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民初3809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乐星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宁河村。法定代表人：金龙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池莹娟，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创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宏畔村。法定代表人：李启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涛，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乐星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星公司）诉被告杭州创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创轶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先后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龙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被告创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耀涛、鉴定人张冠赞、沙恩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星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按被告要求定制加工CWFJ-15型超微粉碎机一台，定作款计62000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发货前再付50%，余20%货到调试好付清。2018年9月18日，双方又签订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按被告要求定制加工PSJ-300型高效破碎机和ZS-800型圆形振动筛各一台，定作款总计47000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发货前付70%。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原告按约将三台设备生产完工并送至被告处，但被告却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定作款。2018年11月13日，三台设备均安装调试合格，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在设备安装调试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故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立即付清余欠定作款21800元。但原告向被告催要余欠货款，被告均无故推诿拒付。2019年5月16日，被告方空压机故障导致CWFJ-15型超微粉碎机损坏，原告前往被告处修理，为此支出材料费、人工费、差旅费等约11000元。上述余欠定作款及修理费用，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只得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定作款21800元并承担维修费11000元，合计328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创轶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2、原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与食品接触部分未使用SU304不锈钢制作(庭审中已撤回)；3、设备的实际生产能力与粉碎目数远低于使用说明书上载明的技术规格，均未达标；4、原告此前已经认可其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予以退货。综上，由于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使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的违约行为属根本违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创轶公司反诉称：被告于2018年7月12日、9月18日向原告采购了超微粉碎机（CWFJ-15型）一台以及配套的高效破碎机（PSJ-300型）和圆形振动筛（ZS-800型）各一台，原告于同年11月13日完成送货安装。在被告使用过程中，发现原告提供的超微粉碎机存在电机停机、漏粉、颗粒粉碎目数不达标、生产能力严重不足等问题，同时发现该机器的材质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以304食品级不锈钢制作的要求。而后，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多次向原告要求予以调试维修，但相应设备问题一直无法解决。因此，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正式向原告要求退货，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同意了被告的退货要求。2019年6月30日，被告以托运方式，将该套机器设备退还原告，但机器设备送到后原告却违背承诺，拒收该套设备，造成被告来回托运费损失1400元。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已支付的货款89000元；3、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400元；4、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由原告承担。乐星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由于被告操作不当及被告的配套设备空压机出现故障才导致超微粉碎机不能正常运转；2、高效破碎机（PSJ-300型）和圆形振动筛（ZS-800型）是独立产品，不是与超微粉碎机配套使用，且未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要求退货没有事实依据；3、因原告并未同意被告退货，故要求赔偿被告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乐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买卖合同两份，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粉碎机合同，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破碎机及振动筛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粉碎机与另外两台设备分开订立，两者没有关联性，不属于配套设备。合同是传真件，不是当面签订。2、发货单复印件一份，三台设备同天同批发货，证明原告已履行交货义务。3、设备安装调试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三台设备已于2018年11月13日调试合格，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原告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4、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三台设备的发票均已开具。创轶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复印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说明三台设备同时履行，应为配套设备，调试单仅是送货安装的初步调试，结果以鉴定报告为准；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创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已支付价款89000元。2、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与金龙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被告使用过程中，发现原告提供的超微粉粹机存在电机停机、漏粉、颗粒粉粹目数不达标、生产能力严重不足等问题，同时发现该机器的材质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以304食品级不锈钢制作的要求，并多次向原告要求予以调试维修。3、被告员工与金龙星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同意被告的退货要求。4、托运单复印件，证明我方把设备退还给原告时被告损失托运费1400元。5、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经过鉴定质量不合格。6、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反诉原告支出鉴定费43000元。乐星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原告没有认可质量问题，设备问题是被告加料操作不当造成，设备本身不存在问题；对证据3，聊天记录中曾经谈到过退货，但我方没有认可退货协议，最终没有签订退货协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也未同意被告退货，即使该运费真实存在也该由被告承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报告意见第一条“……基本满足合同约定”我方予以认可，证明我方的设备满足合同约定，对鉴定意见第二条我方不予认可，该条所谓“进料装置不能正常工作……”，鉴定时擅自将人工加料变更为自动加料而导致装置堵塞，被告提供加工的物料是桂皮，桂皮不是圆形物体，不具有流动性，采取何种加料方式是根据物料流动性确定，根据被告物料的特殊性和不具有流动性的特点，必须要采用人工加料的方式。现鉴定机构认为应当采用自动加料的方式违反了本案所加工物料的特性，也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对该份鉴定意见可认定我方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设备并无质量问题，经鉴定符合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乐星公司、创轶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创轶公司向乐星公司购买CWFJ-15型超微粉碎机一台，价款为62000元。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发货前再付50%，余20%货到调试好付清。2018年9月18日，双方又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创轶公司向乐星公司购买PSJ-300型高效破碎机和ZS-800型圆形振动筛各一台，价款合计47000元。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发货前付70%。双方还就质量要求即根据企标和双方约定标准等内容作出了约定。2018年7月13日、10月31日，创轶公司先后向乐公司支付货款18600元、70400元，合计89000元。2018年11月1日，乐星公司将上述三台设备运送至创轶公司处，于11月13日安装和调试完毕，创轶公司在调试单上签字确认调试情况合格，后乐星公司向创轶公司开具了三台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创轶公司在使用超微粉碎机过程中，以超微粉碎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通过微信与原告联系，要求原告对设备进行维修，乐星公司派员至创轶公司进行了维修处理，双方并就退货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未取得一致意见。2019年6月30日，创轶公司以托运方式将该三台设备退还乐星公司，因乐星公司拒收而返还至创轶公司。审理过程中，经创轶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科学研究院对CWFJ-15型超微粉碎机的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11月5，该院作出编号为ZJTJ/JDBG-2019-2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在人工控制进料速度，并且除尘装置没有堵塞时，可认为粉碎机的产量及粉碎物料细度基本满足合同约定。2、粉碎机存在以下设计、制造质量缺陷：1）进料装置不能正常工作；2）脉冲布袋除尘机组不能连续稳定运行。这些缺陷导致设备不能正常连续工作，影响粉碎机生产能力，不符合合同约定。二位鉴定人张某、沙某出席庭审，对鉴定情况作出说明，并接受了乐星公司、创轶公司的质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乐星公司与创轶公司签订的二份合同是否需要解除？3、乐星公司是否需要赔偿创轶公司损失？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因乐星公司向创轶公司提供的设备属乐星公司的通用产品，而非定制产品，双方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故创轶公司就本案案由所提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乐星公司与创轶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9月18日签订了二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标的物为超微粉碎机，第二份合同标的物为破碎机、振动筛。双方在签订第一份合同前，乐星公司承诺设备的最低产量为100公斤/小时，且在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质量标准根据企标和双方约定确定，故设备最低产量标准应确定为100公斤/小时，现该设备经鉴定，其产能未能达到上述标准，且粉碎物料细度亦未能达到超微粉碎机的标准，同时由于设计、制造质量缺陷，不能确保该设备正常连续工作，经乐星公司维修后仍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乐星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创轶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创轶公司提出解除该合同并退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乐星公司提出创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800元（应为20000元）并承担维修费1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合同解除后，乐星公司可向创轶公主张退还涉案设备。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并未与第一份合同同时签订，现无证据证明第二份合同系第一份合同的从合同，虽然二份合同中的三台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关联，但无证据证明第二份合同中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创轶公司提出解除第二份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虽然乐星公司、创轶公司就退货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创轶公司将涉案三套设备退还乐星公司系其单方行为，由此产生的运输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退还货款的金额，二份合同总价款为109000元，创轶公司已支付货款89000元，扣除第二份合同中创轶公司应付的货款47000元，退还货款金额应为4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常州市乐星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常州市乐星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与杭州创轶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三、常州市乐星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创轶食品有限公司货款42000元。四、驳回杭州创轶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3元，鉴定费43000元，合计44633元，由常州市乐星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4091元，杭州创轶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志军人民陪审员  徐建华人民陪审员  朱慧斐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俞鑫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