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6民终5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胜，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明，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志良，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633号6号楼181室。法定代表人：屠志良，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永良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胜利东路265号206室。法定代表人：屠志良，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君，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涵，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永胜因与被上诉人屠志良、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司）、绍兴市永良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永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海公司（合伙体）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为26534240.28元及合伙利润12866192.8元；2.发回重审或改判绍兴公司返还占有的合伙资金9299223.7元；3.解除郭永胜与屠志良的合伙关系并依法分割合伙财产；4.改判司法鉴定服务费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1.司法鉴定报告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上海公司（合伙体）的账面资产为31091905.60元，减去上海公司股东投入的资金100万元，可归属于屠志良、郭永胜合伙经营项目的资金为30091905.6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合伙体（上海公司）的负债为4557665.32元，故合伙体（上海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26534240.28元。对一审以“在虚列费用18445934.45元没有查明前原告的诉请不予确认”不能认同，如尚有案件事实未查明，应在查明事实后作出判决。其次，一审以“该记载中的实际分配利润是否分配，鉴定报告没有反映，及双方也无该证据证明”，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同样不能认同。司法鉴定报告确认利润为12866192.81元，一审否定司法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错误。2.对于上诉第二项请求，一审判决认为运行后利润再投资的资金来源没有查明，记载的郭永胜实际分配利润4961195.50元，屠志良实际分配利润10104286.30元资金来源也没有查明，一审判决有选择地采纳证据不当。司法鉴定报告确认资产中应增加绍兴公司代购敞口散货箱多收的往来结算余额13929755.63元，结算多付绍兴公司货款13929755.63元，绍兴公司应返还。一审庭审中，郭永胜和屠志良确认，2017年9月22日，绍兴公司退还50只敞口散货箱给二七厂，价值600万元。故绍兴公司合计应当向合伙体返还金额为19929755.23元，应向上诉人返还其中的45.66%，即9299223.7元。3.一审认定该诉求的权利人是上海公司有违事实和法律。本案已查明上海公司只是郭永胜和屠志良合伙经营的载体，其本身不能代表合伙人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上海公司的权利依附于合伙人郭永胜和屠志良，郭永胜有权代表合伙体处理合伙事务，故郭永胜向绍兴公司主张系其权利，郭永胜的主体适格，其诉请应得到支持。4.2019年9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作出（2018）沪0115号民事判决，解除了郭永胜、屠志良与上海公司的挂靠合同关系。上海公司作为合伙经营载体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归属于合伙体的权利义务自然归属于合伙人郭永胜、屠志良，郭永胜有权请求绍兴公司占有的合伙体资金中属于郭永胜的部分资金6364326.4元。5.一审判决未对鉴定部分诉讼费用作出处理程序违法。本案涉及确认合伙经营的资产及经营的利润，郭永胜申请对合伙体的资产和利润进行司法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68万元，应当按照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处理，一审判决只字不提构成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对鉴定费作出处理。屠志良、上海公司、绍兴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述充分，合法合理。正是由于郭永胜一审中多次变更诉请，一审无奈作出相应判决。1.合伙纠纷第一个问题涉及到合伙关系解除还是不解除。郭永胜根本没主张解除合伙关系，没主张分割合伙财产，一审未予解除、分割并无不当。郭永胜一审起诉时确是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后来变更诉请（变更了多次）将该诉请去掉了。现回过头来说法庭判错了，又要主张解除合伙关系，是拿诉讼程序当儿戏。故郭永胜上诉请求第三项不成立。2.合伙纠纷第二个问题涉及合伙清算。郭永胜没主张合伙清算，让一审法院如何判。合伙清算涉及合伙关系形成、履行过程、结算等方面，需要对双方合伙过程中形成的财产、债权债务、资金往来等进行综合计算、考量的复杂过程，不是对某一个点进行单一计算就能得出的结论。郭永胜开始起诉时的原始诉请的思路是先解除合伙再合伙清算再分配，但后来郭永胜后来变更为不主张解除合伙了，一审法院系根据变更后的请求判决。首先，上诉请求第一项，即确认上海公司所有者权益及经营利润的具体数额。该项诉请属于与公司有关纠纷案由的审查内容而不是合伙纠纷案由的审查内容，郭永胜在合伙纠纷中无权单独提出主张，但可以在合伙清算时让法院一并审查处理，该诉请不能成立一个独立的诉请在合伙纠纷中主张。况且，正如一审分析的，上海公司存在内账、外账，郭永胜在管理期间又存在虚列费用18445934.45元的客观情况且双方争议较大，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一审无法认定数字。其次，上诉请求第二项即返还合伙资金。本案证据显示，所谓合伙资金后来全部变成了火车散堆箱，且50个散堆箱郭永胜自己拿走了，郭永胜再要求返还该合伙资金不成立。3.鉴定费用是鉴于合伙清算产生的费用，郭永胜一开始主张合伙清算，后来又不主张合伙清算了，鉴定费也变成了和诉请无关，郭永胜要求对方承担法律后果依据不足。二、一审程序对鉴定费用不作处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反而是对郭永胜的一种权利保护。鉴定报告存在很多错误问题，一审判决予以了指明，这份报告一审无法采信采用，对于鉴定费问题，可另寻他途解决。郭永胜于2018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其最后诉讼请求为：一、请求确认郭永胜和屠志良共同经营敞口散货箱的合伙关系（2017.9.22日（包括22日）之前共同经营327只，之后即9.23日开始共同经营277只）；二、请求确认郭永胜和屠志良的合伙出资款比例为83.83%；16.17%；三、请求确认上海公司(合伙体)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26534240.28元及经营利润17477676.61元；四、请求判令绍兴公司返还给郭永胜占有的合伙资金1167731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永胜起诉被告上海公司、第三人屠志良、陈立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2017年8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300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上海公司系设立于2012年2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屠志良担任。股东由屠志良(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均为95万元)、陈立红(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均为5万元)组成。2012年2月13日，屠志良向上海公司汇款95万元，载明“屠志良验资款”。同日，陈立红向上海公司汇款5万元，载明“陈立红验资款”。同日，屠志良向陈立红卡号为62×××10的银行卡转入钱款5万元。2016年2月1日，屠志良、郭永胜及案外人范琦签订《上海永良财务接替会议纪要》一份，载明：郭永胜负责内部财务。当日，郭永胜出具《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责任说明》一份，载明：上海公司注册开业至今，所有的业务和财务均由郭永胜开展掌控，有关涉及税务法律的相关事务均与法人屠志良无关。2016年2月27日，郭永胜与屠志良对账，载明：截止2011年8月3日，郭永胜投入1450万元，款项为郭永胜投资散货箱股份额。2016年3月1日，郭永胜与屠志良签订《上海永良实业公司原始股份划分》和《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账面利润分配、借款、应得利润欠款确认》各一份，均载明：郭永胜股份为45.66%、屠志良股份为54.34%。同日，郭永胜和屠志良向上海公司会计发送通知，载明：经2016年3月1日股东会决议，上海公司的实际投入已基本厘清，持股比例已确定。为保障股东的实际利益，公司的财务由股东相互监督，因此公司财务章由郭永胜委托陈立红保管，法人章由杜青保管，同时取消网银。同日，屠志良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2011-2015年度的记账凭证。另查明，2017年6月1日，上海公司出具《股权证明书》一份，载明：上海公司的100万元注册资本均为屠志良实际出资，上海公司的100%股权(含屠志良名下95%股权，及陈立红帮屠志良代持的5%股权)均属于屠志良所有。”2016年3月1日屠志良、郭永胜签字确认“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原始股份划分”，内容为：“一、原始股投资散货箱。投资327箱体、计总投资额：4151万元，227X13=2951万元；100X12=1200万元。二、投资原始股比划分：郭永胜：原始股投资：14500000元，应得股份45.66%；屠志良：原始股投资：17255901.97元，应得股份54.34%。三、利润再投资说明：2012年前给二七厂为31755901.97元，2013年元月后再给二七厂资金4012535元。为运行后利润再投资，按股比划分增加原始股为：郭永胜增加原始股1832123.86元。屠志良增加原始股2180411.98元。四、结此于2015年12月30日各自原始股为：郭永胜实投股份金额：16332123.86元；屠志良实投股份金额：19436313.95元。”2016年3月1日屠志良、郭永胜签字确认“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账面利润分配、借款、应得利润欠款确认”，内容为：“一、结止于2015年12月30日应得、实得数之差。①郭永胜股份为45.66%按股份应得利润6741918：99元(6650598.99十91320)，实际分配利润4961195.50元：②屠志良股份为54.34%按股份应得利润8023562.81元(7914882.81十108680)，实际分配利润10104286.30元(9754286.30十350000)。二、账面借款人员：宋：150万；张、贾：150万元；卫：10万元。三、账面股东利润分配对冲账。屠志良欠对冲帐陈立红款项承兑汇票20万元。尚欠陈账面余额20万元(200000元，按股比划分应得数：屠；108680元；郭：91320元)。四、账面股东应分配未分配利润、账面欠款：屠志良欠郭永胜2015年12月止，账面应分配、未拿到、屠欠款金额为1849213.49元。(按股份应得数与实得数之差额)。五、以上款项待公司有利润后先前期还上，上述欠款款项。上述款项待屠阅陈帐后，经屠、郭确认后可调整，暂按此落实。”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记载：“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状况。资产：(1)现金19803.63元；(2)银行存款4384.01元；其中：工商银行上海世博周家渡支行1540.3元，建设银行上海周家渡支行37.48元。(3)应收账款7785236元：其中；陕西国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236元，陕西国华锦界能源有限公司600000元，绍兴慧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1785000元。(4)其他应收款4000元；张瑞亭4000元。(5)库存商品5633448.58元；其中；敞口散货箱62个，5633448.58元；(6)固定资产净值3715277.75元，其中：固定资产-敞口散货箱27个，原值25222222.25元，累计折旧21506944.50元。资产总计17162149.97元。负债：(1)应付账款17273826.29元；其中：绍兴市永良金属有限公司16386146.34元；绍兴市上虞道墟镇迪娟装卸服务部151776元；李光萍443500元；郑高华2803.95元；太原铁路局侯马车北辆段临汾劳动服务公司89600元；中车太原机车有限公司200000元。(2)应交税金-1328193.79元，系增值税进项留抵税额。(3)其他应付款1184775.50元；其中：应付陈立红307080元；应付上海增耀实业有限公司200000元；屠志良诉讼费退回12695.50元；应付屠志良665000元。负债总计17130408元。所有者权益。(1)实收资本1000000元：其中：屠志良950000元，陈立红50000元。(2)未分配利润-968258.03元，所有者权益合计31741.97元……鉴定结论：1、根据郭永胜、屠志良提供的证据，经审计核实：郭永胜与屠志良合伙购买327只敞口散货箱项目投资比例为：郭永胜出资1450万元，屠志良出资17075901.97元；各方出资比例为郭永胜45.92%、屠志良54.08%。2、根据郭永胜、屠志良提供的证据，经审计核实：(1)上海公司敞口散货箱业务项目2012年至2018年累计利润17477676.42元。(2)上海慎通实业有限公司敞口散货箱业务项目2017年至2018年9月累计利润2605498.19元。合计敞口散货箱业务项目利润20083174.61元。”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记载：鉴定结论。1、关于在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间向贾长年、贾彬、辛泽、郑高平、丁琳借入的579万元资金，是否用于购买327只敞口散货箱的项目，财务会计没有对资金借入作相应的会计处理和记录，因补充鉴定内容未能从财务核算上得到印证，而我们的鉴定是依据财务会计资料为基础做出的判断，对超出鉴定业务范围的事项不能发表评判意见，故不能提出鉴定意见。至于资料中提及的资金汇入屠志良账户，但是否与327只敞口散货箱项目投资款项有关，由法庭调查审理裁定。2、鉴于存在上述579万元待定事项需由法庭审定，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原鉴定结论“郭永胜与屠志良合伙购买327只敞口散货箱项目投资比例为：郭永胜出资1450万元，屠志良出资17075901.97元；各方出资比例为：郭永胜45.92%，屠志良54.08%。”修改为：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1月30日郭永胜、屠志良合伙(无协议)以绍兴公司名义向南车二七车辆有限公司购买327只敞口散货箱项目的初始投资款为31575901.97元，其中：郭永胜出资1450万元，屠志良出资17075901.97元；具体各方出资比例由法庭结合对579万元资金的审理结果作出调整……4、“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2补正为:(1)上海公司敞口散货箱业务项目2012年至2018年累计利润17477676.42元(未考虑账外挂账的白条支出费用因素,若合伙人协商确认后须减利润)。减应补缴企业所得税4611483.61元，净利润12866192.81元。(2).上海慎通实业有限公司敞口散货箱业务项目2018年9月累计利润2605498.19元。减应缴企业所得税651374.55元，净利润1954123.64元。”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说明”，记载：“合伙体(上海公司)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上海公司是一家承担有限责任的法人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系屠志良与陈立红，不合适计算合伙体(上海公司)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从获取的鉴定资料并结合案情案由，我们认为，上海公司作为屠志良、郭永胜经营敞口散货箱业务的经营载体，计算与经营敞口散货箱业务有关的资产与负债尚且合适。为此，就上海公司2018年12月31日可归属于屠志良、郭永胜合伙(无协议)经营敞口散货箱项目的账面资产、负债列示如下：一、账面资产：1、货币资金24187.64元；2、应收账款7785236元，其中：应收陕西国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236元，应收陕西国华锦界能源有限责任公司6000000元，应收绍兴慧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1785000元；3、其他应收款4000元，其中：应收张瑞亭4000元；4、存货5633448.58元，其中：敞口散货箱62只，计5633448.58元：5、固定资产净值3715277.75元，其中：敞口散货箱227只，原值25222222.25元，已提取折旧21506944.50元，净值3715277.75元；账面合计17162149.97元。资产中应增加：绍兴公司代购敞口散货箱多收的往来结算余款13929755.63元。具体为：绍兴公司代购327具敞口散货箱支付价款4151万元，郭永胜、屠志良已汇入绍兴公司购货款项31575901.97元，尚应付9934098.03元。后续由上海公司汇入绍兴公司货款23663853.66元，2013年以现金支付(白条挂账)向赵新宇购买汽车付款200000元抵南车二七车辆有限公司货款。结算多付绍兴公司货款13929755.63元，绍兴公司应返还。(说明：应返回款项13929755.63元是建立在初始投资款按31575901.97元为基础计算的。)调整后资产合计31091905.60元，但应减去上海公司股东投入的资本金1000000元，可归属于屠志良、郭永胜合伙经营项目的资产30091905.60元。二、负债。1、应付账款17273826.29元，其中：应付绍兴公司16386146.34元，应付上虞道墟镇迪娟货物装卸服务部151776元，应付李光萍装卸费443500元，应付郑高华装卸费2803.95元，应付太原铁路局侯马北车辆段临汾劳动服务公司89600元，应付太原机车车辆有限公司200000元。2、应交税金-1328193.79元，系增值税待抵扣进项税金；3、其他应付款1184775.50元，其中：应付陈立红307080.00元，应付上海耀增实业有限公司200000元，应付法院退回诉讼费(屠志良)12695.50元，应付屠志良665000元。合计17130408元。4、上述应付款项中可剔除：应付绍兴公司16386146.34元，应付上虞道墟镇迪娟货物装卸服务部151776元，应付李光萍装卸费443500元，应付郑高华装卸费2803.95元，应付上海耀增实业有限公司200000元，合计17184226.29元。5、因虚列成本费用并应补缴企业所得税4611483.61元；调整后合计应付债务4557665.32元。三、需要说明的事项。1、资产价值按账面价值计算，实物资产价值没有考虑变价时的溢损因素，全部资产实际清算时的价值会有变动。2、没有考虑与上海公司经营有关的其他因素。3、负债中未包含因存在虚列成本费用补缴企业所得税而产生因补缴税金造成的并处罚款罚金所产生的债务。以及账面可能存在的未入账应付未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合伙注重的是人合性，要求彼此信任。对郭永胜的第一项诉请要求确认郭永胜和屠志良共同经营敞口散货箱的合伙关系（2017.9.22日（包括22日）之前共同经营327只，之后即9.23日开始共同经营277只），因屠志良无异议，故予以支持，但50只散货箱交付给上海慎通实业有限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9月30日，而非2017年9月22日，在此予以更正。对郭永胜的第二项诉请要求确认郭永胜和屠志良的合伙出资款比例为83.83%；16.17%，屠志良认为双方已经书面确认。该院认为，郭永胜为45.66%、屠志良为54.34%的比例盖然性高，因为：第一、2016年3月1日对上海公司的原始股份划分实际就是对合伙比例的划分，且当时郭永胜与屠志良的人合性基础较现在好；第二、郭永胜2016年2月1日的说明“自上海公司注册开业至今，所有的业务和财务均由郭永胜开展掌控，有关涉及税务法律的相关事务均与法人屠志良无关”，说明郭永胜对合伙财产账目是清楚的，因而2016年3月1日郭永胜对账目不清楚的可能性不大；第三、2016年3月1日《上海公司账面利润分配、借款、应得利润欠款确认》载明：郭永胜股份为45.66%、屠志良股份为54.34%，且注明了账面借款人员（账面借款人员：宋：150万；张、贾：150万元；卫：10万元）。若郭永胜主张的579万元是合伙借款并可以改变郭永胜股份45.66%与屠志良股份54.34%比例的情形下，其不可能在明知是合伙借款的情形下仍确定实际出资比例，且确定到小数点后两位。另，对郭永胜主张的579万元，根据郭永胜陈述先是屠志良个人借款后转变为合伙借款，但郭永胜提供的证据显示系屠志良借款，而非郭永胜与屠志良合伙借款；又根据书面的记载“账面借款人员：宋：150万；张、贾：150万元；卫：10万元”，说明郭永胜与屠志良对合伙借款是明知的，也说明双方没有因579万元改变合伙实际出资比例；第四、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为出资比例为郭永胜45.92%、屠志良54.08%，该比例与2016年3月1日约定的比例相差甚微，就相差原因（初始投资金额相差18万元）鉴定机构表示找不出。结合鉴定机构披露的不合规发票及上述理由，该院采信出资比例为郭永胜45.66%、屠志良54.34%。对郭永胜的第三项诉请请求确认上海公司(合伙体)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26534240.28元及经营利润17477676.61元，屠志良等认为郭永胜不是上海公司的股东无权确认。该院认为，第一、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与“说明”，就所有者权益金额前后相差较大，就经营利润前后也有差别。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上海公司所有者权益为31741.97元，后在说明中认为所有者权益为25534240.28元（散货箱项目资产为30091905.6元-负债为4557665.32元=25534240.28元）；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上海公司未分配利润为-968258.03元，审核调整后累计利润为17477676.42元（2012年至2015年虚列费用18445934.45元），后补充鉴定报告中利润变更为12866192.81元（17477676.42元-4611483.61元企业所得税）。第二、本院电话询问鉴定机构，鉴定机构认为造成上述金额前后不一致的主要原因是2012年至2015年的虚列费用18445934.45元。因该虚列费用18445934.45元目前通过鉴定不能查明，结合郭永胜2016年2月1日的说明“自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开业至今，所有的业务和财务均由原告开展掌控，有关涉及税务法律的相关事务均与法人屠志良无关”，故在虚列费用18445934.45元没有查明前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确认；第三、2016年3月1日屠志良、郭永胜签字确认“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账面利润分配、借款、应得利润欠款确认”记载郭永胜实际分配利润4961195.50元、屠志良实际分配利润10104286.30元。该记载中的实际分配利润是否已分配，鉴定报告没有反映，及双方也无证据证明。综上，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的第四项诉请判令被告绍兴公司返还给原告占有的合伙资金11677314.1元，被告认为即使绍兴公司需返还也应返还给上海公司。本院认为，第一、2016年3月1日屠志良、郭永胜签字确认“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原始股份划分”记载“利润再投资说明：2012年前给二七厂为31755901.97元，2013年元月后再给二七厂资金4012535元。为运行后利润再投资，按股比划分增加原始股为：郭永胜增加原始股1832123.86元。屠志良增加原始股2180411.98元。结此于2015年12月30日各自原始股为：郭永胜实投股份金额：16332123.86元；屠志良实投股份金额：19436313.95元。”运行后利润再投资的资金来源没有查明。第二、2016年3月1日屠志良、郭永胜签字确认“上海永良实业有限公司账面利润分配、借款、应得利润欠款确认”记载的郭永胜实际分配利润4961195.50元、屠志良实际分配利润10104286.30元资金来源也没有查明；第三、郭永胜最后诉请没有解除合伙关系，在合伙关系没有终止且又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郭永胜分割合伙财产的条件尚不具备；第四、绍兴公司的款项来源于上海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要求绍兴公司返还款项的是上海公司。综上，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对郭永胜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对本案诉讼费用，因系合伙纠纷产生，该纠纷的产生系合伙不规范所致，故本院依据合伙比例予以确定。对郭永胜因申请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由郭永胜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郭永胜与屠志良存在合伙关系（出资比例为郭永胜45.66%、屠志良54.34%，2017年9月30日前合伙经营327只敞口散货箱、2017年10月1日起合伙经营277只敞口散货箱）；二、驳回郭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郭永胜提交了下列证据：1.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郭永胜、屠志良与上海公司的挂靠关系已经解除，郭永胜与屠志良继续合伙经营已不可能。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支付68万元鉴定费的事实。上海公司、屠志良、绍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生效，尚在二审审理中。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应由上海慎通公司出具证明。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郭永胜预交司法鉴定费6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上海公司、屠志良、绍兴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2018年2月7日，郭永胜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解除郭永胜、上海公司的挂靠合同关系；2.上海公司向郭永胜返还投入款16332123.86元；3.上海公司支付郭永胜挂靠期间的收益6049999.12元。另查明，郭永胜在本案中预交鉴定费68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了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其中第三项为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郭永胜以合伙协议纠纷的案由起诉，在一审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最后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确认郭永胜和屠志良共同经营敞口散货箱的合伙关系（2017.9.22日之前共同经营327只，之后即9.23日开始共同经营277只）；二、请求确认郭永胜和屠志良的合伙出资款比例为83.83%；16.17%；三、请求确认上海公司(合伙体)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26534240.28元及经营利润17477676.61元；四、请求判令绍兴公司返还给郭永胜占有的合伙资金11677314.1元。上述请求中，前二项涉及郭永胜与屠志良之合伙关系的事实和份额。郭永胜第三项请求要求确认上海公司（合伙体）的所有者权益，所有者权益是会计学概念，公司法上无相应定义，其诉请在法律上是何意义不明确。此外，郭永胜在另案中起诉要求上海公司支付挂靠收益，给付之诉本身隐含确认内容，要求支付收益实际上隐含了要求确认收益，本案再行要求确认上海公司的经营利润有重复起诉之嫌。本案实际上郭永胜的诉讼请求涉及几个法律关系，包括郭永胜与屠志良的合伙关系、郭永胜及屠志良与上海公司的合同关系、郭永胜及屠志良与绍兴公司的合同关系，实际上郭永胜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将本案中几个诉进行合并审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的主观合并包括二种情形，即诉讼标的是同一的，或诉讼标的是同类的，本案并不属于该二种情形，且合并审理使案件过于复杂，故本案合并审理并不妥当。综上，郭永胜的起诉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鉴于郭永胜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本案未作实体判决，郭永胜与屠志良的合伙比例、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故鉴定费用负担问题在本案中暂不处理，由双方在后续纠纷解决过程中另行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永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1864元退还郭永胜，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郭永胜负担；上诉人郭永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86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