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稿） （2020）皖10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忠晨，别名韩腾飞，男，汉族，2000年3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涛，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茂，男，汉族,1994年9月27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永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元春，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运梅，女，汉族，1991年9月29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江西省高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斌，男，汉族，1993年1月5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伟玉，男，汉族，1994年3月10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梅建康，男，汉族,1995年3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永辉，男，汉族,1990年7月15日出生,初中,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温青山，男，汉族,1991年3月24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冬冬，女，汉族，1994年9月9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良良，男，汉族，1993年9月9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8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春蕾，女，汉族，1996年3月12日出生,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邓自笑,男,汉族,1996年8月2日出生,专科毕业,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运梅、宋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韩忠晨、龚伟玉、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江冬冬、林良良、许春蕾、邓自笑犯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00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忠晨、叶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忠晨、叶茂，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1.2018年5月份,“天津天狮”非法传销人员约40人从浙江武义转移至黄山市屯溪区,租用房屋,建立了5个新的窝点，组成由梁星（另处理）、周龙（另处理）为Ｂ级经理,周某（另处理）为大Ｃ级别,被告人朱运梅、宋斌等人为小Ｃ级别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韩忠晨、梅建康、林良良、李永辉、叶茂、龚伟玉、江冬冬、许春蕾、邓自笑等为Ｅ级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从事非法传销活动。 该团伙从高到低为Ａ、Ｂ、Ｃ、Ｄ、Ｅ5个级别,新人加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的虚拟产品,并采取“拉人头”的方式提升级别,获取一定提成。该团伙采取以“家”的模式进行管理,由其中的Ｃ级别成员担任“家长”,每个“家”即为一个传销窝点,成员约十余人。“家长”对成员进行分工,对“家”进行管理,每个“家”的成员不定期交换流动。团伙成员以谈恋爱、介绍工作等借口,将同学、亲戚、朋友骗至屯溪,带入传销窝点,以充电为由骗走手机,限制被害人与外界的联系,并采取跟踪贴靠、威胁、恐吓等手段共同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具体为“家长”安排二至四名“家庭”成员以陪被害人聊天、逛街、带去听课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同时“家庭”中的其他成员陪其聊天,提供所谓温情服务,最终使被害人放弃抗拒,实现认同,购买虚拟产品,成为传销组织的一员。周某作为传销团伙中的大Ｃ级别,系屯溪5个窝点的负责人,并对小Ｃ级别“家长”进行管理,指使安排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等具体事宜。朱运梅、宋斌作为小Ｃ级别,对各自负责的“家庭成员”进行管理,并安排各成员具体工作。该传销团伙从2018年上半年迁到屯溪至案发,采取上述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使数十人加入了传销组织。 2.2019年3月21日,被害人逯冲（17岁）被被告人韩忠晨以开纹身店为由从河南商丘老家骗至屯溪,后被周某安排被告人朱运梅负责的传销窝点（屯溪区地质队附近出租房）。为迫使逯冲加入传销组织,周某指使朱运梅安排被告人韩忠晨、梅建康、林良良、李永辉、叶茂、龚伟玉、温青山等人采取限制自由出入、限制通讯自由、24小时不离身看守、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逯冲人身自由，并通过上课洗脑等手段迫使逯冲交了2800元加入传销组织。直至4月8日17时许，逯冲在永辉超市附近被交警解救。 3.2019年4月24日,被害人潘某被被告人江冬冬以找工作为由骗至屯溪,后被周某安排在被告人宋斌负责的传销窝点（教委宿舍六楼）。为迫使潘某加入传销组织,周某指使宋斌安排被告人江冬冬、许春蕾、龚伟玉、邓自笑等人采取限制自由出入、限制通讯自由、24小时不离身看守、恐吓等方式非法限制潘某人身自由,直至4月29日凌晨,潘某从传销窝点六楼爬窗逃离后报警。 另查明：2019年6月7日被告人朱运梅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8日被告人林良良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叶茂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宋斌、江冬冬、韩忠晨、龚伟玉、许春蕾、邓自笑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逯建恒于2019年4月8日报案至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称其弟弟逯冲被传销人员限制人身自由及通信自由；潘某2019年4月29日逃离传销组织后电话报案至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运梅、林良良、叶茂、韩忠晨、梅建康、温青山、李永辉、宋斌、龚伟玉、许春蕾、江冬冬、邓自笑的身份信息及基本情况，各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十二名被告人到案情况，均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逯建恒在逯冲被传销组织控制之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报案材料及他和逯冲的微信聊天记录。 5.逯冲的乘车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逯冲到黄山及离开黄山时间，以及2019年4月4日逯冲银行账户转账2800元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截图4张，证明建设银行4月1日、4月4日的监控录像显示4月1日三男一女带逯冲到建设银行办理业务，其中一人搭在逯冲肩部，4月4日三名男子带着逯冲在建设银行自助网点取钱。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梅建康的微信信息，梅某转款给梅建康的记录及二人聊天记录。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韩忠晨与韩某1聊天情况及二人之间的转账记录。 9.传销培训资料、笔记本，证明在屯溪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活动情况。 10.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证明温青山使用的手机号码188××××5338所属集团号内全体人员详细信息及电话号码。 二、扣押、搜查、辨认笔录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梅建康两部手机，包括一部“苹果”手机和一部“纽曼”手机；扣押温青山“OPPO”手机一部；扣押李永辉“华为”手机一部。 2.搜查笔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黄山市教委宿舍1幢1单元602室宋斌负责的“家”进行搜查，扣押、发还财物情况。 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永辉、梅建康等人被扣押的12部手机及5部无主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手机中短信、微信、图片等信息。 4.辨认笔录，证明逯冲辨认出李永辉、梅建康、温青山；温青山辨认出朱运梅、李某、林良良、叶茂；梅建康辨认出李某、林良良、叶茂；韩忠晨辨认出朱运梅、李某、林良良、叶茂；潘某辨认出龚伟玉、邓自笑、江冬冬、许春蕾；江冬冬辨认出刘敏、梁望根、周某、朱运梅；邓自笑辨认出刘敏、梁望根、周某、朱运梅。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逯冲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0日，其朋友韩腾飞（韩忠晨）在微信上讲他在屯溪跟人合伙开了一家纹身店，让其过来。其到屯溪后，韩腾飞和李某接了其，白天还带其玩了几个景点，晚上他俩带其去了地质队对面建设银行上面居民楼五楼的“家”休息，当时里面有六七个人住。之后，韩忠晨、李某、梅建康、龚伟玉等人就带着其到处听课，听领导讲话，其交了2800元加入了这个叫“天津天狮集团”的团队，整个团队有一百余人（其见过的大概有五六十人），他们在屯溪有四五个聚集地，一开始他们就拿走其手机和限制其人身自由，还对其殴打，其觉得这个团队是一个传销团队，一直想离开，但是他们看得很紧。这几天其母亲韩某2、哥哥逯建恒来屯溪找其，其要求和家里人通话，但是他们一直限制其和家里人通话，即使可以通话，团队的人也在边上盯着，所以没敢告诉家里人其位置，怕被殴打，而且每次打电话的地方都不固定。有时其想退出团队或想见家人，林良良、梅建康等人就会骂其孬种、懦夫、垃圾等。2019年4月6日晚上，林良良、韩忠晨、梅建康、叶茂带其到戴震公园，其说想退出团队，林良良在一个平台上把手放在其头上将其按在地上，并用一只手掐着其脖子，韩腾飞、梅建康、叶茂三人就在平台下面的台阶上坐着，离其二十米左右，其没有还手。4月8日下午其要求和家人通话，团队的梅建康、韩腾飞、李永辉、叶茂就带着其到附近的一幢高楼八层处打电话，其要求退出团队去见家人，他们不同意，还发生了争吵，其害怕被打又没吭声了。后来叶茂带其出去散心，梅建康、叶茂两人轮流搭着其肩膀不让其自由活动。到屯光转盘附近的时候，其看见周围有交警在，就想朝路边行驶的车辆上撞出点声势，梅建康、韩腾飞、李永辉、叶茂四人就想拉着其朝边上去，旁边的交警看见了就拦下来，韩腾飞、叶茂溜掉了，梅建康、李永辉谎称其失恋，其就跟交警说想见家人借了交警的手机给家人打了电话。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20日左右，其大学同学江冬冬告诉其可以在杭州帮其介绍一份工作，其到杭州后江冬冬说她在屯溪。到了黄山屯溪，江冬冬带着许春蕾陪其逛了市区，傍晚时把其带到黄山市人民医院斜对面教委宿舍的一栋楼里，说去她表哥宋斌那里吃饭，晚上住在此处。第二天许春蕾告诉其宋斌是开酒厂的老板，之后几天，江冬冬、许春蕾就以各种理由让其用手机，手机没电后，许春蕾说住的地方充不了电，要拿去酒厂仓库充，又以各种理由告诉其手机电没充好，从那以后其就没见过手机了。之后，一位自称龚伟玉的主管让其把书包拿给他，书包里有身份证、钱包、1000元左右的现金、银行卡，其把书包给龚伟玉，把钱包交给了江冬冬。期间龚伟玉、许春蕾、江冬冬还带其去一个房间里听课，授课人自称徐经理，介绍一种“韩国韩露”的产品营销模式：每人购买2千元产品就具有会员资格，并返还一定现金，同时有资格发展下线，等级分为ＡＢＣＤＥ五级，Ｅ级发展一个下线可以从下线缴纳的费用中提成5％，Ｄ级可以提成7％，直到最高等级Ａ级提成50％。其上了四次课，跟邓自笑说其想离开，邓自笑马上和龚伟玉说了，龚伟玉说之前有个叫“黄毛”的员工，和其一样很不听话，结果被龚伟玉的人把腿打断了。其很害怕，4月28日一整天都在发抖，邓自笑又安慰其。4月28日中午，其提出想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他们同意了，其用家乡话告诉父亲半星期之后还会打电话给他，随后江冬冬情绪很激动，还哭了，许春蕾、邓自笑、龚伟玉都突然很紧张。之后他们把其拉到市区一个偏僻公园，龚伟玉威胁说“你别想跑，在黄山我用40分钟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跑到全国、国外，我都有办法找到你，找到之后就让你断手断脚，信不信我弄死你。”说完，龚伟玉还拿烟头作势要烫我，并朝其脸上吹烟圈。自28日中午之后，邓自笑就一直用手搭着其肩膀，许春蕾也用手在另一边夹着防止其逃跑，当晚江冬冬让其复述她的话给其父亲报个平安，其就按江冬冬说的做了，之后在他们的胁迫下回到住处。29日凌晨2时许，趁他人都睡着，其偷偷从厕所窗口翻到隔壁住户家，打开门跑了，随即报警。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逯建恒的证言，证明其弟弟逯冲不满十八岁，今年3月20号前后和家里人说有个朋友在黄山开纹身店，过来学技术以后自己开店，家里人都反对。逯冲走的前几天都没和家里联系，其就主动联系他，他经常不接电话，发微信也不接，有事接了电话问他在黄山的情况也答不出来，支支吾吾。过了几天，逯冲以要买纹身器材为由开始向家里要二三千元，家里怕他被骗没打钱，这样持续了几天，逯冲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奇怪。家里人就怀疑他被骗进了传销组织，其和母亲韩某2就准备把他带回去，4月6日到屯溪，一直和逯冲联系，询问他地址，他就不讲，其说是送钱来的，他就不要钱了，其怀疑弟弟被人控制了，因此报案。 2.证人梅某的证言，其系梅建康父亲，证明2018年5月份，梅建康跟其说他要到铜陵跟一个朋友一起在一家酒店上班，之后就很少跟其联系。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梅建康打电话跟其说他要在铜陵做生意要钱，其当时微信转账给他三万元，之后又陆陆续续给他转了一万多元。 3.证人韩某1的证言，其系韩忠晨的父亲，证明2018年10月底，韩忠晨跟其说要到杭州跟朋友一起修车，后来又说学纹身。这之后二人就很少联系，韩忠晨经常找其要钱，一开始说是没有生活费要几百元。2019年春节的时候，韩忠晨还把王新丽支付宝里面的一万元左右用掉了。2019年2月底韩忠晨说要在广东梅州做纹身生意需要钱，其转给他4万元，后来与他很少联系。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其当时不想做老师了，自愿加入了黄山这边传销组织“天津天狮”。大概2019年5月份左右，其接到梁望根通知去了衢州。该组织以卖韩国韩露产品为名收取每套2800元费用，但是看不到产品。团队老总梁星、周龙属于Ｂ级别，还有Ｃ级领导朱运梅、刘敏、梁望根、周某、宋斌、王钦、卢冬雪。Ｃ级属于每个点的负责人，屯溪有五个点，每个点十一二人，每个点的人员都要服从领导安排。逯冲是韩忠晨以介绍纹身工作的名义骗来屯溪的。朱运梅安排其和韩忠晨接逯冲，第二天朱运梅仍安排其和韩忠晨带逯冲到外面玩，了解逯冲，耗光逯冲手机电池。第三天晚上，朱运梅安排人以给逯冲手机充电为由将逯冲的手机收走，逯冲的手机卡放在韩忠晨的手机里，逯冲要和外界联系都使用韩忠晨的手机，龚伟玉教逯冲怎么和外界联系。后两天，朱运梅安排其、韩忠晨、龚伟玉带着逯冲接触“公司”，第五天朱运梅安排梅建康和他们一起带逯冲去上课。后六七天，朱运梅安排其、龚伟玉、梅建康、韩忠晨带逯冲进课堂或者在外面逛。晚上睡觉时，朱运梅安排逯冲睡床上，其他人睡地上。后来逯冲准备交钱了，其被朱运梅安排到其他窝点。其跟韩忠晨带着逯冲有十二三天时间，龚伟玉比其早一天离开，林良良接替龚伟玉的位置，梅建康在其离开之后一直和林良良、韩忠晨等人一起被朱运梅安排跟着逯冲，龚伟玉“叼”（吓唬、凶、训斥）过逯冲，梁望根也“叼”过逯冲。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传销组织一以直销名义销售“韩国韩露”，每份2800元，实际上没有产品。2018年3、4月份其被周龙安排到了黄山市屯溪区，一起来屯溪的还有周龙、梁星、刘敏、梁望根、朱运梅、宋斌等大概五十人。其在传销组织中是大Ｃ级别，周龙、梁星是Ｂ级别，刘敏、梁望根、朱运梅、宋斌是小Ｃ级别，其负责市医院附近的“家”，刘敏负责永辉超市附近的“家”，梁望根负责阳湖人民医院宿舍的“家”，朱运梅负责黄山东路九庄火锅附近的“家”，宋斌负责市医院附近一小学旁边小区的“家”。传销组织成员一般以找工作名义将亲戚、朋友、同学骗到屯溪，后安排两到三人负责跟着“新朋友”，带“新朋友”到处逛，谈心，了解他的想法和家庭情况等，引导“新朋友”耗光手机电量，并以手机充电的理由将手机收走，不让他和外界联系。然后安排另外两个人带“新朋友”了解行业，进行洗脑，共有七天。之后，“新朋友”如果不愿意加入，就让他走。“新朋友”如果愿意加入，Ｃ级领导就给“新朋友”面试，面试后让“新朋友”交钱，随后安排四个人左右跟着“新朋友”做“售后”，继续洗脑，并向新人灌输传销的规矩，通过“叼”“威慑”等手段让新人服从管理。传销人员每个人每天交10元生活费给Ｃ级别领导，用这些钱租房子、买米、菜等。刚来屯溪时有六十个人左右，每个点住十几个人，后来肖芳梅、卢利水都走了，梁星提了朱运梅、宋斌、刘敏到ｃ级别。其每发展一个新人返还525元，其下线再发展一个下线可以拿到175元。传销组织要求成员都加入集团短号，集团短号里的人员都是传销成员。逯冲到屯溪后，其安排到朱运梅“家”，并安排韩忠晨、李某、龚伟玉、梅建康、林良良跟着逯冲，梅建康、李永辉、叶茂、韩忠晨做“售后”，温青山在“家”中看着逯冲。潘某于四月底被江冬冬骗到屯溪，被安排在宋斌“家”，其先安排江冬冬、许春蕾接潘某，邓自笑当保镖，之后安排龚伟玉以酒水销售主管和邓自笑以业务员身份接触潘某。四人带潘某进“课堂”，潘某反感，其就安排龚伟玉“叼”潘某，也就是口头上威胁、吓唬，让潘某害怕，当晚潘某爬窗跑掉了。逯冲和潘某不能自由行动，必须由其安排人带着，不能单独外出。其通过打电话或者当面向小Ｃ级别的朱运梅和宋斌下指令，朱运梅和宋斌具体安排，有情况他们都向其汇报，其不向韩忠晨等人直接下指令。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运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5月在屯溪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同年8月升到Ｃ级主管。该组织都是以找工作名义将人骗入组织，要求新人以2800元购买韩国韩露产品。发展一个下线能够得到525元，下线发展下线再得175元。其是Ｃ级别，周某、宋斌、梁望根、刘敏也是Ｃ级别，梁星是Ｂ级别。其负责屯溪地质队九庄火锅附近的一个“家”，其中梅建康、温青山、李永辉、林良良、韩忠晨比较固定，人员一般一二十天换一次，由周某安排。新人进入组织后收走其手机，控制新人通信，带新人进课堂洗脑，安排专人看着新人，对新人进行“售后”等。2019年3月底，韩忠晨骗逯冲来屯溪，其安排李某、韩忠晨接逯冲，安排梅建康以充电为由收走逯冲手机，周某让其安排李某、韩忠晨、龚伟玉、梅健康等四个人带着逯冲到课堂上课，其就安排他们四人全程跟着逯冲，并且带着逯冲到市医院附近的出租房的课堂给逯冲洗脑，期间还让逯冲到银行办了银行卡，逯冲借了2800元交给面试他的人了。周某让其安排林良良、李永辉、梅健康、叶茂、韩忠晨给逯冲做售后（售后就是新人交钱之事，要继续给新人洗脑，灌输感恩、平常心态、学习等内容，让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其安排温青山陪逯冲聊天，做逯冲思想工作，逯冲报警的前两天晚上，温青山汇报说逯冲想出去，其跟温青山说让梅建康、林良良、韩忠晨、叶茂陪逯冲出去。每个新人都要做售后，逯冲思想不稳定，对他们不是很信任，反反复复，售后时间是五天，但做了三四天逯冲就跑了。 2.被告人宋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份其被骗在浙江武义加入传销组织，陆续交了五六万元购买产品，2018年8、9月传销组织安排了大概四十个人一起从浙江武义到黄山屯溪。这个传销组织叫“天津天狮”，是以销售韩国韩露化妆品为由，并以找工作的名义将新人骗到传销组织。组织中Ｃ级别的负责人有其和周某、梁望根、刘敏、朱运梅，Ｂ级别有周龙、梁星，每个Ｃ级别的领导负责一个“家”，每个家大概10人左右，多的有十一二个人，都是传销组织的成员，其负责的“家”在柏树小学附近的六楼出租房内，成员流动都是周某安排的。其来屯溪后知道有十几个人新加入组织，其负责的“家”中有三四个新人加入，都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新人被骗来后，周某将新人分配到各个“家”中，指定两三个人先陪新人玩两三天，耗光新人手机电量，以充电为由收走新人手机，限制新人跟外界联系。之后周某安排另外两三人以销售主管身份和新人偶遇，在外出时跟着新人，带着新人逛街、逛公园、进课堂，给新人洗脑。晚上睡觉时，也有人陪同新人睡在床上。睡觉时门都是锁的，传销成员和新人都不能随意外出。在这个过程中，有时会威胁新人，让其害怕。大概经过一周，新人确实不愿加入的，会将新人送走，愿意加入的就交钱，并继续安排四个人陪同新人，这叫“售后”。潘某来了之后，周某安排江冬冬、许春蕾接触，邓自笑跟在附近，收走潘某手机，龚伟玉以主管身份加入到潘某周围，带潘某逛街、进课堂。龚伟玉有时吓唬潘某，其他人打圆场，其实都是演戏。 3.被告人韩忠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其被微信网友刘浩邀请到黄山给他纹身，之后被骗加入了天津天狮集团，当时向该公司交了2800元钱购买了一套化妆品，但未见到实物，公司给其上课说将亲戚朋友发展为下线就可以赚到钱，最多可以赚到一百万元。之后其和逯冲聊天，逯冲想学纹身，其就让他来黄山找其。其和李某接了逯冲，之后将逯冲带到屯溪区地质队对面九庄火锅楼上的住处，不知道谁把逯冲手机以充电为由拿走了。李某是逯冲的会计主管，平时负责和他聊天、陪玩，掌握逯冲的思想情况。其和温青山等人也陪逯冲聊天，都睡在一个房间，晚上睡觉时基本都是将房门锁上。之后李永辉、梅建康也到住处陪逯冲聊天，并睡在一起。后来又带逯冲去听课，最后逯冲就加入了天津天狮集团，向公司交了2800元购买了一套化妆品。其和梅建康、李永辉、叶茂陪逯冲逛街走到一个转盘时逯冲突然跑向路中间，有交警了解情况，叶茂和其一起跑了。 4.被告人江冬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12月经同学介绍到屯溪加入了传销组织，交2000元买了一套护肤品成为会员。这个系统分为ＡＢＣＤＥ五个等级，其发展下线可以有5％提成。2019年3月其联系了潘某，4月24日潘某到屯溪，许春蕾和其接了潘某，4月25日其和许春蕾陪潘某逛街，4月26日带潘某偶遇主管龚伟玉，4月27日许春蕾引导潘某将身份证放在其处，带潘某去听课，但效果不好。4月28日因潘某害怕龚伟玉，潘某没有再拒绝上课，朱运梅讲课时气势汹汹，含沙射影说潘某，潘某害怕得跪下来，出去时潘某身体有点发抖，龚伟玉“叼”了潘某，当晚潘某爬窗走了。 5.被告人龚伟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上半年，同学以帮其介绍工作为名在浙江武义县加入了“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交了2800元成为公司会员。这家公司会员有ＡＢＣＤＥ五个等级，主要卖“韩国韩露”化妆品，成为会员就可以介绍别人过来。潘某是江冬冬介绍来的，两天后韩瑞以帮他手机充电为由拿走了潘某的手机。宋斌打电话让其跟江冬冬、许春蕾、邓自笑一起陪潘某玩，让潘某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白天带潘某上课，晚上就在住处打牌。一次吃饭时觉得潘某装，其就吹牛说以前有个叫“黄毛”的跟其装，被其打断了腿。4月28日中午，潘某跟家人通话后跟江冬冬聊天，江冬冬哭了，说潘某告诉家人他现在不安全，其问潘某哪里不安全，潘某说这是传销，想离开，其就很凶地跟他说只要在黄山，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能半小时找到他（说这话就是为了震住潘某，让他不敢离开或者报警）。潘某一直很紧张，在发愣，其当时就用抽的烟在他眼前晃，对他吐烟圈，还带他去江心洲公园玩了一下，之后就回住的地方睡觉了。睡到凌晨，潘某带着警察过来了。 6.被告人林良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底，其同学以介绍工作名义将其骗到浙江武义，之后被迫加入传销组织，交了2800元成为会员。2018年3月份，其被安排和其他人一起乘坐大巴到屯溪。来到屯溪之后，其被安排到周龙负责的“家”中，后又被陆续安排到肖芳梅、刘序超、梁星、周某、张木根、朱运梅、宋斌、刘敏“家”中，这些人都是领导。2019年3月底，逯冲是被韩忠晨以找纹身工作为由骗到屯溪，刚开始，朱运梅安排龚伟玉、梅建康、李某、韩忠晨跟着逯冲，后来由其接替龚伟玉跟着逯冲，一起跟着逯冲大概有五六天的样子，其又被调到周某“家”。其知道朱运梅安排人跟着逯冲，是要给他压力，让他不敢逃跑。带着逯冲在外面公园等地方走，走的过程都有人搭着他肩膀，防止他逃跑。大家轮流“叼”逯冲，轮到其“叼”逯冲是调走的前一天，那天晚上，其和叶茂、梅建康、韩忠晨带着逯冲到了戴震公园，他们先跟逯冲聊天，后叶茂、梅建康、韩忠晨走开了，其知道是朱运梅给其创造单独“叼”逯冲的场景，其就恐吓逯冲，他还顶嘴，其就把手搭他肩膀上并且将他压在地上，使劲摇晃他身体，让他冷静。其也是根据朱运梅安排，吓唬逯冲，不要离开传销组织，后来他哭了，叶茂去安慰逯冲，之后大家一起把他带回了家。 7.被告人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许春蕾、邓自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们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和非法拘禁逯冲、潘某迫使二人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运梅、宋斌参加的传销组织内部成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为三级以上，且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C级别，起组织、领导作用，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朱运梅、宋斌、韩忠晨、龚伟玉、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江冬冬、林良良、许春蕾、邓自笑为了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运梅、宋斌、韩忠晨、龚伟玉、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江冬冬、林良良、许春蕾、邓自笑系共同犯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运梅、宋斌系主犯，被告人韩忠晨、龚伟玉、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邓自笑、江冬冬、林良良、许春蕾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运梅、宋斌、龚伟玉、韩忠晨、林良良、梅建康、温青山、李永辉、叶茂、江冬冬、许春蕾、邓自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运梅、宋斌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运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宋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韩忠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龚伟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梅建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李永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温青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叶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江冬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被告人林良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一、被告人许春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二、被告人邓自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三、随案移送物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忠晨韩忠晨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韩忠晨未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行为，参与度较低。2.作案时韩忠晨刚满十八周岁，辨别是非能力不足。3.本案非法拘禁时间应当从2019年4月6日起计算，而不应从被害人到达传销组织起计算。4.韩忠晨在本案中系胁从犯。5.韩忠晨系坦白，且自愿认罪。6.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案件。综上，应对韩忠晨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茂上诉称：1.对于涉恶的定性有异议。2.原判量刑未体现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关系。3.原判对从犯的量刑未考虑犯罪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叶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2.叶茂当庭自愿认罪。3.叶茂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4.叶茂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其只是按照上级的指示陪同被害人散步、聊天，目的是将被害人发展为传销组织的一员。5.叶茂与本案其他诸多被告人基本都是被骗入传销组织，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综上，希望对叶茂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忠晨提出撤回上诉的书面申请。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恶势力犯罪 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指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意见》指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意见》指出：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经查，本案包括另案处理的周某在内，不具备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条件；且作为该传销组织的最低级别即Ｅ级成员，除龚伟玉参与了两次非法拘禁案外，韩忠晨、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江冬冬、林良良、许春蕾、邓自笑均系被迫或受蒙蔽等原因参与了一次非法拘禁案。故本案各被告人即朱运梅、宋斌、韩忠晨、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邓自笑、江冬冬、林良良、许春蕾所组成的犯罪团伙，不具备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原判的该项认定事实应予纠正；至于另案处理的梁星、周龙、周某与本案的朱运梅、宋斌等人是否构成其它形式的恶势力团伙或恶势力犯罪集团，可根据案情另案认定或处理。 2.关于非法拘禁案 本案两名被害人到达传销窝点后，就陷入传销组织早已设定的圈套，被有计划地限制了人身自由，传销团伙对被害人的拘禁强度由弱变强、由隐性到显性。故非法拘禁的时间应当从被害人到达传销窝点开始计算。本案各被告人由于各种原因加入传销组织，也有被迫加入情况，但各被告人未丧失意志和行动自由，在明知是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不符合胁从犯的特征。 3.关于量刑 原判虽在恶势力团伙的的认定上有误，但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各被告人的主从犯地位、坦白、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结合本案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各被告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原判所作量刑基本适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运梅、宋斌参加的传销组织内部成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为三级以上，二人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C级别，起组织、领导作用，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忠晨、叶茂及原审被告人朱运梅、宋斌、龚伟玉、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江冬冬、林良良、许春蕾、邓自笑为了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朱运梅、宋斌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朱运梅、宋斌、韩忠晨、龚伟玉、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江冬冬、林良良、许春蕾、邓自笑在非法拘禁案中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运梅、宋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韩忠晨、龚伟玉、梅建康、李永辉、温青山、叶茂、邓自笑、江冬冬、林良良、许春蕾其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朱运梅、宋斌、龚伟玉、韩忠晨、林良良、梅建康、温青山、李永辉、叶茂、江冬冬、许春蕾、邓自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韩忠晨在本院审理期间提出的撤诉申请，经审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叶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韩忠晨、叶茂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忠晨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茂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方卫娟 书记员汪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