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甘71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琳，男，汉族，1977年1月16日出生，现住兰州市。委托代理人高耀杰，甘肃法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宋锦荣，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洪金侠。委托代理人王根强，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琳不服原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道路交通行政处罚的行为，诉兰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以下简称交通委）一案，已由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甘7101行初336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李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琳，被上诉人交通委的委托代理人洪金侠、王根强通过在线视频的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9日18时53分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十字路口附近例行检查时，发现原告李琳驾驶×××号车辆，搭乘一名乘客，原告涉嫌非法营运，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决定暂扣原告车辆。同年7月10日，被告就原告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案立案，7月25日作出甘兰城违通﹝2019﹞稽-3146号违法行为通知书，拟对原告作出壹万元的罚款处罚，并告知其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于当日通过邮政速递方式向原告送达。原告陈述申辩但并未提出听证要求。7月30日，被告就李琳非法营运案进行集体讨论。7月31日，被告作出甘兰城罚〔2019〕稽-3146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原告壹万元整罚款的行政处罚，并告知了缴纳义务及权利救济期限、途径，当日通过邮政速递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不服原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扣押×××号车辆的行为，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扣车行为违法，并返还原告车辆。该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9）甘71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现该案已经生效。再查明，原告李琳在2019年1月16日因驾驶×××号车辆从事客运汽车经营活动被处罚款5000元。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李琳驾车载客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道路营运；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非法营运的事实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第十条以及《兰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为维护正常运营秩序和保障乘客安全，出租汽车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主体应当具备企业法人资格、所有出租汽车符合技术规范和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等法定要件，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原告涉嫌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被被告执法人员现场执法盘查过程中，未能提供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也未能提供涉案车辆符合出租汽车技术标准、环保标准等证明。原告2019年7月29日的陈述和申辩中，陈述其搭载的是邻居；行政起诉书中陈述顺路在车上载有一位朋友；庭审中，陈述是因工作原因进行光纤入户时认识的乘客，原告就其与该乘客的身份关系前后陈述不一致，互相矛盾。客观上，原告未能出示相关营运证件；主观上，其与乘客的身份关系说明不能成立，因此，原告李琳驾驶×××号车辆搭载乘客，具有针对不特定公众，巡游揽客的出租车营运特征，属于《兰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道路营运的违法情形。二、关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作出较大数额罚款前，告知当事人有听证的权利。2019年7月10日，被告就原告李琳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案立案，依据查封扣押清单、车辆暂扣凭证、现场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拟对原告作出罚款壹万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原告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被告经过重大案件集体讨论程序，于同年7月31日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告知缴纳义务、权利救济途径等事项。因此，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甘兰城罚〔2019〕稽-314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琳负担。上诉人李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返还被扣押的车辆。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虽然没有营运手续，但顺路捎带乘客时没有向其收取费用，亦未与其协商过收费事宜。被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取了费用或者准备收取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违法营运的证据不足；其次，上诉人于2017年4月就认识该乘客；再次，上诉人曾于2019年1月16日因违法营运被罚款5000元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据此推断出本次亦属于非法营运。第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不属于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案情简单的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合法。被上诉人交通委辩称，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兰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从事客运经营应当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并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上诉人是自然人，不是合法的道路运营主体。第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听资料，搭载的乘客与上诉人并不认识，甚至不知道上诉人的姓名，且陈述当天乘车并非免费。第三，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第四，上诉人要求返还扣押车辆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李琳，被上诉人交通委原审提交的证据及适用的法律依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各方对原审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2017年12月1日，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向被上诉人交通委下发兰机编字〔2017〕28号《关于兰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承担行政职能事业单位改革有关机构编制调整的通知》，撤销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兰州市城市客运稽查大队）、兰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兰州市公路局（兰州市公路路政管理办公室）、兰州市水运管理局（兰州市地方海事局）4个事业单位及兰州市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指导中心，组建兰州市交通运输监察执法支队、兰州市道路水路运输服务中心、兰州市公路服务中心。2019年3月29日，中共兰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向被上诉人交通委下发兰机编字〔2019〕9号《关于组建兰州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的通知》，撤销兰州市交通运输监察执法支队，组建兰州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隶属交通委管理。直至2019年下半年，兰州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改革基本到位。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道路运输行政处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现职能由被上诉人交通委承继）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适当。《兰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市、区人民政府可以组织联合执法，由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暂扣车辆，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五千元以上两万元以下罚款；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暂扣其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本案中，原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认定上诉人存在非法营运的主要证据是2019年7月9日执法时拍摄的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证明上诉人驾驶自用车辆搭载一名乘客，从光明小区上车前往晏家坪，非免费搭乘，乘客与上诉人亦不相识。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事实清楚。基于此情况，原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根据《兰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辩称其与乘客相识，系善意搭乘，并向一审提交了该乘客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该乘客未出庭作证，且该份证言与视频资料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份书面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行政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一条规定：“地方性法规可以设定除限制人身自由、吊销企业营业执照以外的行政处罚。法律、行政法规对违法行为已经作出行政处罚规定，地方性法规需要作出具体规定的，必须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的范围内规定。”《兰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系地方性法规，其对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违法行为，有权设定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处罚种类的设定权限。根据《兰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只要存在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违法行为，即可适用该条款。本案中，上诉人未持有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鉴于其2019年1月16日驾驶该车辆从事客运汽车经营被罚款5000元，本次作出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种类、幅度适当。原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在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依法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了拟对上诉人处以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明确告知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组织听证的权利和期限，还告知了逾期不进行陈述、申辩及不要求组织听证的视为放弃上述权利，上诉人进行了陈述和申辩，未要求组织听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了作出罚款10000元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了相关救济途径。据此，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审批、告知权利等法定程序，并依法邮寄送达了相关文书，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违法的问题。《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认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一)被诉行政行为是依法当场作出的；(二)案件涉及款额二千元以下的；(三)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除前款规定以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当事人各方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发回重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第一审行政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有两种情形，一是《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且人民法院认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三类案件；二是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本案即属于第二种情形，原审法院经书面征询双方意见后，适用简易程序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返还扣押车辆的主张。首先，暂扣车辆系行政强制措施，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适当，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次，上诉人诉原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行政强制（暂扣车辆）一案，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甘71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甘71行终154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审判决。故，暂扣车辆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已由生效判决确认，该诉讼标的已为该生效判决所羁束。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世元审判员  成 蕾审判员  李茫信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杨金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