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14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正忠，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官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永乐，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国强，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建洪，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1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冠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正忠及其辩护人何官华，被告人朱国强及其辩护人方建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和同案人曾某（另案处理）经商量策划，于2017年2月15日注册成立广州市新云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正忠是广州市新云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占公司40%的股份，主要负责公司的决策、日常管理、经营、财务等工作。被告人朱国强是广州市新云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股东，占公司40%的股份，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运营，但参与公司决策行为。同案人曾某（另案处理）是广州市新云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监事、股东，占公司20%股份，参与公司决策和负责监管公司财务。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广州市新云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与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有限公司及广州晶意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联销协议》，合同约定以每月支付租金，分36期支付，支付租金满三年后再将新能源汽车过户给客户的方式租用了一批新能源汽车。后广州市新云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对外宣传购买新能源汽车享受国家补贴，一次性交纳购车全款三年内每月有人民币3800元的高额返利，满三年后将车辆过户给客户或者接近半价的购车优惠价等方式吸引客户，与被害人吴某1、李某新、李某恩、黄某1、李某英、胡某1、张某1、李某宇、李某、童某、余某1、彭某、廖某1、张某2、沈某1、范某、邓某117人签订租售合同，收取购车款合计人民币1815262.85元。后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和同案人曾某合议将收取的购车款投入到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云某惠商业大系统获利，支付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有限公司及广州晶意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和客户的返利资金。2018年5月份，广州市新云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经营不善而关闭，法定代表人吴正忠逃回江西省老家，停止返利给上述被害人及停止支付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有限公司及广州晶意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租金，现被害人的新能汽车被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有限公司及广州晶意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回收。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吴正忠自行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投案自首。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朱国强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西8号新康花园新怡苑1栋502房被传唤到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判处刑罚。被告人吴正忠认罪。供述该套经营新能源汽车的模式是其与朱国强、曾某一同商量决定的。将经营资金投资云某惠则由曾某主动提出的。公司倒闭的时间晚于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0日其因身体原因不能履职，将公司资产转交给朱国强，并办理变更手续，后其没有再参与公司事务。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吴正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吴正忠有以下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吴正忠是自首。二、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三、被告人吴正忠属从犯。四、被告人吴正忠认罪悔罪。被告人朱国强认罪，辩解吴正忠交给其的十几万是欠其的借款。公司将钱投入云某惠后，其查账后才知情，没有参与决策，也没有阻止吴正忠、曾某将钱投资云某惠。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朱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朱国强有以下量刑情节：一、被告人朱国强属从犯。二、被告人朱国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被告人朱国强认罪悔罪。四、被告人朱国强是初犯、偶犯。五、公司已返款给报案人员近20万元。计算犯罪数额时，应扣减报案人应付的租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和同案人曾某（另案处理）经商量策划，于2017年2月15日注册成立广州市新云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云公司）。被告人吴正忠为新云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经理，占股40%，负责公司的决策、日常管理、经营、财务等工作。被告人朱国强是新云公司股东，占股40%，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运营，但参与公司决策行为，知道公司以租代售方式销售新能源汽车，知道公司将客户购车款投资云某惠。同案人曾某（另案处理）是新云公司的监事、股东，占股20%，参与公司决策和负责监管公司财务。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新云公司与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叮叮公司）及广州晶意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晶意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联销协议》，合同约定以每月支付租金，分36期支付，支付租金满三年后再将新能源汽车过户给客户指定人员的方式租用了一批新能源汽车。后新云公司在未取得向公众吸收存款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公众宣传购买新能源汽车有国家补贴，并享受高额返利补贴，吸引客户租售其新能源汽车，并从中大量吸收公众存款。已实行的方案包括1.一次性收取客户全额购车款15万元至18万元不等，车辆三年后过户给客户，连续36个月每月支付客户补贴3800元。2.一次性收取客户三年车辆租金8万元至9万不等，三年后将车辆过户给客户。3.一次性收取客户二年租金7万元左右，二年后租金全额退还客户，并收回租用车辆。分别与被害人吴某1、李某新、李某恩、黄某1、李某英、胡某1、张某1、李某宇、李某、童某、余某1、彭某、廖某1、张某2、沈某1、范某、邓某117人签订租售合同，共收取购车款合计人民币1810298元。后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和同案人曾某合议将收取的购车款投入到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云某惠商业大系统（以下简称云某惠）获利，以云某惠积分返利支付庞大叮叮公司及广州晶意公司租金和客户的返利资金。2018年5月份，因云某惠被查处，停止向新云公司支付积分返利。新云公司因此无法支付客户返利及庞大叮叮公司、广州晶意公司车辆租金而关门倒闭，导致部分被害人的新能汽车被庞大叮叮公司及广州晶意公司回收。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吴正忠自行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投案自首。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朱国强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西8号新康花园新怡苑1栋502房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证人吴某1、李某新、李某恩等17人报案事实。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正忠于2018年10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国强于2018年11月22日被传唤到案。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的身份情况。4、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粤诚司鉴字[2019]0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一）17个报案事主投入、收到资金情况根据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提供银行流水清单、收据记录，经统计，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吴某1、李某新、邓某1等17个报案人的交付新云公司金额累计为1820298元（其中附件收据、发票、新云支出案事主款项、差额、新云收到的款项汇总表，记张某1交付金额为92500元），收到新云公司转入款项金额累计为186327元，收付款差额为l633971元。（二）新云公司收款后的资金去向情况根据银行流水记录，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8日，新云能源公司(广发行账号95×××97)、吴正忠（农业银行账号62×××71和广发银行账号62×××93)、陈某1远农业银行账号62×××79)，累计收到吴某1、邓某1、李某恩、卢某学、廖某1、李某、李某宇、张某1、童某、黄某1、余某1、沈某1转入款l162167.85元；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新云公司、吴正忠、陈某2远账户资金向庞大叮叮公司、广州晶意公司转出101992元，向李某新、邓某1、李某恩等转出37048元，向吴正忠、陈某2远、曾某、朱国强转出247976元，向通联支付便民服务、广州天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转出681659.23元，向财付通、支付宝转出32851.29元，提现8700元，向郑某江、李某芬、曾某冰等转出161165.29元。（三）庞大叮叮公司、广州晶意公司情况。1、根据汽车租售合同记录，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6月30日，庞大叮叮公司、广州晶意公司应收新云公司租金838183.33元，服务费235086.02元，保证金134OOO元，留购款60OOO元，合计1267269.35元；2、根据银行流水记录，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庞大叮叮公司、广州晶意公司收到新云公司通过广发行（账号95×××97和62×××92）、吴正忠通过农业银行（账号62×××71）和广发行（账号62×××93）、朱国强通过招商银行（账号46×××68）转入款累计697976.86元。5、工商查询资料，证实新云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核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吴正忠、曾某各持股50%，法定代表人吴正忠，执行董事、经理吴正忠，监事曾某。2017年9月20日变更登记股东为吴正忠、曾某、朱国强，吴正忠占股40%，朱国强占股40%，曾某占股20%。2018年6月1日变更登记朱国强为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经理，占股100%，监事曾某、朱国强。2018年7月2日变更登记陈某2贵为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经理，陈某2贵占股80%，朱国强占股20%，曾某任监事。经营范围为汽车制造业，一般经营项目包含汽车销售。6、被告人吴正忠签认的相关书证。（1）汽车租售合同。其中甲方新云公司，乙方为吴某1的租售合同，约定乙方一次性全额付款13.8万元，每月补贴3800元，补贴36个月，租车3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无根本违约行为发生，甲方车辆就无条件过户到乙方指定的名称下；甲方为新云公司，乙方为李某的租售合同，约定乙方一次性全额付款三年租金7万元，租车3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无根本违约行为发生，甲方车辆就无条件过户到乙方指定的名称下；甲方为新云公司、乙方为李某宇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8万元保订金，合同两年到期，如果乙方无根本违约行为，一个月内保订金8万元退还给乙方。（2）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其中粤Ａ×××××号车（北汽EU260PLUS）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出租方为庞大叮叮公司，承租方为新云公司，担保方为广州市增城佩志服装店（授权代理人曾某）。约定租赁期限2017年11月4日至2020年11月3日，共36期。保证金500元/台、服务费10000元/台、租金3600元/台，总租金129600元。租赁期限内，如乙方按时足额支付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无其他任何违约行为，合同期满租赁车辆行驶里程达到3万公里及以上，乙方在支付/元的留购款后甲方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机动车所有人庞大叮叮公司。（3）新云公司宣传资料。其中北汽EU260购车投资计划表：1、销售价格16.3万元；2、国家补贴（3800元/月，共3年）13.68万元；3、滴滴出行收入（4500元/月，共三年）16.2万元；4、三年过户，车辆估值5万元。（4）广州晶意公司与新云公司的联销协议。（5）新云公司相关账本，其中新云新能源日记账明细记载2月8日支付年中分红吴正忠77000元，支付年中分红曾某30800元，支付年中分红朱国强61600元。7、被害人陈述。（1）吴某1陈述，其陈述向新云公司签订汽车租售合同，以以租代购方式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共支付15万元，约定车辆暂时登记在新云公司名下，三年后过户至其名下，签订合同时新云公司承诺每月享受国家补贴3800元，实际上只支付了一个月的补贴。后其发现车辆权属属庞大叮叮公司，新云公司关门，其无法联系吴正忠和朱国强。提交汽车租售合同、收据、宣传单、银行转账记录等。（2）李某新陈述，其陈述以以租代购方式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约定三年后车辆过户至其名下，每月享受补贴3800元，车价16.3万元，包括保险等杂费共支付17.47万元。其共收到11个月补贴，共4.18万元。后新云公司由于将钱投入“云某惠”，由于“云某惠”被查处，无法支付补贴。车辆是从庞大叮叮公司租来的，已有部分车主的车被庞大叮叮拖走。提交汽车租售合同、新云公司宣传资料、新云公司与庞大叮叮的协议等。（3）李某恩陈述，其陈述代表银变公司向新云公司以租代购方式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购车价格9.1万元，约定三年后车辆过户，每月补贴由新云公司收取。车辆使用了8个月后，被庞大叮叮公司拖走，车辆是新云公司向庞大叮叮公司租赁的。提供汽车租售合同、收据、银行交易记录。（4）张某2陈述，其陈述通过吴正忠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总价7.3万元，签订汽车租售合同，三年后过户。2018年6月份，吴正忠说新云公司转让给了朱国强，并叫我把车辆的gps拆了，不然被庞大叮叮公司发现会强行拖车。车辆行驶证是晶意公司，我联系晶意公司，晶意公司称车辆是庞大叮叮公司，原来车辆是租庞大叮叮公司的，现在朱国强无法交租金。提供汽车租售合同、收据（金额合计6万元）、保险单。（5）廖某1陈述，其陈述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支付9.43万元，包括车价7.5万元、押金0.5万元以及保险等其他费用，签订租售合同，称汽车要享受三年的补贴后才能过户。后该车被庞大叮叮公司拖走，发现该车是新云公司向庞大叮叮公司租的。提供汽车租售合同、收据、银行交易记录。（6）李某陈述，其陈述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支付74286元，签订租售合同，三年后过户，每月补贴由新云公司收取。后庞大叮叮联系过期，让其补差价，该车是新云公司向庞大叮叮公司租赁的，新云公司无法支付租金。提供汽车租售合同、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7）李某宇陈述，其陈述与新云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支付92681元，其中租金8万元，保险费用等12681元。约定租赁汽车两年后返还8万元。2018年7月10日车辆被庞大叮叮公司拖走了，庞大叮叮属新云公司欠他们租金。提供汽车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其中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车辆保定金8万元，合同两年到期，乙方（指李某宇）无违约行为，保定金8万元退还乙方。（8）张某1陈述，其陈述代表亨威公司向新云公司以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支付8.25万元，签订汽车租售合同，约定待新云公司领取三年国家补贴后车辆才过户，后该车被庞大叮叮公司拖走，该车是新云公司向庞大叮叮公司租赁，现新云公司无法支付租金。提供汽车租售合同、新云公司与庞大叮叮公司协议、收据（收据中总金额92500元，其中包含订金收据10000元）等。（9）胡某1陈述，其陈述以以租代购方式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约定该车三年后过户，交易购车款9.12万元，已支付8.12万元，还有1万元未支付。购车方式是一次性购车不拿补贴，即该车的国家补贴由新云公司收取。2018年6月底，其听说新云公司倒闭，无法支付庞大叮叮公司租金，其才知道车辆原来是租庞大叮叮公司的。提供汽车租售合同、收据。（10）李某英陈述，其陈述其以以租代购方式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约定该车三年后过户，共支付179728元，每月可以享受补贴3800元。实际上新云公司支付了10个月的补贴3.8万元，后就没有再给了。后该车被庞大叮叮拖走，新云公司承认车辆是向庞大叮叮公司租赁的。提供车辆行驶证、汽车租售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流水、（11）童某陈述，其陈述与新云公司签订汽车租售合同，支付17.2万元，约定每月返还补贴3800元，三年后车辆过户。共支付了7个月的补贴2.66万元后就再没有给补贴了。2018年6月底，该车被庞大叮叮公司拖走，该车是新云公司租赁庞大叮叮公司的。提供汽车租售合同、收据、交易记录、车辆行驶证（所有人庞大叮叮公司）。（12）黄某1陈述，其陈述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支付8.5万元，新云公司称该车有国家补贴，补贴由新云公司收取，三年后过户。后该车被庞大叮叮公司拖走，该车是新云公司向庞大叮叮公司租赁的。提供汽车租售合同、交易记录。（13）邓某1陈述，其陈述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支付183228元，每月可享受补贴3800元，三年后过户。返还10个月的补贴3.8万元后，没有再支付补贴，其向吴正忠了解，吴正忠称车辆是租赁庞大叮叮公司的。提供汽车租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据、保险单、宣传单等。（14）余某1陈述，其陈述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支付87144.85元（其中车租金7万元，保险等费用17144.85元），新云公司承诺三年后过户。后我看到车辆行驶证是庞大叮叮公司的，后该车年审不了，还有新云公司工作人员通知我要拆除车辆gps。新云公司在2018年6月关门倒闭。提供汽车租售合同、收据、对账单、保险单、发票（发票金额共7万元）、行驶证（所有人庞大叮叮公司）等。（15）范某田陈述，其陈述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支付9.38元，新云公司承诺三年后过户，但新云公司在2018年6月关门倒闭。后该车被庞大叮叮公司拖走。提供汽车租售合同、收据、交易记录、银行流水。（16）彭某陈述，其陈述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约定购车款为89347元，已经支付43347元，剩下46000元尚未支付，新云公司承诺三年后过户。2018年6月吴正忠告诉我新云公司已经转让给了朱国强，车辆有可能被拖走，叫我拆了gps。后来我听说这些车是租赁庞大叮叮公司的。提供收据（金额33347元）、行驶证、汽车租售合同。（17）沈某1陈述，其陈述向新云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1辆，支付92528元，新云公司承诺三年后过户。后该公司关门倒闭，吴正忠叫我保管好车辆，以后找朱国强。提供汽车租售合同、银行付款凭证、收据、行驶证、保险单、宣传单等。8、证人证言。（1）周某静（庞大叮叮公司、广州晶意公司法务部员工）证言，陈述新云公司与庞大叮叮公司、广州晶意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租赁汽车30台。新云公司从2018年6月份开始没有按合同交租金，庞大叮叮公司、广州晶意公司已收回部分车辆，并通过起诉解除与新云公司的租赁合同。提供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民事判决书等。（2）王某华证言，2018年5月29日吴正忠找到我帮忙理顺一下新云公司的流水账，说新云公司要拆伙了，他身体不好，不再经营这家公司。后来我加班帮他整理了《2018年6月份汇总表》《2018年6月份现金汇总表》和几份附件交给吴正忠、朱国强签名确认。吴正忠给我的流水账是他自己做的流水账。我做完新云公司几个月的流水账后，新云公司销售资金投入到云某惠。到2018年6月4日，新云公司负债200多万元。辨认出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同案人曾某。提供相关财务表。（3）陈某2远（吴正忠的妻子）证言，我从2017年4月或5月在新云公司上班到2018年6月，新云公司股东有朱国强占股40%，曾某占股20%，吴正忠占股40%。吴正忠是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运营。不知道朱国强负责公司什么工作，他不是每天都来公司，有时过来就问一下公司的经营情况，我就跟他讲讲。曾某负责财务，工资由曾某签名后，吴正忠发放。新云公司销售汽车有三种方式，1、北汽EU260，客户交7万元，三年后将汽车过户给客户。2、北汽EU260，客户交16.3万元，每月返还补贴3800元给客户，共返还36期，三年后车辆过户给客户。后来第二种方式销售价格降为13.8万元，每月返还还是3800元。我听吴正忠说车都是从庞大叮叮公司租来的。负责向庞大叮叮租车的是吴正忠和曾某。（4）李某芳（新云公司员工）证言，我是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在新云公司做前台文员，公司有三个股东吴正忠、朱国强，还有一个姓曾的。新云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由吴正忠定的，以租代售，对客户的统一口径是：国家现在在推动新源汽车，购买新能源汽车有国家补贴，如果个人去领取只得一万元人民币左右，如果跟新云公司签订合同以租用的形式购买新云公司的新能源汽车，且一次性交清车款，前三年车辆的所有权还在新云公司，且新云公司代领取国家补贴，分三年每个月领取后再返还给客户，基本上可如数返还所购买车辆的金额，三年后才可以将车辆过户到购买人的名下。例如新云公司所销售的一款新能源汽车北汽EU260，官方报价是26万元人民币，在新云公司购买该款车辆是13.8万元，这个是国家补贴后的价格。新云公司还加上了地方补贴，向客户承诺在新云公司购买（租用3年后才过户）新能源汽车交清车款后，每个月还有返还补贴，返足三年，三年后购买车辆所花的钱已经基本上全拿回来了，还可以得到一辆车。（5）谢某晰（新云公司销售经理）证言，我是2018年4月至6月在新云公司工作，公司有三个股东吴正忠、朱国强、曾某。吴正忠是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跟客户签订的合同也是吴正忠拟定的。朱国强偶尔来一下公司，没见过朱国强参与公司管理。销售模式有两种：1、新能源汽车是有国家补贴，新云公司将国家补贴减免后再进行销售。全款支付销售价格后，每月有返还车款，所返还车款是由所销售的车的品牌来确定，大概在2400元人民币至3800元人民币不等，返3年，分36期返利；2、另一种销售模式是只针对北汽EU260这款车，交7.5万元人民币，租两年，两年后车子返还给新云公司，客户交的7.5万元也返还给客户。还有一种是交7.5万元，租3年，退4.5万给客户，还可以将车给客户。销售模式跟云某惠的模式相似。辨认出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提供了新云公司的汽车租售合同。（6）李某慧（庞大叮叮公司员工）的证言，广州晶意公司是庞大叮叮的子公司，我在庞大叮叮公司风控部门工作，2017年4月21日新云公司向庞大叮叮公司、广州晶意公司租赁了30台新能源车，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每台车的租金是3750元/月，租用3年，分36期，合同期满后可无条件将汽车过户到新云公司指定名称下，新云公司不需要另外支付购车费用，就是以租代售。2018年6月开始新云公司没有按期交租，单方毁约，我公司通过gps定位收回部分车辆。提供汽车租赁清单、汽车租赁合同等。9、同案人曾某供述，我是新云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我负责监管公司财务，操作云某惠ID提现。朱国强不参与公司运作，监管公司的财务。具体吴正忠每个月出财务报表给我和朱国强看，公司的资金一部分用于租车，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一部分用于购买云某惠积分。公司成立前，吴正忠跟我和朱国强说过将资金购买云某惠资金，我和朱国强都同意。新云公司的车辆来源是向庞大叮叮公司租赁的。2017年初公司成立，我们从庞大叮叮公司租赁第一辆北汽EU260电动汽车。将车交给客户时，客户一共支付8万多元，扣除保险和提车费用，按照云某惠的返利模式投资5万元到云某惠，积分返利刚好能够覆盖租金，一般这样我们每台车能够盈余3000元到5000元，吴正忠叫我在云某惠注册了6个ID号。2018年我分到公司分红1万元，朱国强和吴正忠分别分到了3万元。辨认出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10、被告人侦查阶段供述。（1）吴正忠供述，新云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注册，公司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我、曾某、朱国强。我是法人代表、总经理、股东，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运营。朱国强是投资人，不参加管理，参与公司所有决策，他每个月都会看公司的财物报表及公司的销量，还参与销售模式的讨论和决定，公司开支超过1000元，需要我、朱国强、曾某同意。宣传单张的内容也是我、朱国强、曾某讨论决定的。曾某管理财务、报表等，负责云某惠账户支出。2018年5月份，我将新云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朱国强。新云公司是以租代购方式销售新能源汽车，主要品牌有北汽的EU260、康某K10D。新云公司从广州晶意公司或庞大叮叮公司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新能源汽车（约定三年后广州晶意公司或庞大叮叮公司将车辆过户给新云公司），再用同样的方式销售给客户（约定三年后车辆过户给客户），从中赚取差价。我们向客户宣传购买新能源车有1万元的国家补贴，每个月有返利补贴。新云公司给客户的购车方案有第一种以租代购，首付3万元，月供4800元，三年后将车过户给客户。第二种以租代购收取客户7万元，三年后将车过户给客户。第三种收取客户16.3万元，每个月返还3800元给客户，共返还36个月，三年后将车辆过户给客户。每个月返利的数额是由我、朱国强、曾某三人决定的。新云公司以租代购方式销售汽车大概20多辆。我们收取客户的购车款后，20%用来交纳庞大叮叮公司或广州晶意公司的租车费用，80%投入了云某惠。大概投入云某惠100多万元，具体数额曾某知道，是曾某负责操作的。将钱投入云某惠是由曾某提出，我和朱国强商量同意的。我们是将钱投入云某惠后，利用云某惠积分返还款用于支付车辆租金。客户支付16.3万元，我们投约14万元到云某惠，积分返还款够给庞大叮叮或广州晶意公司的租车费用和返还给客户的3800元。客户选择7万元的购车方式，客户是没有返还款的，我们投5万元到云某惠，云某惠返还款够交庞大叮叮或广州晶意公司租车费用。新云公司当初的赢利点构想是三年以后，车辆过户给客户后，新云公司投云某惠的本金并没有损失，且每个月还有积分返还款。新云公司从成立以来，没有正常销售过一辆汽车（从厂家拿货直接卖给客户赚取差价），均是以租代售方式进行销售。我在公司的工资是每月6000元，曾某是每月3000元。朱国强不参与经营，没有工资。辨认出被告人朱国强、同案人曾某。（2）朱国强供述，2017年2月，那时我是云某惠的会员，认识做云某惠的曾某，通过曾某认识吴正忠，大家商量设立公司经营新能源汽车，我出资20万元，占股40%。新云公司成立后，我发现登记信息股东没有我，我就要求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有我、吴正忠、曾某。其中吴正忠、曾某负责公司管理，我在公司没有职务、不参加管理。公司是由曾某、吴正忠和我商量成立的。刚成立的时候，是通过向庞大叮叮或广州晶意公司以租代购的方式将车转售给客户做滴滴，从中赚取差价。以租代售的方式销售新能源汽车，每辆赚取5000元到8000元利润。后来生意不好做，曾某提出将钱投资云某惠，云某惠有几分返利，曾某比较了解云某户，由他计算将购车款投资多少钱给云某惠，返还款够支付租车费用（供述公司以租代售方式销售新能源车的方案与吴正忠供述基本一致，包括1、收取客户购车全款13.8万元，三年过户，每月返还客户3800元。2、收取客户全款7万元，三年过户，没有返利给客户）。公司的盈利点主要是在三年以后，云某惠的返还款支付了车辆三年的租金，车辆过户给客户后，不再需要支付租车费用，每个月还有云某惠的大量返还款收入。销售模式、宣传单张都是吴正忠负责的，宣传内容是吴正忠和曾某弄出来的。将客户购车款投入云某惠，我没有参与决议，但他们投购车款投云某惠我是知道的。2018年春节的时候，我拿到公司分红6万元左右，吴正忠分了7万元左右。2018年5月份云某惠被查，新云公司每个月十几万的返利没有了，没有钱交庞大叮叮公司的租金，没有钱回款给客户，吴正忠将公司交还给我。2018年春节公司分红，吴正忠分了77000元，曾某分了30800元，朱国强分了61600元。辨认出被告人吴正忠、同案人曾某。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经查，新云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许可授权，不得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新云公司印发享受国家补贴、高额返利的宣传单张，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其新能源汽车租售方案，并以承诺给付高额返利，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向不特定人群租售新能源汽车，一次性收取客户租购车款。该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要件，属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二、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经查，新云公司成立之初即以制定以高额返利、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租售新能源汽车，并一次性收取客户租售车款。按照被告人吴正忠供述并未以传统销售方式销售过新能源汽车。被告人等成某云公司租售新能源汽车的目的在于吸收公众存款，并将吸收资金投资云某惠，通过云某惠返利而获利。即被告人等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成某云公司，新云公司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院认定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吴正忠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是否属从犯。经查，被告人吴正忠在案发期间是新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经理，负责新云公司的运营，包括宣传、销售、财物等，其在共同犯罪中不符合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朱国强是新云公司主要投资人，并从中分红获利，经营过程参与新能源汽车租售方案的决策过程，并默许被告人吴正忠、曾某以新能源汽车租售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所得款项投资云某惠。其在共同犯罪中亦不属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属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经会计鉴定，17名被害人共支付新云公司租购车款1820298元，其中鉴定张某1支付92500元。按张某1陈述，共支付82500元，并提供收据三张，收据票面金额合计92500元，其中一张为订紧收据10000元。按照通常的商事交易习惯，订金在交易过程中应折抵交易款，实际交易金额应按张某1陈述82500元计算。故扣减该10000元后，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的犯罪数额应为1810298元。另外被告人朱国强辩护人提出已经以返利形式支付给被害人的款项应扣减犯罪数额的意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正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国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何官华提出被告人吴正忠有自首、认罪悔罪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方建洪提出被告人朱国强有如实供述、是初犯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二被告人分别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正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朱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吴正忠、朱国强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榕伟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人民陪审员  贺道荣二０二０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嘉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