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宇，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长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俞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中，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开，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万镇路XXX号。负责人：叶超，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顺杰，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凯公司”)、上诉人上海新长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征公司”)因与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征镇政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宇，上诉人新长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中、**开，第三人长征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闵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长征公司赔偿明凯公司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导致《土地置换协议书》的无效均有过错”存在错误，新长征公司应对合同的无效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低等。新长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明凯公司除确认《土地置换协议书》无效外的其他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明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明凯公司对于位于曹安路XXX号基地的6884平方米的经营场地(以下简称“曹安路地块”)系非法的、无权的占用，故其丧失不构成损失；相反，明凯公司取得了占用曹安路地块多年、新长征公司支付200万补偿金、560万元“自选地块金”等非法获益。曹安路地块系被政府无偿收回，清退补偿费是清退工作的成本对价，并非对土地占用人的补偿。新长征公司支付给明凯公司的560万元，属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无需返还程序错误等。新长征公司和明凯公司均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均要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长征镇政府陈述意见认为：本案主要过错在明凯公司，明凯公司对曹安路地块情况明知，没有将实际情况告知新长征公司，导致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已经履行的应当返还。一审判决明凯公司不用返还760万，并另判决新长征公司支付明凯公司1200万元不正确。明凯公司获得曹安路地块的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基此而取得另一份无效合同的相应款项也不正确。明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明凯公司与新长征公司于2001年2月20日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无效；2、判令新长征公司赔偿明凯公司损失10,200万元。该损失包括：(1)曹安路地块收储补偿款5,192.9168万元及利息(以5,192.9168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1月1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截至2018年9月30日，利息为2,729.1714万元)，合计7,922.0902万元；(2)明凯公司未能办理曹安路地块土地使用权证而少获取的收储补偿款6,808万元；(3)明凯公司拆除并搬迁原经营场地的费用200万元；(4)明凯公司办公场地使用损失1,475万元(2004年1月计算至今，每年100万元计，该场地使用费损失不少于1,475万元。上述四项损失共计16,405.0902万元。鉴于新长征公司已经支付明凯公司现金560万元及200万元搬迁费，新长征公司还应赔偿明凯公司15,645.0902万元。考虑到诉讼成本，明凯公司自愿降低赔偿金额为10,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凯公司原名称为上海耿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系于1997年经上海市建设委员会复函同意由上海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改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上海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占持股比例50.4%计1260万元股份转让给上海城建(集团)公司。2005年4月28日上海城建(集团)公司等股东将其所持有的上海耿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81.73%的股权通过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市场转让的方式有偿转让给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价格5,000万元。上海耿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15日更名为上海耿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耿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更名为现名称明凯公司。1995年6月28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以沪府土用(1995)162号土地管理文件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普陀区政府”)发出《关于批准市市政工程局沪宁高速指挥部沪宁高速公路普陀区段调整用地的通知》，同意上海市沪宁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沪宁高速指挥部”划拨使用长征中学等单位国有土地88482平方米(折合50.723市亩)，对于上述划拨使用国有土地范围内属规划备用地6884平方米，(即曹安路地块)用地单位应予收让并由普陀区土地管理部门作国有土地管理。1998年5月8日，沪宁高速指挥部作为甲方与上海耿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原长征中学带征地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带征地协议》”)，该协议约定，原长征中学由于沪宁高速公路真北路立交工程需要，隶属工程征地范围，经上海市土地局沪府土用(1995)162号文通知，已办理完征地动迁工作，其中包括6884M2沪宁高速公路真北路立交市政带征用地。经上海市政工程管理局同意，此块用地转让给耿耿公司，为此甲乙双方协商如下：一、沪宁高速公路真北路立交原长征中学6884M2市政带征地由沪宁高速指挥部转让给上海耿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二、此块用地转让费经市审计局沪审基决(1996)20号文意见，共计费用为2,975,989.56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三、有关此地块用地转让事宜的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该协议书上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局作为鉴证方盖章。后明凯公司支付了上述用地转让费，实际使用了该土地，并在该土地上经营办公。2001年2月20日，新长征公司(甲方)与上海耿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因西大堂环境建设的需要，提出要与乙方现经营的场地进行土地置换，为此甲乙双方在普陀区政府领导的关心、帮助和协调下，本着理解支持、互惠互助、共兴普陀的宗旨，经过多次协商，现依据《土地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就土地置换及其它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愿以真北路、云岭路交叉口西北面地块一块(计3196平方米，以下简称“真北路地块”)以及另支付现金560万元自选地块金授权乙方在该资金额度内选购一块合乎经营需要的地块的方式和条件，置换乙方现经营场所(曹安路地块)。乙方对甲方在上述条款中提出的置换方式和条件表示愿意接受。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以现金方式向乙方支付200万元。乙方搬迁完毕，甲方以现金方式向乙方支付180万元，余款180万元在2001年6月底前付清。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自选地块金，乙方仅限于用于支付取得土地使用权及设施所需费用，不得移作他用。甲方应对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工作予以积极配合，促成乙方尽早取得土地使用权，完成搬迁。真北路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至乙方名下。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对此予以配合。曹安路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予以配合，自协议生效日起三个月内办理至甲方名下。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为补偿乙方因搬迁而遭受的损失，甲方除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自选地块金之外，另外一次性给付乙方补偿金200万元。该款项在本协议生效后十天内支付完毕。在收到甲方付给的补偿金后，乙方即着手搬迁准备，并在甲方办妥并向乙方交付真北路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依约支付搬迁补偿费和自选地块金之日起一个月内搬迁完毕，并移交甲方使用。为便于甲方使用，乙方现经营场地上的水、电、电话设施在移交地块时一并移交于甲方。设施有偿转让于甲方，乙方应在上述设施转户中给予配合。为便于本协议的履行，双方确认，办理曹安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有关费用同设备设施转让费两相抵消，互不相欠。在处理曹安路地块内的建筑物等其他设施时，若发生争议均由乙方自行处理，但甲方应给予必要的支持和帮助。甲方若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自选地块金或搬迁费用，或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为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应当承担乙方由此所受的损失，应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搬迁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由此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但未及时搬迁是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除外。本协议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协议，均应赔偿守约方200万元。乙方与上海长征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置地协议书》以及甲乙双方与上海长征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置地协议书补充协议》系本协议的附件。本协议正本一式7份，甲乙双方各执3份，报送普陀区政府一份。协议签订后新长征公司依约向明凯公司支付了560万元的自选地块金及200万元补偿金。明凯公司亦着手对曹安路地块的经营场地进行搬迁准备。2003年12月19日，新长征公司作为甲方与明凯公司作为乙方就《土地置换协议书》签订了一份《〈土地置换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在新长征公司尚未为明凯公司办妥并交付真北路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明凯公司为满足新长征公司对曹安路地块的使用需要，同意先行向新长征公司交付曹安路地块。《补充协议》同时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明凯公司对曹安路地块的交付义务履行完毕，该地块的所有责任转移给新长征公司，且新长征公司仍需依约履行交付真北路地块的义务。补充协议亦报送普陀区政府一份。《补充协议》签订后，明凯公司向新长征公司交付了系争曹安路地块。新长征公司未向明凯公司交付真北路地块。之后双方均未将真北路地块及曹安路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对方名下。2011年1月，普陀区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区土发中心”)(甲方)与上海市普陀区长征镇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乙方)、长征镇政府(丙方)签订《上海市普陀区402坊地块土地储备搬迁清退补偿合同》，就本案涉及的曹安路地块约定，丙方已对该地块6500.6平方米国有土地上的单位清退完毕，甲方向丙方支付国有土地清退补偿费5,192.9168万元。之后区土发中心向清退单位支付了5,192.9168万元的国有土地清退补偿费。普陀区政府完成对曹安路地块的收购储备后，2011年2月22日，上海长征城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国有土地有偿出让竞得系争曹安路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将该地块用于配套商品房建设。多年来明凯公司向新长征公司、普陀区政府等单位及领导递交相关报告，希望通过政府和相关单位及领导的协调，继续履行《土地置换协议书》，实现真北路地块的置换。2013年长征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及上海市普陀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通过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及信访事项告知书告知明凯公司，就本案争议事项不予受理，建议双方友好协商或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明凯公司在多年信访并与新长征公司沟通未果的情况下诉讼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请。一审审理中明凯公司表示，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时，对曹安路地块性质清楚，对真北路地块性质不清楚，但协议约定新长征公司有履行办理真北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相关手续的义务，明凯公司就签订了合同。新长征公司表示，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时对曹安路地块性质不清楚，对真北路地块性质清楚，真北路地块当时是集体土地，不能转让给明凯公司。长征镇政府表示，真北路地块是集体土地，需要先征收为国有土地，再公开招拍挂，明凯公司实际上不一定能取得该地块。一审审理中，明凯公司、新长征公司等均表示愿意调解解决纠纷，但终因差距过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明凯公司与新长征公司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必须依法进行。该协议书约定的互为置换的真北路地块和曹安路地块，分别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和国有划拨土地，协议双方并未依据法律规定的相关审批程序办理合法的土地转让手续。事实上明凯公司用以置换的曹安路地块的土地性质是国有划拨土地，使用单位为案外人沪宁高速指挥部，就该土地的使用明凯公司虽然支付过一定的对价，但并未依据《带征地协议》的约定办妥转让手续。明凯公司无法依据与新长征公司协议书的约定将曹安路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新长征公司名下。新长征公司用以置换的真北路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土地。除特殊情况外，一般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新长征公司同样无法依据与明凯公司的协议书约定，将真北路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明凯公司名下。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现各方当事人对该《土地置换协议书》的效力应为无效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判明。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因双方对导致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新长征公司并未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交付真北路地块，故不存在交付地块后造成的损失，明凯公司向新长征公司交付了曹安路地块，现曹安路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已经依法变更至案外人名下，已无返还可能，故新长征公司应就明凯公司交地后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协议书初衷是明凯公司以较大面积的曹安路地块置换新长征公司提供的面积较小的真北路地块和560万元自选地块金、200万元搬迁补偿费。但明凯公司占有曹安路地块基于其与沪宁高速指挥部的合同约定，也支付过对价，且已交付曹安路地块于新长征公司掌控，而新长征公司仅支付了土地置换面积差额自选地块金560万元及搬迁补偿费200万元，却始终未实际交付真北路地块给明凯公司使用。明凯公司现诉请要求新长征公司赔偿其因信赖新长征公司会交付真北路地块而提前交付了曹安路地块导致的信赖利益损失可予支持。新长征公司认为明凯公司系非法占有、并未有损失，依据不足，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赔偿损失的范围和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置换协议书》约定曹安路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明凯公司负责办理至新长征公司名下，其未完成此项义务，亦无证据证明其可将曹安路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自己名下，故其主张未能办理曹安路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少获取的收储补偿款6,808万元为损失范围，要求新长征公司赔偿该损失并无依据。明凯公司还认为2011年曹安路地块收储补偿款5,192.9168万元及利息也应是损失的范围，要求新长征公司赔偿。但该笔土地储备搬迁清退补偿费，是补偿给实际经营方的，明凯公司在2001年已经取得560万元土地置换差额自选地块金的情况下，再主张曹安路地块全部面积的清退补偿费缺乏依据，况该笔土地储备搬迁清退补偿费并非以土地面积计算补偿金额，也系支付给多家经营单位，明凯公司主张全部清退补偿费也无合理性。560万元土地置换差额自选地块金是新长征公司自愿给付明凯公司土地置换的差额补偿，两块土地差额面积自始存在，明凯公司也已经交付了面积较大的曹安路地块，故合同无效后也无返还必要。如明凯公司并未向新长征公司交付曹安路地块，在该地块被政府收储时，明凯公司作为实际经营人可以获得一定的清退补偿费。明凯公司交付曹安路地块时新长征公司支付的搬迁费200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因该费用实际发生，返还新长征公司亦无必要。明凯公司还主张办公场地使用费损失1,475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租金损失，考虑到曹安路地块如不交付新长征公司，明凯公司确实可以自行使用，办公用房的租赁确实会产生一定的租金。但明凯公司主张收储时的补偿款同时又主张租金损失，时间段上亦有部分重复。综上，对于明凯公司主张的信赖利益损失，鉴于该部分损失现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且无直接的参照依据，一审法院参照明凯公司、新长征公司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多年来的利息损失并结合多年后曹安路地块因政府收储，曹安路地块实际经营使用者获得的搬迁清退补偿费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在明凯公司无需返还已经收取新长征公司的76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新长征公司还应赔偿明凯公司损失1,200万元。新长征公司虽辩称其未获利不应支付明凯公司赔偿款，但新长征公司疏于管理明凯公司交付的曹安路地块，致使其他单位使用后获利，其自身未获利不能成为其拒绝赔偿明凯公司的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新长征(集团)有限公司于2001年2月20日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无效；二、上海新长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损失人民币12,000,000元。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800元，由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6,882元，上海新长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918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必须依法进行。本案新长征公司与明凯公司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约定互换的真北路地块和曹安路地块，分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和国有划拨土地，双方并未依据法律规定的相关审批程序办理合法的土地转让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无效，本案双方对此认定亦无异议。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置换协议系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并无不当。新长征公司并未按双方协议约定交付真北路地块，不存在该地块的返还问题，200万元的搬迁补偿费系新长征公司对明凯公司搬迁损失的一次性补偿，因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亦无法也无需返还。然新长征公司因双方置换协议交付的560万元自选地块金和明凯公司交付的曹安路地块，本因合同无效均应返还，现因曹安路地块被案外人依法取得不能返还，新长征公司应予折价补偿。鉴于当年双方置换系以明凯公司面积较大的曹安路地块置换新长征公司面积较小的真北路地块及560万元的自选地块金，一审法院认定该560万元系当时双方约定的土地置换面积差额补偿，较为合理，且该560万元的自选地块金亦与曹安路地块一样交付多年，现因曹安路地块不能返还，该560万元可视为对该不能返还曹安路地块部分面积的折价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也不必再返还，本院予以认同。新长征公司称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曹安路地块与真北路地块置换面积相同部分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及给明凯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土地置换协议书》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多年来的利息损失及曹安路地块因政府收储，地块实际经营者获得的清退补偿费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依据公平原则，酌定新长征公司应再赔偿明凯公司1200万元，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明凯公司称赔偿金额过低，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新长征公司称明凯公司对曹安路地块系非法占有，并未有损失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明凯公司与新长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800元，由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000元，由上海新长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冬爱审判员  孟 艳审判员  赵 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