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贵毕路官邸正**3-2/**。 负责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石菊，女，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林，男，193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婷，女，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田石菊、陈志林、陈婷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潇，黔西县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石菊、陈志林、陈婷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田石菊、陈志林、陈婷诉称：原告家属陈某与被告签订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其中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时间从2015年10月15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14日24时止。2015年11月10日17时30分，陈某驾驶雷沃牌轮胎式装载机从黔西扯泥坝方向往黔西县驼鸟场方向行驶至驼鸟场至扯泥坝3公里加350米处时，车辆冲出公路侧翻下斜高为17.7米的坎下肇事，致驾驶员陈某当场死亡。2015年11月16日，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黔县公交认字（2015）第111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陈某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交涉未果，故诉讼请求被告支付三原告因陈某死亡产生的保险金20万元。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对陈某因驾驶雷沃牌轮胎式装载机侧翻死亡的事实及陈某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已向陈某如实告知了无证驾驶属免责事项。死者陈某持C1驾驶证驾驶装载机，属无证驾驶的情形，且被告已通过电话方式行使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金20万元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陈某与被告签订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其中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时间从2015年10月15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14日24时止。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陈某。2015年11月10日17时30分，陈某驾驶雷沃牌轮胎式装载机在黔西驼鸟场至扯泥坝3公里加350米处时车辆冲出公路侧翻肇事，致驾驶员陈某当场死亡。2015年11月16日，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做出黔县公交认字（2015）第111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陈某因持C1驾驶证驾驶未登记注册雷沃牌轮胎式装载机在没有确保安全、畅通的前提下行驶导致事故发生，其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田石菊与陈某共同生活多年并于1986年生育陈婷，后于2012年9月21日补办理结婚证。原告陈志林为陈某之父，陈某之母胡启珍已于2012年3月23日死亡。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对陈某投保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抗辩称其已通过电话方式向陈某对免责事由作了明确告知，并提供通话录音加以证明，但是通话内容不足以体现为明确、明显的说明、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陈某不产生法律效力。由于陈某已死亡，且陈某未指定受益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即被保险人死亡后，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二、三、四款即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继承之规定，三原告为陈某第一顺序继承人，保险金作为遗产由三原告享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石菊、陈志林、陈婷保险金20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驾驶员陈某持C1驾驶证驾驶未登记注册的雷沃牌轮胎式装载机肇事，属无证驾驶机动车的情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与陈某将无证驾驶约定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仅有法定提示义务，无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的文字内容作了加粗提示，使其明显区别于其他部分，且通过电话方式告知了陈某不予赔偿的情形，要求陈某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上诉人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对保险合同双方具有法定约束力，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上诉人对陈某无证驾驶装载机死亡的后果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田石菊、陈志林、陈婷二审答辩称：本案无证据证明投保人陈某系无证驾驶，被答辩人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陈某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但该规定并非禁止性规定。禁止性规定是指命令行为人不得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属于禁止行为人采用特定模式实施相应行为的强行性规范，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投保人陈某持C1驾照驾驶未登记注册的雷沃牌轮胎式装载机属无证驾驶情形，投保人陈某与上诉人就该情形约定了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其对保险合同中关于无证驾驶属免赔情形仅负有法定提示义务而无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除负应向投保人陈某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向投保人陈某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双方签订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字提示免责条款和在电话中简单告知投保人陈某如无证驾驶属免赔情形的行为，仅能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不能证明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并使投保人理解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陈某订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时，未就该条款中的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残疾或烧烫伤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三）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的约定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陈某不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投保人陈某持C1驾照驾驶雷沃牌轮胎式装载机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投保人陈某与上诉人就该情形约定了免责条款，上诉人就该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其对免责条款的文字内容进行加粗使其明显区别于其他部分且以电话通知的形式向投保人陈某尽到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对陈某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王 云 审 判 员 罗 珣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胡伟科 书 记 员 周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