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腾昊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百花潭路******。法定代表人：李建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兰，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平，男，1961年6月24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保兴，男，1971年1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腾昊昕公司)、文德平因与被上诉人周保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人民法院（2016）云2924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文德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两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文德平是被上诉人房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中有两份证据《竣工验收报告》、《周保兴户工程结算款认可协议》，该两份证据结合起来能充分证明该工程业主是周保兴，承包方是四川腾昊昕公司，实际施工人是文德平，欠付的工程款为17.761万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错误。关于李亮的身份问题，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周保兴支付了工程款给四川腾昊昕公司，李亮的行为是代表四川腾昊昕公司。被上诉人周保兴辩称，这个房子的确是文德平建盖的，只要把房子的质量问题解决了，把土地证归还给我以后就可以付款。原审原告四川腾昊昕公司、文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周保兴将所欠的工程款264323.53元支付给原告文德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保兴及妻子刘建乖曾与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以周保兴、刘建乖为甲方，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片区安置小区新县政府北面住宅楼4层半全框架结构的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工期为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7月28日，包工包料每平方米单价1460元，如甲方不需要内装潢,则单价1300元。总造价以图纸设计面积为准，总面积513平方米，总造价748980元。合同还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保修金、工程质量和验收、中证人及委托人职责、违约责任、安全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周保兴、刘建乖在合同尾部甲方栏内签名、捺印，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在合同首部及尾部乙方栏内加盖合同专用章，张峰在合同尾部中证人栏内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周保兴户位于宾川县全框架结构四层半的房屋工程由文德平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周保兴分期支付了工程款50万元，并垫付了部分材料款。2015年11月30日，由周保兴、文德平、张峰参与，对周保兴户前述房屋工程进行验收，形成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宾川县北片区149幢自建房；建筑工程面积522.66㎡；施工单位四川腾昊昕公司；工程结构框架结构；工程地址宾川县北片区；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合同单价1460.00元；工程验收内容和检查验收意见为三方责任主体分别对工程主体结构、内外抹灰、门窗安装、水电安装、层面工程、外墙乳胶漆等，分部、分项工程进行验收，其质量及外观等合格验收；验收结论为北片区149幢已验收合格。周保兴、文德平、张峰分别在竣工验收报告尾部建设单位（人）、施工单位（人）、中证方栏内签名、捺印。2015年12月18日，经宾川县金牛镇人民政府组织各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形成《周保欣户工程结算款认可协议》，载明：“2015年12月18日，经四川腾昊昕建筑有限公司、班组、中介、业主四方进行协商，现四方自愿达成如下认可协议：一、四方认可工程总造价82.398万元；认可业主支付给四川腾昊昕建筑有限公司50万元，材料垫付款12.657万元；业主共支付工程款50万元。二、四方认扣除散水5000元、质量保证金5000元、太阳能0.98万元，剩余工程款17.761万元两次打入指定账户，第一期于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余款7.761万元2016年3月30日之前支付。三、此协议一式五份，四方及金牛镇政府、金牛镇司法所、中介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周保兴、文德平、李亮分别在协议尾部立协议方栏内签名、捺印，罗自贵、张峰以中证人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名。后周保兴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周保兴户房屋现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原被告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方诉称原告四川腾昊昕公司承包了被告周保兴户位于宾川县房屋工程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文德平。庭审中原告方陈述四川腾昊昕公司与周保兴户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又整体转包给原告文德平进行施工。对该基础事实，原告方未提交相应的施工合同及转包合同予以证实。对此，被告方提出抗辩，认为本户房屋施工工程的承包人是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而非四川腾昊昕公司。为证实本方的抗辩主张，被告方提交了本方与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通过对被告方提交的合同内容进行审查，被告户房屋施工工程的承包人系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原告方对本方主张的基础事实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和《周保欣户工程结算款认可协议》予以证实。其中，竣工验收报告虽载明施工单位为四川腾昊昕公司，但该报告未加盖四川腾昊昕公司印章，且无该公司参加人员的签名，在报告的施工单位（人）栏内由文德平签名，但文德平与四川腾昊昕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在案亦没有证据证实文德平有权代表四川腾昊昕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故竣工验收报告不足以证实四川腾昊昕公司系被告户房屋施工工程的承包人且参与了工程的竣工验收。对于《周保欣户工程结算款认可协议》，协议虽将四川腾昊昕公司列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但该协议未加盖四川腾昊昕公司印章，庭审中虽然双方陈述李亮代表四川腾昊昕公司在协议上签名、捺印，但李亮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李亮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确认李亮有权代表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该协议虽载明业主已支付给四川腾昊昕公司工程款50万元，但本案中双方并未提交收取或支付该50万元工程款的有效凭证，庭审中双方陈述该款由周保兴支付给李亮10万元、支付给苟正良40万元，但李亮、苟正良收取工程款的依据、身份无相应证据证实，即李亮、苟正良是否是代表四川腾昊昕公司收取工程款尚不能确定，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李亮、苟正良收取该款后由四川腾昊昕公司向周保兴出具普通收款收据，未出具正式税务发票的实际，不能确定四川腾昊昕公司是否实际收取了该款，不宜认定该50万元工程款已向四川腾昊昕公司支付；另外，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该协议仅确定了分两次打入指定账户及支付时间，而未明确指定账户的权利主体，导致不能确定享有剩余工程款的权利主体。故《周保欣户工程结算款认可协议》亦不足以证实四川腾昊昕公司系被告户房屋施工工程的承包人且参与了工程款结算以及文德平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剩余工程款应支付给文德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户房屋虽由文德平组织施工，但文德平组织施工的依据不明确，其以何种身份组织施工亦不能确定。同时，四川腾昊昕公司及文德平与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之间就被告户房屋的施工工程属何种关系在案亦没有证据证实。2015年11月30日对被告户房屋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以及2015年12月18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均未参与。综上，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方主张的四川腾昊昕公司与周保兴户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又整体转包给文德平进行施工的基础事实成立；原告方主张四川腾昊昕公司是该房屋施工工程的承包人、文德平是经四川腾昊昕公司转包后的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关系，在案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方主张的基础事实及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对此应由原告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方以此提出由被告周保兴向原告文德平支付工程尾款264323.53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周保兴提出的土地使用证问题，不属本案审查和处理的范围；提出的房屋质量问题，因被告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亦不属本案审查和处理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腾昊昕公司、文德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4.00元，由原告四川腾昊昕公司、文德平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文德平提交三份证据，1.金牛镇政府组织的周保兴户工程款协商记录，欲证实经过政府组织结算，被上诉人认可欠付的工程款是17.761万元。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欲证实两上诉人之间是分包关系。3.情况说明，欲证实李亮为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在宾川项目的负责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其是复印自金牛镇社会治理综合服务中心，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周保兴户工程结算款认可协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分包合同，该内容与本案中结算的证据相印证，可以证明两上诉人为工程转包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一审认定的结算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保兴在其转让得来的宾川县北片区149号土地上建盖房屋，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的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文德平，但对该房屋的建筑承包人即转包给实际施工人的转包人，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主张各不相同，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建盖该房屋的工程承包给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又转包给上诉人文德平实际施工；被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只认可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文德平。对此，被上诉人周保兴签字认可的《结算款认可协议》的内容表述为“经四川腾昊昕公司、班组、中介、业主四方进行协商……”，该协议上有李亮的签字，结合二审中上诉人关于李亮的身份证明，由此可以确定李亮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四川腾昊昕公司对结算结果的确认；在被上诉人周保兴签字认可的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施工单位是四川腾昊昕公司，现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结算协议和竣工验收中载明该公司的身份提出过异议。实际施工人文德平认可该工程的承包人就是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被上诉人对为何与四川腾昊昕公司进行协商结算也没有其他合理解释，故本案中虽没有周保兴与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的书面施工合同，但从结算的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均能认定本案工程的承包人就是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文德平实际施工。被上诉人周保兴认为其将工程承包给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主张，仅有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该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是何关系也无从查清，故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为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四川腾昊昕公司是该房屋施工工程的承包人、文德平是经四川腾昊昕公司转包后的实际施工人，该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文德平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承包人四川腾昊昕公司非法转包给文德平进行施工的行为无效。工程现已完工经被上诉人竣工验收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就本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认定被上诉人尚欠的工程款为17.761万元，现承包人请求被上诉人将欠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文德平，系其对自己享有的承包人的权利的处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文德平请求被上诉人周保兴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现承包人已认可被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文德平，欠付的金额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确定的17.761万元为准，两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款除了上述结算结果还有增加的工程部分，但对增加工程部分未能进行举证，本院对该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宾川人民法院（2016）云2924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保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文德平欠付工程款17761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四川腾昊昕公司、文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文德平负担1264元，由被上诉人周保兴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上诉人四川腾昊昕公司、文德平负担1264元，由被上诉人周保兴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杨剑丽审判员  刘国放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