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87470号原告：刘雨欣，女，1988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宇，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锦医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詹飞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男。原告刘雨欣与被告上海锦医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医堂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雨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宇、被告锦医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雨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域名为www.jinyitang.com.cn网站中的原告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域名为www.jinyitang.com.cn的网站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8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2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公证费2,000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在报纸上刊登道歉信由一个月改为一次。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商业宣传网站(域名www.jinyitang.com.cn)擅自使用原告的多张照片进行商业宣传，介绍医疗项目，并且在其网站刊登的“女人肾虚有哪些症状”、“中医治疗青春痘不留疤”等文章中，均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宣传图片，且页面中还设置了多处在线咨询窗口和其他医疗类项目的介绍。原告是被媒体认为继章子怡、张静初之后又一个勇闯国际影坛的中戏女演员，自2005年开始参演了十余部电视剧和电影，出演了电视剧《花木兰》女二号柔然公主、《步步惊心》的明玉格格并在多部电视剧和电影中担任女一号或主演；参加多项比赛获奖，获2005年亚洲小姐、2011年《舞动奇迹》大奖；为《瑞丽》《时尚》等杂志拍摄封面照片；为OLAY玉兰油等产品代言；参与电视娱乐节目，曾上央视和地方台表演，2016年参加央视春晚和元宵晚会表演。原告一直以来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文章，实现了被告的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且，被告将原告的照片用于医疗类项目的商业宣传中，会使该网站的浏览者误以为原告曾患XXX疾病症，甚至误以为原告在被告处接受过此类手术，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原告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锦医堂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后由其信息部去网站检索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上所指的侵权图片，但没有在网站上检索到。图片是通过网络搜索随意获得的，不知道图片上的人是谁，以前有些使用过的一些图片也已删除了。百度百科中有的信息未必真实，原告提供的百度百科信息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演员身份，原告要证明其演员身份尚需其他证据。即使百度百科、公证书中的内容属实，也不存在被告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最多是侵害肖像权。因为被告没有检索到网站中原告的照片，故不存在删除照片的问题。如果证实了原告的身份和公证书的效力，同意在网站上发道歉信，刊登一次一个月，但不同意在其他公开刊物刊登。医疗机构具有公益性，即使侵害原告的肖像权，其目的也不是为了获益，即使有一定的盈利，但主要是公益性的，原告没有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参照国家文化部关于图片使用规定的计费标准以及受害人的知名度确定，最高不超过5,000元，一般非知名人物以2,500元为宜。同意承担公证费2,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告是女演员，自2005年开始参演了十余部电视剧和电影，出演了电视剧《花木兰》女二号柔然公主、《步步惊心》的明玉格格，并在多部电视剧和电影中担任主演；参加多项比赛获奖，获2005年亚洲小姐、2011年《舞动奇迹》大奖；为《瑞丽》、《时尚》等杂志拍摄封面照片；为OLAY玉兰油等产品代言；参与电视娱乐节目，曾上央视和地方台表演，2016年参加央视春晚和元宵晚会表演。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域名为www.jinyitang.com.cn的网站刊登的“女人肾虚有哪些症状”、“中医治疗青春痘不留疤”两篇文章中，各使用了原告的1张照片作为配图，将配图均置于三行导读内容之下、具体介绍内容之上，无针对原告照片的任何说明和文字。两文使用的照片均为原告的侧坐照，文章竖向占所在网页的约1/2页面，两张照片横向均占所在网页的约1/4页面，文章所在页面均设置了专家咨询电话、在线咨询窗口及与医疗科室、医疗专家、医疗文章、被告的介绍等链接及被告的联系方式等内容。与本案原告同时提起诉讼的还有7名演艺人员。8案原告为了减少成本，统一由本案原告委托北京市公证处对被告使用8案原告图片的网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2,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在被告网站中的原告照片已被删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关于原告的百度百科内容和百度图片搜索结果、(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098号公证书中的第3页至第7页、公证费发票，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被告是企业，并非国家设立的公益性质医疗机构，而企业设立的目的就在于营利，被告的网站所作的宣传是商业宣传，其目的显然在于营利。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商业宣传网站中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宣传文章的配图，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原告提供的百度百科内容、百度图片、本人的身份证及公证书的内容可以证明被告使用了原告的照片，被告虽不承认，但无相反证据证明，应对被告的侵权事实予以认定。根据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被告已经删除了原告的照片，停止了侵权，不必再对被告作此项要求。原告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利用价值，被告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会导致原告的经济性利益受损、精神遭受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原告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被告的过错程度、造成影响的范围和损害后果等因素，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被告的侵权行为发生在网络，通过公证进行证据保全合理且必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公证费2,000元，被告亦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诉被告侵害其名誉权的问题。被告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的文章未提及原告的姓名，也没有文字内容足以使他人认为原告曾接受过与该文章相关的医疗项目治疗，原告称被告使用其照片的行为使其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但未就此举证，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锦医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域名为www.jinyitang.com.cn的网站首页发布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向原告刘雨欣赔礼道歉，声明应持续保留三十日；二、被告上海锦医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雨欣经济损失7,000元。三、被告上海锦医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雨欣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四、被告上海锦医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雨欣公证费2,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10元，减半收取计405元，由原告刘雨欣负担353.40元，由被告上海锦医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5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桔英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余晨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