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3民终3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师范学院，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平安街43号。法定代表人：刘庚炜，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雨，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泉，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琦，女，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银耀明，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原审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营崔路1号。负责人：付忠斌，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博，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鞍山师范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刘福泉、原审被告潘琦、原审被告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鞍山师范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确认《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潘琦无处分权，借以确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在审查本案事实时，对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明确审查，本案存在三种法律关系，即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与原审被告潘琦动迁补偿法律关系，潘琦去世的父亲与被上诉人所谓合伙关系，上诉人与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动迁费代付关系。本案不能用合伙关系内部的相关约定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本案动迁的房产等资产属于原审被告潘琦父亲通过改制给付对价后依法获得资产，在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与潘琦的动迁关系中，所有的证据指向是潘琦对该部分资产有处置权，无一人也无任何一个部门告知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潘琦父亲与被上诉人有所谓的合伙关系，上诉人及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更不了解所谓的合伙约定，因此法律上，上诉人及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合法利益应该得到保护。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作为征收方对原审被告潘琦经过按照国家征收要求所执行的合法以及必要的审查，其行为是依法依规进行的，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作为一级政府部门此次征收项目不是房地产开发，而是为学校扩建具有社会公益目的，项目本身不具有获利性，也不具有获得不当得利的目的和想法，不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和目的。同理，鞍山师范学院作为国家公立学校其扩建也不具有获利性和不当得利的目的和想法，作为善意第三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潘琦内部调解协议的约定对其不具有强制约束力，不能导致《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应通过其他诉讼行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不是通过确认《征收补偿协议》无效来获得，且鞍山师范学院已经按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关规定支付完毕征收补偿款，动迁的房屋已经交付并且已经平整完土地，动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本案的动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上诉人所称与原审被告潘琦的父亲潘云显为合伙关系，通过查询工商部门以及鞍山市千山区民政局与潘云显签署的企业转让协议内容可知，鞍山市旧堡区木材厂（其前身为鞍山市东方冶金机械厂）是原审被告潘琦父亲潘云显个人于1998年6月5日向鞍山市千山区民政局购买，截止诉讼时止，企业未作出工商变更，其不能用合伙关系的身份作为原告人提起诉讼请求，故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刘福泉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潘琦述称，服从原审判决。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述称，服从原审判决。刘福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被告潘琦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鞍山师范学院、潘云显(潘琦)与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签订一份《征收补偿协议》，约定鞍山师范学院对潘云显(潘琦)所有的房产证四处总面积40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为潘云显，房产证号分别为鞍房权证(第000884、第000885、第000886、第000887号)的厂房进行征收，进行货币化补偿合计847,693元。另查：2004年4月13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鞍民一合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经该院主持调解，原告刘福泉(乙方)与被告潘云显(甲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第二条“本协议第一条所列费用扣除后，余下的补偿金甲乙双方各得50%。”、第四条“协议双方得到补偿之日起，乙方退出在鞍山市东方冶金机械厂的入股，甲乙双方终止合伙。甲方独自经营。”、第六条“在师范学院对鞍山市东方冶金机械厂进行补偿时，甲方须通知乙方到场。”再查：1998年6月5日，潘云显(已故)与鞍山市千山区民政局签订《厂转协议》，约定将鞍山市东方冶金机械厂除土地使用权以外的全部资产转让给潘云显。又查，鞍山市东方冶金机械厂法定代表人潘云显，潘云显于2014年6月5日去世。又查，鞍房权证(第000884、第000885、第000886、第000887号)厂房均登记在鞍山市旧堡灯具厂名下。还查，刘福泉于2004年1月12日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事项：查封鞍山市东方冶金机械厂之全部财产。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鞍民一合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潘云显银行存款5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实物。2004年2月3日，作出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内容为：查封鞍山市东方冶金机械厂房产，坐落于鞍山市千山区(详见清单)；查封鞍山市东方冶金机械厂机械设备(详见清单)，查封期间，该房产、设备不得买卖、出租、转让、抵押等，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并于2004年2月4日向潘云显送达。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征收补偿协议是否有效。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该案中，经鞍山市中级法院调解书确定的“在师范学院对鞍山市东方冶金机械厂进行补偿时，甲方须通知乙方到场”，即在师范学院与潘云显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需通知原告方到场，潘云显方单方无处分权。且法院在审理上述案件时，对于涉诉的厂房进行了财产保全，向潘云显送达了查封裁定。在法院查封裁定生效后，三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应属效力待定合同，现原告作为权利人对于该合同不予追认，该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潘琦、鞍山师范学院与鞍山市铁东区新兴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潘琦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其协议的内容、补偿标准等内容适用超越民事法律以外的规则，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对该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民事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福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退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泉；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退还上诉人鞍山师范学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承国审判员  张 彤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