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女，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武基村甲8号5号院1号楼1层105室。法定代表人：李艳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迪，男，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欣与上诉人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74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山水公司支付：1.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绩效工资57880元；2.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60912元。事实与理由：张欣于2015年10月29日入职山水公司，担任预算主管，每月工资11576元，每月10日以银行卡转账形式发放上月工资。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山水公司长期拖欠绩效工资，并且未足额发放。2018年10月28日山水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与张欣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绩效工资标准。山水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张欣的上诉请求，具体同山水公司的上诉意见。山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支付张欣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绩效工资29758.62元。事实与理由：一、公司绩效工资制度对张欣具有约束力，未工作至当年度最后一天（12月31日）前的离职员工，不发放当年度奖金。《山水文园集团考核及绩效奖金激励方案》（下称“奖金制度”）第五条第3项发放原则规定：“当年度绩效奖金于次年春节前统一发放，出勤日期截止于当年度最后一天（12月31日）前的离职员工，不发放当年度奖金”。奖金制度公示以来，张欣未就其提出异议，且其2016年度，2017年度奖金亦按照奖金制度发放，应视为认可山水公司关于绩效的制度内容。张欣实际上并未工作至2018年12月31日，故其不应享有2018年绩效工资。二、依据考核结果，张欣及其所在部门考核分数未达标，对应奖金金额为0。奖金制度第四条第2款规定“其他享受绩效人员季度考核，年度统一核算并发放奖金（第四季度考核成绩即为年度考核成绩，并据此核算奖金）”。依据公司制度及2018年考核结果，张欣及其所在部门考核分数未达标，对应奖金金额为0，不应发放奖金。三、2018年度全公司员工都没有绩效奖金，张欣享有绩效奖金不符合公平原则。奖金制度是用来激励员工、留住人才的手段，其金额是公司在每年年底根据公司当年的利润及各个部门当年的目标完成情况所得出，属公司自主用工的权利范围内，具有奖励性质，不具有工资的性质。2018年中国的房地产行业举步维艰，山水公司经营已经十分困难，但山水公司仍每月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已尽全力维护员工的最大利益，根据2018年的经营业绩，山水公司已经产生亏损，按照制度可分配的绩效奖金为0，全公司员工都没有绩效奖金。张欣答辩称，不同意山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山水公司支付：1.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绩效工资57880元；2.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60912元；3.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9456元；4.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一个月工资11576元。张欣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5867号裁决书，裁决：一、山水公司支付张欣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三万四千七百二十八元；二、驳回张欣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欣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欣于2015年10月29日入职山水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28日到期终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绩效工资。张欣主张双方约定有绩效工资，山水公司每年1月或2月发放上一年度绩效工资。山水公司未发放其2018年绩效工资，发放其2016年绩效工资36866.90元、2017年绩效工资35996.19元，但均存在差额。山水公司认可张欣所述发放2016年和2017年绩效工资的金额，但认为不存在差额，已经足额发放。2018年绩效工资未发放是因为根据公司绩效奖金激励方案，出勤日期截止至当年度最后一天前离职员工，不享受当年度绩效奖金。且公司董事长认为2018年整个公司业绩都不达标、经营不好，2018年全公司都不发放绩效工资。山水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关于《山水文园考核及绩效奖金激励方案》正式实施的通知、山水文园集团考核及绩效奖金激励方案、2018年集团职能中心组织绩效考核统计表等为证。张欣对于“关于《山水文园考核及绩效奖金激励方案》正式实施的通知”、山水文园集团考核及绩效奖金激励方案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用人单位在制定或修改有关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定时，应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平等协商确定，并事后告知劳动者或公示。张欣在职期间没有见过该项规定；对于2018年集团职能中心组织绩效考核统计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张欣就其主张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银行对账单、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等为证。山水公司对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银行对账单真实性认可；对于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真实性不认可，称不能辨别录音中对话人员身份，录音时间地点也不详。张欣就其主张的绩效工资标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山水公司未就2018年公司整体未达标提交证据。二、关于解除。山水公司主张与张欣签订合同期间至2018年10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其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分别向张欣在劳动合同中填写的在京居住地址及身份证地址分别寄送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公司人事也于2018年9月25日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放在张欣的办公桌上。2018年10月28日双方的劳动关系到期终止。山水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EMS快递单两份、EMS快递查询截图、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仲裁开庭笔录。号码为1089984710530的EMS快递单显示：收件人张欣，收件地址北京丰台南源西路五爱屯西街飞腾家园，电话136XXXXXXXX。EMS快递查询截图显示：日期2018年9月22日12：47，邮件号码1089984710530，当前状态他人收。张欣认可与山水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28日到期终止，但主张山水公司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其对于EMS快递单及EMS快递查询截图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签收记录上写的是他人代收，不能证明张欣本人收到了终止通知书；对于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见过；对于仲裁开庭笔录真实性认可，称公司人事在9月25日将没有盖章的终止通知书放在其桌上，但当时其不在，之后看到了，但是终止通知书上公司没有盖章。经询，张欣现居住为北京市丰台区五爱屯西街飞腾家园12号楼6门601，同住家属为其配偶和孩子。一审法院认为，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山水公司主张根据其公司的考核及绩效奖金激励方案，出勤日期截止至当年度最后一天前离职员工，不享受当年度绩效奖金。张欣不认可山水文园集团考核及绩效激励方案，山水公司也未提供其已经告知或公示过该方案，且山水公司未就2018年公司整体未达标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山水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张欣就双方存在绩效工资约定的主张予以采信。张欣就其主张的绩效工资标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张欣主张的绩效工资标准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山水公司发放张欣2016年绩效工资36866.90元、2017年绩效工资35996.19元，据此，张欣要求山水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欣要求山水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的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及2017年绩效工资发放数额，认为按照36000元/年的标准予以核算为宜。山水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按张欣现居住地址邮寄到期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且张欣认可公司人事于2018年9月25日将到期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放在其办公桌上，故一审法院对于山水公司有关2018年10月28日劳动关系到期终止，且山水公司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张欣终止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故张欣关于要求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一个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欣要求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欣主张当年绩效工资于次年一、二月份发放，且双方在仲裁期间认可张欣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576元，故仲裁裁决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山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欣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绩效工资29758.62元；二、山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欣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4728元；三、驳回张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欣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2月员工激励方案，证明其绩效工资标准。该员工激励方案显示，中心内部员工：个人奖金=个人奖金基数*所在组织奖金系数*个人奖金系数*调整系数。个人奖金基数=个人年度工资总额*50%*当季度奖金系数。山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均认可山水公司发放张欣2016年绩效工资36866.90元、2017年绩效工资35996.19元。张欣上诉主张山水公司支付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存在差额，其应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张欣提交的员工激励方案并无山水公司公章，对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其次，张欣提交的员工激励方案所载的个人奖金数额亦非固定数额，不足以证明2016年、2017年绩效工资存在差额；再次，张欣所述另案劳动者的绩效工资系按季度发放，与张欣绩效工资的发放情况并不相同，另案诉讼结果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张欣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张欣要求山水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绩效工资。山水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公司的考核及绩效奖金激励方案，出勤日期截止至当年度最后一天前离职员工，不享受当年度绩效奖金。张欣对上述方案不予认可，山水公司也未提供其已经告知或公示过该方案，也未就2018年公司整体未达标提交证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山水公司未就张欣不符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2017年已发放绩效工资标准，计算出张欣2018年1月1日至10月28日绩效工资为29758.62元，并无不当。张欣上诉主张上述期间绩效工资应为57880元，但未就其主张的绩效工资标准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就此判决山水公司支付张欣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绩效工资29758.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欣、山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欣、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