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民终1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 负责人：胡泽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强，北京立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法定代表人：马君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男，汉族，1972年5月11日生，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系该公司工程部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廊坊市。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高平，男，1961年6月28日生，江苏省高邮市人，现住江苏省高邮市。 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第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高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案情复杂申请延长审理期限9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太第六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太第六分公司普洱英爵油业工程项目部尚欠天正公司工程尾款151055.74元。2.撤销对利息与支付的判决。事实与理由：本案第三人李高平以我公司名义在普洱市思茅区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建工程项目，并把本工程中部分装饰项目分包给其高邮老乡吴刚即天正公司施工，根据李高平向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书面陈述意见，只欠天正公司工程尾款为151055.74元。我公司对李高平承包的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的成本开支账目进行了审计审查，从账目上查出李高平与天正公司之间在2015年7月8日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一份，结算价为601055.74元，结算单上并注明已支付工程款430000元，应支付结算尾款171055.74元，此结算单天正公司在起诉时已提交给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从账目上查出我方项目部在云南思茅农村信用社开立的账号44×××12的账户向天正公司高管吴刚名义开户的账号62×××30转入工程款430000元，即2014年7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2月2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30000元，2015年4月8日支付80000元，2015年6月3日支付20000元，均通过银行转账并有吴刚签收的收条为凭，与结算单注明一致。结算后2015年9月20日李高平以现金付款存入吴刚账户20000元，实际尾欠天正公司工程款为151055.74元。 天正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高平答辩称，其出具的欠条中包含想再次向天正公司拆借资金68000元，但该款项未实际发生，项目部实欠天正公司的尾款为151055.74元。 中太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天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太第六分公司、中太公司共同向天正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19055.74元，自应付工程尾款之日即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的工程尾款利息35779.1元（按年利率6%计息），利随本清；2.请求判令中太第六分公司、中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中太公司出具了内容为：“兹授权我单位李高平同志为我方承建的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区门房等工程项目负责人。其权限是：对该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负全面责任，对该工程质量责任终身负责。本授权自委托之日起生效。”的《项目负责人授权委托书》，同日，李高平接受委托，中太公司出具了内容为：“现任命李高平（身份证号：3210841961××××××××）担任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区门房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整个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项目经理有对项目施工小组成员任免、更换、分配任务、奖惩等的权力，同时亦有在整个项目施工中对工程预算费用的控制、工程质量管理控制、工程施工安全控制、工程施工工期控制、工程施工技术把关控制等的责任和义务。此任命即日生效。”的《项目经理任命书》。2014年5月26日，李高平以高邮市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的名义与天正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天正公司承建华盛公司的“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附属工程”，承包范围为小包装车间吊顶、玻璃幕墙隔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6月24日，合同价款为580000元，指派李高平为华盛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拨款分4次进行，即第一次工程开工预付材料款180000元，第二次进场15天内工程预付进度款240000元，第三次进度达80%进度款120000元，第四次工程结算验收合格结算款4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天正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华盛公司，华盛公司自接到上述资料4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0天内，结清尾款。2016年1月23日，李高平向天正公司出具了《欠条》，证明欠天正公司承包施工的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小包装车间内玻璃幕墙隔断、天棚吊顶、厂区及办公区门房外装饰工程款尾款219055.74元。 另查明，中太第六分公司普洱英爵工程项目部以转账方式用账号为44×××12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7月23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2日向天正公司的高管吴刚的账户62×××30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认定。2016年1月13日，李高平向天正公司出具了《欠条》，证明了中太第六分公司普洱英爵工程项目部尚欠天正公司219055.74元的事实。一审认为，李高平陈述尚欠天正公司工程款仅为151055.74元的事实，因其未向一审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不予认定，从其出具给天正公司的《欠条》显示，中太第六分公司普洱英爵工程项目部尚欠天正公司的装饰工程尾款为219055.74元，对此，一审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双方未进行过约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一审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对于利息的计付时间，从天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无法查实所做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李高平在答辩状中虽认可了工程已竣工验收，实际交付的事实，但对交付的时间亦未作出说明，故一审法院以李高平出具《欠条》的时间作为计算该笔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 关于中太第六分公司、中太公司的责任承担。本案中，李高平接受中太公司的委托，担任其承建的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区门房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整个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2014年5月26日，李高平以华盛公司的名义与天正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天正公司作为承包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附属工程，承包范围为小包装车间吊顶、玻璃幕墙隔断。双方还就工程价款及结算、材料的供应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3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2月2日，中太第六分公司普洱英爵工程项目部以转账方式用账号为44×××12的账户分别向天正公司的高管吴刚的账户62×××30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一审认为，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非中太第六分公司、中太公司实际与天正公司签订，但工程款实际由中太第六分公司普洱英爵工程项目部进行支付，一审认定李高平系代中太第六分公司从事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太第六分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综上，一审判令中太第六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中太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19055.74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二、在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时，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3元，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太第六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普洱英爵油业零星项目结算表》。欲证明，该结算表中太第六分公司与天正公司争议总额是601055.74元；证据二、吴刚代表天正公司收到中太第六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出具的收据（共7份），总额是450000元。欲证明，中太第六分公司已经向天正公司支付的款项是450000元，该450000元并不是中太第六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全部；证据三、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六份）。欲证明，六份存根均有吴刚的签名，是中太第六分公司支付天正公司的工程款，而交付给天正公司代表吴刚的证明，当时吴刚是用江苏高江苏省高邮市华盛建安公司的账户代收的，中太第六分公司支付的总额500000元，但是吴刚当时只出具了430000元的收据，其中2015年4月8日支票号为11701428实际吴刚收到的是100000元，但吴刚只出具了80000元的收据，另2014年12月2日支票号为11686127中太第六分公司支付了150000元，但吴刚只出具了100000元的收据，吴刚多收取的70000元未出具收据，实际上该70000元是中太第六分公司替李高平偿还的私人借款。中太第六分公司背了锅；证据四、中太第六分公司工程项目部账户给天正公司代表吴刚划款的银行流水，总额500000元（共六页）。欲证明，该证据和证据三是一一对应的，证明中太第六分公司向天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00000元。再加上李高平2015年9月20日代表中太第六分公司现金汇款的形式支付给吴刚20000元。再加上天正公司答辩状中自认的李高平为其垫付的2000元的材料款，说明中太第六分公司一共向天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总额为522000元。 天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结算总额认可；对证据二中，天正公司出具的收据是六份，总额是430000元，证明天正公司总共收到的工程款为430000元，另外2015年9月20日收到的20000元也认可；对证据三中，提出的江苏省高邮市华盛建安公司是李高平的公司，天正公司收到款项以天正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准，其它款项并未收到。收到支票后天正公司以现金方式当场返还给李高平，李高平收到现金用于施工；对于证据四中，中太第六分公司提供的支票账号流水只能证明江苏省高邮市华盛建安公司李高平的付款，天正公司的付款只能以收据为准。至于工程款最终结算以李高平代表中太公司英爵油业项目部出具的天正公司的工程款欠条为准。天正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农村信用社的银行流水是当时借款给李高平用于工程施工时留下的凭证。 天正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授权委托书。欲证明，天正公司全权委托本公司吴刚代理中太第六分公司上诉一案；证据二、民事答辩状。欲证明，中太集团木乃河英爵油业项目部李高平欠款事实依据；证据三、思茅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一审查明中太建设集团与及李高平为此项目负责人；证据四、李高平借款银行流水。欲证明，中太建设集团英爵油业项目部李高平借款时间及金额；证据五、网上银行打印的转账记录。欲证明，李高平借款往来记录。 中太第六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授权委托书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民事答辩状不是证据就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民事判决书不需要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四、五组证据证明吴刚和李高平发生70000元的借贷关系，中太第六分公司对于这个事实予以认可，但是中太第六分公司认为该70000元的借款是李高平和吴刚之间的私人借款，和中太第六分公司没有关系。中太第六分公司也从未授权李高平可以以中太第六分公司的名义向第三人借款。实际上该70000元的借款是李高平和吴刚恶意串通欲使该笔款项以工程款的形式让中太第六分公司承担，中太第六分公司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为了使工程的顺利进行实际上后来已经代李高平偿还了该笔款项。中太第六分公司保留就该笔款项向李高平追偿的权利。因为一审庭审时我方没有收到传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针对2016年1月13日李高平签订的欠条我方做如下说明：中太第六分公司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中太第六分公司从未授予李高平可以签署以工程款结算有关的单据的权利。该欠条是李高平和吴刚串通在一起，欲发生的第二次借款，他们故伎重演仍然希望这种私人借款以工程款的形式让中太第六分公司承担。对一审证据项目经理任命书，项目负责人授权委托书进行说明：该两份证据今于中太第六分公司核实，均为虚假。中太第六分公司从未盖章确认该两份材料，退一步说即使该两份材料是真实，但授权委托书授权非常清楚，李高平的权限是对该工程的施工过程全面负责，对该工程的质量终生负责，该授权委托书只是授权李高平工程管理、工程质量有关的任务，并未授权李高平可以以中太第六分公司的名义向第三人借款。对银行流水进行说明：吴刚提供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从该明细中能够说明2014年12月2日中太第六分公司支付给吴刚的款项是150000元，2015年4月8日支付给吴刚的款项是80000元，该250000元吴刚只出具了180000元的收据，其余的70000元是中太第六分公司被迫代替李高平偿还的私人借款。 李高平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普洱英爵油业零星项目结算表。欲证明，中太第六分公司与天正公司结算总额；证据二、收款凭证。欲证明，天正公司收到的工程款；证据三、支票存根及银行对账单。欲证明，天正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中已含70000元。 中太第六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认可，结算表与中太第六分公司提供的结算表是一致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中太第六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相同的。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三组证据与中太第六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相互印证的，恰好能够说明中太第六分公司已经支付给天正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522000元。 天正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吴刚的付款单据予以认可，总共六份，对于李高平打款单据一份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予以认可。 综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中太第六分公司、天正公司、李高平提交的证据，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15日，中太公司出具了内容为：“兹授权我单位李高平同志为我方承建的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区门房等工程项目负责人。其权限是：对该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负全面责任，对该工程质量责任终身负责。本授权自委托之日起生效。”的《项目负责人授权委托书》，同日，李高平接受委托，中太公司出具了内容为：“现任命李高平（身份证号：3210841961××××××××）担任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区门房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整个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项目经理有对项目施工小组成员任免、更换、分配任务、奖惩等的权力，同时亦有在整个项目施工中对工程预算费用的控制、工程质量管理控制、工程施工安全控制、工程施工工期控制、工程施工技术把关控制等的责任和义务。此任命即日生效。”的《项目经理任命书》。2014年5月26日，李高平以高邮市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的名义与天正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天正公司承建华盛公司的“普洱英爵油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附属工程”，承包范围为小包装车间吊顶、玻璃幕墙隔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6月24日，合同价款为580000元，指派李高平为华盛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拨款分4次进行，即第一次工程开工预付材料款180000元，第二次进场15天内工程预付进度款240000元，第三次进度达80%进度款120000元，第四次工程结算验收合格结算款4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天正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华盛公司，华盛公司自接到上述资料4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0天内，结清尾款。 另查明，经双方二审确认，天正公司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为：601055.74元。中太第六分公司普洱英爵工程项目部分别于2014年7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4年12月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工程款30000元，2015年4月8日支付工程款80000元，2015年6月3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合计共支付工程款4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中太第六分公司实际欠天正公司工程款的金额问题。中太第六分公司主张其欠天正公司的工程款为151055.74元，而非2016年1月13日李高平出具的欠条金额的219055.74元。天正公司主张，2016年1月13日李高平出具的欠条金额219055.74元是中太第六分公司实际未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双方均认可天正公司完成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601055.74元，由天正公司吴刚出具的收条7张收条金额共计为450000元。该金额，调查中吴刚也亦认可。故本院认定中太第六分公司实际欠天正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为601055.74元-450000元=151055.74元。中太第六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认定，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对于利息的计付时间，以李高平出具《欠条》的时间作为计算该笔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即“一、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19055.74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二、在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时，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51055.74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 三、在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时，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3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负担3533元，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3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六分公司负担3533元，普洱天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键 审判员 张劲松 审判员 付学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