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忠信，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来芳，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改改，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男，201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福利，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北京新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强，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国，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京乐，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西路8号院3号楼6层601、611、612、613、614号。负责人:陈秋泽，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赵忠国、张京乐、凡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平安北分公司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621255元;2、上诉费由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赵忠国、张京乐、凡强、渤海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原告在起诉前已与一审被告凡强等人就本案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签订调解协议,因该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一审原告无权就此事故赔偿再提起诉讼。2、一审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任满利收入及居住地来源于城镇,因任满利系农村户口,故一审按城镇户口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同时,一审原告任忠信、惠来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任满利不是任福利的抚养义务人,故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首先，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没有履行且显失公平，所以说调解协议不应该执行。第二就是在一审庭审当中任忠信等五人已经提交了孟坝镇人民政府以及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来证明任满利实际并不在地方耕地，而是出外打工，当地的南火垡村民委员会出具了相应的证明。因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惠来芳的家庭，已经由孟坝镇人民政府确定为贫困家庭，因为惠来芳已经得癌症了，没有生活来源，就是靠打零工来维持生活，而政府提供了十几只羊给任忠信，靠放羊来维持生活；一审当中没有支持任福利为被抚养义务人。总之，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驳回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忠国答辩称：对于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忠国同意，但是由于赵忠国的经济困难交不起诉讼费，所以没有上诉。具体的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对本案的调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认定上是错误的。调解协议和调解协议的补充协议完全是合法有效的。本案的处理的依据应当是根据各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来加以认定；第二，在一审当中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提出的诉讼请求当中包括了要求误工费的这个请求。而且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也表示自己有劳动能力就是可以打打工，在一审法院的判决当中仍然支持他是没有劳动能力在事实认定上完全是错误的。所以我们对于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的部分完全同意。张京乐答辩称：我没有意见，每次都是我老板赵忠国出面解决的。凡强答辩称：我不清楚任福利的家庭情况，所以不清楚谁是他的被抚养义务人，由法庭去调查核实。我们确实没有按照协议的内容执行，所以由法院进行判决是没有问题的。然后还有我之前垫付的10万元应该由平安北分公司进行理赔。渤海保险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忠国、张京乐、凡强、平安北分公司、渤海保险公司赔偿丧葬费64272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50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4000元，以上共计3823150元；2、诉讼费由赵忠国、张京乐、凡强、平安北分公司、渤海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忠信与惠来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即长子任福利、次子任满利、长女任洁。任满利与刘改改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11月28日生育一子任某。2018年1月26日6时1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九德路南火垡村西口，凡强驾驶小型越野客车（车号：×××）由北向南行驶时，车辆前部将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任满利撞出，适有张京乐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车号：×××）同方向由后驶来，又将任满利碾压，造成任满利死亡。事发后，张京乐驾驶轻型货车逃逸。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交通大队认定，凡强、张京乐分别为同等责任，任满利无责任。2018年3月20日，凡强、张京乐、刘改改、任忠信、惠来芳签订《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民事调解协议》，内容为：“2018年1月26日6时10分，凡强驾驶×××号路虎行驶至北京市通州区九德路南火垡村西口时将行人任满利撞倒，驾驶员在后备箱取三脚架过程中，被同向行驶的张京乐驾驶的×××号福田轻货机动车碾压致任满利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自行调解，各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由当事人凡强、张京乐共同赔付死者任满利亲属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停尸费、运尸费以及处理后事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共计860000元整；父母赡养费另起补充协议。2、以上860000元赔偿金由当事人凡强赔付任满利亲属430000元整（前期已垫付10000元）；3、以上860000元赔偿金由当事人张京乐赔付任满利亲属430000元整（前期已垫付10000元）；4、任满利亲属配合当事人凡强、张京乐办理车辆保险理赔，并提供车辆保险理赔所需任满利及其亲属相关证据资料，如因某一方不配合或不能提供保险公司所需资料造成保险公司拒赔或延期赔付的，由其承担法律后果。5、各方当事人所达到的协议属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众利益、无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序良俗的情形；6、各方因履行本协议赔偿金时发生的纠纷均提交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履行协议的方式及期限：协议自签订之日由当事人张京乐支付现金90000元整，当事人凡强支付现金90000元整，剩余660000元整限当事人张京乐和当事人凡强在六个月内履行完赔偿义务，逾期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协议签署后各方相互谅解，互不追究法律责任。”同日，凡强、张京乐、刘改改、任忠信和惠来芳签订《关于任满利交通事故父母赡养费的补充民事调节协议书》，内容为：“因赡养费不确定因素（任满利父母均实际年龄不超过六十岁，达不到法定享受赡养费的要求，但是，又鉴于其家庭特殊，其母患乳腺癌多年，其弟精神病。又是贫困户。以上均有医院，村、乡、县开的证明为证。）经自行调解，各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由当事人凡强、张京乐共同协作任满利亲属向各自保险公司如果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该享受376200元赡养费尽最大努力争取保险公司赔付。2、如果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理赔，我们共同到事故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争取应该享受的权益。3、加入保险公司，法院均不认可，理赔。出于人道主义，由客、货两车主，再各自拿出30000元作为补偿。4、如果保险公司，法院最终理赔不到六万元，差额部分由客、货车主填补。如果达到或超过六万元，客、货车主则不再补偿。”协议签订后，凡强支付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10万元赔偿金。赵忠国支付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10万元赔偿金。剩余赔偿金至今尚未支付。为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情况，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向法院提交了镇原县孟坝镇峁合行政村村民委员会、镇原县孟坝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塔庄自然村村民任忠信，其妻惠来芳，其次子任福利，其三人由于疾病等原因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来源，情况属实。”任福利未婚无子女。为证明误工费损失情况，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向法院提交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所正师职离休干部张某同志聘用的家政服务员刘改改。在首长家中做家政服务员，吃住免费，每月工资3500元。特此证明。”任满利系农业家庭户。为证明任满利务工情况，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向法院提交了镇原县孟坝镇峁合村民委员会、镇原县孟坝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塔庄自然村村民任满利，该村民在北京市通州区安火垡（南火垡）村务工，情况属实。”另查，凡强系肇事车辆（×××）车主，该车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限内。赵忠国系肇事车辆（×××）车主，该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限内。张京乐与赵忠国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张京乐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协议书、残疾证、户口本、收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凡强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北分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凡强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张京乐驾驶的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张京乐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平安北分公司和渤海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给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造成的合理损失。对于不足的部分，按照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规定，依据商业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凡强应按照其责任比例承担。因张京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因此张京乐应与赵忠国一同对其责任比例内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具体数额按照北京地区2017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62406元标准计算20年即1248120元；对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主张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2017年北京市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8467计算6个月为50802元，对其主张数额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具体数额由法院按照2017年度北京地区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综合被扶养人需扶养年限和赔偿指数及扶养人人数确定为806920元，对其主张数额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另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内，同时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无权在本案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具体数额确定为100000元；对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虽其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系此次事故造成的交通费损失，但其在处理此次事故中势必会产生交通费损失，综合本案情况，交通费法院确定为8000元，对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主张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住宿费的具体数额确定为3000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就其误工损失进行佐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凡强、赵忠国各自已经支付的10万元赔偿金，如超出赔偿责任范围的，可另行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忠国、张京乐、凡强、平安北分公司、渤海保险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签订民事调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应当按照民事调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赔偿义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和补充协议显失公平，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有权向赵忠国、张京乐、凡强、平安北分公司、渤海保险公司主张其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好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费人生活费）九十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元、丧葬费人民币二万五千四百零一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五万元、交通费人民币四千元、住宿费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九十九万八千四百二十一元扣减凡强已经支付的赔偿金人民币十万元即人民币八十九万八千四百二十一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赵忠国赔偿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费人生活费）九十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元、丧葬费人民币二万五千四百零一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五万元、交通费人民币四千元、住宿费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九十九万八千四百二十一元扣减赵忠国已经支付的赔偿金人民币十万元即人民币八十九万八千四百二十一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执行清，张京乐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平安北分公司上诉提出任忠信等一审原告在起诉前已与凡强等人就本案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签订调解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应当按照该调解协议履行，任忠信等原告无权就此事故赔偿再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任忠信、刘改改、惠来芳虽然与凡强、张京乐签订了涉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调解协议和补充协议，但凡强、张京乐并未依约向任忠信等原告支付调解款项，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调解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亦明显严重低于法定赔偿金额标准，鉴于各方当事人并未依照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赔偿义务，而其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又存在明显显失公平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任忠信、惠来芳、刘改改、任某、任福利主张的合法权益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平安北分公司及赵国忠关于应当依照调解协议履行，任忠信等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平安北分公司上诉提出任忠信等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任满利收入及居住地来源于城镇,因任满利系农村户口,故一审按城镇户口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任忠信等原告在一审期间已经就任满利在北京市通州区南火垡村务工的事实提交了其户籍地镇原县孟坝镇峁合村民委员会、镇原县孟坝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张家湾镇南火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任满利系在通州区南火垡村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亦能侧面印证其在该村务工的事实成立。平安北分公司虽不认可任满利的收入及居住地来源于城镇，但亦并未提交充分的反证，故其主张按照农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平安北分公司上诉还提出任忠信、惠来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任满利不是任福利的抚养义务人,故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任忠信、惠来芳在一审期间已经就其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提交了镇原县孟坝镇峁合行政村村民委员会、镇原县孟坝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凡强、张京乐与刘改改、任忠信、惠来芳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对惠来芳患癌症病情、任福利有精神疾病及家庭系贫困户的事实作出了确认，平安北分公司虽然主张任忠信、惠来芳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有生活来源，但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任福利，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其无权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故平安北分公司的关于任福利的上诉主张，明显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