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7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女，汉族，甘肃省高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高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掖市甘州区看守所。 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甘072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提审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诈骗罪 1.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害人于某1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5次骗得于某1人民币202467元（其中透支信用卡106227元）。 2.2017年8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害人桑某1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透支桑某1信用卡，骗得人民币54100元。 3.2017年8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害人文某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骗得文某人民币272990元。 4.2017年11月以来，王某1以童装店进货、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等为由，向被害人赵某1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骗得赵某1人民币126357元（其中透支信用卡50057元）。 5.2017年12月以来，王某1以倒账为由，向被害人孙某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骗得孙某人民币50000元（其中透支信用卡10000元）。 6.2017年12月7日，王某1以手头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害人向某1、方某夫妇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骗得向某1、方某人民币110000元。 7.2018年3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害人许某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5次骗得许某人民币90140元。 8.2018年5月6日，王某1以接到信用社购货订单资金紧张需要周转为由，取得被害人张某1信任后，骗得人民币50000元。 9.2018年5月以来，王某1以倒账为由，向被害人吴某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骗得吴某人民币50600元。 10.2018年6月以来，王某1以银行卡被冻结倒账为由，向被害人田某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骗得田某人民币12175元。 11.2018年6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害人崔某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透支崔某信用卡，骗得人民币29685元。 12.2018年8月以来，王某1以购买商铺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的方式骗得王建兵人民币150000元。 13.2018年9月3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害人李某1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骗得李某1人民币16960元。 上述十三起事实，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庭前会议和庭审中均供认不讳，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于某1、桑某1、文某等人的陈述，书证借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回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客户凭条、手写还款记录、情况反映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14.2014年10月以来，王某1以帮朋友借钱为由，向被害人赵某2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骗得赵某2人民币490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借条11张、计息明细表、尾号“1083”、“6878”银行交易明细单，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先后11次向赵某2借款630000元，还款139100元的事实。被告人辩称赵某2的借款已全部偿还。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还款金额与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的还款数额、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其是否用现金方式偿还欠款，被害人予以否认，再无其他证据证明，故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15.2015年3月以来，王某1以倒账为由，向被害人张某2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透支张某2信用卡，骗得人民币3353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欠条、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复印件、卡卡转账凭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借用张某2丈夫赵兴权的信用卡透支9580元和透支张某2信用卡23950元的事实。被告人辩称给张某2的丈夫还了4万元现金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16.2015年3月以来，王某1以倒账为由，向被害人车某1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骗得车某1人民币14746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车某1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车某1先后借给王某1402960元，王某1偿还265500元的事实。被告人辩称借车某1儿子郭超5万元已归还，经查，该事实已从借款和还款数额中扣减，与指控的本起事实无关，其辩称先后还了40余万元，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17.2017年1月以来，王某1以帮朋友借钱、手头资金紧张需要倒账为由，向被害人杨某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2次骗得杨某人民币87200元（其中透支信用卡28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凭条、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先后向杨某借款14万元，透支杨某信用卡28800元，王某1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17次还款81600元的事实。被告人辩解除微信转账还款外，现金还了4万元。该辩解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18.2017年2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帮朋友借钱为由，向被害人彭某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借款并透支彭某信用卡，骗得人民币5919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借条7张、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借彭某现金234000元，透支7张信用卡115000元，王某1共偿还289810元的事实。被告人辩称其给彭某打的借条中包含透支信用卡115000元。经查，7张信用卡的额度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不吻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尚欠彭某3万余元，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9.2017年3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被害人向某2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骗得向某2人民币36548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向某2的陈述、借条5张、情况反映、还款记录、信用卡还款截图，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向向某2借款35.8万元，借4张信用卡透支135215元，王某1共还款127730元的事实。起诉书指控诈骗金额377485元属笔误（应为365485元），应予更正。被告人辩称没有借过三笔临时借款7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该借款已还清，与本起指控事实无关，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承认尚欠向会珍30余万元，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20.2017年6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冯某1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多次诈骗冯某1现金432276元（其中透支信用卡7312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借条7张、情况反映、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甘肃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向冯某1借款54.5万元，透支信用卡本息73126元，王雪玲还款185850元的事实。被告人辩称没有借冯某13万元现金，而是从信用卡中透支了3.5万元，该透支款已还清。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除借2张信用卡各透支3.5万元外，还借现金40余万元，这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被告人出具给被害人的二张金额3万元借条实际为借用信用卡，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实际透支金额计算借款金额，不存在重复计算借款的问题，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21.2017年6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仆宏英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4次骗得仆宏英人民币172700元（其中透支信用卡3862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仆宏英的陈述、借条3张、情况反映、甘肃银行交易明细、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向仆宏英借款19.2万元，透支仆宏英信用卡38620元，根据仆宏英的陈述和仆宏英甘肃银行尾号0679卡显示，王某1还款57920元，实际欠款为172700元。这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借了20多万元，透支信用卡3万多元，偿还了5万多元的情节基本一致。被告人辩称在其商店里给仆宏英偿还了2万元现金，被害人予以否认，且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 22.2018年3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刘某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3次骗得刘某人民币73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借条4张、手写交易记录、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某1向刘某借款18万元，王某1偿还99400元的事实。被告人辩称现金还款4万元。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和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某1除以现金方式还款1万元外，其余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偿还，且被害人对还款的方式、次数、金额陈述的较为详细，故被告人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23.2018年5月以来，王某1以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资金紧张为由，向桑某2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取得信任后，先后5次骗得桑某2人民币8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桑某2的陈述、借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明王某1向桑某2借现金85000元，被告人也承认该事实，应予认定。对桑某2陈述王某1透支二张信用卡14363元的事实被告人提出异议，因被害人和被告人均对二张信用卡进行了透支，且各自对透支金额的陈述和供述不一致，故对透支14363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还款的事实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尚欠7万余元没还，被害人陈述王某1微信转账还款5000元，因此，该起事实应认定被告人借款85000元，偿还5000元，骗取金额为80000元。 信用卡诈骗罪 2011年，被告人王某1征得被害人李某2同意后，在中国农业银行高台县支行办理信用卡时，将持卡人联系方式填写为自己的电话号码。2017年7月，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中心通过此联系电话邀约为李某2名下的此信用卡进行升级换发新卡，王某1冒用李某2的身份同意升级换卡后，领取一张信用卡并使用，透支人民币25680元后逾期未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书证借条、银行交易记录、还款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对指控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认定本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银行卡44张、金融POS终端8个、笔记本2个、手机1部。2.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3.证人李某3、赵某3、黄某、王某2222、裴某、谢某、车某2、段某、邢某、郭某、于某2、潘某的证言。4.检查笔录、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借款的理由，隐瞒自己无偿还能力的事实，通过借贷或借用并透支信用卡的方式，借新还旧，多次向多人骗得人民币3157815元，数额特别巨大，且其主观上没有归还的意图，客观上造成债务不能及时归还，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得人民币256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被害人薛某129000元、诈骗被害人王某2的265000元、诈骗被害人白雪15433元、诈骗被害人胡某143700元、诈骗被害人张某331532元的事实，经查，在上述指控的五起事实中，被害人和被告人虽对借款金额的陈述和供述基本一致，但对实际还款的金额被告人提出异议，且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实际还款的数额，不能准确认定被告人的诈骗金额，故该五起事实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支付给被害人的借款利息应从诈骗金额中扣减的意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为实施诈骗而支付的利息，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公诉机关在认定本案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时，已将案发前被告人支付的利息折抵了未还的本金。本案被告人实施的诈骗犯罪，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从重处罚情形，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1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诈骗和信用卡诈骗的全部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应认定为自首，并依法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综合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五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年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五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某1诈骗违法所得3157815元和信用卡诈骗违法所得25680元，继续追缴，依法返还被害人（附被害人姓名及被骗金额清单）。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骗取赵某2的钱已全部还清；给张某4还过40000元；车某1的已差不多还清；给杨某还过40000元未扣除；彭某的金额属重复认定；向某270000元应不予认定；冯某2的信用卡中透支的35000万元已偿还；给仆某还过20000元未扣除；给桑某2还过30000元未扣除。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应对王某1从轻处罚。3、一审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借贷或借用并透支信用卡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得人民币25680元，数额较大，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被害人赵某2、张某4、车某1、杨某、彭某、向某2、冯某2、仆某、桑某2的犯罪事实提出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就对上述犯罪事实提出了相同的异议，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时，是结合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进行了综合认定，并依法阐述了认定的理由。经二审审查认为，原审认定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1提出其主观恶性较小、原审判处罚金过高，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对上诉人量刑时，已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对上诉人进行了从轻判处，判处的罚金也是依据犯罪数额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作出，罚金数额的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静 审判员 刘玉明 审判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