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辉，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田田，山东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华山南路88号A7－128号。法定代表人：马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西刚，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曹庄村。负责人：吴永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永，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上诉人刘辉辉因与被上诉人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吴永永、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辉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对刘辉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二、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系吴永永个人经营，而非夫妻共同经营；三、吴永永向马腾出具的总结算单522494元不真实，系吴永永单方出具，并冒充刘辉辉签名，证据不充分，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永永、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辩称，在经营农资部期间是我们两人一起经营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辉辉送货，我在店里，马腾送货时谁在店里谁打条。账目确实存在，我不否认。我和上诉人离婚后，店我还在经营，离婚我还没离家。刘辉辉说他不要店，把所有账本全拿走给他爸、他弟去算账，老百姓赊的欠款说有100多万，他说有不到80万。后来他又要店了，算仓库、别人欠的钱，有118万左右。后来叫了他们家亲戚，和我一起算账，让我走，他说这个店他接，我说他接就得接所有债务。他一直往后拖时间，觉得和马腾是仁兄弟关系，不能坑谁。农资经营部是我们当时夫妻共同经营，结算单是我和刘辉辉、他爸、他弟、叔、舅一起出具的，欠条签名是我签的，我签的是刘辉辉的名字。“吴大成”也是我签的。这是我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欠款。照片中出具的收纳条很大部分都是我签的，他在店里他签，我在店里我签，都是以他的名义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吴永永、刘辉辉偿还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肥料款522,494元及利息，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吴永永、刘辉对以上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吴永永、刘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欠条二份，载明：今欠马腾货款伍拾万捌仟捌佰玖拾肆元（508894元），吴大成、刘辉。2017年3月29日。载明：今欠马腾壹万叁仟陆佰元（13600），吴大成、刘辉。2019年4月6日，被告吴永永向原告出具欠款条一份，载明：“今有吴永永（台儿庄涧头村418号，身份证号：）与刘辉（峄城区古邵镇曹庄街，身份证号）是生意合伙人。吴永永、刘辉两人合伙做生意期间，于2017年3月29日共欠马腾（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街道办事处周庄社区）肥料款：伍拾贰万贰仟肆佰玖拾肆元（522494元），至今未还”吴永永在欠款人处签字。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两份，证实刘辉辉与吴永永于2015年1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29日登记离婚。原告提供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表一份，载明：企业名称：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注册号：370404600174554。经营者吴永永，设立方式：个体工商户，从业人数：2人。原告提供销货清单、欠条等一宗，部分有吴永永签字，部分刘辉签字。原告提供营业执照一份，名称：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腾，成立日期2015年8月19日。被告刘辉辉提供其与吴永永离婚协议书一份，关于财产的处理：无房产、无存款、无债权、无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刘辉辉、吴永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双方之间的未订立书面协议，买卖行为均以原告送货后被告吴永永以及刘辉辉在欠条、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这种简单的交易方式来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原告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提供了多份欠条、销售清单，结合被告吴永永向原告出具欠条的事实，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可视为已经完成对买卖合同成立并履行的举证责任。马腾是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永永系被告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负责人，吴永永向马腾出具的欠条行为，可视为对原告公司出具。因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刘辉辉、吴永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承担责任主体及货款具体数额。原告在起诉时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吴永永系的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负责人，该业务发生在吴永永和刘辉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刘辉辉在欠条、销售清单上签字、以及个体户登记信息中从业人员为2名，刘辉辉亦送货的事实，可以认定吴永永和刘辉辉共同经营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三被告应当承当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刘辉辉辩称其系吴永永的雇员，明显与事实不符，该辩称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吴永永辩称，该款项应由刘辉辉承担，亦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货款的具体数额，吴永永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数额为522494元，被告刘辉辉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应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求拖欠货款利息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未约定相应违约金，其请求逾期付款损失，可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原告在起诉前的催要货款时间不明确，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以按照原告起诉时间计算。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吴永永、刘辉辉共同偿付原告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肥料款522,49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按照522,494元，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二、驳回原告枣庄田田圈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4元，减半收取4512元，由被告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吴永永、刘辉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买卖业务发生在吴永永和刘辉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属于吴永永和刘辉辉共同经营，上诉人刘辉辉应当对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欠款数额，上诉人刘辉辉虽然不予认可，考虑到吴永永和刘辉辉离婚后峄城区成全农资经营部现由其实际经营，上诉人刘辉辉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刘辉辉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刘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4元，由上诉人刘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