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81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继阳，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在职研究生，曾任从化市交通局局长、党委书记、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副调研员，住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荔景园碟飞街1号202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洪荣发，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继阳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继阳及其辩护人洪荣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5年至2015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负责主持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及影响力，为企业和个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包某1（已另案处理）、赖某4（已另案处理）、丘家存（已另案处理）、毕某2（已另案处理）、赖某5（已另案处理）、黄某3、郑某5、李某6等人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70万元。其中：1.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区）交通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主持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及影响力，为工程承包商包某2明顺利承接G105线良口至吕田段绿化景观综合整治工程、从化城郊花卉大道大桥工程、从化市S355线旺城路口至鳌头镇段绿化景观综合整治工程以及鳌头产业基地街人线改造工程项目（X286线民乐至人和段公路扩宽工程）等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包某2明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42万元。2.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区）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提拔重用其下属赖某1，先后多次收受赖某1所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79万元。3.2005至2009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其主管从化市非自营客车清理工作和客运企业改制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赖某1、丘家存、毕某2等人在“安顺联合大车队”改制中获取最大利益，顺利从从化市安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脱管并获得原有线路经营权事宜上提供帮助，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资人民币200万元购买了在“安顺联合大车队”基础上组建的广州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途公司）的股份435股（经鉴定，价值435万元），被告人钟继阳收受赖某1等人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35万元。2009年3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钟继阳通过赖某1、丘家存陆续将其持有的435股卖出得款人民币450万元，获利人民币250万元。2009年1月至2012年，被告人钟继阳持有的顺途公司股份累计分红共计人民币50万元。4.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主持该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广州信达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3在承接105国道街口至温泉道路两边的绿化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黄某3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5.2007年1月，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为包工头李汝洲在承接江埔村第十四社社道、十三社社道、山下村低龙队社道等工程中提供帮助，收受李某6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6.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主持该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赖某5在任职从化市交通协会会长职位上提供便利，分多次收受赖某5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7.2015年7月，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区交通局党委书记期间，为广东金凯公司总经理郑某5在从化城郊花卉大道大桥工程结算过程中提供便利，多次收受郑某5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二、贪污罪2005年至2012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指使李某7（已另案处理）、曾某4、曾某5等人以虚构工程项目、虚增公路工程量等方式从地方公路站套取市政工程款项共计人民币863.46万元据为已有。三、滥用职权罪2006年至2015年，时任从化市（区）交通局局长、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钟继阳滥用职权，充当赖某1的保护伞，放任属下赖某1采用公权力胁迫货运车主和司机加入货运协会并缴纳会费等手段，以协会收费的方式代替行政执法处罚，经审计，以该方式共收取费用人民币803300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钟继阳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继阳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钟继阳犯贪污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钟继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表示认罪。被告人钟继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钟继阳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1、滥用职权罪要求行为人手中有“权”，而被告人手中无此“权”。货运协会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0日，而被告人早在2012年11月就已经不担任局长不负责行政工作，也未对赖某1负责的交管总站和综合执法局进行分管，不存在“放任”之说；2、滥用职权罪要求行为人使用手中的权力进行决定或者处理相关的事项，而本案被告人却未曾对指控的事项作出过任何决定或处理过任何的事务，赖某1实施的行为并不是被告人决定和安排，属于赖某1的个人行为；3、滥用职权罪要求行为人的权力滥用与危害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早已没有局长的职务，虽担任书记职务但也没有分管行政执法方面的工作，无监管赖某1的职责，也没有超越书记的职权做过任何决定和安排，更没有参与相关的行为；4、被告人对赖某1的相关行为并不知情，与赖某1事前无通谋，事中无帮助，事后也未共同瓜分所收取的会费，无犯罪故意；5、指控“赖某1采用公权力胁迫货运车主和司机加入协会并缴纳会费等手段，以协会收费的方式替代行政执法处罚”，根据本案的证据证明不了此事实，且执法局在行政执法的过程中有自由裁量权；6、货运协会收取的会费803300元是车主自愿入会缴纳的费用，属于货运协会的财产，并不是执法局行政处罚产生的罚款，指控国家的利益遭受了重大的损失无根据；7、赖某1犯罪不应株连被告人。二、指控的受贿罪部分，1、指控的第1宗事实中被告人退还包某2明1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的“及时退还”情形，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受贿犯罪的数额,实际受贿包某2明的数额为102万元；2、指控的第3宗事实中被告人出资200万元购买顺途公司新增股权435股，属于合法的投资行为，认为被告人没有利用职权为赖某1、丘某、毕某1三人谋取利益，也没有收受该三人的财物，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要件，不应认定；3、指控的其他5宗受贿事实，被告人没有异议，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被告人被留置调查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到案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在调查期间已退缴全部赃款。三、指控的贪污罪部分，被告人属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在调查期间已退缴全部赃款及违纪款，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本案应适用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来进行定罪量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的犯罪事实2005年至2015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区）交通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负责主持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及影响力，为企业和个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赖某1、丘某、毕某1、黄某1、李某3、赖某2、包某2明、郑某3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70万元（其中140万元于案发前退还行贿人包某2明）。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05至2009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局长期间，利用其主管从化市非自营客车清理工作和客运企业改制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赖某1、丘某、毕某1等人在“安顺联合大车队”改制中获取最大利益，顺利从从化市安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脱管并获得原有线路经营权事宜上提供帮助，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资人民币200万元购买了在“安顺联合大车队”基础上组建的广州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股份435股（经鉴定，价值435万元）。被告人钟继阳收受赖某1等人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顺途客运分公司股份变动情况表，经证人丘某签认，证实表上打“√”的其卖出股数共计585股中的435股为钟继阳、赖某1所有，卖出股款共450万元已交给赖某1。（2）从化市政府办公室、从化市交通局文件《关于印发清理非自营客车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2005年7月28日开始交通局对市内客运企业的非自营客车开展全面清理整治工作。（3）车辆产权牌证过户协议。甲方：从化市安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乙方：毕某1，丙方：广州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证实：2008年9月25日从化市安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同意将毕某1挂靠于安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所有营运客车过户到广州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名下，毕某1和广州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同意一次性向从化市安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90万元。（4）广州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股份变动情况表，证实该公司股份持股情况及分红情况。2、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原挂靠在安顺公司的车主在我的主导下成立了广州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途公司），但车主每年要交给安顺公司管理费，因车主单独成立的顺途公司需要购买安顺公司的营业资质才能上路。2008年8月，顺途公司谈判代表毕某1与安顺公司谈判代表蔡某1开始商谈顺途公司购买安顺公司壳资源（营业资质）的事情。谈判期间，安顺公司跑韶关线路的一台大客车在韶关翁源县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涉及到三百多万元的事故赔偿金。因车辆是挂靠在安顺公司名下的，安顺公司则要对事故负责，蔡某1先期垫付了90万元事故赔偿金。毕某1当时找到我问如何处理。我了解到曹某玲他们三人的经济能力完全有能力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金，就和毕某1说让他同这三个人谈赔偿的问题。商谈过程不顺利，最后由我出面谈，就讲他们如果不赔偿，那从化到广州的三台车辆、从化到韶关的两台车辆以后就不要做了，他们考虑后同意承担赔偿。趁着这个契机，毕某1跟蔡某1谈给他1000股但蔡某1不同意，后来商量后决定给390万元现金、事故赔偿金额由顺途公司支付，蔡某1就同意了。赔偿的问题谈妥后，毕某1就向顺途公司股东说拿出850股面向社会融资，这样融资款会交给广州运输公司从化分公司390万元，其余的支付事故赔偿金，但是跟其他股东隐瞒了事故赔偿金其实不用顺途公司支付，且赔偿金300多万元己经由曹某玲他们三人共出了150万元及保险公司出了150多万元解决了，但其他股东以及蔡某1并不知道不用顺途公司支付事故赔偿金。毕某1向我汇报了390万元支付给蔡某1，850股只需要390万元就可以持有了。只有我、钟继阳、毕某1、丘某、李某1知道。大家商量的是对其他股东说以390万元加上事故赔偿金300万元左右的价格总共700多万元融资购买850股。看到这么高价很多股东都不敢买，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实情就不会来竞争。当时顺途股份市场评估价为9000到10000元每股。2008年年底，我就找到时任交通局局长的钟继阳跟他讲了上述顺途公司募资和事故赔偿问题，钟继阳问我对这个事情怎么看，我就说事故赔偿的事情基本解决了，那390万能够买到顺途公司850股，利润肯定丰厚，只要转手就能赚钱非常值得投资，钟继阳就说出200万元占435股。过了几天，我跟毕某1、丘某、李某1等人说该850股的一半己有人认购了，剩下的股份他们分。之后钟继阳交给我200万元现金用来购买顺途公司股份，我是让丘某存入广州市翔程投资有限公司账号中。该850股都是以李某2名义持有，实际持股人是钟继阳、丘某、毕某1、李某1。钟继阳的435股对内是以丘某的名义持有，分红也是他跟进，股权证上根据钟继阳的要求写的是孔某通。钟继阳持有该435股之后，约在2009年年中就开始叫我帮他卖，375股共计卖得450万元，2012年剩下的60股卖得42万元，共计卖得492万元。加上分红有90万左右，我总共给了580万元给钟继阳。当时顺途公司的市场价不低于9000元，有的卖到12000元。如果按照市场价这435股需要390万才能购买。我这样输送利益给钟继阳是为了他对我提拔多多关照。钟继阳花了200万元持有435股，按照市场价起码要390万元才能持有435股，因此相当于利用顺途公司的改制过程中给钟继阳输送了390万元利益，钟继阳有对我进行提拔或关照。2005年之前我一直在偏远的地方工作，2005年钟继阳上任后把我调回局里，并一步步提拔重用，从办公室主任到党委委员、交管总站站长、执法局局长。3、证人丘某的证言，证实：在2008年，钟继阳等交通局领导指派赖某1代表政府来安顺公司负责协调、指导安顺公司完成股份改制经营。在钟继阳局长和赖某1主导下，毕某1等人带领原安顺公司的车主组建了顺途公司，推动安顺内部实行股份制，使得原本个体经营的车主带车入股折算为股份，成为顺途公司股东。后车主代表毕某1、朱某1等人就跟广州市运输公司从化分公司法人代表蔡某1谈判，要求从化分公司将安顺公司管理的110多台客车的经营管理权转交给顺途公司并脱离挂靠不再交挂靠费。刚开始，市运输公司总公司和从化分公司均坚决不同意转交，于是毕某1等代表就组织部分车主去市运输公司总部表达诉求，去政府部门上访要求脱离挂靠、独立成立顺途公司。最后市运输总公司和从化分公司同意将安顺公司110多台客车（大车队）的经营管理权转交给顺途公司，但要顺途公司给补偿款390万元。之后，赖某1和毕某1就找我说成立顺途公司大车队后在原有股数基础上增加850股折价为390万元作为补偿款或者转让费给广州市运输总公司，赖某1叫我和毕某1各出资70万元合计140万元购买850股中的300股，剩下的550股由他和钟继阳买了。将850股折价为390万元明显低价格是赖某1、毕某1为了让我们几个在转制过程中出了大力的核心人员能得到补偿而设定的。因为当时安顺各车主以车入股，尚未正式转制为顺途大车队时原始股价每股已达6500元，车主把手中股份在市场上交易每股的价格10000元左右。现将这850股折价为390万元每股才4600多元比市场价低很多，甚至比原始股价格还低，所以我和赖某1、钟继阳、毕某1等人购得这些股份当属明显低价买卖。钟继阳、赖某1在安顺公司脱离广州市运输公司从化分公司挂靠的过程中确实做了大量各层面的协调工作，甚至利用职权逼蔡某1同意我们大车队脱离安顺公司。我按赖某1的吩咐在几年里通过其他人介绍和自找买家共帮助赖某1卖掉了435股，赖某1和钟继阳实际出资200万元，获利200多万元。赖某1说过我帮他代持的股是他跟钟继阳共有的。钟继阳和赖某1是从化交通局的领导，他们在顺途公司公交车线路审批等提供了帮助。4、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在2005年钟继阳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局长后，就要求我公司将安顺客货运有限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毕某1、丘某、徐某2光等人，由他们成立股份制公司接手安顺公司，我公司和广州总公司都不答应。之后钟继阳多次打电话或者约我面谈，当面恐吓和对我破口大骂，威胁我若不将安顺公司管理权移交给毕某1等人交通局将不再支持我们工作。另外，钟继阳还安排赖某1到我办公室要求我们安顺公司移交给毕某1等人进行股份制改革，否则不支持我们的工作。毕某1还带领一班车主先后到从化市政府示威及围攻我们总公司。之后钟继阳、赖某1又安排毕某1、丘某、徐某2光等私人车主成立广州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与安顺公司竞争。钟继阳、赖某1又多次电话威胁、劝说我将安顺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顺途公司。毕某1、丘某等人亦多次到我办公室闹事。我和广州老总就将我们的遭遇向广州市副市长反映，广州市副市长有批评过钟继阳。事后钟继阳就打电话说我向广州市副市长投诉他、拿市长来压他，他并不是不支持工作只是想将安顺公司改为股份制。总公司多次开会研究觉得从化市交通局不支持从化分公司工作，从化难以开展工作，且毕某1等人不断吵闹、围攻总公司，所以决定将安顺公司100多台车和站牌、线路牌移交给顺途公司。广州总公司决定将管理权移交后就委托我与顺途公司洽谈安顺公司移交的价格，经讨价还价后双方以390万元谈妥。我公司移交安顺公司管理权给顺途公司的真正价格就是390万元。在谈判过程中，毕某1等人没有提出过将这390万元移交费折价顺途股份的问题。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毕某1跟我说他与安顺公司的负责人蔡某1谈妥了联合车队90多台客运班车脱钩安顺公司管理并转入顺途公司旗下的条件，条件是顺途公司支付390万元到广州运输公司作为脱钩费，但顺途公司旗下以毕某1为代表的联合车队由此在原有股数的基础上增加850股股份，相当于850股股份折价390万元。当时挂靠在安顺公司的车主是以车入股，每股原始价格已经是6500元，现在390万元就可以购买850股股份，折价约为4600元/股，我认为有利可图就入手购买一些低价股份。我个人实际出资50万元购买了850股中的115股，毕某1、赖某1和丘某购买了剩下的735股，赖某1出资200万元购买了435股。在赖某1购买的股份当中钟继阳也是有份出钱购买的。如果没有依靠钟继阳、赖某1的权力，我们不可能以这样的低价购买到顺途公司旗下联合车队850股股份。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只是广州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挂名法人代表，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工作。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毕某2开股东大会，说配股750股顺途公司的股份给蔡某1的安顺公司，大家也想脱离安顺公司管理就签名同意了。9月安顺公司将联合车队所有车转到顺途公司后，毕某1开股东大会说已经配了750股给安顺公司，另外配100股给顺途公司是抵消车主挂靠在顺途公司的管理费。每个车主股东都知道配给顺途公司的100股肯定是给了某个人的，但不知道给了谁。其不知道蔡某1选择不要顺途公司的股份750股而选择收取390万元作为原挂靠在安顺公司的联合车队脱离安顺公司管理转入顺途公司经营的条件。2008年9月，顺途公司成立时股份市值平均价格在11000元/股以上。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我有参加股东会，股东同意给蔡某1一方配顺途公司850股股份，蔡某1最终同意了原挂靠在安顺公司的联合车队的车辆及线路牌转到顺途公司，但他最后不要850股顺途公司股份转而要钱，我不清楚蔡某1最后要了多少钱作为原挂靠在安顺公司的联合车队脱离安顺公司管理转到顺途公司名下的条件，亦不清楚谁付款给蔡某1。9、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全部卖出顺途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份，每股平均价格约是1.1万元至1.2万元左右。10、证人毕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在交通局钟继阳、赖某1主导下，组织了顺途公司的车代表我与徐某2光、朱某4烽等人与广州市运输公司从化分公司代表蔡某1谈判，要从化分公司将安顺公司110多台车的经营管理权转交给顺途公司，脱离挂靠，不再交挂靠费。一开始广州市运输公司总公司和从化分公司均不同意转交，讨价还价后最终达成将顺途公司的850股给广州市运输公司总公司，这850股是在顺途公司原来股数基础上新增加的，也开过股东大会，股民也同意将新增加的850股给广州市运输公司总公司。过了一段时间蔡某1代表广州市运输公司总公司提出不要股权转要390万元补偿款而且先要付现金90万元，我们同意他的要求。当时原始股每股价格为9000元，车主把手中股份在市场交易每股约10000元左右，将这850股折价为390万元每股价格才4600多元，比原始股价格还低。当时顺途公司没有将“850股折价为390万元”向所有股东征集购买意向。当时答应给广州市运输公司总公司850股名义上被李某2购买了，实际是李某2、丘某、赖某1和钟继阳等人购买的。我和蔡某1谈判过程中与股东讲过要850股，后来蔡某1不要股权要390万元时股东是不知情的，当时没有开股东大会向股东通报这件事。当时我与蔡某1双方已经达成850股的协议，后来钟继阳或者赖某1讲蔡某1不要股兑现折成390万元就可以了。赖某1跟我讲过这850股是领导钟继阳和丘某等人要的，所以没有向股东通报这事。11、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证实：2005年我被调动从化市交通局局长前后，安顺公司大车队的挂靠车主和广州运输公司从化分公司矛盾激化，通过信访、到市政府门口静坐等方式要脱离安顺公司管理，独立成立股份汽车运输公司。当时的从化市领导也要求交通局落实上级文件要求，将安顺公司车队改制任务尽快完成。我任命赖某1为从化市交通局个体客车改革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负责改革和主导整个车队改革。2007年，原挂靠安顺公司大车队的车主先行成立了广州市顺途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在我背后大力支持下，赖某1对当时的安顺公司进行做工作，促使这些挂靠安顺公司大车队的车主脱离安顺公司，并成功将安顺公司的线路牌转到顺途公司。赖某1到我家中跟我汇报了安顺公司大车队改制的情况后，说大车队改制到顺途公司后会留有800多股原始股，市场价每股己经是1万元左右，以后每年还可以领取分红问我要不要购买。他说局长想买可以优惠只要每股4、5千元左右。后来我把200万元现金交给赖某1，赖某1就告诉我这200万元可以在顺途公司买到435股，挂在我名下影响不好，他会负责将我的股份隐藏在别人名下，每年股份分红由他负责交给我就行。这样我就以低于市场价格235万元的价格买到了顺途公司的股份。之后我的435股总共卖得450万元，从中赚取差价250万元。另外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分红大约50万元，赖某1实际通过顺途股份买卖方式送了235万元好处费给我。12、广东诚安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粤诚常咨（2019）0128号《关于广州顺途客运有限公司股价情况的专项咨询报告》，证实：参照广州顺途客运有限公司增资配股股价、新增股同期股价、持股期间收益等情况，2009年1月新增加的股份价格参照广州顺途客运有限公司原始股价10000元/股计算是合理的；广州顺途客运有限公司第二次2009年1月增资配股850股，收取股款390万元，股价是偏低的。（二）2007年至2015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区）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提拔重用其下属赖某1，先后多次收受赖某1所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79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钟继阳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从化市交通局文件任职通知，证人赖某1的证言，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主持该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广州信达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1在承接105国道街口至温泉道路两边的绿化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黄某1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钟继阳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支付凭证、发票等，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2007年1月，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为包工头李某3在承接江埔村第十四社社道、十三社社道、山下村低龙队社道等工程中提供帮助，收受李某3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钟继阳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从化市村道建设工程验收资料、关于江浦村自然村村道建设立项的批复、合同等资料，证人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主持该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赖某2在任职从化市交通协会会长职位上提供便利，分多次收受赖某2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钟继阳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从化市交通局任职通知、党局委会议，证人赖某2的证言，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六）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区）交通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主持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及影响力，为工程承包商包某2明顺利承接G105线良口至吕田段绿化景观综合整治工程、从化城郊花卉大道大桥工程、从化市S355线旺城路口至鳌头镇段绿化景观综合整治工程以及鳌头产业基地街人线改造工程项目（X286线民乐至人和段公路扩宽工程）等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包某2明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42万元。2014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钟继阳担心事发而将包某2明贿送的其中140万元分5次退还给包某2明。上述事实，被告人钟继阳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城郊花卉大道大桥工程有关材料、S355线旺城路口至鳌头镇段绿化景观综合整治工程有关材料、G105线良口至吕田段绿化景观综合整治工程材料，证人包某2明、曾某1、甄某、施某1、曾某2、赖某3、郑某1、郑某2的证言，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七）2015年7月，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党委书记期间，为广东金凯公司总经理郑某3在从化城郊花卉大道大桥工程结算过程中提供便利，多次收受郑某3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钟继阳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城郊花卉大道工程收付款情况，证人曾某1、郑某3的证言，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2005年至2012年，被告人钟继阳在担任从化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指使李某4、曾某6辉、曾某1等人以虚构工程项目、虚增公路工程量等方式从从化市交通局下属事业单位从化市地方公路管理站（现为广州市从化区地方公路站）套取市政工程款项共计人民币863.46万元据为已有。上述事实，被告人钟继阳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2007至2011年、2007至2012年从化市地方公路管理站部分工程款列表、从化市地方公路管理站记账凭证，2012年从化市地方公路管理站部分工程款列表，2011年8月至2012年从化市地方公路管理站虚假工程表，费用核销单、工程结算书、施工合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2年公路管理站通过六建拨付给黄某1工程款中涉案工程汇总表，李某4在李某5处提款明细表、74张白条单，邓某1虚构虚假工程套取工程款的相关资料，业务联系费用资料，李某5管理的4个银行账户流水，证人黄某1、李某4、李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邓某1、曾某3、曾某1、欧某1、潘某1、禤某东、郑某4、朱某3、廖某1、黄某2、刘某1、吴某1、罗某1、温某的证言，广州市从化区地方公路管理站2005年至2012年财务收支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2014年至2015年间，时任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钟继阳滥用职权，放任属下赖某1采用公权力胁迫货运车主和司机加入货运协会并缴纳会费等手段，以协会收费的方式代替行政执法处罚，经审计，以该方式共收取费用人民币803300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粤诚审专（2019）0883号《关于从化区机动车维修与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从化区货物运输行业协会会费收入中，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26日期间通过以费代罚（以“以费代罚”就是对违规车辆本应由从化区交通执法局按法规处以罚款的，改由以“会费”名义缴交从化区货物运输行业协会代替处罚）方式取得的“会费收入”92笔，金额429300元。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粤诚审专（2019）0891号《关于从化区机动车维修与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广州市从化区机动车维修与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在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1月11日期间，代从化区货物运输行业协会执行“以费代罚”（以“以费代罚”就是对违规车辆本应由从化区交通执法局按法规处以罚款的，改由以“会费”名义缴交从化区货物运输行业协会代替处罚）方式收取“会费”收入81笔，金额384000元（其中处罚车辆审批登记表审批79笔，金额374000元；短信审批2笔，金额10000元）。综上，2013-2015年，从化区货物运输行业协会、广州市从化区机动车维修与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通过以费某罚方式取得的“会费收入”总共803300元（374000元+429300元）。2、会议记录，证实从化市交通运输局于2014年8月29日及9月12日的会议记录分别记录赖某1汇报货运协会筹备成立的情况、记录通报北部货运协会的建设和管理情况。3、从化市民政局关于准予从化市货物运输行业协会成立登记的批复、关于社会团体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实从化市货物运输行业协会申请、批复成立的情况。4、从化市货物运输行业协会相关登记资料、行业章程等，证实货物运输行业协会的情况。5、从化市交通局从交[2013]12号、从交[2014]13号、从交[2016]3号《关于市交通局党政领导分工调整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钟继阳2013年至2015年间主持、分管、负责的工作。6、证人赖某1的证言，陈述如下：大约在2003年从化市交通局成立了从化交通运输协会。2014年初我组织了货运企业主、个体、车队负责人等召开了两次筹备成立货物运输协会的会议，选出了会长李某8锋、秘书长赖某2、副会长张某1辉、秦某润等人以及近20的理事长，报从化市交通局、广州交委、省交通厅备案。在接到备案后交通局领导也有开会讨论同意的，具体是党委会还是其他会议讨论的不记得了。2014年9月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从化货物运输协会，并开展行业自律管理。货运协会成立后，李某8锋招了大约10至11个工作人员由其安排配合总站对货物运输工作的管理工作，以及配合执法局的查车执法工作。另外，这9家入会的公司中的张某1辉公司也专门招了7至8个工作人员配合我们的执法人员的执法工作。货物运输行业协会成立后，业务上在交通总站的指导下开展工作，装载标准由执法局指导，这两方面的工作实际上也是听从我指示来工作的，另外按照行业协会要求，协会按章程开展各种活动，开展行业自律。对入会的车辆协会没有要求统一标志，但是各个入会的公司都有自己标志，以便让执法人员进行识别，执法人员对入会的规范装载的车辆进行免查、免予处罚、从轻处罚这三种执法形式；而对没有入会、加高栏不规范装载的车辆进行从严处罚。入会的公司是派工作人员配合我们的执法人员进行执法查车的。一方面是我们执法人员人数有限也需要补充执法力量，另一方面入货运协会的公司也想利用我们执法的影响力打击没有入会的严重超限超载的货运车辆从而抢占市场，扩大其公司的影响力。协会请回来的工作人员或者入会的公司派员到各个货运场，或者重要路口对没有入会或没有按照规定锯高栏的车辆的信息反映给张某1辉，再由张某1辉通知执法队员对这些车辆进行查处，从而打击没有入会的不规范装载的货运车辆，而我在平时就已经告知执法人员，对张某1辉提供的车辆进行查处，所以，执法人员都会听从张某1辉提供的要查车辆信息进行执法处罚，这些执法人员我事前都告诉了他们对张某1辉、卢某坚提供的违章车辆进行查处，所以，他们都能配合进行执法。被查处的车辆由执法人员开出罚单后，到银行将罚款交到财局指定的罚没账号，再到总站前台办理放车手续；另一种情况是被罚的车主因其他方面的原因没能及时将罚款交到财局指定的罚没账号，我就指示内勤中队的工作人员，让该车主到货会协会交纳会费，并按协会标准锯除高栏，卸货后当次该车主不再接受处罚，其所交会费就由货运协会来支配了。货运协会收到被罚车主交来的会费，在银行可以收款后，不用交到财局账号了，由货运协会管理使用这笔会费。这个协会的运转是在我交通总站和执法局的指导下才能进行，没有我们执法局的支持，他们是不可能收到会费的。基本上执法局从副局长到队员每个人每个月不管是否加班都拿土特产票、餐票、加油费回来报销，平均每个人每月可以报2000元左右由中队长统一报，再分给各个人，另外，中队长及交管总站的中层干部每人每月不管是否加班都发1500元的加油卡，总站副站及执法局副局长每人每月各发2000元的加油卡，这是我在执法局的班子会议上对大家说过的，这些报销大部分在货运协会的经费支出。7、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开始担任交通局党组成员，交通管理总站是从化交通局属下的部门，主要负责交通管理领域事项的行政审批和行政执法工作。其印象中班子领导没有召开过会议讨论过关于货运协会和维驾协会成立的事情，也没有讨论研究和制定过以上协会具体运作和操作标准。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印象中在班子会上讨论过货运协会，班子会议上没有讨论研究和制定过货运协会的具体运作和操作标准，货运协会当时是交管总站赖某1主持下成立的，协会如何运作及对会员实施怎样的执法标准应该都是赖某1和协会的人通过章程规定的。其没有分管执法工作，不清楚执法局如何对货运协会会员和非会员的执法。在交通局里赖某1的理念是资源至上、金钱至上，不管班子的团结；交管总站的开支是他与钟继阳直接对接，怎样使用他们才知道；协会本来是政府联系行业、企业的桥梁，在协会的管理、协会的人员任用上赖某1为主决定，但没有让协会产生应有的作用，把协会搞得只会收费，对社会的影响很不好。我对钟继阳的看法是：1.在工作管理上是比较粗犷的；2.比较强势，虽有班子分工，很多时候都是他直接对接下面科室，其他成员有时就成了分而没管，分而不能管；3.对外联系方面跟广州市、市公路局、省交通厅交管关系比较好，争取了较多资金支持和建设项目；4、待人方面比较粗鲁，对人比较专横，对自己认定的事不听别人意见。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开始担任交通局副局长，2017年钟继阳退休前，由他联系交通运输协会和高速公路协调工作，但对于维驾协会、货运协会局班子没有指定人进行联系的。对于维驾协会、货运协会的事情班子会议没有讨论过。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从化交通协会是由赖某1的交管总站联系的，约在2003年成立从化交通运输协会，2013年维驾协会从交通协会分离出来独立成为一协会；在2014年货运协会从交通协会分出来，单独成立从化区货物运输协会。班子会议从来没有讨论过货运协会入会和缴纳会费的事情，也没有领导自行决定怎么入会和交会费。货物运输协会没有经过交通局班子会议讨论决定的，赖某1只是口头的提过此事但没有见到过会议纪要，应没有经过班子正式同意，是赖某1具体操作成立的。赖某1是2009年至2015年担任交通总站站长，交管总站工作和执法工作是由赖某1负责，货运协会的入会、缴纳会费和管理标准等规定和做法应该是赖某1操作整出来的。1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3、2014年，有一次交通局班子会议有提及过货运协会的事情，由交管总站站长赖某1在会上说了几句关于货运协会的事情，内容很短，没有要求班子各位领导讨论研究，只是在会上走过场，该协会应该是由钟继阳和赖某1操办的。12、证人张某1坚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交管总站的赖某1说可以成立北部货运协会进行行业内部约束管理、减少超载等乱象，时任党委书记钟继阳当时觉得可行也没有反对，在8、9月份班子会上赖某1通报了货运协会的成立情况。班子没有专门就是否成立货运协会问题召开过会议，没有讨论研究和制定过货运协会的具体运作模式和操作标准。2015年在吕田镇发生了泥头车围攻我们交通局执法队员的群体性事件。我才发现货运协会会员车辆要缴纳1万元会费，按照赖某1及协会制定的标准来运输和执法，我就感觉赖某1骗了我，我当时是以为他通过货运协会对北部的泥头车进行规范管理，想不到他在操作货运协会时干了这么多涉嫌违规的事情，导致群体性事件发生。13、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陈述如下：我曾一度还想提拔赖某1作为交通局党委副书记，但是赖某1拒绝我，自己要求去当从化市交通管理总站站长，我当时对他说交通管理总站连工资都发不起（当时是依靠罚没款返还的形式自行获取经费），你去那里有什么用？但当时赖某1说，交通管理总站遍地黄金，只是不会利用。我知道赖某1对交通行业，特别是车辆管理方面都有他的独到方式方法，所以在我的支持下，2009年赖某1被提拔为交通局党委委员、交管总站站长兼交通局执法科科长，全面掌管了交管的行政审批和执法大权。不到半年时间，交通管理总站以及下属行业协会交通协会，骤然经费非常充足，赖某1如何搞定这些事情，我不清楚，也没有去管他，反正不用交通局拨款支持就行，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但是我想赖某1可能也会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去搞钱，由于我属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那种性格，对赖某1以及交通管理总站很少去干预监督，让赖某1放开干大胆干。2014年，经赖某1提议，从化市交通局同意，成立了从化市货运协会，我清楚这事情，当时我己不是交通局局长但还是党委书记，参加过成立从化市货运协会的班子会讨论，全体交通局领导班子均同意成立从化市货运协会。但是如何运作货运协会，我不清楚，我当时己经没有行政权力去管，毕竟我己不是交通局局长。2015年，我从社会上听到赖某1让货运协会的工作人员或老板也参与在105国道彩虹桥对一些泥头车进行查处，以及听说交通执法人员与货运协会利用所谓入会就可以得到保护的名义收取泥头车入会费等违法事情。但是当时这些事不是我分管，有副局长在管，就采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认识自己当时担任从化交通局局长期间，在用人方面，过于信任、放纵赖某1，缺乏对他应有的管理和监管，造成了他在从化运输行业管理、特别是后来从化的泥头车运输管理等过程滥用交通执法等权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和国家财产损失，我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本案的公共证据还有：1、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调查经过》，证实被告人钟继阳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且一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稳定。2、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钟继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从化市交通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市交通局领导分工调整的通知，证实：2005年3月8日、2010年1月22日、2011年12月19日任命钟继阳为从化市交通局局长，主持交通局行政全面工作，分管办公室、交通管理总站、地方公路管理站、地方公路路政管理所等工作;2005年3月14日钟继阳任中共从化市交通局委员会委员、副书记，2010年1月27日钟继阳任中共从化市交通局委员会委员、书记，2011年4月27日免去钟继阳中共从化市交通局委员会书记职务，2012年11月15日任命钟继阳为中共从化市交通局委员会书记，主持交通局党委全面工作，主管系统工会、交通运输协会；2012年11月26日免去钟继阳从化市交通局局长职务；2015年11月13日钟继阳任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副调研员，2015年12月18日钟继阳任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党组成员，协助张某2党组书记、局长工作，协调区高速公路项目各项工作；2016年11月4日免去钟继阳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职务。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钟继阳的身份情况。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钟继阳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钟继阳犯受贿罪及相关数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宗受贿数额的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继阳已退回其中140万元，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受贿犯罪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继阳于2012年收受包某2明的200万元贿赂，其余的是2011年至2014年间中秋、春节等节日收取，而将140万元退回给包某2明是在2014年得知广州及从化有几名领导被抓后其才退回部分受贿款的，被告人钟继阳既具有受贿的故意又具有受贿的行为，犯罪过程已经完成，构成受贿罪既遂。至于后面的退还行为，应视为犯罪后的退赃，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故辩护人关于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宗犯罪事实是否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继阳出资200万元购买顺途公司新增股权435股属于合法的投资行为，不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钟继阳在任交通局局长期间，要求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管理经营的安顺公司大车队将100多台挂靠的客车、经营站牌及线路牌等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毕某1、丘某等人进行股份改制经营，多次电话要求并安排赖某1去其公司干涉；证人毕某1、丘某的证言证实在钟继阳、赖某1的领导组织下，其和其他车主代表成立了顺途公司，并作为代表就安顺公司大车队100多台挂靠的客车经营管理权移交等与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进行谈判，后谈成补偿390万元给安顺公司而取得挂靠的客车、经营站牌及线路牌等经营管理权，随后其作为顺途公司股东及赖某1商讨以顺途公司850股以明显低价折价为390万元，由其与赖某1、钟继阳等人在隐瞒公司其他股东知情权的情形下私下购买持有，其中钟继阳出资200万元购得公司股权435股是因为钟继阳、赖某1作为交通局领导在顺途公司公交车线路审批、改制中提供了帮助；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钟继阳安排其主导顺途公司的改制，其与毕某1等人商讨以顺途公司850股以明显低价折价为390万元，由其与丘某、毕某1等人从中获取利益，而由钟继阳出资200万元持有顺途公司435股是其与毕某1等人给钟继阳输送利益；证人陈某1、朱某1、朱某2的证言证实顺途公司股东大会上毕某1有提配850股股份脱离安顺公司联合大车队对车辆的管理，但不清楚有否改付钱处理此事，当时每股市场价约为1万元左右；被告人钟继阳的供述证实其在背后支持赖某1对安顺公司做工作并促使挂靠安顺公司大车队的车主脱离及将线路牌转给顺途公司，改制后赖某1说以每股4、5千元可购买到顺途公司原始股（市场价己达1万元每股），后其将200万元交给赖某1购买得顺途公司的435股，之后再卖掉共收赖某1通过股份买卖方式送的235万元好处费。上述证据与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调查报告等书证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钟继阳利用职务便利，为赖某1、丘某、毕某1等人在改制中获取最大利益，顺利从安顺公司脱管并获得原有线路经营权事宜上提供了帮助，被告人钟继阳以低价购买435股股权的行为表面上看似投资，实际上是毕某1、赖某1等人在改制中获得最大利益后对他的贿赂。故该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依法认定被告人钟继阳某成受贿，数额为235万元。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钟继阳犯滥用职权罪的认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钟继阳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查，时任交通管理总站站长及交通行政执法局局长的赖某1于2014年主导组织成立从化市货物运输行业协会，在赖某1采用公权力胁迫货运车主及司机加入货运协会并缴纳会费过程中，钟继阳作为交通局党委书记，放任属下赖某1采取上述手段，并放任由赖某1以协会收费的方式代替行政执法处罚，经审计，以该方式共收取费用803300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综上，被告人钟继阳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量刑情节经查，根据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调查经过》，证实被告人钟继阳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且一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稳定。公诉机关认定钟继阳犯贪污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本院依法确认，并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钟继阳对受贿共计人民币570万元的事实表示认罪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前已退回部分受贿款项给行贿人。案发后其已将受贿、贪污的违法所得全部退出，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继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继阳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钟继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钟继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钟继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被告人钟继阳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继阳已退出全部受贿、贪污犯罪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继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32年4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钟继阳退出的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4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退出的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863.46万元，发还广州市从化区地方公路站（由广州市从化区监察委员会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秋平审 判 员  陈 枫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许书凡黄祖仪陈虹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