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乃元，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柳林县薛村镇大风山行政村高家庄，住柳林县薛村镇军渡村。曾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2015年4月4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1月28日被柳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10日、10日（未执行）、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乃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晋112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乃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高乃元系柳林县薛村镇大凤山村委高家庄自然村村民。2010年至2011年期间，高乃元未经审批私自在柳林县薛村镇军渡村“后坪”（地名）非法修建了4间平房。2013年间，军渡村委响应柳林县委提出的区域城镇化建设号召，新建了13幢新农村住宅楼。由于新建的新农村住宅楼紧邻高乃元非法修建的四间住房，高乃元以新建楼房阻挡了自家采光、排水等问题，于2014年3月17日到施工场地以关电闸方式强行阻拦施工，为此与施工场地项目经理马永亮、负责人刘宝林发生争执并撕打，致使高乃元受伤。案发后，军渡派出所立案调查，2014年4月15日经法医鉴定，高乃元的伤情属于轻微伤。期间，行为人马永亮向高乃元支付了6万元医疗等赔偿费用，军渡派出所对行为人马永亮予以治安处罚并依法予以结案。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2日，高乃元先后在国家信访局、北京天安门地区以其房屋被强拆和被殴打一事进行信访。2015年4月4日柳林县公安局对高乃元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同月9日，薛村镇人民政府以高乃元受伤生活困难为由救助其2000元，高乃元签署息诉罢访保证书，保证不再信访，其被打伤一事以诉讼渠道解决。2015年，高乃元以被马永亮、刘宝林打伤民事赔偿问题向柳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高乃元继续赴省进京非正常上访，为此，2016年3月29日，高乃元被柳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6日，柳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柳民初字第480号判决，判决由马永亮、刘宝林除已付的6万元外，另支付高乃元赔偿款17081.14元。高乃元不服该判决，也不按法定程序提起上诉，而是屡次继续赴省进京非正常上访。期间，由于高乃元在自家房屋附近私自圈占集体土地种菜并修建厕所，军渡村委在环境整治中拆除了高乃元圈占的菜地、厕所及屋顶水箱，高乃元以上述两个问题为由多次在省委门口非正常上访、非法上访以给当地政府部门施加压力。2016年5月31日薛村镇大凤山村委以信访救助为由支付高乃元5000元用于高乃元改厕、维修水箱；2016年9月1日薛村镇人民政府以高乃元房屋受损生活困难为由信访救助高乃元5000元；2017年4月25日柳林县河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征用方式补偿高乃元房屋款28万元，高乃元三次累计领取29万元赔偿款，先后签署息诉罢访保证书，保证不再以上述问题再进行上访。高乃元还于2016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20日写下息诉罢访保证书，表示不再以同一问题上访与非正常上访，但屡次违反协议、保证，多次越级上访和非正常上访。2016年12月28日晚，高乃元因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接返回柳林县军渡派出所后，为逃避处罚，声称自己口渴要喝水，借民警给其倒水之际，从自己坐的轮椅座位里拿出一瓶标有“敌敌畏”字样的塑料瓶，将瓶内液体服用，以此自杀的方式给民警制造麻烦，逃避处罚。后被军渡派出所民警送往吴堡县同仁医院救治，在其住院期间，军渡派出所民警放下手中工作在医院陪侍。2019年7月3日，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乃元服用的瓶装未知液体中含有“敌敌畏”成分。2017年11月22日上午，高乃元在山西省委门口非正常上访期间，为了扩大影响，制造事端，再次以喝农药自杀的方式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后被太原市急救中心送往山大一院救治，导致山西省委门口过往群众聚集，影响了省委门口的正常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从2015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高乃元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其个人目的，先后赴省进京越级上访21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山西省省委门口、迎泽宾馆非正常上访43次。基于高乃元的多次违法行为，柳林县公安局以扰乱社会秩序对其行政处罚四次,其中执行行政拘留三次，共计27日。2019年2月份以来，高乃元为了扩大负面影响，满足其自身不合理诉求，先后使用自己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注册6997135271、7032013078、7140056854三个新浪微博用户多次转载图文，恶意诬告柳林县部分党政领导，散布不实信息。其中微博用户6997135271从2019年2月15日至同年7月22日，累计转发数3068次，阅读数57737次；微博用户7032013078从2019年3月14日至同年7月21日，累计转发数7010次，阅读数30324次；微博用户7140056854从2019年5月15日至同月23日，累计转发数728次，阅读数2109次。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的农药“敌敌畏”白色塑料瓶及红盖物证；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调查表、执行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薛村镇人民政府关于高乃元反映军渡村支书非法占地建房影响他人及打人致伤问题的处理意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5）柳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薛村镇人民政府信访救助高乃元资金一览表及记账凭证、信访救助协议、高乃元息诉罢访保证书、房屋征用补偿协议、领条、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包案领导与信访人高乃元见面谈话记录、处理意见书、柳林县驻省信访工作组关于柳林县2016年1月赴省上访情况汇总、高乃元上访案件处理证明资料、高乃元历次上访记录汇总表及公安信访综合信息查询单、山西省信访局、吕梁市驻京办事处关于高乃元喝农药事件的情况说明、关于对高乃元在省委门口喝农药事件等问题的情况说明、柳林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关于依法处理高乃元非正常信访行为的建议文件、柳林县人民信访大厅接返通知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病历、高乃元微博发表不当言论的微博照片截图、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志刚、刘忠旺、刘才万、李官等人的证言；高乃元所持塑料瓶内液体毒物成分鉴定意见；提取、辨认笔录、指认照片；以及被告人高乃元的供述和辩解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高乃元在其权益受到侵犯时，未通过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而是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进行非法上访，后在提出的权益得到相关部门的合理合法解决，承诺并签署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后，仍违反法律规定，超越信访法定事项，违反信访行为规范，多次在省委门口、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迎泽宾馆等非信访场合非法上访，并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继续无理缠访、闹访，特别是在省委门口采取喝农药自杀的方式制造影响，引发混乱,同时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活动行为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以被告人高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高乃元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原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多次信访虽然不妥，但应以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其系残疾人，仍需继续治疗，请求改判其无罪。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高乃元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乃元因不满其非法修建的住房被村委处理而多次非法上访，后在得到合理补偿的情况下，仍不满足，仍多次到北京有关部门及国家、省级重点、敏感地区等公共场所非法上访，制造影响，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期间还通过在省委门口喝农药自杀以及在信息网络上散发编造的虚假信息方式，继续向当地政府施压以满足其无理要求，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高乃元所提其信访行为仅应受到治安管理处罚而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规定不符，且原判决根据上诉人高乃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妥，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荣 海审判员 冯 秀 梅审判员 米 守 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春羽李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