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国定，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兵兵，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华，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国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都大道铜山村三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71126533N。法定代表人：吴正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吴正奎，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原审第三人：肖卫东，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上诉人阚国定与被上诉人铜陵市国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定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正奎、肖卫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阚国定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1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阚国定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国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08年9月23日阚国定与铜陵市递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递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递诚公司将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阚国定。2008年10月31日阚国定依法成为国定公司股东，享有30%的股权。一审以2008年9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阚国定的签名是吴正奎所签，股权转让款为铜陵市国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为由否定阚国定的股东资格是完全错误的。首先，2008年9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名虽然不是阚国定所签，当时代签人是接受阚国定委托的，阚国定对于他人代签的行为是认可的，并没有任何异议，同时阚国定对于股权转让的事情是知情的，所以该代理行为是有效的。其次，递诚公司是否受到股权转让款，与阚国定成为国定公司的股东没有任何矛盾，递诚公司没有受到股权转让款，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向受让人主张。再次，本案中，各方认为递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有铜陵市国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更能说明了阚国定向递诚公司支付了转让款，因为阚国定是铜陵市国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通过铜陵市国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向递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规定，所以阚国定成为国定公司的股东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二、国定公司以虚假材料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阚国定30%合法股权违法转给第三人，其行为严重侵害了阚国定的合法权益，然而一审却完全忽视虚假材料的非法性，做出了错误的判决。2016年1月4日国定公司以伪造阚国定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虚假材料，将阚国定30%的股权非法转给第三人吴正奎和肖卫东，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又于2016年3月8日将肖卫东股权全部转至吴正奎。上述行为是非法行为，而一审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以阚国定没有参加国定公司的管理、没有行使股东权利、没有参与分配、在股权转让时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为由认为阚国定不具备国定公司股东资格是错误的。1、阚国定经常参加国定公司的会议，反而是吴正奎为了达到自己非法目的，经常在公司决策时瞒着阚国定，侵犯其合法权益。同时国定公司是国定集团旗下的公司，当时大家确认分工，阚国定的主要精力放在国定修理厂，但绝不能认定没有参与国定公司的管理。2、没有参与分配与是否是国定公司股东没有直接联系，并不是阚国定不参与分配，而是吴正奎侵占公司利润，不分配给阚国定。3、阚国定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的原因，是因为吴正奎根本不想支付任何转让款，才会隐瞒阚国定，伪造相关材料，侵犯阚国定合法权益，以致本案的发生，而一审以此为由否定阚国定的股东资格错误。国定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吴正奎、肖卫东二审均未提交书面陈述。阚国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阚国定为国定公司持股30%的股东；2、判令国定公司立即向登记机关登记阚国定为国定公司股东（股权为30%）；3、本案诉讼费由国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定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初始股东为铜陵市递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递诚公司）和吴正奎，其中递诚公司出资30%，吴正奎出资70%。2008年9月1日，被告国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将递诚公司所持有的30%股权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阚国定，股东吴正奎放弃优先受让权。2008年9月23日，递诚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岀让人递诚公司，受让人阚国定；经国定公司第八次股东会议决议通过，岀让人递诚公司将其在公司股权的30%，计人民币3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阚国定；岀让人与受让人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受让人直接支付与岀让人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之后岀让人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由受让人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该协议受让人栏内阚国定的名字为吴正奎所签。2008年9月24日，国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事项为：法定代表人吴正奎变更为阚国定，股东递诚公司和吴正奎变更为阚国定和吴正奎。2008年10月3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国定公司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2009年11月17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又将国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阚国定变更登记为吴正奎。2016年1月4日，国定公司又召开股东会，将阚国定所持有的30%股权中的20.70%股权转让给吴正奎、9.30%的股权转让给肖卫东，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为吴正奎和肖卫东，免去阚国定总经理职务，聘任肖卫东为总经理。会议决议由吴正奎和肖卫东签字，阚国定名字为吴正奎所签。同日，吴正奎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岀让人阚国定，受让人吴正奎；岀让人阚国定将其在公司股权的20.70%转让给受让人吴正奎，股权的9.30%转让给受让人肖卫东；岀让人与受让人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受让人直接支付与岀让人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之后受让人持有股权，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该协议出让人栏内的阚国定和受让人栏内的吴正奎均为吴正奎所签。同时，肖卫东也签订了一份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受让人肖卫东签了名，出让人栏内的阚国定为吴正奎所签。2016年1月4日，国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又提出了一份《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股东阚国定、吴正奎变更为吴正奎、肖卫东。2016年1月18日，国定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事项发生了变更，股东名录由吴正奎70%、阚国定30%变更为吴正奎90.70%、肖卫东9.30%。2016年3月3日，吴正奎和肖卫东通过召开股东会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肖卫东名下9.30%的股权转让给了吴正奎，并于2016年3月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2008年9月23日，递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3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铜陵市国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了递诚公司，阚国定至今分文未付，且也未参与国定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2016年1月4日，吴正奎和肖卫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吴正奎和肖卫东至今也未向阚国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阚国定虽曾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国定公司的股东，但工商登记并非设权程序，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的证权功能，是宣示性登记。阚国定作为受让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作为出让人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阚国定名字均非阚国定本人所写。2016年1月4日确定阚国定出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阚国定的名字也不是阚国定本人所写。阚国定受让股权时一直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从未参与过国定公司事务的管理和以股东身份行使过股东权利。作为股权出让人，其也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另外，阚国定未举证证明已向国定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故对阚国定提岀的确认其为国定公司持股30%的股东和要求国定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其为国定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阚国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阚国定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否应当确认阚国定对国定公司持有30%的股权。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以实际或认缴出资、工商登记、股东权利行使等多种因素进行综合考虑。本案中，阚国定曾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国定公司的股东，但该登记系公示性登记程序，并不能真实反映阚国定对国定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阚国定称铜陵市国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代其支付给递诚公司3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取得递诚公司在国定公司的股东权益，但阚国定未能举证铜陵市国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阚国定个人对国定公司出资的证明。同时，阚国定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参与了国定公司的事务性管理，故阚国定提出其为国定公司股东的上诉理由，因缺乏实质要件，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阚国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