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甲，女，2000年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春，女，出生于1971年4月9日汉族，系尹思捷母亲（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峰，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乙，男，200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朱成秀，女，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系尹鸿煊母亲。原审被告：刘兰香，女，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尹某丙，男，201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彭敏，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系尹晟华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斌，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思捷与被上诉人尹鸿煊、原审被告刘兰香、尹晟华继承纠纷一案,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湘110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驳回尹鸿煊的诉讼请求。尹鸿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湘11民终2123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9月18日作出（2019）湘1103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尹思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思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春、田志峰，被上诉人尹鸿煊的法定代理人朱成秀，原审被告刘兰香，原审被告尹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思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尹鸿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尹鸿煊无有效证据证实“尹维一对尹鸿煊负有33.9万元的土地置换本息债务”，被上诉人尹鸿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本案概括定性为继承纠纷并不完全准确，应当属于继承纠纷下的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该案由应当适用的法律依据主要是《继承法》第33条、第34条的规定，但原判却根本没有适用该法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3条第1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则，根据诉请查明“尹维一死亡对是否遗留有应由尹维一对尹鸿煊负有33.9万元的土地置换本息清偿的财产义务”就是本案关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尹鸿煊应对此承担全部举证责任，但从被上诉人尹鸿煊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证实该事实的存在。（1）尹维一与朱成秀2011年l1月11日《离婚协议书》关于“珊瑚路土地一宗归儿子尹鸿煊所有”，即将土地赠与给子女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不产生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尹鸿煊起诉中第一项要求“在尹维一遗产中偿还父母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约定给原告的土地置换金本息33.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尹鸿煊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尹维一已从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领取了“退还土地置换费本息33.9万元”。①本案所有证据都没有证实“离婚协议中珊瑚路土地一宗”就是指“向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准备置换的土地”或“土地置换费本息33.9万元”，两者间没有任何关联，原判将其视为同一事件没有依据，之后的判决均是建立在该错误认定之上的。②被上诉人尹鸿煊已在《民事起诉状》自认“土地置换未成功”，又何来“2012年8月以339,000元置换给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的事情？从被上诉人尹鸿煊提供的证据来看，最多也是“土地置换未成功，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已退还土地置换费本息339,000元给朱成秀”。③对339,000元的组成依据不明。原判认定“其中土地置换金200,000元，从2010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2.5％计息计139,000元”更没有任何依据来源。④尹维一没在任何财务凭证上签字，永州市第一程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尹维一或朱成秀支付了33.9万元。⑤原判认定“案外人钱X林于2012年8月27日分五次全部打入尹维一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与事实不相符。⑥对于龙爱军、钱新林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首先，龙爱军系债务人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工作人员，其与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与事实不相符；其次，钱新林的陈述与事实不相符，案件银行流水并没有其与尹维一交易记录，也没有其与永州市第一程公司的借贷资金流凭证：第三，案卷中被上诉人尹鸿煊《证人出庭申请书》仅提前1天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4条规定，被上诉人尹鸿煊申请证人出庭时已经超过申请期限，不应许可。（4）假设“土地置换费本息33.9万元”就是源自“离婚协议中珊瑚路土地一宗”，则该夫妻共同赠与行为也已经解除，否则至少朱成秀和尹维一应共同对被上诉人尹鸿煊承担财产返还责任。2、原判遗漏查明事实，即并未依法查明继承人所继承的遗产范围是否能满足被上诉人尹鸿煊的诉求金额。3、本案判决案件受理费仅由刘兰香、尹思捷、尹晟华三人承担不当。根据被上诉人尹鸿煊《民事起诉状》第二项要求“本案诉讼费由遗产中支付”的陈述，说明被上诉人尹鸿煊是要求所有继承人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肯定也是包括其本人；且即使被上诉人尹鸿煊诉求成立，刘兰香、尹思捷、尹晟华在此事件中也并无任何过错。故，法院应尊重被上诉人尹鸿煊本人的意愿和公平公正原则，至少判决受理费应由刘兰香、尹思捷、尹晟华、尹鸿煊四人共同承担。4、尹鸿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尹鸿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驳回上诉人尹思捷的上诉请求。1、诉争财产本属于朱成秀与尹维一的婚内共同财产，与上诉人无关。尹维一与朱成秀于2011年11月11日离婚时，对尹鸿煊的抚养和共同财产作出“儿子尹鸿煊由尹维一抚养，其中珊瑚路土地一宗价值40万元，梅湾路房楼房一套，价值30万元归儿子尹鸿煊所有，上述资产不得随意处置，如需处置须经朱成秀同意”的约定。朱成秀在2010年4月29日交给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土地置换本金20万元，收款收据号为xxxxxxx号。2012年8月24日，尹维一以朱成秀名义在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领取了该款，是由钱新林、钱跃林、钱文晖在2012年8月27日分五次全部汇入尹维一账户内，分别为：中国农业银行13.9万元、中国建设银行12万元、中国银行8万元，合计为33.9万元。该款本金20万元，是朱成秀所交，利息也是本金所产生的收益，故尹思捷所诉的原判决中“土地置换金收益款”超范围审理是错误的，本该就是土地置换款项。2、土地置换的钱是朱成秀交的，本息是朱成秀的，朱成秀有权送给儿子尹鸿煊，更何况朱成秀与尹维一离婚财产约定得很清楚。离婚协议中也表示“双方各自欠款，各自处理”，没有其他共同的债权债务。土地置换协议中明确约定，珊瑚路的土地为角地，不便于施工建设，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朱成秀拟有的土地靠轻纺局相邻三角地与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围墙外的土地进行置换，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又不卖了，就把钱退了，所有资料原件在永州市档案局。3、在几次开庭中，上诉人尹思捷奶奶刘兰香称：“我从朱成秀那里将条子拿来给我儿子去退款，钱已退回，退回的钱是给孙子的，但是用于哪里不清楚了。”事实证明，上诉人奶奶60多岁老人讲的是实话。4、尹思捷的上诉状说尹维一的遗产不能满足被上诉人尹鸿煊是假，光是梅湾路尹维一名下的房子70万、宝马车一台35万、公司股份己经作价130万，其中尹思捷家里己经拿走了20多万现金。5、尹鸿煊法定代理人朱成秀提交了很多证据，有离婚协议书、死亡医学证明、交土地置换金收据、永州市档案局开具的证明、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证明、领款凭证、转账凭证、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尹维一中国农行、建行、中行个人收款明细、还有奶奶刘兰香的陈述等等，足以证明尹维一领取土地置换费本息33.9万元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兰香辩称：土地置换金收据是尹维一要刘兰香从朱成秀处拿的，说是为了办证，后来尹维一说事情没办好，所以已经退款了。这个钱应该是尹鸿煊的。尹晟华未表达辩解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尹鸿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由被继承人原告父亲尹维一遗产中偿还原告父母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约定给原告的土地置换金本息33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遗产中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尹维一与原配妻子李玲春于2000年4月21日生育了女儿尹思捷，2006年11月被继承人尹维一与李玲春离婚。后尹维一与朱成秀结婚于2009年11月20日生育了原告尹鸿煊。2011年11月11日朱成秀与尹维一离婚，双方对原告尹鸿煊的抚养和共同财产均作出约定：“儿子尹鸿煊由尹维一抚养，其中珊瑚路土地一宗价值40万元，归儿子尹鸿煊所有，上述资产不得随意处置，如需处置须经朱成秀同意”的约定。2012年8月上述土地以339,000元（其中：土地置换金200,000元，从2010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2.5%计息计139,000元）置换给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2012年8月24日，尹维一以朱成秀的名义在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领取了该款，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没有直接将款付给尹维一，而是由案外人钱X林于2012年8月27日分五次全部打入尹维一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2018年9月7日被继承人尹维一病故。另查明，原告尹鸿煊在被继承人尹维一病故前一直由尹维一抚养，被告刘兰香为尹维一之母。根据尹晟华出生医学证明尹维一为尹晟华之父。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尹鸿煊是尹维一与朱成秀的婚生子，尹维一与朱成秀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双方共有的位于珊瑚路一宗价值40万元土地赠与尹鸿煊所有，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土地所取得的收益应当由原告尹鸿煊所有，故该土地在2012年8月以339,000元置换给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土地的置换金应当由原告尹鸿煊所有，被继承人尹维一作为原告尹鸿煊法定代理人，于2012年8月24日将属于原告尹鸿煊所有的土地置换收益款339,000元领取，视作监护人代管儿子的财产，被继承人尹维一病故后，应当从其遗产中分割属于原告尹鸿煊所有的339,000元土地置换收益款，故原告尹鸿煊的诉请，予以支持；2.朱成秀作为法定监护人，可以通过诉讼请求代原告尹鸿煊请求归还属于尹鸿煊所有的土地置换收益款339,000元，原告尹鸿煊在尹维一与朱成秀签订离婚协议后至被继承人尹维一病故前，一直由尹维一抚养并担任法定监护人，并未变更原告尹鸿煊的实际抚养人和法定监护人，在尹维一病故后，朱成秀作为原告尹鸿煊的法定监护人于2019年3月11日替原告尹鸿煊主张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遗产继承开始时计算，故被告尹思捷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在被继承人尹维一的遗产中分割339,000元土地置换收益款归原告尹鸿煊所有。本案受理费6385元，由被告刘兰香、尹思捷、尹晟华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尹思捷提交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9）湘11民终34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尹维一与朱成秀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子赠与条款侵犯了他人的权利，同时该判决书也认定该不动产因没有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而导致赠与行为无效，同理该离婚协议中的土地协议也没有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所以应当无效。朱成秀质证提出：这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刘兰香质证提出：刚才举证的判决书中涉案房子是儿子尹维一和李玲春分居三四年后在外和他人同居时买的，买房子是儿子尹维一出的钱，上诉人李玲春没有出钱。尹晟华代理人质证提出：判决书没有把尹晟华列进去，侵犯了尹晟华的权利；房产的事情和本案33.9万没有联系。被上诉人尹鸿煊的法定代理人朱成秀提交证据一：朱成秀跟李玲春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知道土地款这个事情，上诉人要朱成秀给她13.9万元私了这件事，要不然起诉；证据二：土地置换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和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出具承诺书，拟证明有珊瑚路这块地，因为地的位置问题，朱成秀拿钱和其他人进行置换，所以地是存在的。上诉人尹思捷质证提出：第一，对短信记录的三性有异议，这不符合证据的要件，这是在诉讼中的一种交流方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这份材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二，对土地置换协议书和土地转让协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从时间来看，这个证据在起诉前已经存在了，被上诉人却没有提出，而且土地作为置换，这协议是自然人之间的协议，其指向不能明确说明该地就是本案的标的，所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承诺书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尹晟华代理人质证提出：我们不清楚，请法院依法认定。刘兰香质证提出：这些事是事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尹思捷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上述判决书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尹鸿煊的法定代理人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虽然反映了双方在本案诉讼中的协商过程，但对案件事实无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信；土地置换协议书和土地转让协议，与承诺书、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的收款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土地置换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本院不重复认证。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29日，朱成秀将拟有靠轻纺局、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围墙转角处往滨湖大酒店方向非临街三角土地共计约280m2与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围墙外的相邻约335m2土地进行置换，并要求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将置换土地负责转为出让土地，为此，朱成秀向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交纳置换费20万元。后因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的原因，土地置换短期无法进行，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同意计息退还朱成秀所交土地置换费。2012年，尹维一以办证为由，委托刘兰香从朱成秀处拿走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出具的土地置换费收款收据，尹维一以朱成秀的名义领取了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退还的土地置换费本息339,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尹维一和朱成秀在离婚协议中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2、尹维一是否实际领取了土地置换费本息33.9万元；3、继承开始时是否应将诉争的33.9万元土地置换费本息先分割给尹鸿煊；4、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离婚协议赠与行为的效力问题。2010年4月29日，朱成秀向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交纳20万元土地置换费，约定将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珊瑚路的一宗土地置换到朱成秀名下，朱成秀有望取得永州市冷水滩区珊瑚路一宗土地使用权。因交费行为在尹维一与朱成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今后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也应当为尹维一和朱成秀所共有。尹维一和朱成秀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赠与其婚生子尹鸿煊，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当然，此时朱成秀仅仅向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交纳了土地置换费，并未取得赠与土地使用权，对该土地所享有的是一种物权期待权，离婚协议约定赠与尹鸿煊的土地也仅仅是对该土地的期待利益。因为交款行为对不动产享有的期待利益作为赠与标的，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允许。此后，该宗土地如能置换成功，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尹鸿煊为土地使用权人；如未置换成功，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退还的土地置换费本息，也应归尹鸿煊所有。关于焦点二，尹维一是否已经领取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退还的土地置换费本息的问题。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已将土地置换费本息339,000元退还给尹维一的事实，有尹鸿煊提供的领款凭单、收据、转账凭证、尹维一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账以及证人龙爱军、钱新林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刘兰香在法庭的陈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吻合。领款凭单与刘兰香的陈述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尹维一以朱成秀的名义领取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退还土地置换费本息339,000元的事实；收据和转账凭证以及龙爱军、钱新林的证言证明土地置换费本息339,000元为什么未直接从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账户中支付的原因；尹维一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账证明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退还土地置换费本息339,000元已经全部到达尹维一银行账户。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确实、充分地证明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已退还土地置换费本息339,000元给尹维一的事实。关于焦点三，继承开始时是否应将诉争的33.9万元土地置换费本息先分割给尹鸿煊的问题。尹维一和朱成秀离婚后尹鸿煊归尹维一抚养，尹维一作为尹鸿煊的监护人，对尹鸿煊的财产有管理职责，从永州市第一工程公司领取的退还土地置换费本息339,000元的所有权人为尹鸿煊，尹维一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予以管理。由于尹维一管理尹鸿煊财产期间未将尹鸿煊的财产与自己的财产予以区分，以致尹维一去世后尹鸿煊的财产与其遗产出现混同，也就是说，在尹维一的遗产中包含了339,000元尹鸿煊的个人财产。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尹鸿煊的财产，剩余的部分作为尹维一的遗产由其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焦点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尹鸿煊是未成年人，不知道监护人尹维一如何管理其财产，在被尹维一抚养期间无从向尹维一主张权利。朱成秀是不直接抚养尹鸿煊的监护人，在没有证据证明直接抚养尹鸿煊的尹维一损害尹鸿煊的财产利益时，无须向尹维一主张权利。因为，尹维一将赠与尹鸿煊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尹鸿煊名下，是对尹鸿煊财产的善意管理行为；在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退还土地置换费本息并予以保管，亦是善意管理行为，尹鸿煊的财产权利并不因此受到侵害，所以不能将朱成秀知悉尹维一领取土地置换费本息的时间点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只有尹维一去世后，尹鸿煊的财产被当作尹维一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时，尹鸿煊的财产才受到侵害，故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应当从遗产继承开始时计算是正确的，尹思捷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尹维一的遗产是否能够满足尹鸿煊的诉讼请求，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所以不作为争议焦点予以阐述。综上所述，尹思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是，对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因尹鸿煊在诉讼请求中明确提出诉讼费由遗产中支出，因尹鸿煊也是遗产继承人之一，也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385元，由被上诉人尹鸿煊负担1596.25元，上诉人尹思捷、原审被告刘兰香、尹晟华负担478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5元，由上诉人尹思捷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尹鸿煊负担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