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某1，绰号“才某”，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衡阳市华荣出租车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衡东县，住衡阳市珠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昉、冯雄凤，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也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1及其辩护人谢昉、冯雄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某1与被害人何某1结婚后，于2010年贷款10万元与朋友陈某2合伙做生意，江某1本人在衡阳市华荣出租车公司担任司机，合伙生意主要由其妻子何某1与陈某2经营。后因合伙生意未赚到钱及江某1怀疑何某1与陈某2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江遂多次与何发生争吵并对其进行殴打。2016年11月14日18时许，江某1的姐姐江某5在衡阳市雁峰公园附近的原汁原味饭店，发现何某1跟一名中年男子一起吃饭，遂打电话告诉江某1。江某1打电话与何某1发生争吵并产生报复陈某2的想法，从家里拿一把三角锥藏在上衣口袋内，欲伺机杀死陈某2，但未果。此后．江某1得知何某1住在衡南县廖田镇其姐姐何某2家，遂于同月16日邀约自己的姐姐江某4一起去劝说何某1跟其回家，同时携带三角锥和一把尖刀欲以死相逼。遭到何某1拒绝后，二人再次发生激烈争吵。经双方亲属劝说，何某1来到衡南县向某镇莲塘村荷冲组其姐姐何某3家，江某1也一起跟随过去。待何某3夫妇外出上班后，何某1将自己反锁在卧室内，江某1在外请求其回心转意再次遭到拒绝，遂踢门入室并拿出事先准备的尖刀威胁何某1，何在夺刀过程中把江某1的右手虎口部位划伤，致使刀子掉在地上。江某1产生杀死何某1的想法，遂从地上拾起尖刀捅刺何某1，并将其拖出屋外以避免弄脏房间。在拖行过程中，何某1用手抓住江某1的裆部致其摔倒，自己也倒地呈俯卧状。江某1遂继续持刀多次用力捅刺何某1的臀部和背部，直至何某1当场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江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以下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何某3、黄某、何某2、江某2、江某3、江某4等人的证言；2、被告人江某1的到案经过、接报案登记表、报警接警记录、通话记录等书证；3、作案凶器黑色刀柄尖刀及三角锥等物证；4、关于被害人何某1死亡原因及DNA检验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6、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及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江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江某1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谢昉、冯雄凤提出：1、本案系婚外情纠纷引起的，被害人有婚外情，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有未成年之女需要抚养，请求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某1与被害人何某1系夫妻关系，育有一男一女（女孩未成年）。因被害人何某1与陈某2合伙做生意经营不善且被告人江某1怀疑何某1与陈某2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遂产生家庭矛盾。2016年11月6日，何某1送女儿到火车站后住到衡南县廖田镇其姐姐何某2家，江某1得知后，于2016年11月16日邀约其姐姐江某4随其一起去劝说何某1跟其回家，同时江担心劝不回何，又随身携带三角锥和一把尖刀。欲以死相逼。遭到何某1拒绝后，二人再次发生激烈争吵。经双方家属劝说，何某1来到衡南县向某镇莲塘村荷冲组其姐姐何某3家，江某1也一起跟随过去。待何某3夫妇外出上班后，何某1将自己反锁在卧室内，江某1在外请求何回心转意，被何再次拒绝后，江被激怒后，将门踢开，并从身上拿出尖刀威胁何，何某1夺刀，江某1的右手虎口部位被自己手中的尖刀划伤，江遂产生杀死何某1的想法，持刀朝何的臀部和背部等处乱刺数刀，致何某1当场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江某1向衡南县公安机关自首。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1、南公接字[2016]1044号接报案登记表、南公（刑）立字[201611229号立案决定书、衡南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接警记录各1份、到案经过2份。该组证据的来源与取证程序合法。证实江某1作案后主动报警，侦查机关派警现场处置并立案侦查的经过。 2、客户登记、通话记录1套。该证据的来源与取证程序合法。证实江某1作案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3、江某1、何某1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江某1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与被害人何某1系夫妻关系。 二、辨认、勘验、照片、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2016年11月16日17时43分至18时50分，衡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组织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拍照、制图，案发现场位于衡南县向阳镇莲塘村荷冲组黄某的住宅。被害人何某1的尸体位于该住宅大门南1.5m的院内，头南脚北呈俯卧状，背部插有水果刀1把，侦查人员对该水果刀进行原物提取。经勘验检查，黄某住宅客厅至东面卧室的单页木房门呈开启状，锁舌有变形，门框锁扣处墙体破裂，锁扣松动，周围地面有散落墙壁石灰块。卧室内西面木椅背顶端有一处切口，椅背上有血迹及羽绒，椅面及下方地面有血迹，该木椅处经卧室房门、堂屋门页至死者处地面有血迹及拖动痕迹。侦查人员对椅面、椅旁地面及门口处地面的血迹进行提取。江某1右手虎口处有创伤，左手有血还，其穿着的黑色外套及蓝色牛仔裤上有血迹。侦查人员提取了江某1所穿的黑色外套，擦拭提取其左手上及牛仔裤前档处的血迹，并提取其本人的血迹。 侦查人员还在住宅院内东南角搭建的棚子下提取三棱刀1把。 2、提取笔录1份。 2016年11月16日17时许，衡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对案发现场进行处置过程中，提取了插入女性尸体背部的l把尖刀和现场东边围墙角落处发现的1把三角锥。 三、物证 1、物证照片3张。死者何某1背上所插的黑色刀柄尖刀1把。 2、扣押决定书。 2016年11月18日凌晨，衡南县公安局对于在现场勘查提取的1个三角锥和1把黑色刀柄尖刀予以扣押。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份、被害人尸体解剖照片24张（衡公物鉴（法病）字[2016]1105号）。 2016年11月16日，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受衡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对被害人何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 经衣着检验发现，死者上着羽绒服衣领、衣袖及后背有大面积血迹浸染，全身衣着有35处裂口。 经尸表检验发现，死者身体有多处损伤：右眉弓外和右颧突处有2处挫伤。右乳头外下方、下腹部、左腋窝下部、右颈部、背部、左肩部、右前臂后内侧、双侧臀部等多个部位创口达20处，其中6处创道深达胸腔，另有3处创道较深。 经解剖检验发现，死者胸腹腔多处软组织出血，双侧胸腔见大量积血，约2000ml;锁关节、肋骨多处断裂、骨折或裂创： 肺部、小肠、子宫、膀胱等脏器多处裂创，其中左肺中叶2处贯通创至下叶、右肺上、下叶破裂；子宫自宫颈后侧至宫底前上2处贯通创。 鉴定意见认为，死者胸背部、臀部多处损伤，胸腹腔多脏器破裂：肋骨骨折、双肺破裂、膈肌破裂、小肠破裂、子宫及膀胱破裂，创口创缘平整，创角一钝一锐，符合锐器（刀类）作用所致。其双肺破裂及其它腹盆腔脏器破裂，导致躯体快速大量失血并最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胸腔内积血约2000ml），为致命损伤。 2、物证鉴定书1份（衡公物鉴（法物）字(2016)1362号）。 2016年12月26日，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受衡南县公安局委托，对侦查人员从犯罪嫌疑人江某1左手背、裤子、现场屋内地面、木门处地面、沙发靠背、插入死者何某1背部的刀具等处提取的血迹，以及犯罪嫌疑人江某1当时所穿外套右袖口上可以血迹剪取物，同江某1的血样和被害人何某1的尸体血样进行DNA检验。经检验论证，鉴定意见认为从江某1左手背、裤子等处提取的检材与江某1的血样基因型相同；现场屋内地面、木门处地面、沙发靠背、插入死者何某1背部的刀具，以及江某1外套右袖口剪取物上提取的检材与何某1的尸体血样基因型相同。 五、证人证言 1、证人何玉梅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8日在衡南县公安局向某派出所向侦查员罗某、向洁作证：1993年11月，我妹妹何某1与江某1结婚，二人于20O8年开始关系紧张。当时江某1与朋友陈某2合伙做生意，因其本人开出租车，主要由何某1与陈某2合伙一起做生意。后江某1提出散伙。2015年6月l曰，陈某2付给其6万元，并出具欠条承诺次年6月1日付清欠款，同时约定以每月2000元请何某1帮忙做生意。此后，江某1以何某1与陈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仅没赚到钱还把钱用给陈某2用等事由，多次与何发生争吵并打她。何某1被打怕了，先后到哥哥、姐姐家里借住。2016年11月4日，何某1回家为儿子换洗被子碰到江某1，江又要打她被其女儿和邻居劝住。后何某1住到廖田镇的姐姐何某2家。同月16日上午，江某1与其姐姐江某4找到何某1，她打电话对我讲江某1要来打她，我就赶到何某2家。我与何某2及江某4都在劝江某1，当时他还要打何某1。经过劝说，江某1说这辈子太爱她了，以后再也不打她了，现在将车都交了，天天来陪她。下午3时许，我讲何某2家租的房子太挤了，你们既然能说好，就一起到我家去玩几天。我丈夫骑摩托车搭载我和何某1、江某1乘他姐夫的三轮车。当时我准备到向某的流一超市去上班，何某1怕被打，要我陪她到家里去，我就和她一起到家里去了，江某1是后面才到的。我拿凳子给他坐，他不肯，就坐在门口的水泥块上。后我丈夫送我去上班，何某1要我将门钥匙扯出来，她就将门关。我刚从家里出来3分钟，才走到向某灵觉街时，江某1就打电话给我“我把你妹妹杀掉了，你回来收尸”。我以为他们是在家里打架，没有这么严重，就从摩托车上下来，要我丈夫先回去看看。我走路去上班时接到何某1的电话，但电话里没有声音，我越想越觉得不对，遂租摩托车往回赶，发现何某1躺在家门口，一把刀插在她背后。江某1正在打电话，后不久派出所民警就来了。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6日15时40分许，江某1、何某1从何某2家来到我家，何某1坐在卧室沙发上，江某1不愿进屋坐在门口台阶上玩。15时50分许，我看到他们没有再争吵了，准备骑摩托车送我妻子何某3上班。我们一出门，何某1就把卧室门关了，江某1坐在台阶上抽烟。约2分钟后，我和妻子走到向阳镇灵觉街地段，江某1就打我妻子电话说“我把你妹妹杀了，你过来收尸”。我们以为是江某1又与何某1打了起来，跟我们讲气话，我妻子就要我一个人先回去看看。我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何某1面朝地趴在地上不动了，背上有一把刀插入体内。江某1坐在何某1的尸体旁边。我见状赶紧拿手机拨打110，因为慌张手机掉在地上。江某1看我要打电话，就拿手机打了电话，然后讲他已经报警了。我心里也有点害怕，将隔壁蒋某家打牌的人喊过来，看到江某1又坐在何某1尸体旁打了几个电话讲他把他妻子杀了。后不久向阳派出所的人就过来将他带走了。我在何某1尸体2米左右的地上发现一把三角刮刀，就告诉了留在现场的警察。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6日下午3时许，我在家门口做家务，看到黄某往家里走并告诉我，他妻子何某3的妹夫在他家里把他妹妹杀死了，叫他来收尸，我与他一起到现场，看到何某1趴在院子里，脸色发青当时已经没气了，她背后插了一把刀。丈夫江某1站在院子里面，没说什么话。不久，警察和120就来了。其还称，我与何某3是邻居，今年以来何某1经常到何某3家里来，有时看到过何某1与江某1吵架，也看到过何某1脸上有伤。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5、6月份开始，何某1经常到何某3家来，江某1就会追过来。何某1每次都不肯回家，说怕被江某1打，她还给我看过她身上的伤，手臂、脸上都有淤青。我们每次都劝何某1回家，也劝江某1不要动手打人，他答应得很好，但隔不了几天又把何某1打到何某3家来。 5、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明：江某1与陈某2合伙做生意，后怀疑妻子何某1与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争吵，并打何某1，江某1曾经说他的日子过得比死还不如，他不会让陈某2和何某1好过。2016年11月的一天，江某1准备将出租车交出去，但车主要求将违章处理完才能交车。同月14日，江某1叫了我和郑叶清一起将违章扣分处理了一些，还有8分没有销除，故出租车没有退成。同月16日，江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在向阳镇何某1的姐姐家里将何某1杀死了。我带着侄儿赶到现场，何某1的尸体放在她姐姐家门口的坪里。 6、证人江某3的证言证明：我父亲江某1与他人合伙做生意，后怀疑我母亲何某1与合伙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争吵，并打我母亲。2016年11月16日下午3时许，我接到父亲江某1的电话说，他将我母亲杀了，要我以后照顾好自己和妹妹。 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我妹妹何某1住在我家断断续续有十多天了。2016年11月16日9时许，江某1和他姐姐江某4来到我家，江某1冲进屋就骂何某1并做出要打人的样子。我和江某4立即上前阻拦。何某1打电话叫来何某3，何某3与丈夫黄某一起来到我家，劝说江某1不要打人。期间，江某1、何某1二人继续进行争吵，江某4中途离开后与其丈夫杨玉生来到我家，一起对何某1、江某1进行劝说。因何某3夫妇下午要上班，提出要何某1、江某1一人待在我家，一人到她家去，江不同意并表示何某1在哪里，他就到哪里。后何某1坐何某3夫妇的摩托车、江某1坐江某4丈夫的三轮车去了何某3家。下午4点钟左右，何某3打电话告诉我，何某1被杀死在她家坪里。其还称，江某1怀疑何某1有外遇，何某1称江某1见面就打她，而且打得很凶，她多次报警，没地方走了才住到姐姐家来。11月16日，江某1冲进我家就要打何某1。 8、证人江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l1月16日上午9时许，江某1打电话给我，说想到何某1的二姐家把何某1找回去，过几天她要生日了。我怕他们吵架就跟江某1一起去。二人见面后发生争吵、对骂。约半小时后，有人打电话喊我榨油，我就回来了。下午2时许，我打电话问江某1吃饭没有，他说吃了一点饭，何某1的二姐也跟我通了话，我以为他们没事了。后我放心不下，又来到何某1二姐家，发现他们还在争吵。何某1要去广州打工，江某1拦着不准她走，两人又发生争吵、推扯。后何某1的五姐提出要江某1、何某1去她家里休息，别影响他人。何某1乘坐其五姐夫的摩托车、江某1坐我丈夫的三轮车跟着去了向某何某1五姐的家里。我丈夫回到家里约半小时后，我们听说江某1在何某1五姐家里把何某1杀了。 其还称，听江某1说何某1与衡阳一个做蚂蚁酒生意的老板合伙做生意，发生了关系，她还打主意从家里搞钱给此人，为此二人发生矛盾。 9、证人江某5证言证明：江某1杀死何某1前大约一周的一天晚饭时间段，我在衡阳市雁峰公园附近的原汁原味饭店，看到何某1跟一名中年男子一起吃饭。离开饭店后，我打电话告诉江某1，要他过去将何某1喊回去。江某1当时说我看错了，还讲他在外面开车，没时间过来。该男子我不认识，我也没有过多注意他们之间的行为举动。 10、证人江某6证言证明：其母亲何某1与陈某2多次在不同场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六、视听资料 110报警电话录音资料光盘1份。 该光盘记载了犯罪嫌疑人江某1主动拨打110报警，衡南县110向其核实案发地点的经过。 七、被告人的供述。 我妻子何某1骗我拿房产证贷款10万元与陈某2做黑蚂蚁酒生意，结果没有赚到钱，10万元变成6万元，过了一年才讨回来，她还从家里拿钱跟陈某2一起去搞保险。而且，何某1在贷到款后经常很晚回家，与我性生活很少，我感觉不对劲。后来，我打她电话总是不接，打陈某2电话也不接，我打了很多次，她才接电话并称在滨江公园散步。我当时开的士正在此处，没有发现她，我再三追问她总是不回答。我开车转到蓬莱商务酒店时看到她正好出来，头发、衣服都是湿的，有很香的洗发水味道，还有一名男子往相反的方向跑了，从身形上看就是陈某2。当时，我要找陈某2拼命，她抱住我的脚，表示今后不再跟陈某2有任何关系。大约3-4个月后，何某1又回到不跟我过性生活的状态，我还听街坊讲发现她跟陈某2关系很好。为此，二人经常发生争吵、打架。2016年7月2日就离家不归，我让儿子、女儿去找她，她说跟我没有感情了，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前两天，我小姐姐江某5在雁峰区原汁原味饭店看到她跟别的男子一起吃饭，就将此事告诉我，但她没有看清该男子是否是陈某2。我打电话给何某1，又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我怀疑是陈某2，当时开车去找但没有找到，心生气愤产生了报复陈某2的想法。2016年11月15日，我从家里拿了1把三角锥藏在上衣内袋里，心想如果遇到陈某2就用锥子杀了他。后来我听说她住在四姐何某2家，同月16日上午8时许，我出发到何四英在衡南县廖田镇街上租住的房子去找何某1，并带了1把30多cm的水果刀和那把10多cm三角锥放在上衣内袋里，我估计何某1不会悔改，就想拿刀威胁她和她一起死了算了，以此促使她回心转意。我还叫上大姐江某4，想跟何某1的姐姐一起做工作，挽回她的心。听说我们过去后，她的小姐姐何某3也都到来了。我求她回家遭到拒绝，二人又发生了争吵，引起很多人看热闹，隔壁有人打招呼要我们别吵了。双方亲属就劝我回去，劝她到何某3向阳镇的家里去，各自冷静一下。我不同意回去，要跟着她，想找机会挽救这个家。下午3时许，我跟着何某1及何某3夫妇来到他们在向阳镇莲塘村荷冲组的家里，后何某3夫妇上班去了，何某1进入右边的卧室还把门锁上，我当时坐在何某3家的台阶上，后站在门边跟她说好话，还打自己耳光劝她回心，但她仍恶语相向说“你不要来这一套，永远不可能了，我早对你死心了”。我脾气来了，一脚把门踢开，她当时坐在靠窗户边的木沙发上，我右手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她，左手抓住她的肩膀，她起来抢我右手的刀、把刀抢掉在地上还把我右手虎口划伤了。这时，我失去理智就想搞死她。我右手捡起水果刀往她肚子部位捅了一刀，左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往外拖别弄脏她姐姐家了。拖的时候我右手握刀往她身上捅，拖到门口台阶处她还用手抓我的裆部，致使我们摔倒在地。她是扑倒状态，我倒在她旁边，我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坐起来用右手握刀猛力朝她屁股上捅了几刀，她咬牙瞪眼对我说“你可以、你可以”、我更加愤怒便猛力举刀往她背上捅。一共捅了多少刀，具体捅在哪些部位，我没有太注意，我感觉她在出粗气了。最后一刀捅下去，我的手没力气了，就没有把刀拔出来，让刀插在她身上。我坐在地上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就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把锥子往自己身上刺想自杀，但没有刺烂，我又心想不能跟她死在一起，就把锥子往外甩掉了。然后，我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称我在向某把妻子杀了，等你们来抓我。后又打电话给何某3，说我把你妹妹杀了，你给她来收尸。过了几分钟，何某3夫妇就回来了。后不久，向某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将我带至公安机关。 八、情况说明。衡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7年4月14日对杀人现场勘验笔录“见证人签名系复印件”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1因家庭矛盾，持刀将被害人何某1杀死，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江某1杀人后，能主动报案，在杀人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抓捕，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江某1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系初犯、且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综合全案证据看，被害人何某1有一定过错，且被害人何某1之子也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理被告人江某1，故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31年1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国锋 审 判 员  陶 刚 代理审判员  谢志龙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