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2000号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钟中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琴，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龙，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港拓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秀平，总经理。被告：石文明，男，1965年8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港拓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判决主文前均为“港拓公司”)、石文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7日、4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琴和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申请本案延长简易程序适用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港拓公司归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98,064.36元；2、判令被告港拓公司支付律师费6万元；3、判令被告石文明对上述1-2项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为：2012年11月15日，原、两被告三方共同签订了《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编号为：HDCXXXXXXXXXXX)。合同约定由原告(供方)向被告港拓公司(需方)就海南文昌卫星发射基地078工程101塔非标准机械设备防腐涂装工程供应油漆材料，并由被告石文明(保证人)对需方所有债务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5年。被告港拓公司与该工程的定作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由被告港拓公司包工包料，是该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方，其加工承揽费用包含了原告的油漆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累计向被告供应油漆材料共计油漆款1,420,980.06元，被告共支付822,915.70元，尚欠598,064.36元。在该合同执行过程中，海南文昌卫星发射基地078工程101塔非标准机械设备防腐涂装工程的项目定作方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因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起诉了原告和被告港拓公司，导致原、被告的《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一直未有结算。现该案已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40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原告与被告港拓公司的油漆款也应结算支付，该生效判决查明定作方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进度向被告付款，被告也应当依约支付原告货款，并按照《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支付原告相关费用。被告石文明作为该《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的担保方，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港拓公司、石文明共同辩称：一、涉案货款本金已与原告结清，不再欠原告货款；二、由于原告提供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对案外人进行赔某，原告因涉案项目的质量问题向被告支付125万元的油漆返工费用，该费用里不包含油漆款；三、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实际发生且认为数额过高；四、被告石文明的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担承担担保责任。且本案中对被告石文明的保证期限虽有约定，但因违反了法律规定，视为约定不明，所以应适用2年的保证期；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此外，本案由于原告的油漆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向案外人赔某，被告将另案起诉。故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5日、12月21日，原告、被告港拓公司及案外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重公司”)就078工程101、201塔非标准机械设备防腐涂装工程施工事宜分别签订两份《三方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其中均约定，太重公司委托原告对被告港拓公司的全部油漆施工过程进行监督；原告对油漆涂装过程中因油漆产品质量产生的问题负全部责任；原告及被告港拓公司的现场施工接受太重公司派驻现场技术人员和客户监理工程师的指导和监督。2012年8月28日、12月20日，太重公司(定作方)与被告港拓公司(承揽方)分别就伤害素过程签订两份《加工承揽合同》，其中均约定过程项目由原告提供油漆材料，被告港拓公司负责施工，并将签署《三方协议》、078工程防腐工艺补充文件作为合同附件。2012年10月16日，原告(作为“供方”)与被告港拓公司(作为“需方”)签订《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DCXXXXXXXXXXX)，合同金额为4,376元。2012年11月15日，原告(作为“供方”)与被告港拓公司(作为“需方”)、被告石文明(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DCXXXXXXXXXXX)，合同金额为100万元。该合同第一条“订货内容”中“交(提)货要求”约定：“结算时按照实际采购的油漆量结算，该合同总价仅作为预付款和进度款支付的依据。”第八条约定：“结算方法及期限：1、先预付合同金额30%，工作量完成一半再付合同金额的20%，最终结算按实际采购量结算，完工验收后，再付至结算金额的90%，质保金10%在最终用户使用一年后，再全部结清。注：结算方法及期限同需方与太重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Z42-01-XXXXXXXXB的加工承揽合同第十项内容，加工承揽合同为此合同的附件并具有法律效力。2、需方不能证明的确切履行支付义务时，供方按照财务规范或合同需要开具发票不作为需方已经支付的货款有效凭证。”第十条约定：“非因质量问题，需方不得要求退货；经供方确认确系产品质量问题的，需方应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提供相应发票或退税证明并按供方规定办理退货手续。”第十二条中约定：“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引起涂层质量问题，由供方在本合同金额内以提供涂料的方式承担赔某责任。”第十三条约定了保证人对需方在与供方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责任的期限为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后5年；第十四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十五条中约定：“因需方原因致供方诉讼的，需方应同时承担供方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律师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依约供货。原告共出具2012年9月-2013年3月应收账款对账单打印件8张，其中原告于2013年2月19日出具的应收账款对账单上的金额为489,212.36元，被告港拓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并在空白处记录“备注：有52套氟碳面孔因质量问题，正在办理退货，金额为；64,740元。”其余7张对账单均无被告港拓公司的签名或盖章。2013年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分三次供货，并于2013年2月25日开具三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9,180元、7,457.80元、245,778.20元，其中前两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的交货单均为复印件，但上面有被告港拓公司员工闫苏显和丁文标的签字，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无与之对应的交货单。2013年2月18日，078工程指挥部对发运至海南现场的201#建筑物回转平台轴系进行检查发现，用指甲刮擦的方式可将轴系支座的聚氨酯面漆和氟碳面漆从中间漆剥离，顺着损伤部位可将漆膜大片撕下。问题出现后，以上构件全部拉回山西交城县施工现场，采用喷砂方式彻底清除问题涂层重新涂装，5件铰座返工完毕并检测后，4月4日到达海南现场，在4月8日又发现局部面漆存在可剥离现象。2013年3月11日至29日，原告作为委托单位，委托国家涂料质量检验中心对生产单位是原告的聚氨酯面漆、氟碳面漆、高固体环氧云铁中间漆、环氧封闭漆进行检测。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以上四种涂料进行检验后，分别出具21份检验报告，报告结果显示：聚氨酯面漆、氟碳面漆、高固体环氧云铁中间漆、环氧封闭漆的所有检测项目均合格。2013年3月11日，被告港拓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委托石油和化学工业专用涂料颜料质量检测中心对聚氨酯涂料(101#用)、聚氨酯涂料(201#用)进行检测，经检测结论为干燥时间实干7h不干。2013年3月13日，078工程面漆脱落原因分析和处理方案评审会形成意见：1、分析面漆脱落原因主要是该批次聚氨酯面漆未完全固化所导致，原告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被告港拓公司和原告按照已确定的破损部位修复技术方案执行；3、原告有责任认真分析此次质量事故的原因，在2013年3月28日前提交完成被告，3月17日前在海南提供合格的聚氨酯涂料产品。2013年3月23日，被告港拓公司收到原告的两批货物，金额分别为19,819.50元、20,904元，对应的交货单的出库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被告港拓公司员工丁文标在两个出库单上签名，但其中出库单号为XXXXXXXXX的交货单上右下角有被告港拓公司员工闫苏显“拒收”字样，后“拒收”字样被划掉，丁文标重新签名确认。2013年3月29日，被告港拓公司收到原告金额为5,512.50元的货物，被告港拓公司员工闫苏显在该批货物出库单号为XXXXXXXXX的交货单上签名。2013年3月31日，原告将上述三批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被告。2013年3月27日，原告重防腐事业部就海南文昌卫星发射中心078工程出具试验分析报告，报告中称原告于2013年3月12日对该工程201#发射塔现场考察，发现的异常情况有聚氨酯面漆脱落、聚氨酯面漆主漆开桶后呈现“蛋花”、聚氨酯面漆固化剂XXXXXXXX/5E21批次底层标签未清除干净，初步结论为投诉批次产品生产出现差异导致现场漆膜有附着不良现象。2013年4月13日，原告出具的海南发射场078工程涂层失效分析报告中称：“……在严重的区域出现了漆膜剥落现象……。”2013年5月6日，被告港拓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委托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商标是“立邦”，生产单位是原告的聚氨酯面漆进行检测，经检测结论为聚氨酯面漆的耐冲击性为不合格，附着力(拉开法)等其余检测项目合格。2013年5月14日至16日，078工程指挥部在海南现场召开面漆可剥离问题处理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根据2013年5月15日评审会议专家意见，将油漆品牌优先更换为阿克苏诺贝尔国际牌；在太原未发运和现场未安装的101#、201#建筑非标构件全部在太原重新涂装，重新涂装后的第一批构件于2013年6月30日前运抵海南现场；太重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问题归零。2013年5月30日，太重公司在海南召开可剥离面漆重涂施工方案评审，形成意见：清除立邦面漆，涂装国际油漆。2013年7月30日，太重公司向被告港拓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告知函》，其内容为：因原告生产的油漆未能达到验收要求(经海南现场多次专家评审论证得出结论)且已涂装构件全部返修，现已更换为阿克苏诺贝尔国际牌油漆，且被告港拓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现太重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正式解除与被告港拓公司签订的两份《加工承揽合同》，同时解除与原告、被告港拓公司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书》。被告港拓公司于次日收到该解除告知函。2013年7月30日，太重公司向原告发出《告知函》，其内容为：因原告生产的油漆未能达到验收要求且已涂装构件全部返修；海南现场国瓷专家评审论证得出面漆脱落是原告所使用的聚氨酯面漆与配套的环氧云铁中间漆附着力极差，原告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由于原告所提供的油漆无法满足质量要求，太重公司现更换为国际牌油漆；太重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正式解除与被告港拓公司签订的两份《加工承揽合同》，同时正式通知原告解除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书》，并保留对原告质量问题给太重公司造成经济及名誉损失的追诉权利。2013年8月1日，原告向太重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其内容为：对太重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同意太重公司解除两份《三方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于2013年7月31日解除。2013年11月21日，原告关于被告港拓公司工作联系函的回复中称，“我司从未同意贵司清退任何合同任何项目中的任何我司销售给贵司的产品。就贵司函件中表述的要求我司15日内撤出相关贵司清退产品要求我司明确表示不予同意。鉴于上述产品已经交付，贵司可以也有权利对其进行任何处置或处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就涉案合同项下已向原告支付货款822,915.7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中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理甲方办理甲方与上海港拓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的诉讼法律事务。”第五条中约定：“律师费为人民币60,000元，甲方按照以下约定比例支付：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50%，剩余部分在执行完毕后支付。”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2份《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DCXXXXXXXXXXX和HDCXXXXXXXXXXX)、2012年8月25日的《三方协议书》、应收账款对账单、发票、交货单、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401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银行回单，两被告提供的2012年8月25日、12月21日的两份《三方协议书》、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石油和化学工业专用涂料颜料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原告重防腐事业部出具的试验分析报告、原告出具的海南发射场078工程涂层失效分析报告、原告关于港拓公司工作联系函的回复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两份《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恪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实际欠款金额；二、原告提供的油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被告石文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虽然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822,915.70元，但双方对实际供货金额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结算时按照实际采购的油漆量结算，原告主张实际供货金额为1,420,980.06元，为此原告共出具8张应收账款对账单、6张发票、5张交货单。8张应收账款对账单中，2013年2月19日的对账单金额为489,412.36元，该份对账单上有被告港拓公司的盖章确认，虽两被告辩称，被告港拓公司的财务人员不清楚油漆质量，盖章不代表其认可该金额，但被告在对账单上盖章的行为已表明被告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且被告港拓公司亦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另两被告辩称因2013年2月19日的对账单上空白处载：“备注：有52套氟碳面漆因质量问题，正在办理退货，金额为：64740元。”故该笔退货金额应予扣除。对此，本院认为，《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第十条中约定，“非因质量问题，需方不得要求退货；经供方确认确系产品质量问题的，需方应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提供相应发票或退税证明并按供方规定办理退货手续。”被告港拓公司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办理相关的退货手续，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原告出具的其余7张应收账款对账单均为复印件，对账单上亦无被告盖章确认，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在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些账单上所记载的相关节事实难以确认。对于原告出具的金额总计为308,652元的6张增值税发票及交货单，两被告辩称，发票编号为NO.XXXXXXXX、金额为9,180元和发票编号为NO.XXXXXXXX、金额为7,457.80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被告港拓公司已予签收及抵扣外，其余4张发票被告港拓公司从未予以签收、抵扣，且该6张发票或没有送货单、或送货单上明确写明有质量问题拒收，故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发票编号为NO.XXXXXXXX、金额为9,180元和发票编号为NO.XXXXXXXX、金额为7,457.80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的交货单为复印件无原件，但送货单上客户签收处有被告港拓公司员工闫苏显及丁文标的签字，且被告港拓公司对上述两张增值税发票已予签收及抵扣，综合来看，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港拓公司供货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发票编号分别为：NO.XXXXXXXX、NO.XXXXXXXX、NOXXXXXXXX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对应的送货单上均有被告港拓公司员工丁文标或闫苏显的签字确认，虽然其中一张交货单(编号为XXXXXXXXX)上有闫苏显书写的“拒收”字样，但该字样已被划去后丁文标又在该交货单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送货事实亦予以确认。但由于发票编号为NO.XXXXXXXX、金额为245,778.20元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对应的送货单，故本院对相关送货事实难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港拓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1,175,201.86元，扣除被告港拓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货款822,915.70元，被告港拓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52,286.16元。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晋民终4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对于原告和被告港拓公司委托的检验报告，虽没有证据显示经三方共同取样，但是从检验报告的形式、内容来看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被告港拓公司委托的检验报告中，一个批次的聚氨酯面漆耐冲击性检验项目不合格，其余涂料及检验项目均合格。原告对该批次的聚氨酯面漆也进行了检测，检测项目均合格。虽然检验报告中对影响面漆脱落的直接因素附着力检测项目的检验均为合格，但原告并不能证明不合格项不会对面漆脱落产生间接影响，原告应对其生产涂料存在的不合格项承担相应责任。又根据原告重防腐事业部就海南文昌卫星发射中心078工程出具试验分析报告、原告出具的海南发射场078工程涂层失效分析报告，可以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油漆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两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被告口头约定有质量问题的涂料钱不要了，后原告另付被告港拓公司人工费。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港拓公司无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上述口头协议，原告亦予否认，原告向被告另付的人工费与涉案货款无关，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难以采信。另两被告在庭审中还辩称，自2013年1月25日起，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被告港拓公司拒绝接受原告送货，为此还向原告发函要求清退产品，原告复函要求被告港拓公司自行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于2013年11月21日向被告港拓公司复函中称，“就贵司函件中表述的要求我司15日内撤出相关贵司清退产品要求我司明确表示不予同意。鉴于上述产品已经交付，贵司可以也有权利对其进行任何处置或处理”，但在2013年1月25日后，被告港拓公司对2013年2月19日的应收账款对账单予以盖章确认，且于2013年2月23日、3月21日、3月27日分别对原告货物予以签收，另根据《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第十条约定，被告港拓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相关发票、退税证明并已办理相关退货手续，故对两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两被告辩称，涉案合同项下所涉工程的最后完工时间为2013年3月29日，在此之后的2年内原告就应该向被告港拓公司提起诉请，被告港拓公司与太重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并不影响原告主张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为此两被告提交了2013年3月29日的施工记录表。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交的施工记录中记载的2013年3月29日仅为施工日期，并非完工日期。其次，虽然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与被告港拓公司和太重公司的加工承揽合同有关联，但两者又具有独立性。太重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向原告和被告港拓公司提起的相关诉讼并不影响原告行使向被告港拓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权利。由于太重公司已于2013年7月30日向原告和被告港拓公司分别发出解除《加工承揽合同》及《三方协议书》的告知函，原告亦在回函中同意解除《三方协议书》，由此可见原告已明知其提供的油漆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涉案工程无法正常完工验收，其最迟应在涉案销售合同届满之日起2年内(即2015年12月31日前)向被告港拓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但原告怠于行使货款请求权，在超过2年诉讼时效之后方才提起本案诉讼，且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或中止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港拓公司支付货款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四项争议焦点，两被告辩称，被告石文明的担保期限5年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宽限之日起2年，现已过保证期间，且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故被告石文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石文明在《重防腐产品销售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该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且合同约定保证责任期限为合同有效期届满后5年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应属有效。但由于该保证的前述主债权已过诉讼生效，故原告再行要求被告石文明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0元，减半收取计5,540元，保全费用3,510元，合计9,050元，由原告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俊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欣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