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刑初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女，1955年11月3日，住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系被害人刘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1986年3月25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6年8月10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刘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2009年4月12日生，住，系被害人刘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刘某2之母。以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王进凤，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卫东，男，1982年7月29日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12月2日经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逮捕。辩护人吕银果，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卫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朱某、刘某1、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樊鹤飞、梁利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卫东及其辩护人吕银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进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3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尚卫东从被害人刘某3的水泥罐装厂干活后回到家中，又接到刘某3让其回厂干活的电话，从家里携带一把剔骨刀回厂。上午9时许，尚卫东在该厂干完活后见到刘某3，即持刀上前朝刘某3左胸部戳了一刀。后尚卫东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候。刘某3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上午11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伤及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力衰竭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尚卫东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尚卫东供述；2、证人田某、马某、肖某、尚某1、朱某证言；3、鉴定意见；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5、书证、物证等；6、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卫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尚卫东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尚卫东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尚卫东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刘某3与尚卫东平时没有纠纷，尚卫东在案发前特意从家中拿了剔骨刀，在刘某3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刺入刘某3心脏具有杀人的故意，要求对其从重处罚。因为刘某3的死亡，其家庭遭受了重大打击。要求判令尚卫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交通费和餐费5000元；抢救费、法医鉴定费、解剖费等5772.1元；误工费23257.5元；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3667元，被害人父亲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共计100000元，全部费用共计1045613.5元。被告人尚卫东辩称，其系一时冲动，其余没有什么可说的。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尚卫东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虽具有伤害的故意，但毕竟长期存在被害妄想，并在妄想支配下实施了伤害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尚卫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尚卫东无前科，系初犯，可从轻处罚。尚卫东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希望被害人家属谅解。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尚卫东从被害人刘某3的水泥罐装厂干活后回到家中，又接到刘某3让其回厂干活的电话，从家里携带一把剔骨刀回厂。上午9时许，尚卫东在该厂干完活后见到刘某3，即持刀上前朝刘某3左胸部戳了一刀。后尚卫东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候。刘某3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上午11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伤及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力衰竭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尚卫东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结案报告书》，主要证明了本案案发的过程、受案、立案经过等。2.被告人尚卫东正面照、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主要证明了被告人尚卫东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证明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3.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出具的《尚卫东故意伤害案案情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主要证明被告人尚卫东到案经过及投案自首的事实。摘录：“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尚卫东在案发现场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110民警到达现场，将作案工具交给民警，另一方面到案后积极配合民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尚卫东的行为符合刑法所规定的自首情节。因此，我局认为被告人尚卫东系自首。”4、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清单、笔录（共三套），主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尚卫东作案时使用的尖刀一把，上衣、T恤、深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各一，VIVO白色手机一部。5.提取笔录、提取血样清单，主要证明尚卫东、刘献军、贾某血样系依法提取。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记录各三份，2016年9月27日龙门分局调取洛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尚卫东在该院的就诊记录”及河南省龙门工人疗养院“2016年9月23日该院出诊救治刘某3的相关记录”、洛阳思亲医院“刘某3在该院的就诊记录及病案”，主要证明：1、尚卫东于2016年4月25日在洛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急样精神病；2、“刘某3左侧胸部刀刺伤、心包积液、胸腔积液，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23日11:25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7.刘某3尸体火化证明，主要证明洛阳殡仪馆于2016年10月26日将刘某3尸体火化。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尚卫东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被告人尚卫东能够辨认出本案的作案现场。2.尚卫东辨认作案凶器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被告人尚卫东能够辨认出本案的作案工具。3.证人田某辨认尚卫东照片的笔录，主要证明本案当事人田某能够辨认出作案当天持刀捅伤刘某3的人就是尚卫东。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案发现场方位情况、现场环境及提取痕迹物证情况。三、鉴定意见1.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洛科鉴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366号。该证据系由被告人家属提出申请，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依法委托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12日所作的鉴定，主要证明尚卫东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尚卫东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豫平原司鉴所【2016】精鉴字525号。该证据系因被害人家属朱某申请对被告人尚卫东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委托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主要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尚卫东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洛）公（物）鉴（尸）字[2016]1056号，主要证明刘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伤及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力衰竭并失血性休克死亡。4.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洛）公（物）鉴（理化）字[2016]196号，主要证明从刘某3胃内提取的检材未检出甲拌磷、毒鼠强、安定成分。5.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洛）公（物）鉴（法物）字[2016]264号，主要证明：刘献军、贾某和死者刘某3符合生物学亲子遗传关系；现场地面人血泊、木板、小石块、刀子上所检人血痕为死者刘某3所留。四、物证1.尖刀1把，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从尚卫东处提取，主要证明被告人作案所用工具的情况。2.尚卫东vivo白色手机1部，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从尚卫东处提取，主要证明被告人作案时所携带通讯工具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尚卫东同村村民，一起在工厂工作）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天，其和尚卫东干完活，到屋里换衣服，听到刘某3喊叫，出门看到刘某3手捂着胸口，躺在厂院里的一堆混合料上，尚卫东右手握了一把刀，左手按着刘某3，后来尚卫东打了120和110，并对警察说是自己捅的人，把刀也交给了警察。摘要：2016年9月23日早上7点钟左右，我和同村的尚卫东在刘某3的灌灰厂干活，干完活后，我当时就去换衣服了，我正换着衣服，听见外面刘某3说“你干啥，你干啥，我惹你了？”我就赶紧出去，我当时看到刘某3手捂着胸口，躺在厂院里的一堆混合料上，尚卫东右手握了一把刀，左手按着刘某3。我也不敢上去，就问尚卫东“你不敢这样，有啥事说说，赶紧打120。”尚卫东见我到了，就松开刘某3，刘某3见尚卫东松开他了，就起来了，起来嘴里还说着“我真木惹你。”我当时看见这情况就跟尚卫东说“赶紧打120。”尚卫东说“你别管了，我打。”后来我听着尚卫东确实在打120、110，我就先回屋把衣服换好，等我再出来的时候，刘某3和尚卫东已经在厂外三四十米的马路上，刘某3在马路上躺着，尚卫东在刘某3边上站着，过了一会儿120车到了把刘某3抬上车拉走了，又过了一会儿，110车也到了，尚卫东朝110车摆了摆手，110车过去问尚卫东谁报的警，尚卫东说：“我报的警”，110又问谁捅的人，尚卫东说：“我捅的”，110接着又问用啥捅的，尚卫东接着从身上拿出一把刀交到110出警民警手里，说就是用这把刀捅的，接着尚卫东上到警车上被拉走了。2.证人马某（尚卫东妹夫）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天其听尚卫东妻子肖某说尚卫东在厂里捅人了，听田某说尚卫东和刘某3打架了，于是就找到尚卫东，尚卫东说“我捅了他一刀”，后来其到思亲医院见到刘某3，刘某3左胸有伤，后来抢救无效死亡。3.证人肖某（尚卫东妻子）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天其接到尚卫东电话说自己把人捅了，就去找尚卫东，后来看到尚卫东给警察说“我把那个人捅了一刀”,并交给了警察一把尖刀。摘录：我在家洗了一会衣服，正在想尚卫东这段太不正常，正发愁咋办呢，尚卫东就打过来电话说他把人捅了一刀，我听说以后，出去我们村，在一个路口我看见他在路边站着，我上去问他，他正在接电话，告诉对方自己的位置，他接完电话就跟我说让我走，这时候，一辆警车去了，尚卫东跟警察说：“我把那个人捅了一刀”，警察把他带上车，在车上车门还没有关的时候，尚卫东从兜里边掏出来一把尖刀，交给了民警。尚卫东交给警察的那把尖刀，我好像在尚卫东的爸妈家里见过，作为杀鸡杀狗杀鱼用的尖刀，很锋利，刀柄是木制的。2016年9月23日早上，尚卫东当天下身穿一条牛仔裤，上身穿一件迷彩服，比较长，上身里边是一件绿色体恤，脚上穿的是一双皮鞋，深蓝色。2016年4月份，尚卫东有几天睡不着觉，我和马建波、尚卫娜劝尚卫东于2016年4月25日去洛阳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断并吃药。案发前，我又发现尚卫东症状越来越严重，正想带其到医院看病就出事了。4.证人尚某2（尚卫东父亲）证言，主要证明尚卫东作案用的尖刀为其家中的剔骨刀，尚卫东平时脾气很怪。5.证人朱某（被害人刘某3之妻）证言，主要证明其对洛阳市公安局所作的刘某3致死原因的鉴定结论及胃容物理化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对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鉴定所对尚卫东所作的精神病医学鉴定有异议，并提出到河南平原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对河南平原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尚卫东为限制行为责任能力人的鉴定予以认可。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尚卫东讯问笔录共六次，内容稳定一致，主要证明尚卫东主观上怀疑刘某3要加害自己，在2016年9月23日上午持刀捅伤刘某3，之后打120急救电话，并拨打110投案自首的事实。摘要：今天（2016年9月23日）上午9点半左右，我在裴村灌灰厂内将刘某3捅了一刀，然后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打了110电话报警了，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6年9月23日早上7点来钟，我到灌灰厂干完活后就回家了。8点47分接到刘某3电话，电话里刘某3称还有五吨灰需要搅拌，叫我过去。我当时心里就毛毛的，觉得他又要整我，我就把家里的剔骨刀拿着装到裤子兜里去厂里。到了厂里之后，刘某3当时在厂内院里混合料上坐着，我看见他后，就直接用右手将放在裤兜里的剔骨刀拿出来，上去就朝刘某3胸口捅，捅了一刀后，我把刀从他胸口抽出来问他“你认我不认？”刘某3当时说“你认错人了吧？”我说“我没认错。”之后刘某3就跑出厂外躺在马路上，我看他跑出去了，就先打120，之后又打了110，然后就等着120、110车到。120先到，将刘某3拉走后，没一会，110也过来了，我见警车来了，先给我用来捅人的剔骨刀交给民警，之后民警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当时现场看到我用刀捅伤刘某3的，有个灌灰厂的老头在现场，我捅完以后他看到我了，问我：“咋着咋着？”看见我拿着刀，没敢往我跟前去，说了句：“得赶紧打120”，我直接说“你别管了，我打电话。”当时刘某3已经起来往外面跑，我就在后面跟着，之后我就拨打了120和110了。我用来捅人的剔骨刀，木把，长约30公分，就是剔骨刀，是我家中平时剔肉用的。刘某3兄弟三个人，他家是诸葛杨堂村的，刘某3兄弟三个人天天整我，整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年我去凤翔山庄干机修干了三个月，凤翔山庄里面有个人叫张社娥叫我买股票，我当时没买。又说让我买中华币，说那也能赚钱，后来我给了她3450元让她替我买，买完之后，现在卖也不会卖，网站也上不去了，我就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这件事我觉得是他们兄弟三个串通张社娥骗我的。我见过刘某3两次，一次是小时候，我十来岁的时候，刘某3兄弟三个来我们村玩，当时都是小孩子，耍的时候，发生口角，打了一架，第二次就是我二十岁的时候，当时在我们村路上，我见刘某3的一个兄弟（不知道是他哥还是他弟），领了一个女的，怀着孕，见我问我“你敢给这女的肚子蹬一脚不敢？”然后我就走了，我也不记我当时跟他打架了没有。上月月底我妹夫马建波让我去刘某3厂里干活，我到那之后，才发现这厂刘某3也是老板，我当时想，去那打工赚钱，以前的恩恩怨怨都算了，但是没想到我去厂里干活他也毛到我。有一次我和马建波、刘某3出去吃饭，当时有生腰子，让我吃，我吃完后心里就犯嘀咕，后来我又问马建波认识刘某3几年了，马建波说六年了。我当时就怀疑，刘某3的厂里要是出啥事都会叫建波顶，因为都知道，灌灰厂做的都是假水泥（水泥兑煤灰）,建波又是我妹夫，我就觉得刘某3一直在毛到俺一家人。今早上也是，我明明早上已经去干完活了，他又打电话叫我去，这不是毛到我这是干啥。他觉得我不敢惹他，我就去把他捅了。我犯法了，我当时冲动了，就想着把他给捅了，不过现在捅已经捅了，我愿意接受法律制裁。我捅伤刘某3时我上身穿一件迷彩外套，里边是一件浅绿色T恤，下身穿一件牛仔裤，鞋子是一双墨绿色面，米白色底的皮鞋。我当时用刀捅刘某3，没有想让刘某3致死或者致残的想法，就是想捅他一刀，没有想捅死他，如果想捅死他，我会再补上很多刀的，况且，我还打了急救电话。我手机有录音功能，我作案后与妻子肖某的通话，打120抢救及打110报警的电话均有录音。七、视听资料1.尚卫东报案录音，主要证明案发后尚卫东拨打110、120报警的情况。2.尚卫东与其妻肖某通话录音，主要证明案发后尚卫东与其妻肖某通话的情况。3.尚卫东到案后讯问及辨认作案现场全程录音录像资料，主要证明公安机关对尚卫东的讯问过程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尚卫东持刀故意捅伤刘某3，导致刘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此事实有被告人供述与现场勘验笔录、法医检验意见书、物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尚卫东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尚卫东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其拨打110和120，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尚卫东曾到精神病专科医院就医，案发前妄想刘某3加害自己，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所做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明其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应认定尚卫东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尚卫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以上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尚卫东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被害人刘某3死亡，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被告人尚卫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卫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尚卫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842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22960元，合计2680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万臣审判员  王小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