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宗群，女，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金茹，女，199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敏，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敏艳，女，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艳妹，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常葆，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敏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银，灵璧县渔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贵，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周宗群、金茹、杨敏、杨敏艳、杨敏妹因与被上诉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宗群、金茹、杨敏、杨敏艳、杨敏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多位证人如杨杰、杨某1、杨某2、杨某3等均证明**与金立周见面发生争吵，杨杰能够证明**对金立周有怒吼“我管人”等羞辱性语言，且事发过程中**推搡了金立周，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能够证明**实施了加害行为。2、金立周的死亡，虽有个人因素，但如果没有**的推搡，就不会造成死亡结果。根据灵璧县公安局的侦查结论和司法意见书，**把金立周推倒，金立周在**离开不久后出现症状。争吵过程对金立周的情绪影响很大，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公安认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代表**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的因果关系与刑法的因果关系不一样。损害后果谁造成的，谁来承担赔偿责任。金立周死亡的诱因是和**发生争吵推搡，与**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二审答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加害行为，金立周的死亡系因其自身疾病造成的。金立周和小杨村民组的行为存在过错，案涉土地系**合法承包的，金立周和小杨村民组在先实施了侵权行为，且没有证据证明**和金立周发生争吵推搡，金立周的死亡与**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宗群系死者金立周妻子，金茹、杨敏、杨敏艳、杨敏妹系金立周女儿。2013年12月13日，**与灵璧县水利局签订《灵璧县新河堤滩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位于灵璧县河堰岸堤滩表面积使用权，长1000米，47亩；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每亩200元／年，竞拍价为314000元。合同签订后，**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香椿树，后遭到阻止，部分村民于2018年秋在该土地上撒种小麦。2019年3月29日晚，**到承包的土地上使用拖拉机刨地，准备种植香椿树。灵璧县杨疃镇吉井村小杨组部分村民得知消息后，陆续前往岸堤土地聚集查看。死者金立周听说此事后，赶往岸堤。事发现场，部分村民包括金立周，与**就土地问题发生争论，后陆续有村民聚集，**趁机离开。后金立周被发现倒在河岸坡上，出现手乱抓地、呕吐、小便失禁、不能说话现象。村民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灵璧县公安局杨疃派出所出警，金立周被送往灵璧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3月30日，金立周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18日，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金立周符合在罹患高血压、脑小血管粥样硬化等基础疾病情形下，因外界因素（如情绪激动、争吵等）诱发基底节区出血致中枢神经系统急性衰竭死亡。2019年6月25日，灵璧县公安局对金立周死亡一案，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灵璧县公安局的侦查材料，**与金立周之间是否有肢体接触已无法查明，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金立周死亡受影响的外界因素是“情绪激动、争吵”，而非肢体接触。**不是单独与金立周进行争论，而是小杨组很多村民一同与**争论，**争论的语言并不特定针对某一对象，**没有侵权的故意。金立周是在**离开后不久，出现发病症状。金立周的死亡原因经鉴定已经出具明确结论，灵璧县公安局经过调查，也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原告要求**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宗群、金茹、杨敏、杨敏艳、杨敏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2元，由周宗群、金茹、杨敏、杨敏艳、杨敏妹负担。 当事人二审均未能提供的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灵璧县公安局先后对案外人杨杰、杨某3、杨某2、杨跃平询问本案事实并制作询问笔录。1、杨杰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事发当晚，其来到河堰时看见有杨跃平、杨某1、金立周等一堆人和**正在争吵，其看见**用双手退了金立周以下，金立周身体摇晃了一下没有倒，金立周不服用手电照**，双方发生争吵。后来**就自己溜走了。金立周刚走上河堰坡上，便侧身倒在地上，头上冒汗，手里抓了把土，嘴里吐了大量饭，后打了120把金立周拉走了，派出所也来人了。2、杨某3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事发当晚，其和村民杨某2等一起来到河堰，其听见金立周说话，金立周拿手电筒照**的脸，**朝金立周推了一下，嘴里说：“你还想打我吗”。金立周没有倒。**后来就走了。之后听到有人说金立周倒了，其到跟前看金立周非常难受，不能说话，并且呕吐，小便失禁，后来派出所和120都来了。3、杨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事发当晚，其听说**来耕河堰小麦，就喊杨某3一起去北河堰，期间和**发生争执。后来金立周来了，**和金立周争吵两句，争吵时两人拿手指戳着，之后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金立周倒了，其到跟前看金立周右手抓土显得很难受，吐了很多东西，小便失禁，后来派出所和120都来了。金立周倒地的地点和吵架的不是同一地点。4、杨跃平陈述的主要内容是：事发当晚，其听说**来耕河堰小麦，后来金立周来了，**朝金立周挥了下手，是否接触到金立周没有看清，**说他有合同，接着就朝西走了。后来看到金立周倒了，嘴里吐东西，小便失禁，后来派出所和120都来了。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立周的死亡是否和**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继而判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周宗群、金茹、杨敏、杨敏艳、杨敏妹上诉认为金立周的死亡与**的推搡、辱骂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审理认为，1、案涉土地使用权系灵璧县水利局发包，**依法获得使用权，且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承包合同的前提下，**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进行耕种的行为本身具有合法性。2、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证人证言，几人均证明事发当时，与**发生争执的并不是金立周一人，**是针对不特定对象发生争吵。**之前与金立周并不熟悉，亦不明知金立周患有疾病，其主观上不具有侵犯金立周身体健康权的故意。金立周倒地系发生的在**离开之后，司法鉴定结论证明金立周系其外界因素激动诱发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立周的死亡与**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金立周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周宗群、金茹、杨敏、杨敏艳、杨敏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由周宗群、金茹、杨敏、杨敏艳、杨敏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马 杰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素青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