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刘缺屯（工业园区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2776179677W。法定代表人：褚国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立，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85663700R。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书，除维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的钢材款50万元外，就逾期违约金部分应改判为按月息2.5%起算，由被上诉人给付违约金98万元，并给付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5%标准从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黄骅市人民法院经两次开庭审理，在一审判决书中，公平公正的阐明了被上诉人拖欠50万工程款的来龙去脉，认定事实非常清楚。但就被上诉人如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观点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对账单既然明确约定了“经确认现欠钢材款465万元，结清日为2017年5月20日，如需方未结清此应收款，余额按月息2.5%计息。”法院应当按照当时的约定判定，不能轻易认为计算标准明显过高。2、上诉人实际经营的资金来源及成本也能说明月息2.5%不过高。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履行过程，一直是被上诉人违约，且违约期限过长，上诉人损失巨大。4、最高院判例就违约金过高问题认定和处理也可借鉴。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354号民事裁定书就违约金问题有清晰的判断思路。裁定书记载：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因此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请交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在确定是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以及如何调整时，应全面、正确地适用上述规定，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中晟公司主张浙江花园公司的利息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但是，在现实经济活动中，借款成本或贷款收益常常要高于该利率。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基至可以说该基准利率未必是在各种情形下最合理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就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可以认定，除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法律关系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可以不认定为“过高”。浙江花园公司并非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双方约定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未超过受保护的年利率24%，并不“过高”因此。原判决按照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请二审贵院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一审判决的错误在于鼓励违约、破坏诚信，请纠正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切身利益和合法权益。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如下补充意见：在本院上诉后，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民事会议纪要，其中就合同违约金的问题，在第50条做了新的规定，我方补充四个观点，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因此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不超过年息的24%是错误的。2、结算确认单明确约定了结算方法，海天公司如果感觉违约金过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直抗辩不欠款，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如果海天公司履约进行，大丰公司可回笼资金，扩大继续经营，会取得更大利益。一审法官虽然在判决书当中写明了海天公司答辩的两点主张，其中第二点答辩意见是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利息应当按依照民间借贷利息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利息不能超过百分之二，超过的部分不应保护，而在第二次开庭中，法官就违约金过高问题向海天规定进行释明，该释明不符合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7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月息2.5%计息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就本案实际损失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举证，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以后，上诉人应给被上诉人货物的最后日期是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共计给被上诉人供应货物的货款为652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货款的结算期限自供货后120日内结算，或者达到货款500万元结算，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2日前给付货款140万元，在2016年11月21日双方形成对账单中载明被上诉人欠款金额为907万元，实际上其中512万元为货款，其余395万元为逾期付款的利益即违约金，实际上讲当时根据双方的结算被上诉人持有异议，所以其后没有履行。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账单的形成有一定的原因，被上诉人当时在青县施工，由于当时的特殊原因，才形成对账单，对于对账单被上诉人不认可。而且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给付的货款的损失没有证据，涉及货款为652万元，根据客观事实我方已经给付超出货款80%的多余款项，给付已经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相应损失，对于对账单2.5%月息的约定没有法律规定予以支撑，而且过高，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无误。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海天公司给付大丰公司钢材款本金50万元及分段计算的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从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10日按照465万计息，从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2月1日按照400万计息，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6月25日按照100万计息，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50万计息至还清之日）及其他损失；二、诉讼费由海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9日，海天公司承包了案外人河北浅海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该项目负责人为应学勤。同年3月31日，因施工需要，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3月11日将名称变更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大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国强订立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最后褚国强在“供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需方”处加盖了“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印章，应学勤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双方约定：一、产品名称：盘螺，型号：HRB400，产地：河北钢铁，单位：吨，说明：国标。二、单价的确定：1、自货物送到并签收10日内为材料资料验收期，不计利息。（1）螺纹钢的结算价格为：基础价格（依据提货当日“我的钢铁网”天津市场建筑钢材工地采购价格行情为准，同规格、同材质、同产地、同品名，并且以河北钢铁价格作为检尺价格）+运费（60元/吨）+加价（10元/吨），定尺9m钢筋按网上公布价上调110元/吨结算。（2）盘螺的销售价格为：基础价格（依据签订订货计划书当日“我的钢铁网”天津市场建筑钢材工地采购价格行情为准，同规格、同材质、同产地、同品名，并且以河北钢铁价格作为过磅价格）+运费（60元/吨）+加价（10元/吨），直径6.5盘螺三级钢价格在直径8盘螺三级钢基础上再加150元/吨。（3）不带发票（不含税）网价基础上减110元。（4）本合同提货当日依据（每批货物进场日前一天为准，中途因运输车出现意外除外）。2、若需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材料验收期（10日）后付款的，自货物签收之日后第11天起开始以本批次钢材价款为基数计算利息：自第11日起，每月利息按1.9%计算。……四、产品的交货地点、交货方法：1、交货期限：供方在收到需方短信参通知确认数量后开始供货。2、交货地点：黄骅港口。3、交货方法：供方代运。4、双方同意采用汽车运输方式运输。……六、价款支付方式及期限：1、双方同意采用转账支票、银行汇款方式支付价款。2、双方同意价款的支付期限为：每次货物签收后120日内或货款金额已达到500万元的，应付清货款及利息，如超出结算日120天或货款金额已达到500万元付款的，该批次货款及利息合并后再按每月利息2.5%计算。七、违约责任：1、需方不履行合同，如拒绝收货或中途退货（因质量问题的除外），应向供方支付未履行部分货款5%的违约金。2、需方未按时收货验收的，应支付供方因此多增加的费用。3、若需方未按120天期限或货款已达到500万元付款的，供方有权停止供货。4、供方不履行合同，如拒绝送货应向需方支付未履行部分货款5%的违约金。……九、解决纠纷的方式：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因本次诉讼所支付的一切费用。《钢材购销合同》订立后，自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10月15日，大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共计向海天公司供应了价值652万元（含运费）钢材。2016年11月21日，双方当事人经核算对账，扣除海天公司已经支付的140万元钢材款及相应利息，形成第一份《结算确认单》，载明：供方：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需方：浙江海天建设集团（天津）有限公司黄骅港口项目部经双方核定确认需方现欠自2014年4月9日至2016年11月21日钢材款9,007,000元，经确认现欠钢材款为9,007,000元。现定此笔钢材款结清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如需方未结清此应收款，余额按月息2.5%计算。一、结算方式：银行网银或转账支票。二、结算日期：以供方的开户银行到帐为准。以上条款供需双方确认无异后，签字生效，供需双方各执一份。供方经办人：褚国强，日期：2016.11.21需方经办人：应学勤，日期：2016年11月21日。由于海天公司未按上述《结算确认单》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5月15日，大丰公司以海天公司为被告向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海天公司给付大丰公司钢材款本金9，007，00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从2016年11月2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同日，大丰公司申请对海天公司1,100万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青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保全裁定。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双方一直对付款事宜进行沟通协商。2017年6月2日，海天公司为大丰公司开具票号为10201232114070045的转账支票一张，票面金额455万元，后因其他原因海天公司以该转账支票支付钢材款未果。6月6日，海天公司又通过网上银行给大丰公司转账500万元，双方于当日经核算对账，形成第二份《结算确认单》，载明：供方：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需方：浙江海天建设集团（天津）有限公司黄骅港口项目部经双方核定确认需方2014年4月9日至2017年5月20日欠钢材款4,650,000元，经确认现欠钢材款为4,650,000元。现定此笔钢材款结清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如需方未结清此应收款，余额按月息2.5%计息。一、结算方式：银行网银或转账支票。二、结算日期：以供方的开户银行到帐为准。三、结算确认单见附表。以上条款供需双方确认无异后，签字生效，供需双方各执一份。《结算确认单》供方经办人处加盖“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应学勤在“需方经办人”处签名并写明签字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2017年6月6日，大丰公司在收到海天公司的500万元钢材款后向青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海天公司的起诉，同时申请解除对海天公司1,100万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财产的保全，青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7年6月10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6月25日，海天公司分别给付大丰公司65万元、300万元、50万元。2019年1月8日，大丰公司再次以海天公司为被告向青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海天公司给付大丰公司钢材款本金50万元及分段计算的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从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10日按照465万计息，从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2月1日按照400万计息，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6月25日按照100万计息，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50万计息至还清之日）及其他损失。海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案件管辖权异议，认为案件应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2月19日，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22民初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移送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大丰公司要求海天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5日的利息985，541元，同时大丰公司主张：第二份《结算确认单》的形成时间应当是2017年6月6日，海天公司给付500万元是大丰公司撤诉并申请解除保全的前提条件；海天公司认为：第二份《结算确认单》的形成时间就是2017年5月20日，钢材款已经全部付清，尚欠20万左右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海天公司于2017年6月6日支付的500万元、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25日支付的415万元都是涉及河北浅海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款项。经依法释明，海天公司申请对违约金比例调整至本案未付货款的30%。另查明，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海天公司在承建河北省青县人民医院迁建工程期间曾购买大丰公司的钢材，相关钢材款至2018年1月25日已经全部结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结算确认单》、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款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为：一、海天公司欠大丰公司钢材款的具体数额；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是否应依法予以调整。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首先，原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大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褚国强订立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应对大丰公司和原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设立人海天公司具有约束力。应学勤作为海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以海天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海天公司发生效力。其次，双方当事人第二份《结算确认单》的形成时间问题。由于海天公司未按照第一份《结算确认单》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5月15日，大丰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双方一直对付款事宜进行沟通协商。海天公司6月2日为大丰公司开具转账支票支付455万元未果，6月6日又通过网上银行给大丰公司转账500万元，大丰公司在收到海天公司500万元钢材款后于6月6日申请撤诉、同时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事件链条，足以证实第二份《结算确认单》的形成时间确是大丰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6日而非海天公司主张的2017年5月20日。另外，海天公司在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分文未付，大丰公司于2017年6月6日收到海天公司支付的500万且形成新《结算确认单》后撤诉，这样也更加符合常理。最后，关于海天公司欠大丰公司钢材款的具体数额。海天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抗辩已于2017年6月6日归还大丰公司455万元；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又主张钢材款已经全部付清，仅欠20万左右的利息，而且其始终主张第二份《结算确认单》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5月20日。如果海天公司的主张成立，那么海天公司此时应欠大丰公司钢材款465万元，而海天公司2017年6月6日支付500万元，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25日又支付415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5日，海天公司应支付大丰公司本金及违约金共计约620万元，海天公司却支付了大丰公司915万元，足足多出近300万元。因此，海天公司两次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其主张有悖常理，不足以为信。在海天公司2017年6月6日支付500万元，双方形成第二张《结算确认单》后，扣除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25日已经支付的415万元，海天公司还应支付大丰公司50万元（465万元-415万元）。关于第二个争执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对账单、还款协议等的明确约定或者变更后的约定处理。本案中，作为对账单的第二份《结算确认单》已经对《钢材购销合同》的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故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时应以第二份《结算确认单》的约定为准，但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经依法释明后，海天公司亦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故本案的违约金比例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1.5倍即年利率7.125%，自2017年6月6日以后执行，双方当事人之前已经结算履行的部分，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海天公司至今仍欠大丰公司50万元建材款未付的行为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在支付50万元钢材款的同时，还应支付：一、465万元自2017年6月6日至6月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631元（465万元×4天÷365天×7.125%）；二、400万元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84，274元［（465万元-65万元）×236天÷365天×7.125%］；三、100万元自2018年2月1日至6月24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8，110元［（400万元-300万元）×144天÷365天×7.125%］；四、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支付50万元自2018年6月25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大丰公司就其他损失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5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16，015元，并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支付500，000元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70元，由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9,412元（已交纳），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7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及如何调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未提证据证明，而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实际经营的资金来源及成本能说明月息2.5%不过高，对此也未提供证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参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实际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调整的计息标准，体现了对实际损失的弥补性，未充分体现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是因双方第二份确认单的履行引起的纠纷，该确认单确定的还款金额为465万元，至2018年6月24日，上诉人分两次还款415元，剩余50万元未付，最终构成违约，但从上诉人履约情况来看，其有主动履约的意愿和行为，其违约过错并非重大过错，结合双方纠纷的其他情况，本院酌定在一审法院确定的计息标准基础上再提高30％作为本案违约金的计息标准。按此标准计算，上诉人已还款部分的违约金为：一、465万元自2017年6月6日至6月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720.3元（465万元×4天÷365天×7.125%×1.3）；二、400万元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39,556.2元［（465万元-65万元）×236天÷365天7.125%×1.3］；三、100万元自2018年2月1日至6月24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6,543元［（400万元-300万元）×144天÷365天7.125%×1.3］，共计280,819.5元。综上所述，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关于按月息2.5％支付违约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确定违约金计付标准偏低，本院予以适当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5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80,819.5元，并按照年利率9.2625%的标准支付500，000元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8,560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9元，由沧州大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0,469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程晓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孙雅静书记员王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