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欧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998号汇通金港芦淞服饰物流配送中心3栋3-1001、3-1102、3-1003、3-2001、3-2002。法定代表人李金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亮，北京市隆安（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北京市隆安（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慧，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株洲欧微服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慧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03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株洲欧微服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亮、胡杨，被上诉人杨慧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株洲欧微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就职期间，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曾经为其缴纳过社保。而且在天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案件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明确告知其代理律师用人单位曾为其缴纳过社保。而上诉人并没有为被上诉人缴纳过任何社保，并且从被上诉人的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可知其用人单位为“芦淞区欧微女装店”，而非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的诉请应当被全部驳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差旅费用真实发生，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全部支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杨慧答辩称：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虚假的，上诉人是对劳动法的误解，一审法院对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采信的证据是有利于上诉人的。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是认可的，但原审法院认定的工资基数是采用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每月的工资。被上诉人是在怀孕期间由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诉人并未为被上诉人交纳生育保险，导致被上诉人生育时无法享受生育保险金。我方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支持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杨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5416.65元（20,833.33元/月×6.5个月）；2．判决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合同违法，并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41358元（6,893元/月×3×2）；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未发工资86925.98元（156249.98-69324）；4．被告向原告支付出差应报销而未报销的差旅费9071元；5．被告赔偿原告生育津贴及生育费用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原告杨慧入职被告欧微服饰公司上班，担任大区经理，负责营销及管理工作。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上班至2019年3月14日因怀孕被要求离职。原告上班期间的工资被告按如下标准计发：2018年8月7720元，2018年9月7680元，2018年10月7,790元，2018年11月7990元，2018年12月6046元，2019年1月10680元，2019年2月17538元。原告不服被告的无故辞退，并因辞退后的经济补偿问题双方引发纠纷，为此原告杨慧于2019年4月1日以被告欧微服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株洲市天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5416.65元；2．被申请人解除申请人劳动合同违法，并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赔偿金41358元；3．判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未发工资86925.98元；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出差应报销而未报销差旅费9,017元。后仲裁庭因故不能在法定期限45天内结案为由而未予处理。同年6月11日原告又向株洲市天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5,416.65元；3．被申请人解除申请人劳动合同违法，并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赔偿金41358元；4．判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未发工资86925.98元；5．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出差应报销而未报销差旅费9,017元。2019年6月25日，株洲市天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株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75号仲裁裁决：申请人杨慧与被申请人欧微服饰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而对原告的第2至5项仲裁请求，以已另案受理，而不予重复审理。2019年7月11日，原告杨慧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次日被告欧微服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6日，欧微服饰公司撤回本院诉讼，并以其住所地已变更至株洲市芦淞区为由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将此案移送本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杨慧与被告欧微服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如存在劳动关系，则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欠付工资、差旅费和生育津贴。现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杨慧与被告欧微服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工资支付凭证、毕业证书、欧微服饰公司年度员工大会及颁奖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且原告的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欠付工资、差旅费和生育津贴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告杨慧自2018年8月1日开始上班，至2019年3月14日，上班时间达7个多月，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依法应从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向原告支付二倍工资，即自2019年9月2日起支付二倍工资至2019年3月14日。经核，被告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共向原告计发工资57724元，而3月份的工资尚未支付，理应支付，因无法确定原告的工资标准，本院参照原告已计发工资的月平均数9,349.14元［（7720+7680+7790+7990+6046+10680+17538）÷7］予以确定，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2019年3月未付工资67073.14元。被告在原告怀孕期间对其予以辞退，违反了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中有关“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原告在被告处工作7个多月，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两个月工资即18698.28元（9,349.14元×2）作为经济赔偿金。原告因公出差实际产生交通费和伙食补助费等差旅费，被告理应予以报销给原告，经核原告提交的票据凭证，本院认定差旅费8,796元，原告该请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未发工资86925.98元，对被告拖欠原告的2019年3月份工资本院已在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计算处理，且原告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还拖欠其工资86925.98元，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生育津贴及生育费用14000元，首先，原告的该项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其次，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生育津贴和生育费用的计算标准和金额。因此，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株洲欧微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慧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和2019年3月未发工资67073.14元；二、被告株洲欧微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慧支付经济赔偿金18698.28元；三、被告株洲欧微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慧支付差旅费8796元；四、驳回原告杨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一下证据：证据1、荣誉证书。证据2、微信聊天图片。证据3、株洲欧微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趣味运动会照片。证据4、零售部/陈列部2018年趣味运动会获奖照片。证据1-证据4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系该公司员工。证据5、oo&vv开启全国新征程人才引进计划。证据6、oo&vv中高级人才引进计划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据7、oo&vv零售部大区经理群（5）工作聊天记录。证据5-证据7拟证明被上诉人系该公司大区经理，年薪为25万元。证据8：oo&vv湖南株洲欧微服饰有限公司人效提升、店效深耕》2019年全年业绩工程个人集训学习本，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系该公司员工及薪资待遇。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看不清楚，针对真实性需要回公司核对。且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用人主体不对，缴纳社保的记录我方是有作为证据提交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对双倍支付工资、报销差旅费的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工资支付凭证、毕业证书、欧微服饰公司年度员工大会及颁奖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上诉人对怀孕期间被上诉人予以辞退，违反了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中有关“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被上诉人因公出差实际产生交通费和伙食补助费等差旅费，被上诉人提供了旅差费报销单、住宿费发票及车票等证据，上诉人理应予以报销。故一审对支付双倍工资及差旅费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株洲欧微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辉审判员  阳桂凤审判员  李小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梦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