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2民初2471号原告：桐乡海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齐进路203号3幢4层西4间。法定代表人：朱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金玉来，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永琪，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平，原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股东，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朱波，上海市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华文，原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股东，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朱波，上海市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桐乡海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公司”）为与被告斯莱德航运有限公司（SLADESHIPPINGINC，以下简称“斯莱德公司”）、被告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村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柏村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50000元或者查封其他同等价值财产，本院于8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的申请。原告于8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前财产保全转为诉讼财产保全。因柏村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注销登记，原告于11月22日向本院申请被告柏村公司变更为该公司股东汤平、魏华文，本院于12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的申请。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冻结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50000元或查封其他同等价值财产，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的申请。3月22日、5月11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4月17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斯莱德公司的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的申请。4月20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金玉来律师、周永琪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发公司诉称，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香港的公司ONEWINLIMITED（以下简称“ONEWIN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ONEWIN公司出售拉杆箱900组，总价49725美元，贸易条件为“FOB上海”；付款条件为先支付10%预付款，原告提供提单复印件后再支付剩余90%的货款。同日，原告收到预付款4882美元。后原告委托柏村公司办理该批货物出运的相关货运代理事宜。10月25日，柏村公司向原告签发了抬头为斯莱德公司的提单，提单编号为CPL15949，装货港为上海，目的港为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承运人责任期间为CY/CY，集装箱编号为PCIU4567311、PCIU4642360。涉案货物出运后，原告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于11月2日通过传真的方式将提单复印件交付给ONEWIN公司，ONEWIN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于该日支付余款。目前，涉案集装箱已离开目的港，涉案货物已被提取，原告仍持有全套正本提单，但尚未收到剩余货款。经查，斯莱德公司和柏村公司均不具备我国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资质，涉案提单格式并未在我国交通运输部门登记备案。原告认为，斯莱德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在原告尚持有全套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即放货，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柏村公司签发了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无船承运人提单，也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柏村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为此，原告要求柏村公司的股东汤平和魏华文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连带向原告赔偿货款损失44843美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美元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承担。被告汤平、魏华文共同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为柏村公司注销登记时的股东，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根据提单的记载，原告与斯莱德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柏村公司系签单代理人，原告与柏村公司之间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即使要求柏村公司承担责任，也是与斯莱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涉案货物虽然已经被拆箱，但两被告已举证证明为避免产生大量滞箱费，涉案货物被放入目的港海关监管仓库，本案不存在无单放货的事实。三、柏村公司并非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相关的贸易条件、货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事实，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的存在。四、柏村公司的注销程序合法有效，两被告在注销清算报告中的承诺只是负责处理柏村公司的未了债权债务事宜，即使柏村公司负有赔偿责任，两被告也仅能在公司现有的财产里进行赔付。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和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两被告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编号为15TXHFSC11026的买卖合同一份（原件），证明原告与ONEWIN公司于8月27日通过传真方式订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出售拉杆箱900组。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买卖合同只有原告盖章，没有ONEWIN公司的盖章。证据2.国际支付收账通知单（原件）,证明原告于8月27日收到ONEWIN公司预付款4882美元。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该账户某一时间段的一笔费用，原告应当提供原告公司外汇账户整个交易情况以证明货款支付情况。证据3.出口货物托运单（复印件）、往来邮件（电子证据）、订舱确认单（电子证据），证明原告与柏村公司建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两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4.编号为223120150813257244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原件），证明涉案货物的价值为49725美元，涉案集装箱为PCIU4567311、PCIU4642360，指运港为布宜诺斯艾利斯，合同编号为15TXHFSC11026。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确认涉案货物价值为49725美元。证据5.编号为CPL15949的全套正本提单（原件）,证明柏村公司于10月25日作为签单代理人签发了涉案提单,提单抬头为斯莱德公司,卸货港为布宜诺斯艾利斯,承运人责任期间为CY/CY。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证据6.原告与柏村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电子证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证据），证明原告与柏村公司对货运代理费进行了确认，柏村公司开具发票，原告支付了货运代理费。两被告质证认为，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发票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购买方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付款人均系案外人嘉兴市三晟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晟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7.货物追踪信息（打印件），证明涉案集装箱已经拆箱，重新投入使用。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涉案集装箱拆箱的原因是为避免目的港产生高额的堆存费。证据8.交通运输部政府公开信息（原件）、柏村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打印件）、世界货运联盟网页信息（打印件）、现场走访照片（原件），证明柏村公司与斯莱德航运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以下简称“斯莱德代表处”）通信地址相同，实际为一家公司。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柏村公司与斯莱德代表处确实在同一地址办公，但不能由此推断两者为同一公司。证据9.交通部中华航运网网页信息（打印件），证明斯莱德公司和柏村公司不具备无船承运人资质。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证据10.案外人TOPOLAS.A（以下简称“TOPOLA公司”）聘请的律师向包括原告在内的诸多供应商发送的邮件（打印件）、阿根廷大使馆向包括原告在内的诸多供应商发送的邮件（打印件），证明涉案货物在目的港被收货人提取。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邮件未经公证，邮件内容没有直接针对涉案货物。证据11.三晟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三晟公司系原告的一个工厂，代原告向柏村公司支付了涉案费用。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两被告对证据2-9及证据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1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该证据的效力，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证据2-5内容互相印证，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0系邮件，未经公证，亦未得到两被告的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亦不予确认。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入库证明、信息单（经过公证认证），证明涉案货物已经全部移送至目的港海关监管仓库。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证据2.（2016）沪静证经字第4457号公证书，证明涉案货物存放的目的港仓库系海关监管仓库。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证据3.斯莱德公司的公司登记材料（经过公证认证）、无船承运人资质证书（经过公证认证）、对柏村公司的提单签发授权文件（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的文件经过公证认证），证明柏村公司根据斯莱德公司的委托代为签发涉案提单，其法律地位是承运人的签单代理人。原告质证认为，对斯莱德公司的公司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中的宣誓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提单签发授权文件的表面真实性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柏村公司在签发涉案提单当时取得斯莱德公司的授权。本院认证认为，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上符合法律要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被告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所称的目的港仓库系海关监管仓库，亦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目前仍然在该仓库。至于提单签发授权书均系本案纠纷进入诉讼阶段且柏村公司已注销登记后才由斯莱德公司的总裁RobertJoePeska签字确认，尚需其他证据或者事实进一步佐证，因此，关于柏村公司的法律地位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柏村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载明柏村公司设立、注销登记的过程。原告与两被告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ONEWIN公司通过传真方式订立编号为15TXHFSC11026的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品名、规格、包装为BRANDY牌（ABS+PC）拉杆箱套装两种；数量分别为450组（2*40GP）；单价为FOB上海，分别为54.50美元、56美元；总价为49725美元；装运地和目的地为从中国上海到阿根廷；装运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50日；付款时间为10%预付款，凭提单复印件支付90%余款。当日原告收到ONEWIN公司的汇款4882美元。涉案货物报关单载明：申报日期为10月22日；成交方式为FOB；件数为900；合同协议号为15TXHFSC11026；集装箱号为PCIU4567311、PCIU4642360，指运港为布宜诺斯艾利斯；总价为49725美元。原告确认收到ONEWIN公司支付的预付款4882美元，并表示于11月2日通过传真方式将提单复印件交付ONEWIN公司，但至今仍未收到剩余尾款44843美元。原告委托柏村公司办理涉案货物出运的相关货运代理事宜。柏村公司向原告签发了抬头为斯莱德公司编号为CPL15949的全套正本提单。提单载明：托运人为原告；通知人及收货人为TOPOLA公司；船名及航次为VALUE1144-010W；装运港为上海；卸货港为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交货方式为CY/CY；货物为900件箱包；集装箱号为PCIU4567311、PCIU4642360；柏村公司以代理名义于10月25日签发提单。原、被告确认涉案货物于10月25日出发，12月3日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港。涉案2个集装箱已经被拆箱，重新投入使用。原告目前仍持有全套正本提单。原告表示ONEWIN公司系香港的公司，TOPOLA公司系ONEWIN公司在阿根廷的关联公司。另查明，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机读材料的记载，柏村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29日，注册号为310115001640692，经营范围为：国际货运代理，无船承运（凭许可证经营），仓储，纸箱包装，人力搬运，船务管理及咨询（除经纪），（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9月5日，柏村公司出具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一、清算过程：1、因业务不景气的原因，经公司股东决定，解散公司。清算组织成员由汤平、魏华文、孙耀担任，汤平为清算组负责人。2、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6年7月19日在上海商报刊登了清算公告。3、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制定了清算方案，并已经股东确认。二、清算结果：1、清算组按制定的清算方案处置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的清算顺序进行清偿……3、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4、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股东确认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均在股东盖章、签字处签名。9月8日，柏村公司注销登记。9月10日，柏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一、基于公司业务不景气的原因，同意解散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二、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2016年7月19日在青年报报纸上刊登公告。三、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由清算组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后附《青年报》公告内容为“上海柏村国际货运有限公司310115001640692经股东会决议注销，特告”。另查明，5月11日，案外人上海华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蔺公司”）为与柏村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沪72民初1459号。6月12日，案外人东盛洋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为与柏村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沪72民初1750号，因东盛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6月20日裁定冻结柏村公司的银行存款。柏村公司被注销登记时，上述以柏村公司为被告的诉讼案件均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且柏村公司相关财产被本院采取强制保全措施中。两被告提交的德克萨斯州州务卿办公室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证明载明，斯莱德公司系一家内资营利性企业，其《公司章程》于1991年8月5日备案，目前的状态是存续。两被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8日的提单签发授权书载明，斯莱德公司允许柏村公司代理在中国签发斯莱德公司的提单。但该份提单签发授权书系复印件，斯莱德公司的总裁RobertJoePeska于2017年2月16日在该复印件上签字确认：该提单签发授权书显示的签字是真实的，该授权随后也将一直有效。3月17日，RobertJoePeska再次签字确认一份提单签发授权书，内容与前述提单签发授权书一致。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签发涉案提单时柏村公司与斯莱德公司均非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本院认为：本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目的港在境外，具有涉外因素，当事人有权选择法律适用。各方当事人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无单放货事实存在与否；二、涉案货物的价值如何认定，原告是否存在实际损失；三、相关责任认定。一、无单放货事实存在与否涉案货物系整箱货，原告与两被告对于涉案2个集装箱已经重新流转使用、原告仍持有全套正本提单的事实没有争议。两被告主张涉案货物仍在目的港海关监管仓库，但原告不认可两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两被告现有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拆箱行为得到托运人的同意，亦不能证明涉案货物仍在目的港海关监管仓库或者其他仍在承运人控制之下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承运人未收回正本提单的情况下涉案货物已被提取，本案存在无单放货的事实。二、原告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涉案货物为FOB价格，原告向海关正式申报的数量、价格与其买卖合同等载明的数量、价格一致，两被告亦认可涉案货物的价值，若涉案贸易正常进行，原告有权按照其与ONEWIN公司约定的价格收取货款，故本院认定涉案货物的价值为49725美元。原告确认收到ONEWIN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4882美元，剩余尾款44843美元至今仍未收到。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货款损失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货款损失金额为44843美元，系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作为正本提单持有人的原告的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系因两被告迟延支付产生的孳息损失，可予支持。原告主张自买卖合同约定的买方应付款之日即2015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尚属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相关责任认定提单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受或者装船的证明。根据涉案提单记载，原告为托运人，斯莱德公司为承运人，柏村公司为签单代理人。原告与两被告对于原告作为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的身份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与两被告对柏村公司在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中的法律地位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货运代理企业接受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签发提单，当事人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和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对提单项下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涉案提单的记载，柏村公司以代理名义签发涉案提单，但斯莱德公司及涉案提单均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登记，柏村公司签发涉案提单存在过错。现原告作为权利人请求负有连带责任的柏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不悖，并无不当。柏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依法进行追偿。柏村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即收到本院送达的本案起诉状副本后注销登记。柏村公司在注销登记之前在本院已存在数起以其为被告的诉讼案件，在其被注销登记时，上述诉讼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且其相关财产仍被法院采取强制保全措施中。但柏村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却载明“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柏村公司注销前发布的公告内容仅为柏村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注销”，既未说明柏村公司清算情况及清算组联系方式，又无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意思。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系柏村公司清算组的成员，同时又以柏村公司股东的身份在注销清算报告中确认“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上述承诺具有法律效力，据此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应当对柏村公司注销登记时的未了事宜承担法律责任。涉案运输发生于2015年底，本案诉讼发生于2016年8月，属于柏村公司注销登记时的未了事宜，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应当依照承诺履行相应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不悖，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桐乡海发进出口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货款损失44843美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被告汤平、被告魏华文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74元，保全费人民币2270元，共计人民币8044元，由被告汤平负担人民币4022元、被告魏华文负担人民币40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姗姗审 判 员  朱夏玲代理审判员  单 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子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货运代理企业接受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的委托签发提单，当事人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和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对提单项下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货运代理企业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