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电民权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孙六乡孙六集。法定代表人：李太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俊营，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宝鑫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山王庄镇赵庄村西。法定代表人：李庆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河，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风仙，女，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系孔宪玉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小娇，女，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系孔宪玉之女。胡风仙、孔小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斌，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胡风仙、孔小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怡，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电民权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民权）因与被上诉人沁阳市宝鑫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李庆河、胡风仙、孔小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电民权上诉请求：一、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2514494.8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该款中980000元自2016年7月20日起、1534494.89元自2016年8月19日起、均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明知本案起诉得以行使的“刘有祥案件判决”正在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审查中,并且审查程序处理结果与本案诉讼程序审理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0条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未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为保障诉讼程序的正义性,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委托关系也是一种合作关系,上诉人可以据此主张赔偿。合作关系并非法言法语,一般双务合同都具有合作关系的法律特征,委托关系作为双务合同具有合作关系的特征。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二行也认定了“委托宝鑫公司前往山西潞安矿业集团为其签订代购2010年度电煤计划50万吨事宜”,充分说明双方合作关系的实质就是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因上诉人主张委托关系作为驳回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且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中,上诉人主张的委托关系是事实根据,此案法律关系非“刘有祥案件判决”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不当。三、一审法院更改审判案由、判决案由定性错误,并且违法未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向法院递交的委托书等诉讼材料上均显示当事人主张案由为合同纠纷,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判案由、判决案由均更改为追偿权纠纷,没有向上诉人释明更改案由,未告知上诉人是否更改案由的法律后果,程序违法。同时,一审确立的追偿权纠纷在司法实践中均为:借款担保追偿权、无因管理追偿权、代位追偿权。本案一审不管是原告诉请还是一审查明的事实,定性追偿权均为错误,如果按原告诉状可定委托合同纠纷,如果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来说应定联营合同纠纷或合伙协议纠纷较妥。由于案由定性错误,造成适用法律的不准确,上诉人败诉原因在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被执行的经济损失2514494.89元,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判决第3页),宝鑫公司向刘有祥借款是2009年9月18日,而上诉人向宝鑫公司出具委托发生在2009年12月6日,在宝鑫公司向刘有祥借款时,上诉人与宝鑫公司未发生合作关系，没有民事责任发生的事实基础,说明借款人是宝鑫公司。因此,上诉人因合作关系承担宝鑫公司的借款,宝鑫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结果失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宝鑫公司辩称，国电民权追诉该公司赔偿本金和利息无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庆河辩称，其不应该赔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风仙、孔小娇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一审程序并不违法。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和孔宪玉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3、上诉人要求胡凤仙和孔小娇作为继承人承担孔宪玉的所谓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国电民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514494.89元及利息（其中980000元自2016年7月20日起、1534494.89元自2016年8月19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6日，原告国电民权向山西潞安矿业集团出具求购委托书，委托宝鑫公司、李庆河、孔宪玉等前往山西潞安矿业集团为其签订代购2010年度电煤计划50万吨事宜。后因此事发生一系列诉讼纠纷。2011年12月30日，刘有祥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宝鑫公司、孔宪玉共同偿还借款980000元及利息。该案被焦作中院两次发回重审，重审期间依原告刘有祥申请追加李庆河、国电民权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武陟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武民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被告宝鑫公司、国电民权偿还原告刘有祥借款980000元及利息。国电民权不服提起上诉，焦作中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08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20日，国电民权被执行该案本金980000元，2016年8月19日，被执行该案利息及诉讼费1534494.89元。原告委托宝鑫公司、孔宪玉购买煤炭，在此过程中，因宝鑫公司和孔宪玉的行为造成原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被告宝鑫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庆河、孔宪玉实际参与委托事物，也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孔宪玉的责任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河系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具有批发煤炭的资质，刘有祥与国电民权有较为成熟的关系，赵海彬与潞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有一定的人际关系。2009年12月6日，被告国电民权向山西潞安集团出具求购委托书，委托宝鑫公司前往山西潞安矿业集团为其签订代购2010年度电煤计划50万吨事宜，2009年12月25日，宝鑫公司向山西潞安集团出具委托书，宝鑫公司全权委托赵海彬前往山西潞安集团签订该电煤合同。在该三人的操作下，较快的时间内签订代购电煤合同事宜便有了端倪，但签订代购电煤合同需垫付一定的支出费用，宝鑫公司由于资金不足，于2009年9月18日借刘有祥现金98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5分。2010年1月10日，出卖人为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买受人为国电民权的LA2010-02-55号煤炭买卖合同得以签订，合同一方国电民权的名下委托代理人赵海彬签了名。合同签订后，为解决向出卖方支付运发煤款，为分配该合同的利益，孔宪玉取得了李庆河在宝鑫公司的股权1200000元，于2010年3月28日取代李庆河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6月9日，孔宪玉与李庆河签订了协议。2010年4月14日，孔宪玉又与赵海彬签订合作协议。在履行合同中，2010年4月19日，孔宪玉以国电民权名义分三次汇入山西潞安集团煤款2342000元，2010年7月28日，国电民权向山西潞安集团支付煤款1680000元。2010年12月30日，国电民权与山西潞安集团结算了孔宪玉前两次所发运的3889吨煤款，还有1286吨煤款（价值3601000元）国电民权没有同山西潞安集团向孔宪玉结算。该合同仅履行了5175吨便停运。孔宪玉于2011年9月30日将国电民权诉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国电民权支付其煤炭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襄垣法院于2013年2月7日作出（2011）襄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后被长治中院（2013）长民终字第053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发回重审。襄垣法院又作出（2013）襄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孔宪玉不服上诉，二审过程中，孔宪玉于2015年1月30日去世，胡风仙、孔小娇等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长治中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4）长民终字第00877号民事判决：国电民权给付胡风仙、孔小娇等煤炭款3191616.9元。国电民权申请再审，被山西高院裁定驳回。另查明：刘有祥与被告宝鑫公司、孔宪玉借款纠纷一案，刘有祥于2011年12月30日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宝鑫公司、孔宪玉共同偿还借款980000元及利息。武陟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武民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孔宪玉不服判决，上诉于焦作中院，中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3）焦民一终字第350号民事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依刘有祥申请追加李庆河、国电民权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武陟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武民重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国电民权不服上诉中院，焦作中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了（2015）焦民一终字第00379号民事裁定，因原审被告孔宪玉死亡，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武陟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武民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一、宝鑫公司、国电民权偿还刘有祥借款980000元；二、宝鑫公司、国电民权偿还刘有祥借款980000元的利息，自借款之日2009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国电民权不服上诉，焦作中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08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国电民权被武陟法院强制执行了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国电民权又向河南高院申请再审，河南高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11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明确其行使请求权的基础为委托合同关系，但通过一系列诉讼，经山西、河南一二审法院判决和省高院再审复查，可以确认孔宪玉与原告系买卖合同关系，宝鑫公司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并且武陟、焦作两级法院据此判决国电民权和宝鑫公司对刘有祥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驳回刘有祥对李庆河的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中，原告除提供上述法律文书和执行转款凭证外，没有提供任何有关其与宝鑫公司或其他被告存在委托合同的证据，当然如有新的证据，也应通过目前其已经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的渠道解决。进一步讲，对原告与宝鑫公司之间的合作纠纷，一则原告坚持主张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而且是在生效判决已经明确定性的情况下，该院也无必要向其释明变更法律关系性质；二则原告之所以不主张合作关系，实质上仍然是对刘有祥案件不服，其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就能说明这一点；三则涉及合作纠纷，就不能简单处理刘有祥一笔借款的分担问题，原告和宝鑫公司应就各自出资进行全面清算，现双方均不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原被告的合作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案起诉。综上，原告以委托关系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基础，没有合同根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电民权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国电民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该证据证明与本案密切联系的刘有祥案件,因上诉人申请抗诉,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已经受理。一审法院应当考虑该诉讼行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重大关联,应当中止诉讼,因此,一审法院的诉讼程序违法。第二份证据是国电民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与宝鑫公司没有直接财务收支关系。被上诉人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河质证后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刘有祥是国电民权原法定代表人卢光明的全权代理,2009年5月该公司受刘有祥委托,接到国电民权委托后,该公司在山西潞安、长治、太原花费了80多万元,最后在签合同前,按照山西经办人要求三次拿出300多万元,国电民权和山西潞安签订合同前该公司花费了320万元。被上诉人李庆河质证意见同宝鑫公司。被上诉人胡凤仙、孔小娇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份证据不能够说明上诉人向检察院提起抗诉的案件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尚未审结的案件,一审程序并未违法。第二份证据不属于证据,加盖的是国电民权的公章,这应该作为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宝鑫公司及被上诉人李庆河提交联营协议求购函、为国电民权支付款证明、国家电煤计划合同、国家电煤火运计划合同、国电民权和宝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均为复印件。证明指向:1、刘有祥借款用于跑国电民权和潞安公司之间签合同的事情,宝鑫公司和李庆河个人都不应该承担还款；2、宝鑫公司前期花费300多万元,没人承担该笔费用。上诉人国电民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关于联营协议求购函，证据系彩印,形式不合法,联营协议事情无法确认，且联营协议电煤求购函及求购委托书文件编号都是09年93号,不符合该公司发文规定；其他合同也都是复印件,都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胡凤仙、孔小娇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后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这些证据和孔宪玉没有关联性。针对以上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关于上诉人国电民权提交的两份证据，因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宝鑫公司及李庆河提交的证据，求购函、支付款证明、合同等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刘有祥案件判决”已被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民事监督案件受理，一审应中止本案审理而未中止，系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所提中止事由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事由，故一审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国电民权所提该公司与宝鑫公司系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应共同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2514494.89元及利息的诉求，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得知，宝鑫公司与国电民权在代购LA2010-02-55号电煤合同中存在合作关系，且宝鑫公司与国电民权对刘有祥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国电民权与刘有祥、宝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虽被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民事监督案件予以受理，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生效判决已经被撤销或变更，故上诉人以委托关系诉求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利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16元，由上诉人国电民权发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敏审判员宋德勇审判员员娜娜法官助理韩小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