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熟市中恒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45号(常熟世界贸易中心)B612。法定代表人：查静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江黎，江苏言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通港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钱瑞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耀倪，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中恒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天然气公司支付中恒公司租金损失8万元(自2016年1月16日-2019年5月16日的租金损失共计18万元，扣除押金10万元)；3.依法改判天然气公司赔偿中恒公司S11-M-315/10油浸式变压器1台、ZH1-GGD型低压成套开关设备4台；4.一、二审诉讼费由天然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争议的押金无需退回。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天然气公司将设备送至中恒公司指定地点后经中恒公司验收确认完好后，中恒公司才需退回设备押金。中恒公司目前的租金损失已经远远大于押金，押金已不足以扣减，故中恒公司无需退还押金。二、天然气公司应赔偿中恒公司案涉设备。天然气公司在2016年3月2日之前未经中恒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随意拆除和迁移案涉设备的安装地点，违反了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构成违约。从天然气公司提交的照片来看，天然气公司将案涉设备放置露天场地且设备外观已破损，中恒公司有理由相信设备有损坏，故天然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天然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设备返还中恒公司，而非由中恒公司自行取回。天然气公司辩称，中恒公司未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因此导致的后果应当由中恒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天然气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中恒公司理应退还全部押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天然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恒公司返还天然气公司押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变压器的保管费；2.诉讼费用由中恒公司承担。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天然气公司支付中恒公司配电设备使用费8万元（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使用费共计18万元，扣除押金10万元）；2.判令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天然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双方签订《配电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恒公司配电设备租赁业务试行办法的规定，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并商定如下条款，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根据乙方经供电管理部门批准的变压器申请项目和乙方自行选定的设备和技术质量标准，向配电设备生产厂购进以下设备租给乙方使用。1.高压设备：无，2.变压器设备：S11-M-315/10油浸式变压器1台，3.低压设备：ZH1-GGD型低压成套开关设备4台。二、设备的验收、安装、调试、使用、保养、维修管理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设备的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三、设备在租赁期间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提货后，应以甲方名义向当地保险公司投保综合险，保险费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将投保合同交甲方作为本合同附件。四、在租赁期内，乙方享有设备的使用权，但不得转让或作为财产抵押，未经甲方同意亦不得在设备上增加或拆除任何部件和迁移安装地点。甲方有权检查设备的使用和完好情况，乙方应提供一切方便。设备租赁期限至2015年11月15日，租期从乙方向甲方支付设备押金后自2015年7月15日算起，设备押金为人民币10万元，且押金不计利息；每期租赁金4500元，由乙方在每期期末按期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六、本合同一经签订不能撤销。如乙方提前交清租金，结束合同，甲方给予退还一部分利息的优惠。七、发票由甲方开具普通发票。八、本合同期满，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不租或续租，如不租则由乙方将设备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经甲方验收确认完好后，即退回设备押金；如提出续租，则押金不退且重新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九、本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天然气公司在中恒公司有设备押金10万元。2015年11月15日，天然气公司出具《古里LNG储配站变电所设备合同续签说明》，载明：“由于常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古里LNG储配站配电间正式启用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故我公司希望在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能够继续租赁贵公司的变电所配电设备。合计费用：9000元。(每个月租赁费用为4500元)”。中恒公司在该说明上盖章确认。后天然气公司使用租赁的设备，并按合同约定向中恒公司支付租金至2016年1月15日。2016年3月2日，天然气公司向中恒公司大股东秦国平提出归还租赁设备，并将租赁设备送至秦国平指定地点，但因中恒公司未安排人员接收该设备，天然气公司又将设备拉回并保管至今。在此期间，中恒公司与天然气公司未再办理设备的交接验收手续，2018年5、6月份中恒公司向天然气公司开具租金发票要求付款，天然气公司拒绝接收发票。一审中，天然气公司表示：因中恒公司违约导致了现在由其代为保管设备的事实，要求中恒公司在归还押金后自行提取设备，不论设备是否完好，都与其无关。而中恒公司认为：设备应由其质量检验人员进行验收确认，因为产生了使用费，押金已不足以支付，故押金不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约定的设备租赁期限至2016年1月15日止，之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天然气公司继续使用租赁设备，出租方未提出异议，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继续存续，为不定期租赁。2016年3月2日，天然气公司提出退还租赁设备，并将设备送至中恒公司股东秦国平指定的地点，至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关于设备押金，合同约定“如不租则由乙方（天然气公司）将设备送至甲方（中恒公司）指定地点后经甲方验收确认完好后，即退回设备押金”，2016年3月2日天然气公司按约定将设备送至了中恒公司指定的地点，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中恒公司应当按约定对设备进行验收确认，但中恒公司不办理交接验收手续，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负，天然气公司要求退还押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设备保管费，天然气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恒公司反诉主张的配电设备使用费80000元，对于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的设备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4500元/月计算为7113元，2016年3月2日之后的设备使用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设备的返还，现租赁合同早已解除，案涉设备应当返还，鉴于案涉设备的特性及中恒公司在设备送还时的消极态度，应由中恒公司自行至天然气公司的设备保管处自行取回为宜，对此天然气公司应予以配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然气公司返还押金10万元；二、天然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恒公司设备使用费7113元；三、中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至天然气公司将S11-M-315/10油浸式变压器1台、ZH1-GGD型低压成套开关设备4台取回，天然气公司对此予以配合协助；四、驳回天然气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中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中恒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中恒公司负担875元，天然气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天然气公司一审为证明其于2016年3月2日按中恒公司指示将设备送至了中恒公司指定的地点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天然气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倪志明、钱子安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3月2日上午，我和钱子安接马总通知，要求我们负责人归还向LNG向中恒公司租赁的设备。我随即联系吊车及运输车辆将设备送往中恒公司（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达到后发现厂房上锁，现场无工作人员。我随即联系中恒电力秦总（138××××6188），秦总告诉我放厂房附近即可，我和钱子安进入常熟市东方钢材配送有限公司的办公大楼办公室询问，对方告知中恒电力秦总并非本公司人士，与常熟市东方钢材配送有限公司仅是厂房租赁的关系。如将租赁的设备放在厂区，厂方首先不会做交接，其次如发生损坏、丢失，厂方一概不负责任。因中恒电力人员未到场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接，为了安全起见，我和钱子安两人只能将设备再次拖回LNG储备站。证据二、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倪志明2019年2月29日与秦国平的《通话笔录》一份。该通话录音的部分内容如下表：            倪志明              秦国平                  就是大概在那个16年3月份我是来还过的，我给你打电话，你有没有印象？              没有印象，真的没有印象。                  我当时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应该在外地你跟我说的。              诶                  而且我找不到你的厂，所以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地方。              恩                  是不是啦，你有印象的哇              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                  单位里就是在问有没有来还过，我们是肯定来还过的。              恩恩，还不是主要的（重要的）                  因为还了么，就是属于结束了哇              啊，总归要有手续的哇                  手续么当时你人都不在，怎么办手续，而且那时候你人在外面              那不要紧的                  我后来又给你打电话，你说你要辞职了，怎么了              恩                  肯定有过的，我们来还过，您应该有印象的哇，我们来还的那天给你打过电话的哇，当时肯定打过一个电话的              啊                  我只不过是来还你东西              恩，真是                  你只不过是接收一下东西而已              诶诶诶                  我只不过是来还你东西，然后你人不在              恩，真是      中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说明是天然气公司员工所述，与天然气公司有利害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天然气公司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倪志明联系过秦总，但不能证明天然气公司履行了返还设备的义务，通过电话录音可以看出倪志明并不知道归还设备需要验收手续，只是还一下，而且只联系了一次，并非其所说的多次联系归还。天然气公司一审中提交了两张《常熟市中恒电力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其中一张时间为2015.1.15-2015.4.15，金额为15000元，另一张时间为2015.4.15-2015.7.15，金额为15000元，两张收据下方制单人均为秦国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恒公司共有股东两人，分别为秦国平和查静宇。2017年1月11日，中恒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秦国平的持股比例由此前的30%变更为96.5%。中恒公司于二审中确认，其于2016年3月2日之后未向天然气公司主张过返还设备，其于2016年3月2日之后首次向天然气公司主张租金的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本院认为，中恒公司与天然气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期限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1月15日到期后，天然气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中恒公司未提出异议，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故双方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一审中，天然气公司提供了其工作人员倪志明于2019年2月29日与中恒公司股东秦国平的通话录音文字记录，中恒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天然气公司曾联系秦国平返还案涉设备的事实，秦国平系中恒公司的登记股东，亦为案涉租金收款收据的制单人。结合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关于2016年返还案涉设备的相关情况说明，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于2016年3月2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押金的返还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3月2日解除，中恒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再次主张租金且其主张租金损失大于10万元押金，进而无需退还押金，均缺乏依据。天然气公司已按照秦国平的指示返还案涉设备，中恒公司主张天然气公司未经其同意随意拆除和迁移案涉设备的安装地点构成违约，进而无需退还押金，依据不足。关于设备的返还问题，中恒公司于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怠于履行设备验收义务并接受设备，亦未能提供案涉设备损坏的相关证据，其主张天然气公司应赔偿案涉设备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和过错，认定应由中恒公司自行取回现存设备，并无不当。综上，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常熟市中恒电力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