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民终1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利，女，1967年5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新疆威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29号。 主要负责人：胡自洋，系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迎宾路75-10-1号。 主要负责人：关广超，系该支公司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声，男，系新华保险克拉玛依支公司员工。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英,女，系新华保险克拉玛依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钟小利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保险新疆分公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保险克拉玛依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小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被上诉人新华保险新疆分公司及新华保险克拉玛依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声、杨希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小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2月18日，钟小利的丈夫刘世东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一份保险，投保人是刘世东，被保险人是钟小利。刘世东投保主险时，也投保了《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并于投保当天全额交纳了保险费。事隔半个月，被上诉人向刘世东交付保险合同。2018年6月19日，刘世东因病身故。无论是从交纳保险费的日期、保险费到账日期还是投保单生成日期开始计算，至投保人刘世东身故日期均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180日。根据《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的约定，保险责任继续有效，未交的保险费应被豁免。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的投保人是刘世东，被保险人是钟小利，故该保险条款的第五条不适用于投保人刘世东。一审判决对该附加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认定错误。3.投保人、被保险人在签署《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时，被上诉人未向其提供保险条款，投保人是在2018年1月中旬左右才收到保险合同及条款。被上诉人及其业务员未对保险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故该保险条款对刘世东不产生效力。4.双方对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理解存在争议时，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新华保险新疆分公司辩称，1.刘世东与钟小利系夫妻，刘世东作为投保人为钟小利投保《健康无忧C1重大疾病保险》，同时为自己投保《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签订保险合同时，刘世东及钟小利均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投保时，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本合同于2018年1月1日生效。刘世东确认了解后，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案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日期是2018年1月1日。投保人依约交纳保险费。钟小利诉称交纳保险费时，保险合同已生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达成共识，并确认了保险合同的生效日期，且保险合同中也载明保险合同的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投保人身故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自案涉保单生效日期至投保人身故日期不满180日，根据附加险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的约定，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豁免保险费的责任。同时，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已向钟小利退还《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的保险费679.54元，该保险合同终止。2.依据《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条款的第三条，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是同一人，该附加险的被保险人是刘世东本人而非钟小利。3.《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就是一个确认书，并不是相关的保险产品，所以没有条款及免责条款。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华保险克拉玛依支公司辩称，与新华保险新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钟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履行保险合同中的豁免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刘世东作为投保人，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编号为：887658387328，钟小利为被保险人。保险项目包括《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C1款)》、《康健华贵A款医疗保险》、《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其中，《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的保险期间至2026年12月31日，交费方式为年交9年，每年保险费为679.54元。《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第五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身故或身体全残豁免保险费。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180日（含）内，因疾病身故或全残（详见释义），本公司不承担身故或身体全残豁免保险责任，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详见释义），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详见释义）身故或身体全残，或于本保险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180日（不含）后因疾病身故或身体全残，可免交自被保险人身故或被鉴定为身体全残之日起约定豁免的主险合同及所附保险期间超过一年的附加险合同有效期内的续期保险费，本合同终止”。刘世东于2017年12月18日交纳保险费14690.54元，到账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该保险单中载明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1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1日。另查明，1.投保人刘世东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注明“投保人知晓本合同将于2018年1月1日（含）以后成立，保单生效日以保险合同记载为准”。2.投保人刘世东于2018年6月19日因病身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投保人刘世东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书写“投保人知晓本合同将于2018年1月1日（含）以后成立，保单生效日以保险合同记载为准”的内容并签名。该日期在保险单中亦明确载明。据此，应认定案涉保险合同的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投保人刘世东于2018年6月19日身故，自保单生效日期至投保人身故日期不满180日，故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约不承担保险责任。钟小利以《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以及交纳保险费日期2017年12月18日为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由，主张保险公司履行豁免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钟小利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保险单签收回执，证实案涉保险合同的送达日期是2017年12月28日。钟小利质证称，回执单上的名字是刘世东本人签写，但是落款时间不是其签写，其于2018年1月10日左右才收到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本院认证，双方对保险回执单上是刘世东本人签名均无异议，对于签收时间，虽然钟小利不予认可，但未举证反驳，对于其自认的签收时间也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保险单签收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保险条款的第三条投保范围中约定，“1.被保险人范围：主险合同的投保人与主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主险合同年满18周岁、不满61周岁且身体健康的投保人，可作为本合同的被保险人参加本保险。2.投保人范围：本合同的投保人与主险合同相同”。案涉主险合同的投保人为刘世东，被保险人为钟小利。因此，该附加险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是刘世东。 本案的争议焦点：钟小利主张豁免保险费有无事实和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双方当事人因人身保险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故一审判决将案由认定为保险合同纠纷欠妥，本案案由应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关于案涉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钟小利诉称《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刘世东的自书内容是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时才签写的，案涉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是保险费扣款的次日，即2017年12月22日。投保人刘世东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写明“投保人知晓本合同将于2018年1月1日（含）以后成立，保单生效日以保险合同记载为准”。案涉保险单上载明保险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日期是2018年1月1日。故，双方协商一致对案涉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附期限，即案涉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是2018年1月1日。投保人刘世东在收到保险单及保险合同时及其后，均未对保险合同的生效日期提出异议。钟小利在刘世东身故后，双方对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存在争议时，才对案涉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提出异议。保险合同的生效时间应以双方当事人订立保险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为准。故，本院对钟小利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钟小利上诉称《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保险条款的第五条存在瑕疵，该附加险的被保险人是钟小利而非刘世东，其主张豁免保险费的依据无合同依据，仅是法律依据。该附加险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是刘世东。钟小利上诉称该附加险的被保险人是钟小利，与保险条款内容约定不符，也与投保人豁免保险费的保险设计原理相悖。《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A款定期寿险》的第五条保险责任中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180日（含）内，因疾病身故或身体全残（详见释义），本公司不承担事故或身体全残豁免保险费责任，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详见释义），本合同终止”。上述条款是对保险责任的约定并通过加粗的方式予以提示，投保人刘世东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及保险单签收回执上均签字确认其清楚其所投保产品的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且钟小利庭审中自述保险公司业务员在投保时向其说明了豁免保险费的问题。同时，上述条款表述明确无歧义。一审判决对该附加险第五条适用文义解释，因投保人刘世东自该附加险生效之日至其身故日期不满180日，而认定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豁免后期保险费的保险责任正确。因此，钟小利上诉主张豁免保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小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小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印 新 红 审判员 古丽格娜 审判员 张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  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