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融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京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办公楼内一层（首都机场内）。法定代表人：邓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碧，女，北京融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部门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南航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二层B2-303。法定代表人：张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融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公司）、上诉人北京南航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融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李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宁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南航公司将其退回融德公司，融德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其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融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李宁自与融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到其劳动合同被解除，工作未连续满一年，并于2017年4月已休5天年休假，且存在多次请假、旷工情形，因而不应享受当年年休假，融德公司与南航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针对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李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针对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南航公司述称，同意融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南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南航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李宁承担。事实与理由：1.依据双方签订的《在岗培训协议书》，双方之间仅为培训关系，而不存在用人或用工关系，且南航公司已向李宁足额支付培训补助，无需向其支付工资差额；2.李宁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已触犯《员工手册》，南航公司有权将其退回融德公司，融德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其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融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李宁自与融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到其劳动合同被解除，工作未连续满一年，并于2017年4月已休5天年休假，且存在多次请假、旷工情形，因而不应享受当年年休假，融德公司与南航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针对南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李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南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针对南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融德公司述称，同意南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融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7月8日融德公司与李宁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15.1元；3.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923.09元。南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南航公司与李宁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15.1元；3.不支付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工资差额1386.08元；4.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923.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李宁与南航公司签订在岗培训协议书，约定李宁到南航公司进行在岗培训，培训期间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南航公司安排李宁的在岗培训时间，每星期至少提供1天休息，李宁在培训期间，原则上不得请假，李宁应遵守南航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南航公司的考核，在岗培训期间，由南航公司每月向李宁支付培训补助。2016年8月15日，李宁与融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融德公司派遣李宁至南航公司担任旅客服务工作。2016年6月至8月，李宁的工资为669.92元、1384元、3890元。南航公司主张培训期间，其与李宁没有劳动关系。李宁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271.7元。2017年4月6日至4月10日，李宁休年假5天。李宁正常工作至2017年4月底。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6月30日，李宁休病假。2017年7月，李宁未出勤。2017年7月12日，李宁在公司网上综合管理系统中申请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17日休事假；南航公司未予批准。李宁称其2017年7月2日电话向其领班请事假获批，具体请了多少天假不清楚；李宁就其所述未举证。截至2017年12月，李宁的养老保险累计缴费12年9个月。2017年7月14日，融德公司向李宁邮寄解除通知书，以李宁2017年7月1日向南航公司提交离职申请为由于2017年7月1日解除与李宁的劳动关系。李宁不认可其提交过离职申请；融德公司未提交李宁提交过离职申请的证据。李宁称其于2017年7月17日收到上述通知。2017年7月24日，融德公司再次向李宁邮寄解除通知，以李宁2017年7月1日未提交请休假手续，私自离岗，无故旷工为由，于2017年7月8日解除与李宁的劳动关系。李宁称其没有收到上述通知。李宁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融德公司支付赔偿金等。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3041号裁决书裁决：1.李宁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与南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与融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融德公司支付李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15.1元，南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南航公司支付李宁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工资差额1386.08元；4.南航公司支付李宁未休年假工资2923.09元，融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驳回李宁的其他仲裁请求。融德公司及南航公司均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李宁与南航公司签订在岗培训协议，李宁到南航公司进行在岗培训，李宁接受南航公司的管理，南航公司向李宁支付培训期间待遇，李宁与南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7月31日，李宁的工资不足最低工资标准，南航公司应予以补足615.05元（1720元＋1720元÷21.75×12－669.92元－1384元）。2016年8月，李宁的工资金额高于最低工资标准，其要求差额，一审法院不再支持。2017年7月14日，融德公司以李宁2017年7月1日辞职为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但不能提交李宁辞职的证据，融德公司系违法解除，应支付李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15.1元（6271.7元×1.5×2）。2017年7月24日，融德公司虽再次向李宁邮寄解除通知，但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因2017年7月14日的解除通知而解除，故不再发生法律效力。李宁的工龄已满10年，应享有每年10天年假。李宁2016年可享受5天年假；2017年，李宁休病假约2月，可享受3天年假；李宁已休年假5天；融德公司应支付李宁未休年假工资1730.12元（6271.7元÷21.75×3×2）。南航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南航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与李宁于二○一六年六月十五日至二○一六年八月十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京融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宁于二○一六年八月十五日至二○一七年七月十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融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15.1元；北京南航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北京融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宁在职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730.12元；北京南航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北京南航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宁二○一六年六月十五日至二○一六年八月十四日期间工资差额615.05元。五、驳回北京融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南航地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融德公司与南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南航公司与李宁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工资差额。南航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仅为培训关系，但从南航公司提交的《在岗培训协议书》以及双方陈述看，李宁需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公司管理，南航公司亦向李宁发放一定培训期待遇，双方之间均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核算的相应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融德公司与南航公司以李宁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均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融德公司主张李宁于2017年7月1日提交了离职申请，故以此为由解除与李宁的劳动关系，但融德公司就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融德公司的该解除行为违法，构成违法解除，依法应向李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由于李宁于2017年7月17日已收到上述解除通知，并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故双方劳动关系已因2017年7月14日的解除通知而解除，融德公司此后再次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融德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并判决相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南航公司依法应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融德公司与南航公司以李宁工作未满一年、已休年休假、存在请假和旷工等情形不应享受年休假等为由，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期间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李宁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保险累计缴纳年限超过10年，依法应享受相应年休假，融德公司与南航公司未安排李宁休假的相应天数应依据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期间工资，融德公司与南航公司以李宁在该公司工作未满一年、已休年休假、存在请假和旷工等情形为由拒绝支付相应未休年休假期间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融德公司、南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融德人才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南航地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