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3民初4807号 原告：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韩改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晓华，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峰峰矿区峰峰镇后西佐村南。 法定代表人：许晓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治山，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博，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晓强，男，汉族，1964年8月31日生，住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杰，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柴用莲，女，汉族，1968年10月19日生，住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杰，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许晓强、柴用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索晓华、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治山、秦学博、被告许晓强、柴用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杨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许晓强连带偿还原告800万元借款及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按照月利率2%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912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柴用莲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鹏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日，原告和第一被告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两方各出资800万元，共同经营煤炭生意。第一被告负责经营，原告参与供煤合同的履行，并管理第一被告有效证件和印章，掌握财务资金流向，确保专款专用。销售煤款必须打入指定账户，资金进出须由原告人员办理，每月经营煤的基数为10000吨，低于10000吨，按10000吨结算，高于10000吨时，按实际数量结算，一月一结，合作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如不能按时还本付利润或未结算清，该合同继续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投入资金800万元。双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共同开展煤炭生意，并合作至2014年4月底。由于第一被告未能及时退还原告投资款，后经原告和第一被告协商，双方同意自2014年5月1日起，第一被告应退还原告的投资款转为向原告的借款，月利率百分之二。原告投资款转为借款后，第一被告却一直未按照承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在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第二被告承诺承担担保责任。 2018年11月24日，二被告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2019年元月份起每月偿还一定金额借款，直至还清本金为止，如果不能按月实际还款，从2014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结算利息。该还款计划出具后，二被告仅在2019年3月11日前偿还80万元，其余本金和利息未在偿还。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特依法具状贵院，望判如所请。 补充事实，原告诉被告鹏通公司、许晓强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受理后，原告发现被告许晓强和柴用莲未实际出资其认缴的6000万元鹏通公司注册资本。故特在原起诉事实的基础上，变更并增加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1月1日协商各投资800万元，共同经营煤炭生意，合作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如不能按时还本付息利润或未结算清，该合同继续有效； 2、转账凭单、电子回单、转款业务回单五份、收据两份，证明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原告于2013年1月23日、2月4日、2月5日分五笔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8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800万元款项的证明； 3、2018年11月24日原告与两个被告签订的还款计划一份，证明2013年1月1日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照协议还本付利润，在2018年11月24日协商将原告在2013年向被告投资的800万元转为本案第一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第二被告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二被告承诺于2018年元月还款30万元，2月还款60万元，3月还款100万元，以后每月还款100万元，还清本金为止，如果不能按月实际还款，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如果正常还款不用支付利息；还款计划签订后被告在2019年3月11日前仅支付80万元，故原告要求第一、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800万元借款及自2014年5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照月息2%计算； 4、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申请、章程、股权协议书、股东会议等，证明许晓强、柴用莲各增资认缴3000万元，截止到2018年12月25日出资到期后未缴纳。 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本案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属于典型的联营合同。根据双方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以答辩人现有的公司为基础，作为合作公司。原告与答辩人各出资800万元，原告参与供煤合同履行、管理答辩人公司所有有效证件和印章，并掌握财务资金的流向，资金进出由原告人员办理。因此，该合作协议属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两家公司之间的典型联营协议。二、本案联营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答辩人承担公司运营的全部盈亏，原告在联营过程中每月利润不低于40万元和第四条原告享有要求被告还本付利润的约定，该条款属于保底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四、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一）、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约定的原告固定的利润分配条款同样无效。三、本案联营合同无效后应依法予以处置。依据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返还，并按过错承担损失。四、本案“还款计划”同样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具体数额的依据。 2018年11月24日答辩人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800万元，分期偿还，如未按月实际还款从2014年5月1日起月息2%计算。首先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800万元的借贷关系，也没有在2014年5月1日达成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的合意。其次，还款计划协议的数额是基于《投资合作协议》向原告出具的，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因此，该还款计划依据无效的协议出具，因丧失基础和前提，所列的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具体数额的依据。五、现有的证据证实答辩人已付给原告款11056287.78元。根据银行转账记录，答辩人在2013年2月22日向原告付款15万元，3月6日25万元、5月6日付款40万元、6月20日付款35万元、7月24日付款40万元、8月7日付款100万元、9月27日付款55万元、10月30日付款1033333元（其中韩改朝2笔33333元、秦瑞芬100万元）、12月20日付款5万元、2014年7月6日986477.39元、8月13日986477.39元、2019年2月5日20000元、3月11日78万元，共计6806287.78元。2014年5月6日后康亚强代替答辩人向原告付款410万元。答辩人5月6日共向原告付款11056287.78元。原告2013年投入的800万元，在2014年底就已实际收款10256287.78元，又在2019年收款80万元，其投资已经全部超额返还，现原告再次诉讼要求还款8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为联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保底条款，依法属于无效协议，协议中对利润的约定同样属于无效条款，答辩人的付款应视为对原告投资本金的返还，现答辩人已经全部超额偿还，不存在返还情形。关于800万元投资款的利息损失，因答辩人在2014年就已经全部退还投资并超付90万元，答辩人不再承担利息的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投资合作协议》，证明1、《投资合作协议》系典型联营合同，原告与被告共同出资以被告公司为基础合作经营，原告参与供煤合同履行、管理被告公司所有有效证件和印章，并掌握财务资金的流向，资金进出由原告人员办理，因此该合作协议属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联营协议；2、本案联营协议系无效协议，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保底条款，即原告在联营过程中不负责亏损，每月利润不低于40万元，亏损全部由被告承担。此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四、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此协议属于无效协议。 二、被告公司印章、证件及账户交接表，证明双方签订联营协议后，被告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手章、贷款卡、公章、财务章等交付给了原告。 三、原告企业公示信息，证明秦瑞芬系原告公司财务人员。 四、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在2013年2月22日向原告支付15万元、3月6日向原告付款25万元、5月6日付款40万元、6月20日付款35万元、7月24日付款40万元、8月7日付款100万元、9月27日付款55万元、10月30日付款1033333元（其中韩改朝2笔33333元、秦瑞芬100万元）、12月20日付款50000元、2014年7月6日986477.39元、8月13日986477.39元、2019年2月5日20000元、3月11日78万元，共计6956287.78元。 五、（2016）冀0406民特1号卷宗材料，证明2014年5月6日后康亚强代替被告向原告付款410万元，结合证据四，被告共向原告付款11056287.78元。自2013年开始至2014年底原告就已陆续收款10256287.78元，投资成本全部收回，在2019年又向其付款80万元，因此原告的损失被告也不再承担。 被告许晓强、柴用莲共同辩称，还款计划出具是由于许晓强没有与公司财务进行认真核对而错误出具，因为在亚华公司和许晓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还款计划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属于无效的还款计划，其他同鹏通公司答辩意见。 被告许晓强、柴用莲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一、共同投资人的姓名及住所；二、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1、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16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800万元，乙方出资800万元；2、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以出资总额作为公司盈亏底本金，并承担公司的一切经营权；3、乙方参与供煤合同的履行，管理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有效证件和印章，并掌握财务资金的流向，专款专用；4、双方同意把邯郸银行峰峰滏阳支行银行作为其合作指定银行，并由乙方人员管理财务印章及公司网上银行交易密码。三、利润和亏损分担：甲方：承担公司在公司运营中的全部盈亏，运行中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乙方承担甲方公司进煤资金发放。乙方按甲方每月每吨煤提取40元作为乙方的投资利润，利润每月返还乙方。甲方每月经营煤的基数为10000吨，低于10000吨时按10000吨结算，高于10000吨时，按实际数量结算，一月一结。四、1、合作期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作到期后，如不能按时还本付利润或未结清，该合同继续有效；2、资金抽回应提前十天通知对方，并以整月计算投资利润。合作结束后甲方应一次性付清乙方投资本金及利润，如甲方结算不清，则乙方有权继续持有甲方的所有的有效证件及证章，直至结清为止；五、以担保人全部财产做担保……。甲方许晓强签字、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乙方，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签章、韩改朝签字，担保方武丽芳签字，2013年1月1日。 协议签订后，2013年1月23日，原告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向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指定账户转款300万元，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借款单，今借到，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现金叁佰万元整，期限自2013年元月2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许晓强签字，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2013年元月23日”。2013年2月4日，原告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指定账户转款500万元，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款伍佰万元整，许晓强签字，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2013年2月4日”。 另查明，2018年11月24日，许晓强出具一份还款计划：“2019年元月份，许晓强开始还亚华纺织公司借款捌佰万元整，从元月开始还叁拾万元整，贰月份还陆拾万元整，叁月份还壹佰万元整，以后每月壹佰万元，还清本金为止，如果不能按月实际还款，按合法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2%月息结算，如以上规定日起如数还款别的费用利息不再追加全免。许晓强签字，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签章，2018年11月24日”。 另查明，2019年2月5日，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李红枝账户偿还原告20000元，2019年3月11日偿还780000元。 另查，2016年7月20日，被告鹏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鹏通公司增资6000万元，许晓强和柴用莲作为股东各自认缴3000万元，于2018年12月25日前缴清。许晓强和柴用莲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缴清增资的3000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通过银行支付了800万元，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每月固定向被告鹏通公司收取固定收益，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原、被告虽然签订的是《投资合作协议》，但原告收回的是固定本息，该约定不符合合作关系中“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实质法律特征，属于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合同，且被告在签订合作期限到期后，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双方之间形成资金的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实际意义上的合作行为，因此将合同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向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转款800万元。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和借据，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因许晓强另行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偿还原告借款，故许晓强应与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 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2月5日，偿还原告20000元，2019年3月11日偿还780000元，共计偿还80万元，原告自认偿还的系本金，故应予扣除。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许晓强在给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约定月息2%，未超出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为：自2014年5月1日起，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2月5日止；自2019年2月6日起以7980000元（被告偿还2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止；自2019年3月12日起以720万元（被告偿还7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时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许晓强、柴用莲作为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各自未缴足增资的3000万元，故许晓强、柴用莲应在其各自未足额出资3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 对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自2013年开始至2014年底已陆续向原告支付款项10256287.78元，原告的投资成本全部收回，但被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许晓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2月5日；自2019年2月6日起以79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自2019年3月12日起以7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实际偿清时止）。 二、柴用莲在300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5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520由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许晓强、柴用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美君 审 判 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连 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