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平分公司），住所地南平市滨江中路3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856988036F。负责人，何文静。 诉讼代理人吴元彬，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1947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住浦城县,系被害人翁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3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住浦城县，系被害人翁某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翁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95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翁某之女。 上述四名被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吴志峰，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中来，男，1996年3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浦城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被浦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季和富，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浦城县。系肇事车辆车主。 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中来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针对季中来、季和富、人保南平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闽0722刑初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季中来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南平分公司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刑事部分 2019年2月3日7时许，被告人季中来驾驶车牌号为闽Ｈ×××××小型轿车从浦城县御景大酒店驶出，经梦笔大道驶入国道205线往仙阳方向行驶，行经国道205线1909ＫＭ＋900Ｍ路段时，尾随碰撞由陈某1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乘翁某），造成翁某当场死亡、陈某1受伤及上述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3月7日，经浦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季中来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季中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预赔偿被害人家属26万元。 （二）附带民事部分 被告人季中来所驾驶的车牌号闽Ｈ×××××小型轿车，车主为季和富，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50万元。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季中来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60000元。被害人翁某（已殁），女，1965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住浦城县。其生前与丈夫陈某1育一子一女，生母叶某住浦城县，叶某育有二女一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季和富与被告人季中来系父子关系。原审审理期间，人保南平分公司申请对《机动车综后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投保人声明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投保人签章处“季和富”文字内容是否为季和富或季中来所书写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的手写字迹及签名非季和富所写。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安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材料；血样提取登记表，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等书证；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征地协议书、征地补偿分配表、汇总表、票据、报告、留用地回购协议及报告；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材料，保险费缴费刷卡单、转账明细、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季中来亦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季中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季中来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预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季中来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因被告人季中来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其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人保南平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季中来承担。被告人季中来同意在本案中将已付的260000元赔偿款直接用于赔付交强险，即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计120500元。人保南平分公司尚需对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赔偿各类损失886942元-110000元＝776942元，赔偿叶某赡养费39848元；尚需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215730.86元-10500元＝205230.86元。对于季中来预付的剩余款项260000元-120500元＝139500元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中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各项损失计77694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赡养费398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返还被告人季中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季和富预付款计1395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损失计205230.8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对被告人季中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季和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提出：1.被上诉人季和富签署《放弃索赔声明书》，该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声明书应认定季和富放弃了商业保险索赔，故上诉人无需再赔偿。2.肇事车辆闽Ｈ×××××小型轿车的购车款、保险费均是季中来交纳，该车的真正车主、实际控制人应认定为季中来，而非登记挂名的季和富；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声明中的“季和富”签字，系实际车主季中来的真实签名，该签字应认定有效。故被上诉人季中来应为保险合同的相对方。3.被上诉人季中来饮酒驾驶行为，系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季中来饮酒驾驶，既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又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赔事项。本案应由季中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季中来、季和富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季中来、季和富、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答辩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季中来犯交通肇事罪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针对上诉人保南平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意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证据，评析如下： 关于人保南平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季和富签署《放弃索赔声明书》，该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声明书应认定季和富放弃了商业保险索赔的意见。经查，被上诉人季和富所作放弃商业保险索赔明显损害交通事故中处于求助处境的第三者权益，有悖保险法宗旨，该声明无效。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人保南平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季中来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声明中所签“季和富”有效，季中来为保险合同的相对方的意见。经查，肇事车辆的车主登记为季和富，相关保险单的被保险人亦为季和富，故季和富系涉案保险合同相对方。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人保南平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季中来有饮酒驾驶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又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赔事项，应由季中来或季和富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应赔偿的意见。经查，被上诉人季和富于事故发生前为其名下的闽Ｈ×××××小型轿车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合同已然生效；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应就保险合同中免责事项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投保人季和富述称，其对涉及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并不知晓；而涉案保险合同所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的签字经鉴定，确非季和富所签，故本案无证据证明人保南平分公司在订定保险合同时就免责事项条款向季和富尽到了提示及说明的义务。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其认为不应承担赔偿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季中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季中来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合同依法有效，本案赔偿责任应由投保的人保南平分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季中来承担。季中来自愿承担交强险赔偿份额120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仲铭 审判员  陈黎明 审判员  刘新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惠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