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31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排金才，男，景颇族，1986年10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4年5月29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28日由盈江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现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雯雯，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约省，男，景颇族，1990年3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捕前住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蔺应能，男，景颇族，1990年2月14日出生，专科文化，原系盈江县盏西镇邦朗村委会土地专管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捕前住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麻弄，男，景颇族，1991年10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捕前住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排早启，男，景颇族，1987年11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3年4月3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由盈江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9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盈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糯攀，男，景颇族，1995年1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捕前住盈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尹东海，男，景颇族，1995年6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排金才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蔺应能、李约省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排早启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张麻弄、彭糯攀犯寻衅滋事罪，尹东海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云3123刑初71、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排金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8年5月，被告人排金才先后纠集被告人李约省、蔺应能、排早启、张麻弄、彭糯攀、尹东海等人，多次以威胁、滋扰、纠缠、辱骂、聚众造势、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社会正常生活秩序，破坏了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1.2013年3月28日3时许，被告人排金才纠集被告人排早启等人到盈江县动漫城与动漫城工作人员因琐事发生争执，排金才等人打砸动漫城的游戏机，并持凶器及板凳随意殴打他人。2.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排金才在盈江县平原镇谬加慢摇吧停车场刮蹭到徐某的车辆后，借故持刀殴打徐某。3.2017年8月期间，被害人李某1、杨某1共同借高利贷2万元（每1万元日利息300元，后该债务已转给杨某1）。后因杨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排金才纠集他人多次对李某1采取电话、微信或到李某1单位及家门口蹲守等方法以骚扰、恐吓、威胁等方式逼迫李某1偿还高利贷，严重影响李某1及其家人正常生活。4.2017年11月期间，被害人赵某1被告人排金才借高利贷2万元（每1万元日利息300元）。后因其无力偿还高额利息，2018年1月至5月期间，在被告人排金才的带领、指使下，与被告人张麻弄、彭糯攀、龚跑帮（另案处理）多次对赵某2莲采取电话、微信或到赵某2莲单位等方法以骚扰、恐吓、威胁、拦截等方式逼迫赵某2莲偿还其所借的高利贷，严重影响赵某2莲正常的工作和生活。5.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害人李某2通过罗某（另案处理）向某、方某（均另案处理）各借1万元共计2万元高利贷（每1万元日利息300元）。后因其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排金才分别纠集被告人李约省、蔺应能、张麻弄、彭糯攀、龚跑帮等人多次到李某2家中采用骚扰、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李某2及其家人偿还高利贷，严重影响李某2及其家人正常生活。二、敲诈勒索罪犯罪事实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排金才、排早启伙同他人到盈江县动漫城以景颇族过节名义向MJJ动漫城索要5000元。同年3月25日，被告人排金才、排早启伙同他人持长刀等工具到MJJ动漫城以停放在MJJ动漫城门口的摩托车丢失名义向MJJ动漫城索要赔偿费1800元（未要到）。三、非法拘禁罪犯罪事实2017年被害人杨某1向韩某借高利贷4万元（每1万元日利息300元）。后因其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排金才纠集被告人张麻弄、李约省、尹东海等人到盈江县联检大楼以威胁、恐吓、纠缠、跟随等方式逼迫杨某1偿还高利贷。因未果排金才即和蔺应能、李约省、尹东海于2018年1月23日20时许，将被害人杨某1强行带至蔺应能位于盈江县平原镇假日花园小区3栋1单元601号出租房予以扣留至1月24日8时许。期间，被害人杨某1被胁迫向他人借钱后，通过微信转账给排金才8900元。杨某1被释放后于2018年1月24日至1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排金才8000元，共计16900元。四、违法事实1.2017年期间，被告人蔺应能纠集他人采用尾随、滋扰、赖着不走等方式到杨某3单位、家中逼迫杨某3偿还向其所借的高利贷。2.2017年4月9日，被告人排金才以短信、电话方式威胁唐某偿还所欠高利贷。3.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排金才纠集被告人彭糯攀、李约省、龚跑帮到盈江县新时代动漫城内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让动漫城给他人安排工作。4.2018年2月6日23时许，因雷某（另案处理）与吴某在盈江县平原镇百乐门娱乐会所收银台发生争执，后雷某与闫自翔、闫自仁、董某、郝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麻弄在盈江县平原镇百乐门娱乐会所门口将吴某打伤，致吴某左眼外伤。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身份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手机数据勘查、手机提取笔录、手机截图、短信截屏、电话通讯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伤情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利息协议、还款单据、还款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保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排金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排金才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前述三罪实行数罪并罚。排金才系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的主犯，其敲诈勒索的数额中有1800元未能索要成功，量刑时酌情考虑。李约省、蔺应能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二人系从犯。张麻弄、排早启、彭糯攀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三人系寻衅滋事犯罪的从犯。排早启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予追究其法律责任。尹东海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系非法拘禁犯罪的从犯，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排金才等人对盈江县平原镇阳光动漫城和杨某1的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排金才提出没有在MJJ动漫城和谬加慢摇吧持刀滋事，没有指使、安排、授意他人讨债，没有敲诈勒索MJJ动漫城，也没有威胁过新时代动漫城，只是前去玩游戏的辩解，不予支持。排金才辩护人提出排金才没有暴力讨债，属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约省提出没有参与对李某2的讨债并使用暴力，也没有威胁过新时代动漫城，只是前去玩游戏的辩解，不予支持。彭糯攀提出没有参与对李某2的讨债，没有使用暴力的辩解，不予支持。彭糯攀辩护人提出彭糯攀没有暴力讨债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排金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2〕盈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排金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中的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李约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蔺应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张麻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排早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彭糯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尹东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本案扣押的被告人排金才、李约省、张麻弄、彭糯攀的4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排早启的手机予以返还。九、责令被告人排金才、排早启将违法所得5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判决宣判后，排金才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畸重，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前罪即聚众斗殴罪已过缓刑考验期，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辩护人张雯雯对一审法院认定排金才对赵某2莲、李某2实施索债和排金才向新时代动漫城索要工作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和量刑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MJJ动漫城事件中，由于动漫城工作人员先行辱骂排金才，并动手砸凳子才导致冲突加剧，在案证据监控视频、截图不能确定排金才存在持械斗殴行为，该起事实不能认定排金才构成寻衅滋事罪。2.排金才在谬加慢摇吧停车场因车辆剐蹭与徐某发生冲突，进而被对方多人殴打致伤，该起事实亦不应认定排金才构成寻衅滋事罪。3.排金才与李某1间存在真实金钱债务关系，排金才使用短信、电话催收欠款，没有对李某1蹲守索债的情况，不存在暴力或软暴力索债行为，双方属民事纠纷，排金才对该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排金才通过短信、电话对唐某进行催债，没有达到“软暴力”的危害程度，亦不符合“软暴力”的认定条件，该起事实不应认定排金才构成违法事实。5.排金才如实供述多起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6.排金才于2012年9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盈江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其在缓刑考验期内遵守相关规定，考验期已于2017年9月19日期满，原判刑罚不在执行。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前罪无关，一审法院撤销缓刑并数罪并罚，加重了排金才的量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对排金才从轻、减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物证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手机数据勘查、手机提取笔录、手机截图、短信截屏、电话通讯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伤情照片、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利息协议、还款单据、还款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保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及辩护人无新证据提交。一审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2013年间，排金才、排早启伙同他人非法向MJJ动漫城索要5000元过节费，后又以摩托车在该动漫城门口被盗为由要求动漫城赔偿1800元，之后又因琐事打砸动漫城，并殴打他人。2017年10月间，排金才因车辆剐蹭而持刀与徐某一伙斗殴。2017年至2018年间，排金才还分别纠集李约省、蔺应能、张麻弄、彭糯攀等人以威胁、恐吓、滋扰、纠缠等方式逼迫李某1、杨某1、赵某2莲、李某2等受害人偿还高利贷，同时还与李约省、蔺应能、尹东海将无力偿还高利贷的杨某1带至蔺应能租住的房屋进行扣留。2018年间，排金才、李约省、彭糯攀等人无故威胁新时代动漫城，让该动漫城为排金才伙伴安排工作，张麻弄伙同他人将吴某殴打致左眼外伤。2017年间，排金才、蔺应能还以各种不法手段分别向唐某、杨某3索要高利贷。排金才的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排金才在2012年9月19日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2013年起又实施本案犯罪，属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与前述三罪数罪并罚。李约省、蔺应能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张麻弄、排早启、彭糯攀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尹东海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中，排金才系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的主犯，李约省、蔺应能系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的从犯，张麻弄、排早启、彭糯攀系寻衅滋事犯罪的从犯，尹东海系非法拘禁犯罪的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排金才向MJJ动漫城敲诈勒索的数额为6800元，其中1800元未能索要成功，一审量刑时已经酌情考虑了该情节，亦注意了排金才到案后的认罪态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辩护人张雯雯提出排金才在MJJ动漫城打砸斗殴事件、谬加慢摇吧停车场斗殴事件、对李某1催债事件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排金才对唐某的催债行为没有达到“软暴力”程度和条件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排金才到案后如实供述多起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排金才先前所犯的聚众斗殴罪的缓刑考验期已满，一审撤销缓刑并与本案排金才所犯之罪数罪并罚，加重了排金才的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排金才及其辩护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排金才从轻、减轻判处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尹东海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排早启在敲诈勒索MJJ动漫城的犯罪事实中，对排早启犯罪行为的追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认定评判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本启审判员  邓显芳审判员  肖二思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尹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