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1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蒲县昕水东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杨利平，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泽，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铺安街天泰房产文化苑A号楼1-2层。 负责人：常晓东，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盼，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满江，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秦蜀路福利巷福利星城南1区5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丹，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宏林，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蒲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卫东，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绛县。 原审被告：蒲县华宇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蒲县黑龙关镇黑龙关村。 法定代表人：许云生，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满江、董宏林、冯海燕、史卫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临汾支公司）、原审被告蒲县华宇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绛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6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826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满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损失应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晋Ｌ×××××、晋Ｌ×××××号车由被上诉人董宏林在上诉人处投保，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原审被告蒲县华宇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公司与晋Ｌ×××××、晋Ｌ×××××号车之间不存在所有关系，也不存在挂靠关系及管理关系。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该公司自始至终与晋Ｌ×××××、晋Ｌ×××××号车不存在保险利益，双方就保险合同未达成要约和承诺，上诉人承保的晋Ｌ×××××、晋Ｌ×××××号车的保险合同自始无效，上诉人仅需向董宏林退还收取的保险费。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承保晋Ｌ×××××、晋Ｌ×××××号车的保险合同有效，则上诉人承担的是被保险人蒲县华宇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简称华宇物流公司）在交通事故中依法应承担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明确认定，华宇物流公司与晋Ｌ×××××、晋Ｌ×××××号车无关，不承担赔偿责任。则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合同责任。三、肇事司机董安民无证驾驶车辆，且事发后逃逸，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使保险合同有效，依照最高法《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中，华宇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未主张免责条款无效，被上诉人汤满江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人民法院也不应对合同中的条款独立作出无效的判断意见，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所述，上诉人就晋Ｌ×××××、晋Ｌ×××××号车与被上诉人董宏林在没有华宇物流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保险合同自始无效，上诉人仅承担退还保险费的责任，对于被上诉人汤满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汤满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损失应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6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二审争议金额为3000元；2.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八条责任免除“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请求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之规定，本案的史某驾驶晋Ｍ×××××车辆时属醉酒驾驶，依据保险条款，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承担保险责任。二、上诉人已经尽到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根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晋MsN887车辆投保时的保险条款应当有效。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汤满江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本案中答辩人汤满江系相对于晋Ｌ×××××,晋Ｌ×××××车的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该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理应给予赔偿。至于被答辩人公司与董红林还是蒲县华宇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之间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是怎么操作购买的保险，均不影响被答辩人向第三者赔偿。被答辩人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并没有提出撤销合同，故而，其已经丧失了撤销合同的权利。该保险合同因为有效。二，如果晋Ｌ×××××,晋Ｌ×××××车保险合同效，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公司明明知道该车的登记车主是董宏林却将该车投保时将投保人登记为蒲县华宇物流有限公司，那么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是认可了该车以华宇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事实，既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那么被答辩人就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三，被答辩人在承保晋Ｌ×××××,晋Ｌ×××××车的保险时，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登记在蒲县华宇物流配送公司名下的事实充分证明了，被答辩人没有向投保人尽到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格式合同一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答辩人一直抗辩不应承担责任，但是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其是败诉方，故而理应承担诉讼费。综上，请依法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汾支公司、董宏林、史卫东、冯海燕未到庭未答辩。 原审被告华宇物流公司未到庭未提出意见。 被上诉人汤满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依法判决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贴、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二次手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0000元；2、被告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3、被告蒲县华宇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月3日23时36分，史某醉酒后驾驶晋Ｍ×××××号一汽小型轿车沿省道33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92公里+450米处时，将正在公路北侧指挥（董安民）倒车的加占虎撞倒后与在公路北侧头东尾西向北倒车的董安民无证驾驶的晋1B4669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晋11742挂车路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致使史某当场死亡，原告汤满江及范利军、张继瑞、赵雅茹、张海潮五人受伤，双方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绛公交认字（2017）第0000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安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及其他乘坐人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绛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医院诊断为肱骨骨折合并桡神经损伤（左）；额部硬膜下出血（左）；额骨凹陷性骨折（左），额叶脑出血（左）软组织挫伤，两次住院治疗52天。花支住院医疗费79189.7元，门诊费190元；事故发生后董安民向原告支付了7000元费用；二、晋1B4669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11742挂号路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是董宏林。晋Ｌ×××××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蒲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晋11742挂号路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晋Ｍ×××××号一汽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是史卫东，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乘坐人员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1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被告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义务；三、华宇物流公司与本案事故车辆晋1,B4669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11742挂号路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之间不存在所有关系也不存在挂靠关系及管理关系。一审法院对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79379.7元有原告在绛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董宏林垫付医疗费7000元，该垫付费用在董宏林承担责任时应予扣除；2、护理费，原告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52天，住院期间必然需要人护理，其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其主张每天按100元计算，但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院参照当地收入状况，每日按50元计算，即支持护理费用为2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本案事故住院52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以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52天=5200元：4、营养费，原告头部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主张住院期间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2600元：5、误工费，原告为在校学生，原告主张本人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但并未举证明受害人或护理人员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在校学生，但为农村居民，本案中，伤残鉴定评定为十级，本院参照2017年度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19212元标准确认残疾赔偿金，计算公式为：19212元×20年×10%：38424元；7、后续治疗费，绛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左肱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约7000元，本院对鉴定结论确定的必然发生费用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主张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客观损害事实不符，本院结合其具体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9、交通费，原告因本案事故进行相关医疗，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但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500元；10、鉴定费，该费用是司法鉴定过程中客观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支持有票据为证的鉴定费用2500元：综上所述，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41203.7元。一审法院认为，晋Ｍ×××××号一汽牌小型汽车在被告平安运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等保险。晋1B4669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临汾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时在被告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晋11742挂号路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原因为两车相撞，两车各负主次责任，原告为晋1B4669号车辆的受害第三方，原告直接损失（除鉴定费外）138703.7元，根据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保险临汾支公司在晋1B4669号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害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3%赔偿，即33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7%的赔偿，即77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在晋1B4669号商业三者险保险金200000元及晋11742挂号商业三者险保险金50000元的70%保险金内获得8%的赔偿金，即14000元，晋Ｍ×××××号车辆在被告平安运城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限额10000元，汤满江为该车上乘座人员，根据本案事故责任，可获得30%的赔偿金，即3000元。剩余110703.7元及鉴定费2500元计113203.7元，由事故责任人承担，本案中董宏林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董安民无驾驶资格而将车辆交其运营，故由董宏林承担70%，即79243元，因董安民向原告支付的7000元应予扣除，即尚需支付72243元。史卫东作为车辆所有人，同样疏于车辆管理，对使用人史某醉酒驾驶车辆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故由史卫东承担30%，即3396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汤满江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汤满江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汤满江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董宏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汤满江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2243元；五、被告史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汤满江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3960.7元；六、驳回原告汤满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范利军负担215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2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负担30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运绛县支公司负担55元，被告董宏林负担1482元，被告史卫东负担685元。 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晋Ｍ×××××号一汽牌小型汽车在上诉人平安运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等保险。晋Ｌ×××××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上诉人平案保险临汾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时在上诉人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晋Ｌ×××××号路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上诉人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原因为两车相撞，两车各负主次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查明的被上诉人汤满江损失为141203.7元，判令由上诉人人民保险蒲县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汤满江14000元，判令由上诉人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汤满江3000元并无不当。对被上诉人汤满江的其余损失分别判令平安保险临汾支公司赔偿11000元，董宏林赔偿72243元，史卫东赔偿33960.7元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蒲县支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晋Ｌ×××××、晋Ｌ×××××半挂车牵引车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是被上诉人董宏林。董宏林在投保时与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蒲县支公司进行了协商，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蒲县支公司在未经原审被告华宇物流公司书面同意下，将晋Ｌ×××××、晋Ｌ×××××半挂车以华宇物流公司名义签订了保险合同，故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蒲县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也未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义务。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负担15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审判长  林学武 审判员  梅智勇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