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翠英，女，194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育军，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成，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工作人员，住江苏省盐城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超，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开发区五台山路与岷江路交界处。负责人：俞翔，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超，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南路5号盐城国际创投中心南楼7016室。负责人：周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贾翠英因与被上诉人王东成、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盐城消防支队）、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翠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护理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合计2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贾翠英的伤情相当严重，24小时内至少需要两人护理，而盐城消防支队仅安排了一人护理。因为盐城消防支队季队长承诺，如果贾翠英的女儿来护理，会按照相应的规定支付护理费。现贾翠英的女儿及其近亲属在长达四五个月的住院期间未能获得护理费的补偿，与事实护理导致的损失严重不相符。贾翠英的伤情属于肌肉大面积坏死不能够自行翻身及行走，至少需要两人以上护理。而盐城消防支队仅出资雇佣了一个护工，每天实际上也就护理了三个小时，并不能满足贾翠英的实际护理需求。贾翠英的女儿及其近亲属为了照顾好贾翠英，并使其能尽快康复，遂放下工作，悉心照顾贾翠英，最终却无法获得护理费的赔偿，此与实际损失产生误差。王东成、盐城消防支队、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东成、盐城消防支队、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赔偿贾翠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241656元，其中，营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护理费24800元（护工护理）及24000元（女儿护理）、残疾赔偿金93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物损失3000元、轮椅5300元、邮寄费50元、鉴定费1965元；2.判令王东成、盐城消防支队、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承担贾翠英的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17时许，王东成驾驶WJ苏7748XO泡沫水罐车建军路与串长北路交叉口由南往东右转弯行驶时，与贾翠英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自行车相撞，致贾翠英受伤、车某。当日，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32090292018055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东成负事故全部责任、贾翠英无责任。贾翠英当即被送往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骨盆多发性骨折、右腹股沟区皮肤软组织撕裂伤、右膝关节骨性关节炎及骨盆、胸椎、腰骶椎退变。同年9月25日，贾翠英出院。该治疗期间贾翠英共花费医疗费163079.56元（含王东成垫付的22446.86元，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已经赔付140632.7元）。在一审诉前调解中，经贾翠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贾翠英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滨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贾翠英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性陈旧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以及右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均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贾翠英伤后需给予护理期限180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限180日，误工期限24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王东成持有B类机动车驾驶证，其为盐城消防支队工作人员，案涉车辆系盐城消防支队所有。案涉车辆在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又查明：贾翠英户籍所在地在盐城市亭湖区，系城镇居民。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山西省长治市昂生大药房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轮椅和拐杖发票一份及盐城市亭湖区金彭电动车经营部出具的4500元电动车发票一张，以证明其产生残疾器具费5300元。贾翠英另提交了交通费用票据，并主张相应的损失。在一审庭审中，王东成、盐城消防支队提交了盐城市煌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服务部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6月1日出具的贾翠英于同年4月23日起至5月31日止的护理费用合计5850元收据两份。扬州市玉静龙物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贾翠英自同年6月1日起至9月25日止的护理费用17550元收据一份，以证明王东成为贾翠英垫付护理费用2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贾翠英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和财物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一）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经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亦无异议，该认定书应作为处理本案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王东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贾翠英无责任。（二）关于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射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审查，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故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关于受害人贾翠英损失的审核确定问题。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分述如下：1.医疗费用：（1）医疗费根据贾翠英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贾翠英共花费医疗费163079.56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辩称的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因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其已理赔的费用，双方未达成协议，则应视为其先予赔付的费用，剩余尚未赔付的费用22446.86元，列为贾翠英的损失合并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贾翠英的住院时间为155天，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日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5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贾翠英的营养期限为180天，按照15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2700元。医疗费用合计29796.86元。2.伤残损失：（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贾翠英的护理期限为18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参照盐城地区当前交通事故赔偿护理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26800元。因治疗前期护理强度较大，而后期护理强度有所减小，而护理标准80元/日是综合整个治疗期间而酌情确定的，王东成垫付的护理费用23400元，贾翠英应予以返还。（5）残疾赔偿金贾翠英居住于城镇，依法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00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结合其年龄及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依法确定残疾赔偿金为93456元。（6）交通费贾翠英的交通费根据其受伤的实际情况，结合其住院时间，酌定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情况，考虑到该起事故损害给贾翠英带来一定的精神和肉体痛苦，依法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以抚慰贾翠英，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8）残疾器具费贾翠英因为交通事故受伤需要医疗器具辅助其受伤部位功能的恢复或辅助其活动的需要，其为此支付了轮椅和拐杖费用800元，该费用为必要的支出，当事人对此也无异议，故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定。对于贾翠英的电动自行车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不应作为贾翠英受伤产生的必要支出，也不属于残疾器具的赔偿范围，故对贾翠英主张的电动自行车费用不予支持。（9）关于邮寄费和代理费的问题贾翠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系鉴定时支出，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代理费也非诉讼的必须支出，双方也未对代理费用进行过约定，故对贾翠英代理费用的诉请也不予支持。综上，贾翠英的伤残损失合计133056元。3.（10）财物损失根据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贾翠英存在自行车损失，而贾翠英对其他损失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酌定财产损失为500元。综上，贾翠英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63352.86元。（四）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问题。1.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在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110500元（伤残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因肇事车辆在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且王东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翠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52852.86元。2.王东成、盐城消防支队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由车辆所有人在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足够赔付本案核定的应赔偿贾翠英的损失，故王东成、盐城消防支队在本起诉讼中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王东成垫付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23400元和医疗费22446.86元，贾翠英应予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贾翠英11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翠英52852.86元，合计应赔偿贾翠英163352.86元；二、贾翠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东成垫付款45846.86元；三、驳回贾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5元，依法减半收取2612.5元，由贾翠英负担800元，剩余诉讼费1812.5元及鉴定费1750元合计3562.5元，由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负担。二审中，王东成、盐城消防支队、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贾翠英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照片两张，拟证明贾翠英在鉴定时存在肌肉大面积坏死的情况，需要两人以上护理。（二）贾翠英女儿所在用人单位出具的请假证明，拟证明贾翠英按照盐城消防支队季队长现场表态让上诉人的女儿请假照顾母亲的事实。（三）出院后贾翠英继续治疗的发票12张合计2971.15元，拟证明贾翠英出院后仍需要治疗的事实。属于事实未康复，无法行走，生活仍不能自理。当事人质证意见分别如下：（一）王东成、盐城消防支队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目的系想证明护理费的相关计算标准，而案涉护理费标准及护理期限，系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所作出，鉴定意见又是根据受害人的损伤情况、住院天数等事实作出的综合结论。因此，护理费依法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认定。对证据三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确认该费用支出与本案有无关联性。（二）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与王东成及盐城消防支队的质证意见相同；对于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需要核实，因为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并未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部分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与本院无异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下列情况：（一）贾翠英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有：骨盆多发性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5横突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腹股沟区皮肤软组织撕裂伤、右大腿局部皮肤软组织感染坏死等，并经多次手术治疗。（二）在贾翠英住院期间，盐城消防支队、王东成实际提供了一人护理，并按照150元/天的标准给付了护理费用23400元，该费用已由王东成先行垫付。（三）二审中，贾翠英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合计2971.15元均发生于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该支出用于骨科普通门诊挂号诊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贾翠英的护理费用应当如何认定；2.贾翠英二审中提供的2971.15元医疗费用应否支持。一、关于贾翠英的护理费用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贾翠英的护理期限需要180日，且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因贾翠英的住院时间为155天，参照盐城地区当前交通事故赔偿支持的护理标准80元/日计算，确定护理费为26800元。现当事人均认可盐城消防支队、王东成在贾翠英住院期间仅提供了一人护理，且按照150元/天的标准给付了护理费用23400元。按照上述一人护理标准80元/日计算，贾翠英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费用应为12400元，盐城消防支队、王东成超付的11000元不应当由贾翠英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在护理费用总额中扣减23400元计算贾翠英应得护理费用的方式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贾翠英二审中提供的2971.15元医疗费用应否支持问题根据贾翠英的上诉请求，其仅就一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用差额部分进行了上诉，而未对遗漏的医疗费用进行主张。结合其二审举证目的，拟证明贾翠英出院后仍需要治疗，进而证明其出院后生活仍不能自理，并需要专人护理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现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对贾翠英二审中新主张的2971.15元医疗费用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贾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贾翠英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未赔付损失中，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2244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29796.86元；伤残损失项下：护理费26800元、残疾赔偿金93456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1000元、残疾器具费800元；财物损失酌定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63352.86元，由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110500元（伤残损失110000元、财物损失500元），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52852.86元。前述赔偿款额中，扣减王东成垫付款34846.86元（医疗费22446.86元、护理费用12400元），由安盛天平财险盐城公司直接向贾翠英支付128506元、向王东成返还垫付款34846.86元；对王东成超付的11000元护理费用，由王东成与盐城消防支队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贾翠英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8506元；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东成垫付款34846.86元；四、驳回贾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5元，减半收取2612.5元，鉴定费1750元，合计4362.5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3662元，由贾翠英负担7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由贾翠英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勇审 判 员  张海静审 判 员  俞静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