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翔宇,化名孙文杰,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熊天顺，重庆德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富中,化名宋川,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婷，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万顺,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华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华亭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琪，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旭峰,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绛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党瑞东,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山西省忻州市偏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翔宇、邓富中、高旭峰、胡万顺、党瑞东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0602刑初5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翔宇、邓富中、胡万顺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8月以来,被告人郭翔宇（化名孙文杰）、邓富中（化名宋川）、高旭峰、胡万顺、党瑞东等人先后加入传销犯罪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层级分明,从下至上分为老板、主任、经理（大主任）、高级经理、老总。郭翔宇属于主任级别,邓富中等人均属于老板级别,何某、叶某（具体身份不详,在逃）均为大主任级别,以上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以何某、叶某、郭翔宇为主,邓富中、高旭峰、胡万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他们盘踞于岳阳市岳城七队一居民点，采取欺骗、恐吓、殴打等手段,先后对被害人李某、杨某、邓某实施抢劫,抢得财物及现金共计89600余元,其中被告人党瑞东参与作案一次，被告人郭翔宇、邓富中（化名宋川）、高旭峰、胡万顺参与作案三次。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29日,叶某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李某骗至岳阳。约9时许,叶某在本市天伦城大润发商场附近将其接至岳阳市岳阳楼区岳城七队一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郭翔宇安排管家邓富中指挥现场,高旭峰扮“大哥”负责恐吓,李某2扮“师傅”负责洗脑,胡万顺负责将厕所门顶住防止新人逃跑,周某1、余某1、陆某1（均在逃）等人在旁助威。等李某进入房间,该组织内成员按照分工立即将其按住进行搜身,并由高旭峰、周某1对李某进行威逼利诱。待李某稳定情绪,另一窝点主任张某1（在逃）进来对李某进行殴打，逼迫其交出手机、银行卡密码。几天后,郭翔宇要邓富中安排人对李某进行“洗脑”,并威胁李某,要李某以相亲结婚需要彩礼为由,让其家人汇款26000元,该卡内26000元以及微信、银行卡余额共计30800元均被取走。2.2019年1月24日,叶某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杨某骗至岳阳,约9时许,叶某在本市肯德基附近将其接至传销窝点内，主任被告人郭翔宇安排管家邓富中指挥现场,高旭峰扮“师傅”负责洗脑,胡万顺带着李某躲进厕所防止新人逃跑,乔某1、陆某1、孙某1、高旭峰负责控制新人和搜身。等杨某进入房间，该组织内成员按照分工立即将其按住,并由陆某1对杨某进行威逼利诱。待杨某稳定情绪,主任张某1进来恐吓、殴打杨某。随后邓富中、乔某1、高旭峰对杨某搜身,在张某1的胁迫下,杨某被迫告知手机解锁密码。当天晚上,郭翔宇抓住杨某头发,恐吓其不准逃跑,并安排高旭峰和孙某1看守其睡觉。1月26日晚,杨某在张某1和邓富中的恐吓、威胁下说出银行密码,后杨某卡内36000元被取走。3.2019年2月,被告人党瑞东被调到郭翔宇负责的窝点。2月19日,叶某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邓某骗至岳阳后带至传销窝点内。主任郭翔宇安排李某扮“大哥”、杨某扮“师傅”,邓富中指挥现场,胡万顺守在女寝负责顶门,党瑞东、高旭峰等人负责将新人控制住。邓某进入房间后,党瑞东等人冲上去将其按压在地,并在其肚子上打了几拳。待邓某情绪稳定,李某3主任（在逃）进入房间威胁邓某交出手机,之后邓富中、胡万顺、高旭峰分别将邓某的手机、银行卡搜走,并逼迫其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当天晚上,郭翔宇为防止邓某逃跑,用手抓住邓某的头发,打了一耳光。几天后,邓某在郭翔宇、邓富中的逼迫下要家人汇款20000元。该20000元以及微信钱包中的余额,共计22280元均被取现或抢走。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2.被害人李某、杨某、邓某的陈述；3.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王某1、袁某1的证言；4.微信转账截图及被害人杨某、邓某的一卡通和绿卡通交易明细、杨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被害人李某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5.2019年5月14日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枫桥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6.（2019年3月15日）入所健康体检表；7.被告人郭翔宇、邓富中、高旭峰、胡万顺、党瑞东的供述；8.辨认笔录；9.户籍资料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翔宇、邓富中、高旭峰、胡万顺、党瑞东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郭翔宇、邓富中、高旭峰、胡万顺多次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翔宇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党瑞东、高旭峰、邓富中、胡万顺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富中受郭翔宇的安排，在传销现场指挥窝点传销人员参与搜身、殴打被害人，其从犯作用应与被告人党瑞东、高旭峰、胡万顺适当区别；被告人党瑞东、高旭峰、邓富中、胡万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郭翔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旭峰、邓富中、胡万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党瑞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翔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邓富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高旭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胡万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党瑞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郭翔宇及其辩护人提出，郭翔宇不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理。具体理由如下：1.郭翔宇未逼问被害人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等，未获取被害人的财物，也不知被害人财物的去向。2.被害人从进入传销组织，到自愿向其家人索要财物期间间隔十多天，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之规定。上诉人邓富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理。具体理由如下：1.邓富中在郭翔宇等人的胁迫下加入本案传销组织；2.邓富中在郭翔宇、何某、叶某等人的胁迫下参与了针对李某等被害人的抢劫，但未实施对被害人的控制、搜身和劫取财物的行为。上诉人胡万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理。具体理由如下：1.胡万顺受胁迫加入本案传销组织，并被何某等人以暴力胁迫等方式转走卡上11万余元，系本案被害人之一。2.胡万顺被迫三次参与了对本案被害人的抢劫，但未获取被害人的财物。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8月以来,上诉人郭翔宇、邓富中、胡万顺、原审被告人高旭峰、党瑞东等人先后加入传销犯罪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上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以何某、叶某、郭翔宇为主,邓富中、高旭峰、胡万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采取欺骗、恐吓、殴打等手段,先后对被害人李某、杨某、邓某实施抢劫,抢得财物及现金共计89600余元,其中被告人党瑞东参与作案一次，被告人郭翔宇、邓富中（化名宋川）、高旭峰、胡万顺参与作案三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翔宇、邓富中、高旭峰、胡万顺、党瑞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关于郭翔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郭翔宇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郭翔宇的供述及同案人邓富中、高旭峰、胡万顺、党瑞东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杨某、邓某陈述相互印证，能证明郭翔宇在三名被害人被骗入传销窝点后，由郭翔宇安排或授意邓富中安排胡万顺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人身控制、搜身、洗脑、劫取财物等行为；被害人从进入传销组织，到被迫向郭翔宇等人交付财物时间上虽然有间隔，但郭翔宇、邓富中、胡万顺等人系基于获取被害人财物的同一目的，在同一地点，对相同的被害人实施暴力胁迫行为。被害人遭受从郭翔宇等人向被害人实施暴力，到被迫交付财物的过程系一个统一的整体。郭翔宇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并未因为时间的延续而中止。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邓富中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邓富中系被迫参与对被害人的抢劫，并未实施对被害人的控制、搜身和劫取财物的行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邓富中系受郭翔宇的安排，参与了对被害人李某、杨某、邓某的抢劫。但无证据证明其在他人暴力威胁等精神强制下，被迫参与犯罪。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上诉人邓富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并据此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万顺及其辩护人提出胡万顺系受胁迫加入传销组织，虽被迫三次参与了对本案被害人的抢劫，但未获取被害人的财物，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胡万顺积极主动的参与了对被害人李某、杨某、邓某的抢劫。且无证据证明其在他人暴力威胁等精神强制下，被迫参与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胡万顺是否分得赃款，不影响其犯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以及抢劫金额的认定。原审判决已根据胡万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上诉人郭翔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邓富中、胡万顺、原审被告人高旭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党瑞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黎小忠审 判 员  陈 辉代理审判员  熊 鄂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绮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