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美达轻纺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198号7楼。法定代表人：范雯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江苏冠文（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卉彤羿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东方丝绸市场祥盛商区B幢东25-26号。法定代表人：章建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锋，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锡琴，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江苏苏美达轻纺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卉彤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彤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美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卉彤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卉彤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认定事实不当,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交易模式没有任何事实根据。2、卉彤羿公司与苏美达公司业务员采用虚假合同、虚假送货单的形式,骗取苏美达公司结算货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1、卉彤羿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大部分只能显示双方磋商的过程,并不能反映实际交货情况和总金额。2、卉彤羿公司提供的送货码单存在重复、空白码单、无人签字的情况，不能认定双方的买卖关系和交易金额。卉彤羿公司自己也认为采购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双方实际交易并不吻合,所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3、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无事实根据。4、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实际交易不吻合,一方面又以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依据,自相矛盾。三、闫海洋等人虽然是苏美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行为并不当然代表苏美达公司，卉彤羿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闫海洋等人的行为经过了苏美达公司的授权，闫海洋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卉彤羿公司在与闫海洋等人联系订单的过程中存在主观恶意，王凯、闫海洋等人与卉彤羿公司的私下行为未经苏美达公司同意，产生的后果也应当自行承担。四、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在卉彤羿公司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卉彤羿公司的诉讼请求。五、卉彤羿公司应当对其已履行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卉彤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卉彤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美达公司支付卉彤羿公司纺织品货款844644元并赔偿卉彤羿公司利息损失暂算20000元(以8446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苏美达公司实际支付之日)；2.苏美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卉彤羿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苏美达公司支付货款751280.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卉彤羿公司与苏美达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卉彤羿公司向苏美达公司提供纺织品。双方主要采取由苏美达公司业务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卉彤羿公司发送订单，再由卉彤羿公司将货物发给苏美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卉彤羿公司再向苏美达公司开具发票，苏美达公司再支付货款的交易模式。2017年4月至11月24日期间，卉彤羿公司共计向苏美达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950151.97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货款苏美达公司均已结清。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27日、1月31日、2月28日，卉彤羿公司共计向苏美达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七张，金额共计1565923.6元，上述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均为纺织产品。苏美达公司确认上述发票均已抵扣认证。2018年2月及7月，苏美达公司向卉彤羿公司支付货款814643.2元。卉彤羿公司主张本案所涉的货款均为2017年货款，提交其与苏美达公司工作人员闫海洋、石素萍、陈婷婷于2017年3月至9月期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及2017年3月至7月期间的大量码单，其中，电子邮件主要为双方沟通发货品种、花色、数量、发货情况等，码单上载明了纺织品的名称、数量、款式等，且明确发往第三方，部分码单有第三方签字。卉彤羿公司认为上述电子邮件及码单系针对双方2017年度所有业务，但无法辨认本案争议货款所对应的电子邮件及码单。苏美达公司确认闫海洋、石素萍、陈婷婷均为该公司工作人员，且原系该公司王凯部门的业务员，但目前王凯及闫海洋均已离职。一审另查明，苏美达公司作为需方与卉彤羿公司作为供方分别于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签订《采购合同》八份，约定的交货时间均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其中的数量、单价及总金额均与前述十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卉彤羿公司认为，该八份合同为苏美达公司为开票需要而要求卉彤羿公司补签，相应的内容均由苏美达公司事先拟好后发给卉彤羿公司，卉彤羿公司盖章后再发给苏美达公司，为此，卉彤羿公司又提交了闫海洋于2018年1月及2月以附件形式将上述八份《采购合同》发给卉彤羿公司的邮件四份，邮件中明确为该合同为结算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卉彤羿公司与苏美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关于苏美达公司结欠卉彤羿公司的货款金额，卉彤羿公司提供了其与苏美达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可以认定双方的买卖关系及交易金额，故苏美达公司结欠卉彤羿公司的货款金额为751280.4元（1565923.6－814643.2），苏美达公司理应支付。关于利息损失，卉彤羿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但卉彤羿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或卉彤羿公司催讨的时间，故利息起算点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起算，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关于苏美达公司提出的闫海洋等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闫海洋等人确系苏美达公司工作人员，一直代表苏美达公司与卉彤羿公司发生交易，苏美达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其行为构成职务代理行为，苏美达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苏美达公司提交的与实际交易不符的八份《采购合同》，卉彤羿公司也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至于苏美达公司提的其他诸多抗辩意见，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苏美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卉彤羿公司货款751280.4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本金75128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苏美达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446元、保全费4920元，合计17366元，由卉彤羿公司负担1769元，苏美达公司负担1559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美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4月21日17:11苏美达公司工作人员陈婷婷向卉彤羿公司的工作人员吴锡琴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采购合同、发票，显示陈婷婷要预付30万给卉彤羿公司，要求卉彤羿公司做一份虚拟的发货单，后苏美达公司于2017年5月6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卉彤羿公司支付30万元。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交易模式是不成立的。卉彤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或者交易模式是苏美达公司的业务员的不规范操作所导致。本院认为，在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卉彤羿公司与苏美达公司工作人员王凯、闫海洋等通过电子邮件联络、卉彤羿公司交货，后向苏美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50151.97元，苏美达公司已结清对应货款。本案所涉争议中，苏美达公司工作人员王凯、闫海洋等亦是通过与前述相同的方式向卉彤羿公司下单，卉彤羿公司根据苏美达公司的指示将货物发往实际收货人，并向苏美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苏美达公司上诉认为案涉争议中王凯、闫海洋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但对同样由王凯、闫海洋等人经办的1950151.97元货款该公司已经支付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苏美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卉彤羿公司明确表示王凯、闫海洋等人的行为不能代表该公司，故苏美达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美达公司一方面对于王凯、闫海洋等人的行为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又接收了卉彤羿公司就该部分交易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认证，且支付了80余万元的货款，对此苏美达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余款751280.4元苏美达公司应予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从本案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二审中苏美达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发生于2017年4月21日，主要内容为苏美达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卉彤羿公司工作人员做一份虚拟的发货单，后于2017年5月6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卉彤羿公司支付30万元，该部分证据反映的双方结算方式与卉彤羿公司一审中陈述的过程一致，故该份证据不能实现苏美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苏美达公司内部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与本案苏美达公司与卉彤羿公司的买卖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以此作为不支付货款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苏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3元，由江苏苏美达轻纺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