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诗林，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昭华，宜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诗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亲属黄某1，被告人蒋诗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徐昭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日，被告人蒋诗林酒后与同居女友被害人丁某1在家中因为经济问题发生争执，用家中菜刀砍了被害人丁某1的头部、颈部、臀部等多处，见丁某1不再动弹后，用被子盖住被害人的尸体后逃离现场。蒋诗林作案后，先后到亲友黄某2、蒋某3、任某、牟某家中躲藏，后逃往高县沙河镇打儿窝(小地名)一处崖洞中长期躲藏。2016年6月12日22时，公安民警在沙河镇牟某家中将被告人蒋诗林抓获归案。经鉴定：丁某1系被锐器砍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和勘验、辨认笔录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蒋诗林故意非法剥夺丁某1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蒋诗林的主要辩解理由：是丁某1先拿刀来砍我，我才把刀夺过来砍她的。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好，且愿意赔偿，有悔罪表现；（3）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对被告人蒋诗林量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中午，被告人蒋诗林酒后因婚恋琐事与同居女友丁某1（被害人，殁年55岁）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广镇南江街12号附2号丁某1的家中发生争执后，持菜刀连砍丁某1的头部、颈部、臀部等部位数刀，当场将丁某1砍死在卧室里的床上，并在用被子盖住丁某1的尸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丁某1系被锐器砍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蒋诗林作案后，先后逃到亲友蒋某3、任某、牟某等的家中躲藏。2016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蒋诗林在四川省高县沙河镇牟某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蒋诗林与被害人丁某1的亲属黄某1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日8时许接到本案被害人丁某1之兄丁某2的报案后，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川公（宜翠）勘[2015]170号现场勘验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南广镇南江街12号附2号，东侧为南广河，南侧为住宅楼，西侧为南江街，北侧为南广大桥。经南江街东侧石梯往东北可通中心现场，在该通道处的一空房门前放有一桶石子，石子上有疑似血迹。中心现场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的住宅。进入该住宅大门为客厅，客厅南侧为厨房及卫生间，西侧由北向南依次为次卧室和主卧室。客厅内距北墙70厘米、距西墙100厘米处的一塑料椅子的右侧扶手损坏，上有疑似血迹。客厅东墙下摆放有一张方桌，方桌上放有一部手机盖脱落、屏幕破损的手机，手机盖放置于手机旁。方桌上还有塑料袋、电筒、茶杯、烟灰缸等物。烟灰缸内有4枚“红塔山”烟头。客厅南墙西侧靠主卧室房门处有一石子堆，石子堆上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透明塑料袋，其上有疑似血迹，另见烟头2枚。主卧室南侧门框上距地面85厘米处有疑似血迹。主卧室房门外60厘米处的客厅地面上有拖擦状血迹印痕延伸至主卧室内的双人床处，宽60厘米，长95厘米。主卧室进门处靠北墙放有一张椅子，在北墙距房门60厘米处高140厘米、宽98厘米的范围内和椅子对应的地面上有疑似血迹。主卧室内靠南墙、抵东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上覆盖有一绿白相间的棉被和一粉色棉被。掀开棉被，见一女性尸体，头东脚西，面朝南侧呈侧卧状，右脚穿有皮鞋，右腿膝部弯曲，右腿跨于左腿前方。在尸体的左大腿内侧有一粘附有疑似血迹的菜刀，刀口卷曲。移开尸体，见双人床上有127厘米×75厘米的血泊。在双人床西端北侧的地面上有1枚“骄子”烟头，在双人床东北侧床下的地面上见一右侧腋下破损的黑色夹克。双人床上由东向西悬挂有一不锈钢管，钢管上挂放有大量衣物，衣物上盖有一布，在该布的中部及该布下端对应的卧室南墙上和床头上见有点状疑似血迹。勘查中，对在现场发现的多处可疑血迹和菜刀、烟头等物品进行了提取。 3、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翠）鉴（法）字[2015]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尸检验明，死者丁某1的鼻部下向右面颊部有一9.5×1.1厘米的横行条形创口，创缘整齐，深达上颌骨。枕顶部有一2.1×0.2厘米的条形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颅骨，颅骨上见砍痕。左颞部有一5×0.3厘米的弧形创口，弧顶向下，创缘整齐。右颞顶部有一7×0.3厘米的弧形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腔深达颅骨；该创口下1.5厘米处有一6.5×0.2厘米的创口，深达颅骨，创内见颅骨碎片，创腔与颅腔相通。右枕部于耳廓后有一长25.5厘米的创口，创腔沿颅底向下至骨髓，右侧枕骨局部骨质缺损，与颅腔相通，创内见左右斜方肌、头夹肌等部位组织完全断裂，第一颈椎右侧骨折。项部有4条皮肤划痕，长6—8厘米不等。右颈部有一长2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臀部有一11.5×2.3厘米的斜行创口，两创角锐，创道斜向内上，创内见臀大肌部分断裂。左手掌掌心有一长2.5厘米的皮肤划痕。右食指内侧近节与中节指骨上有一长4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腔深达指骨。左大腿下段外侧有一长7.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腔内见左股骨外侧肌部分横断，创腔深6厘米。右大腿上段外侧有一长11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腔内见右股骨外侧肌部分横断。右小腿中段外侧有2条横形创口，分别长9厘米、7厘米，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创腔内见右腓骨长肌、右比目鱼肌部分横断。冠状切开头皮，见枕顶部颅骨上有一长2厘米的砍痕，右颞部有一6.5×0.2厘米的砍痕，局部颅骨骨质缺损，与颅腔相通。水平锯开颅骨，见右侧硬脑膜下有积血；颞枕部脑组织有一长5厘米的创口，创道深2.5厘米。分析认为：死者死于最后一餐后3小时左右，死于尸检（2015年3月2日13时至15时40分）前约12小时以上24小时以内。鉴定意见为：丁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尸检中，提取了死者的心血、十指指甲、胃及胃内容物备检。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12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亲缘关系鉴定，结论为：①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2号（主卧室门口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3号（主卧室北墙处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5—11号（主卧室南侧门框上、客厅大门处椅子上、客厅南墙处垃圾桶内的透明塑料袋上、放于尸体腿部的菜刀刀刃及刀把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和从主卧室双人床下提取的衣服上剪取的有可疑血迹的布片、有可疑斑迹的衣领布片）、13号（死者丁某1的左手指甲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斑迹）、18号（剪取的从客厅桌子上的烟缸内提取的1枚“红塔山”烟蒂的过滤嘴纸质部分少许）检材中均检出DNA—STR分型，与死者丁某1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8.07×1017；②在不考虑同卵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不排除刘某为15—17（剪取的从主卧室双人床西端北侧的地面上提取的1枚“骄子”烟蒂、从客厅南墙处的垃圾桶内提取的分别标记为“A”和“B”的各1枚烟蒂的过滤嘴纸质部分少许）号检材来源的生物学个体的生物学母亲。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6]56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结论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I129—T17号检材（剪取的从客厅南墙处的垃圾桶内提取的标记为“B”的1枚烟蒂的过滤嘴纸质部分少许）中检出DNA—STR分型，与被告人蒋诗林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7.06×1021。 4、证人证言： （1）丁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丁某1是丁某2的二妹，二人均居住于翠屏区南广镇南江街同一幢房子内。2015年3月1日上午10时许，丁某1从位于李庄镇的三妹丁某3家返回南广镇。当日下午7时许，丁某3给丁某1打电话，打通了无人接听。随后丁某3又给丁某1的男朋友蒋诗林打电话，也是打通了无人接听。丁某3觉得不对头，又打电话给曾某，叫她到丁某1的家中去查看一下。曾某去查看时见屋内没开灯，就以为没有人。当晚和3月2日早上7时许，丁某3又两次拨打了丁某1的电话，仍然是拨通后无人接听。之后丁某3又打电话叫曾某再去查看一下。曾某去后发现一楼有血，丁某1的床上有铺盖盖着什么，遂打电话告诉了丁某3。丁某3夫妇和丁某2随即从李庄镇赶到南广镇，到达时见警察都已经到现场了。后丁某2在南广镇派出所录完口供后又赶到火葬场，在辨认死者系其二妹丁某1后又参加了整个尸检过程。丁某2还证实，丁某1和男朋友蒋诗林随时都在闹矛盾。丁某2曾听丁某1讲蒋诗林在2014年时打过她，差点把她勒死了，身上也打得有伤，当时还向派出所报了案。 （2）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1日晚上，曾某接到丁某2（丁大）的电话，叫她去丁某1（丁二）的家里看一下。曾某随即找了一只手电筒到丁某1的家门口去看了一下，见大门是关着的，以为丁某1出去耍去了，就回家睡觉了。次日早上6时许，曾某又打丁某1的电话，打通了没人接听，就打电话给丁某2说了情况。之后曾某想到丁某1放了一把钥匙在她家里，就拿了钥匙和李某一起又到丁某1家去。李某用钥匙打开丁某1的家门后就进去了，曾某没有进去。李某开灯后见地上有血就往后退，曾某被吓着了就在门口哭了起来。这时丁某1的邻居张某跑过来，进门去确定丁某1死了后就打了“110”。曾某则边哭边给丁某1的妹丁某3（丁三）打电话说丁某1出事了，叫她快过来。曾某还证实，最近（案发前）丁某1和她的男人蒋诗林经常吵架。二人平时关系一般，但蒋诗林喝了酒以后就要打丁某1，她还劝过蒋诗林。 （3）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2日早上7时20分许，曾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对李某说她的一个姓丁的朋友不知为什么从昨晚起就不接电话了，叫李某陪她去看一下。二人走到姓丁的房子前面后，曾某说她不敢进去，叫李某进去看一下，并把钥匙给了李某。李某开门进去把灯打开后，在客厅里看右面第一间卧室里没有人，第二间卧室床上的铺盖“拱”起像一个人。这时李某突然看见客厅地上有血迹延伸到第二间卧室，赶紧退出来并告诉了曾某。这时一个姓张的男子过来了，曾某就喊他报警。姓张的男子打了“110”后就走了。曾某随即和李某去找南广镇街道的干部，把干部带到现场后李某就走了。 （4）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丁某1和她的哥哥丁某2的房子是修在一起的，丁某1住一楼，丁某2住二楼，张某就是租的丁某2的房子。2015年3月1日中午12时30分许，张某听见楼下丁某1的家里有吵闹声，听声音是丁某1和她的男朋友蒋六，但吵什么没听清楚。因蒋六每次喝了酒都要和丁某1吵闹，所以张某就没有在意。中午1时许，张某带着孙子出去玩耍时见丁某1家的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有争吵的声音。2015年3月2日早上7时许，张某在家中听见楼下有人哭，随即下楼来，见是曾某在哭，丁某1的门是开着的。曾某的一个男性朋友进丁某1的家中去看了一下退出来后说里面有血，张某随即进去，看见里间卧室门口的地上有血，已经干了，床上有很多血，被子下面好像有人，还有一只脚露在外面。张某随即退出来在门口打了“110”报警。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张某才听说是丁某1被杀死了。张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蒋诗林就是蒋六。 （5）蒋某1证言证实，蒋诗林在杀人当天晚上就跑到蒋某1的家中来了，蒋某1问是怎么回事，蒋诗林说因吵架他把丁二（丁某1）杀死了。当晚吃过晚饭后，蒋诗林就走了。两三天后，蒋诗林又在晚上来到蒋某1家中，说他的五哥蒋某2欠他的钱，叫蒋某1帮他去找蒋某2还钱。当天晚上蒋诗林离开后，蒋某1的丈夫黄某2就打电话叫蒋某2准备点钱，还把蒋诗林杀了丁二的事情给蒋某2讲了。第二天上午，蒋某1就和黄某2到蒋某2家帮蒋诗林收了6000元钱欠款，并在当天晚上按照蒋诗林的吩咐将钱带到高县月江镇螃蟹坡（小地名）交给了蒋诗林。 （6）黄某2（蒋某1之夫）证言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深夜，黄某2的舅子蒋诗林到黄某2的家中来给黄某2的岳母跪着，说他把丁二（丁某1）砍死了，以后照看不了母亲了。黄某2还证实，蒋诗林说因他准备正月过后叫母亲到他的家中去住，但丁二不同意，二人发生了冲突，他就把丁二砍死了。 （7）蒋某2证言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蒋诗均打电话给蒋某2说蒋诗林杀了丁二（丁某1）后躲在蒋诗均的父亲蒋某3的住宅旁边。几天后，蒋某2的四姐蒋某1和四姐夫黄某2到蒋某2的家里来说蒋诗林外逃需要钱，叫蒋某2把欠蒋诗林的钱给他们。蒋某2把欠蒋诗林的6000元钱交给蒋某1和黄某2后，他们就走了。 （8）蒋某3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农历正月十九）下午5时许，蒋某3在自家鸡棚内发现蒋诗林躲藏在那里，遂问蒋诗林在干什么。蒋诗林说他把他的女朋友砍死了，头一天晚上就来那里躲藏了，还拿了400元钱给蒋某3，叫蒋某3救救他。之后，蒋某3就出门去找六妹蒋秀，蒋秀听了蒋某3讲的情况后就给蒋某3的儿子蒋诗均打电话，然后蒋诗均又打电话给五姑爷田代友，叫田代友帮忙把蒋诗林赶走。当晚蒋某3回到家里后，就没见蒋诗林了。3月21日晚上，蒋诗林又来到蒋某3家中，说他要走了，蒋某3就把蒋诗林先前给的400元钱退还给了蒋诗林。蒋某3还证实，他刚看见蒋诗林时一身都很脏，好像穿的黑色衣服。后来蒋诗林离开时把那件衣服丢在了蒋某3的鸡棚内。 （9）任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上旬一天晚上9时许，任某回家后从母亲处得知蒋诗林躲藏在家中，即要求蒋诗林离开，但当晚蒋诗林没有离开，还要求任某给他的弟媳罗克琼打电话，叫罗克琼给他送鸭儿粑到“老地方”。3月下旬一天晚上9时许，蒋诗林又到任某家来，要任某第二天去找黄某2给他送点钱到“老地方”。第二天，任某去了黄某2家，但黄某2不在家，任某把蒋诗林的话给四表姐（蒋某1）讲了后就离开了。 （10）刘某证言证实，刘某家住宜宾市翠屏区茶场，到丁某1家步行需二三分钟的时间。案发当天11时许，丁某1从李庄镇回家来时到刘某家呆了几分钟。 （11）丁某3证言证实，丁某1是丁某3的二姐。2015年3月1日早上8时许，丁某1从李庄镇丁某3家回南广镇。当日下午5时许，丁某3拨打丁某1的电话就没有人接听了。 5、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3月5日，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蒋诗林的母亲刘某的指血备检。2015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广镇杉木村5组蒋某3的家中提取了蒋诗林丢弃的长袖棉衣1件。2016年6月14日，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蒋诗林的指血备检。 6、办案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根据高县沙河镇牟家村村民牟某的举报在牟某的家中将被告人蒋诗林抓获归案。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3日14时55分至15时30分，被告人蒋诗林在翠屏区南广镇南江街×号附×号被害人丁某1的家中指认了其与丁某1发生争吵及砍杀丁某1的具体位置。 8、被告人蒋诗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蒋诗林和丁某1相识已有约14年了，二人一直以恋人关系同居，没有办结婚证。2015年3月初的一天早上9时许，蒋诗林独自在南广镇丁某1的家中喝酒。在蒋诗林喝了约半斤白酒后，丁某1从李庄镇耍了回到家中。这时一名老年妇女来问丁某1是不是有房子要出租，丁某1说可以将楼下的房间租给她，租金500元，那妇女觉得贵了就走了。之后蒋诗林就对丁某1说自己想把母亲刘某接过来住，如果把房子租出去了，母亲来后就没有地方住了。丁某1听了后就说蒋诗林的母亲来住也要出500元钱。蒋诗林提出2010年丁某1修房子时自己出了2万多元钱，且当时约定如果房子出租或者被国家占用了自己都有分成，但丁某1不认同。蒋诗林随即很生气地说“看你死了让我，还是我死了让你”，然后就去客厅看电视了。这时丁某1就到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来在蒋诗林的右肩上砍了一刀，但未伤及身体。蒋诗林随即抢夺丁某1的菜刀，期间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碰到地上摔坏了。将刀夺过来后，蒋诗林又追到卧室里，抓着丁某1的头发先在丁某1的臀部周围砍了两刀，接着又在丁某1的头部、颈部一阵乱砍，直至丁某1躺在床上不动了。随后，蒋诗林将床上的铺盖拉来将丁某1从头到脚盖住，然后到客厅拿了一件外套就逃离现场。逃出南广街上后，蒋诗林先后在一河边的岩洞里躲了两天，在南广镇杉木村8组的观音庙里躲了几天。之后的一天晚上，蒋诗林到姐夫黄某家跪别母亲后又到蒋某3的柴房里躲藏。因被蒋某3发现了，几天后蒋诗林又离开蒋某3家到高县月江镇黄金湾河边的一空房子里躲藏。2016年6月13日，蒋诗林在牟某家耍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蒋诗林从12把刀具的混合照片中辨认出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菜刀就是其杀死丁某1的工具。 9、调解协议和本院（2017）川15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蒋诗林与被害人丁某1之女黄建容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蒋诗林自愿用其住房公积金余额和犯罪前因公伤应得的伤残赔偿金赔偿黄建容。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诗林出生于1970年6月12日，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诗林因婚恋琐事纠纷故意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丁某1数刀致丁某1当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婚恋琐事纠纷引发，且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先用菜刀砍击了被告人蒋诗林，故蒋诗林提出的是被害人先拿刀来砍他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人蒋诗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蒋诗林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蒋诗林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蒋诗林的犯罪事实、手段、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诗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权 审 判 员  邓 兵 人民陪审员  严航远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温涛 书记员朱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