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武城镇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洪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启超，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5年4月份,上诉人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与魏新霞签订了《车间租赁协议》,魏新霞承租了上诉人的车间和设备,陈涛等人是由魏新霞雇佣的销售人员,双方存在雇佣关系。陈涛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仅是车间和设备的出租方,魏新霞夫妇是承租方,陈涛等人由魏新霞个人雇佣,受其管理并由其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系明显错误；2、该判决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是相悖的。被上诉人陈涛不属于上诉人的员工;在行政隶属上,被上诉从事的销售工作，服从于魏新霞管理并由其个人支付工资。因此,被上诉人与魏新霞存在雇佣关系,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望贵院依法审查本案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武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21号裁决书，驳回被告的仲裁申请；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国旺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属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是马洪庆，经营范围是烘烤类、面包生产销售等。自2015年至今一直处于开业状态。2015年5月1日，魏新霞、马志国夫妻租赁公司的车间及设备进行经营，生产销售国宇牌蛋糕等系列产品。生产管理由魏新霞负责，销售由马志国负责，同时招聘陈涛等人担任区域销售经理，于静负责财务。被告陈涛的工资通过于静的个人账户已发放至2019年1月。2019年4月21日，因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工资、双倍工资问题，被告陈涛申请至武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2019年5月，武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21号仲裁裁决书，仲裁结果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支付2019年2月份的劳动报酬16685元给陈涛并驳回陈涛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原告方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确认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撤销武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21号裁决书，驳回被告的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范围,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考虑。关于原告主张的魏新霞租赁经营后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内部租赁经营只是企业经营管理的一种补充措施,不能消灭、变更原有企业或创设新的企业,也不能改变原有企业的法人地位、名称和经营范围,被告的销售工作业务,仍然是企业的经营范围,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与魏新霞成立劳务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仅能证明发生劳资问题，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离职证明，仅加盖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建立职工名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本案中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原告进行生产经营相关材料、工商登记材料等均能体现原告公司一直进行生产经营，被告在原告的管理下提供劳动，并计发劳动报酬，双方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客观存在,并且从事的工作是原告业务组成部分的工作。因此，可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加盖国旺公司公章的，国旺公司出具的陈涛离职证明、马志国为发约人的“国旺公司2016年第四季度省区经理考核协议书”、载明马志国为总经理职务的《散装上市方案》、《定量装上市方案》、《1.8礼品盒上市方案》和总经理一栏马志国签字的多份“签呈”，以及加盖国旺公司公章的《汇款账户通知》中“尊敬的客户：自2019年1月6日起将汇款汇入以下账号：工商银行德州科技支行、账户……0777、户名马志刚”等证据材料，即使马志国、魏新霞与国旺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但国旺公司概括性授权马志国、魏新霞以国旺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和经营的行为，形成马志国、魏新霞国和国旺公司人格上的混同、业务上的混同和财务上的混同，马志刚、魏新霞国雇佣的劳动者既可以向马志刚、魏新霞主张存在雇佣关系，也可以向国旺公司主张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基于陈涛劳动仲裁时主张的请求，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国旺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德州国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朱吉星审判员  吴东锋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刘亮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