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110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伶，女，1986年9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万源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利，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席刚，男，1986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万源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显诗，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1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及辩护人沈利、李显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夫妇以营利为目的，由被告人李国伶负责联系买家，由被告人李席刚负责联系货源和发货，通过微信联系及快递的方式向某锋茂（已判决）销售雪域藏宝、勃龙伟哥、虫草鹿鞭王、持久等各种性保健品，销售金额共计达21万余元。其中，2019年3月1日，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向某锋茂销售雪域藏宝50条（每条100粒）、勃龙伟哥100条（每条100粒）等。2019年3月4日，郭某在收取上述快递包裹时被当场查获并扣押涉案性保健品。经鉴定，涉案的雪域藏宝、勃龙伟哥均检出西地那非成份。经查明，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共向某锋茂销售雪域藏宝453条（共计45300粒，销售金额达18120元），勃龙伟哥617条（共计61700粒，销售金额达23446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结伙销售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食品，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沈利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销售数量应以当场查获的雪域藏宝、勃龙伟哥数量计算。2、被告人李国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建议对被告人李国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显诗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性保健品不属于食品，符合药品特征，应属药品，本案未鉴定西地那非为有毒、有害物质，被告人李席刚主观上也并不明知其销售的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故本案应认定为销售假药罪。2、本案销售数额应按当场查获的计算。3、被告人李席刚当庭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李席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夫妇以营利为目的，由被告人李国伶联系买家和收付款，被告人李席刚联系货源和发货，通过微信联系及快递发货的方式向某锋茂（已判决）销售雪域藏宝、勃龙伟哥、虫草鹿鞭王、持久等各种性保健品，销售金额共计达21万余元。2019年3月4日，郭某在收取快递包裹时被当场查获并扣押涉案性保健品，其中当场查获由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出售给郭某的雪域藏宝50条（共5000粒)、勃龙伟哥79条（共7900粒）。经鉴定，涉案的雪域藏宝、勃龙伟哥均检出西地那非成份。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共向某锋茂销售雪域藏宝453条（共计45300粒，销售金额达18120元），勃龙伟哥617条（共计61700粒，销售金额达23446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9月份在网上销售“伟哥”，其的上家中有一个微信昵称为“人生若只如初见”，其销售的虫草鹿鞭王、勃龙伟哥、雪域藏宝、虫草强肾王、美国黑金、尼克是只向“人生若只如初见”进货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卖给其的货是从成都发货的，快递是百世快递，其微信直接转账给对方，或者对方发给其一个二维码，其支付宝扫码，收款人是“陈某”。其进货时收件人写“王先生”，电话为156××××2140。其被抓当日（2019年3月4日）收到的5个包裹中有3个百世快递，从成都发货的，就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卖给其的，里面有雪域藏宝、勃龙伟哥。 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秋天开始，其姐姐李国伶和姐夫李席刚让其帮忙在其的支付宝上收钱，他们告诉其是他们在成都卖药的钱，其中有个实名“*锋茂”的人，在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30日一共打给其四笔。 王亚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四川成都百世快递的快递员。2018年5、6月份，李席刚经常有保健品的快递包裹让其邮寄，李席刚的微信号是×××，他老婆的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人生若只如初见”。李席刚寄的快递最多的是江西的“王先生”，手机号为156××××2140，其他都是零散的，李席刚通过微信或现金支付给其快递费。2019年3月3日，李席刚跟其说江西那边出事了，让其把寄给“王先生”的7个包裹退回来暂时收一下。李席刚寄快递时用的寄件人信息为“唐某”。其快递单子是通过百世快递APP生成的，其只能查到半年之内其经手的快递。其能辨认出李国伶、李席刚。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席刚处扣押手机2部。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郭某的车内搜出5箱快递包裹的情况，其中有雪域藏宝50条（共5000粒)、勃龙伟哥79条（共7900粒）。 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8月6日14时15分许，公安机关对郭某手机内与“人生若如初见（批发）”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进行提取，并刻盘保存。 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取证单、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郭锋茂处查获的雪域藏宝、勃龙伟哥等性保健品进行抽查，从雪域藏宝、勃龙伟哥中检出西地那非。 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注册信息、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通过微信联系及快递发货的方式向某锋茂（已判决）销售雪域藏宝、勃龙伟哥、虫草鹿鞭王、持久等各种性保健品，销售金额共计达21万余元，其中，向某锋茂销售雪域藏宝453条（共计45300粒，销售金额达18120元），勃龙伟哥617条（共计61700粒，销售金额达23446元）。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系被动归案。 快递单数据，证实被告人李席刚通过百世快递发给郭某的快递记录情况。 被告人李国伶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左右开始在网上卖“伟哥”，品种有虫草鹿鞭丸、虫草强肾丸、雪域宝藏、黄金玛卡、勃龙伟哥等，这些产品都是内服的胶囊或药丸，功效都是壮阳、延时功能、提高性生活时间的。其没有销售伟哥这类产品的相关资质和许可证，也未向上家索要相关的检疫检验证明、合格证等证明，其用微信、支付宝在网上聊天、收付款。微信昵称为“人生若只如初见”，支付宝账号13×××49，其曾用“陈某”的支付宝代收款过。其一般通过百世快递发货。其都卖给一些散客，买的较多的主要是江西安远的，收件人为“王先生”。 被告人李国伶到案后只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事实，但否认其老公和其一起销售雪域宝藏、勃龙伟哥的事实，后当庭承认起诉指控其和其老公共同犯罪的事实。 被告人李席刚当庭供述，证实其和李国伶共同销售性保健品，其联系货源和发货，其卖给郭某的货源是一致的，都来自同一个上家。 被告人李席刚到案后否认其在网上销售性保健品的事实，直至庭审才承认起诉指控的事实。 对辩护人沈利、李显诗关于本案销售数额应以当场查获的数量认定的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共向某锋茂销售雪域藏宝453条（共计45300粒，销售金额达18120元），勃龙伟哥617条（共计61700粒，销售金额达23446元），且被告人李席刚当庭供述证实其出售给郭某的货源稳定、一致，具有同源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的销售金额客观、真实、合理，不采纳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结伙销售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李显诗关于涉案性保健品不属于食品，符合药品特征，应属药品，本案未鉴定西地那非为有毒、有害物质，被告人李席刚主观上也并不明知其销售的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故本案应认定为销售假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药品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功能主治、用法用量的物质，包括中药、化学药和生物制品等。本案中，被告人李国伶的供述及郭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性保健品的主要功效是提高男性性生活时间，而不是用于治疗阳痿等性功能障碍的疾病。郭某购买涉案产品也不是出于治疗、预防疾病的目的。故本案所涉性保健品不属于药品。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销售的雪域藏宝、勃龙伟哥中均检出西地那非，而西地那非属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明知所售性保健品无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仍结伙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性保健品，该行为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采纳辩护人李显诗的相关意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分工合作，共同配合，根据二人作用、地位，不足以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沈利关于被告人李国伶系从犯的意见。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李国伶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沈利、李显诗分别建议对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沈利、李显诗分别建议对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适用缓刑的意见。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国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一九年九月八日起至二○二三年九月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席刚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一九年八月一日起至二○二三年七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禁止被告人李国伶、李席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滨海派出所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戴佳琦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王军良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