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5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洲，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租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陶德明，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租住新余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华洲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陶德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华洲、陶德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华洲、陶德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11月9日，被害人张某1被骗至被告人王华洲负责的新余市渝水区新欣南大道秀水苑小区9栋1单元402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王华洲安排陈某、张某2、潘某、蒋某、谭某1、李某2（上述六人已判刑）在该出租房内采取扣押手机、监听电话、跟随上厕所、看守等方式，不让被害人张某1离开。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华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张某2、潘某、蒋某、谭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华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9）赣0502刑初28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二、抢劫事实2018年11月16日，被害人李某1被刘某（另案处理）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至新余，刘某与谭某2（另案处理）一起将被害人李某1接至被告人王华洲负责的新余市渝水区新欣南大道秀水苑小区9栋1单元402室传销窝点内，被告人王华洲安排陈某、张某2、潘某、蒋某、谭某1、李某2在该出租房内采用暴力制服、扣押手机、劝说、看守等方式，控制被害人李某1的人身自由。同年11月18日晚，李某3（另案处理）告诉被告人陶德明、王华洲，因被害人李某1性格较极端，传销组织领导要求先拿到被害人李某1的钱后，再送其离开。随后被告人王华洲要陈某在其他人睡觉后，将被害人李某1带到该传销窝点的单独房间内。当晚，被告人陶德明和李某3在该房间内采取殴打、威胁的方式，强行索要到被害人李某1的银行卡密码、微信支付密码、支付宝支付密码等。随后，李某3将被害人李某1的一部苹果手机和银行卡拿走，通过手机支付宝借呗借款、微信支付转账、银行卡提现方式取走人民币43,455元，花呗消费人民币5,450元，抢走被害人李某1共计人民币48,905元。当日23时许，被告人王华洲、陶德明将被害人李某1送至火车站离开新余。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6日，其被刘某骗到新余市渝水区新欣南大道秀水苑小区的一栋居民楼四楼的出租房。其进门后想离开，被传销人员拖进卧室、按在床上并强行拿走身上的物品，之后被控制在出租房内。期间王华洲殴打了其三次，要其老实听话。第三天晚上，李某3、陶德明将其带到一房间，李某3采取拳打脚踢等方式逼问其银行卡密码、手机解锁密码、支付宝密码和微信支付密码，其不肯说。李某3继续对其进行殴打，其被迫说出了密码，后李某3拿着其苹果手机和民生银行卡离开。当晚11时20分左右，其被陶德明、王华洲送到新余火车站坐车离开。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的一员，“贺总”是大领导。其于2017年7、8月份升至小领导级别，小领导还有王华洲、陶德明、王某1、苏某。其和王华洲、陶德明等其他领导商量后，由刘某、谭某2将李某1接至王华洲的“家”中。第三天晚上，“贺总”打电话告诉其将李某1的钱弄走，再把人送走。当天晚上，其将“贺总”的安排告诉王华洲、陶德明等人，由其和陶德明问李某1的密码，将钱交给“贺总”，王华洲在出租房楼下等待，事情办完后由王华洲、陶德明将李某1送走。随后，其和陶德明一起来到王华洲的“家”中，并将李某1带至一房间，李某1就将微信支付密码、支付宝交易密码、银行卡密码都说了，其将李某1的手机支付宝余额宝、蚂蚁借呗的钱提现到李某1银行卡中，再将李某1微信里的钱转账给其使用的微信账号里。其从出租房出来后将李某1的银行卡和密码给了“贺总”，同时将李某1微信转账到其微信上的钱从取款机提现后一并交给贺总。之后王华洲、陶德明将李某1送到火车站离开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王华洲是其所在的秀水苑小区传销窝点的领导。2018年11月的一天，王华洲安排其做李某1的师傅、张某2扮黑脸、潘某堵后路。第三天晚上，王华洲告诉其让其他人先睡，并让其和张某2将李某1带到专门玩的房间去。当日晚上9、10点钟左右，陶德明、李某3来到“家”里，两人将李某1带至房间内，要其在门外用手机放音乐，其在外面听到房间内有传出的骂人的声音。4、证人张某2、潘某、谭某1、蒋某、李某2、谭某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华洲是秀水苑小区传销窝点的领导，陈某是管家。2018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华洲安排了他们接待被害人李某1，被害人李某1进入窝点后，就不让被害人李某1离开的事实。5、被告人王华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李某3是公司的大领导，其是位于新欣南大道秀水苑小区“家”的小领导。团队接待新人时，李某3会安排别“家”的领导到新人所在“家”中，有时他也会去，通过威胁、殴打等手段逼问新人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查询微信、银行卡内有多少钱。2018年冬天的一天，李某3给其打电话告诉其李某1会到其“家”。其就打电话要陈某安排了三个老业务员分别当李某1的师傅、扮“黑脸”，还有一个负责聊天断后路。第三天晚上，李某3让其和陶德明将李某1送走，其就打电话要陈某让家里其他人先睡，将李某1单独留在专门玩的房间。当天晚上，其到“家”时，李某3、陶德明及李某1在房间内，李某3从房间出来后，其与陶德明一起送李某1去火车站离开。6、被告人陶德明的供述，证实201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其与一个领导到位于秀水苑小区的“家”，两个“老板”与李某1在房间内，其就要这两个“老板”出去，到门外用手机放音乐，其在房间内骂了李某1，领导对李某1拳打脚踢，打了之后就问李某1的微信支付密码、支付宝交易密码、银行卡密码。李某1就将密码告诉了领导。之后其用李某1的身份证买了火车票，并与王华洲一起送李某1到火车站。7、归案情况说明（1）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特巡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8日下午,被告人王华洲在新余市渝水区亚新北路千里香馄饨店门口被该大队民警抓获。（2）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特巡警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5月16日上午，被告人陶德明在新余市渝水区城北劳动北路804号小区2栋2单元301室被该大队民警抓获。8、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提现、消费记录截图，微信零钱充值、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抢劫人民币48,905元。9、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刑初283号刑事判决书及（2019）赣0502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张某2、潘某、谭某1、蒋某、李某2被判处刑罚的事实。10、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了印证。11、被告人王华洲、陶德明的身份情况等证据亦证实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华洲、陶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伙同其他传销人员抢劫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8,905元及一部苹果手机，其行为均触犯了刑律，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华洲为迫使被害人张某1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1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华洲能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德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华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陶德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华洲上诉提出：1、其对抢劫李某1的事情不知情，其只是送李某1去火车站，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陶德明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前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华洲所提其对抢劫李某1的事情不知情，其只是送李某1去火车站，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3证实，李某1在王华洲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第三天，传销组织领导“贺总”打电话告诉其将李某1的钱弄走，再把李某1送走,其于当天晚上将“贺总”的安排告诉了王华洲、陶德明等人，当晚其和陶德明在王华洲负责管理的传销窝点逼问密码时，王华洲在出租房楼下等待，其和陶德明逼问获知李某1的密码劫取李某1的钱款后，王华洲、陶德明将李某1送走。同时证人陈某证实，第三天晚上王华洲要其让其他人先睡，并安排其和张某2将李某1带到专门的房间，当晚陶德明、李某3来到传销窝点，将李某1带至房间内，并要其在门外放音乐，其听到房间内传出骂人的声音。同时，王华洲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其是位于新欣南大道秀水苑小区传销窝点的小领导，传销组织会安排其他传销窝点的领导到新人所在传销窝点接待新人，有时他也会去新人所在的传销窝点接待新人，传销组织通过威胁、殴打等手段逼问新人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获知并劫取微信、银行卡内的钱款。李某1在其管理的传销窝点第三天晚上，李某3要其和陶德明将李某1送走，其打电话要陈某让家里其他人先睡，将李某1单独留在专门的房间。前述证据表明，王华洲作为传销组织的小领导，明知传销组织是通过威胁、殴打等手段逼问新人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且其到过其他传销窝点实施了以威胁、殴打等手段逼问新人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的行为，其在李某3传达传销组织大领导“贺总”将李某1的钱款弄走的指示要求后，明知陶德明、李某3要去逼问新人李某1的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仍事先电话安排陈某让家里其他人先睡，将李某1单独留在专门的房间，且在陶德明、李某3逼问获得密码并劫取李某1的钱款后与陶德明共同将李某1送至火车站。由此表明，王华洲对劫取李某1的钱款主观上是明知的，其按照传销组织的新人接待规程，与李某3、陶德明等传销组织成员共同配合、分工有序，共同劫得李某1的钱款，故王华洲、陶德明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抢劫罪，王华洲上诉所提其对抢劫李某1的事情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华洲、陶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伙同其他传销人员劫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8,905元及一部苹果手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王华洲为迫使被害人张某1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1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对王华洲应以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实行数罪并罚。王华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其非法拘禁犯罪可以从轻处罚。陶德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王华洲、陶德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王华洲、陶德明所提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钧审判员 严小明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万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