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再26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国良，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武中华，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成祥，男。委托代理人：付佳丽，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杨建朴，男。委托代理人：付佳丽，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张成祥、杨建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朝民三终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及双塔区人民法院（2013）朝双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6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朝审民终再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25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中华，被申诉人张成祥、杨建朴的委托代理人付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中应由张成祥、杨建朴对其设计的水泥生产线达到协议约定的1200t/d的设计烧成能力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将上述举证责任分配给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张成祥、杨建朴不能证明其适当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并提出，被申诉人不具备资质、超过诉讼时效两点申诉理由。被申诉人辩称，涉案合同是技术服务合同，不存在资质问题；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已经接受了我方服务，并且以转换股价方式承诺给付技术服务费，我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的全部内容，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对于自己的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对于给付期限没有约定，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张成祥、杨建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2年4月9日，原、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新建的水泥生产线提供设计服务，服务费用1160000元，其中800000元作为原告对被告建厂的投资，投资回报按被告的浙江股东投资入股惯例执行。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被告除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外，原告作为投资的技术服务费为878362.80元。请求被告给付技术服务费878362.8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4月9日，被告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代表余建平与原告张成祥、杨建朴签订技术服务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委托二原告设计从石灰石破碎至水泥发运的整条生产线（包括工艺、电气、土建、水道专业），按照天津院常规设计会同组织实施，另增加招投标的组织实施（技术部分）。设计烧成能力1200t/d，服务方承诺正常情况下达到该能力。进度安排为1、收到定金后10天提交布孔图。2、收到详勘报告20天后提交主体车间基础图。3、根据现场施工情况，在不影响现场施工用图的情况下，陆续提交上部结构图。4、全部设计在收到定金后5个月内完成。付款方式为1、定金和预付款10%；开始提供土建基础图20%；土建图完成20%；工艺图完成30%；电气图完成20%。2、总协议合同额116万元，投资暂以80万元计价，投资回报按浙江投资入股惯例执行，投资部分开具投资收据，其余部分现金支付。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及设计完成后，被告除支付二原告部分服务费外，自2002年4月16日至2004年1月6日间先后为二原告开具收款收据、专用收款收据6份，金额合计为878362.80元。在上述收据的交款人、付款单位栏均填写为“张成祥、杨建朴”，交款内容、收款事由栏均填写有“设计费转入投兰凌水泥有限公司股金”、“股金”字样，并分别加盖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兰溪方股金专用章及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辽宁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辽政会审字（2004）第513号审计报告复印件，以此证明原告的设计达不到1200t/d的设计烧成能力，因其未提供该审计报告原件，原告不予质证；又提供落款为2005年5月9日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关于张成祥、杨建朴套用1000吨生产线设计方案处理决定，以此证明因二原告错误设计给其造成巨大损失而决定取消原告张成祥、杨建朴股东资格与权力，核销80万元股金用于技术改造和弥补公司及股东的损失，但未提供该处理决定送达二原告的相关证据，二原告亦否认收到该处理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成祥、杨建朴服务费878362.80元。二、驳回原告张成祥、杨建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84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性质定性错误，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应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因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资质，故合同无效，应按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处理；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错误。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成祥、杨建朴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完成了协议中约定的生产线设计工作，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技术服务费用。在设计完成，上诉人支付部分服务费后，其余费用为被上诉人出具总额为878362.80元的收款收据6份，虽然收款收据中填写为设计费转入投兰凌水泥有限公司股金，但该款项并未真正入股，被上诉人没有成为上诉人单位股东，其性质仍为技术服务费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该项费用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当事人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设计的生产线不符合约定，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4元，由上诉人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签订技术协议时，张成祥、杨建朴方承诺水泥生产线达到1200t/d的设计烧成能力，对此负有履行义务。故本案中应由张成祥、杨建朴对其设计的水泥生产线达到协议约定的1200t/d的设计烧成能力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将上述举证责任分配给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张成祥、杨建朴不能证明其适当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与张成祥、杨建朴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不具备资质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当事人可随时主张权利，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终上所述，原审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违法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补充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朝审民终再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2013)朝民三终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及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3）朝双民四初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成祥、杨建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5，168元，由张成祥、杨建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云涌审 判 员  张颂秋代理审判员  关鹿凝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