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齐辉，男，1981年9月6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泰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0745968715（2-2），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79号2号楼3层1031室。法定代表人：佟京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贵、贺斌。上诉人唐齐辉与上诉人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唐齐辉、申基公司均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4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齐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2018年度的年终奖21813.71元；2、诉讼费由申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此节认定与2018年1月1日申基公司制定的《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相矛盾，上诉人在2018年10月9日离职时，并不知道有修改《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之事，申基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日的《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系伪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申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唐齐辉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唐齐辉负担。事实与理由：唐齐辉主张的提成实为劳动报酬，而非居间服务费用，唐齐辉离职时，该项目相关工作并未完成，故上诉人不应支付相关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唐齐辉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基公司支付写字楼和车位的销售提成64135元；2.判令申基公司支付年终奖21813.71元；3.本案诉讼费由申基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4日，唐齐辉到申基公司处就职，担任公司财务经理职务，期间曾离职后又就职申基公司处。2017年，申基公司制定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其中对销售提成规定：“公司与客户签订《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客户缴款比例大于50%，销售提成发放至50%，客户缴款比例等于100%，销售提成发放至100%。”唐齐辉在内的谈判小组以及唐齐辉离职后其他工作人员经过努力促使铁塔西宁分公司与申基公司洽谈销售工作。2018年6月6日，申基公司与铁塔西宁分公司签订《西宁市商品房认购合同》（编号：2018-05-TTQH-001）约定房屋价值如下：一、认购房屋及车位1、铁塔西宁分公司（乙方、认购方）认购申基公司（甲方、开发商）开发的房屋坐落于西宁市××区（建筑施工许可证标注的4号楼），该房屋交房标准初步为清水房，认购建筑面积约为11040.77㎡（实际面积以房屋产权行政管理职能部门最终实测面积为准），该房屋认购单价：8900元/㎡，总价：98262853元；2、乙方认购地下物理车位80个，单个实用面积符合图纸设计规范要求，车位位置尽量安排在所认购房屋周围区域，车位单价为160000元/个，车位总价为12800000元。3、乙方认购房屋总价款所认购的房屋初步为清水房，双方共同协商确认所认购房屋装修标准的前提下，最终按精装房标准交付，房屋价款按协商后的精装标准执行。二、付款方式1、双方协商一致，乙方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楼款和车位款。3、房款分期支付方式（1）定金：房屋定金982628.53元，乙方在签署《认购合同》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在收到定金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房款定金收据。（2）50%楼款（含定金，以下或称“首笔付款”）：49131426.50元，甲方在签署《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3）30%楼款：29478855.90元，甲方通知乙方完成一次结构工程主体封顶，甲方提供监理报告，经双方签字确认。甲方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主体封顶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之前。（4）15%的楼款：14739427.95元。甲方通知乙方完成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房屋后，甲方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毛坯条件下，房屋交付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之前。精装修条件下，房屋交付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之前。（5）5%楼款：4913142.65元，须于房屋权证办理完成后甲方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不动产权证，乙方收到不动产权证后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权证交付时间为2024年12月30日之前。4、车位款分期支付方式（1）定金：车位定金128000元，乙方在签署《认购合同》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收到定金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车位款定金收据。（2）100%车位款（含定金）：12800000元，甲方在签署《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全部车位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庭审中双方认可房屋和车位最终价值计128270495元，应以128270495元为基数计算提成，即核算提成128270495元×2‰=256540.99，256540.99×25%=64135.25元。2018年11月20日铁塔西宁分公司与申基公司依据认购合同签订《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代码分别为：1021320、1021321、1021322、1021323、1021324、1021325、1021326、1021327、1021328、1021329、1021330、1021331、1021332、1021336、1021337、1021338），2018年11月27日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总价128270495元，唐齐辉据此以2%计算其等四人应获奖励金各为总价的0.5%，即应予奖励64135元。2018年10月9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唐齐辉离职，在唐齐辉离职时尚未完成销售工作，因不具备提成条件而未支付提成，该部分销售工作由接任的工作人员完成后申基公司给接任者发放了提成。2019年1月29日申基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显示，申基公司对公司员工已发放2018年度的年终奖。唐齐辉根据薪酬统计表推算出自2018年1月份至9月份其应获奖金21813.71元,计算过程为：17627.24元(1月份至9月份月平均工资)×1.5倍(参考公司其他员工的绩效奖金)×1.1(参考其他员工绩效奖金表对应系数)×0.75(按9个月÷12个月拆分比重为0.75）。申基公司认为在唐齐辉离职前只交纳了定金，没有完成交款、销售50%的条件，不存在支付销售提成的问题，后续承接人还在继续承担相关工作，唐齐辉属于离职人员，根据公司考核规定，不予支付奖金。另查，唐齐辉向西宁市城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申基公司支付写字楼和车位销售提成64135元，并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21813.71元。该委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13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唐齐辉的仲裁请求。一审判决认为，虽然唐齐辉离职时双方尚未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但认购合同的签订，已确立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铁塔西宁分公司依据认购合同，最终订立《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支付款项，申基公司实现了销售目的，且申基公司已出具确认函对唐齐辉等人的提成进行确认，故唐齐辉主张其向铁塔西宁分公司进行销售后申基公司应支付提成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唐齐辉主张的2018年1月份至9月份的奖金的问题，绩效奖是根据公司的绩效考核结合劳动者对公司的贡献而定，而公司的业绩和劳动者个人的贡献不确定使得每次考核的结果都不一样，唐齐辉未参加申基公司规定的每年度对职工工作表现进行的多项指标综合考核评价，依据考评结果确定是否发放奖金，根据申基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和薪酬管理办法，唐齐辉属于离职人员，不参与当年综合考核评价，唐齐辉并未提供考评结果及相关凭证，无法证实其事实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唐齐辉要求支付2018年9个月的绩效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申基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唐齐辉销售业务提成64135元。二、驳回唐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唐齐辉负担2元，申基公司负担3元。本院二审确认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在审理中，唐齐辉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8）青010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书；2、西宁项目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西宁项目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目标绩效奖金基数计算过程；3、尚×、黎光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4、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动合同法，拟证明申基公司已经发放年终奖亦未修改薪酬制度，应支付唐齐辉年终奖的事实。申基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3月15日的劳动合同；2、2019年5月1日的青海申基公司考核管理规则，拟证明申基公司与唐齐辉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年终奖及公司相关管理制度是在不断修改和完善，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的事实。经质证，唐齐辉对申基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9年5月1日的青海申基公司考核管理规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本案涉及的是2018年1月的薪酬制度，该考核管理规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申基公司对唐齐辉提交的证据1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认为该案经二审调解，尚×已经放弃主张年终奖；对证据2中的西宁项目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此时唐齐辉已经离职与其没有关系，对证据2中的西宁项目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目标绩效奖金基数计算过程系唐齐辉自行计算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尚×、黎光均与申基公司存在诉讼纠纷；对证据4的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年终奖。经评议，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唐齐辉提交的证据1民事判决书已经二审调解解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中西宁项目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有申基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项目公司员工绩效奖金表目标绩效奖金基数计算过程系唐齐辉单方推算制作，不予认定；证据3证人证言，尚×、黎光、唐齐辉均系申基公司离职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或者利益关系，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证据4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申基公司提交的证据1劳动合同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青海申基公司考核管理规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基公司制定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后，唐齐辉等人居间促成公司与铁塔西宁分公司签订认购合同，最终订立了《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铁塔西宁分公司亦支付相应款项，申基公司实现了销售目的，且申基公司出具确认函对唐齐辉等人的提成进行确认，故一审判令申基公司支付唐齐辉销售提成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申基公司所持实为劳动报酬，而非居间服务费用，且唐齐辉离职时并未完成全部工作不应支付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唐齐辉所主张2018年1月至9月的奖金，实为年终奖。关于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发放的额外奖励，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因此，应以双方约定或者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依据，年终奖如何发放应由用人单位自主决定。本案中，申基公司与唐齐辉在续签的2018年3月15日的劳动合同中并没有年终奖的明确约定，故本案年终奖是否发放不属于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及规章调整的范围，申基公司于2018年1月1日执行的《组织架构及薪酬管理办法》中对离职人员给予年终奖有明确的规定；申基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制定的《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年度综合考核管理规则》中规定离职人员不参与当年综合考核评价；申基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制定的《青海申基公司考核管理规则》中规定年度综合考核评价期间离职人员，参与当年的综合考核评价，年度考核评价前离职人员可不参与当年综合考核评价，直接由上级领导根据当年总体表现给出最终考核系数。申基公司对离职人员是否发放年终奖及如何考核评价已经作出了修改和补充，上述行为属于企业对其规章制度的调整，应认定属行使相应对企业管理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不是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且唐齐辉亦未参与公司相关考核，故唐齐辉所持在离职前未看到公司修改相关制度的公示，并认为公司修改相关制度时并未征得其同意或者协商一致以及该规则系伪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提交的尚×、黎光的证言，该证人在涉及申基公司系列劳动争议案件中，均为当事人，与申基公司存在利害冲突，与唐齐辉存在利益关系，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唐齐辉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一审不予支持年终奖事实的认定，根据证据规则，唐齐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唐齐辉、申基公司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齐辉负担5元，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唐齐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退还5元，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退还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曦附：本案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