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创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辉。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裕，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新景装饰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创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博公司）、陈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新景装饰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博公司、陈阳上诉请求:1.改判创博公司、陈阳向新景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472636.71元；2.判令财产保全费由新景公司承担；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景公司以2018年9月6日签订的《付款保证函》《送货单》、未能承兑《支票》为依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涉案合同欠款总额为人民币2232748.71元。新景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的欠款总额的计算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给予支持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新景公司起诉状主张权利的依据是2018年9月6日签订的《付款保证函》，起诉状的事实陈述和举证均是证实涉案货款总额为人民币2481332.8元，创博公司已经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欠款总金额应为1481332.8元。经新景公司核算在《付款保证函》中认定为人民币1472636.71元，并且创博公司出具了1472636.71元的支票给新景公司，因承兑不成功而致讼。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欠款为人民币2332738.71，没有事实根据。1.新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付款保证函》《华夏银行支票》和创博公司提供《出货清单》《订货合同》《创博公司一与客户合同》《创博公司一客户开具的信用证》之间相互印证，证明原创博公司之间涉诉的买卖合同的欠款总数为人民币1481332.8元，经双方在2018年9月6日核算为总欠款1472636.71元，并在付款保证函和支票中列明。2.根据新景公司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单》显示，2018年9月6日送货数量只有1745280元[（1366+608+450）*720]，但是最后汇总金额却为2481332.8元。《送货单》本身就是双方截至2018年9月6日前所有涉案合同的送货货款汇总。3.根据创博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6日的《出货清单》显示，涉案合同的欠款截至2018年9月6日，出货总金额共计2481332.7922（1524157.68+957175.1122）。4.新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汇总数额与创博公司提供的《出货清单》数据完全一致。可以印证截至2018年9月6日涉案合同的所有款项为人民币2481332.8元。5.新景公司要求创博公司必须支付全部涉案合同的货款，方可发出2018年9月6日的价值1745280元的货物。为此创博公司核对所有货款，签署书面的《付款保证函》，《付款保证函》对所有未付欠款的处理，未付款金额就是1472636.71元进行明确约定。为此创博公司向新景公司出具了华夏银行的《支票》，支票金额为人民币1472636.71元。6.创博公司已经将涉案合同欠款一次性开具支票的方式进行担保，新景公司才给予发货。该支票证据与创博公司提供证据《客户开局的信用证》事实相互印证，客户信用证金额为美元422351.81元（折合人民币为300万元以上）。7.创博公司出具了客户的信用证给新景公司，并且按新景公司要求，必须保证付完全款才肯发货。如果欠款是200多万，创博公司的客户票据是280万以上，新景公司不可能同意只开具140多万的支票。8.创博公司出具的承兑支票金额就是原创博公司间所有欠款的金额。二、新景公司本应如实主张欠款，却为了非法利益，将《付款保证函》确认的总欠款1472636.71元，杜撰为欠款金额是2232748.71（1472636.71+760112）。新景公司的行为违反诚信，也没有证据给予证明。（一）根据新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创博公司提供的《出货清单》均证实涉案合同货款的总额为人民币2481332.8元。创博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欠款应为1481332.8元。新景公司主张拖欠2232748.71元，没有提供对应的《订货合同》和送货单等直接证据给予证明。（二）新景公司庭后提交《付款保证函》和《送货单》给予补强，且主张庭后提供的保证金金额包含在第一份保证函中，创博公司不承认其关联性。原审法院未对新景公司的主张给予核实，就直接给予采信是错误的。1.同一买卖合同欠款，为何同一日会出现两份完全不同的《付款保证函》，其金额和陈述事项完全不同。2.第二份《付款保证函》并不未能就拖欠货款金额做出明确认定，是一个有争议的款项。3.新景公司主张其是涉案欠款的组成部分，已经包含在第一个《付款保证函》。按新景公司的主张，庭后提交的《付款保证函》已经失去独立的法律效力。不应再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4.原审法院对新景公司主张相互包含的两份付款保证函，均直接给予采信，作为涉案合同的欠款计算依据错误。（三）新景公司陈述的1472623.71是由2016年4月6日欠款721573.9元加上688480.84元构成，减去应扣款人民币150535.6，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对新景公司虚假陈述进行处罚。1.新景公司主张创博公司拖欠2016年4月6日欠款721573.9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既然第二份保证函包含在第一份保证函之中，是同一合同的货款，新景公司主张的涉案送货单总额为人民币2481332.8元，原告已经支付10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尚欠人民币2232748.71元，那么涉案合同货款应该是32332748.71元，显然自相矛盾。3.新景公司主张的金额本身是对不上的。4.新景公司庭审前提供的《付款保证函》是新景公司制作，在2018年9月6日要求创博公司签署，才给予发货的。但是新景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具体的计算方式和相对应的证据。（四）新景公司庭前提交的《付款保证函》并非双方的最终的所有货款关系的对账结算单。1.涉案货款是一份合同的履行款项，且送货总金额为人民币2481332.8，并非双方所有货款关系的对账和结算。2.新景公司提交了大量的其他合同和送货单，也说明了，新景公司主张的一份合同的款项。3.新景公司庭后补充提交《付款保证函》《送货单》以及《2016年12月27日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诉求涉及的是其中一份合同纠纷问题。三、新景公司违反诚信，故意将与本案合同无关的《付款保证函》、《送货单》作为补强证据，混淆是非，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对新景公司主张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诉求给予否认，以示惩戒。新景公司庭审前提供的《付款保证函》和庭审后补充提供的《付款保证函》应为两个不同的合同款项，二者是独立、并存的法律关系，并非包含关系。1.两份《付款保证函》是相互独立，并非包含关系。2.庭审后提交的《付款保证函》是针对2017年9月18日新景公司送货。3.新景公司庭后提交的《付款保证函》和《送货单》，与原告起诉时提供的《付款保证函》和《送货单》不是重合、包含关系。四、原审法院处理案件，存在不当或漏查之处。1.新景公司主张的一份合同的款项。原审法院的判决事项为“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创博公司支付货款2232748.71元”。该裁决事项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2.原审法院未对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合同，书面合同的约定内容等直接、核心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导致案件处理错误。3.原审法院对于双方补充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未查明认定，属于漏查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新景公司辩称，创博公司和新景公司对于2018年9月6日的送货金额为17601126元及已经支付的100万元的事实都是确认的，2018年9月6日新景公司当日送货的未付款金额为760112元。2.结合创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9月6日的送货单及创博公司、陈阳出示的送货单，创博公司和陈阳确认未支付的2016年4月6日送货的货款为721573.9元，另新景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8日的送货单及创博公司、陈阳提交的2018年9月6日的付款函，创博公司和陈阳在该份保证函尚欠2017年9月18日的688480.84元，由此可见，创博公司和陈阳在2018年9月6日的总货款金额与创博公司、陈阳欠付货款金额1472636.71元，创博公司、陈阳在一审答辩、质证阶段表述均不一致，且前后矛盾。创博公司、陈阳主张的付款保证函金额与相互支付的金额相互矛盾。在创博公司、陈阳的主张先后矛盾且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创博公司、陈阳主张欠款金额1472636.71元与事实不符，恳请法庭予以驳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创博公司和陈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博公司、陈阳向新景公司连带支付货款2232748.71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10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创博公司、陈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景公司主张截止至2018年9月6日，创博公司拖欠新景公司货款1472636.71元，新景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又向创博公司送货1760112元，创博公司已支付货款100万元，以上创博公司总计尚欠新景公司货款2232748.71元。为此，新景公司提交了2018年9月6日《送货单》、《公司授权委托书》、《付款保证函》、支票及退票理由书予以证明。其中，《送货单》载明包括三笔款项，金额分别为957175.11元、802583.78元、721573.9元，合计2481332.8元，这批发货已货100万元。《付款保证函》载明陈阳作为创博公司以及其他相关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在2018年9月6号在佛山市新景装饰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提货，该批货总货值1760112元，已支付100万元，余款由于客户开的是信用证，以及陈阳及创博公司自身资金周转问题不够钱支付余下货款，陈阳及创博公司承诺在该批货发货25天内，无条件全额支付剩余货款以及之前拖欠新景公司的欠款金额1472636.71元，如果到期违约不遵守，新景公司有权对陈阳及创博公司提起诉讼，追诉陈阳及创博公司拖欠新景公司欠款的利息等。支票及退票理由书显示创博公司、陈阳于2018年9月27日向新景公司开具金额为1472636.71元的支票一张，后该票在承兑时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经质证，创博公司、陈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尚欠新景公司2232718.71元货款，根据《送货单》显示，截至2018年9月6日所有货款包括当天提货的176万元还有之前的供货，总数是2481332.8元，提货时已支付100万元，故实际创博公司尚欠新景公司货款1481132.8元。为此，创博公司、陈阳提交了《订货合同》、创博公司付款凭据、2018年9月6日《出货清单》以及扣款明细予以证明，同时主张拖欠货款总额不超过401901.86元以及新景公司主张的货款应扣除150535.6元。其中，创博公司付款凭据显示的付款时间均在2018年9月6日前。2018年9月6日《出货清单》显示当日送货金额分别为802583.78元以及957175.11元，还显示2016年4月6日欠款为721573.9元。经质证，新景公司对《订货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原件，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创博公司主张拖欠的货款总额不超过401901.86元，与创博公司答辩时主张拖欠新景公司的货款为1472636.71元明显矛盾。双方之间存在转款记录，也是创博公司向新景公司支付本案之前的货款，并非本案货款。庭审中，新景公司表示其主张的货款计算方式为2018年9月6日的送货金额1760112元减去当日已付100万元再加上之前欠付的货款1472636.71元，而1472636.71元包括2016年4月6日欠款721573.9元以及2017年9月18日扭花条装饰铝板688480.84元。为此，新景公司于庭后提交了2017年9月18日《送货单》（显示产品名称为扭花条装饰铝板、金额为843251.84元）以及创博公司、陈阳于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另一份《付款保证函》对其主张予以补强，创博公司、陈阳在该函中确认2017年9月18日的货款为688480.84元，并承诺对清全部扭条账目，对于损坏的工件需经双方确认后计算维修费用，扣除相关费用后，无条件全额支付剩余货款以及之前拖欠新景公司的欠款等。创博公司确认2018年9月6日送货金额为1760112元，但主张尚欠货款为1322101.1元，另确认扣款明细系于2018年9月6日前出具，但主张算账时没有扣除。另外，创博公司、陈阳于庭后又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以证明其付款情况，付款凭证时间均系在2018年9月6日之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景公司以及创博公司、陈阳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可知，新景公司向创博公司提供货物，创博公司向新景公司支付货款，新景公司与创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新景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创博公司支付货款2232748.71元及利息的问题。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对新景公司第一次提交的创博公司、陈阳于2018年9月6日出具的《付款保证函》中“无条件全额支付剩余货款以及之前拖欠新景的欠款金额1472636.71元”的理解问题。对此，新景公司认为截止至2018年9月6日欠付货款应为2018年9月6日当日欠付的货款760112元加上之前拖欠的货款1472636.71元，共计2232748.71元；而创博公司质证时认为截止至2018年9月6日欠付货款就为1472636.71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2018年9月6日的送货金额1760112元以及已支付100万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即2018年9月6日当日送货的欠款金额为760112元；其次，结合新景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6日《送货单》以及创博公司、陈阳提交的《出货清单》可知，创博公司、陈阳确认尚欠2016年4月6日货款721573.9元；最后，新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2017年9月18日《送货单》以及创博公司、陈阳于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另一份《付款保证函》予以补强，创博公司、陈阳在该份保证函中确认尚欠新景公司2017年9月18日的货款688480.84元。可见，创博公司、陈阳在2018年9月6日所确认的上述三笔款项的总货款金额与创博公司、陈阳质证时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1472636.71元不符。另外，创博公司、陈阳在本案诉讼中的答辩阶段、质证阶段以及庭审调查时所主张的欠款金额均不一致，创博公司、陈阳主张《付款保证函》金额扣除扣款明细的金额也与其向新景公司出具支票的金额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创博公司、陈阳的主张不予采信。新景公司主张第一次提交的《付款保证函》中包含了2017年9月18日的货款，创博公司尚欠货款2232748.7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创博公司未依承诺向新景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现新景公司要求创博公司支付货款2232748.71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新景公司主张陈阳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创博公司、陈阳向新景公司出具《付款保证函》自愿承诺共同支付欠款，以及到期违约，新景公司有权向创博公司、陈阳追诉。因此，新景公司要求陈阳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判决：创博公司、陈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新景公司支付货款2232748.71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创博公司、陈阳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新景公司主张所欠款项的计算依据为：2018年9月6日送货金额中1760112元减去当日已付的100万元，加上之前欠付的货款1472636.71元[该款项包括2017年9月18日扭花条装饰铝板688480.84元+2016年12月27日前的多哈项目样板、雕刻板样板、铝制冲孔板等的送货金额共930773.03元（该款项包含2016年4月6日欠款721573.9元）+小额货物2017年5月10日的对账3918.44元-2018年9月6日前的对账中铝制冲孔板毛刺150535.6元]。新景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欠款为2016年起至2018年9月6日当天截止创博公司所有欠款。创博公司和陈阳对该计算依据不予认可，认为付款保证函所记载金额1472636.71元为其提交的2015年9月26日的《订货合同》的剩余所欠金额。创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9月26日的《订货合同》；2.付款凭证四张（2015年9月28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4月22日支付150662.95元，2016年5月13日支付588635.19元，2016年10月20日支付650000元）；3.2018年9月6日《出货清单》；4.扣款明细，显示已发货有毛刺面积1818.0624，金额150535.6元；5.创博公司与客户的合同及客户开具的信用证。创博公司另提交2017年的付款凭证23份拟证实其支付货款的情况，以及陈阳与新景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子斌的微信聊天记录、陈阳与创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2018年9月6日当天创博公司拖欠货款就是200多万，并在新景公司要求支付全款的情况下签订了《付款保证函》并开具支票。关于付款凭证，新景公司称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均为2017年期间的与本案无关，是支付其他合同的货款；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陈阳与何子斌的微信聊天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是部分内容不足以反映完整事实，对另一份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新景公司另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9月18日的《送货单》（显示产品名称为扭花条装饰铝板、金额为843251.84元）；2.创博公司、陈阳于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另一份金额为《付款保证函》，创博公司、陈阳在该函中确认2017年9月18日的货款为688480.84元，并承诺对清全部扭条账目，对于损坏的工件需经双方确认后计算维修费用，扣除相关费用后，无条件全额支付剩余货款以及之前拖欠新景公司的欠款等。3.订货合同、出货清单、送货单若干，拟证实创博公司所提交的付款凭证均为支付之前的合同货款，创博公司和陈阳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无法反映真实的欠款金额，实际情况金额应以出货清单记载的为准，在我方已支付了100万元的情况下，所欠款项仅为1481332.79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付款保证函》的金额已包含在第一张付款保证函中，该金额不应重复计算。对证据3认为上述订货合同、出货清单、送货单仅有6份能对应，涉及货款几万元，新景公司的主张无法成立，且说明了每次交易均有合同、送货单，但新景公司并未提交涉案货款对应的合同材料。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创博公司和陈阳提交了《采购合同》一份（显示：2017年5月17日，产品名称为6mm扭花装饰铝板，金额为1328426.38元），拟证实金额为688480.84元的货款为该合同款项，与本案货款不是同一合同，不应一同主张，且该《付款保证函》中虽然新景公司已发货但由于对货物存在争议并未确认最后的金额。新景公司认为该合同并非新证据且和本案无关。新景公司陈述同一天签订两份《付款保证函》是因为另一份金额为688480.84元的《付款保证函》针对的是扭花条铝板的货款，但由于创博公司长期拖欠货款，故要求其出具保证函，但双方在金额为1472636.71元的《付款保证函》中已经对最后欠款进行了核对。创博公司称其算出来的欠款为1481332.79元，由于新景公司计算的金额1472636.71元较少，故其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创博公司所欠货款金额的确定。创博公司称金额为1472636.71元的《付款保证函》所对应的是2015年9月26日的《订货合同》，而金额为688480.84元《付款保证函》所对应的是2017年5月17日的《采购合同》，本案中所涉货款仅为金额为1472636.71元的《付款保证函》对应的合同。本院认为，第一，金额为1472636.71元《付款保证函》记载的金额与《订货合同》的金额并不相符，且该《订货合同》是2015年9月26日签订，结合双方之间多次的订货、送货、付款行为，创博公司和陈阳主张在2018年9月6日签订的金额为1472636.71元的《付款保证函》是履行三年前签订的《订货合同》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常理均不符。第二，创博公司在一审时称金额为1472636.71元《付款保证函》的金额包括了所有的对账，二审时又称该《付款保证函》只是针对2015年9月26日的《订货合同》，其陈述前后矛盾。第三，金额为688480.84元的《付款保证函》记载的金额与创博公司主张的《采购合同》并不相符，且创博公司和陈阳在一审中称该份《付款保证函》所针对的款项已在金额为1472636.71元《付款保证函》中予以确认，二审中又抗辩称该《付款保证函》针对的是另一份合同，其说法前后矛盾。第四，创博公司称金额为1472636.71元的《付款保证函》针对的仅是一份《订货合同》，但为何该《付款保证函》中又对2018年9月6号提货的货款进行说明确认，创博公司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对创博公司称新景公司主张的欠款仅针对双方之间的一份合同且欠款金额仅为1472636.71元的上诉意见均不采纳。新景公司陈述其主张的货款为金额为2332748.71元[1472636.71+（1760112-1000000）]。本院认为，第一，新景公司陈述的创博公司欠款总额与金额为1472636.71元的《付款保证函》记载的内容一致，即为该《付款保证函》中记载的1472636.71元加上该《付款保证函》中确认的当天创博公司提货的所欠货款760112元。第二，创博公司确认2018年9月6日新景公司送货金额为1760112元。第三，虽然新景公司所提交的计算依据中关于小额货物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但一审中创博公司和陈阳提交的2018年9月6日的《出货清单》可以认定创博公司及陈阳确认欠新景公司2016年4月6日的货款721573.9元，结合新景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8日的《送货单》（金额为843251.84元），创博公司和陈阳提交的2018年9月6日的《出货清单》以及金额为688480.84元的《付款保证函》（该《付款保证函》的金额已包含在金额为1472636.71元《付款保证函》中的数额中），上述金额与新景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基本可以对应。综上，新景公司已就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而反观创博公司陈述前后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新景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认定创博公司尚欠新景公司货款2332748.7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有关利息计付的表述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138号民事判决为：广州市创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陈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连带向新景公司支付货款2232748.71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1元，由广州市创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陈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玉婷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