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月香，女，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刚（上诉人之子），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仙，女，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阿根，男，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波,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单月香因与被上诉人徐玉仙、徐阿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0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单月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刚、徐雯，徐玉仙、徐阿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波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月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玉仙、徐阿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依法审查单月香与徐玉仙、徐阿根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款实际支付情况。一审中徐玉仙、徐阿根明确本案借贷的依据是2015年9月17日、2015年10月26日、2016年5月30日的三份借条和2017年5月18日的一份对账单。2016年5月30日的借条是双方之间所有债务的总结清算。2015年10月26日的95万元支付后，徐玉仙、徐阿根再无相应款项支付给单月香，反而是单月香陆续汇款给徐玉仙、徐阿根，单月香汇给徐玉仙、徐阿根一家的金额远超徐玉仙、徐阿根一家汇给单月香的金额（包括李文聪汇给徐玉仙的）。故徐玉仙、徐阿根以上述三份借条来证明单月香有358万元的借款与事实不符。上述对账单在内容或逻辑上也不构成对账单，仅是对三份借条内容的重复记载，没有提到单月香尚欠多少金额。上面除了“单月香”签字外都不是单月香写的。单月香不记得签过这份对账单。一审法院根据该对账单认定至2017年5月18日单月香尚欠徐玉仙、徐阿根358万元错误。二、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单月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单月香被带进了密闭空间，徐玉仙、徐阿根使用诱骗、哄骗、强迫、胁迫等手段让单月香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单月香是文盲，也没有人向单月香宣读解释其中的条款。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对单月香非常不合理。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向李文聪主张债权，在徐玉仙、徐阿根与李文聪一案中，单月香应徐玉仙、徐阿根的要求出庭作证，为了徐玉仙、徐阿根更好地与李文聪打官司，单月香的有些证言不符合事实。 徐玉仙、徐阿根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是公平的，也符合当时的签署背景。当时单月香欠徐玉仙、徐阿根358万元，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将单月香对李文聪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徐玉仙、徐阿根。为保证债权的完整性，协议中写明债权部分不予确认的话单月香要向徐玉仙、徐阿根承担责任。358万元借款真实存在。徐玉仙、徐阿根要求单月香支付的款项，实际是要求单月香对转让的债权缺口部分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玉仙、徐阿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月香立即向徐玉仙、徐阿根支付1190598.84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单月香立即支付徐玉仙、徐阿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单月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玉仙、徐阿根与单月香之间素有借款关系。2015年9月17日，单月香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徐玉仙借款人民币115万元。同年10月26日，单月香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徐阿根借款人民币95万元。2016年5月30日，单月香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徐玉仙借款人民币163万元。2017年5月18日，经徐玉仙、徐阿根、单月香对账，确认上述三笔借款，其中最后一笔163万元借款已经归还1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8万元。经（2018）浙06民终285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8年2月28日，徐玉仙、徐阿根(乙方，受让方)与单月香(甲方，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其中载明：“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自2015年9月17号至本协议签署日止，甲方拖欠乙方借款共计人民币叁佰伍拾捌万元；月息1.8%。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李文聪的借款债权共计叁佰万元及其利息等符属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由乙方单独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李文聪主张债权。该债权转让后，甲方还欠乙方借款人民币万元。三、陈述、保证、承诺1、甲方承诺并保证(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系真实且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甲方单独享有并有权单独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事宜；(2)甲方保证本协议项下的债权没有得到过清偿；(3)甲方保证积极配合乙方向李文聪追讨债权(包括但限于出庭作证、提供汇款凭证等)，如因甲方不配合导致转让给乙方的债权得不到法院的确认而败诉的，则乙方因追讨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包括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4)甲方承诺对本转让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乙方承诺并保证如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则本人就该转让的债权不再向甲方主张。四、如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经人民法院审理后不予确认或只确认部分债权的，则不予确认的债权甲方仍须按原借条归还给乙方；且乙方为追讨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该判决书同时查明，李文聪已经于2016年3月19日归还40万元、于2016年5月7日归还14万元。最终该判决书判决李文聪向徐玉仙、徐阿根归还借款本金1809401.16元及利息。徐玉仙、徐阿根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 另查明，单月香在本案中提供的还款凭证发生在2015、2016年。 一审法院认为，徐玉仙、徐阿根、单月香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徐玉仙、徐阿根、单月香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并依据该协议作出相应的判决，且单月香亦作为证人在该案件中出庭作证，也向法院认可了该协议，对该转让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单月香向徐玉仙、徐阿根转让的是3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而法院判决支持的是1809401.16元及利息，根据双方的协议第四条约定，徐玉仙、徐阿根由此要求单月香归还1190598.84元借款并支付起诉之后的利息，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该院予以支持。单月香在本案中提供的还款凭证发生在2015年、2016年，而徐玉仙、徐阿根、单月香在2017年5月18日对账确认的借款本金总和为358万元，与2018年2月28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一致，故单月香抗辩要以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还款凭证扣减，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单月香归还给徐玉仙、徐阿根借款1190598.8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从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二、单月香支付给徐玉仙、徐阿根律师代理费2万元。上述第一、第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二审期间，单月香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但申请调取（2018）浙0602民初3994号一案的庭审录音录像，在该案中单月香作为徐玉仙、徐阿根方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当时徐玉仙在旁边诱导唆使单月香作证，从而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也是徐玉仙诱导唆使胁迫的。徐玉仙、徐阿根认为，单月香在二审中申请调取庭审录音录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单月香的上述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达到单月香的证明目的，故不予准许。徐玉仙、徐阿根向本院提交单月香于2018年2月9日书写的文件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358万元的借款关系明确，当时双方还协商起诉李文聪的事实。单月香质证认为，名字是其本人签的，内容是不是其写的记不清了，当时有很多东西让其签字。本院认证认为，单月香对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称内容记不清，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且该文件的内容能与（2018）浙0602民初3994号一案的起诉时间相印证，故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9日，单月香向徐玉仙、徐阿根出具书面文件一份，载明：“……裁（此处应为截）止2018年2月9日止单月香向徐玉仙徐阿根借人民币共3张借条合计人民币叁佰伍拾捌万元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系单月香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单月香与徐玉仙、徐阿根之间是否存在358万元的借贷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单月香主张当时徐玉仙、徐阿根使用诱骗、哄骗、强迫、胁迫等手段让其签字，且其是文盲，不知协议内容，签署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向李文聪主张债权，故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徐玉仙、徐阿根则认为协议是公平的，也符合当时的签署背景。对此，本院评析认为，单月香虽提出上述主张，但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加以证明，结合二审询问中单月香关于其从事资金生意十来年的陈述，本院认定单月香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债权转让协议系签署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本院对单月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单月香主张2016年5月30日的借条是双方之间所有债务的总结清算，2015年10月26日徐玉仙、徐阿根支付95万元后，再无款项支付给单月香，反而是单月香陆续汇款给徐玉仙、徐阿根，故双方之间不存在358万元的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评析认为，单月香在本案中提供的汇款凭证均发生在2015年、2016年，而在2017年5月18日对账单、2018年2月9日单月香出具的书面文件、2018年2月28日债权转让协议中无论双方抑或单月香单方均确认借款本金总和为358万元，故本院认定单月香与徐玉仙、徐阿根之间存在358万元的借贷关系。本院对单月香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单月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6元，由单月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