元及税费等综合费22663元，102房首期款945405元及税费等综合费用95625元均由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徐立忠从未支付案涉房产的上述费用。且执行听证时，被告徐立忠也当庭确认案涉房产的出资都是由原告出资购买，其本人确实没有任何出资，只是代持关系。3、案涉房产的按揭款由原告实际支付。自2009年9月起至今，原告每月以现金存款或转账的方式向还贷账户支付案涉房产的房贷款。原告将房贷款交由其聘请的司机存入还贷账户或由原告本人直接将房贷转账至还贷账户；被告徐立忠在职时，由其办理部分房贷款还款事宜；被告徐立忠离职后，则由原告聘请的司机谢小平办理部分房贷款还款事宜。还贷至今，所有的款项均由原告实际支付。且执行听证时，被告徐立忠也当庭确认案涉房产的出资都是由原告出资购买，其本人确实没有任何出资，只是代持关系。4、案涉房产自2011年1月29日收楼之日起，由原告实际居住至今，房屋的装修费、专项维修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等费用均由原告支付。案涉房产自2011年1月29日收楼之日起，由原告实际居住至今，被告徐立忠从未在上述房屋居住。至今，案涉房产的物业管理公司的相关人员均只认识原告，而不认识名义的房屋业主。案涉房产的装修费、专项维修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均由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徐立忠从未支付有关费用。且原告于2011年11月在案涉房产内立镇宅石以纪念其父亲诞辰95周年。可见，原告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5、案涉房产的购房资料、收楼资料、付款票据资料等原件均由原告保管。因被告徐立忠仅是案涉房产的名义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故案涉房产的购房资料、收楼资料、付款票据资料等原件均由原告保管，原告才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订书面的借名买车的《协议书》，且实际出资购买案涉车辆，案涉车辆的登记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加油费票据、税费票据等原件由原告保管。案涉车辆自购买之日起，原告实际占有、使用至今，案涉车辆的罚款、加油费、维修费、保养费、税费等均由原告支付，故原告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汽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应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并解除其查封，并确认案涉车辆为原告所有，被告徐立忠立即协助原告杨毅办理过户手续。1、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订书面的借名买车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借名买车的行为合法有效。如前所述，原告系奥地利籍华人，经常在国外居住，回国时间不多，其基于对被告徐立忠的信任，国内的相关事务均交由被告徐立忠处理。2009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订书面的借名买车《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以被告徐立忠的名义购买案涉车辆。《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由甲方（原告）完全行使对该车辆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乙方（被告徐立忠）对该车辆无所有权”。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可证实该协议书确实是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于2009年8月签订的，远远早于被告徐立忠向被告杨玉山借款的行为之前，不存在原告与被告徐立忠恶意串通损害被告杨玉山权益的可能性。原告签订该协议书时不可能预见到被告徐立忠会与被告杨玉山发生借款关系，更不可能为了规避被告杨玉山的债务而恶意签订。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的借名买车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2、案涉车辆的首付款由原告实际支付。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依据借名买车的约定，以被告徐立忠的名义签订《订购协议》，但车辆的诚意金及汽车首期款75000元是由原告直接向仁孚怡邦汽车公司支付。原告给予被告徐立忠关于其在汇丰银行账号【人民币：74×××50；外币：509013355406/427】的全权授权，被告徐立忠有权直接签发支票、进行转账及提款等。因被告徐立忠代为综合处理原告国内的相关事务，存在被告徐立忠办理多项事务时原告一次向其支付有关款项的可能，案涉车辆其余款项确实是由原告出资，再由被告徐立忠通过其账号向仁孚怡邦汽车公司支付，被告徐立忠从未支付案涉车辆的上述费用。在执行听证时，被告徐立忠也当庭确认案涉车辆是由原告出资，其本人没有任何出资，只是代持关系。可见，原告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3、案涉车辆的按揭款由原告实际支付。案涉车辆自办理按揭后，相关的按揭款由原告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徐立忠，后被告徐立忠再存入其汽车还贷账号中进行还款。在执行听证时，被告徐立忠也当庭确认案涉车辆是由原告出资购买，其本人没有任何出资，只是代持关系。案涉车辆自购买之日起，至今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罚款、加油费、维修费、保养费、税费等均由原告支付。被告徐立忠是原告聘用的司机，在聘用时使用上述汽车并办理年检等相关事宜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原告支付；被告徐立忠离职后没有再使用上述汽车。原告除了案涉车辆外，还购买了其他汽车，其不存在长期向被告徐立忠借用或租用案涉车辆的可能，从这一点恰恰证明原告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5、案涉车辆的登记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加油费票据、税费票据等原件由原告保管。因被告徐立忠仅是案涉车辆的名义所有权人，其对案涉车辆不享有任何权利，故案涉车辆的登记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加油费票据、税费票据等原件均是由原告保管，原告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三、被告徐立忠不具有购买案涉房产、车辆的能力，也不具有相应的还贷能力，被告徐立忠每月的工资根本无法偿还每月超过3万元的房贷款、车贷款，原告才是案涉房产、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所有的费用均由原告实际支付，原告是案涉房产、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原告提交的《汇丰银行的授权书》、《个人账户的实益拥有人／代理人情况表》、《汇丰银行开户申请表》等资料可知，被告徐立忠作为助理，其月工资约为3000-10000元，根本不具有购买案涉房产、车辆的能力，也不具有相应的还贷能力，被告徐立忠每月的工资根本无法偿还每月超过3万元的房贷款、车贷款。这也再次证明原告是案涉房产、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实际所有权人。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归侨侨眷权益保护法》第十三条国家依法保护归侨、侨眷在国内私有房屋的所有权。第二十五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害归侨、侨眷的合法权益，造成归侨、侨眷财产损失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归侨侨眷权益保护法实施办法》第十四条国家依法保护归侨、侨眷在国内私有房屋的所有权。归侨、侨眷对其私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五、原告作为一名外籍华侨，一名回国投资商人，在广州定居长期进行投资经商，案涉房产是原告及其儿子杨晓欧（YANGXIAOOU）、孙子杨凯文在国内仅有的一套房产，如果法院枉顾事实强制执行案涉房产，将导致原告及其儿子、孙子无处可居，不仅严重影响原告及儿子、孙子在国内的正常生活，侵犯原告及儿子、孙子的生存权，还会导致原告对国内投资失去信心，也将影响从北京大学和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双硕士毕业的原告的儿子杨晓欧的回国发展，这与国家引进人才的政策严重不符。且原告的孙儿杨凯文现就读广州南方中英文幼儿园，其目前就在案涉房产居住，如果案涉房产被强制执行，将严重影响原告孙子的学习生活，无法保障其生活环境的稳定，将非常不利于其健康成长。生存权是公民享有维持其身体必须的健康和生活保障的基本权利，国家应采取各种积极措施保障其享有健康与文化生活的权利，恳请法院保障原告及其儿子、孙子的生存权不受侵犯。六、被告杨玉山对被告徐立忠享有的是债权，原告享有的是物权，基于民法中物权优于债权原则，原告享有的物权应当是优于被告杨玉山对被告徐立忠享有的债权。法院应当优先保护原告的物权。综上所述，原告的借名买房、借名买车的行为真实存在、合法有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案涉房产、车辆是由原告实际出资购买并享有所有权利。且原告借名买房、借名买车的行为发生于2009年，早于被告徐立忠向被告杨玉山借款的行为之前，不存在原告与被告徐立忠恶意串通损害被告杨玉山权益的可能性。被告徐立忠向被告杨玉山借款的行为，系被告徐立忠自己的民事行为，与原告无关，故法院不应执行实际属于原告的财产。原告作为一名外籍华侨，一名回国投资商人，在广州定居长期进行投资经商，案涉房产是其在国内仅有的一套房产，在原告对案涉房产、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情况下，法院应立即停止对案涉房产、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且确认原告为案涉房产、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恳请贵院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立即判令：1、撤销对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7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101房（登记字号：09预登02917105）的执行，并解除其查封；2、撤销对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02房（登记字号：09预登02917106）]的执行，并解除其查封；3、确认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7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101房【登记字号：09预登02917105】为原告杨毅所有，被告徐立忠立即协助原告杨毅办理过户手续：4、确认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02房【登记字号：09预登02917106】为原告杨毅所有，被告徐立忠立即协助原告杨毅办理过户手续；5、撤销对车牌号为粤Ａ×××××的奔驰R350小汽车的执行，并除其查封；6、确认车牌号为粤Ａ×××××的奔驰R350小汽车为原告杨毅所有，被告徐立忠立即协助原告杨毅办理过户手续；7、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徐立忠辩称：我与案外人就涉案101房、102房及涉案粤Ａ×××××的奔驰车辆是签订过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房屋及车辆的出资、权属及使用。涉案房屋及车辆的出资确实由原告出资购买，我本人是没有任何出资，只是代持关系。协议书的内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当事人是可以就不动产及动产的权属进行约定，我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及陈述的理由，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及理由都是真实存在的。现由于涉案房产及车辆均登记在我的名下，故请法院综合原告的请求及本案证据及相关事实作出公正裁判。 被告杨玉山辩称：我方对原告的所有诉请不予确认，对被告徐立忠的陈述也不予确认。理由如下：首先原告称，涉案房屋以及车辆为原告实际所有，只是由被告徐立忠代为持有，但请法庭注意，不论是双方签订代持协议还是在听证一案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徐立忠就代为持有的事实及理由没有进行说明，代持本身不具有合理和合法性。其二，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和车辆是由其支付费用，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银行的交易凭证，不仅每笔款项的用途都没有做任何的备注，而且交易的数额与还款的数额也不能一一对应，所以仅凭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的陈述，而没有原告实际支付购买费用，我方认为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其三，对于他们签订的代持协议所做的鉴定，我方是有异议的。从鉴定的材料可以看出，鉴定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过程严重违反法律程序，鉴定机构在没有确认协议上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字使用的墨水型号的情况下，就擅自与自己库存随意选择的样本库进行比对，并得出日期相近的结论，是不合法的，所以我方认为该鉴定材料不能证实协议签署的日期。四、本案中涉及的财产及原告的债权是否可以得到清偿，不能仅仅凭借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的个人陈述认定财产的归属，相应的证据瑕疵在上案的诉讼过程中已经进行了质证，相关的法律效力已经被法院否认，所以本案中，原告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其诉请不能获得支持。 被告李军伟辩称，无答辩。 原告杨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于2009年6月22日签订借名买房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由原告出资，以被告徐立忠的名义购买。被告杨玉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三性不予确认。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于2009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于签订时形成的，不存在虚构事实。被告杨玉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鉴定机构在没有确认协议书签订时所使用的墨水型号的情况下，直接使用其库存墨水进行对比，存在瑕疵，故鉴定过程严重不合法。 3、案涉房屋的楼宇认购书、广州市商品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依据借名买房的约定，以徐立忠的名义签订《楼宇认购书》、《广州市商品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应支付的各项费用为1418992元。被告杨玉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因我方对代持协议不予确认，且原告每月转款给徐立忠的转款凭证上也没有备注为是用于还房贷，转款的数额与还贷的数额也不能一一对应。 4、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POS机刷卡小票、预收款凭证。证明原告于2009年5月17日在招商银行户口向被告徐立忠转款50000元，同日，被告徐立忠将该笔款作为向销售商广东华南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101房的定金50000元。 5、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及POS机刷卡小票、预收款凭证。证明原告于2009年5月18日直接向销售商广东华南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02房定金70000元；2009年6月1日直接向销售商广东华南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101房、102房部分房款和税费等综合费用共505614元。6、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徐立忠本人P0S机刷卡176235元的小票及该笔费用支出的明细、发票、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于2009年6月9日向被告徐立忠转账179000元，同日，徐立忠向广东华南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支付176235元。 7、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及原告本人的POS刷卡小票、明细、费用的发票、收款专用收据。证明原告于2009年6月15日直接向广东华南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01房部分房款及税费等综合费用共207454元，2009年6月20日直接向广东华南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02房部分房款及税费等综合费用共409635元。 8、101房、102房契税收款专用收据，101房、102房首期款及税费等综合费用明细表，101房首期款355299元发票、102房首期款945405元发票。证明原告于2009年7月21日补交101房的契税2元及部分首期房款52元；原告共支付101房首期款355299元及税费等综合费用22663元、102房首期款945405元及税费等综合费用95625元。 被告杨玉山对上述第4、5、6、7、8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交易的产生并不能显示是用于涉案购买两套房产，也不能排除该款项用于购买其他房产或用于其他交易的情况；原告向被告徐立忠转款支付定金、首付房款或之后的按揭款，从整个过程，都没有一笔有备注说明资金转款的用途，而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之间只是雇佣关系，不是朋友或亲戚，在这种情况下，资金往来不注明资金用途，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所以不能排除是被告徐立忠委托原告代为支付房款。 9、101房《借款合同》的公证书、个人支付贷款34万元凭证；102房《借款合同》的公证书、个人支付贷款218万元凭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依据借名买房的约定，以徐立忠的名义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并对涉案101、102房的贷款金额、还贷账号以及每月还贷金额进行约定；2009年8月28日，中国建设行银行依约向广东华南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101房按揭款34万元、102房按揭款218万元。 10、致汇丰银行的授权、个人账户的实益拥有人、代理人情况表、汇丰银行开户申请表（2009年、2010年）。证明原告给被告徐立忠关于其在汇丰银行账号（人民币74×××50；外币509013355406/427）的全权授权，授权徐立忠有权直接签发支票，进行转账及提款等事宜；证明徐立忠月工资不超过10000元，其不具有购买涉案房屋、汽车的能力，也不具有相应的还贷能力，徐立忠每月的工资根本无法偿还每月超过3万元的房贷款、车贷款。 11、2009年11月19日汇丰银行转款流水单、2010年8月19日的费用报销单及招商银行售汇水单及通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中国银行存款回单、原告还房货款的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2012年8月至2016年2月原告还房贷款的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谢小平出具的证人证言、原告中信银行账号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徐立忠还户贷款账号的银行流水、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证明自2009年9月起至今原告每月以现金存款或转账的方式向徐立忠的还贷账户（62×××33）支付涉案101、102房的房贷款。 被告杨玉山对上述第9、10、11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涉案房屋还贷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不论是车贷还是房贷，其证据显示还款的数额与每月要求的还款数额不能一一对应，而且在转款凭证上也没有备注是属于还款，证据中唯一备注有购汇、房贷、车贷的证据，也是费用报销单，而不是银行转账凭证，时间也不是发生在转账行为的形成时候，不能排除该报销单是后来补充的，其余的费用报销单也没有任何备注，所以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对房屋进行了实际付款或购买行为。同时，原告与被告徐立忠存在利害关系，并不是所称是雇佣关系，从原告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将其账户全权授权，也证明被告徐立忠是该账户的主人，原告称与被告徐立忠为雇佣关系，违背事实，因此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两人共同侵害我方债权的情况。 12、江山帝景金锁匙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业主临时公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收楼资料册明细表及相关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依据借名买房的约定，以徐立忠的名义签订的收楼资料，但涉案房屋自2011年1月29日收楼之日起，由原告实际居住至今，且相关的收楼资料原件由原告保管，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 13、收款收据、原告POS机刷卡小票、原告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40万元对账单、专项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停车月保费、车位管理费等发票、票据、无线路由、网卡、家具等收款收据、维港尚盛家居送货单、巨原纱门窗系列产品安装合同。证明自2011年1月29日收楼之日起，原告实际居住至今并实际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费、家私款、专项维修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停车月保费、车位管理费等费用进行了支出，该相关票据原件均由原告保管，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 14、涉案房屋镇宅石照片。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在涉案房屋内立镇宅石以纪念父亲诞辰95周年，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实为原告。 被告杨玉山对上述第12、13、14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我方除对江山帝景金锁匙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发生的交易均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显示支付的主体为被告徐立忠，若原告实际居住，后来与物业公司签订协议的应该是原告，而不是被告徐立忠。《情况说明》是我方起诉被告徐立忠一案进入执行之后才出具的，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他票据的保管人虽然是原告，但票据的抬头是被告徐立忠，原告保管票据不能视为原告是实际支付人，不并非除事后徐立忠将原票据给原告保管的可能，应以记载的实际人为准。 15、协议书（汽车）。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订借名买车的《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以被告徐立忠的名义购买车牌号为粤Ａ×××××的奔驰R350小汽车一辆。 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借名买车的《协议书》中双方签名字迹形成于2009年8月，双方借名买车的事实真实存在，不存在虚构。 17、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依据借名买车的约定将涉案汽车登记在徐立忠名下，但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一直由原告保管，原告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 18、订购协议、汇丰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原告直接向仁孚怡邦汽车公司支付诚意金5000元以及部分汽车首期款75000元。证明原告与徐立忠依据借名买车约定，以徐立忠的名义签订《订购协议》，原告直接向仁孚怡邦汽车公司支付诚意金5000元以及部分汽车首期款75000元。 19、致汇丰银行的授权书、个人账户的实益拥有人/代理人情况表、2009年2010年汇丰银行开户申请表、原告通过汇丰银行支付给徐立忠款项的明细表以及对应的银行流水、徐立忠的账、银行流水。证明原告授权予徐立忠在其汇丰银行的账号（74×××50；外币509013355406/427）直接签发支票、进行转账及提款；证明徐立忠的月工资不超过10000元，其不具有购买涉案房屋、汽车的能力以及不具有相应还贷的能力；证明确指出2009年7月14日至2010年11月19日期间，原告在其汇丰银行账户向徐立忠支付汽车首期款后，徐立忠通过其账号向仁孚怡邦汽车公司支付汽车首期款256000元。 20、徐立忠信用卡交易查询明细、汇丰银行支出13万、6万流水、2010年8月19日的费用报销单及招商银行售汇水单及通知、原告还车贷款的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原告以徐立忠的名义办理车贷、涉案汽车的车贷款为502000元，每月还款金额为13944.44元；证明原告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徐立忠支付车贷款后，徐立忠再存入其汽车还贷账号中进行还款，原告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 被告杨玉山对上述第15、16、17、18、19、20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陈述为避免繁琐手续，徐立忠为其代持汽车，但从车辆登记的情况看，购买车辆用于抵押时候发生车辆代持是不合理的。 21、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违章处罚决定书、汽车加油费发票、汽车维修费发票、汽车维护保养结算单据、汽车年票费用发票、汽车车船税滞纳金完税证、车辆使用费、报销单、证人证言。证明原告一直使用涉案车辆至今，涉案汽车的罚款、加油费、维修费、保养费、税费等均由原告支付，相关票据原件由原告保管。被告杨玉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徐立忠没有提交证据，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目的和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被告李军伟没有提交证据，且未到庭对原告所举证据予以质证。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9日，被告徐立忠（乙方）与广东仁孚怡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订购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预订购一辆新款梅赛德斯-奔驰R350豪华型轿车，颜色为197/黑，内饰颜色为204/黄，乙方于2009年7月9日交付诚意金5000元。2009年8月3日，上述车辆在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了登记，登记机动车所有权人为徐立忠，车牌号码为粤Ａ×××××（发动机号码为27296731173261，车架号为WDCCB65E49A098790）。同时，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 2009年6月22日，原告（甲方，英文名YANGYI）与被告徐立忠（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出资购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江山帝景御和巷20号-48的商品房、明确该房的所有权、明确双方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经平等协商一致，特制定本协议，供双方履行：一、甲方出资购买的房产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江山帝景御和巷20号-48；二、乙方确认购买该房产的所有费用均为甲方出资，乙方无任何出资；三、为便于管理该房产，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的名义购买该房产，并以乙方为房屋所有人的名义办理房屋产权文件；四、因甲方的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的名义交付首期购房款，并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五、如果因乙方的资信问题导致贷款金额和贷款期限与购房合同不一致，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不负任法律责任；六、甲方应准时足额付清包括但不限于银行供楼款项、房屋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因该物业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如逾期不交，由甲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乙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七、甲方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处分该房屋；八、甲方委托乙方对该房屋进行管理、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九、甲方有权随时要求将该房屋的权属人变更为甲方，乙方应无条件积极配合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提供所需要的资料，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十、本协议一式叁份，备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上述协议落款处，甲方栏有原告签名及指模，乙方栏有被告徐立忠的签名及指模。 2009年8月3日，原告（甲方，英文名YANGYI）与被告徐立忠（乙方）签订另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出资购买小汽车，以乙方名义办理车辆牌照一事，为明确该车的所有权、明确双方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经平等协商一致，制定本协议，供双方履行：一、甲方出资购买奔驰R350小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27296731173261，车架号：WDCCB65E49A098790，车牌号码：粤Ａ×××××）。二、乙方确认购买该车的所有费用均为甲方出资，乙方无任何出资；三、为便于办理牌照，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的名义购买该车，并以乙方名义办理车辆牌照；四、由甲方完全行使对该车辆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乙方对该车辆无所有权；五、乙方在驾驶该车辆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出借、出租、抵押、变卖该车辆；六、甲方应准时足额付清包括但不限于车船使用税、购置税、年检费用、保险费用、过桥费、保养费等因该车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如逾期不交，由甲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乙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七、甲方委托乙方对该车辆进行管理和驾驶；八、乙方在驾驶期间，应做到遵守交通法规，文明驾驶，按照驾驶规程驾驶和保养车辆；九、如甲方需要处分该车辆，乙方应接甲方要求，无条件提供相关证照文件，积极办理相关手续；十、本协议一式叁份，各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上述协议落款处，甲方栏有原告签名及指模，乙方栏有被告徐立忠的签名及指模。 2016年11月30日，原告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份《协议书》落款处的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标称时间为“2009年6月22日”《协议书》尾页落款甲方处“Yangyi杨毅”签名字迹、乙方处“徐立忠”签名字迹形成于2009年6月份。2、检材2标称时间为“2009年8月3日”《协议书》尾页落款甲方处“Yangyi杨毅”签名字迹、乙方处“徐立忠”签名字迹形成于2009年8月份。 2009年5月8日，被告徐立忠与广东华南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华南房产公司）签订一份《楼宇认购书》，由被告徐立忠认购位于中区御和巷（20号-48号）20号，住宅建筑面积为5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51平方米，商铺按揭付款方式，优惠后总房价为695299元，于签署认购书当日交付定金50000元。2009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徐立忠账户划入50000元，被告徐立忠于同日将收到的50000元向华南房产公司支付了购买101房的定金。2009年5月18日，原告向华南房产公司直接支付了102房定金70000元。此后，被告徐立忠与华南房产公司于2009年6月1日补签了102房的《楼宇认购书》，约定由被告徐立忠认购中区御和巷（20号-48号）20号，建筑面积为233平方米，套内面积为229.29平方米的商品房，房屋价格为3125405元，并于认购之日起支付定金50000元，于2009年7月1日前交付总价20%房款即609707元。2009年6月1日，原告以代交款人的身份向南华房产公司交纳了101房的契约印花税、手续费（商铺），102房的登记费（住宅未确权）等费用。 2009年8月24日，被告徐立忠与华南房产公司分别签订101房、102房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101房的总金额为695299元、102房的总金额为3125405元。2009年8月24日，华南房产公司分别出具了101房、102房发票，发票记载付款方为徐立忠，款项性质为预收购房款。其中101房金额为355299元，102房金额为945405元。上述房款及综合税费总金额为1418992元，其中金额为226235元是由原告将款项转入被告徐立忠账户后，再由被告徐立忠支付给华南房产公司；金额为1192757元是由原告直接转账给华南房产公司。 2009年8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下称建行省分行）与被告徐立忠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徐立忠向建行省分行借款购买102房，借款金额为2180000元，借款期限从2009年8月26日至2029年8月26日，每月归还本息13461.43元。同年8月28日，中国建行省分行又与被告徐立忠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徐立忠向建行省分行借款购买101房，借款金额为340000元，借款期限从2009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28日，每月归还本息3866.52元。上述合同还约定，被告徐立忠还款账户为62×××33，开户银行为建行。后建行省分行向被告徐立忠出借了上述款项。2009年9月7日，原告授权被告徐立忠在其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城分行内开设的账号为50×××27、74×××55-050的账户内直接办理签发支票、进行转账及提款等业务。该授权书记载徐立忠为董事长助理。此后，被告徐立忠在该账户内多次将资金划拨至其账户，并用于归还房贷和车贷。涉案101房、102房至今仍继续每月向建行省分行归还房贷。车贷已于2012年11月全部还清。 2016年4月10日，谢小平出具一份证人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月起至今，受聘于杨毅（YANGYI）先生，担任其司机，并为其处理相关事务。徐立忠于2009年3月起受聘于杨毅（YANGYI）先生，担任助理一职，为杨毅（YANGYI）先生，在广州时的司机，并代持杨先生在广州房屋、车辆及管理相关物业等事项，其于2010年11月离职。杨毅（YANGYI）先生以徐立忠的名义于2009年8月24日出资购买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7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101房、102房两套房屋，杨毅先生自2011年1月开始在上述房屋居住至今。上述两套房屋的月供款均是由杨毅先生实际支付，杨毅先生一般是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将月供款交给本人，本人则到银行将月供款存入徐立忠的还款账号（62×××33）或通过转账的方式将月供款转入还款账号。 2011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徐立忠以业主或委托人身份在涉案101房、102房的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临时公约承诺书、服务协议书、业主/住户合约等资料的文本中签字。涉案101房、102房每月的物业管理费、水费等相关费用按时向物业公司交纳。物业公司出具了相关交纳物业管理费发票，其中2011年前的发票记载付款方为徐立忠，2013年后发票记载的付款方为杨毅。 2011年2月至11月期间，原告、被告徐立忠为涉案101房、102房购买了家具及安装了无线路由等，在购买家具的收款收据或送货单中载有徐先生或杨先生。 2010年5月20日至2011年4月7日期间，宾学如在使用涉案车辆时交通违章所产生的处罚，均由原告向相关部门交纳罚款。车辆发生的加油费也由原告支付。 2016年7月17日，宾学如出具证人证言，证实本人自201年5月至2016年2月，受聘于杨毅先生，担任其司机，并为其处理相关事务，本人任职期间一直使用杨毅先生车牌号为粤Ａ×××××的奔驰车辆，使用该车期间的加油费、路桥费、维修费、保养费、违章罚款等均由杨毅实际支付，本人代为缴纳。 另查明，杨玉山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徐立忠、李军伟提起诉讼，本院以（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徐立忠向被告杨玉山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徐立忠向被告杨玉山给付借款期内的利息715755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徐立忠向原告杨玉山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被告李军伟对被告徐立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徐立忠、李军伟承担。”该判决于2014年2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3月6日，杨玉山依上述生效判决为依据，向本院申请执行。同日，本院以（2014）穗云法执字第1982号立案执行。该案申请执行标的额为4108276.64元。2014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19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徐立忠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7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101房【登记字号：09预登2917105】；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02房【登记字号：09预登2917106】。同月23日，本院将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相关房管部门，并查封上述案涉房产档案。2014年4月3日，本院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19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徐立忠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小型汽车两辆；被执行人李军伟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Ａ×××××小型汽车一辆。同月16日，本院将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相关车管部门，并查封上述车辆档案。2014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19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徐立忠名下案涉房产以清偿债务。此后，原告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101房、102房及粤Ａ×××××奔驰R350小轿车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6）粤0111执异33号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本案中，案涉房产、车辆均登记在被执行人徐立忠名下，徐立忠依法为该两项财产的权利人，故本院（2016）粤0111执1982号案对该房产、车辆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杨毅认为案涉房产及车辆是借用徐立忠的名义由其出资购买，其是该房产及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但据其所举证据不能从权利外观表征直接判定其为案涉房产、车辆的权利人，该主张属于实体权益主张，应通过诉讼程序中综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陈述等作实体审查，方可判定权属归属，该异议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的范畴，依法应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作出载定：驳回案外人杨毅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涉案101房、102房的房产至今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购书、房屋买卖合同、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光大银行活期账户对账单、POS刷卡小票、收款收据、发票、借款合同、贷款支付凭证、汇丰银行授权委托书、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证人证言、执行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标的物享有权利或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支付的实体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涉案101房、102房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是否涉案粤Ａ×××××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对涉案101房、102房房屋所有权的认定。从涉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虽以被告徐立忠的名义与华南房产公司签订《楼宇认购书》、《广州市商品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但涉案的首期款及102房的订金是由原告直接向华南房产公司交纳、而徐立忠向房产地公司交付101房的订金及每月还贷的费用资金来源，均是由原告将款项转入被告徐立忠账户后，再由被告徐立忠向房产公司、银行交付房款或还贷。从这一点判断，如被告徐立忠是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不可能所有款项的资金均来源于原告，且在法院对涉案101房、102房查封后，原告仍为该房屋进行还贷，显然与常理不符；二、原告提供了大量交付涉案101房、102房房屋水费、管理费的相关单据，若原告不是涉案的房屋的使用人，不可能保留大量单据，被告杨玉山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单据是被告徐立忠为逃避债务向原告提供。三、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于2009年6月22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徐立忠就涉案的101房、102房房屋所有权问题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的时间恰恰与被告徐立忠购房时间相吻合，且《协议书》中的落款时间真实性也经司法鉴定作出确认；四、原告提供了在涉案房屋内竖立的镇宅石碑，碑文刻有“纪念父亲杨绍光诞辰95周年，2011年11月21日，杨毅立”。若该房屋为被告徐立忠所有，按民风、民情，被告徐立忠不可能允许他人在其房屋内竖立石碑。据上述证据分析，原告与被告徐立忠是借名买房的关系，被告徐立忠不享有房屋事实的所有权。依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涉案101房、102房因未进行登记，故依法不发生物权效力。依据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涉案101房、102房房屋是由原告出资购买和按揭还贷，该约定是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在被告徐立忠与被告杨玉山借款关系发生之前，现被告杨玉山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恶意串通，存在规避债务的情形，故本院确认涉案101房、102房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被告杨玉山认为，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检验程序违法，但未能提供必要证据加以证明，且未提出重新鉴定，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涉案粤Ａ×××××车辆所有权的认定。首先，原告为证明其是涉案车辆权利人，提供了《订购协议》、《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车辆加油发票、银行流水，谢小平、宾学如出具的书面证言。虽《订购协议》是由被告徐立忠与仁孚怡邦汽车公司签订，但从原告与被告徐立忠签订的《协议书》所记载的内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约定为原告，被告徐立忠只是代持人，对《协议书》中的落款时间真实性已被《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了认定；其次，原告提供了大量使用涉案车辆产生的费用单据及交纳车辆违章罚款的单据，从生活常理推断，若原告不是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原告不可能长期使用车辆，也不可能保存大量使用车辆的凭证；再次，涉案车辆的订金是由原告直接向仁孚怡邦汽车公司支付，还贷的资金也是由原告账户转入被告徐立忠账户后，再由被告徐立忠还贷，即使车辆被法院查封后每月原告仍按上述方式归还车贷，直至涉案车辆于2012年归还贷款完毕。因此，本院确认涉案车辆实际出资人和使用人是原告。汽车是属于特殊动产，法律规定动产物权以占有为原则，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现被告杨玉山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徐立忠，故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综上所述，因本院查封的涉案101房、102房房产及涉案粤Ａ×××××车辆经查明实际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并非属于被告徐立忠的财产，原告就执行查封的101房、102房即位于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7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101房【华南新城御和巷20-88座（自编：L10-24，25-44）1层101房，产权登记号：09预登02917105】、位于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02房【华南新城御和巷20-88座（自编：L10-24，25-44）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层102房，产权登记号：09预登02917106】、粤Ａ×××××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财产权益，故依法不得执行该房屋和车辆。因涉案101房、102房未办理登记，原告请求被告徐立忠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涉案101房、102房即本院裁定查封的被告徐立忠名下位于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7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101房【华南新城御和巷20-88座（自编：L10-24，25-44）1层101房，产权登记号：09预登02917105】、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02房【华南新城御和巷20-88座（自编：L10-24，25-44）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层102房，产权登记号：09预登02917106】的房屋为其所有，本院予以支持。但与涉案101房、102房相关的贷款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徐立忠协助办理涉案粤Ａ×××××车辆过户手续，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军伟经本院传唤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7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101房【华南新城御和巷20-88座（自编：L10-24，25-44）1层101房，产权登记号：09预登02917105】的房屋所有权为原告杨毅，与房屋相关的按揭贷款及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 二、位于番禺区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御和巷20号（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02房【华南新城御和巷20-88座（自编：L10-24，25-44）华南新城御和巷（20号栋）1层102房，产权登记号：09预登02917106】的房屋所有权为原告杨毅，与房屋相关的按揭贷款及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 三、被告杨玉山申请执行被告徐立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得执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中原告杨毅的房屋。 四、原告杨毅享有名称为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27296731173261，车辆识别代号WDCCB65E49A098790）的所有权；被告徐立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协助原告杨毅到相关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粤Ａ×××××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27296731173261，车架号WDCCB65E49A098790）所有人为原告杨毅的过户手续。 五、被告杨玉山申请执行被告徐立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得执行原告杨毅上述粤Ａ×××××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27296731173261，车架号WDCCB65E49A098790）。 六、驳回的原告杨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8086元，由被告徐立忠、李军伟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桂霞 人民陪审员  王群策 人民陪审员  邓幼花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