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凤凰光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田方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明，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灿，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凤凰光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刘长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霞、吴克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凤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长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没有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未认定2012年8月31日122号记账凭证及发票证实泰安泰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润公司)开具发票金额200000元的事实错误。泰润公司开具200000元的发票与报销单中发票手续费用27440元中包含“泰润公司200000元”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泰润公司的200000元发票是支付费用取得的。2.一审判决未认定的2012年9月26日130号记账凭证中费用报销单显示“发票手续费：497749*0.065税金金额32350元”是错误的。该单据中的497749与泰润公司的100000元发票和泰安市中正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的397749元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497749元发票是支付32350元费用取得的。3.一审判决未认定2012年10月31日152号记账凭证中费用报销单显示“手续费用：367859.5*6.5%金额23910元”是错误的。该单据中的367859.5元与中正公司的315859.5元发票和泰润公司的52000元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367859.5元发票是支付23910元费用取得的。4.一审判决未认定2012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中费用报销单显示：“刘总要手续费436027.7*6.5%金额28342元”的事实是错误的。该单据中的436027.7与中正公司的436027.7元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436027.7元发票是支付28342元费用取得的。二、一审判决查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这种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更不能证实刘长明未尽到对公司忠实、勤勉的义务”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凤凰公司支付发票费用32697元，取得中正公司发票金额280764元的事实；支付发票手续费27440元包含中正公司222271.5元、泰润公司200000元的事实；支付发票手续费32350元，取得泰润公司发票金额100000元、中正公司发票金额397749元的事实；支付发票费用2745元，取得莱芜市辰龙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发票金额为55080元的事实；支付发票费用23910元，取得中正公司发票金额为315859.5元、泰润公司发票金额为52000元的事实；支付手续费41855元，取得泰润公司发票金额300000元、中正公司发票金额343928.88元的事实；支付手续费28342元，取得中正公司发票金额436027.7元的事实。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凤凰公司支付中正公司1550000元、支付泰润公司850000元和支付辰龙公司55080元的事实。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凤凰公司取得的上述2481409.08元的发票是通过支付发票手续费用的方式取得的，即该发票是通过支付发票金额6.5%左右的手续费用购买的，并且通过记账凭证中支付手续费的记账科目“应收账款刘长明”可以证实购买发票的手续费用是从凤凰公司应支付给刘长明的账款中支付，该笔发票买卖费用实际是刘长明出资购买而在凤凰公司入账付款的，并且根据该买卖发票入账以后，刘长明签字批准支付款项24550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发票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以下称印刷、使用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遵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据此，中正公司、泰润公司和辰龙公司向凤凰公司开具发票必须遵守《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依法开具的发票是购销商品的买卖双方收付款的凭证。同时《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第二十二条规定：“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三）介绍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根据上述规定，所有单位在购买商品时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并且发票的内容必须真实。如果中正公司、泰润公司和莱芜市辰龙公司与凤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商品购销关系，中正公司、泰润公司和辰龙公司应当如实的向凤凰公司开具发票，具有真实交易的购销关系中，开具发票是销售方的法定义务，并且发票取得无需购买方支付发票的手续费用，而凤凰公司取得的发票均是支付了发票手续费用取得的，足以证实凤凰公司与中正公司、泰润公司和辰龙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因此凤凰公司与中正公司、泰润公司和辰龙公司之间的买卖业务是虚假的。在虚假的买卖业务中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因此也不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虚假买卖关系支付的款项必然造成了凤凰公司的损失。《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刘长明作为凤凰公司的原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在执行公司职务的过程中应当忠实并勤勉尽责的维护凤凰公司的利益，但是刘长明不仅对虚假交易的财务报销凭证发票没有拒收，而且从凤凰公司所欠刘长明款项中报销支付发票的买卖费用，其明知该发票没有真实的交易并且签字同意凤凰公司向提供虚假发票的单位支付发票款项，刘长明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报销费用及款项支付应当严格把关认真审核，维护公司利益避免公司损失，刘长明没有尽职尽责的维护凤凰公司的利益，因此造成了凤凰公司的损失应当由刘长明赔偿。退一步讲即使凤凰公司的证据不能证实虚构交易的事实，但是发票本身即是购销关系的交易凭证，支付买卖费用购买发票本身即可以证实购销关系是不存在的，该买卖发票的行为违反《发票管理办法》规定，不能入账更不能作为付款的依据，因此刘长明根据虚开的发票支付款项的行为导致凤凰公司的资金违法支付，损害了凤凰公司的利益，刘长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凤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刘长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根据凤凰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实刘长明存在虚假交易的行为，理由如下：2013年11月26日凤凰公司与刘长明已达成书面协议，协议是对刘长明两次离任审计的基础上达成的，从该协议看，凤凰公司与刘长明均认可刘长明在经营期间不存在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在此次诉讼之前，凤凰公司与刘长明另一案件（2018）鲁1202民初2569号已查明2013年刘长明离任时经过两次审计，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刘长明经手账目存在问题。现在刘长明已离任六年，凤凰公司又拿出其经手的账目并且是抽取了其中的部分账目来主张凤凰公司的相关权益，属于明显错误。刘长明作为法人，既不负责公司账目，又不负责具体业务，审核签字只是报销流程的一个环节，相关的业务审核及报销流程是由财务主管康与禄进行审核，而凤凰公司提供的所有账目都是康与禄予以审核经办的。刘长明的持股比例在公司中只占21%，对于公司重大事项并不具有直接决定权，如果真存在虚假交易，也应由凤凰公司承担责任。三、关于凤凰公司所述的购买发票的问题，即使刘长明任职期间存在购买发票的行为，也应是公司行为。因为在公司的经营过程中，很多企业为了便于处理账目问题，普遍存在向第三方购买发票作账目处理的情况。这种行为是否合规以及责任行为的承担，主体均应是公司。四、凤凰公司起诉刘长明的案件至今有四件，主要有（2017）鲁1202民初792号，该案件经过中院审理后，作出了对刘长明有利的判决；（2018）鲁1202民初2569号案件，一审判决对刘长明有利，二审判决改判刘长明承担32万元，现该案件已经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中止判决的执行，刘长明也已经向相关部门举报该案件办理人员的相关问题；（2019）鲁1202民初407号案件，该案件凤凰公司以刘长明及其配偶为被告，以侵害公司权利为案由起诉，标的额620万元，后经两次开庭后凤凰公司撤回起诉，现在审理的案件为第四个案件，很明显凤凰公司恶意诉讼。凤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刘长明赔偿凤凰公司损失2455080元以及自2013年11月26日至赔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4550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刘长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长明于2008年12月2日至2013年11月26日担任凤凰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6日，凤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长明变更为田方共。2012年8月10日，凤凰公司的名称由莱芜市桑乐数字化真空管有限公司变更为莱芜市凤凰数字化真空管有限公司。2013年12月9日，由莱芜市凤凰数字化真空管有限公司变更为凤凰公司。2013年11月26日，莱芜市凤凰新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集团公司）与刘长明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包括基本情况、股权转让、其他事项三部分，协议载明“为使公司能持续经营，经友好协商，刘长明自愿将名下所持股权4418040.00元无偿转让给凤凰集团公司并不再担任法人。协议签署后真空管公司将法人及登记股东一并进行变更……1.股权变更完成后原法人刘长明对在职期间签署的借款协议及担保协议不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银行若追偿贷款应由凤凰集团公司及真空管公司承担并偿还。2.对刘长明过去担任法人期间企业账面亏损17395158.08元，属于正常经营原因造成的，其他股东不再要进行赔偿。3.凤凰集团公司账面欠刘长明1700785.90元，扣除刘长明自行承担费用737182.08元后，仍欠963603.82元，该款项由凤凰集团向刘长明出具借条，在企业内审完成、上市工作完成并后由凤凰集团负责偿还刘长明。4.若企业在后期审计及经营中发现在刘长明任法人期间有非正常经营原因造成的损失和经济利益的非正常流出，凤凰集团及其他股东仍保留向其追偿的权利。”协议由凤凰集团公司加盖公章、并由田方共及刘长明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凤凰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2月4日、2012年12月7日向中正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700000元、350000元，以上共计1550000元。凤凰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2月7日向泰润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650000元，以上共计850000元。凤凰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向辰龙公司支付货款55080元。上述事实由凤凰公司提交额记账凭证、银行回单、银行转账支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凤凰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31日第117号记账凭证显示“付吴有强款总账科目现金32697元现金50元应收款刘长明32697元费用50元合计32747元”，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显示凤凰公司支付中正公司发票点数计32697元。2012年7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中显示“发票费用503032*6.5%合计32697元”，该单据在报销人一栏中由吴有强签字。2012年8月31日的第123号记账凭证显示“原材料239969.28元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40794.72元应付账款中正公司280764.00元”。2012年8月6日，中正公司为凤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4张，共计280764元。2012年8月31日的第118号记账凭证显示金额为27490.00元。2012年8月29日的费用报销单显示凤凰公司支付发票手续费为27440元，包括中正公司222271.5元，泰润公司200000元。2012年8月22日收到条显示，凤凰公司支付发票费用分别为13000元、14440元。2012年9月26日第130号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收据等显示凤凰公司支付发票手续费为32350元。2012年9月30日第178、179号记账凭证显示金额分别为100000元、397749元，开单总账科目为原材料。泰润公司、中正公司分别为凤凰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00000元、397749元的发票。2012年9月29日第134号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显示凤凰公司支付发票费用2754元。2012年8月31日第119号记账凭证显示“原材料47076.90元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8003.1元应付账款辰龙公司55080元”，辰龙公司为凤凰公司开具金额共计55080元的发票。2012年10月31日第152号记账凭证显示金额为23910元。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显示凤凰公司支付中正公司发票费用23910元。2012年10月31日第82号记账凭证显示“原材料269965.44元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45894.06元应付账款中正公司315859.5元”，中正公司为凤凰公司开具金额共计315859.5元的发票。2012年10月31日第83号记账凭证显示“原材料44444.44元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7555.56元应付账款泰润公司52000元”，泰润公司为凤凰公司开具金额为52000元发票。2012年12月4日第178号记账凭证显示金额为41855元，费用报销单显示“手续费（643928.9）合计41855”。2012年11月30日第13号记账凭证显示“原材料256410.27元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43589.73元应付账款泰润公司300000元”，泰润公司为凤凰公司开具金额为300000元发票。”2012年11月30日第14号记账凭证显示“原材料293956.36元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49972.52元应付账款中正公司343928.88元”，中正公司为凤凰公司开具金额共计343928.88元的发票。2012年12月30日第197号记账凭证显示金额为42042元，费用报销单及收款收据显示凤凰公司支付手续费28342元。2012年12月31日第50号记账凭证显示“原材料372673.32元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63354.38元应付账款中正公司436027.7元”，中正公司为凤凰公司开具金额共计436027.7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凤凰公司交了若干记账凭证、银行回单、费用报销单等财务账目材料，拟证实刘长明在任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存在公司购买发票，刘长明未尽到勤勉、忠实义务这一主张，但根据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从表象上看存在凤凰公司不仅支付第三人票款也支付过第三人货款的这一现象，根据以上证据仅能证实刘长明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凤凰公司曾向第三人支付过发票手续费的事实，而无法证实刘长明虚构交易及凤凰公司第三人之间未实际发生业务关系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刘长明在担任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凤凰公司存在购买发票这一行为，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这种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更不能证实刘长明未尽到对公司忠实、勤勉的义务，因此凤凰公司以刘长明虚构交易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要求刘长明赔偿凤凰公司损失24550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凤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2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凤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凤凰公司提交证据：1.（2018）鲁12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2.2012年度《现金日记账》（电脑记账）；3.2012年度《现金日记账》和《应收款明细账—刘长明》（手工记账）；4.刘长明结婚证复印件；5.明细分类账一页；6.资产负债表一份；7.银行交易明细两页。刘长明提交证据：（2017）鲁1202民初792号、（2018）鲁1202民初2569号、（2018）鲁1202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民申540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鲁1202民初407卷宗一份。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一、刘长明购买中正公司发票1774329.08元，并根据发票向中正公司支付货款1550000元，凤凰公司与中正公司实际无业务关系。（一）关于刘长明购买中正公司发票的事实1.2012年8月31日117号记账凭证1页及银行转账付款小票1页、费用报销单1页、收款收据1页可以证实32697元购买发票的费用从应收账款刘长明名下支付，费用报销单中由刘长明签字同意支付该购买发票的手续费用，发票费用为503030×6.5%，中正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收取了32697元发票费用；2012年8月31日123号记账凭证1页及24页发票证实中正公司开具发票金额280764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中正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280764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2.2012年9月26日130号记账凭证1页及费用报销单1页、收到条1页可以证实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同意从应收账款刘长明名下支付32350元，发票报销单载明发票手续费用497749×0.065；该497749发票包括泰润公司开具100000元和中正公司开具397749元，2012年9月30日179号记账凭证1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34页证实中正公司开具发票金额397749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中正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397749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3.2012年10月31日152号记账凭证1页及费用报销单1页、收款收据1页可以证实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同意从应收账款刘长明名下支付23910元，发票报销单载明发票手续费用367859.5×6.5%，中正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收取了发票费用23910元；该367859.5发票包括泰润公司开具52000元和中正公司开具315859.5元，2012年10月31日82号记账凭证1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7页可以证实中正公司开具发票金额315859.5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中正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315859.5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4.2012年12月4日178号记账凭证1页及费用报销单1页可以证实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同意从应收账款刘长明名下支付41855元，发票报销单载明购进手续费（643928.9）；该643928.9发票包括泰润公司开具300000元和中正公司开具343928.88元，2012年11月30日14号记账凭证1页及发票30页可以证实中正公司开具发票金额343928.88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中正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343928.88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5.2012年12月25日197号记账凭证1页及费用报销单1页、收款收据1页可以证实28342元购买发票的手续费用从应收账款刘长明名下支付，费用报销单中由刘长明签字同意支付该购买发票的手续费用，发票费用为436027.7×6.5%；2012年12月31日50号记账凭证1页及发票38页可以证实中正公司开具发票金额436027.7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中正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436027.7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上述证据证实刘长明通过支付发票费用由中正公司开具的发票分别为280764元+397749元+315859.5元+343928.88元+436027.7元=1774329.08元。（二）关于凤凰公司支付中正公司1550000元的事实。1.2012年9月28日88号记账凭证1页及银行回单1页、收款收据1页证实凤凰公司向中正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实际收款人是张蕊。该付款金额记账“应付账款-泰安中正能源借方”，该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批准从购买发票入账的应付账款中支付货款500000元。2.2012年12月4日19号记账凭证1页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页、收款收据1页证实凤凰公司向中正公司支付货款700000元。该付款金额记账“应付账款-泰安中正能源借方”，该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批准从购买发票入账的应付账款中支付货款700000元。3.2012年12月7日27号记账凭证1页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页、银行回单1页、收款收据1页证实凤凰公司向中正公司支付货款350000元。该付款金额记账“应付账款-泰安中正能源借方”，该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批准从购买发票入账的应付账款中支付货款350000元。另外中正公司的应付账款贷方余额224329.08元（该款系买票入账的金额1774329.08元-已支付的金额1550000元的余额）经过凤凰公司会计进行账目调整后转入泰润公司的应付账款。二、刘长明购买泰润公司发票652000元入账，并在将中正公司发票余额调账转至泰润公司后，向泰润公司支付850000元，凤凰公司与泰润公司实际无业务关系。（一）刘长明购买泰润公司发票652000元的事实1.2012年8月31日118号记账凭证1页及银行转账付款小票1页、费用报销单1页、收款收据2页可以证实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同意从应收账款刘长明名下支付27440元，发票报销单载明发票手续费用422271.5×0.065，其中包括泰润公司200000元；2012年8月31日122号记账凭证1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页可以证实泰润公司开具发票金额200000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泰安泰润玻璃有限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200000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2.2012年9月26日130号记账凭证1页及费用报销单1页、收到条1页可以证实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同意从应收账款刘长明名下支付32350元，发票报销单载明发票手续费用497749×0.065；该497749发票包括泰润公司开具100000元和中正公司开具397749元，2012年9月30日178号记账凭证1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1页可以证实泰润公司开具发票金额100000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泰安泰润玻璃有限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100000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3.2012年10月31日152号记账凭证1页及费用报销单1页、收款收据1页可以证实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同意从应收账款刘长明名下支付23910元，发票报销单载明发票手续费用367859.5×6.5%，中正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收取了发票费用23910元；该367859.5发票包括泰润公司开具52000元和中正公司开具315859.5元，2012年10月31日83号记账凭证1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1页可以证实泰润公司开具发票金额52000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泰润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52000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4.2012年12月4日178号记账凭证1页及费用报销单1页可以证实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同意从应收账款刘长明名下支付41855元，发票报销单载明购进手续费（643928.9）；该643928.9发票包括泰润公司开具300000元和中正公司开具343928.88元，2012年11月30日13号记账凭证1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3页可以证实泰润公司开具发票金额300000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泰润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300000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上述证据证实刘长明通过支付发票费用由泰润公司开具的发票分别为200000元+100000元+52000元+300000元=652000元。（二）关于支付中正公司货款850000元的事实。1.2012年9月28日95号记账凭证1页及银行回单1页、收款收据1页证实凤凰公司向泰润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实际收款人是张蕊。该付款金额记账“应付账款-泰安泰润借方”，该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批准从购买发票入账的应付账款中支付货款200000元。2.2012年12月7日26号记账凭证1页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页、银行回单1页、收款收据1页证实凤凰公司向泰润公司支付货款650000元。该付款金额记账“应付账款-泰润公司借方”，该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批准从购买发票入账的应付账款中支付货款650000元。三、刘长明购买辰龙公司发票55080元入账，向辰龙公司支付55080元，凤凰公司与辰龙公司实际无业务关系。2012年9月29日134号记账凭证1页及费用报销单1页可以证实2754元购买发票的费用从应收款刘长明名下支付，费用报销单中由刘长明签字同意支付该购买发票的手续费用，发票费用为55080×5%；2012年8月31日119号记账凭证1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6页可以证实辰龙公司开具发票金额55080元，该发票金额记账“应付账款-辰龙公司贷方”，刘长明支付手续费购买的该55080元发票记入凤凰公司财务账目。2012年12月4日17号记账凭证1页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页、收款收据1页证实凤凰公司向辰龙公司支付货款55080元。该付款金额记账“应付账款-辰龙公司借方”，该记账凭证由刘长明签字批准从购买发票入账的应付账款中支付货款5508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凤凰公司向中正公司、泰润公司、辰龙公司支出的2455080元应否认定为凤凰公司的财产损失；二、如2455080元认定为凤凰公司的财产损失，刘长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凤凰公司向中正公司、泰润公司、辰龙公司支出的2455080元应否认定为凤凰公司财产损失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凤凰公司与中正公司、泰润公司、辰龙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而是由刘长明签字批准，先向三公司购买发票，然后向三公司支付货款。购买发票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亦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虽然三公司向凤凰公司开具了发票，但是三公司与凤凰公司实际上并不存在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双方无送货单、入库单、货物清单等证实合同真实存在的证据，故凤凰公司向三公司支出的2455080元应为其财产损失。二、关于刘长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刘长明作为法定代表人，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忠实勤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长明作为凤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凤凰公司开展业务。对内依照公司章程依法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其中即包括财务审核支出的批准权责。本案中，刘长明参与了购买发票、支出货款的整个过程，并且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中签字予以准许。刘长明不仅没能尽到忠实勤勉义务，阻止买卖发票、支出货款等违法行为，反而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中审批签字予以通过，为记账、报销创造了可行条件，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忠实勤勉义务。其次，买卖发票的款项系用凤凰公司应付刘长明的款项中列支，即用刘长明个人的财产购买发票，存在规避侵权行为的故意，也能进一步说明刘长明对买卖发票的行为是明知的，购买发票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位行为。第三、关于货款的支出，2012年9月28日第88号、第95号记账凭证显示，由刘长明签字批准后，凤凰公司分两次将货款70万元支付至张蕊的银行账户。张蕊与刘长明系夫妻关系，无证据证实张蕊与凤凰公司存在业务关系，该行为足以说明刘长明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故意。结合以上三点，刘长明不仅未能尽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忠实勤勉义务，反而由其签字批准，以凤凰公司欠付刘长明的款项中购买发票，虚构交易关系支付货款导致凤凰公司财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故凤凰公司请求刘长明承担其损失24550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凤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凤凰公司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二、刘长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凤凰光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550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凤凰光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长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40元，由刘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