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81行初71号 原告徐益萍,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告徐美庆,男,195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洁（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南雷南路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81308970636R。 法定代表人蒋狄波,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孙建莹,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鲁南,余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童如意（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荣,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 第三人浙江博凯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临山镇车站北西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091904434U。 法定代表人**荣,总经理。 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严毛新（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益萍、徐美庆诉被告余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简称余姚市场监督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余姚市场监督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浙江博凯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博凯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荣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博凯公司及**荣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益萍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洁,被告余姚市场监督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孙建莹及委托代理人鲁南、童如意，第三人博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荣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严毛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姚市场监督局于2019年8月21日经由博凯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荣的申请,经审查后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将博凯公司投资人（股权）备案由**荣、徐美庆、余小明、徐益萍变更登记为**荣、余小明。 原告徐益萍、徐美庆共同诉称,2014年2月13日,两原告与**荣、阮某、余小明五人共同发起设立博凯公司,其中原告徐美庆占股份15%,原告徐益萍占股份3%。公司设立时原告徐美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但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由**荣负责。2019年8月21日,**荣伪造两原告的签名,将属于两原告的股份全部转给了自己,并前往被告处办理变更登记,被告于当日办理了该次变更登记。原告认为公司股东之间依法可以转让股份,但前提是股东有转让股份的意愿，且须支付转让对价。而**荣伪造两原告的签名实施转让股份的行为显属违背两原告的意愿,侵害两原告的股权权益，损害了两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被告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应当依法对**荣提交的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现**荣以伪造两原告签名的申请材料向被告办理股东变更申请,被告在未核实申请材料真实性的情况下做出了变更登记,这既与事实不符,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为此,两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余姚市场监督局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关于博凯公司股东变更的登记,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余姚市场监督局辩称,一、本被告具有对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许可的职权,对企业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只作形式审查,不作实质性审查,对博凯公司核准许可其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不存在撤销的情况,应予维持。2019年8月21日第三人博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荣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指定代表/委托代理表，徐益萍与**荣、徐美庆与**荣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修改后的公司股东为**荣、余小明的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外国投资者出资情况，博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向被告提交的材料真实性的声明,向被告申请股东变更登记,被告收到上述材料后,按照《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浙江省工商局《关于废止工商部门擅自设置的工商登记前置审批事项规定》的要求,对申请人博凯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慎的形式审查,经查,申请人博凯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的材料齐全,其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相关材料上盖有印章,公司印章上有阿拉伯防伪数字标志,博凯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均对其提供的材料真实性作了声明,被告遂按照上述法律、法规和上述国务院的规定,以及国务院关于提高行政效率“最多跑一次”的原则和浙江省工商局关于“废止要求投资人或股东到登记现场签字”的要求,当天受理博凯公司股东变更申请,当天就予核准许可其股东变更登记,所以被告对博凯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在形式上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故不存在撤销的情况。至于博凯公司股东徐益萍、徐美庆是否在股权转让协议上亲笔签名,不是被告审查的范围,被告只作形式审查,不作实质性审查,被告只要其大致审查原股东徐益萍和徐美庆所签字迹和其在公司设立时所签笔迹大致相同就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至于到底是否由股东徐益美和徐美庆亲笔签名,不是被告审查的范围。二、本案的性质是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的民事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来维权,而不是通过行政诉讼。《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强化司法救济和刑事惩治。明确政府对市场主体和市场活动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责,区分民事争议与行政争议的界限。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民事纠纷时,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支持配合人民法院履行民事审判职能,依法审理股权纠纷、合同纠纷等经济纠纷案件,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依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或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办理工商登记的,工商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所以,被告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不作实质性审查,股东与公司之间、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的纠纷是民事纠纷，原告应通过民事诉讼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以取得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或者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依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或者协助执行通知书来依法办理。本案明显是股东与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而引发的纠纷,也是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引发的纠纷,所以原告应通过民事诉讼而不是通过行政诉讼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对企业提交登记的材料,只作形式审查，不作实质审查,对登记材料中所涉及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亲笔签名,不在被告审查的范围,被告不是文字鉴定专家,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鉴别其真伪,原告与**荣之间的纠纷是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的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而不是通过行政诉讼来解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博凯公司及**荣共同述称,1、本案股权登记属于行政确认,行政机关依据规定进行股权登记时依法只需进行合理的形式审查就应当办理,被告无权对登记材料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无权要求所有签名者到现场签名，因此本案被告已经履行了谨慎的审查义务,被告的行政登记行为毫无过错，不存在撤销的问题,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股权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股权登记对原告是否拥有股权并无实质影响,除非行政登记机关存在弄虚作假,否则原告无权主张撤销行政登记,原告如对股权归属有争议,应当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中原告的行政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案涉股权早已不属于原告,18%股权在2018年2月份的时候已经归属于案外人阮某,案外人阮某已经将案涉股权转让第三人**荣,因此**荣对案涉股权的所有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登记过程存在瑕疵,也不影响案涉股权已经归属**荣的事实,两原告已经不再拥有股权,不具有诉的权利,故两原告诉讼请求的基础不存在。 4、庭审中,原告方提出《临时股东会决议二》中关于案涉股权的转让协议是原告受胁迫作出的,缺乏事实根据,且未在一年内提出撤销,现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现第三人申请对于股权归属的这个民事争议,恳请法院一并予以解决,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 被告余姚市场监督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荣与徐益萍股份转让协议和**荣与徐美庆股份转让协议各1份、博凯公司章程1份、股东（发起人）、外国投资者出资情况1份,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许可第三人博凯公司变更股东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对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非两原告本人所签,是第三人**荣冒签的,如果第三人不承认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对公司章程及股东（发起人）、外国投资者出资情况的“三性”均有异议,在两原告不知情情况下被剔除股东权益是不认可的。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对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两原告的签字,两原告均认为非本人签字,第三人认可两原告的说法,故本院对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予采信,对于公司章程及股东（发起人）、外国投资者出资情况,因两原告与第三人**荣存在股权权属争议,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采信,内容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1份、余登记内字[2019]第0010554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1份、博凯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份,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对博凯公司提出的股东变更申请作出行政许可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浙江省工商局关于废止工商部门擅自设置的工商登记前置审批事项的通知》1组，证明被告作出准予许可博凯公司变更股东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正确。原告对法律规定没有意见,但对《浙江省工商局关于废止工商部门擅自设置的工商登记前置审批事项的通知》有意见,认为国家工商总局颁布的企业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有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浙江省的规定与上位法相冲突,无效的。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依据,《浙江省工商局关于废止工商部门擅自设置的工商登记前置审批事项的通知》是规范性文件,其操作事项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 原告徐益萍、徐美庆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博凯公司章程1份（复印件）,证明两原告在公司成立时为公司股东的事实。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未与原件核对,对其“三性”不能确定,第三人同意被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未与原件核对,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2、变更登记情况1份、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证明在2019年8月21日被告进行了一次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两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后因第三人认可两原告所作的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陈述而放弃司法鉴定申请。 第三人博凯公司及**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博凯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2份,证明2018年2月份博凯公司资不抵债；同时两原告18%的股份已转让给了阮某。两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发生在2018年2月份,其中一份决议是公司清算的决议,虽然达成了决议,但是实际上没有履行；而另一份股东会决议是两原告把股权转让给阮某,但没有明确说明怎么转,转让价格多少,后续也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以致**荣伪造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已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2、声明及通知1份,证明阮某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了**荣。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且该证据没有说明受让两原告的股权有否进行变更登记以及如何将属于自己的股权转让给**荣,有否签署过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份额多少。被告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以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词为准。本院对该证据将结合其本人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3、徐美庆、**荣的承诺书、收条、农民工工资清单各1份，证明2018年2月份公司资不抵债，两原告已经将自己的股权于2018年2月份转让给阮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已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两原告的股份是否依法转让给阮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4、证人阮某、孙某的证言,两原告对两证人证言均提出异议,认为阮某陈述的两原告将股权转让给阮某,阮某又将股权转让给**荣,但均未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且原告徐益萍没有与阮某签署协议,对孙某的证言,因孙某已被列入法院失信人员名单,故其所作的证言可信度较低。被告对阮某的证人证言,认为比较符合事实,真实性认可,对孙某的证人证言也是认可的。第三人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均陈述了在博凯公司已经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两原告都同意零股权转让,将股权转让给阮某,且签署了转让协议,阮某把所有股权都转让给了**荣。本院经审核认为,两证人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其所作的陈述可信度比较低，虽然两证人所作的关于两原告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阮某的陈述与第三人提交的2018年2月3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二）中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但对临时股东会决议之后双方有无实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案外人阮某有无实际取得两原告的全部股份,以及阮某向**荣有无可转让股份的事实,因缺乏相关证据而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被告收到第三人博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荣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向被告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同时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及申请人承诺书,**荣与徐益萍、徐美庆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修改后的公司股东为**荣、余小明的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外国投资者出资情况等资料,被告在收到上述材料后,经审查认为第三人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当天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将公司股东**荣、徐美庆、余小明、徐益萍变更登记为**荣、余小明,并通知第三人核准变更登记决定及领取营业执照。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过程中,第三人博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荣均对其提供的材料和填报信息的真实性作了签字承诺。 另查明,第三人提交的**荣分别与徐益萍、徐美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徐益萍”、“徐美庆”并非徐益萍、徐美庆本人签名。 同时还查明,2018年2月3日,第三人博凯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分别作出两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解散公司及办理股份转让等相关事宜,其中临时股东会决议二中载明,考虑年末需支付部分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公司向孙某借561200元,孙某要求在2月5日办理徐美庆及徐益萍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阮某的协议,余小明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荣的协议并更改公司章程,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办完股东变更登记后借款到位。股东会决议均由两原告及第三人**荣、案外人阮某和余小明共同签字确认。在本次诉讼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上述临时股东会决议（二）中所涉及的股份转让协议及以股东变更登记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余姚市场监督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负责本辖区范围内的公司登记工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徐益萍、徐美庆作为博凯公司登记注册的股东,与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申请人博凯公司及**荣虽提交了完备的申请材料,但两原告认为2019年8月21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徐益萍”“徐美庆”的签字并非是两原告本人所签,诉讼中第三人亦认可两原告的上述说法,因此,可以确认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徐益萍”“徐美庆”的签字确非两原告本人所签,两原告也不认可股权转让行为,该申请登记材料是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对博凯公司准予变更股东登记的主要证据,被告虽履行了审查义务,但改变不了2019年8月21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徐益萍”“徐美庆”的签字并非是两原告本人签字的事实,因博凯公司及**荣提供了虚假的申请材料导致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第三人在庭审中提出一并处理民事争议的请求,本院认为,该请求的提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一并审理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民事争议,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的规定,且无正当理由,故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余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1日对第三人浙江博凯农牧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余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七个工作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吕利群 审 判 员  朱朝晖 人民陪审员  袁晓武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赵静园 附本案引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