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豆丁世纪（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麦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琪，女，1994年4月15日出生，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南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克升，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陕西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浐灞大道中段浐灞城市广场3号楼。法定代表人：郑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雅静，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上诉人豆丁世纪（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豆丁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克升、第三人陕西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传媒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599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赵丹琪，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雅静到庭参加询问，刘克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询问，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豆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刘克升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第三人承担全部责任。事实及理由：一、豆丁公司仅根据客观需求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技术服务，与直接上传涉案文章的传媒公司之间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意识联络，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传媒公司与豆丁公司签订协议时传媒公司拥有合法授权。之后豆丁公司不知道传媒公司的授权已经终止。故豆丁公司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也不存在主观意思联络。其次，传媒公司上传涉案作品，豆丁公司仅提供技术支持，未对涉案文章进行编排整理，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故豆丁公司并非与传媒公司分工合作，构成共同侵权。二、豆丁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前并未收到删除通知，根据“通知+删除”规则，豆丁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涉案文章一部分来自共有领域，一审法院并未对侵权字数进行查明，遗漏重要事实。四、在刘克升明确不追究传媒公司责任的情况下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五、豆丁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属于程序性错误。被上诉人刘克升书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第三人传媒公司陈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收益比例，不符合免责事由。刘克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豆丁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豆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4655元及合理开支5345元（含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1345元）。事实和理由：刘克升为作品《白领伊索》（简称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2018年3月，其通过公证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豆丁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豆丁”（docin.com）上，通过信息网络以4.8元/本的价格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豆丁公司未经许可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刘克升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了一定损失，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克升提交了涉案作品版权页，显示刘克升著，字数179千字，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2011年1月第1次印刷，定价28元。刘克升提交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231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2018年3月27日，刘克升代理人温晓倩使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的计算机、手机和网络，在浏览器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查询docin.com的的相关备案信息，显示，点击“网页首页网址”的www.docin.com，进入相关页面后，在搜索栏中搜索“白领伊索”，进入相关页面，点击页面右侧“书海小说网V”，进入相关页面，点击详细，显示“书海小说网网址为www.//shuhai.com，是最具潜力的新锐小说网站，是陕西出版集团数字出版基地旗下的大型中文原创小说阅读网站，致力于广大原创文字作者的挖掘与培养，力求打造最具行业影响力的文字殿堂等”，关闭多余页面，浏览显示页面，点击登录，显示相关登录框，点击该登录框中的“更多”，显示相关页面，输入“用户名、密码、验证码”后，点击登录，显示相关登录状态页面，点击“我的豆丁”，显示并浏览相关页面，点击“充值/兑换/优惠券”，显示并浏览相关页面，点击“账单明细”，显示并浏览相关页面，点击“充值”，显示相关信息页面，选择“1元，1豆元”，根据提示完成付款过程，支付完成后，显示“豆丁提示豆丁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本身不提供任何文档，本文档由书海小说网上传并承担法律责任上传人将该文档设为收费文档，所需豆元4.8元，您当前剩余豆元9.0元，你确定购买吗”，点击“确定”，显示“您已成功购买阅读全文，可继续浏览”。关闭当前页面，刷新显示页面，点击搜索结果“白领伊索”，进入相关页面；点击“付费阅读”，显示相关提示框，点击“确定”，显示“豆丁提示，你已成功购买阅读全文，可继续浏览”，关闭该提示框，随意滚动鼠标进行阅读。关闭当前页面，点击显示页面中的“我的豆丁”，显示相关页面，点击“充值/兑换/优惠券”，显示相关页面，点击“账单明细”，显示买入涉案作品，支出4.8元。该公证书还公证了案外作品。刘克升按照版权页字数179千字主张经济损失，豆丁公司不予认可，豆丁公司称侵权字数为100.869千字，并提交了电子文档，刘克升认可豆丁公司提交的电子文档内容为侵权内容。经当庭勘验，该文档计空格字符数为103924。豆丁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中伊索寓言部分为共有领域信息，认为应以其提交的电子文档字数计算并扣减文中伊索寓言部分字数。刘克升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伊索寓言部分是作者以伊索寓言为基础根据中国国情创作的。刘克升主张合理开支含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1345元，提交了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刘克升提交了其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证及荣誉证书，以证明其知名度和影响力，显示刘克升的《弱种子也要发芽》在第七届全国微型小说（小小说）年度评选中，荣获三等奖。刘克升的小说《魔刀匠》荣获全国电力职工第四届文学作品比赛（单篇）优秀作品二等奖。庭审中，刘克升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并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豆丁公司称豆丁网为信息存储空间，涉案文档由第三人传媒公司上传，其已经及时删除涉案文档，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1.删除的网页打印件。2.（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231号公证书，以证明涉案文档由“书海小说网”（即第三人传媒公司上传），豆丁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文档自上传至刘克升公证之日被浏览150次。3.豆丁公司与传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证明涉案文档由传媒公司上传，传媒公司保证其享有涉案文档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应由第三人传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证明豆丁网具有合法的信息网络服务资质。5.百度搜索“豆丁”网页打印件，证明豆丁网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司法解释》第4条规定的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文件分享技术的网络服务提供者。6.豆丁网首页。7.“关于豆丁”栏目，显示豆丁网是面向全球的C2C文档分享网站。8.豆丁网“侵权处理”栏目，显示豆丁网提供了侵权通知渠道（包括流程和地址电话）。9.豆丁网“服务条款”栏目，载明豆丁网作为在线文档分享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服务，豆丁网仅为用户提供上传空间及在线分享手段，豆丁网仅对用户上载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上载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如果用户上传的任何文件或信息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须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网站不承担该等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10.“上传文档”网页打印件，显示豆丁网在用户上传时提醒用户不得上传盗版、侵权内容。11.豆丁网“免责声明”栏目网页打印件，显示“豆丁网尊重原创作者的著作权和知识产权。本网站合理信赖客户上传原创产品到豆丁，你就是原创作者或是已经征得著作权人的同意并与著作权人就相关问题作出了妥善处理。”12.豆丁网“联系我们”网页打印件，载有违反和不良信息举报等侵权通知渠道。13.书籍，以证明涉案文章不具有知名度，不足以引起豆丁网的特别关注，红旗标准不适用本案。14.豆丁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上传者为陕西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下载2次，下载用户名为laeslie、laeslie-2，总交易额为9.6元。刘克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额，认为是豆丁公司自己出具。15.C2C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以证明豆丁网是C2C文档分享平台，交易发生在用户之间，豆丁不参与用户之间的交易。16.（2014）海民初字第5658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以证明豆丁网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刘克升认为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豆丁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豆丁公司网站作品是收费阅读的。第三人称涉案作品是其在授权期内上传的，并提交了：1.陕西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豆丁世纪（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显示双方经友好协商共同在乙方网站建设甲方的机构主页，内容包括：电子书等文档内容的在线付费阅读（免费页面数由甲方设定）。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将其拥有合法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的作品（包括作品封面、图片）授权许可乙方仅在乙方书城（http://www.docin.com/bookshop/index.do）平台使用，乙方负责产品维护与技术支持，乙方承担支付渠道、服务器、带宽等费用。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本协议约定的作品复制、授权和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将其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的作品（包括作品封面、图片）授权许可乙方适用。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本协议约定的作品复制、授权和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甲方负责机构主页的文档上传工作，有权进行文件夹规划、文档在线阅读费用及下载费用的制定。乙方负责机构文档在线阅读的支付渠道。甲方需在乙方建立网站账户，进行文档销售。甲乙双方合作收益分成比例为8:2，合作收益为电子内容实际销售金额（即乙方平台上根据付费用户所支付的总收益额）。从授权作品上线之日起3个月（本季度）既最后一个自然月最后一日23:59止，为第一个结算周期，以后按每季度进行结算。自每个结算周期截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出具结算账单，甲方确认无异议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收益金额。甲方向乙方出具等额发票。合同有效期为3年，即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4年10月20日。除非合同乙方于有效期届满前至少30日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签合同。否则初始有效期届满前3个月内双方未明确书面表示终止合作关系的，合同将每年自动续期一年（延续期）。在本合同下，“期限”泛指初始有效期及延续期，在与第三方具备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的优先权。本合同终止后，乙方可将已经在乙方网站上使用的甲方提供的信息内容继续保留在乙方网站上。2.陕西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克升（乙方）于2011年7月3日签订的《手机阅读内容合作协议》及授权书，显示乙方授权甲方享有，乙方所提供作品有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专有使用权或专有使用权和无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专有使用权（授权权限以授权书为准）及转授权；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可以将乙方授权的作品在授权范围内进行制作、发行、传播和销售；甲方不得在手机阅读业务以外，以数字化形式传播乙方的作品，甲方因超出授权范围使用该作品的，由甲方承担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的，由甲方依法赔偿。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如在本协议终止前两个月，甲乙双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本协议自动顺延2年。3.陕西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克升（乙方）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数字内容合作协议之解约协议》，显示双方自愿解除于2011年7月3日签订的《手机阅读内容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克升系涉案作品《白领伊索》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刘克升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传播涉案作品。根据豆丁公司与传媒公司签订的协议，豆丁公司与其合作机构传媒公司分工合作，在刘克升对涉案作品授权期限届满后继续共同通过豆丁网中的“书海小说网”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共享收益，使网络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刘克升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鉴于刘克升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追究传媒公司的责任，仅主张豆丁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定豆丁公司对刘克升承担赔偿责任。豆丁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相关协议另行解决责任分担问题。关于豆丁公司称其经营的豆丁网为信息存储空间，涉案作品系第三人上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刘克升对其主张的44655元的赔偿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豆丁公司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豆丁公司出具的证明为单方形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豆丁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豆丁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字数，刘克升认可豆丁公司提交的电子文档为侵权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当庭勘验结果认定侵权文字字数。对于刘克升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开支，鉴于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豆丁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克升经济损失8320元；二、豆丁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克升合理开支4000元；三、驳回刘克升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豆丁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传媒公司为共同被告，经询问，刘克升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被告。二审谈话中，豆丁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其第三点上诉理由，即一审法院未对侵权字数进行查明等。以上事实，有公证书、授权书、出版代理协议、数字版权合同、数字作品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以及一审谈话笔录、一审开庭笔录、二审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豆丁公司是否应当就被诉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传媒公司为共同被告。关于豆丁公司是否应当就被诉行为承担侵权责任。豆丁公司认为，传媒公司系涉案作品的上传者，构成直接侵权，豆丁公司仅提供技术服务，不构成帮助侵权，亦不构成分工合作。同时，豆丁公司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根据“通知+删除”规则，豆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豆丁公司在其网站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该作品，该行为已构成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其次，涉案作品上传者传媒公司并非豆丁网普通注册用户，而属于合作机构。豆丁公司与传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共同在乙方网站建设甲方的机构主页，内容包括：电子书等文档内容的在线付费阅读”等，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在豆丁公司网站中提供电子书的在线付费阅读的行为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第三，上述协议还约定了“甲乙双方合作收益分成比例为8:2，合作收益为电子内容实际销售金额（即乙方平台上根据付费用户所支付的总收益额）”等内容。同时，涉案公证书亦显示了涉案作品的付费下载过程，故可以认定豆丁公司可基于提供涉案作品的付费下载服务而获取直接收益。综上，豆丁公司的行为不属于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其与传媒公司分工合作在涉案作品授权期届满后仍继续提供涉案作品的浏览、下载等服务，该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因豆丁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分工合作的共同侵权，故其行为不适用“避风港”原则。其关于传媒公司构成直接侵权，故豆丁公司不构成侵权的相关主张亦不能成立。同时，协议内容仅约束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涉案协议中关于传媒公司保证上传内容不侵权等内容不能对抗协议外第三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传媒公司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据此，在刘克升坚持不追加传媒公司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将传媒公司列为第三人的做法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同时，豆丁公司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可依据相关协议另行处理责任分担问题，其未丧失权利救济途径。因此，豆丁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传媒公司为共同被告并判令豆丁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具体损失或侵权人实际获利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豆丁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同时根据合理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最终酌情确定经济损失8320元及合理支出40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豆丁世纪（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