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刑初字第134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为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刘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55年9月4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为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华丽金，女，1982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羁押，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5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素斌，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丽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01344号刑事判决、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01344号刑事裁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华丽金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在法定期间内，被告人华丽金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京01刑终366号刑事裁定，维持一审判决，该案件刑事部分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以被告人华丽金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延迟，在刑事案件审判后，本院继续公开开庭审理了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刘明，被告人华丽金及其诉讼代理人朱素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诉称：2013年11月8日，附带民事原告人工作的北京市京通华强经贸有限公司与华丽金签订《协议》，合作联营集装箱用于居住租赁，合作期限五年。2014年3月7日，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认定京通公司所经营之建筑物为违章建筑并通知拆除。2014年3月23日下午，刘某1、刘某2与华丽金、范盛钦协商拆除事宜未果，华丽金、范盛钦对刘某1、刘某2怀恨在心，纠集范清泉、谢智玉、范秀英、范耀正等二十多人，手持菜刀、铁棍、木棍等凶器，冲到京通公司办公区，对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刘某2进行了有组织的殴打伤害并抢夺现金2万元。刘某1诉称华丽金手持菜刀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范清泉手持铁棍打中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头部、腰部、左腿部，范盛钦、范秀英、范耀正也手持棍子共同殴打刘某1，致刘某1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左肘关节囊破裂、左耳廓开放伤口、左眉弓开放伤口、左手开放伤口、左股骨大粗隆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内踝骨骨折、左踝关节内侧韧带断裂、左侧跟腱损伤、脑外伤等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刘某2诉称范秀英接过谢智玉手持的木棍殴打刘某2头部，致刘某2脑挫裂伤、双顶骨骨折、头部开放伤口等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在诉讼过程中，经过变更诉讼请求，最终要求判令被告人华丽金赔偿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9.8296万元，包括医疗费人民币24.4146万元、误工费人民币341万元、护理费人民币37.2万元、交通费人民币18.6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万元、营养费9.3万元，残疾赔偿金31.715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万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16.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在诉讼过程中，经过变更诉讼请求，最终要求判令被告人华丽金赔偿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10.8565万元，包括医疗费人民币23.4415万元、误工费人民币275万元、护理费人民币30.4万元、交通费人民币15.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万元、营养费7.5万元，残疾赔偿金31.715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万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16.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万元。被告人华丽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足够经济能力进行赔偿。其诉讼代理人对刘某1的诉讼请求，仅认可合理范围的医疗费用，其余表示不同意；对刘某2的诉讼请求，表示刘某2的损失并非被告人华丽金造成的，不应由华丽金承担，且很多费用不合理，不能认可。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华丽金与范盛钦（另案处理）等人因本市海淀区上地五街京通公司院内集装箱房的租赁、使用问题与被害人刘某1产生纠纷。2014年3月23日下午，范盛钦等人在该院内，通过电话纠集多名亲属到场。当晚20时许，被告人华丽金与多名亲属追逐殴打被害人刘某2、刘某1，致刘某2脑挫裂伤、双顶骨骨折、头部开放伤口等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致被害人刘某1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内踝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反应等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过程中，被告人华丽金向参与殴打人员提供菜刀一把，后又持菜刀追逐殴打被害人刘某1。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华丽金被公安机关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华丽金故意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5763.08元、包括医疗费227800.77元、误工费106862.31元、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因华丽金故意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700.2元、包括医疗费23061.95元、误工费5908.25元、护理费1080元、交通费30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针对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海淀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0134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华丽金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1致残程度等级为八级伤残，并建议误工期至2015年5月12日出院之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3.999急救中心住院费票据1张，证实刘某1在999医院治疗住院费用计136217.53元。医疗费票据7张及病历，证实刘某1在999医院治疗费用计931.36元。4.沙河医院医疗费票据31张，证实刘某1在沙河医院治疗费用计2482.15元。5.积水潭医院医疗费票据51张，证实刘某1在积水潭医院治疗费用计34444.48元。6.骨科专科医院医院等医院医疗费票据18张及有关病历，证实刘某1在骨科专科医院等医院治疗费用共计1824.41元。7.麦瑞医院出具的治疗费发票1张，证实刘某1康复治疗费用计3187元。8.展览路医院出具的治疗费票据6张及病历，证实刘某1在展览路医院康复治疗费用计5955.45元。9.北医三院出具的康复治疗费票据9张及病历、诊断证明，证实刘某1在北医三院康复治疗费用计2094.99元。10.香港港安医院治疗费、机单、住宿费票据5张，证实刘某1在香港港安医院治疗费用计12980元。11.昌平医院、安贞医院、肿瘤医院医疗费票据7张，证实刘某1主要购买用于敷在关节处的药片等药品费用计4644.20元。12.康复锻炼器械费用票据4张，证实刘某1购买康复锻炼器械费用计31579.2元。13.鉴定费用票据2张，证实刘某1因做伤残鉴定所支出的费用计4400元。14.刘某1与北京市京通高远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合同约定刘某1在该公司的每月工资64550元，年薪每年775460元；刘某1与北京市京通强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合同约定刘某1在该公司的年薪为每年600000元（折合每个月薪金报酬50000元）。15.电子缴库专用缴款书及税务局综合申报表，证实刘某1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实缴个人所得税为12245.00元。16.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刘某1自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实缴个人所得税情况，其中2013年1月、2013年2月、2014年1月、2014年3月实缴税额均为0。17.诊断证明书、休假证明书10份，证实刘某1受伤后的误工期为2014年3月23日至2016年10月23日，共计31个月。18.北京市京通强华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扣除刘某1工资薪金的告知，证实该公司根据与刘某1的劳动合同约定，刘某1自2014年4月份至2016年10月份期间，刘某1薪金年薪损失1550000元；北京市京通高远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扣除刘某1工资薪金的说明，证实该公司根据与刘某1的劳动合同约定，刘某1自2014年4月份至2016年10月份期间，刘某1工资薪金损失1860000元。19.护理协议及护理费票据11份，证实刘某1与北京东方苗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护理服务合同约定该公司指定护工为刘某1提供护理服务，每日服务费为200元，护理期限为2014年4月5日至2015年12月5日。刘某1支付给该公司护理费用共计10.8元。20.辛俊侠本人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证实辛俊侠作为刘某1亲属因护理刘某1期间造成个人收入损失203050元。21.北京市京通高远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14年4月至2016年11月造成辛俊侠个人收入损失203050元。刘某2针对其诉讼请求中的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用后续治疗费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针对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的救护车费、医疗费票据8张及住院病人费用明细，证实刘某2于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因抢救、治疗等的费用共计23061.95元。2.诊断证明、病历，证实刘某2受伤的情况，并建议刘某2全休两周。且在诊断证明书中载明住院期间陪护壹人。3.刘某2与北京市京通高远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合同约定刘某2在该公司的每月工资20000元，年薪每年24万元；刘某2与北京市京通强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合同约定刘某2在该公司的年薪为每120000元（折合每个月薪金报酬10000元）。4.北京市京通强华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扣除刘某2工资薪金的告知，证实该公司根据与刘某2的劳动合同约定，刘某2自2014年4月份至2016年10月份期间，刘某2薪金年薪损失310000元；北京市京通高远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扣除刘某2工资薪金的说明，证实该公司根据与刘某2的劳动合同约定，刘某2自2014年4月份至2016年10月份期间，刘某2工资薪金损失620000元。刘某2针对其诉讼请求中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针对刘某1一方出具的证据，被告人诉讼代理人对包括沙河医院、积水潭医院、骨科专科医院等医疗费票据提出异议，提出因上述票据没有诊断证明或病历佐证的，不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香港港安医院的治疗费提出异议，真实性和合理性不予认可，认为没必要扩大损失；对刘某1所作伤残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的票据不予认可；对北医三院的诊断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医院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对康复锻炼器械费用的票据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对应医嘱且价格超出合理范围；对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完税凭证及告知提出异议，认为完税证明的付款人不应是公司，劳动合同系2016年伪造，无法证明真实的误工损失；对护理协议及护理票据、辛俊侠出具的证明提出异议，认为护理费200元一天过高，没证据证明需2人护理，对辛俊侠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刘某2提出的伤残赔偿金不予认可。针对刘某2提出的其他证据，被告人诉讼代理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庭审质证，针对刘某2一方出具的证据，被告人诉讼代理人认可医疗费中的589.12元，劳动合同等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仅认可误工时间2周且按照每月最低工资1400元计算，护理费用应按照仅需一个人计算且一天80元的标准计算。对于以上质证意见，法庭认为，第一，就医疗费而言，被害人刘某1、刘某2为治疗伤疾而支付的挂号费、治疗费、医药费和住院费等费用，各项单据所载姓名、时间等与被害人所受伤情一致的，本院予以认可，对非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所致被害人前往医院治疗的票据，因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但被害人刘某1选择香港港安医院治疗伤疾，因其未提供确有必要转院治疗的相应证据，本院对此费用票据不予认可。对于缺少医院印章的诊断证明，因其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第二，就误工费而言，劳动合同系被害人刘某1、刘某2与北京市京通强华经贸有限公司、北京市京通高远经贸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系双方自愿的意思表示，且有双方的签字或盖章。但刘某1向法庭提交的完税证明、纳税证明不具有完整性，不能完全证实被害人刘某1因受伤害不能工作而丧失的工资、奖金等合法收入的数目。刘某2未向法庭提交完税证明、纳税证明，亦不能完全证实被害人刘某2因受伤害不能工作而丧失的工资、奖金等合法收入的数目。第三，就护理费而言，被害人刘某1、刘某2均未向法庭提供治疗单位提出的护理意见或法医意见证明应由2人对其进行护理。因此，本院对提出需由2人对其护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且护理费相较于家政劳务雇聘临时工护理同类病人一般应支出的费用明显较高的部分，本院结合相关规定酌情认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因被告人华丽金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华丽金依法应予合理赔偿。且应与另案判决的共同侵害人范清泉就刘某1所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刘某1、刘某2主张的合理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予以确定；对其二人主张的误工费，因其二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二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及其二人因伤住院治疗及合理休养时间加以确定；对其二人主张的护理费，根据相关单据并结合其二人具体伤情予以确定；对其二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本院综合其二人具体伤情及住院天数予以合理确定；对其二人主张的交通费，综合其二人具体伤情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丽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六万五千七百六十三元零八分，与另案判决的范清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给付）二、被告人华丽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一千七百元二角。（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游 涛审 判 员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朱晓珠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雷刚书 记 员  段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