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快乐蜂（中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觉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云峰，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永和食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林建雄，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苗，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快乐蜂（中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快乐蜂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5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永和食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永和食品公司）。2.注册号：12807321。3.申请日期：2013年6月2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3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6；3008；3009）：燕麦片；燕麦食品；即食麦片；早餐谷麦片（谷类制品）；即食燕麦片；含有豆粉的燕麦片（以麦片为主的）；燕麦粥；即溶营养麦片；速食谷类制品；冲泡式燕麦片。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世纪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947331。3.申请日期：2001年3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3-3004；3006-3007；3009）：面包；馅饼（点心）；夹心面包三明治；燕麦粥；米糕；面条；意式面食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世纪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6578430。3.申请日期：2008年3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7；3009-3010；3012；3016；3018）：可可饮料；茶；糖；糕点；面条；含淀粉产品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世纪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3343981。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10；3011；3012；3013；3016；3018-3019）：咖啡饮料、茶、糖、糕点、面粉制品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90464号《关于第12807321号“永和豆浆YONH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5月1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存在一定区别，诉争商标整体与各引证商标产生一定区分度。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时间跨度大、地域范围广、宣传报道次数多、消费者认知度高，已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和相关公众群体。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快乐蜂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快乐蜂公司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沪商外资批[2013]2664号上海市商务委关于同意快乐蜂公司吸收合并上海永和大王餐饮有限公司的批复。2.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授权快乐蜂公司使用“永和大王”系列商标的《商标使用授权书》。3.快乐蜂公司分店名单、获奖证书、广告宣传资料及相关报道，用于证明快乐蜂公司“永和大王”商标知名度。4.“永和大王”与“永和豆浆”品牌混淆度调查报告。5.相关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及行政判决书。6.相关荣誉证书、新闻报道，用于证明“永和大王”知名度。7.中国政法大学法律应用研究中心出具的关于快乐蜂（中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行政纠纷案的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永和食品公司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永和食品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所获荣誉、行业协会证明文件等。2.永和食品公司与加盟商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商标加盟合同等。3.相关媒体对永和食品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宣传报道等。4.永和食品公司“永和”系列商标被侵权情况、受保护记录等，包括多份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工商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书，商标局的异议裁定书。5.关于“永和豆浆”商标经过大量使用足以与“永和大王”商标相区分的证据，包括：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3037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486号行政判决书。6.“永和豆浆”系列商标在燕麦产品上的使用情况，包括超市照片、天猫商城等电商平台的销售页面、销售发票等。7.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洛经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永和”商标是台湾弘奇食品有限公司于1982年在台湾地区首次注册，后为拓展在大陆的业务于1995年2月21日经核准，取得第730628号“永和YUNGHO及图”商标的注册。该判决认定，第730628号“永和YUNGHO及图”商标在第30类商品上为驰名商标。原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各方当事人亦明确认可引证商标三不能作为评价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引证商标。原审法院查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京行终2807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第5341593号“永和豆浆YONHO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在餐厅等服务上与永和食品公司建立了对应关系，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能够与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在餐馆、快餐店服务上的第1352232、1322412、1322413、1322414号“永和大王”等商标相区分，不致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三的申请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其不构成诉争商标的注册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构成要素近似。但是，永和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诉争商标通过连锁经营形式长期、大量使用，获得了较大数量、较高质量的荣誉，产生了较高知名度，与永和食品公司之间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快乐蜂公司的诉讼请求。快乐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从整体视觉效果上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在消费者中绝大多数人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出自同一公司。二、原审法院认为消费者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属于主观臆断。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裁定无视快乐蜂公司提供的大量能证明公众混淆的媒体报道和中介机构的调查证据，造成事实认定上的严重缺陷，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永和食品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引证商标三的申请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故其不构成诉争商标的注册障碍。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诉争商标由稻草人图形、字母“YONHO”及汉字“永和豆浆”构成，引证商标一为汉字“永和大王”，引证商标二由汉字“永和大王”及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均包含“永和”，商标构成要素有近似之处。但诉争商标除文字外，还包含稻草人图形，在整体视觉效果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仍存在差异。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表明，永和食品公司名下第730628号“永和YUNGHO及图”商标在1995年2月21日已获准注册，通过连锁经营形式长期、大量使用，获得了较大数量、较高质量的荣誉，产生了较高知名度，并曾经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永和食品公司及其各特许经营门店长期大量使用“永和豆浆”招牌，且“永和豆浆”商标也有多起行政、司法领域的维权保护记录，可以认定“永和豆浆”与永和食品公司之间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第730628号“永和YUNGHO及图”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使用人相同，显著识别部分和构成要素一致，因此可认定诉争商标与永和食品公司之间也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近似”并非仅指商标标志的近似，而是足以导致商品或服务来源混淆的近似。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标志有近似之处，但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可以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燕麦粥等商品上与永和食品公司建立了对应关系，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等因素，得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快乐蜂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快乐蜂（中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