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4民初143号 原告柏基磊，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耿建生、马玲，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德树，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代理人刘东峰、罗伟（实习律师），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成虎,男，194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代理人周展，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泗县德世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泗县经济开发区泗州大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邹成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展，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柏基磊与被告李德树、被告邹成虎、被告泗县德世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世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泗民一初字第04187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邹成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案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本院（2015）泗民一初字第041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本院由审判员陈珊、审判员胡永、人民陪审员周其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柏基磊及其委托代理人耿建生、马玲，被告邹成虎、被告泗县德世宇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展、被告李德树委托代理人刘东峰、罗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柏基磊诉称：2009年11月27日，德世宇公司由柏基磊、李德树共同发起设立，同年12月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柏基磊持股35％，李德树持股65％。2010年5月18日，钱某、邹成虎、王礼付、李秀明入股德世宇公司，重组后的德世宇公司股权结构为：李德树持股12.5％、柏基磊持股25％、邹成虎持股31.5％、钱爱民持股6％、王礼付持股5％、李秀明持股20％。2011年11月21日，德世宇公司进行第二次重组，股权结构为：李德树持股12.5％、柏基磊持股49.25％、邹成虎持股38.25％。李德树将持有的12.5％股权交付邹成虎代持。为了方便工商变更登记，李德树和邹成虎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一份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邹成虎持有。2011年12月21日，李德树和邹成虎就股权代持事宜专门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德树所持有的12.5%的股份寄放在邹成虎名下，寄放人李德树、收存人邹成虎均在协议上签字，原股东钱爱民在协议上签字证明。2013年1月28日，李德树和柏基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李德树同意将寄放在邹成虎名下的12.5%的股权转让给柏基磊，转让价为500万元，双方签字后，柏基磊第一次支付给李德树280万元（其中含李德树原向柏基磊借款80万元）作为定金，余下220万元订于在股权变更登记后付清。2013年3月14日，李德树向柏基磊出具280万元的收条。后在李德树的再三请求下，柏基磊又提前向李德树付款150万元。在李德树和柏基磊办理股权转让交割时，邹成虎拒不配合转回代持的李德树12.5％股权，为此，李德树于2013年4月19日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李德树股东资格、持有公司12.5％的股权。法院支持了李德树的诉请。邹成虎不服，上诉到安徽省高级法院，在二审期间，李德树和邹成虎恶意串通，达成了调解协议，李德树将持有的12.5％股权以5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邹成虎。高级法院制作了调解书。李德树为谋取更高的利益，背着柏基磊和邹成虎恶意串通，损害了柏基磊的合法权益，为此，柏基磊申请再审，高级法院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撤销了二审的调解，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柏基磊以第三人身份提出诉求，依法行使了独立请求权。然而，李德树却撤回起诉。中级法院裁定准予撤诉，但特别强调，柏基磊的权利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认为，李德树起诉前面的案子，目的是为了顺利履行其与柏基磊的股权转让合同，但在前案的二审中，李德树为了谋取不正当的利益与邹成虎恶意串通，改变诉讼的初衷，当调解书被撤销后，为了维护与邹成虎的不正当的交易，滥用撤诉的权利，消灭前案的本诉。为此根据级别管辖和裁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德树具有德世宇公司股东资格并持有12.5％股权；二、李德树继续履行与柏基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请求判令德世宇公司、邹成虎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四、李德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邹成虎与被告泗县德世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柏基磊所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 （1）、2011年11月21日，德世宇公司第二次重组后，股权结构为邹成虎持有50.75%（含王礼付的0.75%）、柏基磊持有49.25%（含王礼付的4.25%）。而不是原告所说的，李德树持股12.5%、柏基磊持股49.25%、邹成虎持股38.25%，如果像原告柏基磊所述的那样的话，王礼付的股份呢？ （2）、李德树将股权转让给邹成虎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是经过股东决议通过的，是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前就签订的。2011年11月22日李德树与邹成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从形式和内容方面都是和德世宇公司之前所有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签订的协议的内容和形式都是一致，这从德世宇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可以得到证明。李德树本来就是德世宇公司的股东，其也没有不能担任公司股东的法律限制，他作为公司的股东，进行公司变更登记没有任何限制和障碍，他何故与邹成虎进行造假呢？原告柏基磊所述邹成虎和李德树为了便于公司登记，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股权协转让议》，柏基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观点，这显然是与事实和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相违背的。 （3）、原告柏基磊错误理解了2011年11月22日李德树与邹成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认为李德树将其持有的12.5%的股权以100万元价款转让给邹成虎。实际上《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为，李德树将其持有公司12.5%股份即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实际出资额25万元），而不是股权转让价款为100万元，实际上李德树持有的12.5%股权出资为280.8万元。 二、应当增加王礼付为第三人。 因为从德世宇公司现在的工商登记上可以看出，王礼付仍然是公司的股东，所以，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追加王礼付为第三人。 三、应当将李德树与邹成虎的诉讼地位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所以，应当将李德树与邹成虎的诉讼地位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 四、李德树已不是德世宇公司的股东，其不再持有德世宇公司的12.5%股份。 从德世宇公司现在的工商登记上可以看出，现有的股东为邹成虎、柏基磊和王礼付，李德树已不再是德世宇公司的股东了，其不再持有德世宇公司的12.5%股份。 五、李德树与柏基磊之间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是在原告柏基磊恶意怂恿下，由柏基磊与李德树签订的恶意损害第三人邹成虎利益的的意向书，是无效的行为，所以不具有履行性。 六、李德树与邹成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李德树与柏基磊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及其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一个是确认之诉，一个是转让之诉，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案解决，而不能混淆在一个案中处理。 七、柏基磊无资格行使代位权，主张李德树仍持有德世宇公司12.5%的股权。 《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对代位权做出了规定，但是当事人行使代位权是有条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对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做出详细的界定，其中一条必须的条件就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才可以行使。从此可以看出，柏基磊行使的不是金钱给付之诉，而是股权确认和股权转让之诉，所以柏基磊无权行使代位权。 八、假使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确定的时间和内容，来认定是邹成虎和李德树对李德树持有的德世宇公司12.5%的股权的重新交易，也是善意取得。 从柏基磊与李德树签订的所谓《股权转让意向书》时，到柏基磊代办李德树起诉邹成虎，再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期间，及上述调解协议商谈及签署期间，李德树并没有将其之前与柏基磊曾签署过《股权转让意向书》事宜告知邹成虎，柏基磊也没有通知邹成虎，也没有将此份《股权转让意向书》作为证据提交给相应的法院，所以邹成虎对此并不知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为善意取得。 综上，请贵院驳回原告柏基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德树辩称：一、答辩人已将所持德世宇公司股权转让给邹成虎，不再持有德世宇公司任何股权。 首先，在2011年11月22日，答辩人与邹成虎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答辩人将所持德世宇公司12.5%的股权转让给邹成虎。虽然双方又约定将该股权寄放在邹成虎名下，但其本意并非设定股权代持，而是因双方未对股权价款的支付达成一致而采取的风险防范措施，但价款支付与否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 其次，即使双方此前系股权代持，在原（2013）皖民二终字第00415号案件审理时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同意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而邹成虎已在2013年12月12日支付了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由于该部分股权此前已登记在邹成虎名下，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合意之日即已完成了股权交付的所有必备条件，其所有权已经转移。虽然安徽省高院（2014）皖民二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皖民二终字第00415号《民事调解书》，但该民事裁定仅是撤销法院的调解书，并没有撤销答辩人与邹成虎之间的调解协议，更未撤销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调解协议仍然有效且已履行完毕。 最后，在上述调解协议商谈及签署期间，答辩人并没有将其之前与柏基磊曾签署过《股权转让意向书》事宜告知邹成虎，且在案件一审期间以及二审期间，柏基磊既没有声称也没有主张该部分股权归其所有。因此，邹成虎对答辩人与柏基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并不知情，柏基磊认为答辩人与邹成虎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答辩人认为：柏基磊要求确认答辩人享有德世宇公司12.5%股权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二、无论答辩人是否实际持有德世宇公司股权，均不能据此认定答辩人系德世宇公司股东。 首先，根据答辩人与邹成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德世宇公司更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答辩人不再具备德世宇公司的股东资格，也并未再以股东身份对内或对外行使权利，故柏基磊要求确认答辩人具有德世宇公司的股东资格没有事实依据。 其次，即使答辩人仍实际持有德世宇公司股权，其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公司股东，而是股权代持关系中的实际出资人。股权代持仅能在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内部发生法律效力，而公司股东资格则具有对外效力，其法律后果截然不同。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在答辩人未向法院提出相应请求、且未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情形下，柏基磊请求法院确认答辩人具有股东资格缺乏法律依据。 最后，柏基磊无权代替答辩人行使股东资格确认请求权。股东资格确认与一般债权不同，其涉及到身份关系，仅有答辩人自己才能行使请求权，柏基磊无权代替答辩人行使请求权。 三、答辩人与柏基磊之间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已解除，答辩人仅负有返还所收款项的义务。 答辩人在2013年12月15日已向柏基磊送达了《关于终止履行的通知》，柏基磊亦在原一审中举证证明收到了该通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该《股权转让意向书》已自该通知送达给柏基磊时解除。如柏基磊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该通知起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然而，柏基磊至今未就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提起诉讼。因此，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已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柏基磊之间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已于2013年12月15日解除。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因此，答辩人在上述意向书解除后，仅负有返还已收款项的法律责任。柏基磊依据一份已经解除的合同主张权利，显然缺乏依据，对于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 四、即使《股权转让意向书》没有解除，其亦无法继续履行。 如前所述，答辩人无论名义还是事实上均非德世宇公司股东，而柏基磊亦无权要求确认答辩人具有股东资格，而无论根据公司章程还是工商登记记载，邹成虎才是案涉股权的所有人，因此，在未经邹成虎同意并配合的情况下，柏基磊要求答辩人继续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法院应驳回柏基磊的相应诉请。 综上，答辩人认为：由于其与柏基磊之间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已解除，柏基磊已不能再要求答辩人继续履行上述股权转让意向书，且答辩人已不再是德世宇公司股东，亦未持有相应股权，该《股权转让意向书》事实上也无法履行，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柏基磊全部诉请。 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一、泗县德世宇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组。证明： 1、德世宇公司系柏基磊、李德树共同发起设立，公司初始股权结构：柏基磊持股35%；李德树持股65%。 2、李德树按其出资比例足额认缴出资。 3、截至2011年11月21日，德世宇公司经过两次股权重组后，李德树持股12.5%；柏基磊持股49.25%；邹成虎持股38.25%。 证据二、2011年11月22日李德树与邹成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三、2011年12月21日李德树与邹成虎签订的关于李德树享有德世宇公司12.5%股权委托邹成虎代持《协议》。 证明事项： 1、2011年1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李德树与邹成虎双方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双方为实施代持股权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的形式文件。 2、2011年12月21日《协议》，是李德树委托邹成虎代持12.5%股权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由德世宇公司原股东钱爱民签字证明。 证据四、2013年1月28日李德树与柏基磊签订的《股份转让意向书》。 证据五、2013年3月14日李德树向柏基磊出具收到股权转让部分款项的《收条》。 证据六、柏基磊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德树支付股权转让款一组付款凭证。 证明事项：1、《股份转让意向书》约定李德树将其享有、邹成虎代持的德世宇公司12.5%股权转让给同公司股东柏基磊持有，约定转让价款500万元（人民币，下同）。虽冠名“意向书”，但具备了合同标的、数量、价款、履行方式、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合同要件，应认定双方合同依法成立。2、柏基磊依约向李德树支付股权转让款280万元（含抵扣李德树借款80万元、柏基磊支付现金20万元）。此后，柏基磊根据李德树要求超出双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增加支付李德树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合计柏基磊向李德树支付股权转让款430万元，表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股份转让意向书》，更证明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证据七、2013年4月3日李德树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民事起诉状》。 证据八、2013年12月29日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 证明事项：1、李德树为履行其与柏基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要求邹成虎回转代持德世宇公司12.5%股权遭拒后，只得求助司法救济，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判令邹成虎返还代持股权，从而形成本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 2、柏基磊为实现其与李德树股权转让合同债权，全面支持李德树提起本案诉讼，并代其聘请代理律师，代为支付律师费。 证据九、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书》（原一审）。 证据十、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二终字第00415号民事调解书（原二审）。 证据十一、2013年12月15日李德树向柏基磊致函《关于终止履行的通知》。 证据十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再审）。 证明事项： 1、宿州市中院原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争议的12.5%股权系李德树享有，由邹成虎依约代持，依法确认李德树具有德世宇公司股东资格，并持有12.5%股权；判令德世宇公司限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判令邹成虎、柏基磊承担协助义务。本案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2、李德树与邹成虎背着本案原二审诉讼第三人柏基磊，向原二审法院隐瞒事实，恶意串通，以损害第三人柏基磊利益为目的达成了调解协议。 3、本案原二审调解协议是以原一审判决结果为前提，在充分确认李德树享有德世宇公司12.5%股权基础上达成的，表明了邹成虎利用职务之便控制下的德世宇公司提出原二审上诉主张根本不能成立。 4、本案原二审调解协议并不是继续履行2011年11月22日李德树与邹成虎约定价款1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以新的价款550万元重新设定双方股权交易关系，实质上将本案股东资格确认诉讼标的原二审程序变造为双方交易场所。 5、李德树于2013年12月15日给柏基磊的退款通知，再次表明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然而，李德树却破坏了双方合同诚实信用原则，与邹成虎恶意串通，炮制二审调解协议，故意剥夺柏基磊享有的合同债权，严重损害了柏基磊的合法权益。 6、本案再审裁定基于保护柏基磊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裁定发回重审，适用法律正确，制止了破坏诚信行为，体现了公平正义。 证据十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 证明事项： 李德树滥用撤诉权利消灭前案诉讼，但是，宿州市中院于再审重审一审裁定强调了柏基磊的权利救济路径。 证据十四、原告申请法庭调取证据。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笔录一份。 证明事项：李德树和邹成虎在2011年11月22日的转让协议，双方都认可从没有实际履行过。 证据十五：原告和柏敏向李德树账户转款凭证；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30万元。 证据十六、倪思龙借记卡明细清单；证明：倪思龙受原告安排向李德树账户转款80万元。该80万元包括在430万元内。 被告邹成虎与德世宇公司共同提交证据为： 证据一、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单、民事起诉书、（2015）泗民一初字第00578号案《传票》。证明1、德世宇公司工商登记上的股东为邹成虎、柏基磊和王礼付，李德树不是德世宇公司的股东；2、原告认可王礼付是公司的股东，李德树不是德世宇公司的股东；3、应当追加王礼付为案件的第三人。 二、（2013）皖民二终字第00415号民事调解书、收条，证明2011年11月22日李德树与邹成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3年12月12日履行完毕。 三、钱某的谈话笔录、2011年8月14日股东会议、股东出资额明细表、股东出资比例及未到位明细表、通知。证明1、德世宇公司在2011年8月14日召开了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各股东股份比例增资，每股按33万元出资；2、在2011年8月14日李德树总出资额为280.8万元；3、证明了李德树转让股权的背景，是因为资金紧张才将股份转让给邹成虎的，签订的代持协议是为了确保自己能够顺利拿到股权转让款；4、原告在2014年4月4日前，尚欠出资款575.25万元。 证据四、新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直到2017年3月29日王礼付还是该公司股东。 证据五、转款记录及结婚证；证明：邹成虎和王万华是夫妻关系，中间有500万元的款项是转到王万华的账上，由王万华转给李德树的，49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现金支付。另有邹良超账户转款50万元给李德树，邹良超是邹成虎的孙子。 被告李德树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证明李德树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 邹成虎与德世宇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王礼付的签名持有异议，这协议上的签名不是王礼付本人所签，是由原告找人代签，王礼付没有参加股东会。二、证明事项二有异议，被告一实际只出资了100万元，其足额认缴额应为520万元。对证明事项三有异议，李德树已经不持有公司股份，邹成虎持有50.75%，原告持股45%，王礼付持股4.25%。 对证据二、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双方不存在代持股份的任何意思表示。对证明事项二有异议，2011年12月21日的协议有异议李德树与邹成虎就支付股权价款和价款时间有争议之后签订的，是一份变相的保证合同。这时股份早已登记在邹成虎名下，邹成虎也按规定缴纳了相应的出资，而李德树没有足额出资，又因为代持协议签订的日期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股东会会议确定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对证据四、五、六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六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一有异议，股权转让意向书是李德树与原告恶意串通达成的，是无效的；原告与李德树知道意向书很难达到，所以签订的是意向书，同时双方约定处置第三方的权利，本身是无效的行为，没有法律约束力。证明事项二与我方无关，是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我们无法确认。 对证据七、八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李德树的诉讼是在原告怂恿下进行的、是恶意诉讼。也能证明原告为了达到损害邹成虎的利益不惜另外出钱出力提起恶意诉讼。 对证据九、十、十一、十二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宿州中院的判决书不是生效的判决其所确定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德树与邹成虎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了因原告的恶意行为邹成虎多付了转让款。退款通知表明被告李德树知道转让意向书不能履行，而将收到原告的转让款退还给原告是知错改错的行为。李德树诉讼邹成虎的案件不是解决原告的问题，所以省高院裁定无需保护原告的利益，再审裁定在适用法律上也是有错误的。 对证据十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同意被告李德树撤诉是正确适用法律、是尊重案件当事人的表现，在撤诉的时候原告不同意撤诉，所以宿州中院才表明原告的权利另行主张。 对证据十四的质证意见：孙德才是原一审李德树的诉讼代理人，孙德才反映的不是真实情况，没有履行的只是股权转让款。 对证据十五、十六质证意见：这是原告与李德树之间发生的事情，邹成虎对此不知情，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确定。 李德树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2011年11月22日李德树的股权已经转让给邹成虎。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协议是为了确保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已经通知解除了。证据五、六需要和当事人核实。证据七诉状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八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形式要件。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没有生效。证据十无异议。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证据十二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撤销的是法院的调解书，并没有撤销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四证明目的不认可，中院的一审李德树诉讼是为了督促邹成虎支付转让款。证据十五、十六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询问。 原告对被告邹成虎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一是一份打印件，不是加盖印章的原件；证据二与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前案诉讼过程中，查明的事实原告和邹成虎，还有由邹成虎代持的李德树的股权，不涉及王礼付，后来发生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在证据二中也写明了王礼付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原告，也做了变更登记。李德树是德世宇公司的股东。 第二组证据的第一个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持有异议。高院的民事调解书是被生效的再审裁定所撤销，邹成虎向李德树支付550万元的事实，我们认为恰恰证明了邹成虎与李德树损害原告的行为。邹成虎没有举证证明其向李德树支付5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李德树是否收到这550万元的不能确定的。 第三组证据钱某谈话笔录，对其效力提出异议，据原告了解钱某是被告邹成虎的女婿，做出的证言和被告具有相当的利害关系，且谈话笔录的制作人是被告李德树的代理人，由被告的代理人和被告的利害关系人形成的证据显然是具有诱导下的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不能对抗历史形成的被告邹成虎与被告李德树签订的代持股权协议的书证效力。对于股东会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被告举证的股东会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这仅仅是一份股东会议的记录，而并非是股东会决议，仅仅是德世宇公司增资的动义，没有公司增资的验资报告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因增资所发生的德世宇注册资本变更和股权变更登记。这份股东会议是不具有任何效力的，仅仅是一份会议记录，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两份出资明细表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仅仅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所谓明细表，并没有德世宇公司股东的签字，同时被告想证明的目的是与之前想证明的目的是相背离的。对于“通知”三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过这份通知。谈话笔录异议补充一点，邹成虎也承认了签订的协议是股权代持协议，结合代持协议的内容，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不能成立的。 证据四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五该证据都是复印件，看不清楚，数字、时间也对不上，高院调解书之前的交易不能证明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李德树对邹成虎及德世宇公司所举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但是诉状中没有将李德树列为第三人，证明原告认可李德树当时已经不是公司股东。证据二该调解书撤销，但是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李德树收到相应的价款。证据三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询问，否则不予认可。股东决议等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三性均无异议，我们也认为王礼付应该列为第三人。证据五无异议，我们收到550万元股权转让款。 原告对李德树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函件不具有效力。李德树不具有解除合同的资格。李德树之前提起过解除合同的诉讼，但是已经被驳回。 邹成虎、德世宇公司对李德树所举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进行审查，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柏基磊所举证据的认定：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011年11月22日，德世宇公司在泗县工商局登记股东为两人，邹成虎名下占50.75％股权（含有李德树的12.5的股权），柏基磊占49.25％股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三的认定，对2011年12月21日李德树和邹成虎签订的关于李德树12.5的股权交予邹成虎代持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四、五、六的认定，对李德树和柏基磊股权转让的效力予以认定，对李德树收到柏基磊430万元的转让费予以认定。对证据七、八的认定，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九、十、十一、十二的认定，对其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十三的认定，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十四的认定，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十五、十六与证据四、五、六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给李德树股权转让款43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邹成虎、德世宇公司所举证据的认定： 对第一组证据1的效力予以认定，虽是一份打印件，没有公章，但能证明德世宇公司现有股东中有王礼付，王礼付占0.75％。 对第二组证据的认定，由于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已被撤销，调解事项无法律拘束力，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对第三组证据的认定，1、证人钱某的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且证人和邹成虎系亲属，对证言不予认定。2、由于德世宇公司注册资金一直为800万元，未实际增资。故对邹成虎证明的主张不予认定。 对第四组证据的认定：王礼付虽至今仍是德世宇公司的股东，但是本案争议的内容是李德树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王礼付与本案股权没有利害关系、其是不是股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证据五的认定：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看不清字迹，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在高院出具调解书之前的交易不能证明是邹成虎支付给李德树的股权转让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对被告李德树所举证据认定：因李德树于2013年12月15日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时间是在安徽省高院前案二审期间，在案件争讼期间，李德树在原告履约后为谋取更大利益单方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违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解除合同的通知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经举证、质证、认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09年11月27日，李德树和柏基磊发起设立泗县德世宇公司，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李德树占65％，柏基磊占35％，李德树任公司法人。2010年5月18日，公司股东发生了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李德树占12.5％，柏基磊占25％，邹成虎占31.5％，钱某占6％，王礼付占5％，李秀明占20％，邹成虎为公司法人。2011年11月21日，泗县德世宇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将李德树的12.5％股份、王礼付的0.75％股份、钱某6％的股份转让给邹成虎，同意将李秀明的20％，王礼付的4.25％股份转让给柏基磊。李德树和邹成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钱某、王礼付、李秀明分别和邹成虎、柏基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变更为两人，邹成虎是公司法人。 在李德树和邹成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1年12月21日，李德树和邹成虎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李德树持有的泗县德世宇公司原始股12.5%寄放在邹成虎名下，如公司需要增资，李德树愿意按此比例出资，仍保持原股份。如不愿出资，李德树按比例减持股份。寄放人，李德树，收存人，邹成虎，证明人，钱某。”。 2013年1月28日，李德树与柏基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李德树同意将其寄放在邹成虎名下的公司12.5％的股权转让给柏基磊持有，转让价500万元”。柏基磊两次付给李德树转让款430万元，在李德树和柏基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邹成虎不予配合。 2013年4月3日，李德树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李德树享有德世宇公司12.5％的股权，邹成虎、德世宇公司、柏基磊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经法院判决，支持了李德树的全部诉请。邹成虎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高级法院在确认李德树享有德世宇公司12.5％的股权的基础上，进行调解，调解的主要内容是：李德树将12.5％的股权以550万元转让给邹成虎。之后李德树在2014年4月21日向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和柏基磊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当时由于柏基磊在省高院申请再审，泗县法院将该案中止审理,后李德树撤回起诉。 柏基磊得知李德树和邹成虎私下调解、损害了其权利后，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书不服，申请再审，再审期间，柏基磊提交了其与李德树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主张自己的权利，省高院再审后，以“本案相关事实未经原审审理”为由，撤销了省高院的调解书和宿州中院的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李德树向宿州中院提交书面撤回起诉申请，中院裁定，准予李德树撤诉，并认为“柏基磊的权利可以另行主张”。 根据诉讼标的数额及有关级别管辖的规定，柏基磊于2015年12月4日向泗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李德树具有德世宇公司股东资格并持有12.5％股权；二、李德树继续履行与柏基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请求判令德世宇公司、邹成虎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四、李德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在2011年11月22日，德世宇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原泗县工商局公司变更登记表中，表明王礼付将5％的公司股份，4.25％转让给柏基磊、0.75％转让给邹成虎，在前案件的审理中，工商登记档案中，王礼付不是公司股东。现在，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德世宇公司档案中，显示王礼付是该公司股东，占0.75％的股份，此0.75％的股份是王礼付从邹成虎50.75％股份中要回的。现邹成虎占50％。在2013年12月19日，王礼付将0.75的股份以6万元转让给柏基磊，股权变更登记正在办理中，至2017年3月29日，王礼付仍为德世宇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该案的第一个焦点是：李德树现在是否享有德世宇公司12.5％的股权。一、本案已查明，德世宇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原始股东为李德树和柏基磊，两人各出资100万元后，公司成立，李德树持65％的股份，任法人代表。之后，公司股东经多次变更，李德树持有12.5％的股份，上述说明李德树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已认缴出资，并具备股东资格。二、李德树虽然在2011年11月22日与邹成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两人签订的该份协议只是形式，是为了方便邹成虎管理该股权、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2011年12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李德树持有的12.5%的股权仅寄放在邹成虎名下，后《协议》的约定，充分说明李德树并没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且邹成虎在重审时提交的转让款支付凭据均为复印件，且模糊不清，均不是邹成虎本人转款，不能确定其支付对价的真实性，李德树与邹成虎之间的转让协议并没有不实际履行。三、李德树与邹成虎在省高院达成的原二审调解协议，实质是股权转让交易协议，该协议所达成的时间节点是2013年12月，远晚于柏基磊和李德树签订的股权转让，且调解书已被撤销，调解的内容已无法律拘束力。四、李德树没有再次选择把12.5％的股份转让给邹成虎的权利。因为，在股权转让后尚未变更登记的，转让人又将登记其名下的股权再次转让他人的情况，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规定，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邹成虎不具备：1、善意受让取得；2、支付对价；3、完成变更登记，虽然李德树12.5％的股份现登记在邹成虎的名下，但邹成虎只是代为保管代持状态，不是受让取得登记。故此，邹成虎并没有取得李德树12.5％的股权，李德树仍持有德世宇公司12.5％的股权。对邹成虎认为李德树股权已转让给自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个焦点是：李德树和柏基磊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效力和履行问题。该《股权转让意向书》虽是意向书，但具备了一般合同的形式要件，对股权转让的时间、数额、价款等内容约定明确，且不违反德世宇公司的章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意向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柏基磊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价款430万元，全面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李德树在前期也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当邹成虎不予配合时，李德树提起诉讼来维护自己的权利，其诉讼目的也是为了履行此《股权转让意向书》，在省高院调解期间，李德树思想发生了变化，隐瞒和柏基磊之间的协议和收取转让款的事实，为了谋取更高的利益与邹成虎串通，违反了诚信，改变了诉讼的初衷，作出了违心的调解。目前，省高院的调解书已被撤销，调解内容已无法律拘束力。李德树与邹成虎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二人恶意串通，损害了柏基磊的利益，应为无效协议，现李德树应当继续履行和柏基磊的《股权转让意向书》。 第三个焦点是：柏基磊能否在本案中代为诉请确认李德树持有德世宇公司12.5％股权。邹成虎和李德树应否列为第三人。 从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看，德世宇公司成立之初李德树就取得了德世宇公司的股权，且一开始是转让登记在邹成虎的名下，后李德树与邹成虎又签订股权寄存协议，该协议实质是李德树享有德世宇公司12.5%股权，该股权寄放在邹成虎名下，邹成虎是显名股东、李德树是隐名股东，后李德树又将其隐名持有的12.5%股权转让给柏基磊，该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协议在先，且柏基磊也依照约定支付了对价，李德树应协助柏基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李德树是隐名股东，该股权登记在邹成虎名下，邹成虎及德世宇公司均不协助柏基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李德树也怠于行使权利，李德树是本案合同转让股权的所有人，是履行交割让渡股权的义务人，而邹成虎是该宗股权的名义登记人，是显名股东、是代持股权占有人，李德树履行合同交割股权义务势必涉及邹成虎对其代持股权的回转与返还。所以，柏基磊主张受让股权与李德树、邹成虎有直接相对关系，因此，将李德树、邹成虎列为被告并无不当。柏基磊没有撇开李德树单独向邹成虎主张债权，因此柏基磊并不是行使代位权。 第四个焦点是：王礼付是否要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 在2011年11月22日，德世宇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原泗县工商局公司变更登记表中，均表明王礼付将5％的公司股份，转让给柏基磊4.25％、转让给邹成虎0.75％。王礼付已不是公司股东。在前案的诉讼中均不涉及王礼付。目前在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德世宇公司档案中，虽然显示王礼付是该公司股东，占0.75％的股份。但在2013年12月19日，王礼付将0.75的股份以6万元转让给柏基磊，但是股权至今未能变更。且王礼付明确表态，公司与己无关，王礼付和本案也没有利害关系，故不须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所述，李德树具有德世宇公司股东资格，享有公司12.5%的股权，李德树应当履行和柏基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邹成虎和德世宇公司应当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德树持有泗县德世宇房地产开发公司12.5%股权。 二、李德树继续履行与柏基磊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 三、泗县德世宇房地产开发公司、邹成虎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47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000元由李德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珊 审 判 员  胡 永 人民陪审员  周其敏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楠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第二十七条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充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