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民再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瑞金，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珍（系张瑞金父亲），住甘肃省清水县今集镇水青村王渠一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团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杰，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芳，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丝路华庭6号楼4单元102室。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玲，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张瑞金因与被申请人吴杰、谢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28民终7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新民申11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瑞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珍、张玉国、被申请人吴杰及和谢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瑞金申请再审称，一、请求判令被申请人再给付利息289233元；二、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6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请人与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欠条明确写明，被申请人不依约支付工人工资，将承担利息和误工费、车费、食宿费等费用。这是被申请人的真实意思。二、依据欠条内容，再审被申请人没有在2016年12月30日前将459100元一次性付给我，就应当从2015年起开始计算利息。具体为2015年利息为110184元（459100元＊24%年利率＊12个月）、2016年利息为110184元（同2015年）、2017年利息为68865元（459100元＊24%年利率＊7个半月）、2018年利息为42910元（429100＊24%年利率＊5个月），以上合计332143元。三、欠条承诺的内容还包括这几年误工费、车费、吃住费等经济费用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依据合同法请支持我的合法权益。 吴杰、谢芳辩称，再审申请人请求支付2015年1月至12月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工程完工是在2015年11月30日，双方结算是在2015年12月20日，怎么可能对当时未完成和未结算的工程量计算利息呢。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因此2016年也不应计算利息。2017年我们两次支付了30000元的承包费，最后一次是2017年8月15日支付的10000元。故原审自2017年8月15日后计算利息合法，2018年1月30日该案已经立案，不应计算起诉后的利息。而且利率是年息3%和5%。我们不认可再审申请人索要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自2015年12月20日结算完，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4月28日来过一次。并支付了700元宾馆费用和1000元生活费，回老家的车票也是我付钱找人买的，买了四个人的卧铺车票，共计1300元。2017年1月来了两个人，说是再审申请人的父亲和哥哥，当时也是我们安排宾馆住宿。给他们两人买卧铺票650元。2017年12月再审申请人的母亲和父亲又来了，也是我们安排的住宿，并支付了4000元，但是我们由于未结上工程款，没有支付承包费。综上，请驳回再审请求。 张瑞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给付劳务费4591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39734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60000元，合计858834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原告提供劳务，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4月28日被告吴杰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欠原告2014年劳务费469100元，约定被告于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该款，如到期不支付，被告将承担原告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最终尚欠原告429100元。另查明两被告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杰、谢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瑞金劳务费429100元、利息损失42910元，共计472010元。二、驳回原告张瑞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瑞金、吴杰、谢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张瑞金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利息过低，请求按照双方约定判令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并判令吴杰、谢芳支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吴杰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了劳务费的给付时间，并约定了到期未付应承担利息等违约责任。现吴杰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应按约定给付利息。上诉人张瑞金为了索要劳务费，多次往返甘肃、库尔勒市，因此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吃住等费用均应由吴杰、谢芳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吴杰、谢芳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330000元，并判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欠条是张瑞金胁迫上诉人出具的。经过对账，除去借支和已付部分，现上诉人应欠330000元未支付。且上诉人至今未拿上工程款，先行给付的部分款项也是上诉人自己垫付的。因此不应向张瑞金支付利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瑞金辩称：吴杰、谢芳称欠条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被迫出具的，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其称已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吴杰、谢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杰、谢芳提供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转款业务凭证一份，证实2015年2月17日吴杰、谢芳向张瑞金转账2万元。上诉人张瑞金质证意见：该款是在吴杰出具欠条之前转的，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笔转账系在吴杰向张瑞金出具欠条之前所发生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基于劳务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28日形成了由吴杰向张瑞金出具的欠条，欠条的出具人吴杰认可该欠条是其本人出具。故，该欠条可以认定为劳务合同双方之间对劳务费的结算。吴杰主张该欠条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且主张现应欠330000元劳务费未支付，但并未向法院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来证实以上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张瑞金向吴杰主张该欠条所列劳务费，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出具欠条之后，吴杰向张瑞金支付了30000元劳务费，一审判决对该30000元劳务费在欠条所列劳务费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吴杰出具欠条后，未及时按照约定向张瑞金支付劳务费属违约行为，按照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应承担因违约给张瑞金造成的损失，故对张瑞金要求按所欠劳务费金额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利率的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瑞金主张的为索要劳务费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请求，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向法院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部分的支出，因此张瑞金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瑞金、上诉人吴杰、谢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张瑞金提供以下证据：一、火车票十张，价值2906元，证明我们多次往返于库尔勒要钱。吴杰、谢芳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有两张是张瑞金本人的，票也是我们掏钱买的；二、收款收据二十张，共计12930元，证实我们到库尔勒索要劳务费共居住了118天。吴杰、谢芳质证：对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发票，没有名字，只有一张是张瑞金三百元。而且住宿费也是我们付的。其他票都是押金单，不能证明其缴费。吴杰、谢芳提供以下证据：一、证人郑国畅，证明宾馆的钱和火车票是郑国畅帮忙买的，钱是吴杰出的。张瑞金质证：我们确实在证人宾馆住过，但我们提供的是其他宾馆的票。二、证人范帮泗，证明工程是2015年年底才完工。张瑞金质证：2014年冬天就已经完工了，就只是收尾工作。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瑞金及其父亲多次从甘肃省来库尔勒市索要欠款。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张瑞金与吴杰系劳务合同关系，张瑞金承包的劳务已于2014年年底结束，吴杰应向张瑞金及时支付剩余劳务费。自2015年起，张瑞金多次向吴杰追讨劳务费，后经双方结算，吴杰于2016年4月28日向张瑞金出具欠条，欠条中记载“吴杰今欠张瑞金2014年工人工资人民币469100元，吴杰郑重声明，必须在2016年12月30日前将所有工资459100元一次性到账给清。如果不按期给清，由吴杰承担所有这几年造成的损失，包括2015年张瑞金给工人的工资所纳的利率0.03分，2015年的利率按12个月人民币459100元计算，2016年的利率按0.05分计算，2016年的利率按欠的时间长短人民币459100元计算，还包括所有这几年的误工费、车费、吃住等一切经济费用。”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对于利率“0.03分”、“0.05分”张瑞金认为是月息3分、5分，吴杰、谢芳认为是年息3%、5%，双方对利率约定不明确，故本院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月息0.5%），按本金459100元，自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32个月）计算利息为73456元；按本金429100元，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月息0.5%），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4个月）计算利息为8582元，合计利息为82038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按照月利率2%计算无法律依据，且未分段计算有误。关于张瑞金主张交通费的问题，其提供的有张瑞金、张林珍、刘旭阳、张永录、张商水五人火车票，其中张瑞金二张及其父亲张林珍十张计3709.5元，庭审中，吴杰、谢芳认可张瑞金及其委托的人每年多次从甘肃省到库尔勒索要欠款，交通费损失是必然产生的，本院对该3709.5元交通费予以确认，对其他人员交通费属扩大的损失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张瑞金主张住宿费的问题，其提供了二十张住宿费票据，其中六张是收款收据，两张系重复票据，共计8824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他十四张均为续房押金，不能证实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住宿费票据载明的天数为80天，按居民人均收入为67932元，每天误工费为186元，计14880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四项共计109451.5元。 综上所述，张瑞金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28民终78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吴杰、谢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张瑞金支付劳务费429100元及利息损失82038元、交通费3709.5元、住宿费8824元、误工费14880元，共计538551.5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张瑞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8.34元，由吴杰、谢芳负担7804.65元，张瑞金负担458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47.71元，由吴杰、谢芳负担6141.05元，张瑞金负担3606.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忠 审判员  邓晓辉 审判员  王俊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