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0541号原告：梁伟平，男，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宁，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李沧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舰，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美霞，女，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三人：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南路52号12楼。法定代表人：梁伟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宁，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产权交易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五羊新城寺右新马路148-162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宋林泉。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钰婷，女，该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杰，男，该所员工。原告梁伟平诉被告广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业品公司）、杨美霞，第三人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粤公司）、广州产权交易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宁、卢建，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舰，被告杨美霞，第三人中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宁，第三人广州产权交易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钰婷、陈敏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对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向被告杨美霞转让中粤公司的50%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并以转让价1000元行使该优先购买权；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100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同为第三人中粤公司股东，各自持股50%。原告与被告轻工业品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召开中粤公司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原告与被告轻工业品公司一致同意轻工业品公司持有中粤公司50%股权进行公开挂牌转让，其他股东不放弃优先购买权，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同意中粤公司50%股权在广州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挂牌交易转让。《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2019年8月13日，原告致函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询问涉案股权的转让情况，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至今未予回复。2019年8月26日，被告杨美霞致函中粤公司、原告，原告方知涉案股权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已于2019年2月将其持有的涉案股权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广州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并于2019年7月同被告杨美霞签订《成交确认书》及《产权交易合同》，明确被告杨美霞以1000元受让其所持有的中粤公司50%的股份。原告认为，被告轻工业品公司擅自转让股份侵害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恳请判如所请。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辩称，原告对被告的诉请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委托拍卖案涉股权，程序合法，手续完备，没有损害原告的优先购买权，涉案股权转让程序已全部完成，与杨美霞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无权再要求以1000元的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原告明知享有优先购买权却没有按照交易所设置的程序登记或参与拍卖，也没有交纳保证金，视为放弃了优先购买权。涉案股权在2019年7月17日已经完成全部的交易转让手续，而原告是在成交后才发函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明显是逃避协助过户的义务，其所有的损失和费用都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杨美霞辩称，被告杨美霞是从第三人广州产权交易所的官网上知道有涉案的股权的交易信息，被告杨美霞根据网站上的公告进行了竞拍以及签订成交确认书、产权交易合同，因此，被告杨美霞购买涉案股权不存在恶意。第三人中粤公司述称，中粤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和资合性的特征，被告杨美霞作为涉案股权的买受人，在明知中粤公司负债一千多万元的情况下以1000元的价格竞拍该股权，不符合常理。在庭前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被告杨美霞以及原告曾进行过调解，被告杨美霞要求原告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回涉案股权，高出其竞拍价的100倍，其主观上存有恶意。鉴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原告与被告杨美霞没有达成信任、合意的基础，必然会导致中粤公司无法展开经营活动，不利于公司的发展，因此希望法庭根据《公司法》以及章程的规定，保证原始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以保证公司正常有序的发展。第三人广州产权交易所述称，2019年2月18日，第三人广州产权交易所受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委托通过公开交易方式让中粤公司50%股权（项目编号：G32019DG000016-2）。受理该项目后，广州产权交易所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以及《广州产权交易所企业产权交易操作规程》等相关规定要求，对被告轻工业品公司提供的资料及项目信息公告表进行了齐全性和规范性审查后，广州产权交易所通过网站主页、微信公众号等渠道，于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发布该项目首次信息公告；因未能征集到符合资格的意向方，该项目于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7月4日进行第二次信息公告。信息公告内容主要包括转让方承诺、标的企业简况、重要信息披露、转让方简况、交易条件与受让方资格条件、挂牌信息及联系方式、以及附件《产权交易合同》。根据《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可知，梁伟平同意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50%股权在广州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挂牌转让，且股权挂牌价格为1000元人民币。根据该项目信息公告的“重要信息披露”可知，广州产权交易所已将标的公司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对外披露。根据信息公告中“与转让相关的其他条件”的第一点：“意向受让方须在转让信息公告期截止之日17:00前通过广州产权交易所（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国有资产交易业务子平台）办理完毕受让申请手续（含提交《意向受让书》及其附件材料、缴纳诚意金或保证金、相关交易系统受让资料录入等工作流程），接收受让申请材料时间为信息公告期内工作日9:00-17：00”要求。意向方有意参加该项目的，应在公告截止日17:00前办理报名登记手续，并在规定时间内足额缴纳交易保证金后才能获得参与交易的资格。截至2019年7月4日下午17:00，梁伟平未按信息公告的要求，前往广州产权交易所的交易大厅办理股权受让意向登记手续，故未能获得参与交易的资格。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广州产权交易所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组织各方进行交易。广州产权交易所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本案作出裁决。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订立《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章程》，内容包括股东有权按有关规定转让和抵押所持有的股份；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实缴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受让人必须遵守本公司章程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股东会行使包括对股东股份转让作出决议的职权等。2018年12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甲方）、第三人中粤公司签订《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中粤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2人，作出的决议经公司全部股东所持表决权的100%同意通过。决议事项如下：甲、乙双方股东一致同意轻工业品公司持有的中粤公司50%股权进行公开挂牌转让，其他股东不放弃优先购买权，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同意中粤公司50%股权在广州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挂牌交易转让；同意标的公司以广东天粤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天粤评报字[2018]1051号）确定的资产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31日起至股东工商变更期间（广州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挂牌交易转让手续期间）所产生的损益由股权转让后的标的公司各股东按股比承担和享有；本次股权转让不涉及员工安置问题，原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不变；转让底价不低于广东天粤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值，股权挂牌价格为1000元人民币。2019年2月20日，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委托方、甲方）与第三人广州产权交易所（受理交易机构、乙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国有资产交易业务子平台）开展中粤公司50%股权项目交易工作；甲乙双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及乙方交易制度的有关规定实施交易，自觉接受相关部门的监管；甲方已就本次委托事项履行了必要的审批程序；甲方同意按照以下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计费基数在100万元以下（含）的，收取基础服务费5000元以及按10%收取增值服务费等，基础服务费按挂牌金额分段递减累计收取，增值服务费按增值金额分段递减累计收取（增值金额=成交金额-挂牌金额）；服务费划入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账户；乙方在收齐成交方的交易价款，且约定的划转价款条件成立后，按划款约定把交易价款划转至甲方账号；委托有效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19年2月22日，广州产权交易所就中粤公司50%股权的转让事宜在广州产权交易所网站上发布公告，显示：标的名称为中粤公司50%股权，转让底价为0.1万元，挂牌公告期为20个工作日，挂牌起始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挂牌结束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公告中的“转让方承诺”部分载明：“本转让方拟转让持有标的企业产权，并委托交易机构公开披露产权转让信息和组织交易活动。依照公开、公平、公正、诚信的原则作如下承诺：1.本次产权转让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的产权权属清晰，我方对该产权拥有完全的处置权且实施不存在任何限制条件；2.我方转让产权的相关行为已履行了相应程序，经过有效的内部决策，并获得相应批准；3.我方所提交的《产权转让公告》及附件材料内容真实、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4.我方在转让过程中，遵守法律法规规定和产权交易市场的相关规则，按照有关要求履行我方义务。我方保证遵守以上承诺，如违反上述承诺或有违规行为，给交易相关方造成损失的，我方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及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公告中的“标的企业简况”部分载明：2017年度资产总额4353.08万元，负债总额5852.45万元，所有者权益-1499.37万元；2018年8月31日的月报显示资产总额3140.79万元，负债总额4727.98万元，所有者权益-1587.19万元；标的公司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转让方为轻工业品公司，持股权比例及拟转让股权比例均为50%；产权转让行为批准单位为广东省广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批准文号为粤广新函【2019】11号。公告中的“交易条件与受让方资格条件”部分载明：交易条件为：转让底价0.1万元，一次性支付；意向受让方须在转让信息公告期截止之日17：00前通过广州产权交易所（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国有资产交易业务子平台）办理完毕受让申请手续（含提交《意向受让书》及其附件材料、相关交易系统受让资料录入等工作流程）；意向受让方、受让方须将诚意金或保证金、服务费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保证金300元，在交易机构资格确认后交纳；成交方按约定签订《成交确认书》《产权交易合同》并支付交易服务费、交易价款等款项后，其交纳的交易保证金按约定转为交易价款的一部分。公告中的“挂牌信息及联系方式”部分载明，交易方式为网络竞价（多次报价）。2019年6月6日，广州产权交易所再次就中粤公司50%股权的转让事宜在广州产权交易所网站以及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网站上发布公告，均载明挂牌起始日期为2019年6月6日，挂牌结束日期为2019年7月4日。公告的内容除了挂牌起始日期及挂牌结束日期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与上述第一次公告的内容一致。2019年7月17日，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甲方、转让方）与被告杨美霞（乙方、受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基于出让其持有中粤公司50%股权所公布的交易条件和乙方对交易条件响应的具体情况，与乙方协商一致，并达成如下合同：自资产评估基准日起至股东工商变更期间（广州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挂牌交易转让手续及工商变更期间）所产生的损益由股权转让后的各股东按股比承担和享有；交易双方不得以交易期间企业经营性损益等理由对已达成的交易条件和交易价格进行调整；甲方同意将其持有标的公司的50%股权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股权交易价款支付至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账户；甲、乙双方同意，广州产权交易所（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国有资产交易业务子平台）在收到乙方支付的交易价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划转股权交易价款；甲、乙双方确保均已取得与本次产权（股权）交易有关各方一切必要的同意、授权和核准等。2019年7月12日，被告杨美霞向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转账300元。2019年7月16日，广州产权交易所向两被告发出《关于交纳服务费的通知》，要求其分别支付中粤公司50%股权交易项目的交易服务费各5000元，并将款项支付至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账户。2019年7月17日，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转让方）、被告杨美霞（受让方）与广州产权交易所（交易机构）签订《成交确认书》，内容为：广州产权交易所（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国有资产交易业务子平台）受转让方委托，通过公开市场方式转让中粤公司50%股权，杨美霞被确定为受让方；三方共同确认在本次交易中受让方以人民币1000元受让交易标的。2019年7月18日，被告杨美霞向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分别转账700元、5000元。2019年7月29日，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向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转账5000元，转账用途载明为服务费。2019年7月31日，广州产权交易所出具《广州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载明交易机构意见为：经审核，本次交易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产权交易规则的规定，各交易主体进行本次交易的行为符合交易的程序性规定，相关资料齐备等。2019年8月1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的两个地址邮寄函件，内容为要求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及时将拟受让人的有关情况、价格及履行方式等转让条件书面通知原告，以便原告决定在此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并表示原告曾于2019年7月22日将该函送达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负责人签收，但至今未有明确的告知。上述两份邮件的签收情况分别为“他人收”及“单位收发章收发室”。原告因寄出上述函件，支出快递费24元。原告对上述邮寄以及查询邮件记录进行了公证，支出公证费980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杨美霞委托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郭玉臣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按《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协助被告杨美霞办理中粤公司50%股权股东变更手续。2019年8月29日，被告杨美霞再次委托郭玉臣向原告发出催促函，要求原告协助被告杨美霞办理中粤公司50%股权股东变更手续。2019年9月9日，原告与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聘请该所律师作为原告与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股权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2019年9月18日，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律师费价税合计1万元的发票。庭审中，原告表示，在股东会决议签订后至被告杨美霞与广州产权交易所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及《成交确认书》前，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并未将其已委托广州产权交易所将涉案股权在该所网上进行挂牌转让的事宜告知原告；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则表示曾口头告知过原告，但没有书面证据；广州产权交易所则表示，原告清楚知道转让方式，同等条件不仅包括交易金额，也包括交易条件，但原告一直未按公告上载明的方式行使优先购买权。广州产权交易所、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均表示，广州产权交易所在进行第二次挂牌时，仍在《委托协议》的有效期内，双方实际上也是在继续履行合同，故合同继续有效。另查明，中粤公司的股东为原告、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的股东为广东省粤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粤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广东省广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广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广东省人民政府。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轻工业品公司通过广州产权交易所向被告杨美霞转让其所持有的中粤公司50%的股权是否侵害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粤公司的章程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规定与上述法律规定一致，因此，本案争议焦点的实质为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违背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原告与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签订的《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虽表明不放弃优先购买权，但双方已约定涉案股权在广州产权交易所进行公开挂牌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是否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及本规定所称的‘同等条件’时，应当考虑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等因素”，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转让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股权的，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或者第七十二条规定的‘书面通知’‘通知’‘同等条件’时，可以参照产权交易场所的交易规则”。经查，被告轻工业品公司所持有的中粤公司股权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股权，根据上述规定，在双方已约定涉案股权在广州产权交易所进行挂牌转让的情况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书面通知”“通知”“同等条件”应参照广州产权交易所的交易规则，而广州产权交易所对涉案股权已两次公开挂牌转让，已履行通知义务。被告杨美霞根据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布的交易规则缴纳保证金、提交资料并支付交易对价及服务费后，已与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以及与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第三人广州产权交易所签订《成交确认书》。原告主张被告轻工业品公司未告知挂牌时间，但被告轻工业品公司与广州产权交易所签订的《委托协议》并未载明具体的挂牌起始日期，仅载明委托有效期限，原告与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签订的《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亦未约定被告轻工业品公司有向广州产权交易所了解挂牌起始日期后转告原告的义务。原告作为股东，在明知涉案股权将在广州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的情况下，如要行使优先购买权，理应按该交易所公布的时间及交易规则参与竞价，而非在被告杨美霞已完成交易后再要求按该交易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综上，原告未按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布的交易规则进行缴纳保证金、提交资料等方式行使优先购买权，其主张两被告损害其优先购买权，要求以转让价1000元对涉案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以及两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伟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元，由原告梁伟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龙健美人民陪审员  李伟祥人民陪审员  谢兆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文蓓婕法庭记录吴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