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民初5337号 原告：郑晓泽,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乐清市，经常居住地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代理人：施霁、李伯亮，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宣强，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张小龙，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海丽，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张灵芝，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晓泽因与被告黄宣强、郑海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遍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伯亮、被告黄宣强委托代理人张小龙、被告郑海丽委托代理人张灵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晓泽起诉称，2015年11月7日，被告黄宣强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月息三分，并约定逾期还款由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2018年4月18日、24日，被告黄宣强又向原告借款290000元。因两被告系夫妻，且上述债务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活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未按期还款，原告曾提起诉讼，后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原告撤诉。但被告仅还款90000元，故诉请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290000元及利息413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8年8月7日，要求计算至还清之日）。 被告黄宣强答辩称，1、1000000元借款仅收到970000元，290000元并非借款，当时原告委托被告代开发票，发票未办成，钱也未退还原告。2、涉案债务系被告黄宣强的个人债务，与被告郑海丽无关，而且原告与被告黄宣强签订和解协议时，两被告已离婚。3、借款约定的利息过高。 被告郑海丽答辩称，1、涉案债务系被告黄宣强的个人债务，既未经被告郑海丽签名确认，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两被告离婚后，原告曾与被告黄宣强达成和解协议，对之前的债务重新进行了确认，由被告黄宣强个人偿还。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借条合同及查询单各一份，证明被告黄宣强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 2．转账凭证二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24日，向被告黄宣强转账290000元的事实。 3．和解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黄宣强就上述债务的本金、利息和律师费曾达成分期还款协议。 4．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证明被告郑海丽通过农业银行支付原告1000000元借款2016年度的利息360000元，同时证实该借款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经质证，被告黄宣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第七条“管辖法院”有涂改，合同中也未注明借款的具体用途，该借款实际仅收到970000元；和解协议中确认的借款本金应为1260000元；被告郑海丽的农业银行卡一直由被告黄宣强使用，2017年1月、2月的60000元利息已支付。 经质证，被告郑海丽对证据1、2、3、4不清楚，证据1、2、3未经被告签名确认，证据4中的农业银行卡一直由被告黄宣强使用。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黄宣强提供了如下证据： 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证明2017年1月、2月的60000元利息已支付原告。 2．转账凭证五份，证明签订和解协议后，被告黄宣强先后归还原告100000元。 3．离婚证，证明两被告已于2018年4月9日离婚。 4．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 证明通过被告郑海丽的农业银行卡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来源被告黄宣强，同时证实被告郑海丽的农业银行卡实际由被告黄宣强使用。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4的待证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郑海丽的农业银行卡实际由被告黄宣强使用，反而证实两被告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共同生产经营，收益也用于共同生活。 经质证，被告郑海丽对证据1、2、3、4没有异议。 被告郑海丽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黄宣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郑海丽表示不清楚，原告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被告郑海丽对被告黄宣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郑海丽也没有异议，被告的证据也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也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黄宣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月息三分，若被告未按期还款，原告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于当日将970000元转账至被告黄宣强的银行账户，被告郑海丽通过农业银行卡（卡号62×××17）先后于2016年1月9日、2月7日、3月9日、4月9日、5月9日、6月10日、7月9日、8月11日、9月14日、10月11日、11月11日、12月11日、2017年1月12日、2月13日分别支付原告利息30000元。2018年4月18日、24日，原告又向被告黄宣强转账290000元。原告曾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起诉两被告（2018浙0402民初6336号案件），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1290000元及利息420000元，赔偿律师费83000元。原告与被告黄宣强于2018年10月26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1、截止2018年8月7日，被告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290000元、利息42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暂计至2018年8月7日，应计算至结清之日）、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3000元；2、被告于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100000元，11月30日、2019年6月30日、12月31日、2020年6月30日、12月31日前各支付200000元；3、如被告按期付款，原告放弃其他主张，否则原告有权就第一项的金额向被告主张，被告签订协议后的付款予以扣除；4、起诉之前支付的利息，双方确认已结清并已扣除，未在本协议中结算，发票问题，被告必须配合原告；5、本协议签字即生效，原告撤诉，今后发生争议，同意提交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处理。被告黄宣强于签订和解协议之日向原告支付80000元，原告撤回诉讼；之后又于2019年2月3日、3月13日支付原告2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两被告于2018年4月9日协议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被告黄宣强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有：借款的实际金额、目前尚欠的金额及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一、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但原告实际仅向被告黄宣强交付970000元，提前扣除30000元利息，本院按实际出借金额970000元认定借款本金。原告2018年4月向被告黄宣强的290000元转账，双方虽无书面协议确认其性质，但结合被告黄宣强的答辩及和解协议中的约定，该款项应与发票有关，被告黄宣强也认可偿还，为减轻双方的诉累，本案中作为欠款一并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鉴于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过高，本院调整至年利率24%，至于被告已支付的利息按先扣除到期利息后折抵本金重新计算。和解协议系原告与被告黄宣强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有误，其余部分按双方约定履行。经计算，截止2018年8月7日，被告黄宣强尚欠借款829136元、利息294400元及欠款290000元。鉴于和解协议中未约定被告归还款项的扣款顺序，被告签订和解协议后偿还的100000元在到期利息和承担的律师费中先行予以扣除。三、涉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款合同仅有被告黄宣强的签名，但借款利息均通过被告郑海丽的农业银行卡支付。两被告辩解该银行卡一直由被告黄宣强使用，但提供的证据4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仅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不足以证明待证目的；银行卡系金融机构向社会发行的具有消费信用、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功能的信用支付工具，只限本人使用，如出借给他人使用，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也由本人负责，所以本院认定借款利息系被告郑海丽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涉案借款存在配偶归还借款利息的情节，本院推定两被告对涉案借款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和解协议系原告与被告黄宣强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并非对之前债务的重新确认，其中也未免除被告郑海丽的共同还款义务，所以被告郑海丽仍应与被告黄宣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四、290000元欠款发生在两被告离婚之后，应由被告黄宣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宣强、郑海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郑晓泽借款829136元及利息2774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7日，之后以8291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 二、被告黄宣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郑晓泽欠款290000元。 三、驳回原告郑晓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2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460元，由原告郑晓泽负担2759元，被告黄宣强、郑海丽共同负担2282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杰 人民陪审员  毛益新 人民陪审员  陆春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