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婕，女，1994年1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作轩，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琨，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微微，女，1987年4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杨文婕因与被上诉人刘琨、杨微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文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作轩、被上诉人刘琨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刘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杨文婕和杨微微系共同借款人，并非一审认定的债务加入。统计杨微微与刘琨之间的借还款记录，包括涉案借款，杨微微多偿还了466840元，被上诉人刘琨应当返还。多偿还的款项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根据偿还款项的性质与种类，可以与本案借款相互抵消，且杨微微一审明确表示进行抵消。关于一审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判决以2018年12月18日为起点，统计被上诉人刘琨与被上诉人杨微微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认为应当以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第一笔借款时间2018年7月2日开始统计借还款的情况，或者以本案的借款时间2019年2月15日开始统计借还款的情况，更为合理。无论是从哪一个时间计算，案涉的款项均已经还清。关于一审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杨微微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之间的还款的24195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并非偿还被上诉人杨微微于2019年2月3日的借款。刘琨辩称，针对上诉人当庭补充的理由，关于杨微微是否是共同借款人的问题，通过一审审理查明，杨微微是借款实际使用人，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在审理时候，杨微微承认偿还借款，构成债务加入。如果是共同借款人，应当在出具借条时共同签字。在一审庭审中，杨微微与刘琨双方均认可2018年12月18日之前的债务均已经结清，双方不存在争议，因此也没有必要再对2018年12月18日之前进行统计。一审法院自2018年12月18日开始统计计算合情合理，从2018年12月28日统计计算自然也包含了从2019年2月15日计算的情况，因此上诉人要求从2019年2月15日统计没有理由。上诉人认为自2019年2月15日至2月22日还款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因为上述款项均系杨微微偿还，按照正常逻辑，应当优先认为是偿还杨微微个人的借款，而非是代偿杨文婕涉案的借款。另外，杨微微在每次还款时也从未说明是偿还涉案的借款。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认为在此期间的还款为偿还本案的借款也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文婕、杨微微共同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杨文婕、杨微微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文婕与杨微微系姊妹关系。2019年2月15日，杨文婕向刘琨借款250000元，并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今借到刘琨现金贰拾伍万元（￥250000），借期2日，若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按此前约定利息还本付息外，自愿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等款项……，借款人：杨文婕身份证号码：，2019年2月15日；收条主要内容：今收到刘琨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杨文婕2019年2月15日。因杨文婕未能按期还款，杨微微自愿偿还本案借款。经刘琨多次催要，杨微微偿还部分，余款至今未能偿还。一审法院还查明，刘琨委托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用10000元，已支出律师费10000元，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依法开具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借款合同及收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根据双方的起诉答辩、举证及开庭情况，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应由谁偿还；二、杨微微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还款24195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三、本案借款未还本金是多少；四、律师费和保全费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庭审中各方展示的证据、各方的陈述可知，杨微微实为案涉借款的实际需要人及使用人，杨文婕因为杨微微资金周转需要，杨微微有很多借款才签订了案涉借款借条及收条，但借款的目的、用途和流向不影响对借款借条中借款主体的认定。案涉借条由杨文婕签订出具，案涉借款转入了杨文婕指定的个人账户，杨文婕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案涉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文婕为借款的相对人，应当由其承担返还借款责任，故应认定案涉借条中的借款人即主债务人为杨文婕，杨文婕声称的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只适用于杨文婕与杨微微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债权人刘琨而言，杨文婕仍是其相对的主债务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杨微微向刘琨表明愿意偿还本案借款，且在诉讼过程中也愿意偿还本案借款，杨微微自愿为杨文婕偿还所欠刘琨的债务，故杨微微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因此本案借款由杨文婕与杨微微共同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的双方借款、还款情况，双方无现金交易，所有转账流水均是发生在刘琨与杨微微之间，刘琨与杨文婕之间没有转账流水明细，对双方的借款还款情况统计如下（日期均为简写）：借款情况1.2018.12.28借款（民丰银行）300000元（分六次）2.2019.2.3借款（工行）250000元（分5次）3.2019.2.15借款（工行）250000元（分5次）4.2019.2.27借款（民丰银行）135000元（分三次）5.2019.2.27借款（中国银行）50000元6.2019.3.10借款（中国银行）50000元还款情况1.2019.1.6还款（支付宝）10000元2.2019.1.7还款（微信）3400元3.2019.1.8还款（微信）5900元4.2019.1.8还款（交行）14100元5.2019.1.10还款（交行）28000元6.2019.1.10还款（微信）1500元7.2019.1.29还款（交行）30000元8.2019.1.30还款（微信）6000元9.2019.2.3还款（工行）250000元10.2019.2.10还款（支付宝）10000元11.2019.2.10还款（微信）10000元12.2019.2.11还款（支付宝）10000元13.2019.2.15还款（支付宝）3750元14.2019.2.16还款（交行）200000元（分4次）15.2019.2.16还款（支付宝）3200元16.2019.2.17还款（交行）25000元17.2019.2.22还款（支付宝）10000元18.2019.3.1还款（支付宝）46000元（分四次）19.2019.3.5还款（民丰银行）169990元20.2019.3.15还款（民丰银行）100000元以上借款、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截止到2019年2月22日，杨微微共向刘琨借款本金800000元，杨微微共向刘琨还款620850元，从双方借款、还款的明细可以看出，杨微微个人债务尚没有还清，杨微微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还款241950元付款凭证也没有注明该241950元的性质，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241950元是履行2019年2月15日借条约定的数额，故一审法院认为该241950元不应当认定为直接归还2019年2月15日借条中刘琨主张的1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截止2019年10月24日，杨微微共向刘琨借款本金1035000元，杨微微共向刘琨还款936840元，尚欠98160元。刘琨主张还款明细中有部分还款偿还的是利息，但未确指出哪笔还款偿还的为利息，且提供的两张借条中均没有显示有约定利息，刘琨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利息的存在，如其他借款中确实存在约定利息，本案中将不作处理，刘琨可待证据完善后另行主张。关于焦点四，案涉借条明确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而诉讼代理费、保全费、诉讼费属于刘琨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且现已经实际发生并有票据支持。至于被告提出本案保全费不属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当事人转移、隐匿、变卖财产，保证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刘琨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减少部分的相关费用由其自担，根据律师服务费相关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杨文婕承担律师费5000元；杨微微主张未在借条上作为借款人签字，且与刘琨口头协议没有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约定，刘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微微有关于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方面的约定，故杨微微不承担律师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刘琨主张利息部分，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刘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杨文婕、杨微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刘琨给付借款98160元及利息（以9816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杨文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刘琨给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刘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5920元，由刘琨负担3000元、杨文婕、杨微微负担2920元（刘琨已预付，待杨文婕、杨微微履行时一并支付）。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杨微微与刘琨一审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之前的借款已结清，且不需要法院处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已结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上诉人杨文婕作为借款人，其主张已经还清借款，杨文婕对此负有举证义务。杨文婕认可借款均由杨微微偿还，因杨微微与刘琨之间亦存在持续借款行为，故杨微微的还款首先应当扣除杨微微本人欠刘琨的借款，多出部分方可抵扣涉案的借款。杨微微与刘琨一审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之前的借款已结清，且不需要法院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18日为起点，统计被上诉人刘琨与被上诉人杨微微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从而计算了涉案借款已还款数额，计算方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文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上诉人刘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