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贵观，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耀，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贵观犯故意伤害罪、绑架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7、韦某4、陈某9、陈某8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自愿撤回起诉。本院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作出（2014）来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定被告人陆贵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7、韦某4、陈某9、陈某8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回起诉。被告人陆贵观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作出（2016）桂刑终264号刑事裁定，以剥夺或限制当事人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江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贵观及其辩护人阮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0年11月6日19时许，受邀到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吉昌屯的丘某1家过丰收节的陈某1等人与一小青年发生争吵，并殴打该小青年。陆某24知道后遂组织被告人陆贵观等二、三十人持砂枪、木棍前往丘某1家报复陈某1等人。陈某1等人见状后亦持刀与陆某24等人进行互殴。在斗殴过程中，陆贵观持砂枪朝陈某1的上身及一辆汽车各开一枪，后逃离现场。陈某1中枪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二、陆某12因与被害人廖某1的村人有矛盾，遂于2005年12月1日16时许纠集被告人陆贵观及陆某1、陆某2（均已判刑）等人闯入本村陆某4家对应邀到陆某4家做客的廖某1进行殴打。陆某1持啄木鸟刀朝廖某1的腿部、臀部各捅一刀，致廖某1重伤。 三、2006年2月9日20时许，陆某13、罗某3等人雇车贩运甘蔗至外地，因暴力抗拒检查被兴宾公安分局治安拘留。当晚23许，陆某1（已判刑）得知陆某14（另案处理）组织人员到兴宾区人民政府驻石陵镇三山村甘蔗维护点绑架维护人员来交换陆某13、罗某3和汽车后，遂纠集陆贵观等人到甘蔗维护点。在陆某14的指挥下，陆某1纠集来的人员与陆某14组织来的人员持木棍围攻、殴打甘蔗维护队韦某2、刘某、覃某、黄某1、黄某2、卢某1、韦某3、卢某2等人。在此过程中，陆贵观等人还持木棍、石头对甘蔗维护员停放在维护点门前的桂Ｇ×××××五菱警车打砸并推翻，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625元。之后，陆某14等人将韦某2等七名甘蔗维护员围在甘蔗维护点一楼大厅，责令韦某2多次打电话给领导要求释放陆某13、罗某3和汽车。未果后，陆某14叫陆某1将甘蔗维护员绑走。陆某1等人遂驾车将甘蔗维护员刘某、覃某拉到一山脚隐藏，并对刘某、覃某进行殴打搜身，之后又将刘某、覃某拉到一甘蔗地隐藏。后来，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将韦某2等人解救，陆某14见释放陆某13、罗某3无望后，叫人找到陆某1要求陆某1释放刘某、覃某。陆某1等人将刘某、覃某丢弃在甘蔗地后逃离现场。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贵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及绑架他人作人质，为泄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绑架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贵观及辩护人阮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第三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第一起持有异议，陆贵观认为其仅持枪参与，没有致人死亡。 辩护人阮耀辩护称：1.认定陆贵观开枪击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陆贵观不构成犯罪；2.陆贵观不构成绑架罪。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罪 2010年11月6日，被害人陈某1与朋友应邀到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吉昌屯的丘某1家过丰收节。19时许，陈某1等人在丘某1家与一小青年发生争吵，并殴打该小青年。陆某24（另案处理）知道后纠集被告人陆贵观等二三十人持猎枪、木棍到丘某1家找陈某1等人报复，陈某1等人亦持刀冲出丘某1家与陆某24等人互殴。在斗殴过程中，陆贵观等人持枪朝对方射击。其中，陆贵观持猎枪朝对方一人及一辆车的前挡风玻璃各开了一枪，造成对方陈某1、林某、韦某1受伤，陈某1因枪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认定，陈某1系枪弹致右肺及心脏破裂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林某、韦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陆贵观作案后即逃离现场。2013年5月13日，陆贵观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11月6日19时许，来宾市公安局石陵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有两帮男子在兴宾区石陵镇陆平村吉昌屯聚众斗殴，陈某1被枪击中经抢救无效死亡。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吉昌屯。 第一现场为喝酒现场，位于该村村民丘某2家门口前面。在丘某2家门口的西南面540厘米处拖拉机后轮下有一枚12号黑色猎枪弹壳；拖拉机的东面路上有2个长75厘米的黑色帆布刀鞘；在距离水泥路145厘米处的甘蔗地里面有5把开山刀。 第二现场为斗殴现场，位于邱某家门口前面。在距邱某家门口南面610厘米的垃圾堆里面有一枚12号红色猎枪弹壳；在距该弹壳南面430厘米处的甘蔗地里有7根木棍；在第二现场南面约100米的西南水泥路边04号电线杆的对面有一枚12号红色猎枪弹壳。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上述物品。 (2)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4年2月18日陆贵观带公安民警到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兴宾区石陵镇吉昌屯路口系其从陆某3驾驶的五菱车上下车的地点，后他拿一支长约60厘米的单管猎枪与他人走进吉昌屯参与斗殴；②丘某1、肖某、韦某1分别带公安民警到兴宾区石陵镇陆平村吉昌屯其家往吉昌路口（水泥路）约30米处，对陈某1被人用枪打死及肖某、韦某1被打伤的地方作了指认。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①死者陈某1右上胸部至右背部见散在的类圆形损伤，呈蜂窝状，大小为0.2cm至0.4cm不等，损伤较集中于右背部，损伤致右肺及心脏破裂，致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心包堵塞。法医认定，陈某1系枪弹致右肺及心脏破裂致创伤性休克引起死亡。②右胸部及右背部大面积损伤，见散在0.2cm至0.4cm大小不等的类圆形损伤，部分呈中间缺损及皮革样化，结合尸检时检见类圆形铁珠，损伤符合散弹枪所损伤及远距离射击所致； (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林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韦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证人证言 (1)丘某1证实，案发当日他邀请来宾货场的陈某1、覃某、韦某1等人到他家过“丰收节”。19时许，陈某1等人在他家的地堂上一起猜码喝酒时，听见门外停车处有人吵架，他们便上前劝架。几分钟后，他听见石陵街外号“老四”喊“哪个是从来宾来的”。覃某应了后，“老四”就和覃某相互推搡欲打架但被拦住。一个穿红色秋衣的小青年就称回去拿刀来。货场的四五个人就用拳头捶了那男青年几下后被旁人隔开，然后“老四”等人离开，他们则继续回他家喝酒。约十分钟后，他弟丘某3称街上的人被捅伤了要进来报复。陈某1说“进来就进来，他们没搞死我们，我们就搞死他去”，并问是否有刀。同村人曾某2回家装了三四把砍刀返回他家继续喝酒。半个小时后，丘某3又回来说现在街上的那帮人已经在村口封路要打来宾的这帮人。陈某1称要去和对方打架。不久，他们出门看到有车灯射进村，他们这方有人讲对方进来他们就冲出去，陈某1他们分别拿起砍刀、菜刀冲出去。他和陈某10、何某1跟着冲出去，才往外冲二三十米就听见陈某1在他身后五六米处讲对方拿有枪，听见一声枪响后陈某1称中枪了。他跑回头见陈某1仰躺在一辆五菱车后面的地上，右胸部中了一枪。这时他又听见两声枪声，发现韦某1也受了枪伤。他即回去开车来到现场，让韦某1上车。这时他看见江某拿着一支猎枪对着车子的挡风玻璃开了一枪后跑开。不久，派出所的民警赶到把陈某1和韦某1送到医院抢救。 指认笔录证实，丘某1带公安民警到兴宾区石陵镇陆平村吉昌屯其家往吉昌路口（水泥路）约30米处，对陈某1被人用枪打死的地方作了指认。在该处其车挡风玻璃被江某持枪打中。 (2)肖某证实，案发当日他与陈某1、韦某1、覃某、林某、何某1、梁某1、梁某2等人受邀到丘某1家过“丰收节”。19时许，他们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即去劝架，后因劝架的事与石陵街的人发生争执、推打，后在村民的劝解下，两方人都离开了。不久，听说有人要进村打他们。他们听讲后就商量要驾车回来宾。走出丘某1家时，他见一辆五菱车开着车灯射向他们。走近那车六七米时，有20多人拿着刀、棍朝他们冲过来，那辆五菱车也向他们开过来。见状，他们四处跑开，他和覃某、陈某1往丘某1家后公路的左侧跑。他欲转身向左边甘蔗地跑时，听见一声枪响并见有火光，右手臂被枪打中。他跑约10多米就听见有人喊“中枪了”，便停下往回走，看见何某1扶住陈某1，陈的前胸衣服有血已昏迷。他就和何某1扶陈某1上派出所的五菱车去医院抢救。 指认笔录证实，肖某带公安民警指认兴宾区石陵镇陆平村吉昌屯丘某1家前面约30米（水泥路）处，系其被人用枪打伤的地方。 (3)韦某1证实事情起因及经过与丘某1、肖某一致，打架的场面很混乱，他听讲陈某1被枪打对了就往回走，刚转身走了几步，就听到距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声枪响，后他的左右腿都受伤走不动，被朋友送去医院治疗。 指认笔录证实，韦某1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兴宾区石陵镇陆平村吉昌屯丘某1家前面约30米处（往吉昌路口水泥路），系其被人用枪打伤的地方。 (4)林某证实事情起因及经过与丘某1、肖某一致，他们见对方拿有凶器过来就决定冲出村外。他和韦某1欲趁乱走出村子。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有人讲陈某1被打中了。他俩往回跑又听见第二声枪响，他和韦某1同时被打中跌倒在地上。后梁某1和丘某1扶他们上一辆小轿车，刚上车又听见一声枪响，小车前挡风玻璃被打烂。 (5)梁某1证实事情起因及经过与丘某1、肖某一致，他们见对方有几十人拿着刀棍、枪等冲进来，便四处跑开。他和韦某1、林某往丘某1停车那个方向的甘蔗地跑。准备冲进甘蔗地时，他听见一声枪响，看到陈某1倒在地上双手压住胸部。 (6)何某1证实，因为听讲石陵仔可能要冲进家来，他和陈某1、林某、覃某、梁某1就在丘某1家找菜刀、镰刀、开山刀等工具来防身。后听讲石陵仔进村了，他们就拿刀冲出来，陈某1他们先冲出去。他刚冲出丘某1家院子，就听见一声枪声，后在一个岔口的地方看见两人扶着陈某1。他们把陈某1扶上派出所的车送医院抢救。 (7)覃某证实事情起因及经过与丘某1、肖某一致，他看见有二、三十人拿着刀、木棍冲过来，就回头往丘某1家跑，接着听见身后连续两声枪响，他的左眼角被木棍打伤。后他听丘某1讲陈某1中枪了，即回头找陈某1。 (8)梁某2证实事情起因及经过与丘某1、肖某一致，对方冲过来后他便往右边的甘蔗地里跑，刚冲进甘蔗地就听见连续两声枪响，接着听见有人喊“阿某中枪了”，他返回来看见陈某1倒在一架五菱车旁，他们把陈某1抬上车送往医院。车子开动时还有人追撵并用木棍劈车，并听见枪响。 (9)陈某2证实，案发当时看见陆某24、陆贵观及一些不认识的人从吉昌屯里走出来，陆贵观右手拿一个编织袋，袋口露出一节枪管。当时他听见陆贵观用壮话对陆某24等人讲开枪打对人了，不知道那人死不死。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辨认出陆贵观。 (10)苏某证实，苏某证实，案发当晚接到陆某24电话讲石陵街一个叫“阿云”的小青年在吉昌屯被在丘某1家过节的来宾仔殴打，他即与陈某2等人前往吉昌屯。在陆平路口往吉昌屯方向，看见有2辆车停在路口，陆某24、陆贵观及八九个青年站在旁边，地上还放着两捆约1米长、两三公分粗的木棍。他跟着走进吉昌屯后，在距丘某1家几十米的地方时就听见连续两声枪响，看见丘某1家方向那里停着一辆亮着前灯的车，陆贵观站在车前方，手里平举着一支长约60公分的枪，枪口朝着丘某1家方向。后来听说陆贵观开了两枪，没听说其他人开枪。 辨认笔录证实，苏某辨认出陆贵观和陆某24。 (11)陆某3证实，2010年11月6日19时许，他与陆某24、陆贵观等人在五里塘过丰收节，期间陆贵观、陆某24先后接了石陵街陈某3的电话，陆某24即让他驾车到陆贵观家，陆贵观进家拿了一个装有东西的麻袋上车。他们驾车到陆平路口，看见有4辆车停在路口，另有一二十个石陵街的青年站在旁边。后石陵街的陈某3、“老高”也上了他们的车，“老高”拿了一个麻袋装着一些木棍并讲石陵街上的一个青年在吉昌屯被来宾仔捅伤，现召集人进村与来宾仔打架。他驾车送他们几人到吉昌屯路口即离开。后陆某24打电话让他到陆某15洪沙屯边接陆某24、陆贵观、韦某6、陆贵等人离开。第二天中午，陆某24打电话对他说是陈某3喊陆贵观、陆某24找人去吉昌屯和来宾仔打架，陆贵观回家拿了两把猎枪上车。2012年农历十月的一天下午，他听陈某3讲案发当晚是陈打电话给陆贵观、陆某24叫人去吉昌屯打架，听陆某24讲当天陆贵观在斗殴现场开了两枪，应该是陆贵观开枪打中那个来宾仔。2012年农历十月的某天中午，陆贵观打电话问他陆贵把那些枪毁灭了没有，他就打电话给陆贵，陆贵讲枪已被他用手砂轮锯断后丢进宾阳县邹圩镇的清水河里。 辨认笔录证实，陆某3辨认出陈某3。 (12)陈某3证实，案发当晚“阿云”对他讲，刚才和“老高”等人在吉昌屯挨来宾仔打，“阿云”被捅伤右大腿，“老高”他们还在村里面。他即打电话给陆某24讲“老高”等人在吉昌屯被来宾仔打，让拿东西过来给他，陆某24答应马上过来，他就开摩托车赶往吉昌屯。在距吉昌屯路口约100米时，何某2和“阿毛”扶着“老高”从吉昌屯里出来，“老高”讲没有什么事了，何某2也讲不用进去了。他叫他们先回去，他则继续向吉昌屯走去，后陆某24、陆贵观等人讲没有事不用进去了，其胞兄陈某4也从吉昌屯里走出来对陆某24他们讲没有人在里面不用进去了。但陆某24、陆贵观等人不理，继续往村里走去。他在路边停下，几分钟后，他听见从吉昌屯连续传来两声枪声，后在吉昌屯路口再次见到陆某24、陆贵观等人时，看见陆贵观拿有一支长约1米的枪。后听很多人说是陆贵观开了两枪。 (13)陈某4证实，案发当晚听曾某2讲有人在吉昌屯闹事，后看见陆某24和另外二三个人往吉昌屯里快步走去，他怕陆某24等人进去会打架就叫他们不要进去了，但他们不理继续往前走。后他骑摩托车搭曾某2往村里走时听见村里传来了一声枪响，过约几分钟，看见陆贵观手上拿着一支长约一米的枪和十几个人从吉昌屯跑出来。 (14)陈某5证实，案发当晚在吉昌屯路口，看见陆某24、陆贵观等十多人走往吉昌屯，陆贵观右手拿着一支猎枪，陆某24等人拿木棍。过了一会，听见村里有人打架的声音，然后是二三声枪响，后看见陆贵观手上拿着原来的猎枪和五六个男青年从村里跑出来。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5辨认出陆贵观。 (15)何某2证实，案发当晚，在丘某1家房子旁边的水泥路上看见5个来宾仔围着一个石陵南街的小青年拳打脚踢。 (16)巫某证实案发当晚，先看见三四个来宾仔拳打脚踢曾某1，不久又看见七八个拿刀的来宾仔冲向村口与冲进村的另一帮人打架，并听见二三声枪声。 (17)曾某1证实，案发当晚在吉昌屯听到有人在路边吵架，其中石陵街的年轻仔讲被人打了，他在旁边看时被三四个男青年从侧面推倒在甘蔗地旁，左手手掌撑地受伤。后吵架的双方被人拉开后，他就走路从吉昌屯出去，路上遇见十几名男青年手上拿着东西走进吉昌屯，他又转身跟着这帮人走回村里。五六分钟后，看见一帮男青年从丘某1家七八米远的方向冲过来，经过他旁边不久就听见一声枪响。 (18)陈某6证实，案发当晚，他和公安民警劝阻在丘某2家旁的水泥路上争吵推打的两帮人，后一听到3声枪响。 (19)罗某1证实，他看见去丘某1家吃饭的几个来宾仔与石陵街的男子在丘某1家旁边的水泥路上争吵推打。 5.被告人陆贵观供述，2010年11月6日17时许，他和陆某24、陆某3、陆贵、韦某7到五里塘一个朋友家玩，后陆某24接到陈某3电话讲有一个老弟仔在被人捅伤，叫他们拿家伙过去帮打架。陆某24叫陆某3开一辆五菱车拉他们去拿了两支猎枪和几根木棍后赶往吉昌屯。他们到吉昌屯路口时看见几十个石陵街的男青年已在那里，即下车一起走进吉昌屯。他和陆某24各拿一支猎枪，走到村口时有一帮人拿刀冲过来和他们对打，对方一名男子持刀朝他砍来，他躲闪后右手持枪朝该男子上身开了一枪，那男子被打后跌倒在地上。他爬起来往吉昌屯外跑后被人开车追撵，他转身朝那辆车开一枪。这时他听见在他开第一枪的位置传来一帮来宾仔“阿某、阿某啊……”的喊声，他知道有人跌倒了。他跑进路边的甘蔗地里遇到陆贵。陆贵问他刚才喊的“阿某”是不是陆某24。他就用壮话朝四周大喊“阿某，是你咩？”他喊完后，陆某24就应他一句“不是。”他就放心了，之后他就遇见陆某24。他与陆某24从甘蔗地准备走到吉昌路口时，他就用壮话对陆某24讲“阿某啊，我开枪打对人了”。陆某24就应他“哦”。他接着对陆某24讲“没晓得死没死”。陆某24就对他讲“那你不要跟人家讲就得了。”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刚好有三个石陵仔跟在他们身后3、4米远。后来他们走到陆平村民委洪沙村，他就打电话叫陆某3开车接他们。2012年听陆某3讲陆贵已经将枪锯断丢到清水河里。 辨认笔录证实，陆贵观辨认出陆贵。 二、故意伤害罪 陆某12(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廖某1村人有矛盾，于2005年12月1日16时许纠集陆某1、陆某2（均已判刑）及被告人陆贵观等人到本村陆某4家对廖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陆某1持啄木鸟刀朝廖某1的腿部、臀部各捅了一刀。廖某1被捅伤后被送到宾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法医认定，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5年12月1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报后前往凌谓村发现有一名男青年被捅伤。 (2)疾病证明书证实，廖某1伤情诊断为：闭合性腹部联合脏器伤：直肠穿孔并弥漫性腹膜炎；广泛性肠挫伤；膀胱穿通伤；右肾挫伤；阑尾挫伤；白胰腺挫伤；左臂及右大腿刀伤。 (3)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06)兴刑初字第3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12月20日，陆某1、陆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四年。 2.证人证言 (1)陆某4证实，2005年12月1日16时许，廖某1到她家过节，她们村的陆某12以与廖某1有矛盾为由，伙同陆某16、陆某26、陆某1、陆某2、陆贵观、陆某17、陆某1陆某19冲进她家对廖某1进行殴打，陆某1持刀朝廖某1的右大腿和后背各捅了一刀，其他人则拳打脚踢。 (2)陆某5、陆某6均证实2005年12月1日16时许，她在陆某4家看见陆某12、陆某1、陆某2、陆某16等人殴打廖某1，陆某1持刀朝廖某1身上捅了一刀，其他人则拳打脚踢。 (3)陆某7证实听女儿陆某4讲，案发当天16时许，她的一个同学在其家被陆某12、陆某1、陆贵观等人殴打致伤。 (4)陆某1、陆某2均证实2005年12月1日16时许，陆某12找到他们讲：以前在邹圩与陆某12有矛盾的那个邹圩仔在陆某4家，让他们一起去打对方。他们即与陆某12、陆某16、陆某2、陆某18、陆贵观、陆某26、陆某17、陆某19去到陆某4家对一个邹圩仔进行殴打，陆某1朝那邹圩仔猛打猛踢，并用啄木鸟刀捅了邹圩仔一刀，陆某2用力朝那邹圩仔扇了几巴掌。 3.被害人廖某1陈述，2005年12月1日，他应邀到陆某4家过节，当天16时许，5、6个男青年冲进陆某4家，在陆的房间内殴打他，后被对方持刀捅伤。 4.被告人陆贵观供述，2005年12月1日16时许，陆某12找到他讲：之前跟陆某12有矛盾的邹圩仔在陆某4家，让过去看看。他到陆某4家门口，看见陆某12、陆某2、陆某1等人围着那个邹圩仔殴打，他也跟着一起拳打脚踢那个邹圩仔，后陆某1持一把啄木鸟刀将邹圩仔捅伤。 5.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陆贵观带公安民警到陆某4家对他故意伤害廖某1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三、故意毁坏财物罪 2006年2月9日20时许，陆某27、罗某雇请汽车贩运甘蔗因暴力抗拒检查被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治安拘留。当晚23时许，陆某27儿子陆某1（已判刑）得知陆某14（另案处理）要组织人员到兴宾区人民政府驻石陵镇三山村甘蔗维护站绑架维护人员来交换陆某13、罗某3后，遂纠集被告人陆贵观等人一起坐车到甘蔗维护站。在陆某14的指挥下，陆某1、陆某14一伙人持木棍围攻、殴打甘蔗维护队员韦某2、刘某、覃某、黄某1、黄某2、卢某1、韦某3、卢某2等人。陆某1、陆贵观、陆某2等人还持木棍、石头打砸并推翻停放在维护站门前的桂Ｇ×××××五菱警车，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6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6年2月13日14时许，刘某向石陵派出所报案称2006年2月9日23时许，他和覃某在长龙村附近被4名青年用车挟持到甘蔗地内，并抢走他们身上的财物。刘某被抢走一部夏新M8+手机及现金1500元，覃某被抢去现金530元，两人均遭不同程度殴打。 (2)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06)兴刑初字第3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起犯罪，陆某1、陆某2均已被判刑。 2.被害人陈述 (1)刘某陈述，2006年2月9日晚，他在甘蔗维护站的二楼休息，听到一楼有吵闹、砸玻璃和踢门声。他开门出来被五六个人持木棍、警棍殴打，后被这些人拉下一楼。在一楼，有一大帮人将他们七名维护队员围在墙角，并对他们进行殴打，还威胁维护队员韦某2打电话给领导要求放对方的人，否则五分钟后便将他们打死。停在门外的一辆警车被砸烂推翻。 (2)覃某陈述，当晚10时许，他与几个维护队员在石陵甘蔗维护站门前被五六十人围住殴打，并将他们维护队员围在房屋一角，威胁他们维护队员打电话给领导放了被扣的人和车辆。有一帮人在门外用棍子砸打维护站的警车，并将警车推翻下甘蔗地。后他与刘某被对方抓出门外，反手捆绑后推上一辆高顶篷汽车，有四个人在车上押其二人到一座山脚下进行殴打，并搜身抢走他现金530元。半个小时后，那几个人驾车离开，他与刘某挣脱绳子逃脱。 3.证人证言 (1)韦某2证实，当晚他们几人在石陵甘蔗维护站被五六十人进行围攻殴打，并叫他用手机打电话给领导，叫领导把当晚在小平阳高速路口拦得的甘蔗车和人放走，否则就打死他们几人。后对方用绳子绑走维护队员覃某、刘某作人质，其余的人继续围攻他们，并将0077号警车打烂推翻。 (2)黄某1证实，当晚他们在石陵甘蔗维护站被几十人围攻殴打，维护队员刘某、覃某被人用绳子绑走作人质。 (3)黄某2、卢某1、卢某2、韦某3均证实，当晚他与韦某2、刘某、覃某、黄某1等人在石陵甘蔗维护站被一名男子指挥近百人围攻殴打，并绑走刘某、覃某作人质。 (4)陆某8证实，当晚8时许，侄子陆某1到他家讲陆某13贩甘蔗在小平阳被公安抓，邀他马上到石陵甘蔗维护站要对方放人，后他与陆某2、陆某29、陆某25等人坐陆某1家的车到石陵甘蔗维护站。看见陆某10、陆某20等人拿木棍围五六个甘蔗维护队员在房前，其等人也冲上去帮围，不给维护队员离开。陆某14威胁维护队员打电话让小平阳那边放人，否则就打死维护队员。后陆某1、陆某2、陆某10等人对维护队员拳打脚踢，还用木棍把门外的警车打烂。 (5)陆某1证实，当晚他父亲陆某13和新兴村陆某14等人炒卖甘蔗在小平阳高速公路口被交警扣车扣人，后听讲陆某14准备组织人到石陵甘蔗维护站绑人质要求放人，他也想协助陆某14，便回家开一辆五菱车邀本村的陆某11、陆某2、陆某9、陆某21、陆某10、陆某20、陆某25、陆贵观、陆某22到石陵甘蔗维护站附近。陆某25认为人少，他又和陆某25开车回村拉了七八个人去。到甘蔗维护站时，陆某14已指挥一帮人围在那里，陆某14喊搞死他们去，陆某23、陆某9、陆某2、陆贵观、陆某25、陆某20、陆某11、陆某28等人便冲上去对维护队员进行踢打，还用木棍打。后陆某14又叫搞烂那辆警车去，他伙同陆某20、陆贵观、陆某9、陆某2、陆某23等人便持木棍、石块冲上去砸打警车，并将警车推翻。 (6)陆某2证实，当晚他与陆某23、陆某9、陆某20在陆某9家喝酒，陆某11打他手机讲陆某13拉甘蔗外运被公安抓了，让他们一起去甘蔗维护站绑人质要求公安放人。他接完电话后告知陆某23、陆某9、陆某20，并一起前往村口乘坐陆某1家的五菱车去石陵甘蔗维护站。到那里后陆某14就叫他们进去打人、抓人，陶邓那边的人就拿木棍来打维护队员，他也拿一根木棍冲进去，后陆某14又喊打烂车子，他们就去打砸门口那辆警车。他看见本村的陆贵观、陆某9等人用木棍打警车，他也上去参与推翻警车。 (7)陆某9、陆某10、陆某11证实，事情起因及经过与陆某1、陆某2一致。 4.被告人陆贵观供述，案发当晚陆某1说其父亲被甘蔗维护员打断脚了，叫他去帮打那些甘蔗维护员。陆某1先用木棍敲烂警车玻璃，他也用一根80公分长的木棍敲打警车车身，敲烂了右侧一块玻璃，陆某2用刀扎破了两个轮胎，后来其等人把警车掀翻。他与陆某1共同殴打一个便衣公安，他用木棍击打这个公安的脚和背部。 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陆贵观带公安人员到，对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现场作了指认。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物证、痕迹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三山村凌渭屯（原长龙屯）来宾市兴宾区甘蔗维护站住房及其周围。住房前面空地上停放有一辆桂Ｇ-×××××五菱牌公安警车。该警车车窗及挡风玻璃全部损坏、警灯灯罩被打碎、左前轮及左后轮轮胎漏气以及多处刮擦痕迹。车头前低处的甘蔗地内有警车散落的物品。宿舍楼附近的地上散落有大量的石块、木棍等物。二楼西面房间的玻璃被打碎，室内有碎玻璃渣、断木棍以及被打烂的凳子等物品。 6.广西来宾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估价结论书》证实，经对损坏的桂Ｇ×××××五菱警车进行估价，车辆损失为5625元。 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13日，陆贵观在宾阳县一酒店举办婚宴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陆贵观出生于1986年12月18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贵观无视社会公共秩序，结伙持枪在公共场所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陆贵观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陆贵观伙同他人将政府的警车打砸烂，造成公共财物损失5625元。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陆贵观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陆贵观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成立。但指控第一起为故意伤害罪不当，双方纠集多人持械斗殴，并致人死亡，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指控陆贵观犯绑架罪，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陆贵观参与绑架、转移人质，不予认定。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陆贵观积极参与斗殴，并持枪朝人射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陆贵观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陆贵观积极砸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陆贵观及辩护人阮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陆贵观及辩护人关于陆贵观不构成绑架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陆贵观供述及证人陈某2、苏某、陆某3、陈某3的证言证实陆贵观开枪击中被害人陈某1，且与鉴定意见相吻合。因此其辩称没有击中被害人陈某1及辩护人关于陆贵观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贵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韦文雷 审判员  李红恩 审判员  洪玉婷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兰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