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3民初4806号 原告：韩改朝，男，汉族，1964年12月6日生，现住永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晓华，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峰峰矿区峰峰镇后西佐村南。 法定代表人：许晓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治山，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博，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晓强，男，汉族，1964年8月31日生，住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杰，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柴用莲，女，汉族，1968年10月19日生，住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杰，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改朝与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许晓强、柴用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期间，原告韩改朝申请追加河北新彭楠焦化有限公司和邯郸市峰峰东信煤焦化有限公司为被告，后撤回对该两公司的起诉。2020年1月8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改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索晓华，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治山、秦学博，被告许晓强、柴用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杨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改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冯增力、冯彦萍与三被告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投资款及利润2990万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3日，冯增力、冯彦萍（以下合称为二冯）和三被告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二冯出资2000万元，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通公司）以其能够正常生产的焦炭及其附属产品生产线出资，承诺所提供生产线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并承担公司运营中盈亏。二冯管理鹏通公司有效证件和印章，并掌握财务资金流向，确保专款专用。双方共同指定了合作银行和指定账户。销售煤款必须打入指定账户，资金进出须由二冯指定人员办理。二冯安排人员入住鹏通公司，监管鹏通公司进煤、生产和销售，所进生产用煤检验合格后，二冯按照入库量和市场价发放煤款。销售焦炭和附属产品，货款必须打入双方指定账户方可出库。二冯每月每吨煤提取20元作为投资利润，鹏通公司经营煤的基数为40000吨，低于40000吨，按40000吨结算，高于40000吨时，按40000吨结算，一月一结。合作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12月28日，合同到期后，如不能按时还本付利润，该合同继续有效。合同签订后，二冯根据生产需要，先后出资1720元，然三被告仅给付少部分投资利润。2016年1月1日之后，三被告仅支付19万元投资利润，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实际处于终止状态之中。2019年1月8日，冯增力、冯彦萍依法将其对三被告之全部民事权利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已依法通知了被告。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特依法具状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告韩改朝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首先，韩改朝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其在2019年1月8日与冯增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冯增利与答辩人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了韩改朝。依据《投资合作协议》及原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可以证实《投资合作协议》的乙方为冯增力和冯彦萍二人，该二人作为共同投资人，且未约定各自的投资比例，属于共同债权人。韩改朝与冯增力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仅为冯增力一人，并没有共同债权人冯彦萍的签字确认，据此，共同债权的转让未经共有人同意，债权转让不成立，原告起诉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答辩人从未收到过任何冯增力、冯彦萍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至今未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本案的债权转让效力，无论是转让主体还是法律程序上均未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韩改朝在对本案提起诉讼时，与案件无利害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起诉。 二、答辩人与冯增力、冯彦萍签订的《投资合同协议》属于无效的联营协议。 第一、根据答辩人与二冯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二冯出资2000万元，以答辩人现有的公司为基础，参与公司管理、管理答辩人公司所有有效证件和印章，并掌握财务资金的流向，资金进出由二冯人员办理。因此，该合作协议属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典型联营协议。 第二、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答辩人承担公司运营的全部盈亏，二冯在联营过程中每月利润固定为80万元和第三条二冯享有要求答辩人还本付利润的约定，该条款属于保底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四：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㈠、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属无效协议。同时，因二冯系两名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三：关于联营合同主体资格认定问题，自然人依法不能成为联营协议主体，据此，二冯因不具备联营主体的要求，与答辩人签订的《投资合同协议》同样属于无效协议。协议之中关于固定利润分配约定同样无效。 三、本案联营合同无效后应依法予以处置。 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返还，并按过错承担损失。 四、冯增力、冯彦萍实际投资款为1000万元，韩改朝诉称的1720万元，不是事实。 答辩人自2014年5月23日与二冯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在2014年5月27日收款500万元。7月6日收款200万元、8月13日收款300万元，共计1000万元，之后二冯对答辩人再无投资款的注入。韩改朝诉状所称的协议签订后，二冯根据实际需要先后投资1720万元不是事实。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600万元是在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之前，2013年韩改朝向答辩人出借的借款，剩余120万元是冯彦萍个人向答辩人出借的款项，并非《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款，720万元与本案中的投资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冯彦萍也未将自己的债权转让韩改朝，因此，对于投资款1720万元的数额人民法院不应予以确认。 五、本案债权不清晰，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案件事实。 答辩人根据查询银行流水信息显示，与二冯合作开始后，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12月期间，答辩人使用柴用莲账户向冯彦萍账户农行尾号3710账户付款51839467.1元，向冯彦萍尾号9716农行卡转款3602608元，向冯彦萍尾号9914账户转款200000元，向冯彦萍尾号1723账户转款110000元，向冯彦萍尾号1691账户转款54500元，上述合计转款57651535.1元。冯彦萍在此期间仅向答辩人回款700万元用于公司工资、水、电灯开支，加上二冯出资的1000万元。共计6765万余元。其余款项不翼而飞。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答辩人所有证件、印章以及财务均由冯增力、冯彦萍的实际投资金额、在经营过程中利润收取及本金收取等情况均不清晰。 综上，韩改朝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与二冯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双方的债权数额及账目无法查明，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韩改朝的起诉。 被告许晓强、柴用莲共同辩称，一、被告许晓强、柴用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投资合作协议》的甲方是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不是许晓强和柴用莲本人，许晓强和柴用莲在合作协议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许晓强系鹏通焦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柴用莲系该公司监事。许晓强、柴用莲不是《投资合作协议》的担保人。《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担保人的权利及义务，韩改朝为担保人，若甲方无力支付乙方资金，由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以及康亚强的借款合同承担。因乙方投资未足额及时到位，导致甲方公司没有摆脱困境，无力支付乙方资金，故原告可要求亚华纺织和康亚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许晓强、柴用莲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二、原告韩改朝非本案适格原告，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冯彦萍和冯增力是共同出资人，未经另一方同意债权转让无效。三、本协议系联营合作，保底条款无效。四、合作期间，冯增力投入投资款仅1000万元，且被告鹏通公司已支付冯增力等利润238万元。五、原告提交的4张汇总表中，三张列明投资数，把三笔不同性质投资混合。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1、鹏通公司、许晓强、柴用莲三被告和冯增力、冯彦萍签订《投资合作协议》；2、冯彦萍邯郸银行尾号2719卡、农业银行尾号3710卡是指定进出款账户；3、鹏通公司承担公司运营中的全部盈亏，运行中的一切经济纠纷与冯增力、冯彦萍无关；4、进煤、销售焦炭的价格、合同洽谈由鹏通公司自行决定；5、冯增力、冯彦萍每月每吨提取20元作为投资利润，鹏通公司经营煤的基数为40000吨，低于40000吨，按40000吨结算，高于40000吨时，按40000吨结算，一月一结等，落款处有许晓强、柴用莲签字，实为甲方三方签字。 二、冯增力等人给付1720万元证据28页，证明冯增力等人给付鹏通公司等被告1720万元，该1720万元借款由以下三部分构成： 第一部分：韩改朝代替冯增力出资1040万元，证据有： 1、2014年5月27日转付至鹏通公司指定账户500万元，证据有收到条1份（有鹏通公司章、柴用莲签字）、转账凭条5份、农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共7页； 2、2014年7月6日转付至鹏通公司指定账户200万元，证据有收到条1份（有鹏通公司章、柴用莲签字）、网银电子回单2份，共3页； 3、2014年8月13日转付至鹏通公司指定账户300万元，证据有收到条1份、网银电子回单4份、农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共6页； 4、2015年7月21日冯彦萍出资40万元，证据有收到借款条1份（有鹏通公司章、许晓强和柴用莲签字）、农行个人账户明细1份、农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共3页。 第二部分：2013年11月11日冯彦萍出借给鹏通公司80万元。证据有：借条1份（有鹏通公司章、许晓强签字）、建设银行转款明细1份，共2页。 第三部分：韩改朝出借给鹏通公司600万元，证据有： 1、2013年11月6日韩改朝出借给鹏通公司300万元，证据有借条1份（有鹏通公司章、许晓强签字）、网银电子回单3份、农行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1份，共5页； 2、2013年11月14日韩改朝出借给鹏通公司、许晓强300万元，证据有借条1份（有鹏通公司章、许晓强签字）、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1份（该表也证明11月6日转款详情），共2页。 三、鹏通公司的三被告按照月息4分结算利息4份，共4页。证明，许晓强夫妇、鹏通公司一直按照借款支付和计付月息4分的利息。其中：1、2014年12月19日关于2014年9-12月间利息结算单：借款本金共计1720万元，分三部分计算，分别为1040万元、80万元和600万元，共计1720万元，利率为月4%，结算单上有被告鹏通公司公章、许晓强签字确认；2、2015年3月16日关于2014年12月-2015年2月间利息结算单：借款本金共计1720万元，分三部分计算，分别为1040万元、80万元和600万元，共计1720万元，利率为月4%，结算单上有被告鹏通公司公章、柴用莲签字确认； 3、2015年6月14日关于2015年3-5月间利息结算单：借款本金共计1720万元，分三部分计算，分别为1040万元、80万元和600万元，共计1720万元，利率为月4%，结算单上有被告鹏通公司公章、许晓强和柴用莲签字确认；4、2016年2月19日关于2015年6-12月间利息结算单：借款本金共计1720万元，分三部分计算，分别为1040万元、80万元和600万元，共计1720万元，利率为月4%，结算单上有被告鹏通公司盖章、许晓强签字确认。 四、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各1份，共2页，证明，2019年1月8日，冯增力、冯彦萍将其依据《投资合作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给原告韩改朝。 五、鹏通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3页，证明：1、鹏通公司原始股东和现在股东均为许晓强和柴用莲夫妇二人，该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2016年8月1日，鹏通公司增资6000万元，被告许晓强、柴用莲分别认缴鹏通公司增资3000万元，其实根本没有到位；3、2016年11月16日，鹏通公司增资4495万元，被告新彭楠公司认缴，实际上没有到位；4、2017年5月3日，被告东信焦化公司受让新彭楠4495万元股权，实际上未支付对价。 六、鹏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部分）共40页，证明：2016年8月1日，许晓强、柴用莲分别认缴鹏通公司增资3000万元，其实根本没有到位； 以上第五组、第六组证据证明目的：新彭楠、东信煤焦化二被告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鹏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许晓强、柴用莲作为鹏通公司股东，对于认缴并应实际出资的6000万元没有实际到位应承担责任。被告许晓强、柴用莲作为鹏通公司高管，分别担任鹏通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却不履行职责，应对新彭楠公司未实际出资承担责任。 七、农行流水，证明被告答辩称柴用莲转给冯彦萍5700万元，所转账户是双方经营共管账户，该账户内给付三被告以及用于支付供应商的煤炭款项等等总计7000余万元。 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协议属于典型的松散型联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冯增力和冯彦萍未按照约定支付2000万元；许晓强和柴用莲是公司原始股东和创始股东，二人签字是以股东身份同意与冯增力和冯彦萍签订协议。对证据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收到的投资款仅1000万元；2015年7月21日的40万元明确约定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和本案审理的投资协议是两个法律关系；2013年11月6日和11月14日的600万元借款发生在合作之前，不应予以审理，且2013年11月4日的300万元并未实际予以支付。对证据三称不是许晓强或柴用莲书写，公章有冯增力、冯彦萍管理，合作期间被告向冯彦萍账户转款5700万元，所有回款也还是通过冯彦萍账户进行；四张单据是对冯增力、冯彦萍投资款，以及冯彦萍借款和原告个人借款综合书写，债权数额不清晰。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没有通知被告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对证据五、六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七冯彦萍账户不是共管账户，账户资金没有全部用于经营。 被告许晓强、柴用莲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许晓强和柴用莲用个人身份合作，他们是职务行为；协议约定冯增力每月每吨煤提取20元作为投资利润，甲方每月经营煤的基数为4万吨，每月利润就是80万元，本金数应该是2000万元，按照民间借贷标准计算是4分，本案中拿走4分钱利息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对证据二中的500万元投资予以认可；2014年7月6日200万元，该转款不属于合作投资款；2014年7月21日40万元，是柴用莲借冯彦萍的借款。2013年8月13日借款300万元，柴用莲出具的手续，我们不认可其中的8万元；2013年11月6日300万元和2013年11月14日300万元是许晓强借原告的借款，不在合作期限中，与投资合作协议没有关联，不属于投资款；2013年11月11日80万元，许晓强出具手续载明借冯艳平80万元，与投资协议无关。对证据三四张汇总表中4%利率标准违背国家法律规定，汇总表中表明被告方已经支付的利润或者是利息为219万余元。对证据四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同鹏通公司质证意见，冯彦萍的转让是虚假的。对证据七等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 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投资合作协议》，证明：1、《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属于典型的松散型联营协议。该投资协议约定了冯增力、冯彦萍二人出资2000万元，并管理鹏通公司所有有效证件和印章、掌握财务资金的流向、承担鹏通公司进煤及生产资金的发放等内容。据此，该投资协议实质上属于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联营合同；2、该联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一是该联营主体一方为冯增力、冯彦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关于联营合同主体资格的规定，二是该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鹏通公司承担公司运营中的全部盈亏，冯增力、冯彦萍按月提取80万元利润等，该约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保底条款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因此，该《投资合作协议》应依法确认无效。 二、1000万元投资款收条（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8月13日）及相应转账凭证（10张），证明，冯增力、冯彦萍实际投资金额为1000万元，韩改朝称1720万元投资款不是事实。 三、柴用莲转给冯彦萍转账明细汇总及相应银行流水， 证明：柴用莲通过尾号3914、尾号5462、尾号4112、尾号9918四张卡给冯彦萍尾号3710账户共转款51839467.1元。给冯彦萍尾号9716账户共转款3602608元。给冯彦萍尾号9914账户转款200000元。给冯彦萍尾号1723账户转款110000元。给冯彦萍尾号1691账户转款54500元。上述合计转款57651535.1元。这些款项既包含了经营款项，也包含了二冯收取借款利息、投资利润和收回的本金。通过上述转账明细可以看出冯增力、冯彦萍与鹏通公司合作经营期间公司财务账目不清晰，无法查明案件基本事实。 四、柴用莲给韩改朝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柴用莲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8月13日一共给韩改朝转借款的本息103万元，恰恰能够说明韩改朝主张1720万元投资款中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14日的所谓“600万元”是借款，而不是投资款，其中2013年11月14日的3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 五、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冯增力的债权转让协议，而不是当庭提交冯增力、冯彦萍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 原告对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方证明目的。原告方引用1990年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认定该投资协议无效是不正确的，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必须是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范方可认定合同无效。证据二是我们提交的证据中的一部分，被告方将其中一部分认定为投资款项，是不尊重事实的，具体总金额应该依据各方认可的基本事实即三被告共同认可的四张汇总表来认定。对于证据三本案被告方从银行调取的流水522页，其向法庭仅仅提交261页，尚有260页没有向法庭提交。这一行为足以表明本案被告方隐藏对其不利的证据，没有全面客观向法庭提交证据。对于证据四债权转让协议，我们立案时提交过，正式的以我们当庭提交的原件为准。 被告许晓强、柴用莲对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1-4无异议。 被告许晓强、柴用莲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3日，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冯增力作为乙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一、投资额和经营方式：1、乙方出资总额2000万元；2、甲方以现有的能正常生产焦炭及其附属产品的生产线，生产出达到国家标准的焦炭及附属产品为基础，承担公司的一切经营权。掌握本公司财务走账和经营状况；3、乙方管理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有效证件和印章，并掌握财务资金的流向，专款专用。乙方承担甲方公司进煤及生产经营资金的发放，并保证每周向甲方预付30万元。乙方不干涉甲方的财务运行状况；4、双方同意把邯郸、农业银行作为其合作指定银行，并由乙方人员管理财务印章及公司网上银行交易密码。二、利润和亏损分担：甲方：承担公司在公司运营中的全部盈亏，运行中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安排人员入住到甲方工厂，负责监管甲方公司进煤以及甲方生产的焦炭及其所有附属产品的销售，甲方公司进煤到厂检验合格后，乙方按入库量和市场价发放煤款。乙方按每月每吨煤提取20元作为投资利润，甲方每月经营煤的基数为40000吨，低于40000吨时按40000吨结算，高于40000吨时，按40000吨结算，一月一结。三、1、合作期限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12月28日，合作到期后，如不能按时还本付利润，该合同继续有效，或重新协商签订合同，如续签不成，乙方逐步收回资金不再投资；2、资金抽回应提前30天通知对方，并以整月计算投资利润。合作结束后甲方应一次性付清乙方投资本金及利润，如甲方结算不清，则乙方有权继续持有甲方的所有的有效证件及证章，并继续监管库存直至结清为止；3、资金使用必须首先保证甲方的正常生产，包括日常的运营费用，其次是利润的支付。每月指定的账户中余额不能超过壹佰万元，每月盘点后除保证2000万元资金库存，剩余利润全部打入甲方账户。2000万元的库存属于乙方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动用；四、担保人的权利及义务：韩改朝为担保方，在保证乙方利益的情况下，甲方优先履行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以及康亚强的借款合同。如甲方无力支付乙方资金，由邯郸市亚华纺织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以及康亚强的借款合同承担，并协调甲乙双方相互合作中的有关问题……甲方许晓强签字、柴用莲签字并摁印、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许晓强印鉴，乙方冯增力签字、冯彦萍签字，担保方韩改朝签字，2014年5月23日。 另查明，1、2014年5月27日，以韩改朝银行账户向《投资合作协议》指定的冯彦萍账户转款500万元，柴用莲、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韩改朝代替冯增力付合作投资本金伍佰万元整，打入指定账户冯彦萍开户行，农行账号62×××10，柴用莲签字，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2014年5月27日”； 2、2014年7月6日，以康亚强银行账户向指定的冯彦萍账户转款200万元，柴用莲、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韩改朝代替冯增力付合作投资本金贰佰万元整，打入指定账户冯彦萍开户行，农行账号62×××10，柴用莲签字，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7月6日”。 3、2014年8月13日，以韩改朝银行账户向指定的冯彦萍账户转款300万元，柴用莲、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韩改朝代替冯增力付合作投资款：叁佰万元整，打入指定账户冯彦萍开户行账号62×××10，柴用莲签字，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2014年8月13日”。 4、2015年7月21日，柴用莲、许晓强、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借款，冯彦萍现金肆拾万元整，月息4分，柴用莲签字，许晓强签字，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2015年7月21日”。 5、2013年11月11日冯彦萍出借给鹏通公司80万元，鹏通公司和许晓强出具借据“今借到冯彦萍现金捌拾万元，自2013年11月11日起（款已打到柴用莲卡上），利息月息4分。借款人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许晓强签字，2013年11月11日”。 6、2013年11月6日韩改朝出借给鹏通公司300万元及2013年11月14日韩改朝出借给鹏通公司、许晓强300万元。 以上共计1720万元。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收到原告投资款1000万元，对其余款项认为系借款并约定了利息，与本案审理的债权转让中的投资协议是两个法律关系。 另查明，1、2014年12月19日，被告许晓强和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结息”表上签字盖章，该“结息”表载明：以“9月投”1040万元+80万元+600万元=1720万元为基数，2014年9月利息共计688000元，实付148000元，欠息540000元；10月付息48000元，欠息640000元；11月付息542000元，欠息146000元；12月付息245000元，欠息443000元。合计欠息1769000元。 2、2015年3月16日，被告柴用莲和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结息”表上签字盖章，该“结息”表载明：2014年12月付息4000元，2015年元月付息6600元，2015年2月付息3600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至2月28日，共计付息106000元，2015年1月至2月两个月，68800×2个月=1376000元，减去已付息106000元，欠息1270000元。 3、2015年6月14日，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许晓强和柴用莲在“结息”表上签字盖章，该“结息”表载明：以“9月投资”1040万元息416000元、80万元息32000元、600万元息240000元，合计688000元。2015年3月付息10.1万元，欠息58.7万元；4月付息20万元，欠息48.8万元；5月欠息68.8万元。合计3至5月欠息176.3万元。 4、2016年2月19日，被告许晓强和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结息”表上签字盖章，该“结息”表载明：以“9月投资”1040万元利润416000元、80万元利润32000元、600万元利润240000元，合计688000元。2015年6月付利润30万元，欠38.8万元，7月付利润18万元，欠息50.8万元，8月付利润22万元，欠46.8万元，9月付利润5万元，欠63.8万元，10月付利润3万元，欠65.8万元，11月付利润2万元，欠66.8万元，12欠利润68.8万元，2015年6月至12月付利润80万元，欠401.6万元。 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原告共计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219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月8日，冯增力作为甲方与韩改朝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2014年5月23日甲方和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权利转让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和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实为借款协议，现甲方自愿将依据《投资合作协议》对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债权后，《投资合作协议》原件以及转让债权有关的资料交付乙方；二、乙方受让甲方债权后，所可能遭受的风险和损失自行承担，该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无法收回、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等；三、自即日起，甲方对债务人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冯增力、冯彦萍签字，乙方韩改朝签字。 再查明，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东和现股东均系许晓强和柴用莲，拥有鹏通公司100%股权。许晓强系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柴用莲系鹏通公司监事。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冯增力、冯彦萍出资2000万元，用于鹏通公司焦炭生产和销售，鹏通公司“承担公司的一切经营权”、不干涉鹏通公司的财务运行状况、公司运营中的全部盈亏，运行中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约定每月每吨煤提取20元作为投资利润，每月经营煤的基数为40000吨，低于40000吨时按40000吨结算，高于40000吨时，按40000吨结算，再结合2015年7月21日被告借冯彦萍40万元借款、2013年11月14日被告借冯彦萍80万元借款、2013年11月6日被告借韩改朝300万元借款，均约定月息4分，且在2014年12月19日、2015年3月16日和6月14日被告所出具利息“结算单”亦载明已支付利息和欠付利息金额。故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不符合联营合同之合同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实质法律特征，冯增力、冯彦萍以及原告和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均是资金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实际意义上的合作行为，《投资合作协议》属于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合同，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故被告理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20万元。因该案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解除冯增力、冯彦萍与三被告2014年5月23日的《投资合作协议》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出具的利息“结算单”中显示为月息4分，已超出上述规定。按规定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因被告自2014年9月起至2015年12月止已支付原告利息2190000元，故原告起诉要求的利息计算为：以17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2020年1月8日（开庭之日），应付利息为22107733元，扣除已支付利息2190000元，被告应给付原告利息19917733元。因被告应付原告本息已超过原告诉请的2990万元。故以原告诉请为限。 被告许晓强、柴用莲拥有鹏通公司100%股权，在《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摁印，鹏通公司加盖印章且加盖了“许晓强”印鉴，应认定许晓强、柴用莲是作为合同当事人签字摁印，故原告要求许晓强、柴用莲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没有及时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债权转让协议》上有转让人冯增力、冯彦萍签字确认，该转让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且原告韩改朝作为受让人以原告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履行债务，该起诉行为亦可视为通知。故三被告辩称债权转让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告转给冯彦萍帐户内款项57651535.1元，已偿清原告借款，但被告所称已转给冯彦萍5765万余元与其后又出具的四份利息结算单相互矛盾，被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是偿还了原告借款，故对被告鹏通公司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改朝借款本息2990万元； 二、许晓强、柴用莲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韩改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300元，由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许晓强、柴用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美君 审 判 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杨 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