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水西大道**，组织机构代码：70955507-7。 负责人罗廷竹，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贵毕路观邸（御景华庭）正******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170437。 负责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玲玲，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启杰，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漆颜，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黔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4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林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5646.96元（扣除已赔偿数额16353.04元）；2、判决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车辆损失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0305.7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8日，我在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为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交强险，同年3月24日，我在被告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为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的三者险和车辆损失险，三者险保险限额是500000元。同年9月21日17时30分，我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从鸡场乡驶往织金县城关镇方向，行驶至织六线19公里加400米处时，与对向驶来的喻昌付驾驶的无牌二轮踏板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无牌二轮摩托车上的人员刘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刘某于当日被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左股骨头闭合性骨折；2、下颌贯通伤；3、牙齿+2、5缺失；4、多发软组织挫伤。刘某住院至同年11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56天，我为其支付医疗费54803.7元。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喻昌付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3月25日，刘某的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刘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骨头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并髋关节脱位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现遗留左髓关节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X(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365天，护理期限90-150天，营养期限评定为90-180天。本次鉴定，我支付鉴定费1300元。事发后经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我于刘某达成协议，由我向刘某支付医疗费、生活费及陪护费63000元，并一次性支付刘某二次手术费及各项损失80000元，共计143000元。刘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我已支付，达成赔偿协议后，我已支付刘某生活费10000元及二次手术费等各项损失60000元，尚欠的20000元我已出具欠条交刘某收执。我的车辆受损后在贵州省织金县宏洲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支付修理费1860元。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赔付16354.04元后拒绝赔付。 原审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辩称：发动机号为UE9121180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属实，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我公司已赔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超过交强险赔付范围的医疗费部分应按责任划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赔付护理费4329.92元、误工费1023.12元，对该两项费用我公司不再赔付。对事故中造成的财产损失，我公司已赔付摩托车修理费1000元，该费用应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害赔偿限额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计算过长，应折中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鉴定费不属赔偿项目，我公司不予承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刘某是本案受害人，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审被告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辩称：原告杨林驾驶的贵Ｆ×××××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三者险和车损险，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部分才由我公司赔偿。对原告主张的修车费用，在无法找到第三人赔偿的情况下，可直接到我公司申请代位赔偿。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8日，原告杨林在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为其所有的发动机号为UE9121180的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该车落户后车牌号为贵Ｆ×××××，同年3月24日，原告杨林在被告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为贵Ｆ×××××号货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的车辆损失险、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止。2014年9月21日17时30分，原告驾驶贵Ｆ×××××号货车从鸡场乡驶往织金县城关镇方向，行驶至织六线19公里加400米处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喻昌付驾驶的无牌二轮踏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无牌二轮摩托车上的人员刘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当日，刘某被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刘某的伤情为：1、左股骨头闭合性骨折；2、下颌贯通伤；3、牙齿+2、5缺失；4、多发软组织挫伤。刘某住院至同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56天，原告杨林为其支付医疗费54803.7元。2015年10月26日，织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织公交认字【2015】05-09-2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林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喻昌付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不负事故责任。2016年3月25日，刘某的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刘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骨头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并髋关节脱位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现遗留左髓关节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X(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365天，护理期限90-150天，营养期限评定为90-180天。原告杨林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经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主持调解，原告杨林与刘某达成协议，由杨林向刘某支付医疗费、生活费及陪护费63000余元，并一次性支付刘某二次手术费及各项损失80000元，共计143000余元。杨林在达成赔偿协议后已向刘某支付生活费10000元、二次手术费及各项损失80000元。原告的车辆受损后在贵州省织金县宏洲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支付修理费1860元。原告支付喻昌付摩托车维修费1000元。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赔付16354.04元。 原审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驾驶的贵Ｆ×××××号货车与喻昌付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刘某受伤及两车受损，原告杨林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违法占道行驶和违反操作规范，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其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喻昌付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次要因素，存在次要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由于贵Ｆ×××××号车投有交强险和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杨林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财保黔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过错分担责任。诉讼中，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主张追加受害人刘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原告方拒绝追加，且经询问案外人刘某，原告杨林已经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赔偿款，刘某与该案的处理结果已经没有利害关系，故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害人刘某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54803.70元；2、残疾赔偿金14773.74元；3、误工费29021.62元；4、护理费12780.1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6、营养费13500元；7、鉴定费1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9、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刘某可另行主张。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33779.22元。因原告杨林已垫付刘某医药费54803.7元，支付生活等费用10000元，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后赔偿刘某80000元，杨林支付给刘某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44803.7元，已经超出刘某应得的各项赔偿费用，原告杨林已经支付喻昌付摩托车修理费1000元，原告杨林即取得代刘某和喻昌付向二被告主张赔偿的权利。故案外人刘某与喻昌付受到的各项损失134779.22元，应由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按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向原告杨林赔付，扣除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已向原告杨林赔付的16354.04元，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杨林105645.96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2779.22元，应由被告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对原告杨林的车辆维修费1860元，因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对超出原告杨林的责任比例部分自愿代位赔偿，可由其在车辆损失险的承保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林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05645.9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林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及车辆维修费共计14639.22元。三、驳回原告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09.50元，由被告财保黔西支公司负担1239.50元，由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负担170元。 宣判后，财保黔西支公司、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财保黔西支公司上诉称：案涉贵Ｆ×××××号车仅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交强险限额内的保险赔偿责任应作分责、分项划分，即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超出了交强险分责、分项限额，违法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赔偿额度；被上诉人杨林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本案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审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错误；结合杨林伤情及本地审判实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最高只能按30元/天计算，原审按100元/天计算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鉴定费、诉讼费不负有赔偿义务，该约定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受保护和支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杨林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主张的事故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在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承担。原审对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未作划分，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导致上诉人实际承担的赔偿金额超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对于超出部分3833.77元，应由被上诉人杨林自行承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林答辩称：原审判决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全部赔偿费用合情合理，上诉人的上诉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财保黔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强制保险制度的意义在于加强对受害人权益的保护和合理分担肇事者的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依据该规定，承保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付义务属法定义务，不受承保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的影响。同时，上述规定亦未对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用赔偿、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赔偿进行分项区分。据此，原审按照不分责、不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判决上诉人财保黔西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案涉鉴定费、诉讼费系受害人因事故实际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依法应获赔偿。财保黔西支公司虽以保险合同约定为由主张不予承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因财保黔西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关于其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财保黔西支公司主张不予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按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财保黔西支公司主张按30元/天计算于法无据；刘某因案涉事故所受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其损伤情况以及当地生活消费实际，原审酌情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妥，财保黔西支公司主张按30元/天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杨林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本案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4214元/年计算，计为11248.44元（34214÷365天×120天）。原审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38873元/年计算无事实依据，但刘某、喻昌付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已明显高于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即便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仍不影响对财保黔西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金额的认定，加之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上诉未就护理费计算标准提出异议，故财保黔西支公司上诉主张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无实际意义，本院对原审确认的损失金额不作变更。 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机动车保险人承担的三者险赔偿责任应根据其承保车辆所负事故责任确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认定，杨林驾驶的贵Ｆ×××××号货车在案涉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喻昌付驾驶的无牌二轮踏板摩托车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杨林对案涉事故承担70%的责任，喻昌付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故刘某、喻昌付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34779.22元，由财保黔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2000元后的不足部分12779元，应由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即为8945.30元，另30%的责任应由喻昌付承担，杨林无权主张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赔偿。原审判决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全额赔付刘某、喻昌付的事故损失确有不当。对于杨林因维修自身车辆产生的修理费1860元，因一审中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认可由其代为赔偿，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予以准许。据此，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实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805.30元。 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财保黔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无实际意义，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4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林垫付的医疗、护理、营养、误工等损失费共计105645.96元。驳回原告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4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林医疗、护理、营养、误工等损失及车辆维修费共计14639.22元。 三、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杨林各项损失共计10805.30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负担123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支公司负担1400元，由被上诉人杨林负担5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王 云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