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昌荣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湖里区昌宾路43号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73788391XL。法定代表人：史荣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自金，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男，1977年6月22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代理人：唐明勇，重庆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严延辉，男，1976年1月26日生，住福清市江阴镇。原审被告：云南交投公路建设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安瑞路101号刘家营小区二期1幢办公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MA6K3FA82M。法定代表人：李兴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厦门昌荣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伟、原审被告严延辉、云南交投公路建设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交投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自金、被上诉人杨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严延辉、云南交投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后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后，在组织实施楚姚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三工区桥梁四工段的施工过程中，与提供劳务的当事人应涛签订过合同，该合同名称为《冲孔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包括桥梁一座，直径1.6米、1.8米、2.2米，孔桩所有内容。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施工的范围就是该份合同的工程范围。应涛在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后，组织施工过程中，又分出部分工程给被上诉人施工，但在实际操作中，我公司是直接针对应涛履行合同内容，每次支付工程款（劳务费），都是在应涛的授权下才直接支付给第三方，被上诉人收到的劳务费及农民工工资均有应涛的口头或书面授权。被上诉人与我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我公司在无授权的情况下不可能直接支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3月22日，杨伟组织人员进场为昌荣公司承包的楚姚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三工期桥梁四工段的部分孔桩冲桩作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我公司管理人员严延辉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方确认单、汇总表上签字的行为不代表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是应涛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的一个作业班组，不是我公司的班组。收方确认单仅能证明工程量及价款，并不能成为劳务关系的成立依据。支付劳务费是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收方确认单的数据分期支付的，一审判决认定“应支付杨伟的劳务费总价为849052.2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是为劳务承包人应涛提供劳务，其劳务费应该向应涛收取。被上诉人与我公司没有直接的劳务关系，其无权对我公司提起诉讼。因此，一审判决由我公司直接将剩余款项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杨伟辩称：首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杨伟是独立的班组，并不是应涛下属的班组，杨伟一审提交的收方总表上可以看出结算人是昌荣公司，严延辉是本案的实际承包人。其次，一审在认定事实清楚的情况下，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严延辉、云南交投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严延辉、昌荣公司连带支付杨伟劳务费259052元，并以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3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云南交投六公司在对严延辉、昌荣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昌荣公司与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楚姚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三工区桥梁四工段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后该合同主体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十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本案云南交投六公司。昌荣公司承包工程后，2017年12月30日授权公司物资负责人严延辉与应涛签订了《冲孔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楚姚高速九合同段；工程范围为桥梁一座，直径1.6米、1.8米、2.2米，孔桩所有内容；合同约定的付款及结算方式为以设计工程量为结算依据，2018年2月15日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30%，其承包单价为210元/m3,每月所完成工程量经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5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个月后全部付清。2018年3月22日，杨伟组织人员进场为昌荣公司承包的楚姚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三工区桥梁四工段的部分孔桩冲桩作业。杨伟在组织冲桩过程中，由严延辉负责现场指挥和技术管理。杨伟组织人员施工作业的K35+670、K35+685孔桩完工后，2019年3月8日严延辉代表昌荣公司以工长的名义与杨伟签订了杨伟冲击钻班组孔桩基础收方确认单、汇总表，对完成的工程量、单价、总价等进行了明确，应支付杨伟的劳务费总价为849052.2元。昌荣公司已支付杨伟劳务费共计590000元，其中，2018年6月3日、6月9日各支付现金20000元，2019年6月6日直接发给民工工资150000元，2019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50000元，2018年9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0000元，还有一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0000元。剩余2591352.2元劳务费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的争议问题为：1、杨伟的主体是否适格。2、严延辉、昌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向杨伟支付劳务费259052元。本案中，从昌荣公司授权严延辉与应涛签订的《冲孔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范围看，无法确定是否包含杨伟完成的K35+670、K35+685孔桩的内容，即使该合同包含杨伟完成作业的孔桩，但是合同签订后杨伟完成的这部分工程应涛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杨伟实际组织施工履行合同义务，施工完成后直接与严延辉进行交接确认，与应涛无任何关联，且在已付的590000元劳务费中，除杨伟认可的有150000元直接支付给民工同意在自己应得劳务费中扣减外，其余都是昌荣公司直接支付给杨伟，昌荣公司认为是受应涛委托支付无证据证实。杨伟与昌荣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严延辉对杨伟完成的工程已签字确认，昌荣公司已支付了部分款项，严延辉与杨伟签字确认的行为，昌荣公司在质证及庭审过程中均认可是履行昌荣公司的职务行为，所以应认定昌荣公司对杨伟完成的工程已接受，杨伟与昌荣公司的合同关系成立。杨伟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严延辉代表昌荣公司与杨伟签字确认的孔桩基础收方确认单、汇总表明确了应付杨伟劳务费的金额，昌荣公司与应涛签订的合同对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杨伟无约束力，昌荣公司无证据证实与杨伟约定了付款期限或付款条件，在无付款期限或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杨伟随时有权对劳务费主张权利，由于严延辉属履行昌荣公司的职务行为，该付款责任应由昌荣公司承担，扣减已付部分外杨伟对未付的259052元要求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在无付款期限或条件的情况下，昌荣公司未构成违约，杨伟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南交投六公司与杨伟不是合同相对人，且杨伟无证据证实云南交投六公司欠昌荣公司多少工程款未付，杨伟要求云南交投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厦门昌荣建工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杨伟劳务费259052元；二、驳回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593元，由厦门昌荣建工有限公司承担，限与劳务费同期给付杨伟。二审中，上诉人昌荣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以上诉状为准。被上诉人杨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昌荣公司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昌荣公司或严延辉虽未与杨伟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严延辉作为昌荣公司工程质量和工程量结算的负责人，其与杨伟签字确认的《杨伟冲击钻班组孔桩基础收方确认单》及《杨伟冲击钻班组孔桩基础收方汇总表》，能证实杨伟系独立的班组，并实际施工完成了昌荣公司承建工程的部分孔桩基础工程，合计工程价款为849052.2元的事实。上诉人昌荣公司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昌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书，欲证明：没有支付杨伟班组款项的原因是应涛给我方的委托书的时限已经失效；2、收方确认单，欲证明我方的工程是发包给应涛。经质证，被上诉人杨伟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委托书的落款时间2018年4月5日有涂改的痕迹；对于收方确认单，与本案无关，是应涛单独做的。被上诉人杨伟提交了庭审当天应涛发给杨伟的微信，欲证明：杨伟的班组所做的工程量与应涛做的工程量是单独的。其次，结算是要与严延辉结算，而不是与应涛结算。经质证，上诉人昌荣公司认为这个微信不能确认是不是应涛发给杨伟的，其次，这个微信也证明了应涛委托严延辉代杨伟班组为农民工工资负责结算，与我方提交的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昌荣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而严延辉与杨伟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3月8日，该证据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恰好证实了应涛与杨伟班组是分开结算的事实；证据2只能证实应涛所涉的墩号与杨伟完成的工程墩号不一致，不是同一工程，不能证实上诉人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杨伟提交的微信证实了应涛催促杨伟与严延辉结账的事实。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昌荣公司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杨伟劳务费259052元。本院认为，昌荣公司或严延辉虽未与杨伟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杨伟实际独立施工完成了昌荣公司承建工程的部分孔桩基础工程，可确认杨伟系独立的班组，与昌荣公司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严延辉作为昌荣公司工程质量和工程量结算的负责人，其与杨伟签字确认的《杨伟冲击钻班组孔桩基础收方确认单》及《杨伟冲击钻班组孔桩基础收方汇总表》，系严延辉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昌荣公司承担，因此昌荣公司应支付杨伟劳务费849052.2元，且昌荣公司已支付了杨伟劳务费590000元，还应支付剩余劳务费259052元。上诉人昌荣公司提出其与杨伟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与客观真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昌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6元，由上诉人厦门昌荣建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沈黎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