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9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平，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芳，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棋，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茂，新疆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三人：杨永益，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大学。上诉人刘西平因与被上诉人王棋及原审第三人杨永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3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西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芳、被上诉人王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永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西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896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71680元共计96768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错误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但股权转让未实际履行未生效，股权转让行为不符合公司法规定转让的条件和程序，上诉人并未取得股东身份，被转让股份的阿克苏瑞丰棉业有限公司已被注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付款及利息请求应予支持。王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的股权对价已支付完毕，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在工商局变更登记，在签订股权转让前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合同未生效，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工商变更登记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生效的要件，股权转让合同应自成立即发生法律效力。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现金896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71680元，共计9676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2日，刘西平与王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棋将其在阿克苏瑞丰棉业有限公司所占股份比例51%中的8%以240万元转让给刘西平；因何贵春欠刘西平80万元，该80万元与刘西平购买被告股权相折抵，刘西平实付被告王棋160万元。2016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5日、3月21日、3月22日、4月20日，刘西平分八次向被告王棋支付股权转让款分别为5万元、5万元、21万元、39万元、29万元、21万元、10万元、30万元，共计160万元。阿克苏瑞丰棉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根据被告王棋的安排，以公司名义通过杨永益账号向刘西平付款1504000元，后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14日，阿克苏瑞丰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棋，公司共有四位股东，分别为王棋出资612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1%）、何贵春出资26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2%）、杨永益出资18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5%）、金衍锋出资14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2%）。2015年12月23日，何贵春与王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瑞丰公司的264万元的股份以26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棋。2015年12月25日，瑞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王棋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任期为3年。2017年1月12日，瑞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决定将公司土地、房产、机器设备转让给阿克苏利华新创棉业有限公司；2.公司棉花加工资格认定书、企业质量保证能力审查认定书过户给阿克苏利华新创棉业有限公司；3.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公司注销。2017年2月28日，瑞丰公司与阿克苏利华新创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瑞丰公司将所拥有的位于阿克苏市空台里克农场的阿克苏瑞丰棉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资产转让给利华公司，交割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转让款为22000000元（贰仟贰佰万元整）。协议签订后，瑞丰公司按约交割公司财产，利华公司向瑞丰公司支付转让款22000000元。2017年8月22日，瑞丰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为王棋，组员为杨永益和金衍锋。2018年3月23日，清算组向瑞丰公司股东会出具公司清算报告，公司共有资产2243369.1元，其中货币资金169749.33元，固定资产净值21176139.01元，无形资产1087802.76元，负债14549487.49元，其中其他应付款14321187.8元，应交税金228299.69元。资产清理情况：1.固定资产净值为21176139.01元，公司以21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阿克苏利华新创棉业有限公司。2.无形资产账面余额为1087802.76元，公司以1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阿克苏利华新创棉业有限公司，支付税金228299.69元。债务偿还情况，用转让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资金偿还债务其他应付款余额为14321187.8元，应交税金228299.69元已全部上缴税务部门。清算期间发生的清算费用共计365969.69元。清算剩余资产：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的资金偿还债权债务、支付税金和清算费用后还剩资金7254292.15元，按照公司股东出具比例分配，其中股东王棋按投资73%分得5295633.27元、股东杨永益按投资15%分得1088143.82元、股东金衍锋投资12%分得870515.06元。公司亏损为4745707.85元，经股东协商同意，将按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分担，其中王棋按投资73%承担3464366.73元、股东杨永益按投资15%承担711856.18元、股东金衍锋按投资12%分得569484.89元。公司应交税金已经全部交清并办理国税与地税的税务注销登记，所有税金清缴完毕，债务为零，公司档案由股东会决议委托王俊冬代为管理。2018年3月23日，阿克苏地区工商局作出准许注销登记通知书，准许阿克苏瑞丰棉有限公司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西平与王棋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王棋将其在阿克苏瑞丰棉业有限公司所占股份比例51%中的8%以240万元转让给刘西平，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王棋对该股权转让协议认可，而刘西平也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在庭审中，刘西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现该股权转让协议在未经依法确认无效，也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刘西平要求王棋退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刘西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西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23日，何贵春与王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瑞丰公司对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进行修正，公司由四个股东组成修正为公司由三个股东组成，即王棋出资额876万元，占出资比例73%,杨永益出资额180万元，占出资比例15%，金衍锋出资14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2%。2017年1月12日瑞丰公司决定将公司进行转让，公司注销及2017年8月22日瑞丰公司决定成立清算组注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全体股东签名处股东只有王棋、杨永益、金衍锋三人。另刘西平、王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生效，如一方违约赔偿经济损失伍拾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西平与王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刘西平要求王棋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89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刘西平与王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向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行使优先购买权，这是股权转让时公司其他股东享有的权利，该权利的行使并不当然否定股东与股东外受让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股权转让合同在合同双方当事人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签署转让合同时即已生效。在无特殊约定及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下，工商变更登记只是一种公示行为，并非设权行为，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要件，而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刘西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西平要求王棋退还转让款的请求应否支持。受让人刘西平已经完成股款交付义务，王棋作为转让人，应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先通知其他股东、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并取得其他股东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承诺；转让协议签订后，应在约定时间或合理期限内配合完成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和公司章程的变更，以及工商登记的变更。股权转让完成的法定构成要件，包括出让人完成了公司内部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通知程序、公司及其他股东协助受让人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受让人实际取得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权利。股权转让中的受让人是否已实际取得股权，有两种表现方式，一是对公司内部而言，公司将受让方的名字记载于股东名册即意味着公司认可了受让人的新股东身份，受让人已经取得股权；二是对外部而言，股权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对受让人的股东身份进行了公示。刘西平作为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即是受让股权，从而实现参与公司经营获取利益的根本目的。王棋收到刘西平支付的24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未能履行股权交付义务，现瑞丰公司已被注销，致使《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际履行，使得刘西平获取股权的权利也最终无法实现，须承担与刘西平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不能的全部责任，其应返还刘西平购股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71680元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西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3871号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棋向刘西平返还股权转让款896000元并支付违约损失716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6.8元均由王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玲审  判  员   吐尔洪·吾守尔审  判  员   曹  燕  燕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李  昱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