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惠杰，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曙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秋生，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华萍，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内外矿业（中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梅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泰宁县大龙乡东坑村冯家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9782151128F。 法定代表人陈树根，该公司执行董事。 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惠杰、庄华萍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闽0429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惠杰、庄华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6日，股东为内外矿业母公司，系内外矿业母公司独资控股的子公司，自2016年5月19日起，被告人张惠杰担任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内外矿业母公司破产重整，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树根，但其未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总经理由被告人张惠杰担任，负责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矿山石材开采、日常行政等事务，被告人张惠杰的每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下同）6400元。被告人庄华萍系内外矿业母公司副董事长，自2015年起负责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财务、销售等业务，自2017年3月起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领取工资，每月基本工资为12000元。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经营范围为泰宁县大龙乡东坑村冯家组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露天开采、石板材、石雕工艺品加工、销售，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取得证号为Ｃ3504002009047120013955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矿山名称为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开采矿种为饰面用花岗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29日；开采深度由920米至830米标高。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泰宁县大龙乡的矿山位于泰宁县大龙乡东坑村冯家组“白崖”，共有三个采矿区在生产，分别为6号、7号、8号采矿区。内外矿业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2017年3月，内外矿业母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由清算组担任内外矿业母公司的管理人，清算组组长由惠安县领导担任组长，成员由县直有关部门及镇、律所负责人担任，但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尚未列入破产重整范围，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 2016年11月，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聘请三明市正兴安全技术服务公司相关人员对东坑白崖矿区石材开采进行标高测量，测量结果为6号采矿区标高为838米。2017年，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未按规定聘请第三方对其开采的矿山进行标高测量。2017年9月，泰宁县国土资源局聘请福建省196地质大队对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东坑白崖矿区6号采矿区进行监测评估，并会同福建省国土测绘院进行了标高测量，福建省国土测绘院于同年11月制作了《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测量结果为6号采矿区标高为830.3米-830.8米。在明知6号采矿区开采深度已接近采矿许可证许可标高下限830米，继续开采将导致超层开采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惠杰于2017年11月起，仍组织矿山工人对6号采矿区陆续进行石材开采，并由客户预付定金，实行包层出售，至2018年7月止，共开采了Ｌ28层、ＬＡ01层、ＬＡ02层，每层层高均为1.3米，其中：Ｌ28层开采了可用石材数量为3327.879立方米（一级荒料2104.667立方米，二级荒料1223.212立方米），该层石材销售给陈某5，已收货款120万元；ＬＡ01层开采了可用石材数量为3383.572立方米（一级荒料2105.812立方米，二级荒料1277.76立方米），该层销售给李某，已收货款160万元；ＬＡ02层开采了可用石材数量为3453.859立方米（一级荒料2110.234立方米，二级荒料1343.625立方米），该层石材销售给陈某5，已收货款158万元。2018年7月27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将接近开采下限830米标高的通知书送达给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外勤助理林某，要求泰宁县内外矿业公司严格按标高开采不得超层越界。林某通过手机微信将该份通知书拍照后发送给张惠杰，张惠杰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手机微信将该份通知书发送给庄华萍后，庄华萍要求张惠杰通知矿山工人停产，并要求张惠杰到泰宁县国土资源局核实标高具体情况，张惠杰为此于2018年8月10日到泰宁县国土资源局用手机拍摄了福建省国土测绘院于2017年11月制作的《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并于同日将该份载明6号矿区标高信息的平面图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9月底，大龙乡已停产的矿山业主们商量于2018年10月1日一起恢复矿山生产，为防止推卸责任，大家联合发表了一份声明，张惠杰代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声明上签字。2018年9月29日，张惠杰打电话给庄华萍汇报泰宁大龙矿山业主们想联合起来在10月份恢复石材开采，问其是否同意开采时，庄华萍回答说：“大家都有开，我们也跟着开”，随后，张惠杰通过手机微信将该份声明照片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微信回复“看到”，取得庄华萍同意后，张惠杰通知矿山工人于10月1日开工恢复生产，10月期间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开采了ＬＡ03层部分可用石材数量为605.608立方米（一级荒料505.974立方米、二级荒料99.634立方米），该层销售给陈某5的一级荒料308.924立方米，二级荒料84.226立方米，已收预付款40万元；销售给庄某的一级荒料160.913立方米，已收预付款23万元；剩余的矿石荒料51.545立方米（一级荒料36.137立方米，二级荒料15.408立方米）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18年10月8日，泰宁县大龙乡人民政府下发《整改通知书》，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将开采平台相关设备拆除并运下矿山；2018年10月10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关于加快矿山环境整治暂扣采矿许可证的通知》，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前将采矿许可证上交。张惠杰于2018年10月11日将上述两份通知书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微信回复“15别人停我们跟着停，采矿权证暂时不能交”。2018年10月19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立即停止擅自在泰宁县大龙乡东坑村越界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石材矿的违法行为，张惠杰于2018年10月19日将该份通知书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张惠杰按照庄华萍的要求通知矿山停止生产并用泥土和废料将6号采矿点回填。2018年12月3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聘请三明市路通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员勘测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采矿情况，并制作了《三明市路通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图》，测量结果6号采矿区标高为1锯台824.2米、2锯台825.3米。经福建省196地质大队鉴定，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开采的饰面用花岗岩矿荒料方量为9106.731立方米，饰面用花岗岩矿石坑口价格940元／立方米，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8560327.14元。 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庄华萍收到公安机关传唤通知后主动到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惠杰被抓获归案；非法开采的部分花岗岩矿石荒料600块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并扣押；案发后，被告人庄华萍为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退出了100万元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陈树根、赵某、王某2、陈某1、付某、叶某、查某、林某、陈某2、郭某、陈某3、高某、陈某4、王某3、王某4、朱某、何某、陈某5证言，《营业执照》、《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外矿业母公司管理人出具的《任职说明》，《采矿许可证》，惠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案件审理情况说明》、惠安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外矿业母公司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安全现状评价报告》、《福建省泰宁县东坑白崖矿区饰面用花岗岩矿矿山“边开采边治理”成效第三方监测评估报告》、《三明市路通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图》，《责令停产整顿通知书》、《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并由林某签收的《通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并由林某签收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从张惠杰持有的手机内提取并由张惠杰签字确认的微信记录截图，赵某提供并签字确认的《内外矿业付款申请单》、郭某提供并签字确认的《泰宁子公司工资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从赵某处提取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存款明细账》，郭某的微信记录截图、从郭某处提取的泰宁内外矿业公司6号矿区27层-28层平面图及6号矿区ＬＡ01层-ＬＡ02层平面图，陈某4提供的泰宁内外矿业公司6号矿区27层-28层平面图及6号矿区ＬＡ01层-ＬＡ02层平面图、陈某2持有的Ｕ盘内提取的《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荒料库存明细表》，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石材数量说明》，《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超越批准范围开采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物证石材600百块、移动电话1部、Ｕ盘1个，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泰宁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附光盘2张），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关于泰宁内外矿业6号矿ＬＡ03层石材情况说明》，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及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对6号矿区开采过程中，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非法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矿产品价值8560327.1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庄华萍在2018年7月30日知道6号采矿区标高情况后，其仍决定、批准、指示被告人张惠杰恢复对6号采矿区矿石的开采，其非法开采矿产品的数量为605.608立方米，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569271.52元。被告人庄华萍在2018年7月30日之后作为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实际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惠杰作为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庄华萍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案发后，被告人庄华萍收到公安机关的传唤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因作为单位主管人员的被告人庄华萍自首，故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自首，被告人张惠杰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的部分花岗岩矿石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非法开采所得赃款已退出100万元，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庄华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惠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10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五、扣押在案的石材600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六、继续追缴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401万元。 上诉人张惠杰上诉称及辩护人认为，1、张惠杰对采矿事宜无决策权，主观恶性较小，不具有为个人谋取私利的主观故意，其仅为一名领取固定工资的劳务者，一审对其量刑畸重。2、对于2018年7月27日之前的矿石开采，张惠杰不知晓开采的深度已达标高，且采矿亦是公司决定，张惠杰只是履行职责，故对于此前的采矿数量不应认定为张惠杰的非法采矿数量，其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应从2018年7月30日起算，即为569271.52元。3、张惠杰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其行为亦未造成严重后果，公司在案发后已进行了环境修复，并退出赃款100万元，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庄华萍上诉称及辩护人认为，庄华萍的犯罪数额接近情节特别严重刑档的下限，且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危害后果也较小，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具备缓刑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惠杰、庄华萍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庄华萍为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 关于上诉人张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惠杰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应从2018年7月30日起算，即为569271.52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惠杰系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负责管理矿山的日常生产、行政事务等工作，应知道采矿许可证采矿标高的范围，也应知道矿山石材开采标高的具体情况。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知道每年因生产下降的采石标高的情况，虽然2017年内外矿业没有聘请第三方测量，但其和相关工作人员根据生产可用石材下降的情况，能估算出距离许可标高大概位置，2017年在开采6号矿区Ｌ28层可用石材时，标高已接近830米。在2017年9月为了落实“边开采边治理”的方案，泰宁县国土局到内外矿业对矿山环境进行评估，评估时也对采矿的标高进行了测绘，其知道测量结果。该供述与证人付某关于其有将测量结果告知张惠杰，并明确告知已经接近开采下限，不得越层开采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说明了张惠杰在2017年9月已知道6号采矿区开采深度已接近采矿许可证许可标高下限830米，但其仍于2017年11月组织矿山工人对6号采矿区陆续进行石材开采，致使超越开采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故一审认定其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从2017年11月起算，即为8560327.1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对矿区开采过程中，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8560327.1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张惠杰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8560327.14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庄华萍在2018年7月30日知道开采矿区标高情况后，仍决定、批准、指示上诉人张惠杰恢复对该采矿区矿石的开采，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为569271.52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案发后，上诉人庄华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亦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因原审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张惠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的部分花岗岩矿石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非法开采所得赃款已退出105万元，可对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庄华萍、张惠杰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庄华萍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及具有自首、退赃、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庄华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庄华萍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惠杰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及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张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张惠杰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9刑初14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五项，即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扣押在案的石材600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9刑初14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即被告人庄华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张惠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10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401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惠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华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3月3日起至2024年3月2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6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林广伦 审判员  谢学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 第十三第一款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