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平，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武平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端成，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杨为建，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钟平因与被上诉人练端成、原审第三人杨为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练端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房产买卖协议书》第五条第4点约定，从2016年5月5日起该房屋原按揭余额由练端成向银行支付，未支付完银行余额无法进行产权变更，双方均同意，中介也证实此事实，练端成要求过户后贷款再支付房款，也违背双方约定。按约定逾期三次将视为违约。钟平也将银行借款合同及相关手续交给练端成，在借款合同已明确偿还借款的帐户，即使钟平丢失银行卡，练端成也应当向银行偿还贷款，而不是向钟平还款。钟平行使解除权，是在诉讼期间提出，应予支持。一审对本案事实的曲解及自圆其说，与事实和约定不符，应予纠正。2、练端成的多次违约，依合同钟平拥有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的约定，二审应予支持钟平的诉讼请求。3、龙海法院将同一《房产买卖协议书》事宜，分成两个案件，严重影响了整个案件的判定，扰乱了客观事实，加深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加大诉讼成本及程度，而且多次开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 练端成辩称，1、钟平称按揭款不是向其支付，而是向按揭银行支付。讼争房屋当时没有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且与钟平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解押讼争房屋的具体时间及如何解押、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根据交易习惯，只有双方协商一致才可办理解押相关手续。事实上双方至今都没有就解押一事达成共识，所以没有钟平所说的约定存在。钟平恶意注销银行卡，未及时有效通知练端成，致使无法按时支付按揭款，责任在于钟平。在钟平和杨为建单方面私自将公证书撤销，练端成只能到法院起诉。练端成没有拒绝履行合同，在不断催促钟平去了解并办理产权证，明确产权证办下来就会过去过户解押。2、练端成没有违约，更不构成解除《房产买卖协议书》的条件，买卖合同有效，钟平应当继续履行。 杨为建述称，讼争房产为其购买并实际出资，钟平擅自出场的行为应为无权处分，行为无效。讼争房产依法应归杨为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杨为建享有合法不动产权，《房产买卖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 钟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钟平与练端成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2.判令练端成支付钟平违约金101000元。3.判决钟平返还练端成应退还的款项。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3日，杨为建与厦门房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书》，约定杨为建可享受“中骏·四季阳光”项目16-19＃楼的购房优惠。2013年12月20日，杨为建与漳州骏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书，约定由杨为建购买讼争房屋，面积64.4平方米，总价款419695元，首付为购房总价款的31%即129695元。2013年12月21日，杨为建向漳州骏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将讼争房屋的购买人更名为钟平。同日，钟平与漳州骏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钟平购买讼争房屋，并于2014年2月8日办理备案登记。钟平于2014年1月14日向漳州骏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29695元，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住房专项维修资金3864元。2015年11月17日，钟平以讼争房屋为抵押物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申请按揭贷款290000元，贷款期限20年（从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35年11月17日止），采用等额本金还款法，并开设还款账户，账号为62×××41，同时约定若提前还贷应按照提前归还贷款本金的0.6%支付违约金。2015年11月18日，漳州骏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钟平的290000元购房款。2016年4月29日，钟平与练端成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过户）》，协议主要内容为：钟平将讼争房屋以总价为505000元出售给练端成。双方明确讼争房屋目前抵押于厦门浦发银行。协议签订之日，练端成应直接支付购房定金30000元给钟平；协议第五条对购房款的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约定如下：1、练端成于2016年4月29日（钟平办理全权委托当天）支付225000元（含定金）。4、练端成于2016年5月5日之日起，该房产原钟平银行按揭余额（以委托公证当日银行打印清单为准），由练端成向银行支付。在产权过户到练端成名下之前，练端成必须每月按时足额支付钟平银行按揭余额（包括本金和利息）；如遇利率调整，多出或减少的利息由练端成承受，若未按时足额还款，逾期三次，将视为悔约，按第十三条承担违约责任。5、本条第1款所约定的支付数额是以钟平在签订本协议当日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280000元计算得出，如在公证当日，贷款本金余额与上述数额不同，则以公证当日贷款本金余额进行计算，计算方式为：房屋成交总价减去委托公证当日银行贷款本金余额。贷款本金余额以当日银行打印贷款本金余额清单为准。第十三条约定违约责任即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以购房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第十五条约定双方办理公证之日，钟平将涉案房产的权利书面委托给练端成。第十六条练端成应在签订《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后（未填写数字）日内备齐银行按揭所需的资信证明材料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在练端成取得产权证后（未填写数字）日内办理抵押手续。逾期达（未填写数字）日的，对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按第十三条的约定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016年5月20日，钟平、杨为建到厦门市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2016）厦证内字第14210号公证书】，钟平、杨为建把对讼争房屋所拥有的权利委托李然（由练端成指定）办理。同日，练端成支付钟平224617元（包含定金30000元），钟平把讼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购房发票原件两张、契税发票原件一张、公共维修金收据原件及全权委托公证书交付给练端成。2016年6月14日，练端成按协议约定向钟平（账号62×××41）转账2362.89元，支付当月的按揭款。2016年7月9日，受委托人李然与练端成到漳州骏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讼争房屋的交接手续。2016年7月14日，练端成向钟平（账号62×××41）转账2357.96元，支付当月的按揭款。2016年7月27日，杨为建、钟平到厦门公证处公证办理《声明书》【（2016）厦证内字第22515号公证书】，声明撤销杨为建、钟平于2016年5月20日在厦门公证处所做出的委托书上的所有委托事项，从即日起不再委托李然办理相关委托事宜。2016年8月2日,钟平以丢失银行卡为由于同年8月3日向发卡银行销户。期间，钟平曾电话联络练端成，因练端成未接电话，双方联络未成。2016年8月15日，练端成向钟平原缴纳按揭款项的账户（账号62×××41）转账2360元，因钟平已销户，该款项未能转账到钟平的上述账户。同年9月14日至10月14日，练端成又多次向钟平的该账户转账按揭款项，但都未能转账成功。2016年9月21日，练端成以钟平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平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钟平支付违约金101000元（按总房款的20%计算）；3.判令钟平立即向练端成提供契税发票。该院于同日受理该案。在该案审理中，因钟平已交付练端成税务发票等资料，练端成变更诉讼请求为：自愿暂不向钟平主张违约金，并要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有效。后经该院调解并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闽0681民初527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确认练端成与钟平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有效。二、练端成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因本案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本案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计4425元,由练端成负担2213元,由钟平负担2212元。2016年10月18日，钟平以练端成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钟平与练端成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2.判令练端成支付钟平违约金101000元。3.判令练端成立即将讼争房屋交还给钟平。4.判令练端成立即将讼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核对件一份、银行贷款合同原件一份、购房发票原件两张、契税发票原件一张、公共维修金收据原件一张、全权委托公证书原件六份等交还给钟平。该院于同日立案。在该案审理中，杨为建以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2月1日该院对该案进行调解（第三人杨为建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并作出（2016）闽0681民初569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钟平与练端成同意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自产权办理完成至练端成或练端成指定人的名下。二、练端成补偿钟平74000元,第一次于2016年12月10日前支付37000元;第二次于2017年1月10日前支付37000元，上述款项直接汇至钟平的账户（户名:钟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头支行;卡号:62×××10）。若练端成逾期履行该付款义务,还应承担违约责任（以74000为基数,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三、练端成应按《房产买卖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银行按揭还款。钟平应协助练端成履行银行还贷手续和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确保银行贷款账户（户名:钟平；开户行:上海浦发银行厦门台湾街支行;卡号:62×××49）的正常还款。房屋如转让,钟平应协助练端成办理房屋转让所需要的一切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房屋如没有转让,钟平应协助练端成办理银行按揭登记解除抵押和房屋产权登记的一切手续。若钟平逾期履行该款义务,还应承担违约金100000元。若练端成逾期履行该款义务,还应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四、钟平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因本案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本案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计4425元,由钟平负担。2016年11月11日，练端成支付钟平讼争房屋的8、9、10、11月银行按揭款（分别为2353.02元、2348.09元、2343.16元、2338.22元）。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9日，练端成按调解协议约定分别支付给钟平37000元，共计74000元。此后，练端成依约从2016年12月起的每月向钟平（户名:钟平；开户行:上海浦发银行厦门台湾街支行;卡号:62×××49）支付按揭款项至2018年2月，2018年3月15日、2018年4月14日练端成分别向钟平转账2260元、2256元，但均被退回。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8月15日,钟平与练端成多次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协商办理讼争房屋解押过户事宜，但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4月28日，杨为建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台湾街支行支付270500元，还清讼争房屋的按揭贷款余额。2017年5月12日，漳州台商投资区不动产登记处开始接受申请并受理讼争房屋分户登记，于2017年5月18日登记确权，于2017年6月8日发证；同日，钟平、杨为建在漳州台商投资区不动产登记处申请房产不动产夫妻加名，于2017年6月13日登记确权讼争房屋为钟平、杨为建按份共有，钟平占40%、杨为建占60%。2017年6月27日，练端成以（2016）闽0681民初5693号民事调解书为执行依据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事项为：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至练端成名下。2017年7月11日该院作出（2017）闽0681执13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漳州台商投资区不动产登记处将被执行人钟平名下的讼争房屋过户给申请执行人练端成，因讼争房屋为钟平与杨为建按份共有，执行未果。2017年,杨为建以讼争房屋系其购买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7月21日该院作出（2017）闽068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为建的异议请求。2017年8月9日，杨为建以练端成为被告、钟平为第三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为：1.判决立即停止对讼争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讼争房屋的查封、冻结。2.判决杨为建享有讼争房屋60%的合法不动产物权。后杨为建于2018年1月19日撤回起诉，该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杨为建撤回起诉。2017年12月15日，该院对练端成诉钟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闽0681民初527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7）闽0681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对钟平诉练端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闽0681民初5693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7）闽0681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11日对上述两个案件分别立案进行再审【案号分别为（2018）闽0681民再2号，对应审判监督程序的案号为（2017）闽0681民监6号；（2018）闽0681民再1号，对应的审判监督程序的案号为（2017）闽0681民监7号）】。2018年4月2日，该院作出（2018）闽0681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将（2018）闽0681民再1号并入（2018）闽0681民再2号案件审理。诉讼中，第三人杨为建于2018年4月11日向该院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5693号、（2016）闽0681民初5279号民事调解书。2.判决解除钟平与练端成于2016年4月29日所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3.判决讼争房屋为第三人杨为建所有。2019年2月11日，该院作出（2018）闽068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5279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闽0681民初5693号民事调解书。二、练端成与钟平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继续履行。三、驳回练端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钟平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杨为建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原审原告练端成负担4425元，原审被告钟平负担4425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425元，由原审反诉原告钟平负担。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杨为建案件受理费4425元，由杨为建负担。钟平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2月28日提起上诉，因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申请减、缓、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闽06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钟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并出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确认该民事裁定于2019年5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钟平与杨为建于201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杨为建于2017年8月11日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案经调解，2017年9月5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06民初714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内容为：一、杨为建与钟平自愿离婚。二、杨为建与钟平共同生育之子杨洋由钟平抚养。杨为建自2017年10月起按月于每月20日前支付抚养费1500元至杨洋年满18周岁止。三、杨为建每周六或者周日可探视杨洋一次,寒假杨洋可随杨为建共同生活10天,暑假杨洋可随杨为建共同生活30天。具体时间双方友好协商。钟平负有协助配合的义务。四、讼争房屋归杨为建所有；杨为建应补偿钟平200000元,其中杨为建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其余100000元于2018年9月5日前付清。该协议签订后，杨为建于2017年9月18日、9月27日、9月28日以支付宝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8月23日以现金支付100000元，共支付钟平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钟平在本案中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6年12月1日之后，练端成有违约和拒绝履行的行为；至于现本案讼争房屋的变更登记存在障碍，也非因不可抗力所造成。因此，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存在当事人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钟平要求解除与练端成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钟平在本案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系以解除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为前提，在钟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情况下，钟平在本案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钟平在本案中提及的2016年12月1日之前的事实，因该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闽068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和评判，钟平在本案中重复提及的2016年12月1日之前的事实，不予审查。综上，钟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50元，由原告钟平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钟平所提交的证据均为一审已提交的证据，二审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钟平与练端成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经多次诉讼，最后再审已经生效确定。钟平现提起诉讼，其诉求包括再审已经生效确定的诉求，故本案不予审理。钟平主张练端成构成违约，所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6年12月1日之后，练端成有违约和拒绝履行的行为；至于现本案讼争房屋的变更登记存在障碍，也非因不可抗力所造成。因此，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存在当事人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钟平要求解除与练端成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钟平在本案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系以解除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为前提，在钟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情况下，钟平在本案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钟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小铭 审判员  陈育生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黄倩茹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