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欣明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岐岗路360号B栋201房。法定代表人：单文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白云山奇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赤岗北路33号。法定代表人：张春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爽，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健，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5号25层02-06房。法定代表人：王经纬。上诉人广州欣明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山奇星药业有限公司（奇星公司）、原审第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亚太保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欣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欣明公司无需向奇星公司支付232560元；3.案件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奇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深入查明案件，即没有揭开表面假象而还原事实真相；而且一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书中对欣明公司提出的案件事实和理由进行充分说明或分析，也没有说明不予采纳的事实与理由；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仅指出欣明公司与奇星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书成立，而欣明公司没有将领取的赔偿交给奇星公司，故认为奇星公司的请求有理，此外再无任何分析说理。这种不充分说理的判决是没有说服力的：1.欣明公司接受保险公司的232560元赔款后，无需交付给奇星公司的行为，符合双方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合同约定欣明公司出资投保，且负责办理保险索赔。奇星公司仅为协办，未表明欣明公司为代办；合同还约定欣明公司在奇星公司协助提供索赔资料后十五日内全额赔给奇星公司，这就意味着保险公司的赔款由欣明公司领取后无需也不应该再交给奇星公司。2011年11月12日发生货物被盗后，奇星公司依约于2012年11月20日向欣明公司提供委托书等索赔资料，欣明公司亦于2012年11月30日，全额赔偿奇星公司货差损失290700元。2.欣明公司无需向奇星公司支付保险赔偿的行为还符合2012年11月20日奇星公司向保险公司出具的《代理索赔委托书》的相关内容，即如果保险公司将赔款232560元汇入欣明公司账户后，则视同于欣明公司己经领取该笔赔款。应当强调的是，该委托函中虽有代办和转交之类的字眼，但这仅是奇星公司应对保险公司的搪塞性字眼，与客面事实不符，也没有实际作用。3.如果欣明公司将232560元赔款再交给奇星公司的话，则奇星公司就在早已获得欣明公司赔偿的290700元后又得到了232560元的双重赔偿。故奇星公司是知道也是认可欣明公司是不应当将保险赔偿款再转交的。4.欣明公司领取保险赔偿款的时间是2013年8月1日，如果奇星公司认为此款应交给奇星公司的话，则在这个时间后的一段合理时间内就会向欣明公司提出返还主张。但事实却是，奇星公司在2018年1月之前的4年多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向欣明公司提出这种要求。亦证明了欣明公司在上述3点中对于事实及理由的分析是符合客观事实的。5.结合上述4种情形，欣明公司不能也无需将保险赔款232560元交给奇星公司。因为无能从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还是双方办理的保险款领取的委托代理关系来看，均可以看出运输合同已经对投保及索赔的真实作出了约定。从运输合同的约定来看，欣明公司为奇星公司投保，支付保险费，出险后由欣明公司直接先对奇星公司进行赔偿，保险款由欣明公司领取后无需再交给奇星公司。但由于保险合同将奇星公司列为被保险人，故为了形式上符合领取保险赔偿款的形式要件，故双方又不得不按保险公司的要求办理了一份委托代领的委托书。其实双方及保险公司均清楚，保险赔偿款实际上是支付给欣明公司的，由欣明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代理关系的结论实际上只是一种假相。二、欣明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如果奇星公司认为欣明公司不向其交付232560元的保险赔款侵害了其权利的话，则奇星公司应在欣明公司领取赔款的时间是2013年8月l日后的二年内，即2015年7月31日之前一定会向欣明公司提出交付主张。而奇星公司于2019年4月才向法院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10月1日之前诉讼时效为二年，且不能以奇星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保险公司赔偿232560元之曰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三、本案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法院只需要作出委托代理关系为假，进而不支持奇星公司的诉求即可，而不应考虑欣明公司在保险合同，在与第三人之间运输合同的履行中，免除下一承运人恒新货运部的部份赔偿义务，而在已决案件中使保险公司代位求偿败诉等这些与本案不同法律关系的因素。四、法院没有必要考虑驳回奇星公司的诉求后，其货损尚有232560元的损失没有得到弥补而觉得不公平这一因素。因为这不是本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所必须顾忌的因素，且是由于奇星公司因未告知保险公司已获得290700元赔偿的过错而被判败诉需要返还232560元的原因所造成的。另外，保险公司没有实际赔偿给被保险人也是不公平的，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01民终18333号案中亦没有考虑这种所谓的不公平而判决奇星公司返还保险赔偿款。奇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货物运输合同》第四条约定，欣明公司为奇星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并为货物购买全额运输保险；如运输途中发生货损货差，由欣明公司负责向保险公司办理索赔。但《货物运输合同》第四条约定并未明确约定，欣明公司代领保险理赔款后无需支付给奇星公司。《代理索赔委托书》明确载明，欣明公司作为被委托人声明，保证在代奇星公司领取到涉案保险理赔款后，全额转交给奇星公司。但事实上，欣明公司在代领该保险理赔款后，至今仍没有依约转交给奇星公司。虽然欣明公司迄今为止一直没有将代领的保险理赔款232560元支付给奇星公司，但奇星公司已于2018年1月8日按照(2017)粤01民终18333号判决的要求将欣明公司代领的保险理赔款返还给保险公司。即事实上，欣明公司在前述情形下始终不可能会因此获得得双重赔偿。(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明确奇星公司、欣明公司双方是委托关系，且奇星公司需将欣明公司代理的涉案保险理赔款返还给保险公司。而在此之前，欣明公司一直向奇星公司强调的是奇星公司、欣明公司双方均无需向第保险公司返还保险理赔款，即欣明公司是否需向奇星公司支付本案所涉款项仍处于不确定状态。而且欣明公司此前也已经按照《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先行垫付奇星公司的全部损失，故在此情形下，奇星公司当然不可能会要求欣明公司支付涉案保险理赔款。可见，欣明公司现以奇星公司在此之前未向其主张支付为由认为奇星公司认可其无需支付，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奇星公司委托欣明公司承运的涉案药品在运输途中被盗而产生损失是客观事实，根据《货物运输合同》及《代理索赔委托书》的约定，欣明公司应依约赔偿奇星公司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且在奇星公司按照(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的要求将欣明公司代领的保险理赔款返还给保险公司后，欣明公司理应将其代领的涉案保险理赔款232560元支付给奇星公司。虽然欣明公司此前也已经按照《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先行垫付奇星公司的全部损失，但欣明公司在收到(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知奇星公司履行了前述民事判决，将涉案保险理赔款返还给了保险公司后，欣明公司必须将其代领的保险理赔款支付给奇星公司。只有这样才能保障奇星公司实现其在《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合法权益，及实现《货物运输合同》所约定的目的，同时体现公平原则。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算，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起诉的情形。在作出(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前，欣明公司是否需向奇星公司支付本案所涉款项仍处于不确定状态，在该生效判决作出后，欣明公司需按照委托代理的约定向奇星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义务和责任才明确。欣明公司本应在(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及时将涉案保险理赔款退回给保险公司，以止争新的诉讼，但欣明公司不仅没有主动将涉案保险理赔款退回给保险公司，对奇星公司有关判决内容执行的提示也根本不予理会，奇星公司的合法权益自此方可视为受到侵害。故奇星公司认为，应当以(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的生效之日即2017年2月22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即本案并未超过《民法总则》所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欣明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保险公司未能行使代位求偿权且奇星公司需向其返还涉案保险理赔款的主要责任在于欣明公司，欣明公司应将代领的保险理赔示支付给奇星公司，公平合理。1.造成奇星公司需按(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的要求将涉案保险理赔款返还给保险公司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欣明公司免除下一承运人的赔偿义务，并因此造成保险公司无法行使代位求偿权。这一客观事实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这一事实并作出判决并无任何不当。2.如前所述，本案的委托关系客观、合法存在，且该委托关系已经(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奇星公司据此主张欣明公司返还其代领的涉案保险理赔款并无任何不当。反之，倘若欣明公司无需将其代理领的涉案保险理赔款支付给奇星公司的话，则《货物运输合同》约定欣明公司需先行赔偿奇星公司货损的约定就变成了空话，这与合同目的明显不符。而且，涉案保险理赔手续系由欣明公司负责办理，欣明公司在向保险公司申请办理保险理赔手续时，理应告知保险公司其已按照《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向奇星公司先行赔付，欣明公司现将未告知的责任推到奇星公司身上，明显罔顾事实。亚太保险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奇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欣明公司立即向奇星公司支付代领的保险理赔款23256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欣明公司立即支付奇星公司已承担的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各4657元；欣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1日，奇星公司（托运方、甲方）与欣明公司（承运方、乙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其中标的价格在承诺的时间内向甲方的客户提供货物门到门的运输、装卸服务，并在甲方指定的客户仓库内由甲方的客户确认签收；甲乙双方责任及运输费用结算方式和保证金、违约责任；货物的运输保险中甲方根据所托运货物列明足额的货物金额，乙方据此购买货物的全额运输保险并向甲方提供货物保险的依据（保险单），运输途中发生货损货差，由乙方负责向保险公司办理索赔，甲方协助乙方提供有关索赔资料，在收到（甲方）提供的损失证明、单据或委托书等资料起十五日内，乙方应无条件按甲方提供的货物发票金额进行全额赔偿给甲方；合同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至；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2012年11月20日，奇星公司（保险金受益人）与欣明公司（被委托人）签订《代理索赔委托书》，载明：致民安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关于保单号06020300000206052012000023、被保险人奇星公司、事故原因药品被盗的保险事故，作为该保险金受益人，我/我们同意委托欣明公司全权处理索赔手续，并代领此次保险实务保险赔款；被委托人账户户名欣明公司、开户行建行广州科技园支行，我/我们明白如果贵司将该笔赔偿款汇入以上账户，则视同于我/我们已经领取该笔赔款并同意完全放弃及解除向贵司之任何索偿行动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及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被委托人特此申明在本公司收到该笔赔款后将全额转交给保险金受益人，保证其合法权益，且本公司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如保险金受益人再次提出任何索赔请求将由本公司全权负责赔偿。2013年8月1日，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欣明公司转账232560元，备注CAP15319广州欣明物转中国建设银行广州科技园支行。欣明公司确认收到该款后并未向奇星公司支付。针对案涉保险纠纷，亚太保险公司已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105民初8447号]，经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7）粤01民终18333号]经审查认为亚太保险公司将保险理赔款划入欣明公司账户，应视为该笔款项为奇星公司所领取，亚太保险公司已依约履行保险赔偿义务，虽奇星公司、欣明公司确认欣明公司在收款后并未向奇星公司支付，但这属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内容，作为委托人的奇星公司可另行向受托人的欣明公司进行主张，并判决奇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亚太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232560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奇星公司各负担4657元。2017年12月28日，奇星公司向欣明公司出具《关于请给付保险赔偿金的函》，载明：奇星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收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寄来的《民事判决书》[案号：（2017）粤01民终18333号]，判决奇星公司应向亚太保险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232560元并负担一审、二审受理费各4567元。2012年11月12日欣明公司承担奇星公司货运途中发生货损，2012年11月30日欣明公司向奇星公司赔偿290700元，2013年8月1日亚太保险公司向欣明公司支付了理赔款，但欣明公司并未将该款转交奇星公司，现前述终审判决书已明确奇星公司须将委托欣明公司代领的保险赔偿款偿还亚太保险公司，据此请欣明公司在收到此函之日起七日内将该款232560元及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各4567元合计241694元支付奇星公司等。2018年1月5日，该邮件已被欣明公司签收。另，2018年1月8日，奇星公司向亚太保险公司转账232560元，同日奇星公司向广东财政代收费专户转账4657元、摘要为受理费；2018年3月12日亚太保险公司出具《收款说明》确认已收到（2017）粤01民终18333号生效判决书项下奇星公司应履行的所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奇星公司、欣明公司签订《代理索赔委托书》，奇星公司、欣明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因保险事故欣明公司已收到亚太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232560元，该款项并未支付奇星公司。（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认为亚太保险公司将保险理赔款划入欣明公司账户，应视为该笔款项为奇星公司所领取，判决奇星公司向亚太保险公司偿还保险赔偿经232560元，奇星公司函询欣明公司未有回复后亦于2018年1月8日将该笔款项支付亚太保险公司。现奇星公司诉请欣明公司支付该笔赔偿款232560元及利息，利息以2325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计算无理，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从2018年1月9日起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奇星公司另诉请欣明公司支付一审、二审受理费各4657元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亚太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欣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奇星公司支付代领的保险理赔款232560元；二、欣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奇星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325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奇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欣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奇星公司负担188元、欣明公司负担489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在（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亚太保险公司就涉案出险事故，以杨淑贤、广西玉柴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周业威为被告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判决驳回亚太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11月20日，亚太保险公司以欣明公司为被告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请求欣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32560元及利息。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4）广铁法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欣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广铁法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广铁法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亚太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欣明公司已向奇星公司全额赔偿货款损失290700元，故奇星公司对欣明公司因货物运输合同取得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已归于消灭。又查，本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18333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生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欣明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奇星公司代领的保险理赔款232560元？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在相关案件已生效判决中多次阐述，欣明公司已经实际赔偿了奇星公司，故奇星公司对欣明公司所享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归于消灭，保险人亚太保险公司不再产生追偿权的问题。因此，亚太保险公司要求退还已支付的理赔款已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而奇星公司已于2018年1月向亚太保险公司先行返还了欣明公司代收的理赔款，现在本案中主张欣明公司交还其已代领而未实际转交的理赔款，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奇星公司实际获赔的款项只有欣明公司支付的290700元，并未获得双重赔偿。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欣明公司作为承运人为奇星公司投保，虽有意分散自己的运输风险，但正是由于其过错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故仍不能免责。其欲先行赔付奇星公司而后承受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利益的意图，显然有违该条文规定之本意。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奇星公司正是基于亚太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无法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才导致最终法院判决其返还理赔款，故其知晓或者应当知晓损失产生的时间也应从（2017）粤01民终18333号判决生效之日即2017年12月28日起计。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奇星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欣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2元，由上诉人广州欣明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