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15692号原告：杨某，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杨某丈夫)，男，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1，女，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吴1丈夫)，男，住同上。被告：马某某，女，192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某1，女，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某2，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与被告吴1、马某某、耿某1、耿某2析产、法定继承、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文律师、张某某、被告吴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被告马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律师、被告耿某1、耿某2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孙某1名下上海市通州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通州路房屋”)中的46%产权份额；2、原告依法继承上海市四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四平路房屋”)拆迁所得的46%份额；3、判令被告吴1返还被继承人孙某1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32,571.34元(除非特别标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按照年利率3%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两被继承人孙某1和吴某3系夫妻，婚后收养被告吴1。被继承人孙某1是原告的舅舅。通州路房屋与四平路房屋系两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孙某1生前于2015年3月10日留有自书遗嘱(以下简称“第一份材料”)，通州路房屋与四平路房屋均由原告与被告吴1二人共同继承，各占二分之一。因被继承人吴某3去世前主要由孙某1照顾，故分割吴某3遗产时孙某1应适当多分，且被告吴1经原告告知后，仍擅自领取了四平路房屋的动迁安置款，现主张原告取得通州路房屋产权及四平路房屋动迁所得中各46%份额。被继承人孙某1去世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有存款642,855.31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有存款15,340.04元、上海银行账户内有存款6,949.02元，上述钱款由案外人吴某2取出，现在被告吴1处，要求被告将其中二分之一钱款给付原告并支付利息。被告吴1辩称，对原告所述身份关系无异议。通州路房屋系两被继承人遗产，被继承人吴某3去世前留有口头遗嘱，称其名下房产份额归案外人吴某2所有。关于孙某1的遗嘱，字迹和孙某1字迹相似，但孙某1在被告家去世，生前均由被告照顾，他生前从未提及该遗嘱，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四平路房屋虽登记为两被继承人共有，但购买该房屋时被告吴1的舅舅们均有出资，被告吴1也出资美元3,000元，故该房屋并非两被继承人遗产，现四平路房屋已经动迁，被告及被告丈夫徐某某户某均在该房屋中，故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该房屋动迁所得。至于孙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金额如原告所述，案外人吴某2在被继承人孙某1去世后取出并已经交给被告吴1。被继承人孙某1于2015年4月26日留有遗嘱(以下简称“第二份材料”)，言明其全部财产均交给吴1继承，故要求两被继承人的全部遗产均由吴1一人继承。被告马某某辩称，马某某系被继承人孙某1继母，与孙某1父亲孙某2结婚时孙某1仅12岁，属于形成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现被告马某某已经年迈且无生活来源，虽被继承人留有遗嘱，但无法确认遗嘱的真实性，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继承孙某1的遗产。被告耿某1、耿某2辩称，孙某1与耿某3曾系夫妻，婚后生育耿某1、耿某2，故两被告应为孙某1的法定继承人，因无法确定遗嘱的真实性，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平均分割被继承人孙某1的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列明如下：原告为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自书遗嘱，证明被继承人生前立有自书遗嘱，言明遗产由原告及被告吴1各继承二分之一；2、户籍资料，证明两被继承人系夫妻，被告吴1系两被继承人女儿；3、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证明上海市四平路XXX弄XXX号XXX室、虹口区通州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产权人为吴某3、孙某1；4、原告自制的孙某1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孙某1去世时名下留有存款，后被案外人吴某2取出交由被告吴1。对原告提供证据，被告吴1认为，证据1的笔迹是孙某1的，但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孙某1此后留了第二份遗嘱给被告吴1；对证据2-4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被告马某某、耿某1、耿某2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4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被告吴1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3月1日孙某1写的委托书一份，证明孙某1全权委托被告吴1处理动迁事项；2、孙某1于2015年4月26日书写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孙某1留有的书面材料为遗嘱，言明全部由女儿吴1继承。对此，原告认为证据1仅证明孙某1委托吴1处理动迁事宜；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材料中被告吴1继承的仅仅为理财合同中言明的钱款，也无证据证明哪些钱款为孙某1所称的合同钱款，故该材料不应为遗嘱。被告马某某、耿某1、耿某2不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被告马某某提供了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小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马某某与孙某2于1950年结婚。原告、被告耿某1、耿某2对此无异议，被告吴1认为孙某1生前一直称自己为孤儿，故不认可孙某2与孙某1的关系。被告耿某1、耿某2提供了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东陆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一份，证明孙某1和耿某3于1954年结婚，1963年离婚，婚姻存在期间生育女儿耿某1和耿某2。对此，原告及被告吴1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被告马某某对此无异议。审理中，被告吴1申请证人储某某、吴某2出庭作证，储某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孙某1、吴某3是大学同班同学，与他们关系很好。吴某3和孙某1患病期间我经常去探望，吴某3生病期间我询问过她是否有立遗嘱，她说没有，我说老祖宗留下的房子和存款最好说清楚。2012年，我去通州路房屋探望吴某3时，她说房子的份额给养女吴1和吴某2一人一半，吴某3将吴某2视为女儿，吴某3患病期间的治疗、吃药、门诊都是由吴某2照顾的。孙某1患病期间，吴某2始终陪伴在孙某1身旁照料。”吴某2出庭作证称：“我是吴某3的侄女，我父亲是吴某3的哥哥。我从小和孙某1、吴某3一起生活，孙某1、吴某3晚年及临终前都由我和吴1照顾，我照顾的更多些。我结婚后每周都会去探望他们。2014年春节前，吴某3说她名下的房产份额及存款日后归我。孙某1在世时当着吴1的面将三张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我，说这些钱款属于我的，我可以自己用。”被告吴1认为吴某3对储某某、吴某2所讲内容为口头遗嘱，原告及被告马某某、耿某1、耿某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被继承人吴某3、孙某1系夫妻，婚后收养被告吴1。原告在被继承人孙某1生前，与其甥舅相称。孙某2与被告马某某系夫妻，婚后育有子女。原告、被告马某某、耿某1、耿某2均称孙某2系被继承人孙某1父亲，马某某系孙某1继母。被继承人吴某3于2012年4月18日报死亡，孙某1于2016年5月4日死亡。2015年3月10日，被继承人孙某1留有“自书遗嘱”，言明：“……上海市四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壹套及通州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住房壹套及其他财物均由女儿吴1、嫡亲外甥女杨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二人共同继承，各占二分之一。立遗嘱人：孙某1。”2015年4月26日，孙某1留有书面材料，言明：“毛毛，此合同保留至期满去公司结算，取回本金及最后一个月利息。农行卡保留好。孙某12015-04-26”。在该材料的左下角言明：“若我身故后全部由女儿吴1继承。孙某12015-04-26。”另查明，上海市闸电新村XXX号XXX室房屋现已拆迁，被告吴1及丈夫徐某某户某在该房屋内。另查明，被继承人孙某1去世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截止2016年5月3日余额10,000元，2016年5月5日、5月16日、6月1日、6月15日、6月17日、6月30日、7月11日、7月18日转存244,351.32元、1,500元、1,000元、1,000元、10万元、1,500元、132,000元、1,500元、15万元，2016年6月21日结息3.99元。被继承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余额8,611.63元，于2016年5月8日补贴存入4,540元、6月21日利息存入2.81元、8月5日工资存入2,185.60元。被继承人名下上海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在被继承人去世时余额3,769.6元，并于5月9日收入2,014.2元、5月31日收入1,163.8元，并于2016年6月20日结息1.42元。上述款项陆续由案外人吴某2取出，交由被告吴1。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通州路房屋产权人登记为两被继承人吴某3、孙某1，被继承人孙某1名下银行存款为两被继承人婚后取得，上述财产均应为两被继承人遗产。被告吴1称吴某3生前留有口头遗嘱并申请见证人出庭作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口头遗嘱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其遗产部分，应采法定继承由被告吴1及孙某1各半分割，至于原告以孙某1生前照顾吴某3较多为由主张多分得遗产，本院认为相互扶持、照顾是夫妻间的义务，原告主张孙某1多分得吴某3的遗产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孙某1的遗产，原告主张按照“第一份材料”继承，被告吴1主张按照“第二份材料”继承，被告马某某、耿某1、耿某2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原告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吴1对“第一份遗嘱”存疑，但认为笔迹像孙某1所写，被告马某某、耿某1、耿某2称无法确认两份“遗嘱”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否认两份遗嘱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法确“第一份材料”、“第二份材料”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勿论根据在案证据尚无法认定被告马某某、耿某1、耿某2系孙某1的法定继承人，即使如其各自所述，遗嘱继承亦优先于法定继承，关于孙某1的遗产，应采遗嘱继承为妥。关于遗嘱的有效性，两份遗嘱订立时间相距仅月余，“第一份材料”内容明确，格式亦符合自书遗嘱要求，“第二份材料”中部分是对“毛毛”的交代，部分是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但其所称“全部”所指内容系指前文所提“合同”、“农行卡”还是名下全部财产无法确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指代内容，故不符合自书遗嘱要求，被告吴1据此主张继承孙某1名下全部遗产，缺乏足够的依据。故对被继承人孙某1的遗产，应按照“第一份材料”由原、被告各继承二分之一。因银行存款现在被告吴1处，应由吴1给付原告相应钱款为妥。而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因本案系遗赠、遗嘱继承纠纷，被告吴1为孙某1的法定继承人，其本人或通过他人取出孙某1名下钱款并无不妥，不能据此认定其行为系转移、隐匿遗产，故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难以支持。原告要求对四平路房屋动迁安置款一并分割，因该房屋动迁时内有案外人户某，涉及案外人利益，原告应另案诉讼，本案不宜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上海市通州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杨某、被告吴1按份共有，其中原告杨某占八分之三份额，被告吴1占八分之五份额，办理该房屋产权人登记变更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原告杨某、被告吴1按照上述比例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1给付原告杨某人民币249,429元；三、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200元，由原告负担15,450元，被告吴1负担25,750元。本案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逸代理审判员  杜春娟人民陪审员  萧宗英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