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7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质彬，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欣苗，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质彬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27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因被告人当庭对指控的事实、量刑建议提出异议，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后于同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云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质彬及本院通过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欣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孙质彬经与李某（已判决）等人预谋，以分期付款购车方式骗取车辆谋利。由被告人孙质彬物色购车客户张某2（已判决）到陕西西安，再由张某1安排李某、陈某、蒋某、刘某（均已判决）等人带张某2去西安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申购价值人民币11.78万元的奔腾X60汽车一辆，蒋某联系垫资人（身份未查明）垫资首付款23560元后，被告人孙质彬和蒋某将车辆提出交给垫资人，致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9.424万元。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质彬于第一次庭审中提出指控其与他人预谋实施犯罪不成立及公诉机关据此建议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过重；其于第二次庭审时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2.被告人曾签署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后于庭审中提出异议，缘于其对相关规定认识不足，现其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请法庭采纳公诉机关原先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孙质彬经与李某等人预谋，由被告人孙质彬物色张某2作为购车客户，由张某1安排李某、陈某、蒋某、刘某等人带张某2去西安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选购价值人民币117800元的奔腾X80汽车一辆，蒋某联系垫资人垫付首付款23560元，余款94240元由张某2向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贷款支付。后，由被告人孙质彬和蒋某将车辆提出后交给垫资人。此后，隐匿联系方式、不付余款，车辆亦下落不明。另，李某、张某2、张某1、陈某、蒋某、刘某均已判刑受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无疑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张某1让其介绍客户做车，并承诺10个点的好处费，其即和孙质彬商定不论谁介绍的客户，好处费由两人均分。7月28日，张某2作为客户购买奔腾X80，张某1让孙质彬和蒋某去提车。在整个做车的过程中，张某2是客户，以其名义申购车辆，其和孙质彬是中介，把张某2介绍给张某1，张某1是头，负责张某2的包装、首付款联系、车子抵押，蒋某负责带张某2去做车，陈某负责接人、跑跑腿。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以后的一天，张某1和其联系有客户张某2要做车，并说成功后分其两三千元的好处费，但要求其帮助垫资，后其通过微信发消息寻找垫资人，一刘姓男子愿垫资32000元，张某2申购的是奔腾X80，张某1让其和孙质彬一起提车，车子提出后交给垫资的刘姓男子。 辨认笔录，经蒋某辨认确认同案人员分别为孙质彬、李某、张某2、张某1等人。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李某介绐张某2做购车贷款，其告知蒋某后，做了一辆奔腾X80车去贷款。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通过其女友认识了刁某，因经济紧张，想到西安通过做车搞钱，后遇到了孙质彬、李某，刁还当面问这二人弄30万元有没问题，这二个人说没问题的。做车的整个过程都是孙质彬、李某解释，当其询问此事是否要紧，李某说不要紧的，不会上征信系统，还承诺其抵押车辆获得贷款后按三七分成，其只能分三成。 辨认笔录，张某2经辨认确认同案人员分别为孙质彬、李某、张某1、蒋某等人。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张某1让其收齐孙质彬、吕某、赵某、李某的身份证、手机卡之类的资料，得知孙某、李某是中介，吕某、赵某是要贷款的人，通过分期购车再将车辆抵押贷款，蒋某负责做分期付款购车，吕某、赵某二人因征信有问题未通过，李某、孙质彬又带着张某2、杨某、刁某等几人去做贷款。张某1让其带着张某2、杨某、靳某在三桥地铁站附近的KFC等燕某带去车行看车。至9月份。听孙质彬讲张某2做车贷款被公安抓了。带头的是张某1，蒋某负责带人去车行看车，其负责接人、安排人员食宿，李某、孙某、刁某是中介，专门物色人员带到张某1这里做贷款。 6.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陕西西安灞桥区汽车主题园某4S店的员工。2018年7月21日，张某2以首付加月供的方式购买奔腾X80、1.8T自动豪华款车一辆，车价118800元，首付23560元，月供4005元，分36期，7月底提车，张某2让一个瘦高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来提车。8月25日，该付月供了，人联系不上车也找不到。优某是先放车款给其公司，后期的月供由客户还给优信，现在车和人都找不到，损失的是优某公司的利益。 其提供汽车买卖合同复印件印证其证言所涉车辆价款、型号等买卖相关信息。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优某新车西安分公司员工，也就是某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员工，驻点在某4S店工作。2018年7月21日，张某2选购了奔腾X80、1.8T自动豪华款车一辆，办理首付20%、月供4100元的分期付款合同，公司放贷给张某2128856元，此后再也没有联系上张某2，车子也不知在何处。 8.价格认定意见及通知书，经价格认定中心调查分析认定涉案车辆于2018年7月21日在西安市场零售价为人民币117800元。公安机关将意见通知被告人及同案人员，均无异议。 9.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张某2、张某1、陈某、蒋某、刘某等人的判决情况。 10.被告人孙质彬在侦查阶段曾辩解案涉车辆与其无关，后供述2018年6、7月，李某和其商量找些人到西安去做网贷，贷款做成后两人可拿贷款额的5个点的提成，其就去找刁某，后介绍了张某2来做网贷，其带张某2去西安，由张某1安排住在三桥附近一家小宾馆，张某1之前和其说过，由客户申购的车辆，首付款由张某1他们付，提车后多配几把钥匙，可同时抵押多次，每次凭一把钥匙即可抵押，得款后三七分，客户得七，张某1得三，后续的分期付款不去管，张某1承诺过其介绍的客户贷款成功后，按贷款额的5%给其好处费，张某2还犹豫过，其即将张某1告知的后果最多是征信被拉黑、不能坐飞机、没有其他法律责任告知张某2，他也急着用钱，后面就跟着蒋姐去做车了。大众奔腾车是在西安一家4S店买的，蒋某带其一起去提车，车子提出后交给蒋。 关于被告人孙质彬辩解其未与他人预谋。经审理认为，证人李某、张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孙质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涉团伙内人员分工、获利比例分成等在实施犯罪行为前已由张某1、李某、孙质彬、张某2等人商定，李某、孙质彬作为中介并介绍张某2为客户，以张某2之名申购车辆，并在张某1的组织下与他人共同配合完成骗车行为，前述内容亦有证人蒋某、张某1、陈某的证言可予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孙质彬与李某等人共同预谋后实施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孙质彬的辩解意见不具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质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据此所提的辩护意见。综合被告人自侦查阶段起至审理期间的反复态度，不具真诚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对辩护人所提适用原量刑建议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其后能当庭认罪，根据从宽处罚的规定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质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质彬以共同犯罪参与额9.424万元为限，退赔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爱华 人民陪审员  徐东正 人民陪审员  余南方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费水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