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2民初2284号原告：陈国瑞，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滨，山东正义之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慧文，山东正义之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云华，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霞，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瑞与被告胡云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滨、被告胡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承包费、水费等共计226000元，并以22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告将利津县汀罗镇310省道以北，渤海农场以东，老河道以西，自西向东第（4、5、7）条约850亩土地承包给被告，以实际丈量为准，承包费为每亩340元，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土地承包费、水费等费用，陈国瑞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胡云华辩称，1.陈国瑞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者、经营者、享有者，无权对外发包涉案土地，因此陈国瑞与胡云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2民初819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李仁军取得了位于利津县渤海农场以东、黄河故道以西2300亩土地2017年4月22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承包经营权。陈国瑞与胡云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850亩土地为该2300亩土地中的土地。2.涉案的850亩土地，陈国瑞是发包给了胡云华和案外人张延海，在合同签订后一直由张延海、胡云华共同履行合同。3.认可在汀罗镇派出所达成协议时双方的债务数额为226000元，但胡云华已不欠陈国瑞该850亩土地承包费、水费。首先涉案土地的承包费，胡云华根据与陈国瑞的约定以及在派出所达成的协议，已经向陈国瑞交付了167000斤水稻，扣除陈国瑞应当支付的运费，这样合计应该是170000斤水稻，承包费已经付清；其次对胡云华已经付清的承包费，根据涉案土地实际的所有经营者为李仁军这一事实，胡云华可另行主张陈国瑞予以退还承包费。同时，胡云华表示不再申请追加张延海为共同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陈国瑞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一份。证明2019年5月29日陈国瑞与胡云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利津县渤海农场以东、老河道以西、自西向东共计约850亩土地承包给胡云华，以实际丈量为准，承包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承包费为每亩340元。陈国瑞系本案承包合同所涉土地的实际经营者，实际承包土地的面积为850亩，陈国瑞让出50亩土地的承包费，收取800亩土地的承包费，每亩340元，因胡云华还有100亩未种，陈国瑞又让出一部分承包费，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费和水费共计20万元。已付承包费4万元，欠付的承包费和水费16万元，欠付的化肥款和泵款66000元，共计226000元。证据2、2019年5月29日、2019年8月28日欠条各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的代理发票各一份。证明胡云华共欠陈国瑞226000元，胡云华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欠款，逾期未还，逾期利息按合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分计算，胡云华同意承担陈国瑞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欠条中同时约定收稻子时，由陈国瑞指定场地，第一批水稻归还承包费。陈国瑞委托山东正义之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此案，并以现金方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根据欠条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胡云华承担。证据3、提交陈国瑞与胡云华2019年10月28日、11月30日的通话录音两份。证明双方约定以水稻抵顶承包费时，就水稻的单价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并未形成确定的抵账协议。证据4、情况说明一份，过磅单三份和收据三份。证明胡云华的水稻水分大，出米率不高，陈国瑞一直不同意按照胡云华所述的每斤1.3元的价格抵顶土地承包费，如抵顶势必会给陈国瑞造成巨大的损失。陈国瑞在出售稻子时，每斤价格为1.04元，且亏损1620斤。胡云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胡云华签字属实，但需要说明的是该土地承包合同的乙方应当为胡云华和张延海，实际合伙人是胡云华和张延海。根据该土地承包合同的第四条中由陈国瑞添加的“同等价格由甲方收购水稻充抵承包费”这一内容，证明双方有了合意，即水稻成熟后由胡云华向陈国瑞交付同等价格的水稻充抵承包费。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尚欠土地承包费和化肥款、泵款等共计226000元，但胡云华依据双方协商的用水稻抵顶承包费的约定，于2019年11月26日、27日两天向陈国瑞交付水稻166900斤，履行了约定的义务。陈国瑞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胡云华不应当承担其律师费。同时，陈国瑞尚欠胡云华化肥款3000元，抽水费2000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该内容无法证实陈国瑞关于双方未形成确定的抵账协议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系陈国瑞单方整理形成，不能达到陈国瑞的证明目的。另，陈国瑞通过该证据证明水稻的出米率缺乏证明力。为证明其主张，胡云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2民初8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与涉案土地的绘制草图1份，证明涉案土地的合法经营者为案外人李仁军，陈国瑞无权就涉案的土地进行发包。合同约定的土地在判决书中的2300亩土地当中。证据二、2019年11月27日陈国瑞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陈国瑞收到胡云华水稻59000斤。证据三、申请证人刘某（公民身份号码：）、陈某（公民身份号码：）、郭某（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某、郭某证明，其三人给胡云华和张延海种植的所有稻田进行了拉运，包括给陈国瑞拉运的310亩水稻，运费按每亩10元计算，因运费一直未付，其三人将原本要给陈国瑞的3100斤水稻扣留至胡云华处，当时拉运水稻时陈国瑞说过运费由其承担。关于水稻的质量和价格不清楚。陈国瑞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不认可，陈国瑞与李仁军的侵权案件的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能直接认定2300亩土地的实际经营者为李仁军，另，李仁军与陈国瑞之间有明确的协议约定，在争议未解决前，2300亩土地由原告承包经营，待争议解决后，承包费的归属再由双方进行处理。该2300亩土地处于1、2、3地块，而本案争议的土地处在4、5、7地块，李仁军与陈国瑞之间的协议明确约定4、5、7地段由陈国瑞承包经营，陈国瑞系本案承包合同所涉土地的实际经营者。对证据二无异议。针对证据三证人证言不认可，一是三证人与被告还存在其他的合作关系，存在利害冲突，其部分证言不能作为法院认定的依据；二是根据陈某的证言可证实，由谁支付运费至今尚未确定，被告所陈述在拉水稻之前，就协商由原告支付运费的陈述不属实；三是三证人均陈述运费的收取方式是按照亩数进行收取的，涉案土地由被告种植，显然应当由被告承担。即使双方开始是同意以水稻抵顶承包费，但这只是签订合同时的约定，并不能作为原告代被告收取水稻的新增义务。根据胡云华和陈国瑞的申请，本院调取利津县公安局汀罗镇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现场调解协议书）一份及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张延海认可拖欠陈国瑞土地承包费226000元；2、陈国瑞同意张延海用水稻抵交承包费；3、双方协商同意张延海用17万斤水稻抵交陈国瑞226000元土地承包费；4、陈国瑞不再阻扰张延海收割水稻；5、双方签字后生效，如一方不履行协议，对方可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如有违法行为公安机关依法从严处理。陈国瑞与张延海在当事人处签字，胡云华在见证人处签字。陈国瑞经质证认为：1、对接处警的登记表有异议，对现场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不予认可，虽然陈国瑞的签字是真实的，但其书写时，在出警情况及结果的部分并无协议书的任何内容，且陈国瑞名下的同意二字也并非其书写，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该处理是针对陈国瑞与张延海之间的纠纷，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胡云华应当举证证明。3、根据陈国瑞提供的通话录音胡云华在2019年11月30日还在要求与陈国瑞进行对数，显然是没有就抵账达成一致意见。4、对现场视频光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段视频中十二分五十秒左右现场执法人员拿着出警登记表让原告签字，当时执法人员并未就调解内容做通双方的工作，在陈国瑞签字完成后，执法人员还在询问双方是否可以调解。5、录像中陈国瑞对水稻价格存在很大异议，并在录像中多次陈述，态度坚决，在现场不可能同意协议书中的调解内容。6、结合陈国瑞的通话录音，在接处警后原、被告双方对稻子的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陈国瑞认为在签字时接处警登记表中并无现场调解书的内容，双方未就抵顶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并非是陈国瑞真实意思表示，其无需按照调解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履行。胡云华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证据证实了陈国瑞同意张延海用水稻抵交承包费，拖欠的承包费数额为226000元，双方协商同意张延海用17万斤水稻抵交陈国瑞的226000元的土地承包费。现场视频说明了派出所工作人员在现场多次做调解工作，告诉双方的意见都记全了，视频中派出所工作人员为陈国瑞记录了一小会儿，足以说明派出所人员依法处理双方发生的问题，并将双方达成的协议记录在案。证实双方就水稻价格达成协议，每斤水稻1.3元，胡云华才继续给陈国瑞运输稻子，假如双方没有达成协议，陈国瑞就不会收胡云华送去的稻子，所以陈国瑞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对陈国瑞提交的证据1,2,3，胡云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的通话内容不足以反驳双方以水稻抵顶土地承包费的协议。证据4中的情况说明、收据三份和过磅单三份，胡云华对此持有异议，该过磅单系陈国瑞单方出售水稻时的单据，不能否定胡云华已经向陈国瑞交付的166900斤水稻，情况说明系陈国瑞单方的陈述，单方出售水稻的价格和重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胡云华提交的证据一，（2018）鲁0522民初81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2300亩土地并非本案涉案土地，不能证明胡云华的主张。对证据二，陈国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三证人的证言所主张的运费，与本案的承包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陈国瑞即使向三证人表示过同意向证人支付运费，但最终运费的承担，应当由以物抵债的合同当事人依法承担，也就是本案的胡云华和陈国瑞协商决定。在胡云华和陈国瑞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胡云华负有将水稻交付给陈国瑞的义务，故运费最终应由胡云华负担。利津县公安局汀罗镇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现场调解协议书）一份及视频光盘，系公安机关依法出具，证明力较强，陈国瑞虽持有异议，并主张与张延海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签字时没有调解协议等，但该调解协议确系涉及本案土地，陈国瑞与张延海、胡云华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胡云华亦同意该调解协议，在陈国瑞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和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9日，陈国瑞与胡云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发包方）：陈国瑞乙方（承包方）：胡云华甲方将位于渤海农场以东、老河道以西，自西向东第（4、5、7）条，共计约850亩地承包给乙方；实际丈量为准，让50亩地。承包期1年（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双方同意承包费为340元每亩（该费用包括水费）；种完先付5万元，水费分两次付清，剩余的水稻收割完第一批水稻卖掉把剩余款项部付清。同等价格有甲方收购水稻抵充承包费。陈国瑞和胡云华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另查明，胡云华已向陈国瑞支付40000元承包费。胡云华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8月28日出具欠条两份，确定土地承包费、化肥款、泵款等共计226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欠款。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在利津县公安局汀罗镇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陈国瑞与张延海协商同意张延海用17万斤水稻抵交陈国瑞226000元土地承包费，见证人胡云华。胡云华同意张延海达成的协议书，并且在2019年11月26日、27日向陈国瑞拉运水稻共计166900斤，尚有3100斤水稻因运费问题由运输人员刘某、陈某、郭某拉到了胡云华处。同时，陈国瑞尚欠胡云华化肥款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胡云华主张陈国瑞应当承担水费2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订立合同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国瑞与胡云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后，胡云华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8月28日出具欠条，对承包费的数额、期限、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27日，双方又在利津县公安局汀罗镇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达成现场调解协议，胡云华以17万斤水稻抵顶所欠的226000元承包费。该现场达成的以物抵债的调解协议，属于对原债务的变更，在新债清偿中，新债作为履行旧债的方法，只有在新债未履行的情况下，才能恢复旧债的履行。现陈国瑞收取了胡云华水稻166900斤，仅仅剩余3100斤水稻因为运费的分歧，未履行完毕，胡云华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以物抵债的义务，陈国瑞要求恢复旧债即按欠条的约定履行全部的承包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胡云华应当继续履行以物抵债的协议。本着不再扩大债权实现成本的原则，双方剩余的债务以现金形式进行充抵，3100斤水稻，按照胡云华的自认每斤1.3元计算，水稻款为4030元。扣除陈国瑞欠胡云华的化肥款3000元，胡云华应当再支付陈国瑞1030元。关于陈国瑞主张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在以物抵债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陈国瑞现金1030元；二、驳回陈国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5元，减半收取2382.50元，由陈国瑞负担2272元，由胡云华负担11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志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张玲书记员许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