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民初313号 原告：贺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湖南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钢，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文书。 第三人：郑姣。 原告贺坚与被告熊伟、第三人李文书、郑姣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湘0381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贺坚对判决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湘03民终18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重审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被告熊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文书、郑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坚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因故未能成立湘乡市璟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所形成的合伙法律关系；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中其应承担的份额160,769.235元（计算方式：原、被告两人总投资714,155.89元÷2－被告投资196,308.71元=160,769.235元），并以该份额为计算依据自解除合伙关系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就解除合伙关系后应承担的后续其他债务包括房屋租赁合同违约责任、学生培训退费、员工工资等全部合伙债务由被告承担全部过错及支付责任（全部学生培训退费、员工工资、装修设施、空调硬件等设备总计81,539元；房屋租赁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和违约责任待定。）；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9月开始，共同商议投资拟设立湘乡市璟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湘乡阅美乐项目），双方安排由第三人李文书、郑姣作为名义股东与原告贺坚登记为企业股东，被告熊伟为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公司注册资金为60万元整，并进行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同时，原、被告为成立该公司先后进行了阅美乐加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员工劳动合同等所需合同的签订及各项费用支付。根据双方付款凭证、往来转款凭证等初步证据显示，原告贺坚截至2019年5月11日总投资：517,847.18元（含员工4月份工资：尹超577元），被告熊伟截至2019年5月11日总投资：196,308.71元（含员工4月份工资：王清华1,000元，王佩1,000元，吴倩1,000元，尹超577元，谭君玉1,750元），两人共计总投资金额为714,155.89元。由于双方就实际股权比例在进行协商的过程中，被告一再以其劳务付出等各种理由要求原告降低持股比例并苛求附加其他分红条件，导致双方产生争议至今未达成有效书面合作协议。原告实际出资占比（72.4％）明显多于被告，已超过总投资的三分之二，享有绝对控股地位，被告单方以其劳务付出等理由要求多占股权份额等行为不仅违反了《公司法》基本规定，更违反双方自愿、平等及公平原则，导致原告对被告失去合作互信的基础，原告认为双方再无继续合作经营公司的可能。根据实际出资转账流水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实，本案原告与被告两人均系全部实际出资人，双方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承担未出资的法律责任。由于原、被告投资的湘乡市璟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尚未依法正式成立，公司不具备合法的、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据《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四条之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部分发起人依照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请求其他发起人分担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他发起人按照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责任承担比例的，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的，按照均等份额分担责任。因部分发起人的过错导致公司未成立，其他发起人主张其承担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过错情况，确定过错一方的责任范围。”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口头约定或合伙协议（电子版）、出资款项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事实了解到，原告已完成了约定的全部出资义务，而被告作为合伙投资人至今未按约定履行全部出资、申办办学许可等约定义务，导致公司设立及申报办学行政许可事项进展十分缓慢，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就合作以来的资金投入双方进行对账结算核实，被告一直不予配合，同时被告自行收取了公司试营业以来的全部学费，还无理强行要求原告继续履行房租缴纳、空调设施等费用的支付。原告认为，公司设立前期已出现经营管理困难、股东之间已发生重大分歧，过错全部在于被告一方，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实质上与第三人名义上的合伙法律关系，并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份额费用并承担解除合伙关系后可能产生的全部过错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了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熊伟辩称：原告具有相关教师的招聘途径，答辩人具有一定的学生资源，双方经沟通协商后，决定共同投资50万元在湘乡设立一个面积为350平米的教育培训公司。双方经核算后，口头约定双方前期先各出资20万元用于公司的前期建设等支出，公司正式运营后，再各出资5万元，用于公司的运营资金，且此后由招聘的执行校长管理公司的日常营运。双方约定，双方共同选定公司地址和加盟机构，具体证照的办理和老师招聘等事宜由贺坚负责，被告具体负责装修跟进和学生招聘。筹备期间，原告与被告在场地租用上产生了分歧，由于700多平米场地的租用所带来的投资数额增加，严重超出了被告的投资能力，为此，被告提出了坚决的反对意见，后经协商，被告考虑场地的扩大有利于将来的营业收入，故此，同意了贺坚所提出的由贺坚先行垫资，将来在公司营业收入中先行扣减的方案。公司场地确定后，在公司装修期间，出现了装修公司跑路，而贺坚又以其离婚为由，要求被告全权处理，在此期间，被告既要按照贺坚的意思维权，又要自己找施工队施工，还要采购建材和设备。2019年3月，装修即将完毕，贺坚因其办理办学许可和工商登记的需要，提出签订书面协议，但贺坚拟草的协议，无论在投资金额、利润分配比例、职责分配等方面均违背了当时的口头协议，双方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对此进行了多次沟通与协商，在此期间，公司的相关事务均由被告一人在处理，被告为了公司也同意先随便签一份协议用于办理相关证照，但原告提供的版本一变再变，最后甚至变成要被告承认本来就不存在的10万元借款，故此，双方一直未能签订相关协议。由于被告未能按照贺坚的意思签订相关协议，贺坚直接提出以28万元的价格收购被告股份，由于被告不同意，贺坚便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完全不顾公司的发展和已招收学员的问题，于2019年5月初将全部老师赶走，向公司场地出租方提出解除租赁关系，迫使公司完全无法营运。又于5月中旬向被告送达律师函，并委派律师直接与被告学校领导沟通向被告施压。在此期间，被告曾多次与贺坚沟通，同意按照其所选评估机构作出的15-20万元的评估价格处置公司，但贺坚却最终只愿意以四折的价格（即8万元）收购被告的股权，由于被告的不同意，贺坚便于2019年5月底起诉到法院，被告认为贺坚太咄咄逼人，现在只要贺坚出35万元给被告，被告同意将全部股份给原告。另外，原告起诉状所述不实，公司的办学许可工商登记是原告本人，当前公司相关设立工作已经准备完毕，且公司也进行了试运营，公司完全能够成立，仅仅是因为原告一直不愿意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从而导致公司目前从形式上尚未成立，所以说相关责任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考虑到场地的扩大，不同意变更租赁场地，为此原、被告双方达成原告对40万元之外的费用进行垫资，此后公司营业收入先行用于返还原告垫资款口头协议，所以40万元之外的费用是原告与本案所涉公司发起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处理范围。公司所租赁的场地的装修设备设施等财物都是全新的，完全具备可观的财物残余价值，同时，原告此前也找过相关的评估机构对公司进行了评估，双方完全可以进行转让。双方设立的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之间可以就利润分配另行进行约定，并没有强制要求按照投资比例进行确定分红比例。被告并没有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本案实质是因部分发起人的过错导致公司未成立，其他发起人主张承担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是一种损害赔偿请求权，原告主张支付明显不当甚至错误。 第三人李文书、郑姣未到庭。 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和各自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是否达成合伙协议的认定，原告提供协议两份，拟证明原、被告在投资过程中达成协议内容，包括注册资金各占出资及股权比例和各自负责的义务；被告提出并未达成一致的合伙协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两份合伙协议为电子版草稿，无双方签字，且原、被告在原庭审调查阶段均承认未达成一致的合伙协议，故对合伙协议不予认定，双方并无达成合意的合伙协议。2、关于双方各自的投资款数额认定，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出资明细、资金流水以及一审庭审笔录、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出资517,847.18元，并认可被告在一审中陈述的出资200,581.44元；被告提交费用清单及凭证19张，拟证明被告为设立公司还额外花费2,417.6元。本院认为，原告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出资，被告陈述经过核算2018年11月转账记录为47,000元，但并没有提供相关核算的依据，故对被告辩称不予认定，对原告证据中记载金额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投资款，根据原、被告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一致认可通过网络形式进行对账或记录。对于原、被告微信记录中认可的原告转账给被告的金额与原告提供的出资明细中的记载基本相吻合，且原告提供的出资明细附有相关转账记录，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出资金额为517,847.18元。被告对原告的上述出资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花费的6,450元交通费不应计算在内，本院经审核，相关的交通费在原、被告之前的微信记录中，被告已认可，故对被告这一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出资额，被告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投资金额为200,581.44元（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第13页），后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的投资金额为200,581.44元。对于被告辩称认为200,581.44元仅为有票据金额，鉴于被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尚有除此之外的出资金额，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投资517,847.18元，被告投资200,581.44元，公司总投资为718,428.62元。至于被告原一审中提出公司总投资为752,936元，后原告认可752,936元的总投资，但双方均未就增加的投资数额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可3、关于原告多投资数额性质的认定，被告提出双方约定前期各出资20万元用于公司前期建设，公司正式运营后，再各自出资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资金。后因租赁场地的扩大需增加投资，被告同意先由原告垫资，待公司正式成立营业后从收入中返还原告垫资款。原告认为后期追加的投入，其中10万元是原告出借给被告，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回答“等我慢慢把欠你的钱还清再说”的截图（对此，被告辩称此时所述欠钱是之前20万元未出资到位欠的钱）。本院经查询证据后核实，被告在微信中回答原告“等我慢慢把欠你的钱还清再说”时间是2019年3月3日，但根据原告提供的10万元“借款”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2月20日转账1万元，3月10日转账4万元，4月6日转账5万元，从时间看，原告主张的10万元“借款”有9万元在3月3日时并未发生，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2019年3月3日在微信中所述偿还原告的欠款是偿还之前未出资到位的钱，被告不存在向原告借钱增加投资的事实。原告在双方约定的40万元之外的出资属于先行垫资，双方约定在公司正式成立经营后所得利润优先予以偿还原告，而非被告提出的系部分出借给被告。4、原、被告设立公司的过错认定，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加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湘房律师函、解除函、湘乡市东山派出所询问笔录、解除协议书、移交清单、邮寄单等，拟证明原告付出了较多劳动的事实，以及因被告不履行办证义务导致公司未成立，后又搬拆且占有合伙共同财产导致公司无继续经营的可能性；被告提供部分微信聊天截图以及照片2张，拟证明工商注册登记以及消防、办学许可的办理事务是原告贺坚的设立职责，后期原告在被告明确反对情况下，向出租方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现经营场所已转租给其他培训机构（不童样艺术馆）经营。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因经营证件办理职责问题争执不下，但导致公司无法客观继续经营的直接原因是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根据原、被告陈述，该房屋当时是原告主动向房东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虽然原告认为该行为是为了防止损失扩大，但是原告作为公司设立的合伙人，对于与出租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这种涉及公司重大利益的事项应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况且原告解除租赁的房屋已经完成装修具有较大商业价值，原告更应谨慎处理房屋解除事宜。但原告在被告明确反对的情况下，仍然与湘房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原告的主观行为直接导致租赁房屋装修费用的损失，同时也导致合伙企业继续存续的基础不存在，最终导致合伙关系事实上的解除，因此对于公司未能成立，原告的过错明显大于被告。5、另外，被告提供收据9张、微信转账记录4张及微信截图2张，拟证明试营运期间的收入全部用于支付公司的相关设立费用，被告在原一审判决后，退还了26，388元学费，所收学费现已全部退还。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主要是涉及公司外部债务，与本案投资费用分担问题无关，对此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自2018年9月开始，原告贺坚与被告熊伟共同商议拟投资设立湘乡市璟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湘乡阅美乐项目），拟由第三人李文书、郑姣作为名义股东、原告贺坚登记为企业股东、被告熊伟为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2018年9月19日，原、被告进行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同时，原、被告为成立该公司先后签订了阅美乐加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员工劳动合同、支付了各项相关费用，对租赁场地进行了装修。双方口头约定各出资20万元用于前期投资，待公司正式成立后再各出资5万元用于经营。后因租赁场地由350平方米增加至700平方米，导致投资额大幅增加，双方约定增加的投资额由原告先行垫资，在公司成立后以利润优先偿还。后原、被告在双方投资金额、利润分配比例、职责分配等方面发生矛盾，双方一直没有达成协议，湘乡市璟旭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也未取得营业执照、没有成立。由于当时被告未与原告达成一致的合伙协议，贺坚曾提议一方退出另一方收购股权，但双方最终未能就股权收购协商一致。在股权收购协商期间，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以微信形式向被告告知拟直接向出租方发出湘房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函，要求解除租赁场地。熊伟在微信中明确回复“不同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5月27日，原告贺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由被告支付原告公司设立费用160,769.235元。2019年7月4日，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接受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房公司）的委托向原告发出催缴第二笔租金的律师函。2019年7月18日，湘房公司向原告发送《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函》。2019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湘0381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因后原告上诉，湘潭市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该判决书并未生效），判决驳回原告贺坚诉讼请求。2019年8月11日前后，被告熊伟陆续将公司内部相关设施（包括场地内桌凳、空调、监控设施、大厅内电视机、办公室电脑、沙发等）搬走。2019年8月23日，湘房公司与贺坚达成《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协议》，双方正式解除《商铺租赁合同》，从解除合同内容看，原告贺坚无偿将场地退还给湘房公司。现双方原租赁场地已用于他人经营“不童样艺术馆”教育培训机构。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核实，为设立公司原告投资517，847.18元，被告投资200，581.44元，公司总投资为718，428.62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在公司筹建过程中正式成立前，双方的法律关系可以视同合伙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合伙关系是否解除；2、原、被告双方如何分担设立公司所产生的费用；3、合伙关系解除后对外债务的承担。 双方合伙关系是否解除问题。具体到本案，原、被告双方后期因投资金额、利润分配比例等内容分歧较大且协商无果，双方继续合作基础已经较为薄弱。2019年8月23日，贺坚与湘房公司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原租赁场地现已被用于他人经营“不童样艺术馆”，故原、被告已无法实现合伙目的，对原告提出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2、合伙关系解除后，双方如何分担设立公司产生的费用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前期实际是以设立公司为目的的合伙投资关系。开始两人口头约定各自出资20万元用于前期投入，公司成立后再各自出资5万元作为流动资金，至于原告后来因为场地扩大增加的出资款实际是原告与将来设立的公司达成的附条件垫资协议，即在公司依法成立经营后，用利润优先偿还原告该借款。现因公司未设立且永远不会成立，自然也不会产生利润，原告借给公司的投资款无法收回。该借款无法收回是因为原告在垫资前只看到垫资可能产生的利润而未意识到垫资的风险，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而非由两名发起设立人共同承担责任。另外，贺坚作为合伙人，在本案诉讼阶段且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解除学校租赁场地，存在较大过错，对公司不能设立且出资损失巨大无权要求另一合伙人承担50%的责任。设立公司本身就存在商业风险，原、被告在设立公司之前就应有足够的风险认知意识，现公司投资无法收回，在法律没有规定且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公司成立所产生的费用中应承担的份额160,769.235元（实际是要求被告承担50%的投资损失）以及相应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实际是公司设立过程中产生的投资费用在公司未成立时，投资款如何分担问题，而非原告主张的《合伙企业法》33条规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问题，也不是《公司法》解释三第四条中规定的发起人承担公司对外债务后内部责任承担问题，故原告提出的应由被告承担一半的费用份额实际上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读。除此之外，原告提出被告作为合伙人未按约定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本案中，并无双方达成合意的合伙协议，公司筹建初期双方口头约定各投资20万元，被告现实际已投资200,581.44元，被告的出资款已经出资到位，原告不能以此为由认定被告作为公司发起人存在未出资到位的过错。 3、关于合伙关系解除后对外债务承担问题，原告提出合伙关系解除后，应由被告对全部合伙债务承担全部过错及支付责任，原告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未设立公司的对外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李文书、郑姣对争议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也与本案的处理无利害关系，两人实际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为设立公司而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因租赁场地被原告擅自退租以及双方最终不能达成一致有效的合伙协议，双方已无继续合作基础，故合伙关系应依法予以解除。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的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有效的法律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贺坚与被告熊伟的合伙关系； 二、驳回原告贺坚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原告贺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再凌 人民陪审员  黄军华 人民陪审员  朱卫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王 玉 书 记 员  刘伟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