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欧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洪都中大道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39181938R。 法定代表人：陶学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阳明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6103X。 负责人：田欣宇，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南昌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洪都中大道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5404610。 法定代表人：徐跃运。 原审被告：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民营科技园内民富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9793137R。 法定代表人：程鑫。 原审被告：南昌佳辉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洪都中大道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12419451R。 法定代表人：罗卫民。 原审被告：江西欧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洪都中大道135-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27769005M。 法定代表人：梅祖悦。 原审被告：上饶市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三清山西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576133033P。 法定代表人：程鑫。 原审被告：景德镇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洪源镇方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22556023857C。 法定代表人：陶学银。 原审被告：陶学银，男，1966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原审被告：胡水平，女，1967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昌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1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72362677E。 负责人：葛宇飞，该分行行长。 上诉人江西欧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欧亚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下称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原审被告南昌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欧亚销售公司）、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欧亚服务）、南昌佳辉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下称佳辉公司）、江西欧亚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欧亚出租）、上饶市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上饶欧亚）、景德镇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景德镇欧亚）、陶学银、胡水平，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昌分行（下称浦发银行南昌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欧亚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欧亚销售公司不应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欧亚销售公司支付借款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同时，又判决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本案的贷款利率已经上浮，即按照基准利率+54BPS计算，同时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也顶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了50%，对逾期支付的利息还计算了复利。支付罚息和复利就是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也即本案原审被告欧亚销售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的规定，已经计算了所有的违约责任，在法律规定之外再判决承担40万元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欧亚集团的上诉，被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欧亚销售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4032015280168）第一部分第5至7条约定，贷款利率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一年期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54BPS计算，即年利率5.36%，固定利率，按季结息，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第16条约定，违约金为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二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第十二条约定，若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的，对逾期贷款和挤占挪用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等；除以上措施外，贷款人还可以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参见本合同第一部分）。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贷款人所受损失的，借款人应赔偿贷款人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未被法律禁止，故一审法院判决欧亚销售公司应按约定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40万元是正确的。2.《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虽对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规范，但并未禁止当事人约定收取违约金。上诉人以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之规定计算了所有的违约责任为由主张本案借款不应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7年8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款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按照上述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合计金额并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中，欧亚销售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未对答辩人违约金之诉请提过异议。上诉人参加了庭审，但是对于答辩人违约金之诉请其未提过异议，其就违约金提起上诉目的是故意拖延时间，滥用诉权。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欧亚集团的上诉，原审被告欧亚销售公司、欧亚服务、佳辉公司、欧亚出租、上饶欧亚、景德镇欧亚、陶学银、胡水平，原审第三人浦发银行南昌分行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欧亚销售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暂算至2017年2月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987512.87元，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欧亚销售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3.判令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对景德镇欧亚提供的抵押物【座落于景德镇城区昌江大道远东怡景花园1栋】共计7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案涉全部债务；4.判令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对欧亚出租质押的110辆出租车经营权和经营权的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案涉全部债务；5.判令欧亚服务、欧亚集团、佳辉公司、欧亚出租、上饶欧亚、景德镇欧亚、陶学银、胡水平对欧亚销售公司欠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本案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4日，欧亚服务、欧亚集团、佳辉公司、欧亚出租、陶学银、上饶欧亚、景德镇欧亚分别以保证人名义与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以债权人名义签订编号为ZB6403201400000086、ZB6403201400000087、ZB6403201400000088、ZB6403201400000089、ZB6403201400000090、ZB6403201400000099、ZB640320140000010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12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认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4500万元整为限。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胡水平在编号为ZB640320140000009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承诺人处署名，该承诺函载明“本人胡水平现为保证人陶学银之合法配偶。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6403201400000090）之签署和履行，特在此作出以下承诺：本人对陶学银签署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本人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 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12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13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22日、2015年8月26日，欧亚出租以出质人名义、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以质权人名义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编号ZZ6403201400000003、ZZ6403201400000003-20140812、ZZ6403201400000003-20140815、ZZ6403201400000003-20141013、ZZ6403201400000003-20141028、ZZ6403201400000003-20141113、ZZ6403201400000003-20150319、ZZ6403201400000003-20150414、ZZ6403201400000003-20150515、ZZ6403201400000003-20150611、ZZ6403201400000003-20150826】上述质押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为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12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认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4500万元整为限。担保范围为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2015年7月6日，欧亚销售公司以借款人名义、第三人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以贷款人名义签订编号640320152801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的浦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4BPS计算。……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计收50%执行。……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违约金相当于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壹……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贷款人可以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的权利和/或义务，并且在此情况下，受让人应对借款人享有及/或承担其若作为本合同一方当事人所应当享有的同样的权利和/或义务。借款人在收到贷款人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后，依本合同的约定向受让人承担责任”。 2015年7月6日，景德镇欧亚以抵押人名义、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以抵押权人名义签订编号ZD640320150000001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认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4500万元整为限。合同同时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于2015年7月6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64032015280168）向债务人共发放人民币肆仟万元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债务人将上述贷款用于偿还债权人与债务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64032014280118）项下的合计人民币4000万元贷款。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6403201500000019）时已知悉上述信息，但抵押人确认仍然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6403201500000019）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他项权证号：景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载明该抵押为第二顺位抵押。 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2月6日，欧亚销售公司欠付本金40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987512.87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1日，第三人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2017年10月9日，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第三人共同在信息日报刊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昌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依约已履行了向欧亚销售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欧亚销售公司未依约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有权依约要求欧亚销售公司承担约定的还款责任及支付罚息、复利、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有权依据《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对欧亚出租提供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对被告景德镇欧亚提供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亦有权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欧亚集团、欧亚服务、佳辉公司、欧亚出租、上饶欧亚、景德镇欧亚、陶学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欧亚销售公司追偿。胡水平签订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有权依据该承诺函主张胡水平在其与陶学银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欧亚销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欧亚销售公司、欧亚服务、佳辉公司、欧亚出租、上饶欧亚、景德镇欧亚、陶学银、胡水平经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欧亚销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偿还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2月6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1987512.87元；自2017年2月7日起，利息、罚息、复利按编号640320152801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式计算至应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欧亚销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三、欧亚服务、欧亚集团、佳辉公司、欧亚出租、上饶欧亚、景德镇欧亚、陶学银对欧亚销售公司在判决第一、二项中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欧亚服务、欧亚集团、佳辉公司、欧亚出租、上饶欧亚、景德镇欧亚、陶学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欧亚销售公司追偿；四、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就判决第一、二项的债权对景德镇欧亚用作抵押的财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他项权证号：景房他证字第××号】，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实现抵押权后，景德镇欧亚有权向欧亚销售公司追偿；五、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就判决第一、二项的债权对欧亚出租用作质押的110辆出租车经营权和经营权的使用权（车辆牌照号：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Ｎ×××××、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赣Ａ×××××）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实现质权后，欧亚出租有权向欧亚销售公司追偿；六、胡水平对欧亚销售公司在判决第一、二项中的应付款项在其与陶学银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水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欧亚销售公司追偿；七、驳回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5062.89元、保全费5000元，由欧亚销售公司、欧亚服务、欧亚集团、佳辉公司、欧亚出租、上饶欧亚、景德镇欧亚、陶学银、胡水平负担案件受理费24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062.8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浦发银行南昌分行与欧亚销售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4032015280168）第一部分第5至7条约定，贷款利率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一年期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54BPS计算，即年利率5.36%，固定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第16条约定违约金相当于为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一般条款第二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第十二条约定，若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的，对逾期贷款和挤占挪用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等；除以上措施外，贷款人还可以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参见本合同第一部分）。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贷款人所受损失的，借款人应赔偿贷款人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 对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利率、罚息、复利的约定，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逾期罚息和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欧亚集团对案涉借款、担保的事实以及罚息、复利的计算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时在计算逾期罚息、复利同时支持40万元违约金是否不当。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时在计算逾期罚息、复利基础上支持40万元违约金是否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16条约定，违约金为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中逾期罚息利率为8.04%，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40万元，违约损失综合计算并未超过年利率24%，并未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罚息和复利基础上支持40万元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予维持。 原审法院对逾期后违约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罚息利率未予明确不妥，本院根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5.36%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即罚息利率明确为8.04%。 综上所述，上诉人欧亚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江西欧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相红 审判员  肖玉华 审判员  汪娣娣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蔡静 书记员代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