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225号。 法定代表人：姜乐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宋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古岛社区。 法定代表人：李骏，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225号。 法定代表人：王珂平，董事长。 上诉人七局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局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合同上签字人真实身份的认定有误。《预板混凝土供货合同》、《困凝土结算表》上签字既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也不是上诉人青岛分公司的职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授权其代表上诉人从事任何经济活动，相关人员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一审对合同上印章的认定也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为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在签订合同时有能力有义务对对方当事人印章的真实性进行确认。无论上诉人还是上诉人的青岛分公司都只有一套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法有效的印章，出现其他的印章都是伪造的。一审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规定。 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未答辩。 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7495元；2、判令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自2014年8月6日起至货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911745.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违约金；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货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395749.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违约金；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对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商砼合格证汇总表》、（2018）鲁02民终6477号民事判决书、《主体结构验收记录》、保险服务费发票、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中国人民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对七局五公司提交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七局五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1份，证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与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上述合同，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份合同中加盖的“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不真实，并申请对该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合同中订货人处的签字人也看不出是谁。 2.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混凝土结算表》10份，证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经与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指定的收货代理人结算，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向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供货金额共计3957495元，其已付款金额为2650000元，尚欠混凝土款共计1307495元。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对《混凝土结算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结算表收货人韩兆学不是其公司员工，已将全部混凝土款支付给青岛瑞丰兴贸易有限公司，不再欠任何混凝土款。 对上述两组证据，结合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无异议的《商砼合格证汇总表》、（2018）鲁02民终6477号民事判决书、《主体结构验收记录》，足以认定七局五公司承建过青岛越秀星汇蓝湾项目；青岛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出具的《商砼合格证汇总表》确认，七局五公司承建的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D1地块商品房及商服项目一期1#、2#、6#、7#楼及地下车库均使用过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的混凝土，该汇总表与《混凝土结算表》能够印证一致；《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能够证明七局五公司曾向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过货款，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向七局五公司开具了大部分发票，亦能证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与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外，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生产性企业，无能力在签订合同时查证合同相对方印章的真伪，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基于善意，向七局五公司涉案项目提供了混凝土，该公司签收并使用，因此无论合同中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印章是否属实，均不影响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与七局五公司买卖合同责任的承担，印章真实性的鉴定与本案无必要关联性；关于《混凝土结算表》中收货单位代理人韩兆学的身份，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02民终647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其为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与案外人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中青岛分公司指定的收（验）人和结算人，因本案中供货合同形成时间与上述合同形成时间相近，且均为青岛越秀星汇蓝湾项目，故韩兆学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结算混凝土的行为代表着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混凝土结算表》对该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样对开办该分公司的七局五公司亦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上述两组证据与被告无异议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3.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七局五公司为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七局集团。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对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该证据，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对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4.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谈话笔录》《非诉讼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山东万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评审表》《律师函》、快递查询单截屏各1份，证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委托山东万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于博向七局五公司发催款律师函，于博通过快递向七局五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乐发邮寄了律师函，该快递于2018年12月24日送达至七局五公司收发室，并由收发室工作人员签收，证明在欠款期间，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相关运单号记录，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未送达过函件，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过，邮件打印件不能证明该事项为本案所涉事项，与本案无关。对该组证据，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伪证，庭后原审法院通过顺丰快递后台核实，该公司以邮件方式发送了签收记录，确认已将函件送达七局五公司，结合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足以印证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委托山东万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于博向七局五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律师函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5.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七局五公司承建青岛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的具体范围。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城建档案馆项目信息显示，涉案工程项目应为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D1地块商品房及商服项目一期，而该证据涉及的工程为上述项目二期。对该证据，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无证据证明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承建过上述工程，且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原审法院不作认定。 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为： 2013年12月1日，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与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为七局五公司承建的青岛越秀星汇蓝湾项目提供混凝土，双方对不同强度等级商砼单价及添加剂计费标准作出约定；并约定双方以发货单作为验收和结算的凭证；付款方式为主体工程10层完成支付已供商品混凝土金额的70%，主体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总额的90%，余下10%作为工程质保金，6个月之内无息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依约向七局五公司承建的项目提供混凝土，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指派韩兆学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截止到2014年8月5日，经与韩兆学结算，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共向涉案项目提供了价值3957495元的混凝土。供货期间及供货结束后，青岛瑞丰兴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9月4日代替七局五公司向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付款110万元、120万元，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日、2016年2月6日代替七局五公司向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付款5万元、10万元，七局五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向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上述付款金额共计265万元。 另查明，七局五公司承建的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D1地块商品房及商服项目一期6#、7#楼于2014年4月20日验收合格，该项目1#楼于2014年6月20日验收合格。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被准予注销。因其未向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在起诉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购买保险作为诉讼保全担保，为此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1920元。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与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青岛分公司被注销后，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其总公司即七局五公司承受。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向七局五公司提供混凝土后，该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关于七局五公司欠款金额，结合《混凝土结算表》及付款凭证、进账单，足以认定双方供货金额及付款金额，因此对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1307495元货款，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中虽未作出明确约定，但七局五公司未按时向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长期占用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的资金，给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向七局五公司主张违约金，其计算标准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合同约定“主体验收后一个月内付至总额的90%，余下10%作为工程质保金，6个月之内无息付清”，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按总金额的90%部分和10%部分分别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关于总额90%部分的违约金，根据《主体结构验收记录》，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所供混凝土楼层最后一次主体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而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4年8月5日，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自对账的次日即2014年8月6日起，按本案尚未支付部分的总货款的90%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不违反合同约定，截止到2014年8月5日，七局五公司应付款金额为3561745.5元（3957495×90%），而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只按被告2016年2月6日最后一次付款后剩余应付金额主张违约金，放弃了部分利益，系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对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以911745.5元（3561745.5-2650000）作为计算基数，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总额10%（质保金）部分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及主体验收时间，七局五公司应于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质保金395749.5元，对该部分违约金，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本案中，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符合上述规定，故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的192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认定为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该项费用亦应由七局五公司承担。对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均能独自承担民事责任，七局五公司虽系七局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但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两公司资产混同，因此七局集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七局五公司在抗辩中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委托律师向七局五公司邮寄了催款律师函，该公司已收到该函，因此诉讼时效已中断，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七局五公司欠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七局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07495元；并分别承担以911745.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395749.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违约金；二、七局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人民币1920元。三、驳回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0660元，由被告七局五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生效的（2018）鲁02民终6477号判决认定：2013年9月10日，中铁七局五公司与案外人青岛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青岛越秀星汇蓝湾项目一期2#、6#、7#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及总承包管理配合服务合同；2013年12月29日，中铁七局五公司与案外人青岛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青岛越秀星汇蓝湾项目一期3#-5#、8#-13#楼工程【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D1地块商品房及商服项目（二期）】施工总承包及总承包管理配合服务合同。2015年11月27日，上述工程都已竣工验收。2013年9月26日，中联公司作为供货人与中铁七局五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订货人，双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青岛越秀星汇蓝湾项目，建设单位：青岛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七局五公司；混凝土强度C15-C50、单价260元-365元；订货人指定收（验）人和结算人为韩兆学、黄天才。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是：一、涉案责任主体问题；二、原审确认的利息标准问题。 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持加盖上诉人印章《预接混凝土供货合同》、《混凝土结算单》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上诉人对合同印章的真实性及结算单中签名人员的身份不认可，以此主张与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不存在供货合同，不应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生效的（2018）鲁02民终6477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系青岛北站项目工程的承包方，上诉人认可的《商砼合格证汇总表》载明，上诉人在承建青岛北客站施工项目中使用过被上诉人生产的混凝土；其次，《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货款，被上诉人亦向上诉人开具了大部分发票；再次，生效的（2018）鲁02民终6477号民事判决确认《混凝土结算单》中韩兆学系上诉人的员工。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预接混凝土供货合同》印章的真实性与否，不影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买卖合同责任的承担。上诉人申请对印章真实性的鉴定，因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原判未予允准，并无不当。上诉人应依据合同及结算单载明向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上诉人青岛鑫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七局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0元，由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