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安东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华泰路16号之二704室。 法定代表人：汪辉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君，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诗贵，男，195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太英，女，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昀、严洪，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玉坤，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 上诉人厦门安东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东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诗贵、兰太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原审被告郭玉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7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终结审理。 安东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赔偿金12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赔偿金。理由： 一、一审法院在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下，判决安东顺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一）郭玉坤不存在肇事后逃逸行为，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商业险拒赔无事实依据。首先，郭玉坤驾驶车辆为十几米的重型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常行驶离开现场，由于当时视线不明等环境原因，郭玉坤并不清楚发生了事故。根据安东顺公司一审提供的完整事故现场碰撞部位视频及事后郭玉坤事故后积极配合调查的态度，郭玉坤并没有主观逃避事故后果的行为和动机。其次，事故发生后，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被告郭玉坤因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为由提起公诉，未指控原审被告郭玉坤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且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经过查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判决“被告人郭玉坤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非依据“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判处更高的刑罚。因此，从客观事实及刑事判决查明内容来看，郭玉坤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逃逸行为，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商业险拒赔无事实依据。 （二）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上诉人，对离开现场属于免责范围的保险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依法依约应当对本次事故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未查明分析，所作出的判决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 首先，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举证说明已经将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安东顺公司，这是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前提。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迄今为止，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未能提供保险条款签收凭证等证据证明投保时有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安东顺公司，包括载有免责条款的免责事项告知书。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未载明离开现场属于免责范围，且另行提供的保险条款节选内容属于保险公司内部使用的格式条款，并不能直接推定适用上诉人投保的险种，继而适用到本案。 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未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作为投保人的安东顺公司，无法证明离开现场属于保险条款免责范围，且无法证明上诉人安东顺公司已就离开现场属保险公司免责范围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知悉并理解。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应当对本次事故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潘诗贵、兰太英答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答辩称： 一、原审被告郭玉坤于本案事故中存在逃逸的情形。 1．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已认定郭玉坤存在逃逸情形。依据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记载，事发后郭玉坤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于同日被查获。鉴于调查的事实，交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交警因郭玉坤于事故后逃逸应认定其承担事故的责任，因潘书达自身于事故中拥有过错，而减轻了郭玉坤的责任，将本应认定郭玉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而最后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 2．案涉刑事判决未推翻郭玉坤肇事逃逸的情形，仍认定其存在肇事逃逸。案涉刑事判决于“本院认为”中记载，确认郭玉坤在案发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认定郭玉坤在整个行驶状态都有着持续的观察和判断，在此情况下，就案涉车辆交汇时没有留意双方的动态与常理不符，且因郭玉坤多份笔录中表述对事故认定没有意见，因此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就郭玉坤有关不存在逃逸的辩解意见并未被采纳。 同时，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于提起公诉时并未否认郭玉坤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本案之所以未判决郭玉坤三年以上的刑期，系因郭玉坤因肇事逃逸导致承担的事故责任上升从而承担了事故的主要责任，在责任认定时交警已经将交肇事逃逸情形考虑其中，倘若郭玉坤不存在逃逸情形则极有可能不承担主责以上情形，逃逸情形系郭玉坤入罪的要件。倘若再因郭玉坤逃逸行为判决三年以上的刑罚，则存在对于郭玉坤肇事逃逸双重评价的情形，因此于刑罚中不再将郭玉坤逃逸行为作为加重处罚的情节。 3．安东顺公司于一审中所提供的视频、照片是事故后所录制形成，也并非事故的经过、现场，于本案没有关联性，郭玉坤是否存在逃逸情形应以交警、刑事判决中的认定为准。 二、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可充分证明已履行了就免责条款内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 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通用条款等）……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安东顺公司作为投保人于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处盖章确认。依据该证据可证明保险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保险条款，安东顺公司已盖章确认，倘若否认应提供相反证据。因此，目前证据可证明保险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保险条款给安东顺公司。 同时，本案郭玉坤交通肇事后逃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提供了由安东顺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且投保人声明及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均系加黑加粗字体，该些可充分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已向安东顺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因郭玉坤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构成逃逸情形的免责事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郭玉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潘诗贵、兰太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潘诗贵、兰太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1082689元。1、医疗费：197434.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天=2500元。3、死亡赔偿金：46254元/年×20年=92508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30867元/年×16年×100%/3人+30867元/年×18年×100%/3人=349826元。5、护理费：2750元。6、交通费：25元*30元/天+66元+66元+80元+2元+6人*80元*2趟=2004元。7、误工费：5768元/月/30天×25天（受害人）+5768元/月/30天×46天×4人（受害人家属）=40183.7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9、住宿费：340元/间×6人/2×46天=46920元。以上金额合计1666698.57元；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546698.57元的70%，即1082689元承担优先赔偿责任，郭玉坤、安东顺公司对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玉坤、安东顺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合计赔偿金额为：1202689元。二、判令郭玉坤、安东顺公司对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2017年10月13日02时42分，郭玉坤驾驶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孙坂线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集美区集杏环线（县路段时，与同向向左变更车道由受害人潘书达驾驶的闽Ｄ×××××号两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和潘书达受伤的损害后果，郭玉坤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于同日被查获，潘书达被送至厦门市第二医院抢救，住院25天，经治疗无效于2017年11月6日死亡。2017年11月23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依法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玉坤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潘书达负本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6月5日，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潘书达的非医保金额进行鉴定。2018年7月6日，原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潘书达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7月24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泰司鉴［2018］临鉴字第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潘书达在厦门市第二医院门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门诊金额24638.08元和172428.06元）中属于非医保费用分别为9033.64元和20452.72元。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潘诗贵、兰太英系潘书达的父母。潘诗贵、兰太英共生育3个子女：女儿潘小红、潘小春、儿子潘书达。肇事车辆闽Ｄ×××××号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安东顺公司。郭玉坤与安东顺公司系雇佣关系。安东顺公司肇事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均投保于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其中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潘书达无两轮普通摩托车驾驶证醉酒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超速行驶。2017年10月24日，厦门市灌口镇上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居住证明》，载明：潘书达从2012年6月15日到2017年10月24日住集美区。潘书达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97434.84元、护理费2750元。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18日，兰太英支付交通费294元。2017年厦门市社平工资6288／月。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3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929元／年。2018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09.8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842元／年。 审理中，因2017年厦门市社平工资6288/月、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929元/年均已公布，潘诗贵、兰太英遂变更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潘诗贵、兰太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257921.87元；1、医疗费：197434.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天=2500元。3、死亡赔偿金：54401.3元/年×20年=1088026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34929元/年×16年/3人+34929元/年×18年/3人=395862元。5、护理费：2750元。6、交通费：25元*30元/天+66元+66元+80元+2元+6人*80元*2趟=2004元。7、误工费：6288元/月/30天*25天（受害人）+6288元/月/30天*46天*4人（受害人家属）=43806.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9、住宿费：340元/间*6人/2*46天=46920元。10、丧葬费：6288元/月*6个月=37728元。以上金额合计1917031.24元。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797031.24元的70%，即1257921.87元承担优先赔偿责任，郭玉坤、安东顺公司对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玉坤、安东顺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合计赔偿金额为：1377921.87元。二、请求判令郭玉坤、安东顺公司对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请求判令郭玉坤、安东顺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述两项诉求金额合计为：1377921.87元。 潘书达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赔偿项目                       金额                       计算公式/方法                       交强险                       商业险                       保险外金额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                       医疗费                       197434.84                       发票                       10000                       0                       189934.84                                                     住院伙食补助费                       2500                       100元/天×25天                                                                                                 小计                       199934.84                       -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                       误工费                       3144                       酌定                       110000                       0                       1264901.4                                                     护理费                       2750                       发票                               交通费                       1214                       酌定                               住宿费                       1500                       酌定                               死亡赔偿金                       1088026                       54401.3元/年×20年                               被扶养人生活费                       205541.38                       （18842×5576÷365×100%÷3）+（18842×6369÷365×100%÷3）                               丧葬费                       37726.02                       6288元/月*6个月                               精神损害抚慰金                       35000                       酌定                               小计                       1374901.4                                                     以上项目合计                       1574836.24                                             120000                       0                       1454836.24                               按责任比例计算后合计                       -                       70%                       120000                       0                       1018385.37                               抵扣垫付款后                       120000                       1018385.37                               计算说明                       1、潘诗贵、兰太英提供村委会证明，证明潘书达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生活、工作满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上一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2、潘书达系农村户口，故按照上一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条款，郭玉坤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潘诗贵、兰太英120000元。郭玉坤在本案事故中导致潘书达死亡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玉坤的责任比例为70%，故作为雇主的安东顺公司应赔偿潘诗贵、兰太英1018385.37元。郭玉坤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对安东顺公司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潘诗贵、兰太英的赔偿诉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诗贵、兰太英各项损失120000元；二、厦门安东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潘诗贵、兰太英各项损失1018385.37元；三、郭玉坤对厦门安东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潘诗贵、兰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 二审庭审中，就安东顺公司投保问题，安东顺公司主张，我们物流公司是一个长期客户，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实际过程中是不正规的，有时保险费收到后好久才会把送保险条款过来，甚至没送。 另查明，因本案的交通事故，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8日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郭玉坤构成交通肇事罪。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1018）闽0211刑初347号刑事判决，认定郭玉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该判决已经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机动车驾驶员郭玉坤肇事后离开现场是否构成“肇事逃逸”。从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玉坤负本事故主要责任看，其依据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即“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而从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018）闽0211刑初347号刑事判决看，法院就郭玉坤的相关抗辩也作了回应分析，认为郭玉坤在案发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并采纳了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从而依法认定郭玉坤构成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可见，肇事逃逸是郭玉坤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要件，而不是作为法院对其量刑的加重情节。因此，安东顺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就安东顺公司主张的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或提示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安东顺公司二审的主张看，安东顺公司作为物流企业，与保险公司在义务上有长期密切联系，因此其对于保险条款是熟知的。而且，肇事逃逸法律后果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每个驾驶员也是应当知道的。因此，安东顺公司关于保险公司应当对于肇事逃逸的免赔条款特别告知或提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安东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元，由安东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许向毅）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仁莹） 书记员（林少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