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富，男，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斯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东大街1号新桥大厦二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791797668H。 负责人：叶振榕，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娜，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淑，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林，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和，漳州市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道新城大厦十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9972。 负责人：林向阳，总经理。 上诉人王炳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永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炳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炳富各项损失合计514844.6元。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记载“被鉴定人王炳富后遗牙齿缺损现状，建议后续牙齿修复采用烤瓷牙固定桥修复方案，约需人民币贰万肆仟元整，建议修复牙使用期限为6-8年”。王炳富牙齿后续修复费用和更换费用21560元，依法应予支持。 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事由已由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标注，且专门单独列举。虽经鉴定投保人声明的签名非邓永林所写，但邓永林在收到保险单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可以认定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已经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邓永林驾驶营运货车，只有驾驶证，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参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免责条款对邓永林生效。邓永林不能以其没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主张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依法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王炳富的各项损失存在缺乏依据和不合理之处:1.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11968.8元，即应为47875.38元。2.护理费:应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18天为180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1500元（100元/天*30天*0.5）。3.误工费:应按125元/天标准计算，误工期限100天为宜，为12500元（125元/天*100天）。4.被扶养人生活费184297元明显不合理。首先王炳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其次王炳富构成九级伤残，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即便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九级伤残系数计算，即36859.4元[(14943元/年×17年+14943元/年×20年)÷3×20%]。5.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邓永林辩称：1.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说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什么证书，该条款存在歧义。邓永林只收到保险单，并未收到保险条款。本案鉴定意见亦可证实，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主张免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非医保用药也是合理用药，应予赔偿。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 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辩称：依法应驳回王炳富关于后续治疗费的上诉请求。 王炳富、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炳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王炳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499858.8元；3.判令邓永林对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18时30分许，邓永林驾驶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自漳浦县方向沿福昆线往漳州市方向行驶，行驶至福昆线352公里路段时，因不按规定掉头其车头右侧与王炳富驾驶的闽Ｄ×××××号，后载陈廷辅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头相碰撞，致王炳富及陈廷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案经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邓永林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炳富无责任，陈廷辅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王炳富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8天，入院诊断：1.左颧骨上颌骨骨折；2.鼻骨、鼻中隔粉碎性骨折；3.左眶下神经损伤；4.口腔颌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外伤性牙损伤（8颗）；6.脑震荡；7.左肺挫伤。出院医嘱：1.保持口腔卫生，加强餐后盐水漱口。4周后复诊拆除口内钢丝。3个月后可于口腔科门诊行损伤牙治疗。2.积极张口锻炼。3.避免左面部受力3个月，半流质饮食1个月。4.必要时可于6个月后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约需1万元。5.如有不适，我科随诊。王炳富因本案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共计59844.18元。王炳富于2018年3月26日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缺失牙齿后续治疗费、使用期限进行鉴定，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3日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并作出闽义成司鉴［2018］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炳富于2017年11月24日受伤，致颌面部多发骨折，多发前牙牙脱落／松动伴牙槽骨骨折等，经治疗与恢复，其颌面部伤情内固定术后现状构成九级伤残。2.王炳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予以其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出院后护理期30日；3.王炳富后遗牙缺损现状，建议后续修复采用＋烤瓷牙固定桥修复方案，约需人民币24000元；建议修复牙使用期限为6-8年。王炳富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王加伦（1955年3月12日出生）与胡贵秀（1965年1月12日出生）共生育长子王炳成、次子王炳富、女儿王琴三个子女。 肇事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的车主为邓永林，该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为本案王炳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8年1月13日，邓永林、王炳富、陈廷辅签订一份《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约定（摘要）：王炳富、陈廷辅因本事故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具体赔偿数额以保险公司按法律规定理赔或人民法院调解、判决金额为准。邓永林自愿在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外一次性补偿王炳富因本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5300元，王炳富自愿放弃对邓永林除了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外的其他赔偿请求（含鉴定费、诉讼费）等等。协议签订后，邓永林依约支付5300元给王炳富。 诉讼过程中，邓永林申请对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处的“邓永林”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书写的笔迹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闽南（2019）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两份材料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邓永林”签名笔迹与提供比对的邓永林签名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笔迹。邓永林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邓永林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炳富无责任，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予以采信。邓永林系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当对王炳富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提出王炳富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王炳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分别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因此，王炳富因本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9844.18元,王炳富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18天所支付的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王炳富住院治疗18天，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2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定，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20元/天×18天）。3.护理费3938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148元，王炳富住院治疗18天，其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计算，为2148元（43564元/年÷365天×18天）；出院后护理费为1790元，王炳富的伤情经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0天，且未构成护理依赖，其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计算，为1790元（43564元/年÷365天×30天×50%）；因此，王炳富的护理费合计为3938元（2148元+1790元）。4.交通费酌定为180元。5.伤残赔偿金71284元,王炳富伤情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标准可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算，为71284元（17821元/年×20年×20%）。6.误工费15397元,王炳富伤情经福建义成鉴定所鉴定，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为129天，其误工费标准可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计算，为15397元（43564元/年÷365天×129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184297元,截止定残之日（2018年4月3日），依各被扶养人的周岁计，王炳富尚有2人需扶养，分别为父亲王加伦需扶养17年、母亲胡贵秀需扶养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故王炳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84297元[（14943元/年×17年+14943元/年×20年）÷3]。8.营养费5984.42元（59844.18元×10%），根据王炳富的伤情及医嘱，以王炳富所花费医疗费的10%确定。9.后续治疗费10000元,对王炳富提出后续治疗费225560元，其中后续取出内固定材料费10000元，其病历医嘱“必要时可于6个月后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约需1万元”，该笔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有关缺失牙后续治疗费，虽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建议后续修复方案和大约费用等为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有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此，对于缺失牙后续治疗费，王炳富可待实际发生再另行起诉。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王炳富因本案造成九级伤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影响，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以上合计359284.6元。至于鉴定费260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邓永林承担。因王炳富已经和邓永林达成和解，邓永林自愿在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外一次性补偿王炳富因本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5300元，王炳富自愿放弃对邓永林除了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外的其他赔偿请求（含鉴定费、诉讼费），故王炳富应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 本案肇事车辆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60000元限额内（剩余60000元赔偿另一伤者陈廷辅）赔偿王炳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护理费3938元、伤残赔偿金22665元、误工费15397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60000元。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已垫付给王炳富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故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60000元限额内赔偿王炳富50000元。又因肇事车辆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于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故王炳富的各项赔偿损失在扣除交强险限额后剩余359284.6元-60000元＝299284.6元应由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抗辩邓永林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上岗证，故其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因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所签的“邓永林”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显示均非邓永林本人的亲笔签名，且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口头形式向邓永林作出明确说明，故关于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抗辩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不予采纳。同时，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抗辩王炳富因本案产生的非医保金额其不予承担，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对于该抗辩亦不予以采纳。 综上，王炳富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炳富各项损失合计5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炳富各项损失合计299284.6元；三、驳回王炳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8元、鉴定费2600元，由王炳富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负担（邓永林已经缴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自行支付给邓永林）。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其中“一并予以赔偿”使用的措词是“可以”而非“应当”，故虽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闽义成司鉴[2018]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炳富后遗牙缺损现状，建议后续修复采用+烤瓷牙固定桥修复方案，约需人民币24000元，建议修复牙使用期限为6-8年，但一审法院认定该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并无不当。王炳富主张牙齿后续治疗费215560元应予赔偿，错误理解法律选择性处理方式，应不予采纳，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据以免责的条款应认定属于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鉴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邓永林”签名笔迹与提供比对的邓永林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笔迹，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禁止性规定是命令当事人不得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属于禁止当事人采用特定模式的强行性规范。为防止不当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适用范围，应对该条中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做严格理解和限定。违反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需持有从业资格证的规定，与无证驾车、酒后驾车等严重违法甚至是犯罪行为相比，其违法性质、程度相对较弱，一般也不构成交通事故原因，故不应认定属于禁止性规定，否则一般违法行为都将免除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不符立法本意。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其主张已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以及无须明确说明即可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未举证证明王炳富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王炳富虽未能提供护理费具体损失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推定由其家属护理，并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主张应按100元/天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王炳富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予以其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一审判决据此确认误工期限为129天，并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主张应按误工期限100天，125元/天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本案事故造成王炳富九级伤残，其需扶养父亲王加伦17年、母亲胡贵秀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6859.4元[（14943元/年×17年+14943元/年×20年）÷3×20%]。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伤残系数计算，于法有据，应予采纳。王炳富病历医嘱“必要时可于6个月后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约需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主张该后续治疗费不予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王炳富因本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为211847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后剩余151847元（211847元-60000元）应由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 综上，王炳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炳富各项损失合计151847元； 四、驳回王炳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98元、鉴定费2600元，由王炳富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4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负担2852元，由王炳富负担60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黄倩茹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