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4民初2043号 原告：周肇金，男，195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梅,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宁县梅硐镇高简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宁县梅硐镇高简村。 法定代表人：杨定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四川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肇金与被告长宁县梅硐镇高简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因争议较大，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肇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梅，被告长宁县梅硐镇高简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杨定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肇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债务733094元；2.判令被告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330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截至2019年10月1日，损失为65988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经营权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长宁县高简水电厂从2013年5月17日起至2037年5月16日止，发包原告经营24年，承包费49000元／年，按年支付，承包前电厂债务由原告承担，因政策因素致原告不能经营，双方终止合同，原告承担的债务按经营年限比例扣减。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为被告垫付各项债务875751元、按约向被告支付承包费。2017年7月，因环保原因长宁县高简水电厂被拆除，被告获得补偿90余万元。但经原告多次和被告协商支付垫付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原、被告经营权承包合同因电厂被拆除不能继续履行，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垫付款。 长宁县梅硐镇高简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中第一项不属于垫付债务，我方无法确认数据的构成；2017年7月，因环保政策拆除了水电厂得到的赔偿款属于我方所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因为国家政策因素终止合同，双方的承包费、债权债务可按比例减少，不是必须扣减。原告的诉求与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不一致，应当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归纳为：原告为被告和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偿还债务的金额是多少。 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和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偿还债务的金额为875751元，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3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经营权承包合同书》。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承包前电厂债务由原告承担,因政策因素致原告不能经营,双方终止合同,原告承担的债务按经营年限比例扣减。 2.《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长宁县高简电厂关停，实物资产经四川中衡安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市场价值为816649元。 3.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6年8月10日，长宁县高简电厂委托长宁县电力公司向农行支付贷款本息130000元。 4.支出证明单、收条、付款凭证、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原告办理农行还款业务支出业务接治费用16930元。 5.高简电厂集体欠职工工资领取表。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4年12月10日，原告付清1997年高简电厂集体欠职工工资29696元。 6.高简电厂修建时与组借款领取表。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4年12月30日，原告支付各组借款3500元。 7.发放高简电厂89年带资入厂费领取表。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4年12月30日，原告已支付带资入厂费3100元。 8.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原告已当庭出示原件）。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3年5月10日，原告代高简村村民委员会支付长宁县梅硐镇人民政府230000元。 9.高简电厂对老职工一次性解决安置费领取表。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6年12月20日,原告支付高简电厂老职工一次性安置费143250元。 10.长宁县高简电厂对高简六社田地、竹木林毁损赔偿表。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3年8月,原告支付高简六社田地、竹木林赔偿款62250元。 11.李和珍、周廷强、周元楷证明。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3年11月,李和珍（高简村五组）领取公路收益款4000元;2013年8月,周廷强（高简村四组）领取青苗补助费4000元；2013年10月,周元楷、周少康（高简村四组）领取青苗补偿费2800元。 12.2013年5月至12月敖培均维修电厂的材料支出复印件（原告已当庭出示原件）。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3年5月至12月,原告支出电厂恢复购置采光瓦、水泥瓦、水泥砖、石粉、运沙、油漆、吊机等各项费用21669元。 13.余绍强、刘兴成、吴辉平、敖国武、敖培均、胡志书证明。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3年10月,余绍强领取了购置采光瓦费用及运费6000元；刘兴成领取了水泥款1920元、石粉款2615元、水泥瓦款255元、水泥砖款165元,共计4950元；2013年11月,吴辉平领取了安装电厂二次线路表费用计3360元;2013年11月,敖国武领取了吊机费400元、上下车费用160元、清沙工资1000元,共计1560元;2013年10月,敖国武领取了运沙费960元、购斗车费150元,共计1110元;2013年10月,敖培均领取了误工费1000元、购大米费150元、杂支费1110元,共计2250元;2013年12月,胡志书领取了5次座谈电厂生活费1460元。 14.付款单、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付款凭证、支出证明单、销货清单、领条、收条、付款凭条等复印件（原告已当庭出示原件）。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3年5月至12月,高简电厂维修厂房、渠道等支出89438.4元。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第五条约定，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这是原告承包水电厂的投入；证据2、3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4大部分是手写的条子，不是正规的票据，而且这些费用是原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属于新生的债权债务，被告不应承担；证据5、6、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这23万元是原告在承包期间应当支付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安置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证据10与本案没有关联，如果赔偿的支付是在原告承包期内，属于原告在经营期间的生产投入，不属于债务；证据11是格式化证明，支出是否属实无法核实，这个费用是原告承包以后的投入，不属于债务范围；证据12、13、14记载的费用属于恢复生产期间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原告垫付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还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敖某证实：诉讼实际产生的费用是82338元，系证人等垫付，周肇金支付了60000元，其余费用周肇金没有支付；周肇金代高简村付了230000元给政府；周肇金承包后，还了农行贷款本息共计130000元；2013年高简电厂开始恢复生产，同年11月底高简电厂投入使用，有一部分扫尾工作是2015年、2016年结束，恢复生产后，承包期内不需要再维修和更换设备了。 证人刘某证实：承包前诉讼产生的费用是8万多元，周肇金还有2万多元未付；应给付蒋世才的23万元，周肇金已经给付；恢复生产差不多干了一年，2013年农历冬月开始发电，再次维修可能在十多年以后。 证人杨某证实：诉讼总共花了82000余元，是证人等支付的，不是周肇金垫付的，周肇金没有支付证人等；高简电厂恢复生产前需要维修机房、渠道等；周肇金承包高简电厂后支付了高简四组的赔偿费用。 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三个证人对诉讼费用的陈述不一致；三个证人都与周肇金有共同利益关系，证明的内容不真实；证人敖某和刘某对恢复生产后是否需要再次维修陈述不一致，证人刘某的陈述真实性高于敖某，恢复生产投入的费用应由原告承当。 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三名证人都知晓案件事实，所以他们的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诉讼费用的支付，两名证人说周肇金支付了诉讼费用，一名证人说周肇金没有支付诉讼费用，法院应采信多数证人的证言，认定周肇金支付了诉讼费用；证人证实周肇金确实付了23万元；两名证人对再次维修电厂的时间说法不一致，是个人主观因素所致。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亦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经营权承包合同书》，被告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在承包高简村水电厂的时候，双方约定了八项费用应由原告承担，除第一、二项原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外，其余六项应在承包后即履行完毕。合同的第九条上面虽然约定因政策因素导致不能经营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但是约定不明确，因此只能对已经约定的部分综合考虑。原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上虽然约定了债务由原告承担，但同时也约定了如果因政策原因原告不能继续承包应当扣减债务。另外，原告按合同约定承担的债务，不是原告经营期间产生的。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经营权承包合同书》，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且该证据是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程度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是因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政策性关停引发的争议，原告提交的证据2，其内容是关于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关停时财产价值情况，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应当知晓该证据内容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而且该证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其内容能证明原告承包长宁县高简水电厂后清偿债务的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相印证，又有敖某的证言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其上载明的费用不是清偿被告或长宁县高简村电厂的债务产生，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6、7、9、10系原件，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相印证，而且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5、6、7、9、10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上有8人的工资非本人签名领取，原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委托代领或同户家庭成员领取，不足以认定已向该8人发放所欠工资10737元，证据6上只有一人签字领款，签字栏注明是组长，领款的金额仅为800元，不是原告主张的350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领款金额，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证据7上仅有3人是本人签名领款，领款金额是1200元，不是原告主张的3100元，由于其余金额不是本人领取，原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委托代领或同户家庭成员领取，不能认定已向发放对象支付，证据9上有4人的安置费非本人签名领取，原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委托代领或同户家庭成员领取，不足以认定已向该4人发放了载明的安置费25500元，证据10上有6人的赔偿费非本人签名领取，金额共计为13870元，原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委托代领或同户家庭成员领取，不足以认定已向该6人发放了列明的费用，另证据10上有480元注明是给付生产队，签字领取人周少平是否是该社社长不明，而且证据1载明是与高简村4社、6社农户兑现赔偿，不是与集体兑现赔偿，该笔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提交的证据8虽然是复印件，但原告当庭已出示原件，其上载明是代高简村村民委员会收取周肇金交来高简电厂经费，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相印证，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1是未到庭的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证实的内容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农户领款应当出具票据，原告对未提交票据亦无合理的说明，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2、13、14，其中证明购买材料款项的票据大部分非有效发票，原告主张的有些款项无票据提供还以未到庭的证人证言来证明，并且入账的依据基本上无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承包人周肇金的审核认可，甚至还有不明关系人在票据上签字同意支出，原告提交的证据12、13、14证明力弱，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且原告想要证明的事实是恢复生产产生的费用，不是本案争议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证人证言审查认为，三个证人关于周肇金是否支付诉讼费用的陈述不一致，无法辨别谁的陈述更可信，而且原告给付了诉讼费用，收款人应当向其出具收据，原告无收款收据出示，付款的真实性存疑，三个证人关于周肇金是否支付诉讼费用的陈述，本院均不予以确认。证人证言中与上述确认证据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18日，被告长宁县梅硐镇高简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原告周肇金（乙方）签订《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经营权承包合同书》，被告将长宁县高简水电厂的经营权发包给原告周肇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为24年，从2013年5月17日起至2037年5月16日止；承包费为每年49000元，逐年交纳，每年交纳时间为当年的5月20号前，先交纳承包费后经营，直至承包期满；承包前电厂的固定资产现状经甲乙双方检查后确认并登记造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承包前电厂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具体事项是：1.中国农业银行长宁县支行贷款18.8万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5年内还清本息；2.长宁县水务局周转金(借款)约23万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5年内还清本息；3.高简村村民委员会集体经营电厂时所欠工人工资和工人带资进厂资金及向生产社借款约3.5万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一年内还清；4.电厂对各社电度优惠补助，乙方在当年内与各社结算兑现(按照长宁县电力公司居民用电电价标准),兑现标准按照原高简电厂与各社签订优惠补助依据为准；5.原承包人蒋世才已垫的资金23万元,乙方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前一次性付给村民委员会；6.原高简水电厂冲毁高简村4社、6社土地赔偿费以及青苗赔偿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3个月内与农户兑现赔偿；7.电厂工人的安置,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一年内,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对已退休的工人予以安置，未退休的逐年解决；8.电厂厂权纠纷诉讼费约6万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与甲方核实核定，在电厂恢复生产前乙方支付给甲方50%，剩余部分一年内全额付清；9.承包后恢复生产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期内乙方不得以电厂名义新增债务，如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享有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的厂长权利和职责,对企业的行政管理,生产经营而负责，决定企业机构设置,以及利益分配，奖惩权和决定企业人员编制权；因国家政策、法规和客观环境发生预料不到的重大变化，致使承包经营出现异常状态，乙方经甲方同意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并履行必要的手续；甲乙双方如有违约,应一次性给付对方违约金拾万元，如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额,按实际损失赔偿；在承包期内,电厂的维护等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因政策因素造成乙方不能经营（如国家收购、大型建设等）甲、乙双方终止合同，乙方所承担的债权债务按已经营的年限比例扣减；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在合同中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获得长宁县高简水电厂的承包经营权后，接手该厂并维修恢复生产。原告经营长宁县高简水电厂期间，偿还了该厂贷款本息130000元、借款800元，支付了被告欠职工工资18959元、工人带资进厂资金1200元、蒋世才垫资230000元、老职工安置费117750、高简村6社的田地、竹木赔偿费47900元。2017年7月，长宁县高简水电厂因政策因素关停。后长宁竹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违规小水电站关停拆除暨整改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四川中衡安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长宁县高简水电厂实物资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6月8日，四川中衡安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结论：高简电厂实物资产市场价值评估结果为816649元。周肇金因与长宁县梅硐镇高简村村民委员会对关停后的争议协商解决未果，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休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与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确认书》，确认双方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经营权承包合同书》已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并明确其他事项按法律规定办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亦约定“因国家政策、法规和客观环境发生预料不到的重大变化，致使承包经营出现异常状态，乙方经甲方同意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并履行必要的手续”，原、被告在2020年1月10日协商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的《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经营权承包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因政策因素造成乙方不能经营（如国家收购、大型建设等）甲、乙双方终止合同，乙方所承担的债权债务按已经营的年限比例扣减”，原、被告因政策因素解除案涉合同，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由于案涉合同中对该种情况下终止合同如何结算有明确约定，双方应当根据该约定确认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该约定，原告仅应承担已经营期限按比例分摊的债务，原告多清偿债务造成的损失，是因被告的发包行为所致，被告应给付原告。原告经营长宁县高简村水电厂至2017年6月约4年，被告应当给付原告费用455508元（546609元÷24×20），原告主张的恢复生产的费用，不属长宁县高简水电厂承包前的债务，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其余债务，无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亦不应承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因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于2020年1月10日终止，在2020年1月11日被告才有向原告支付多清偿的债务的义务，被告未给付该费用对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应当从2020年1月1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对逾期给付费用的资金利息无明确约定，可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原告主张的2020年1月11日前的利息及2020年1月11日起的过高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宁县梅硐镇高简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肇金455508元及利息（以45550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款项，上述利息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周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90元，由原告周肇金负担5069元，被告长宁县梅硐镇高简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721。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章贵 人民陪审员  廖春修 人民陪审员  陈宗凯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