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2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世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燕，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光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继妍。 法定代理人：黄雍，系董继妍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继元。 法定代理人：黄雍，系董继元的母亲。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艳，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海，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三亚市荔枝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丽，海南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东，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 负责人：徐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向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瑜，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林世华因与被上诉人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张先海、刘新广、李庆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简称人保海南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保三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世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六项，依法改判先由交强险赔付，再按责任划分，属于林世华应承担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代为赔偿，诉讼费由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张先海、刘新广、李庆勋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人保海南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再由人保海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新广、张先海、林世华按各自责任赔偿错误。该条本意是针对同一个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才按上述程序进行赔偿，而本案中，仅林世华同时投了以上两种险别，林世华应按上述规定的程序赔偿，而刘新广、张先海仅投交强险，未投商业三者险，一审也适用上述规定，导致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的刘新广、张先海享受到了林世华投保的商业三者险30万元范围内的15万元，而林世华仅受益15万元，无形中加重了林世华的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5月28日，应适用《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该标准的适用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而2016-2017年的标准适用的是2015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一审适用《2016-2017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对该案进行计算错误。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曲解法律规定导致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是扣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后，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划分错误。假若暂按法院的计算数额进行分析，理应扣除林世华、刘新广的交强险后，如余额是634259.43元（61157.43元-2万元+813102元－22万元），再按责任划分，林世华承担45%为285416.7元（634259.43元×45%），由于林世华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元，则林世华应承担的285416.7元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而刘新广应自己承担45%为285416.7元（634259.43元×45%）、张先海应承担63425.9元（634259.43元×10%）。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的规定，平安财保三亚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三亚公司应承担无责部分的1.2万元未扣除错误。3、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重复计算，应扣除。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另支持精神抚慰金6万元过高，且属于重复计算。 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辩称，一审判决的赔偿顺序正确，赔偿标准应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标准。 张先海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多辆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车辆只对被保险的车辆承担保险责任。其次,对于本案是先分配交通事故责任后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还是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再分配交通事故责任是司法实践中的两种分配赔偿责任的方式,出于对受害人赔偿的充分保护，一审采用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再分配交通事故责任的赔偿方式,有利于充分弥补受害人的损失。最后，林世华本身是加害方，正是由于林世华碰撞到张先海、刘新广的车辆，因张先海、刘新广的车辆躲闪不及碰撞受害人董小将，两相权衡，从利益衡量的角度，受害人能得到较为充分的赔偿;如果按林世华的上诉理由,那么张先海实际上多承担了1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海南公司辩称，同意林世华的意见。 李庆勋辩称，同意张先海的意见。 平安财保三亚公司辩称，本案事故是由刘新广及林世华双方的碰撞引起的，李庆勋为正常驾驶且无责任，因此本案的赔偿与平安财保三亚公司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刘新广未答辩。 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新广、张先海、林世华、李庆勋按责任比例赔偿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886428.44元；人保海南公司在赣07-83238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刘新广、张先海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保海南公司在琼B15565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林世华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三亚公司在琼BR8755号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李庆勋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刘新广、张先海、林世华、李庆勋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15时0分，刘新广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赣07-83238“南骏”牌变型拖拉机从三亚市荔枝沟水厂往南新医院方向行驶，途径三亚市荔枝沟路农业银行前路段时，被同方向行驶突然变道的由林世华驾驶的琼B15565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所刮碰，而后刘新广驾驶的赣07-83238号拖拉机又碰撞到同方向行驶由董小将驾驶的琼B01M96号“轻骑·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再碰撞到同方向由李庆勋驾驶的琼BR8755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造成董小将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四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7月10日对此事故作出三亚公交认字[2015]第00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新广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林世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辆变更车道时影响了相关车道内正常行驶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董小将虽无证驾驶机动车，但其违法行为对此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庆勋属正常驾驶，无违法过错行为；刘新广、林世华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认定刘新广、林世华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董小将、李庆勋不承担事故责任。董小将在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到海南省农垦三亚医院抢救，发生抢救医疗费59539.63元、门诊费1617.8元，后因失血过多于2015年5月29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张先海向董光豪等人支付了3.2万元，林世华向董光豪等人支付了2万元。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董光豪等人向法院起诉。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董小将生前系三亚市水源工程管理处福万水库管理站站长，其所驾驶的琼B01M96号“轻骑·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2010年1月购买。董小将与黄雍系夫妻，两人生育有女孩董继妍（2007年4月4日出生）、男孩董继元（2010年10月27日出生），属非农业户口。董小将的父亲董光豪、母亲林美玉共生育有六名子女，均已成年。董光豪的户口属非农业家庭户口，林美玉的户口属农业家庭户口。 另查明，赣07-83238“南骏”牌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为张先海，该车属低速载货汽车，驾驶资质应具备C3，刘新广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4，不具备驾驶该车的资质。张先海与刘新广系合伙关系，事故发生时，双方共同使用该车辆收购废品。赣07-83238号车已在人保海南公司投保交强险。林世华系琼B15565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已在人保海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琼BR8755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李庆勋，该车已在平安财保三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的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第二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一审法院认为，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三亚公交认字[2015]第00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张先海、刘新广主张该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合理，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张先海、刘新广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刘新广与林世华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董小将、李庆勋无责任。虽然赣07-83238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张先海，但在事故发生时，张先海与刘新广系合伙人，共同使用该车作为交通工具收购废品，故该车的使用人应认定为张先海与刘新广，张先海作为合伙人，对刘新广驾车发生事故造成董小将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考虑到张先海还是赣07-83238号车的车主，其把车辆交给无驾驶资质的刘新广驾驶，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张先海对本案事故的发生造成董小将人身损害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于刘新广与林世华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刘新广与林世华对造成董小将人身损害各自承担45%的赔偿责任。因董小将是驾驶摩托车发生的事故，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董小将驾驶摩托车与李庆勋驾车之间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并非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且李庆勋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故董光豪等人诉求李庆勋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和平安财保三亚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的赔偿款计算标准问题，应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6-2017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计算。具体是：1、医疗费。董小将在医院抢救产生的医疗费61157.43元,有凭有据，予以认定，应予赔偿。2、丧葬费。董光豪等人主张丧葬费2920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董光豪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527120元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4、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的发生造成了董小将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给董光豪等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董光豪等人诉求赔偿精神损害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结合本案情况及当事人的赔偿能力，应赔偿董光豪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林美玉的户口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与董光豪结婚后几十年来一直居住在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社区居委会荔枝沟村五组77号，该地区属于城镇范围，因此林美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董光豪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6779元未超出规定标准，予以确认。6、交通费。董光豪等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确认。7、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虽然董小将死亡后，其六位兄弟姐妹为其处理丧事，符合人之常情，但董光豪等人诉求的误工损失并非本案受害人的，不是本案的权利主体，诉求无法律根据，予以驳回。综上，董光豪等人诉求赔偿医疗费61157.43元、丧葬费29203元、死亡赔偿金527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779元，共计874259.43元， 鉴于赣07-83238号车已投保交强险,琼B15565号车已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均为人保海南公司，因此，对赣07-83238号车、琼B15565号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赔偿，应由人保海南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再由人保海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由刘新广、林世华、张先海按各自责任赔偿。董光豪等人诉求的医疗费61157.43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万元中由人保海南公司赔偿，余下41157.43元（61157.43元-2万元）；丧葬费29203元、死亡赔偿金527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779元共计81310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万元中由人保海南公司赔偿，余下593102元（813102元-22万元），以上共余下634259.43元（41157.43元+593102元）由人保海南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偿，以上人保海南公司共计赔偿54万元（2万元+22万元+30万元）后，仍有334259.43元（874259.43元-54万元）由刘新广、林世华、张先海按各自责任赔偿，即刘新广赔偿150416.74元（334259.43元×45%）；林世华赔偿150416.74元（334259.43元×45%），林世华已支付2万元，实际还应赔偿130416.74元；张先海赔偿33425.94元（334259.43元×10%），张先海已支付32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425.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赔偿54万元；二、刘新广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赔偿150416.74元；三、林世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赔偿130416.74元；四、张先海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赔偿1425.94元；五、张先海对刘新广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1元（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已预交），由林世华承担5705.5元，刘新广、张先海承担5705.5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适用标准问题。本案一审庭审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故一审法院适用《2016-2017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正确，林世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林世华主张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被抚养人生活费单列而未计入死亡赔偿金错误，但不影响董光豪等人各项赔偿费用的总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董小将的死亡给其家人带来极大的伤害，一审支持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林世华主张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保三亚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事故的发生经过来看，李庆勋驾驶的小型轿车与董小将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没有发生接触，与董小将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承保该车交强险的平安财保三亚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林世华主张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平安财保三亚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赔偿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赔偿后直接由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错误，应先确定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后再由商业三者险给予赔偿。按一审法院的计算，董光豪等人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74259.43元，在交强险赔偿后尚有634259.43元（874259.43元-24万元）没有得到赔偿。因各方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张先海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新广与林世华各自承担45%的赔偿责任及张先海对刘新广的45%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故林世华应赔偿285416.74元（634259.43元×45%），张先海应赔偿63425.94元（634259.43元×10%），刘新广应赔偿285416.74元（634259.43元×45%）。因张先海已支付32000元，故其实际还应支付31425.94元（63425.94元－32000元），因林世华已支付2万元，故其还应支付265416.74元（285416.74元－2万元），林世华在人保海南公司投保了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林世华应赔偿的265416.74元由人保海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含不计免赔）内赔偿。综上，人保海南公司共应赔偿董光豪等人505416.74元（265416.74元+24万元）。 综上，林世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即：“张先海对刘新广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驳回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林世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赔偿130416.74元”。 三、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赔偿505416.74元。 四、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新广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赔偿285416.74元。 五、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张先海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赔偿31425.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1元（董光豪、林美玉、黄雍、董继妍、董继元已预交），由林世华承担5705.5元，刘新广承担57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元，林世华承担2382元，刘新广承担23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新建 审 判 员 扆成塘             审 判 员 高建刚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邢孔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