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镇大桥路46-1号。负责人：牛文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飞，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普，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昭，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其彬，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增保，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增保，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云飞、张超、刘其彬、袁增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孟民一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马云飞、袁增保（亦为张超、刘其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对于一审中马云飞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根据马云飞的伤情，即使右下肢完全丧失活动能力，一肢功能丧失40%也达不到八级伤残。所以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误。二审诉讼费，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我公司不应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马云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没有对伤残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二审提出重新鉴定已经超出期限，马云飞的伤情是八级伤残完全正确。张超、刘其彬、袁增保共同辩称，没有意见。马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刘其彬、张超、袁增保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96609.58元（后变更为1001392.65元），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9月16日18时许，被告刘其彬驾驶苏Ｃ×××××号/苏C93X9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706公里处，与其前方同向遇堵车依次停放原告驾驶的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相撞，并将豫Ａ×××××号货车推撞至其前方夏德利驾驶的皖Ｓ×××××号／皖SG963挂号货车尾部，造成皖Ｓ×××××号／皖SG963挂号货车又与杨建红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导致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蔡连新驾驶的鲁Ｎ×××××号／鲁NFM71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碰撞，造成五台车辆连环相撞受损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认定，被告刘其彬负事故全部责任。（二）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孟津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①多发骨折；②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③左股骨髁上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④右小腿旋转撕脱伤合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⑤左膝关节外伤；⑥全身多发性裂伤；2014年9月16日行：“清创＋左股骨髁上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膝关节韧带修复术＋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肢体动静脉修复＋下肢神经探查修复＋神经吻合＋屈伸指肌腱吻合术＋踝关节韧带修复术”手术；共住院18天，住院期间病历记载为陪护一人，共支付医疗费69382.78元（含孟津县人民医院输血、化验等费用）。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10月4日在孟津中医院办理出院手续的当天，原告转入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①左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后；②右胫骨远端慢性骨髓炎术后；③右胫前、胫后动静脉断裂吻合术后；④右小腿皮肤撕脱伤术后；⑤右小腿腓总神经损伤；于2016年2月20日出院，共住院504天，住院期间病历记载为陪护一人，支付医疗费262337.62元。2015年1月16日原告购买轮椅支付费用358元。另外，原告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5年7月9日在滑县黄塔寺骨伤医院购中、西药品共计1338.70元。（三）原告自2014年10月4日至2016年2日20日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504天，按照患者一日清单里显示，医院仅收取住院检查费、护理费、床位费、废物处置费48元的天数为291天。其中：①自2015年4月4日起至2015年8月23日共计141天期间，扣除5月6日、7月1日、8月4日三次数字化摄影，5月10日至12日在医院用药三天后，医院每天仅收48元的天数（141－6）为135天。②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6日共计26天。③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共计135天期间，扣除11月14日、11月23日、12月7日在医院三次大换药及12月19日、2016年2月19日做数字化摄影拍片外，医院每天仅收48元的天数（135－5）为130天。审理中，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质辩意见为202天，原告则称上述天数虽没用药，而是在做康复治疗，但住院日清单中并非显示康复治疗费用项目。（四）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袁增保垫付医疗费10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五）原告的伤情经鉴定：左股骨远端骨折愈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右胫骨远端骨折伴慢性骨髄炎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右小腿腓总神经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的车辆损失经评估为87430元，并支付评估鉴定费3023元。（六）原告系独生子，户籍性质为郑州市居民家庭户口，原告之父马新成，1948年5月19日出生，现年68岁；原告长子马光远，2007年12月8日出生，现年9岁；原告次子马光裕，2014年6月2日出生，现年2岁，均需原告扶养。（七）苏Ｃ×××××号/苏C93X9挂号肇事车辆，登记名义车主为被告张超，实际车主为被告袁增保，被告刘其彬系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任险，交强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23日止；主、挂车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主车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赔偿责任限额为50000元。（八）对于夏德利驾驶的皖Ｓ×××××号／皖SG963挂号、杨建红驾驶的豫Ａ×××××号、蔡连新驾驶的鲁Ｎ×××××号／鲁NFM71挂号三车辆的损失，2014年9月18日经洛阳市交通事故纠纷高速公路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各方已达成协议，内容为：刘其彬（本案被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建红驾驶的豫Ａ×××××号车辆及原告驾驶的豫Ａ×××××号车辆损失，经物价部门评估后，各项损失由刘其彬承担；夏德利驾驶的皖Ｓ×××××号／皖SG963挂号车辆及蔡连新驾驶的鲁Ｎ×××××号／鲁NFM71挂号车辆的损失自己承担，不要交警队出具任何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刘其彬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致原告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对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由于交强险分为有责赔偿和无责赔偿，原告并未对本次事故的无责车辆主张权利，故其他三辆（皖Ｓ×××××号／皖SG963挂号、豫Ａ×××××号、鲁Ｎ×××××号／鲁NFM71挂号）无责车辆交强险无责赔偿的限额，应按照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扣除；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以充抵。同时，对被告袁增保垫付的100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的原告其他损失（包括案件受理费）外，多余部分亦应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减，由被告袁增保自行到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进行理赔。被告张超作为登记的名义车主，无过错，依法不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其彬作为雇员，因其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与被告袁增保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被告袁增保所垫数额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被告刘其彬无需再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⑴医疗费，原告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为333059.10元，由于原告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其在治疗一个阶段后停止用药又未进行其他治疗的情况下，不及时办理出院手续，医院仅收取住院检查费、护理费、床位费、废物处置费48元／天，存在间断挂床现象，应属于自行扩大损失，故该部分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按照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对医疗费部分证据的质辩意见，扩大损失数额（48×202）应计算为9696元；其次，原告在滑县黄塔寺骨伤医院购买中、西药品1338.70元，未提供滑县黄塔寺骨伤医院门诊病历或诊断证明、购药处方或所住医院出具的需外购药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在扣除该两项数额后，医疗费认定数额（333059.10－9696－1338.70）应为322024.40元。⑵误工费，原告系个体运输户，按照当地上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收入135.41元／天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依据“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误工天数可以认定为644天，误工费认定数额（135.41×644）应为87204.04元。⑶护理费，按照孟津中医院及郑州市骨科医院病历长期医嘱记载，原告住院期间均为陪护一人，按照原告从受伤住院至办理出院时间，实际住院护理天数应认定（18＋504－202）为320天；对于挂床的202天，虽然原告未申请护理依赖评定，但考虑到原告双腿受伤的伤情，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按部分护理依赖酌定。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明及工资表，其工资收入证明因无出证人及加盖公章人员签名，工资表系财务应当留存的原件，该工资表上无核发人的签名，此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固定收入的真实情况，故该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参照当地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83.51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认定数额（83.51×320＋83.51×202×50％）应为35157.71元。⑷住院伙食补助费，扣除挂床202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认定数额（30×320）应为9600元。⑸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和医嘱，在挂床期间应需补充营养，故酌定为522天，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认定数额（10×522）应为5220元。⑹伤残赔偿金，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25576×20×35％）主张179032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认定。⑺残疾辅助器具费358元，予以认定。⑻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父马新成（17154×12×35％）数额为72046.80元（平均6003.90元／年）；长子马光远（17154×9×35％÷2）数额为27017.55元（平均3001.95元／年）；次子马光裕（17154×16×35％÷2）数额为48031.20元（平均3001.95元／年）；共计数额（72046.80＋27017.55＋48031.20）应认定为147095.55元。⑼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和当地经济状况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⑽车辆损失，按照原告提供的鉴定结论及车辆修理费税务发票，认定数额为87430元。⑾鉴定费，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税务发票，车损鉴定费3023元，伤残鉴费980元，认定数额（3023＋980）共计为4003元。⑿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认定数额共计为900124.7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由于原告在孟津中医院住院期间，病历医嘱为陪护一人，无需在外住宿，故住宿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其他项目主张的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认定的原告各项损失数额及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在扣除三辆无责车辆交强险无责赔偿（12100×3）数额36300元、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的鉴定费4003元以及已支付的10000元外，依法应在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00124.70－36300－10000－4003）共计为849821.70元。被告袁增保已付的100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4003元及本案受理费（按实际认定赔偿数额计算）5000元后，多余（100000－4003－5000）数额90997元，从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减，在扣减被告袁增保垫付款剩余数额90997元后，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损失（849821.70－90997）数额为758824.70元。判决：一、被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云飞各项损失共计758824.70元。二、驳回原告马云飞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7元，由原告负担507元，被告袁增保负担5000元（被告袁增保所承担的部分，在其垫付款中已扣除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马云飞的伤残等级。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上诉称，其不认可一审马云飞的伤残鉴定报告，马云飞未达到八级伤残，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马云飞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出具报告，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虽然对马云飞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其一审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亦未陈述充足理由，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新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董 艳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