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敏，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想，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怀玉，男，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秀兰，女，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轲，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国敏因与被上诉人徐怀玉、裴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徐国敏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徐怀玉、裴秀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2011年4月1日，徐怀玉向徐国敏出具借据、借款合同，2011年4月1、2、3日，徐国敏将500万元借款本金转账支付给徐怀玉，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借款人系徐怀玉。2、徐国敏至今未收到徐怀玉清偿的借款本息，也未提供任何清偿本案借款本息的证据。徐怀玉一审主张案外人代富强代为清偿了本案借款本息，徐国敏一审中多次要求徐怀玉明确哪一天哪一笔系案外人代富强代为清偿，并要求徐怀玉提供案外人同意代为清偿的证据，但是徐怀玉至今未提供相应证据，本案借款本息至今未清偿。3、本案借款与案外人代富强无关。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案外人代富强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发生在徐国敏与徐怀玉之间，与案外人代富强无任何关系，案外人代富强对本案借款无还款义务。一审判决提及的前后矛盾的还款承诺及代富强2011年5、7、8月22.5万元利息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违反举证责任规则，程序严重违法。徐怀玉至今未提供借款本息已清偿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仅未认定徐怀玉承担举证不利的举证责任，反而以徐国敏未对与本案无关的事实进行说明为由，不支持徐国敏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未释明要求徐国敏对22.5万元利息进行说明，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从未释明徐国敏对徐怀玉提交的上千条银行流水的某一项进行说明，更未要求徐国敏对2011年5、7、8月22.5万元利息进行说明，现一审判决认定徐国敏未对22.5万元利息进行说明，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判决在判决做出前的半个工作日突然要求徐国敏对还款承诺进行说明，但未给徐国敏任何举证期限，导致徐国敏无法进行举证，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国敏的一审诉讼请求。徐怀玉、裴秀兰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徐怀玉是名义借款人，代富强是实际借款人，徐国敏对于上述事实是明知的，且实际借款人已经将全部的借款本息支付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徐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徐怀玉、裴秀兰偿还徐国敏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011年4月1日转账支付200万元，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4月2日转账支付200万元，利息自2011年4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4月3日转账支付100万元，利息自2011年4月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徐国敏与徐怀玉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徐怀玉向徐国敏借款5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如徐怀玉在借款期限届满后2日内未足额清偿借款本息，徐怀玉应按照月利率3%向徐国敏支付利息。当日，徐怀玉向徐国敏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徐国敏500万元，月利率1.5%，期限一年。合同签订后，徐国敏方分别于2011年4月1日、4月2日、4月3日向徐怀玉转款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后徐国敏称徐怀玉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诉至该院。原审另查明，徐怀玉、裴秀兰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2年12月6日登记结婚。根据徐国敏申请，该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豫0122民初6449号民事裁定，冻结徐怀玉、裴秀兰名下银行存款146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徐国敏主张徐怀玉向其借款500万元，未予偿还借款本息，其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转款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徐怀玉辩称涉案50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代富强，且代富强已将500万元本息偿还完毕，其提供了借条和转款凭证、其它应付款明细（应付徐国敏本金）、转账凭证和记录、银行流水、代富强还款承诺等证据予以证明。徐国敏又提供了上述代富强还款承诺的原件。分析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借条、转款凭证，只能显示徐国敏与徐怀玉之间、徐怀玉与代富强之间分别发生借款关系，不能证明涉案50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代富强。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转款记录，显示徐国敏于2011年4月1、2、3日将涉案500万元转给徐怀玉后，徐怀玉即于2011年4月4、6日向代富强转款500万元，因此代富强直接就涉案500万元借款本息向徐国敏偿还的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徐怀玉提供的证据也能证明2011年5、7、8月份代富强每月向徐国敏转款22.5万元，按照徐国敏、徐怀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本金确实为1500万元，徐怀玉也对1500万元的来源进行了说明和举证，徐国敏如不认可，应相应对22.5万元的来源进行说明和举证；徐怀玉提供的其它应付款明细（应付徐国敏本金）等证据上的最后余额700万元与徐国敏提供的代富强还款承诺上的700万元也高度契合，徐怀玉也对该700万元的来源进行了说明和举证，徐国敏如不认可，也应对该徐国敏提供的代富强还款承诺中的700万元的来源进行说明和举证；在徐国敏未对上述2011年5、7、8月份代富强每月向徐国敏转款的22.5万元和代富强还款承诺上的700万元款项的来源进行合理说明和举证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国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00元，减半收取547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徐国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国敏提交第一组证据：1、2010年12月27日，宋新英向代富强转款100万元银行凭证；2、2011年1月14日，徐国敏向代富强转款40万元银行凭证；（注：徐国敏与代富强之间借款包括但不限于上述1、2）证据目的：①、在2011年4月1日即本案500万元借款发生之前，徐国敏与案外人代富强之间已经存在借款关系。②、徐怀玉一审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称徐国敏与代富强在本案500万元借款发生之前不熟悉，与事实不符。第二组证据：3、（2015）郑执异字第11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①、徐国敏一审提供证据2014年-2018年徐国敏与徐怀玉通话录音是真实的，录音中徐怀玉提及的武陟案件，是徐怀玉在郑州中院作为申请人的执行案件，真实存在。②、关于2015年11月26日录音，徐怀玉明确承认欠付徐国敏590万元，徐怀玉辩称其仅是作为中间人帮忙催要，不能成立。③、进一步证明徐怀玉仍未清偿本案借款本息。第三组证据：4、2011年4月7日，代富强向徐怀玉出具《借条》、2011年4月4日、6日徐怀玉存款凭条；（徐怀玉一审提供第一组证据）5、一审法院调取代富强浦发银行流水（2011年9月7日，代富强向徐怀玉转款100万元）。证明目的：①、代富强于2011年4月4日、2011年4月6日先后两次收到了徐怀玉通过转账支付的50万元和450万元，合计500万元；收到人徐怀玉500万元后，代富强才于2011年4月7日向徐怀玉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②、本案徐国敏出借给徐怀玉的500万元于2011年4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了借据；随后，徐国敏于2011年4月1日、2日、3日先后依次转账支付200万、200万、100万元，合计500万元。③、徐怀玉与徐国敏借款500万元和代富强与徐怀玉借款500万元，从时间对比上看，本案借款在前，代富强向徐怀玉借款在后，且代富强足额收到500万元次日，即2011年4月7日向徐怀玉出具了借据。④、假定如徐怀玉的辩称“就本案借款，徐怀玉向徐国敏借款500万元，是代表代富强借款的”，那么代富强应在收到借款后应直接向徐国敏出具借据，而不应当向徐怀玉出具借据。徐怀玉的辩称与事实存在明显矛盾。⑤、代富强在与徐怀玉500万元借款发生后，代富强直接向徐怀玉进行清偿，徐怀玉主张代富强向徐国敏进行清偿，与事实不符。⑥、徐怀玉持有代富强《借条》原件，说明代富强至今未足额清偿徐怀玉，更说明了本案借款与代富强向徐怀玉借款500万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⑦、徐国敏持有徐怀玉《借据》原件，三方从未就徐怀玉欠付500万元本息由代富强向徐国敏清偿达成任何协议，徐怀玉一审提交《情况说明》主张三方债权债务抵消不能成立。第四组证据：6、河南江山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7、承诺书；证明目的：①、2014年4月28日前，徐怀玉与代富强同为江山公司股东。②、2014年2月10日，《承诺书》系徐怀玉、代富强相互串通、造假形成。代富强签字时间2014年2月10日，但承诺内容却是2014年1月17日还款；徐怀玉作为证明人，签字落款在代富强签名之下，但落款时间2014年1月10日在代富强之前，矛盾重重，错误百出。另，代富强实际欠付徐国敏金额并非只有承诺书显示金额。③、徐怀玉一审提交《承诺书》故意遮盖徐怀玉签名，伪造、变造证据。第五组证据：8、徐怀玉就徐超继（徐怀玉儿子）诈骗书写公开信照片一组。证明目的：2019年7月8日徐怀玉为帮助儿子退赃，将自己债权以公开信方式进行了明示，其中徐怀玉自认代富强欠付徐怀玉2170万元，充分证明徐怀玉认可其与代富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独立的。徐怀玉、裴秀兰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提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证出徐怀玉是名义借款人。第二组证据中证据三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第三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中的河南江山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证据七承诺书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第五组证据中证据八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徐国敏主张徐怀玉向其借款500万元未偿还，提供有借款合同等。徐怀玉辩称代富强是实际借款人，代富强已将本案借款及利息偿还给徐国敏，徐怀玉提供了借条和转款凭证、其它应付款明细（应付徐国敏本金）、转账凭证和记录、银行流水、代富强还款承诺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显示代富强应还徐国敏的最后余额700万元与代富强还款承诺上的700万元高度契合，徐国敏虽不认可，二审中称与代富强之间有经济往来一千多万元，代富强现未还完，但同时又称没有代富强向其出具的借条。对2011年5、7、8月份代富强向徐国敏转款的22.5万元，徐国敏称系代富强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但同时又称不确定与代富强之间有多少借款，故本院对徐国敏的上诉请求，在徐国敏未提供充分证据及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不予支持。综上，徐国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0元，由徐国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