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九路789号。法定代表人：朱锦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庾宝莹，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陕桥街道陕桥村（城）。法定代表人：管彦灯，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东，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华曦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官渡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马迅。上诉人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畜牧公司）、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志兴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华曦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志兴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华南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庾宝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南畜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2.改判志兴合作社向华南畜牧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401080元及利息[利息以40108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计算]。3.改判华曦公司对志兴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志兴合作社、华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华南畜牧公司在中标后与志兴合作社在客观情况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是对中标合同的内容进行实质上的改变，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应当无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提交了《世界银行贷款贵州农村发展项目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设备采购项目供货合同书》(下称《世界银行项目合同》)、《世界银行贷款贵州农村发展项目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设备采购项目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下称《世界银行项目补充协议》)、《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下称《承揽合同》)。可见，涉及本案的数份合同签订的背景情况是：志兴合作社当时自有资金不足以购买华南畜牧公司的设备，故希望通过获得贵州农村发展项目的贷款(下称第三方贷款)的方式进行外部融资，剩余部分的资金其自己解决。因此，双方才会签订《世界银行项目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故华南畜牧公司是为了配合志兴合作社解决其购买设备的资金问题，从而签订上述《世界银行项目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且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是按照以上的《承揽合同》来履行的，但一审判决认为《世界银行项目补充协议》的“客观情况没有改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承揽合同》并未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而是根据养殖行业特性，按照华南畜牧公司的意愿及实际情况，结合《世界银行项目补充协议》，以公平原则变更了《世界银行项目合同》的相关内容。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承揽合同》，约定了履行《世界银行项目合同》及《世界银行项目补充协议》的相关细节，双方亦是按照《承揽合同》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中标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涉及养殖行业特性的客观原因导致项目的工程量的增减、总价款、付款方式和交货时间发生变化，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等书面文件对中标合同进行变更和补充的，属于正常合同变更，并未背离合同的实质目的，修改后的合同反而对双方更加公平。修改后的合同应当可以作为结算项目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是对中标合同的内容进行实质上的改变是事实不清；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应当无效，更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不必然导致合同的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条规定将“强制性规定”限定在“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范围内，明确了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志兴合作社与华南畜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的目的是采购养殖设备更好地服务于项目，符合志兴合作社的利益，也未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实质上是对原招标方案的优化，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志兴合作社关于双方《承揽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以《世界银行项目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属于使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假设如一审判决所述，双方的《承揽合同》无效，那么双方的过错责任，应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来判断。本案中，是志兴合作社自身资金不足，才要求与华南畜牧公司签订《世界银行项目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来解决资金问题的，其是主要的过错方，却毫无损失，甚至通过无效的合同获利(以低于华南畜牧公司的成本价获得设备)；华南畜牧公司从头到尾都只是配合志兴合作社，反而却要承担全部损失，可见判决结果是不公正的。另外，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无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而应当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可见，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根据案件事实，没有“结合相关合同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只是单方面认为双方的合同无效，导致最终判决结果缺乏合理依据。三、华曦公司是志兴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而华曦公司在与华南畜牧公司对账核实后，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尚未支付收款本金为401080元，应当认为华曦公司明示且自愿加入到该债务中。首先，华曦公司是志兴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从生活经验及以华曦公司后面在对账单上盖章的行为可见，华曦公司对志兴合作社的债务情况应当是知情的。其次，2017年8月24日，华曦公司与华南畜牧公司对账核实后，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尚未支付收款本金为401080元。华南畜牧公司认为，华曦公司既对该债务情况是知情的，又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未支付款项，应当视为华曦公司是认同该笔未付款项且愿意加入该笔债务，与志兴合作社一起承担该笔债务，否则、华曦公司盖章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因此，华曦公司应当与志兴合作社对未付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的结论是错误的，应当改判。志兴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所作的上述判决的第一至三项判决结果，并驳回华南畜牧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南畜牧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了华南畜牧公司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给志兴合作社带来巨额经济损失等涉案事实。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并未全部支持华南畜牧公司所提出的所谓40多万元剩余货款及其利息之诉讼请求，只支持了其中的4万多元人民币的主张，并同时以志兴合作社构成违约为由，要求志兴合作社承担相关的利息和有关律师费等费用，虽然如此，但志兴合作社依然认为该判决结果是十分错误的。1.一审法院无视了本案的有关事实。在一审期间，志兴合作社已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华南畜牧公司所交付和安装的设备，在设备的保质期内，由于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安装错误，直接造成了志兴合作社1300羽167日龄高产蛋鸡死亡，给志兴合作社造成950630元人民币的重大经济损失等违约事实。但一审法院只机械地注重了剩余款项未支付问题，而对华南畜牧公司只派技术人员来处理维修，对造成了志兴合作社的巨大经济损失等置之不理等违反了诚实信用之商业原则和违约行为，严重予以了无视，相反，却错误地将志兴合作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对于剩余款项不予支付的合法行为，视为是一种违约，实在令人失望。2.一审法院无视了诉争的剩余48480元款项的性质及其未支付的原因。事实上，本案诉争之剩余货款，其实际上就是质保金性质的款项。如上所述，华南畜牧公司交付安装的涉案产品设备，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严重违反了合同法和我国产品质量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构成了重大违约，因此志兴合作社完全有理由不予支付，并有权予以没收该担保金，同时有权要求华南畜牧公司依法赔偿志兴合作社的上述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判决志兴合作社承担的华南畜牧公司律师服务费及担保服务费，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无合同依据。如上所述，本案之诉讼，完全是由于华南畜牧公司的严重违约，并给志兴合作社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而不赔偿而引发的，因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理应由华南畜牧公司自行承担。不仅如此，本案中，一审法院判令志兴合作社来承担的华南畜牧公司律师服务费及担保服务费等，既缺乏合同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更无视了本案诉争的上述事实，以及华南畜牧公司根本没有支出上述费用的必要性，故该项判决也是十分错误的。华曦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华南畜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志兴合作社向华南畜牧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华销20160720”号承揽合同的蛋鸡设备的货款本金401080元及利息[利息以40108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计算]；二、志兴合作社向华南畜牧公司支付因催款发生的律师费15960元、保全费用2500元；三、华曦公司对志兴合作社的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志兴合作社、华曦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华南畜牧公司中标世界银行贷款贵州农村发展项目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设备采购项目。2015年9月15日，华南畜牧公司与志兴合作社签订了《世界银行贷款贵州农村发展项目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设备采购项目供货合同书》（以下简称《供货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指华南畜牧公司，下同）向甲方（指志兴合作社，下同）供应4栋四层层叠式蛋鸡饲养设备，规格为2250mm×600mm×430mm，合同总金额为2765480元；合同为固定价合同，在合同执行期内，合同价不因劳务和服务成本价格的变更而调整；甲方不向乙方支付预付款，设备运送安装调试完成后付设备总价款的80%，待设备正常运行一个月后付设备总价款的20%；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180天内完成（鸡舍具备设备安装条件），交货地点位于贵州省陕桥街道办事处池家海子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2016年3月8日，华南畜牧公司与志兴合作社签订了《世界银行贷款贵州农村发展项目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设备采购项目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根据甲方提供的货物清单乙方最终核算价与中标价差异较大，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双方将设备中标款从2765480元调整为311808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预付款360000元，设备运送安装调试完成后付设备余款的80%即2206464元，待设备正常运行一个月后付设备余款的20%即551616元；合同签订后收到预付款之日起30天后开始发货，4栋养殖设备在鸡舍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90个工作日内安装完成交付给甲方，由乙方指派专人、专车运输到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场。2016年7月19日，华南畜牧公司与志兴合作社签订了《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4栋四层层叠式蛋鸡设备，规格为2250mm×600mm×430mm，价款共3118080元，交货时间为收到定金后40天开始陆续发货，付款方法与交货地点与上述补充协议一致，甲方未按约定付款，期间因催款发生的费用由甲方给乙方。2016年11月17日，涉案设备安装完毕且经志兴合作社验收。华南畜牧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收到涉案设备款360000元、2357000元，合计2717000元。2017年8月，华曦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对账单上盖章。2017年6月、2018年8月，华南畜牧公司两次向志兴合作社发函催款。另查，志兴合作社成立于2015年2月11日，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为祖正安、马国兰、韩加平、管彦灯、管宝才。诉讼中，经华南畜牧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志兴合作社名下的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华南畜牧公司因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15960元、担保服务费2500元。以上事实，有承揽合同、产品验收单、业务回单、对账确认单、货款催收函、律师函、送达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发票、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照片、调查报告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华南畜牧公司在中标后与志兴合作社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在客观情况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变更了合同总价款、付款方法和交货时间，该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实质上是对中标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应属无效。因此，华南畜牧公司与志兴合作社应当按供货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而不能以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作为结算的依据。扣减已支付的2717000元，志兴合作社仍应支付华南畜牧公司48480元（2765480元－2717000元）。至于利息，结合华南畜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0108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484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和担保服务费，华南畜牧公司未按时支付设备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华南畜牧公司要求志兴合作社承担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15960元、担保服务费25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南畜牧公司主张华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债务的加入应当采取明示的方式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华曦公司与志兴合作社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在无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不能以华曦公司在对账单上单纯盖章的行为就认定其作出同意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华南畜牧公司要求华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志兴合作社主张蛋鸡死亡的损失，因志兴合作社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484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0108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484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1596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担保服务费2500元。四、驳回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90.8元，由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891.4元，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299.4元；保全费2817元，由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根据华南畜牧公司与志兴合作社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南畜牧公司与志兴合作社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承揽合同》能否作为涉案设备价款的结算依据？2.涉案律师服务费及担保服务费的负担问题。3.华曦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华南畜牧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志兴合作社养殖设备采购项目后，双方根据中标价格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了《供货合同书》，该合同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之合同。双方于2016年3月8日、7月19日先后签订的《补充协议》《承揽合同》中，对涉案设备的价款、付款方式及交货时间等均作出了调整，其中设备价款更由原约定的2765480元调高至3118080元。第二，合同价款属于影响合同当事人基本权利义务的实质性内容。华南畜牧公司与志兴合作社以《补充协议》《承揽合同》变更中标合同中约定的设备价款，属于对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作出重大变更。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未见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合同。”之规定，《补充协议》《承揽合同》因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华南畜牧公司认为双方签订中标合同只是为了配合志兴合作社办理银行贷款，并非对涉案设备真实价格的约定，志兴合作社不予认可，且即便双方对此有所共识，也明显有违市场公平竞争秩序，损害了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为此签订的《补充协议》《承揽合同》不能成为结算涉案设备价款的合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按《供货合同书》的约定进行结算，判令志兴合作社向华南畜牧公司支付尚欠设备余款48480元（2765480元-2717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一审相应判项予以调整。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华南畜牧公司因催款发生的费用由海兴公司负担。现华南畜牧公司提出的涉案律师费、担保服务费均是基于本案支出的诉讼成本，故其主张志兴合作社公司予以支付，依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本院认为，华曦公司并非《供货合同书》的签约方，仅凭其在对账单上盖章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作出同意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亦不符合债务加入以明示为原则的法律特征，故华南畜牧公司主张华曦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志兴合作社认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其遭受损失一节，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审处，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华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华南畜牧公司、志兴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一审相应判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诉人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上诉人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48480元及利息（以4010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48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484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190.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891.4元，由上诉人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299.4元；保全费2817元由上诉人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受理费832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12元，由上诉人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7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