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4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鹤山，男，汉族，1968年7月8日出生，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高卫卫，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健康路31号。法定代表人：朱庆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飞，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舜生，男，汉族，1963年8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不详，住姜堰市。上诉人周鹤山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徐舜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1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鹤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对被上诉人徐舜生应支付上诉人周鹤山的94.44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由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徐舜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首先，被上诉人金建公司提供的《中环国际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单》系其自行出具，无相应的审计报告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次，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桂林钢模租赁站与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徐舜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均认可与被上诉人徐舜生未结算；再次，2014年4月，被上诉人徐舜生离开工地，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已全面接管中环国际广场工程，应当对工程所产生费用承担给付责任。而一审法院仅凭《中环国际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单》就认定被上诉人金建公司不欠被上诉人徐舜生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相违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8月10日，淮安新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淮安市淮海西路的中环国际广场的土建、水电等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金建公司施工。之后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被上诉人徐舜生，而被上诉人徐舜生又将涉案工程土木劳务分包给上诉人周鹤山。根据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被上诉人徐舜生，应对违法转包可能产生的工程质量、欠款及其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纠纷风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徐舜生所欠上诉人周鹤山工程款、安全质量进度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金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中环国际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单》真实性问题，该证据真实性已由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民终1400号生效判决确认。故本案中，被上诉人金建公司不欠被上诉人徐舜生工程款的事实清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不能作为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在对被上诉人徐舜生欠付上诉人周鹤山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第23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金建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该条确定的裁判规则，在涉及工程转包和违法分包中，前手对后手向实际施工人所承担的责任，应当是欠付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徐舜生未作答辩。上诉人周鹤山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审被告徐舜生支付工程款4944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原审被告徐舜生退还保证金4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原审被告金建公司对以上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0日，淮安新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淮安市淮海西路的中环国际广场的土建、水电等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金建公司施工。原审被告金建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审被告徐舜生。同年9月5日，徐舜生与原审原告周鹤山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审原告分包上述建设工程项目中木工劳务。付款方式为，六层封顶结束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主体全部封顶验收合格后付已完成工程量7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以后，甲方三个月内付工程款85%，工程审计结束付95%，剩余的5%工程款一年内付清。合同还约定，原审原告需缴纳安全质量进度保证金55万元。保证金封顶主体验收合格后半月内退还一半，另一半剩余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个内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另查，2012年9月30日，徐舜生出具一份收条，记载收到原审原告中环国际工程质量进度安全保证金45万元。2014年9月15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徐舜生结算工程款，确认欠付工程款1544400元。2015、2016年春节，原审原告因找不到徐舜生，遂要求金建公司付款。经相关部门协调，金建公司代徐舜生分别支付给原审原告工程款70万元、35万元。2016年12月16日，徐舜生（乙方）和金建公司（甲方）结算确认，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总额66546097元。乙方从甲方处领取的工程款，加上甲方为乙方代付相关工程款合计68387469元。甲方已超额支付乙方工程款1841372元。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1、原审被告金建公司提供2015年原审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主张原审原告违反承诺，无权再主张工程款。承诺书记载，我承诺在金建集团借到的中环国际广场工程工资70万元，承诺全部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并承诺我班组工人不上访，不闹事。如违反该承诺，我自愿放弃下余全部工资款。经质证，原审原告表示工资已全部发放给工人。2、金建公司提供2016年原审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主张原审原告同意以房抵债，其无权再主张工程款。承诺书记载，原审原告2016年春节领取35万元，承诺确保农民工工资足额发放，并自筹资金全额发放所欠工资。另，本人承诺本班组剩余尾款，自愿以中环国际广场一套商品房抵冲最终结算余款，多退少补。经质证，原审原告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并未领取到房屋。对此，金建公司称因开发商未移交商品房，目前正在协商中。一审法院认为：金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徐舜生，徐舜生又将劳务分项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审原告，均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但原审原告已经完成劳务工程，故其有权主张工程款。同时，原审被告徐舜生收取原审原告的保证金亦应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徐舜生支付工程款494400元、返还保证金4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金建公司不欠徐舜生工程款，故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违反不上访、不闹事的承诺，无权再主张工程款，因该承诺违反公序良俗，故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还主张原审原告应按承诺以房抵债。法院认为，该约定并不明确且未能实际履行，故原审原告仍有权主张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徐舜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审原告周鹤山9444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844元，由原审被告徐舜生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被上诉人金建公司提供（2019）苏08民终140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结合付款凭证等证据，可排除《中环国际项目工程款结算单》虚假成分，故应认定金建公司付清了徐舜生工程款。”被上诉人金建公司用以证明《中环国际项目工程款结算单》的真实性，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且其已付清被上诉人徐舜生的工程款。上诉人周鹤山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金建公司不欠被上诉人徐舜生工程款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金建公司二审提供的（2019）苏08民终140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本案诉争《中环国际项目工程款结算单》的真实性，并认定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已付清了被上诉人徐舜生工程款。上诉人周鹤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周鹤山对此不予认可，但提供不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金建公司不欠被上诉人徐舜生工程款，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周鹤山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鹤山主张，2014年4月被上诉人徐舜生离开工地，由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全面接管工程，应对工程所产生费用承担给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鹤山并未据此提供由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安排其施工的证据。且根据上诉人周鹤山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徐舜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与被上诉人徐舜生双方进行结算的《中环国际广场工程木工班结帐单》（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足以证明上诉人周鹤山系从被上诉人徐舜生处分包本案建设工程中木工劳务的事实。现上诉人周鹤山提出上述主张，但提供不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已确认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已付清被上诉人徐舜生工程款,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被上诉人金建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周鹤山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鹤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3244元，由上诉人周鹤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