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82民初4089号 原告：苏州融华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183号东沙湖股权投资中心16号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盛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中龙源港机制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198485-0，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西来桥镇北胜村602号。 管理人负责人：董三明，扬中龙源港机制造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璋，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宪根，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融华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扬中龙源港机制造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宪根、王钰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享有分配数额1283827元（普通债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税款463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合同附件《租赁物件配置清单》项下的设备转让给原告，原告再以回租的形式租赁给被告使用。同年9月因被告进入破产程序，租赁合同解除，原告尚有租金30975968元无法收回。后租赁设备拍卖，经破产财产分配原告实际取得设备款6508132元。该款抵减后，原告仍有租金损失24467845元，该损失理应认定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普通债权。而根据被告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确定普通债权分配比例5.247%，原告当应获得分配款1283827元，但破产理管理人未予确认。另外，在租赁设备拍卖款中，破产管理人扣减463800元作为原告应承担的税款，亦属无理，理应返还给原告，故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应收回租金30975968元，实际是租赁合同全部履行后（2016年4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被告应付的款项。但实际情况是，法院已于2013年9月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根据法律规定，破产管理人两个月内没通知原告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该合同即视为被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不能收回的租金，系其可得利益损失，而非直接损失，因此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申报债权范围，不应予以支持。另外，被告破产后，原告对租赁设备已行使了取回权，并亦已实现，因此原告亦不应当再主张假定合同不解除的情况下给其带来的利益。 原告主张的租赁设备，系由被告的破产管理人代为变现。变现时，被告系代原告缴纳了税款463800元。该款理应由获得设备变现款的原告承担。 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融资租赁合同》、本院（2016）苏1182民初11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等证据，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审计报告、增值税发票、会议纪要、缴纳税金说明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1、2013年5月28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一份《所有权转让协议》和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32台行车、起重机、卷板机、折弯机，价款3000万元，转让后原告再回租给被告继续占有使用。《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期限36个月，总期数36期，从2013年5月30日起租至2016年4月30日结束，每期租金967999元，被告定于每月30日支付给原告。租赁手续费90万元、租赁保证金300万元、预付保险费72000元，由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还约定起租后至租赁期满时，若被告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已经得以完全救济，原告应在租赁期满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退还被告租赁保证金。租赁期满后，若被告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已经得以完全救济，被告可以选择留购租赁设备，留购款3000元。还约定如被告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同时全额租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以退还。 上述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年5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租赁设备转让款3000万元，遂后被告通过租赁的方式继续占有使用已转让给原告的租赁设备。2013年9月25日，本院裁定受理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此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四期租金计3871996元，以及合同约定的租赁保证金300万元。裁定受理被告破产后，管理人未有通知原告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亦未有继续向原告支付租金。 2、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向本院诉讼要求取回上述协议及合同中约定的32台租赁设备。但同时因扬中市庆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其中26台设备主张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新北支行又对该26台设备中的1台主张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双方遂发生权属争议。 破产管理人接收管理被告资产后，发现原告主张的32台租赁设备中仅剩下30台。2016年1月，管理人对该30台租赁设备进行拍卖，价款总计16321508.7元。其中没有争议的4台设备拍卖价款1537943.95元，与扬中市庆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有争议的25台设备拍卖价款10763984.7元，与扬中市庆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新北支行三方有争议的1台设备拍卖价款4019680元。 2016年7月2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以及扬中市庆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原告与扬中市庆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有争议的25台设备拍卖款10763984.7元中，5381992.35元属原告所有，另外的5381992.35元属扬中市庆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有。与扬中市庆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新北支行三方有争议的1台设备，由原告和扬中市庆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另行协商解决。没有争议的4台设备拍卖款1537943.95元属原告所有。 另查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商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新北支行对上述三方有争议的1台设备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现已生效。 3、2016年8月13日，被告债权人会议通过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应由原告取回的租赁设备对应的变现款为6919900元（根据上述调解协议约定）。 根据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普通债权清偿比例为5.247%。因有部分普通债权待核定，因此提留可分配款37990491元。另外分配方案中说明，尚有部分财产未能变现，部分债权暂未追回，待下次分配。 另查明，2016年5月5日，原告曾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范围包括租赁合同项下未付租金30975968元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时说明在租赁物取回权纠纷案件未确定的情况下，租赁物折现待定，因此暂时按全部损失申报债权，租赁物价款待租赁物折现后再行扣除。 4、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通过后，根据破产管理人分配，原告实际取得的租赁设备的变现款6339550元（计算方式：分配方案中应由原告取回的设备的变现款6919900元-设备变现缴纳的税款463800元-应分摊的管理人报酬60000元-应分摊的破产费用56550元），另外原告还取得租赁设备在破产审理期间出租收益150600元，以及原告已缴纳但应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费用17982元，合计原告取得6508132元。对于原告债权申报中的有关租金损失，管理人未予以确认。 审理中，破产管理人为证明在变现应由原告取回的租赁设备时，代原告缴纳了税款463800元(其中368100元使用被告已经缴纳的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缴税的增值税发票、税收缴款书、记账凭证、审计报告，以及审计机构出具的“缴纳租赁设备税金的说明”、“税金缴纳、抵扣计算表”等。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在将租赁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原告时，并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在变现租赁设备时用被告值税发票进行抵扣是被告应当履行的随付义务，该税款不应由原告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租赁合同项下尚未到期的全部未付租金损失能否成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二、租赁设备变现时，被告用其缴纳的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的税款，是否应由原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和《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协议、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将其自有的设备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再将该设备回租给被告继续占有使用，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转让款，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内容及交易方式，符合融资租赁合同性质，双方之间构成了售后回租式的融资租赁关系，该融资租赁模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本院于2013年9月25日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后，管理人未有在二个月内通知原告解除或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对此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已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原告依法有权取回租赁设备。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 本案中，原告曾申报债权以及在诉讼中主张30975968元租金损失，该租金实际是合同尚未履行或言尚未到期的被告全部未付租金（前面四期租金被告已付清），属合同履行后原告可获得的利益。因此原告主张的上述租金损失属其可得利益损失。被告抗辩原告上述可得利益损失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申报债权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损失，依法属于合同解除一方的赔偿范围。 破产法规定，裁定受理企业破产后，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或经过一定期限后视为合同自动解除），该合同解除本质上仍属违约行为，只不过是法律上授予了破产企业主动违约的权利。但法律上并未规定解除合同后，破产企业亦可免除承担违约责任，无须赔偿因解除合同而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 另从该解除合同条款的立法目的来看，其本意是避免因合同继续履行，给破产企业造成更多的债务负担，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而解除合同，其虽然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可得利益损失，但该损失只能作为普通债权对待，不存在优先受偿问题。因此解除合同，系基于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的目的。正如此，解除合同后，如不须赔偿因解除合同而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可得利益损失，显然亦是无视另一方当事人利益的存在，此举势必造成债权人之间利益的严重失衡，与立法目的不符。 二、本案中因被告破产，租赁合同解除，原告无法再获取到2013年9月之后的30975968元租金，该可得利益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属实际损失。被告破产后，原告对其部分租赁设备虽然以变现的形式已行使了取回权，但原告的该取回权属物权范畴，而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属债权范畴，两者并不等同。因此，合同解除后被告归还原告的租赁设备，只能解决物权上问题，但并没有解决对原告可得利益的损失赔偿的问题，更无法代替。审理中，被告回避原告租金损失，坚持原告对租赁设备实现了取回权，因此不应当再主张假定合同不解除的情况下给其带来的利益的主张，于理不符。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清算组解除合同，对方当事人依法或者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对债务人可以用货币计算的债权为破产债权。该项债权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定金不再适用定金罚则。上述规定虽然要求申报债权限于解除合同后的实际损失，但亦并未将可得利益排除在外。并且从该规定的目的看，以实际损失作为计算原则，亦是为区别于违约金，将合同解除后的违约金排除在破产债权范围之外。再言，从合同利益来看，合同解除后造成对方当事人的损失，主要就是可得利益损失，如将可得利益排除在外，对方当事人的损失赔偿范围将大大限缩，显然有失公平，因此并不符合该规定的本意。 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审理中亦注意到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之前交给原告的300万元保证金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原告庭审中陈述，其在合同解除后未有将该款项退还给原告，而是根据合同约定将该款项作为违约金处理。本院认为，企业进入破产程序之后的解除合同，属法律上允许的违约行为，并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当事人故意违约。因此，上述规定明确违约金不能作为破产债权处理。本案中，原告将被告之前交纳的30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处理，与上述规定不符。但同时鉴于保证金的担保性质，原告对其理应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处理该款项时，应先将其转为偿还原告的租金损失，换言之，在原告的30975968元租金损失中予以抵减。以此计算，本案中，原告的实际租金损失应为27975968元。 四、对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损失的赔偿。融资租赁合同具有融资兼融物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2013年9月之后无法再获取到的租金，属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二规定中的全部未付租金。原告诉讼请求中，以该租金减去原告实际取得租赁设备变现款，来计算被告应予赔偿损失的范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 对于原告实际取得租赁设备变现款。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和《融资租赁合同》，被告向原告转让32台设备后，原告理应对该32台设备享有所有权。原告将该32台设备租赁给被告使用后，因租赁合同解除，被告理当如数将该32台设备归还给原告。但本案中被告破产后，管理人经资产清点，该32台设备中仅剩下30台，对丢失的2台被告应承担保管不善的赔偿责任。对于剩下的30台，因在所有权转让时，被告隐瞒已设定抵押的事实，致使原告仅有4台所有权得以完全实现，有25台最终只取得一半的变现款，余下的1台已被法院判决他人享有优先有受偿权，对此被告亦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赔偿责任转化到计算原告损失赔偿范围即“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时，对收回租赁物价值的认定只能以原告在破产财产分配中实际取得租赁设备变现款为准。 综上所述，原告的实际租金损失27975968元，减去原告实际取得租赁设备变现款6508132元后，被告应予赔偿原告的损失金额为21467836元。原告以该损失金额向被告的管理人申报债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原告上述损失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申报债权范围，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确定的普通债权清偿比例5.247%。同时还提留可分配款37990491元，并仍有部分财产未能变现，部分债权暂未追回。在此情况下，原告对其租金损失的债权，要求按5.247%的比例享有第一次分配款，合理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确认，分配金额应计算为1126417元（债权金额21467836元×5.247%）。原告起诉确认分配金额1283827元，已超出原告实际享有的债权，于理不符，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审理中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税收缴款书、记账凭证、审计报告，以及审计机构出具的“缴纳租赁设备税金的说明”、“税金缴纳、抵扣计算表”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在破产拍卖由原告取得变现款的租赁设备时，已依法缴纳税款463800元，其中368100元是使用被告已经缴纳的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本院认为，该租赁设备本属原告所有，应由原告自行处理，本案中被告对该设备进行变现，实系代原告行为，在原告取得设备变现款的同时，因变现交易而产生463800元税款也理当应由原告承担。 对于其中368100元税款由被告用其已缴纳的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用其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亦是被告代原告缴纳税款的方式，原告分配租赁设备变现款时，被告扣减该368100元款项，合情合理。原告以被告在转让租赁设备时，并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主张在变现租赁设备时用被告值税发票进行抵扣是被告应当履行的随付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再言，即使被告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与原告亦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的纠纷问题，原告亦应当另行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苏州融华租赁有限公司在被告扬中龙源港机制造有限公司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中享有分配数额1126417元（普通债权）； 二、驳回原告苏州融华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529元，原告负担7186元，被告负担133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 审 判 长  王祥远 人民陪审员  沈俊萍 人民陪审员  张建凤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菁菁 本案援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 第五十三条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清算组解除合同，对方当事人依法或者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对债务人可以用货币计算的债权为破产债权。该项债权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定金不再适用定金罚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