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9664号原告：朱金玲，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扬中市。委托代理人：秦红华、朱艳英，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蠡县顺源毛呢纺织染整厂，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大百尺镇大百尺村。投资人：李江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伟刚、冼俊秀，分别是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朱金玲诉被告蠡县顺源毛呢纺织染整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艳英,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朱金玲与刘天平是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江海系表姐弟关系，原告夫妻二人于2016年3月1日应被告要求来广州在海珠区的档口帮忙。被告在2018年8月10日发出通知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由于原被告的亲戚关系，双方当初口头约定原告的工资为8000元每月。原告在职期间没有领取过工资，原告夫妻二人向被告借支118692元用于家庭开支。原告提起索要工资的劳动仲裁后，被告提起仲裁请求要求原告赔偿，案号为穗劳人仲案（2018）6404－6405号。仲裁中，原被告都承认存在劳动关系，但广州市劳动仲裁委裁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特1211、121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仲裁裁决。原告认为，虽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原告为被告服务是事实，且服务期间已经得到双方确认故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13308元（2016年3月1日-2018年8月10日，扣除已经领取的118692元，剩余未支付劳务报酬11330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被告是劳动法律关系，并非其主张的劳务法律关系，故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因劳务法律关系产生的劳务报酬。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被告也因已足额向原告发放报酬而无需再向其支付任何形式的报酬。自原告于2016年3月1日入职时，双方便口头约定原告的每月报酬为3000元，每月的生活补贴为1500元。因此，原告主张其每月报酬为8000元不是事实。原告的工作岗位是协助经营管理被告在广州的档口，结合原告的工作岗位及职责，按照广州市的工资水平，被告在包吃包住的基础上再加上每月补贴生活费和车费的情况下，每月向原告支付3000元的报酬合情合理。倘若原告主张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的劳务报酬均为每月8000元属实，作为提供劳务者，原告在月收入相差一半的情况下，不可能在长达28个月的时间里不提出任何异议，这与日常生活经验严重不符。原告未向被告提出异议，侧面表明每月报酬为8000元属虚假陈述。双方在劳动关系成立之初便以口头形式约定了报酬的支付标准，以及口头约定每年年底到被告处对账后再结算当年度的报酬。被告提出对账要求后，原告以麻烦为由拒不配合对账，使被告无法提供书面的报酬计算标准。因为原告的工作性质可以自行支取货款，其在2016年3月份至2018年8月份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都是自行支取个人的报酬，已自行从收取的货款中支取个人报酬计187925元，远超其应得的84000元[28个月（剔除两个春节总计放假一个月的时间）×3000元/月）]报酬。故此，被告已按时足额向原告发放报酬，不存在被告还欠付其报酬的情况。综上，被告已足额向原告支付报酬，且还存在多支付款项，根本不存在拖欠其报酬。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朱金玲与刘天平为夫妻关系，原告朱金玲与被告投资人李江海系表姐弟关系，朱金玲与刘天平于2016年3月1日到被告处工作，任销售人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朱金玲与刘天平上班不需要考勤；朱金玲与刘天平于2018年8月10日离开被告处。被告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朱金玲与刘天平返还挪用款项、职务侵占款项，办理离职业务交接并赔偿损失等，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6404、6405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朱金玲与刘天平与被告之间，既不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实质要件，也未提供劳动关系成立的任一形式要件证据，故朱金玲与刘天平与被告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请求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范畴，故驳回被告的仲裁请求。被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特1211、121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从刘天平、朱金玲领取报酬的情况看，每月生活费及日常消费均以借支条的形式领取，无工资结算周期和标准，不符合工资支付的特征。被告亦未能证实对刘天平、朱金玲进行相关的用工管理，故被告主张与刘天平、朱金玲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驳回被告要求撤销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劳人仲案[2018]6404、6405号仲裁裁决的申请。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被告为证明原告在工作期间共向其公司借支187925元，数额明显超出应得的报酬数额，提交了汇总表及收据、发票、借支条等证据。朱金玲与刘天平对金额为123050元（其中刘天平84532元、朱金玲38218元）的收据、发票、借支条无异议；对刘天平签名的金额共1200元的话费借支单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手机话费不属于工资，应由被告公司承担；认为2017年5月20日的借款2000元和2017年7月4日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金额414元是工伤报销款，不属于工资；有关刘子睿的2016年9月12日7353元、600元和2016年10月10日1200元、2016年10月14日4000元及朱金玲2016年11月10日1399元是刘天平和朱金玲给被告用作冲账，并非支取工资；刘天平2017年9月1日的1000元（载9月1日刘子睿学费1000，刘天平微信转）是刘天平转给朱金玲的，2018年1月9日的2539元（载转朱2539元买车票，刘支）是刘天平转给朱金玲买车票，与被告无关；刘天平2017年6月14日的980元、2017年7月3日的3185元及朱金玲2017年10月11日335元没有签名，不予确认；朱金玲2017年8月3日500元、2017年8月25日1000元、2017年10月6日1500元、2017年10月31日297元、2017年11月1日1000元、2017年11月1日1000元、2017年12月18日1000元、2018年1月16日2000元是被告假冒签名。被告表示当时与朱金玲及刘天平约定两人每年一共1000元话费补贴；原告所称的假冒签名问题，其中2017年11月1日的两笔1000元共2000元和2018年1月16日2000元因朱金玲借支后拒绝签名，故由被告代签，原告所称的其他假冒签名款项，原告在（2018）粤0105民初17673号、17674号案庭审笔录中确认支出了这些款项。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在（2018）粤0105民初17673号、17674号案中，原告明确确认朱金玲支取了2017年8月3日500元、2017年8月25日1000元、2017年10月6日1500元、2017年10月31日297元、2017年12月18日1000元。另查，刘天平在另案中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报酬290000元（已扣除已经领取的118692元）。本院认为：从刘天平、朱金玲领取报酬的情况看，每月生活费及日常消费均以借支条的形式领取，无工资结算周期和标准，不符合工资支付的特征。被告亦未能证实对刘天平、朱金玲进行相关的用工管理，故被告与刘天平、朱金玲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劳动，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关于劳务报酬标准问题。双方均无法证明约定的劳务费用金额，参照2016年至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告在被告的销售点从事销售员的工作，原告的劳务报酬可按2016年66566元/年，2017年68061元/年，2018年72690元/年的标准计付。故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原告的劳务报酬金额为168078.47元（66566元÷365×306+68061元÷365×365+72690元÷365×222）。原告的劳务报酬应扣减已支付部分，原告确认已支取38218元，该部分应予扣减；刘天平、朱金玲主张有关刘子睿的2016年9月12日7353元、600元和2016年10月10日1200元、2016年10月14日4000元、2016年11月10日1399元用作冲账，并非支取工资，对此，被告不予确认，刘天平、朱金玲未能就其主张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共14552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原告主张2017年8月3日500元、2017年8月25日1000元、2017年10月6日1500元、2017年10月31日297元、2017年11月1日1000元、2017年11月1日1000元、2017年12月18日1000元、2018年1月16日2000元是被告假冒签名，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在（2018）粤0105民初17673号、17674号案中，原告明确确认朱金玲支取了上述款项，故不应予以扣减；原告朱金玲没有在2017年10月11日的335元记录条上签名，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由原告支取，不应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115308.47元。原告主张113308元，属于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可予允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金玲支付劳务报酬1133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66元，由被告负担，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叶国钊人民陪审员  陈玉萍人民陪审员  罗雪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静贤梁健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