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笃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柳泉路125号先进陶瓷产业创新园B2517号。 法定代表人：朱东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茹，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新智，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山东笃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笃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新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91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笃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391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16日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利息，2019年8月17日之后按照银行利息四倍计算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退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实际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认为该条约定中突出由原协议中的万分之二改为银行利息四倍支付，是指将涉案借款协议书中约定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的利息由日万分之二改为按银行利息四倍支付，系主观错误认定。1、根据《合同法》第113条、11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之规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可以约定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一审认定系违约约定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明显超过被上诉人损失的30%，于法相悖。因此应支持上诉人庭审意见。2、退款协议是由被上诉人方提供的，根据《合同法》第41条之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的解释。二、新的调解结果不等同对原协议的自认。一审法院结合其他案件的调解结果，认定上诉人自认事实，系错误认定。上诉人涉诉的其他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是上诉人自愿对按照新的调解协议履行，并非是对原协议的自认，一审法院不能当然的认定系上诉人的自认事实。 曹新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430000元；2、被告支付利息143632元及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30000元，被告按日万分之二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于2018年4月9日向被告交付了借款本金。2019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退款协议，约定被告于2019年8月16日前退还原告借款430000元，利息按日万分之二支付，利息计算至退款前一日；原告可于2019年8月16日前凭原借款协议办理退款手续，如被告不能如约退款则本金430000元的利息由原协议的日万分之二改为按银行利息四倍支付。此后，被告未能按约退款。原告主张由于被告未在2019年8月16日前退还借款，借款利息依退款协议应自2018年4月9日（借款交付之日）开始，由原协议的日万分之二改为按银行利息四倍支付。故此，原告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四倍即19%并上浮30%，即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4月9日计算至2019年9月2日，共计143632元，并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被告主张依据上述退款协议，2019年8月16日前的利息应按日万分之二计算，2019年8月17日起的利息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43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予以确认。依据原、被告退款协议的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8月16日前退还原告上述借款。现在，借款已届清偿期。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借款本金4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违反退款协议的约定，未在2019年8月16日前退还借款本金，则自2018年4月9日至实际还清借款期间的利息应当以何种标准计算。原、被告在退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可于2019年8月16日之前凭原借款协议办理退款手续，如被告不能如约退款则本金43万元的利息由原协议的日万分之二改为按银行利息四倍支付”，原、被告的上述约定并不明确，而且双方对该约定的解释也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从该协议文本出发，结合案件审理过程中了解的情况来查明事实，尽量还原当事人签订退款协议时的本来意图。首先，退款协议第二条实际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该条约定中突出由原协议的日万分之二改为银行利息四倍支付，实际就是指将涉案借款协议书中约定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的利息由日万分之二改为按银行利息四倍支付。其次，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如（2019）鲁0391民初1720号张琳诉笃信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等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的多起案件中，原告据以起诉的借款协议书、退款协议文本内容与本案的借款协议书、退款协议基本一致（仅退款日期、签订日期不同，其他内容一致），笃信公司在调解协议中均认可在己方违约的情况下，应自借款本金交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0%支付利息。因此，结合本案退款协议的文本内容以及在同类案件中笃信公司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由于被告未按约退款，依据退款协议的约定，被告应以未清偿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四倍即年利率19%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9月2日的利息114380元及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山东笃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新智借款本金430000元。二、山东笃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新智借款利息114380元及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9%计算）。三、驳回曹新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6元，减半收取4768元，诉讼保全费3420元，由山东笃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770元，由曹新智负担4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退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笃信公司2019年8月16日前无条件退返曹新智43万元，利息按约定的日万分之二支付利息”；第二条约定“曹新智可于2019年8月16日之前凭原借款协议办理退款手续，如笃信公司不能如约退款则本金43万元的利息由原协议的日万分之二改为按银行利息四倍支付”。从退款协议的签订意图看，双方当事人签订该退款协议是为确保退款事项及时完成，如不按时退款上诉人将承担更改利息标准的不利后果；从退款协议的整体内容看，如笃信公司2019年8月16日前无条件退返曹新智43万元，利息按约定的日万分之二支付；如笃信公司2019年8月16日前不能退款，利息改为按银行利息四倍支付。结合前后条款的逻辑及表述，此处利息应指全部利息，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的利息由日万分之二改为按银行利息四倍支付。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未能及时退款当事人将利息改为银行利息四倍，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笃信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由上诉人山东笃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东辉 审判员  马士军 审判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