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合肥凯捷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669号。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陈荣军，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阳，安徽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凯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荣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荣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凯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陈荣军于9月28日撤出深圳项目，于10月8日出差合肥总部。陈荣军应按通知撤出深圳项目，同时搬出员工宿舍。陈荣军家住深圳没有理由占用员工宿舍至2018年10月25日，应承担占用期间房租。凯捷公司提供了争议期间住宿费发票以及邮件，已经证明损失和金额。其他员工需要入住宿舍，只能入职宾馆，这两者存在因果关系。2.凯捷公司提供了与邱国胜的劳动合同、工资构成明细及银行明细，证明损失发生及数额。凯捷公司与邱国胜签订合同时是为了与陈荣军开发新项目，陈荣军迟迟不到岗导致本公司额外支出费用。3.绩效奖金可能有多个考量因素，但考勤是一名员工最直观的表现，本公司已经发现并证实陈荣军长期虚假打卡，所以前期以考勤情况核定发放的绩效奖金应予以退还。陈荣军辩称，1.陈荣军2018年10月份仍为员工，公司宿舍作为福利的一部分，陈荣军是否在深圳有住房不影响其是否可以享受福利，而且陈荣军是否居住该房屋公司都需要承担。2.邱国胜的劳动合同是10月1日签订的，按照正常的流程需要进行几天的面试，该员工是否为配合陈荣军工作而聘请，公司并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损失与陈荣军的行为之间并无任何因果关系。3.陈荣军每个月有固定的绩效5000元，是否虚假打卡的问题，不能仅凭凯捷公司的陈述即认定。在技术层面上凯捷公司作为OA考勤的管理人员，其可以随意篡改后台考勤IP考勤记录，其原始导出数据如何导出都是其单方操作，并不具有可信性。从凯捷公司提交的考勤IP地址发现某些员工例如廖大建也存在120.234.23.211，113.92.92.184,113.88.64.42,113.92.92.159,113.88.64.239等等几乎每天不一致的考勤IP地址；按照公司2018年9月3日邮件中指出的正常考勤IP：183.62.175.209，但是又称183和112开头的也是正常的，到底何为正常IP地址，不能仅凭一面之词。需要提交已经登记备案的IP地址备案信息，否则不可以轻易认定陈荣军的考勤IP地址为异常。陈荣军作为在深航及深航货运的项目经理及项目总监，用办公电脑在项目所在地，用公司配发的笔记本电脑在深航的项目所在地打卡并无任何过错；深航的IP地址不是固定的，中国移动IP的变化导致获取的IP地址异常也并非陈荣军的过错；从凯捷公司提供的考勤IP地址来看，在2017年陈荣军的考勤IP地址已经存在其所谓异常情形，不是唯一固定，且也存在在深航所谓的上班时间每天早上八点半之前打卡的情形，如果考勤存在异常，按照仲裁阶段凯捷公司的证人证言所述，凯捷公司会对未按照公司规定对工作的情况进行核实后，然后对打卡考勤的情况进行审核，审核没问题即会通过，而陈荣军的考勤是经人事行政考勤审批通过的。如果陈荣军的考勤存在问题，应当早已经发现、知晓并通知，但是凯捷公司一直并未通知陈荣军，说明陈荣军的考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凯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荣军支付10月宿舍的房租3800元;并赔偿凯捷公司因宿舍无法安排人员住宿导致的实际损失2054元；2.陈荣军因2018年10月8日至今未到公司指定新项目报到导致公司新项目投标计划延期造成的损失5000元；3.陈荣军返还凯捷公司己经发放的绩效奖金57000元。陈荣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荣军无需搬离员工宿舍，清空个人物品并交还钥匙；2.凯捷公司与陈荣军《员工保密与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并未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且需按月支付陈荣军竞业限制补偿金；3.本案诉讼费由凯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陈荣军入职凯捷公司，劳动合同期限约定为2017年5月3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陈荣军岗位为技术总监，工作地“根据项目需要”。2017年5月31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月工资2000元/月（税前），项目补贴23000元/月（税前）。同日，双方签订《员工保密与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约定陈荣军同意自离职日起两年内不直接或间接在凯捷公司所在国家或地区从事任何与其业务或其业务有关的事务相竞争的行为，但协议未约定竞业限制期限内经济补偿事项。另，2017年5月3日，凯捷公司曾向陈荣军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出录用通知，载明薪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5000元加0-20%绩效。2018年8月开始，凯捷公司陆续收到多名员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投诉陈荣军存在严重迟到、不在岗、考勤舞弊、管理失职等情况。经凯捷公司调查，发现陈荣军大量电子考勤IP地址异常，不属于工作地点深圳航空项目所在地。凯捷公司《员工手册》中考勤管理1.3条规定：“员工上下班签到，须在公司或公司项目所在地由本人操作，不可代签，不可异地打卡操作”；1.5条规定：“员工相互代打卡、外挂小程序登录考勤系统打卡，公司将不定期抽查服务器IP地址等相关数据”；1.6条规定：“员工相互代打卡、外挂小程序登录考勤系统打卡、使用非办公地电脑登录打卡等考勤舞弊、弄虚作假行为的，一经发现按当日旷工处理，多次弄虚作假，或屡教不改的，将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公司可以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9月27日凯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陈荣军于9月28日正式撤出深圳项目，于10月8日起出差合肥总部。陈荣军未如期赴合肥。2018年10月17日，凯捷公司再次邮件通知陈荣军立即搬离公司员工宿舍，并于2018年10月19日到合肥公司报到，完成新安排的项目工作。陈荣军仍未到合肥公司报到。2018年10月23日凯捷公司以陈荣军在工作期间严重考勤违纪、徇私舞弊、管理失职等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第十六条规定为由，书面通知陈荣军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0月25日，陈荣军办理了工作交接。陈荣军转正后税前工资为30330元/月，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2935元/月，工资发放形式为银行转账。后凯捷公司以陈荣军为被申请人向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陈荣军退出凯捷公司在深圳项目安排的宿舍，交换宿舍钥匙，搬走个人物品，并支付10月宿舍的房租3800元，赔偿凯捷公司因宿舍无法安排人员住宿导致的实际损失2054元；2.陈荣军赔偿凯捷公司因2018年10月8日至今未到公司指定新项目报到导致公司新项目投标计划延期造成的损失5000元；3.陈荣军与凯捷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4.解除双方签订的《员工保密与知识产权保护协议》；5.陈荣军返还凯捷公司已经发放的绩效奖金57000元。陈荣军亦以凯捷公司为申请人向该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凯捷公司支付陈荣军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正常上班期间绩效工资15000元；2.凯捷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工资26495.17元；3.凯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805元；4.凯捷公司支付陈荣军年终奖工资75825元；5.凯捷公司支付陈荣军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工作日加班383小时工资100141.1元；6.凯捷公司支付2017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4228.05元；7.凯捷公司自2018年10月25日起按月支付陈荣军竞业限制补偿金15165元/月，24个月共计363960元。2019年7月18日，该仲裁委就凯捷公司的仲裁申请作出（2018）合劳人仲案字第218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凯捷公司与陈荣军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10月25日解除；2.陈荣军搬离员工宿舍并清空个人物品并交还钥匙；3.凯捷公司与陈荣军签订《员工保密与知识产权保护协议》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4.驳回凯捷公司其他仲裁请求。同日，该仲裁委就陈荣军的仲裁申请作出（2018）合劳人仲案字第218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凯捷公司支付陈荣军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057元；2.凯捷公司支付陈荣军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29641.5元；3.驳回陈荣军的其他仲裁请求。凯捷公司、陈荣军均不服（2018）合劳人仲案字第2188-1号仲裁裁决书，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皖0191民初5395号。另，陈荣军、凯捷公司均不服（2018）合劳人仲案字第2188-2号仲裁裁决书，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皖0191民初5394号。一审另查明：陈荣军与凯捷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一致确认，陈荣军已经于2018年10月25日搬离员工宿舍并已交接。另，陈荣军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19）皖0191民初5394号案件中提出了要求凯捷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又查明：陈荣军提交的仲裁阶段庭审笔录显示，凯捷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仲裁案件庭审时当庭变更仲裁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员工保密与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的仲裁请求系当庭增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凯捷公司主张陈荣军支付10月宿舍的房租3800元，并赔偿凯捷公司因宿舍无法安排人员住宿导致的实际损失2054元。凯捷公司租用房屋作为员工宿舍，陈荣军在10月期间仍系该公司员工，同时，即便其他员工居住，房租仍系固定支出，故其要求陈荣军支付10月份房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主张的因宿舍无法安排人员住宿导致的实际损失2054元，凯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及其数额、陈荣军行为与损失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于此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凯捷公司主张的因陈荣军2018年10月8日至今未到公司制定新项目报到导致公司损失5000元。鉴于凯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及其数额、陈荣军行为与损失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对于此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凯捷公司主张陈荣军返还已经发放的绩效奖金57000元。凯捷公司认为陈荣军虚假考勤，应当返还绩效奖金，但绩效奖金应从考勤情况、业绩表现、公司经营状况等多方面考虑，不应单纯依据考勤表现予以返还。故凯捷公司此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陈荣军已经于2018年10月25日搬离员工宿舍并已交接，对于此项内容相关诉请，该院不再处理。鉴于陈荣军在（2019）皖0191民初5394号案件中提出了要求凯捷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本院对于陈荣军“确认凯捷公司与陈荣军《员工保密与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并未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且需按月支付陈荣军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再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凯捷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为10元，由合肥凯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元，陈荣军负担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捷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陈荣军于2018年10月8日出差合肥，陈荣军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表示不方便长期出差，双方发生争议。2018年10月23日凯捷公司书面通知陈荣军解除劳动合同，陈荣军于10月25日即搬离员工宿舍并交接，处于合理期限内，凯捷公司要求陈荣军承担2018年10月员工宿舍房租和宾馆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凯捷公司要求陈荣军赔偿未按时报道的损失5000元并以邱国胜的合同、工资作为主要依据。员工的工资是公司经营的正常支出成本，凯捷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支出系陈荣军造成的损失且与陈荣军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凯捷公司与陈荣军系因是否长期远途出差发生争议，凯捷公司以双方争议期间其他员工的工资支出作为损失要求陈荣军赔偿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绩效奖金的发放通常与工作表现、业务成绩、公司经营状况等多方面因素有关，凯捷公司仅以陈荣军存在虚假考勤为由要求陈荣军返还已经支付的绩效工资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凯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凯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蔡新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