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小名“尕马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威远镇凉州。2017年3月2日因吸毒被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强制社区戒毒三年;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1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青022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互联网远程视频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马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黄某1与安洪荣、祁某奎等人（均已判刑）在××县“馨心顺农家院”内，对在该农家院打麻将的莫某等人以暴力手段实施抢劫，共抢得现金4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3日20时47分，该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110指令称“刚才，四名戴口罩的陌生男子持刀在××县‘馨心顺农家院’北房的包间内，将正在打麻将的东某、赵某1、林某、黄某2、莫某随身携带的共计一万余元现金抢走逃跑”后，于2018年9月4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林某、黄某2（黄卓玛臧）、东某、莫某、赵某1陈述：2018年9月3日20时许，我们五人在××县“馨心顺农家院”打麻将并准备吃饭时，进来几个带着蓝色口罩的人，要求我们“把钱挖出来！”后用茶杯砸了林某头部一下，莫某的头部也被茶杯砸破流血，赵某1头上被打了两巴掌，共抢走10000余元现金。 3.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证言：2018年9月3日20时许，我经营的“馨心顺农家院”里，进来几个戴蓝色口罩的男子打人要钱，在北房东侧房间内，一男子头被打破流血。其中一戴口罩的小伙手拿着一把现金，另一戴口罩的小伙说“把钱都挖出来！”房间里打麻将的人说“钱已经全部挖完了”。后几个戴口罩的小伙就离开了。 （2）证人祁某证言：2018年9月3日20时许，我小卖部（“馨心顺农家院”东面）里先后进来四个小伙子共买走8个一次性口罩，还要求存放手机。次日早晨听村民说昨晚村上一农家院内客人的钱被抢。 （3）证人白某证言：2018年9月3日20时许，我在××县“馨心顺农家院”东侧的一小卖部买东西时，有两三人先后进来买了8个一次性口罩，还要存放手机。我感觉不是好人，离开小卖部后直接往“馨心顺农家院”方向走，三个戴口罩的人在后面追我，我就喊“抢钱了”。当我跑到“馨心顺农家院”厨房时，其中戴口罩、穿红上衣的人也进到厨房，拿起菜刀拍着我背部质问喊啥？后听几个客人对老板说钱被抢了。一会儿警察过来，我才知道他们的钱被抢了。 （4）证人赵某2证言：2018年9月3日20时许，我在“馨心顺农家院”厨房里给客人做饭时白某匆忙跑进来说有抢钱的。接着拿一件红色衣服的男子追到厨房骂白某，并拿起一把菜刀在白某背部拍了几下。后听有人喊房子里打麻将的人把他表弟的钱套掉了。当时院子里比较乱，我看到四个人跑进北房，其中有手拿红色衣服的那名男子，其他人都戴口罩，看到一男子抓着一名客人的头发，另一男子对着一个抱着小孩的女客人骂着，着红色衣服的男子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杯子往其中一客人的头部打了一下，玻璃杯当时就碎了。后那四名男子从北房出来了，其中一个子较高、戴口罩的男子拿着一摞钱。 （5）证人石某证言：2018年9月初某天下午，我跟蔡占林乘车到西宁途中接到祁某奎（扎西）打来电话说“小庄有个场子俩，要点钱去吧？”我说我去西宁了，祁某奎（扎西）说要给安某荣打电话。当天晚上，在西宁市力盟商业街的酒吧喝酒时碰到王某春、马某鑫、师某强，聊天中他们三人说今天跟祁某奎（扎西）等人在小庄村寻上了每人500元的生活费。 4.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县“馨心顺农家院”内。 5.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0日17时许，该局民警在西宁市××区一出租房内抓获黄某1。 6.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安某荣（“安子”）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初的某日19时许，祁某奎（扎西）打电话让我到小庄村广场，说是他朋友打麻将时被人套着赢掉了一万多。我在××村边的一辆黑色轿车上找到了祁某奎，当时车上还有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车上祁某奎指着开车的一男子说他的钱打麻将时被套走了。这时副驾驶上的一女子说她去打麻将的茶园看过，还在打麻将。说完该女子和后排的个男子下车先走了。车上剩下了我和祁某奎（扎西）、及其朋友三个人。后祁某奎（扎西）说已叫了师某强（师强），让我把马某鑫（鑫鑫）打电话叫给。几分钟后，师某强、王某春（尕老三）、保某德（大米）三人来了，马某鑫和黄某1（尕马成）、张某全（全全）骑一辆摩托车来了。祁某奎领我们到小庄村一小卖部的门口，趁祁某奎打电话问地点时，马某鑫到小卖部里买了几个一次性口罩分给了大家，因口罩不够，师某强又买了几个。这时祁某奎的朋友开黑车过来说小卖部北面的巷道就是茶园并带大家前往。还没到茶园门口，从小卖部出来个小伙见我们都戴着口罩就朝茶园跑了，我们追到茶园里面。我进去见马某鑫拿东西在厨房里追打那个小伙。后在祁某奎的朋友指认下我们到茶园北房一包间内，见一男子躺在炕上，一男子坐在麻将桌跟前，另一男子站在包间饭桌跟前，还有两个女子。祁某奎把躺在炕上的男子拉下来并要钱，这男子掏出来了2000元左右的钱放在了麻将桌上，王某春打了坐在麻将桌跟前的男子几下，祁某奎又打了站着的男子一巴掌，这名男子就掏出来2000余元放在麻将桌上，师某强用一茶杯打在站着的男子头部，被打流血。祁某奎拿上麻将桌上的钱后就叫我们离开了。后祁某奎给他朋友打电话开车来接，我、师某强、王某春、保某德、祁某奎坐上车，马某鑫和黄某1、张某全去骑摩托车了。上车时祁某奎把钱给了我，我数了一下是4300元。后在互助三中门口，我给马某鑫、黄某1、张某全三人分了1000元。经辨认，安某荣确定7号照片（黄某1）上的男子就是“尕马成”。 （2）同案犯祁某奎（“扎西”、“尕杂”）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3日，余某财（平安保）说李某昝的前妻等人在打麻将，可能把他的朋友套下了（意指合伙打麻将赢钱），我说去看一下。后我和李某昝、余某财及他媳妇四人开车到××村，他们三人在车里等着，我到那茶园北房东侧的房间里见三男一女在打麻将，还有一个女子在旁看着。我离开后给安某荣（安子）打电话说这里有人套着打麻将，让他过来看一下。安某荣来后就打电话叫人。后保某德、师某强、王某春来了，马某鑫和另两人骑一辆摩托车来了。除李某昝和余某财的媳妇在小庄广场北侧的路上等着外，其他人都去了那个茶园。途中，我见安某荣叫来的人都戴着蓝色的口罩都了进茶园，因我前面进去过一次担心里面的人认出我，就在茶园门口等着。过了几分钟安某荣等跑出来到小庄广场北侧的路上。后马某鑫及同来的两个小伙骑摩托车离开了，我和安某荣、保某德、王某春、余某财、师某强等人开车离开。后安某荣给马某鑫三人给了1000元。经辨认，祁某奎确定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李某昝；3号照片中的男子（保某德）是“大米”；12号男子（马某鑫）是“鑫鑫”；1号男子（安某荣）是“安子”；12号男子（王某春）是“尕老三”；12号男子（师某强）是“师强”。 （3）同案犯师某强（“师强”、“死强”）供述：2018年9月初某日，我和王某春（尕老三）、保某德（大米）闲逛时，安某荣（安子）的××镇的小广场处，在哪见安某荣和祁某奎，还有两个陌生男子和一个女子在一起，祁某奎将相关情况告诉了安洪荣并问叫的人来？安某荣说马上就到！随即又来了骑一辆摩托车的三个小伙。在安某荣和祁某奎带领下，我们走到一小卖部门口时，祁某奎打电话，我站在小卖部旁边的巷道口上，接着和祁某奎一起的一小伙子给了我口罩说一会打架时防止被人认出来，我戴上了自己黑色口罩。沿着小卖部旁边巷道朝里走发现前面走着一男子，安某荣喊把那人抓住了打死！随后大家跟着跑了起来，一直跑进了一农家院子里。在院子里祁某奎说人全部在房子里。我到北房东侧房间，安某荣和穿红色衣服的小伙子，王某春都在房间，安洪荣在骂着，穿红色衣服的小伙子和王某春打了其中一个男子。安某荣喊了声把赢的钱全部拿出来，接着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见安某荣站在一男子旁，那男子手捂着头，安某荣继续喊着要钱，那名男子说没钱，我就上前在那男子头部打了一拳，并让他赶紧把钱拿出来。后安某荣叫大家离开。事后安某荣给了我500元辛苦费。 （4）同案犯马某鑫（“鑫鑫”）供述：2018年9月3日，安某荣对我说有一个“郎中”（意指打麻将合伙骗取牌友钱财的人）将他朋友的钱给套走了，要去打一顿。师某强让我去小卖部买口罩，我买了五个一次性蓝色口罩。后祁某奎带我们去了一茶园院内。我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用刀背打了跑在我们前面的一男子背部两下后将菜刀交给站在我身边的一女子，后我从北房台子上拿了一透明的啤酒瓶子到北房的一间屋子内，见安某荣扇站在麻将机旁在一男子耳光并说把钱拿出来！被打的男子从裤兜里掏钱。同时师某强也在打麻将机旁另一男子，还把麻将桌上的二三百元钱装到自己裤兜里。我走到师某强殴打的那男子身边也打了他几个耳光。当时我穿着一件红色短袖。现场参与的人有安某荣、祁某奎、王某春、师某强、保某德、黄某1、张某全，还有一名驾驶黑色轿车的祁某奎的朋友。安某荣事后给了我、张某全、黄某1三人1000元，我们三人平分了900元，剩下100元打车、买东西消费掉了。 （5）同案犯王某春（“尕老三”）供述：马某鑫（穿红色衣服的小伙）进小卖部给每个人买了一个口罩。进了茶园后安某荣拿一个玻璃茶杯在打躺在炕上的男的，师某强也拿茶杯打坐在麻将桌旁边的男子。我打了坐在麻将桌旁边的男子头部两拳。后师某强喊跑，跑的时候听见祁某奎叫人开车来接，后我、安某荣、师某强、保某德、祁某奎四人乘车后往五峰镇的方向跑了，其他三个小伙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一同到了互助三中门口，安某荣下车给骑着摩托车的三个小伙给钱去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6）同案犯保某德（“大米”）供述：2018年9月3日20时许，安某荣叫马某鑫去买口罩，马某鑫从一个小卖部买了几个蓝色一次性口罩后给大家分发时，小卖部里出来一个买东西的小伙跑进小卖部北侧巷道里。祁某奎见状喊追，我、安某荣、祁某奎、马某鑫等人就去追这个小伙，追进一茶园里面。安某荣、师某强、王某春、张某全以及跟马某鑫一起骑摩托车来的那小伙（黄某1）进到了茶园北房一房间里，我和马某鑫进到厨房里，马某鑫撕住我们追的那个小伙，拿菜刀吓唬他。我从厨房出来到院子里，祁某奎就叫我看守茶园大门。后见马某鑫从厨房出来也进到北房那间房。这时听见北房里有凳子翻倒、玻璃破碎的声音，还听见安某荣大声呵斥的声音。不久，安某荣、王某春、师某强、马某鑫、张某全、那个骑摩托车的小伙（黄某1）从北房跑了出来，我和祁某奎跟着跑出茶园，我和安某荣、师某强、王某春、祁某奎坐到祁某奎的车上，马某鑫和张某全及那小伙（黄某1）骑他们骑摩托车。一同到互助三中门口，安某荣下车给马某鑫给钱去了，回到车上说给了马某鑫三人1000元，每人300元，另外100元是给他们吃饭用的。后我们行驶到北环路“豪辉饭店”附近的时候，安某荣给我和师某强、王某春每人给了500元，给开车的那个小伙也给了钱。 （7）同案犯张某全（“全全”）供述：2018年9月初的某日19时许，马某鑫叫我到富民街道接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小伙（黄某1），并叫我骑着摩托车带他俩到××镇前广场处，到了见安某荣和五、六个人走过来。后我们到一小卖部门前，马某鑫从小卖部买来几个蓝色一次性口罩分给大家。我们戴上口罩继续前行，将一小伙追进茶院。我见安某荣等进入北房东侧一房间里，我随后进入见安某荣等和房间内的客人吵架，马某鑫、安某荣及跟他一起进去的另一小伙打了坐在麻将桌旁的男子几下，我也上前推搡了那男子一下。安某荣叫起躺在坑上的男子并打了一下，马某鑫要打抱着孩子的女子，被劝未打。这时安某荣嘴里还在骂着。后大家离开茶园，我骑摩托车，带上马某鑫和在富民街拉上的那小伙（黄某1）到互助县三中门口，马某鑫和那小伙（黄某1）下去找坐在车上安某荣，我就骑着摩托车先离开了。半小时后，马某鑫和那小伙一起到我房间，马某鑫给了我300元钱。还称那小伙（黄某1）也进了茶院，但是否进了北房记不清。 （8）同案犯余某财（“平安保”）供述：2018年9月3日19时许，祁某奎打电话叫我、李某昝、李某兰去小庄村接他。接上后他说他去茶园看了，他认识打麻将的两男子经常套着打，要我们去“黑吃黑”抢掉。后祁某奎就打电话叫人，不久来了四个小伙上了车，我、李某昝、李某兰三人下车去广场听音乐。后祁某奎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接。在车上坐在副驾驶座上一个小伙给我、祁某奎及后排座的四人各给了500元。那四人下车后，我和祁某奎返回广场拉了李某兰、李某昝去西宁。在车上，祁某奎给李某昝200元，李某昝啥话没说拿上了，祁某奎给李某兰200元，李某兰没接，祁某奎就把200元扔在李某兰怀里。 （9）同案犯李某兰供述：当时祁某奎说这里面打麻将的他认识，要“整给一挂（意思指抢打麻将人的钱）”。后祁某奎打电话叫来几个小伙，我和李某昝下车到广场看跳舞。半小时后，祁某奎、余某财开车接我和李某昝去西宁。在路上，祁某奎给我200元钱，说是工资，我想是祁某奎等人抢来的钱，就拿上了。 （10）同案犯李某昝供述：那天祁某奎提意抢我前妻黄某2参与打麻将的场子。我不同意就和李某兰下车去广场听音乐，祁某奎打电话去联系人。后祁某奎在车上给了我200元，我没有拿。 7.被告人黄某1（“尕马成”）供述：2018年9月3日19时许，张某全骑着一辆赛车带我和马某鑫到××县北出口处，见安某荣、保某德等人。我问何事？安某荣说里面一茶院内有人打麻将，把祁某奎有钱套掉了，我们看个走！安某荣就领着我们去那茶院内抢劫。去之前，马某鑫在一个小卖部内买了口罩分给了大家戴上。追一小伙追进那个茶园，安某荣、保某德等进了北房，我跟马某鑫冲进了厨房，马某鑫拿一菜刀，撕住那被追的小伙子质问“跑啥着？”后我和马某鑫从厨房出来，马某鑫进入北房，我在院内透过玻璃窗户看见安某荣撕住一人骂着，其他人站在安某荣跟前。后我到大门外抽烟，保某德出来让我把门守着。保某德还说马某鑫用玻璃杯打烂了一人头部。后安某荣、保某德、马某鑫、张某全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安某荣、保某德等坐车走了，我和马某鑫、张某全骑摩托车到互助三中门口。安某荣给了1000元，马某鑫给我分了300元。 8.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3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和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刑终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安某荣、祁某奎、师某强、马某鑫、保某德、王某春、张某全、余某财、李某兰、李某昝等就本案事实以抢劫罪已被判处刑罚及赃款已追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1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且本案赃款已追回，对其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黄某1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黄某1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且其在公安侦查期间的供述未让其阅读就签字画押。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1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8年9月3日20时许，上诉人黄某1在同案人安某荣、祁某奎、马某鑫的纠集下与同案人保某德、王某全、张某全等在××县“馨心顺农家院”内抢劫被害人林某、黄某2、东某、莫某、赵某1等现金的事实清楚，且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某1称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事实不清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某1与同案人马某鑫、张某全乘摩托车到达同案人安某荣纠集的地点听从安某荣“祁某奎被人打麻将套了钱，我们看个走！”的提意后，又戴上马某鑫买来分给的口罩，与安某荣、祁某奎、马某鑫等一同进入“馨心顺农家院”内实施抢劫，事后分得所抢赃款300元的事实有同案人及其供述和辨认笔录能够佐证。其辩称事前不知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解未在室内参与抢劫是事实，对此原判认定其为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在量刑时予以了从轻考虑。至于其称讯问笔录未让其阅读就签字画押的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前已让其阅读《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并签字捺印，即确定其知悉各项诉讼权利义务，且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其在一、二审庭审供述一致，真实可信，此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判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1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某1关于认定事实不清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马晓辉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