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业华，男，1954年5月5日生，汉族，现住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芝，女，1954年2月9日生，汉族，现住高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文侠,女，1955年2月12日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9年5月24日生，汉族，现住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3年11月22日生，汉族，现住高青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兴，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吉英，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高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店区商场街与南四路交叉口新世界商业街。 法定代表人：袁庆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审第三人: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店区金晶大道、中润大道路口。 法定代表人：田茂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男，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王业华、张玉芝、常文侠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王功兴、袁吉英、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业华、张玉芝、常文侠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王业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万元，王功兴、袁吉英承担连带支付担保责任。2、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张玉芝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万元，王功兴、袁吉英承担连带支付担保责任。3、撤销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常文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6万元，王功兴、袁吉英承担连带支付担保责任。4、一、二审诉讼、保全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直接导致责任主体、分配数额、分配比例等判决结果错误。1、判决书第3页中段错误列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与上诉人追加被告申请书证据意思表示相悖。一审上诉人提交两份《申请书》追加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查清事实并明确要求其承担支付未赔付的工伤款责任。故判决第3页中段称“以查清案件事实为由申请追加王小妮的实际工作单位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是错误的。该认定事实的错误，直接导致了错列诉讼主体并没有判决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或承担连带责任的错误结果。2、判决书第11页上端错误认为王功兴、袁吉英仅“对银行卡进行保管”，遗漏其承诺的担保责任，与托管保证协议约定的担保内容相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托管保证协议》明确约定“王功兴和袁吉英对卡里的钱在处理好分配方案实际分配钱绝对不能卡丢失或提出钱或转移钱等承担保证责任”，该证据内容明确约定了王功兴、袁吉英除了保管卡之外还对卡里的钱被提出，或丢失等诸项承担担保责任。故判决书第11页上端称“张某2、王业华、王红兴，袁吉英签订的托管保证协议合法有效，保证事项只是将张某2存有80万元的银行卡进行保管”是错误的。该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了没有判决王红兴，袁吉英承担担保责任的错误结果。3、判决书第10页上端错误认为本案诉辩分配的一次性工伤补助金为725192元，与当事人意思表示、涉案证据、日常生活法则的加减逻辑相悖。(1)涉案应当分配80万元的事实，在原告的诉状、被告的答辩、第2次开庭笔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分配80万的数额已达成一致。(2)对于自愿放弃赔偿款17996元的事实，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当庭对法定的817996元数额放弃17996元只对80万元进行分配的处分，对于涉案分配的数额到底是多少的认定没有关联性。80万元再减去17996元明显的歪曲当事人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张某2的调解费38000元的证据仅是白条，其主张的事情本身就没有合法性。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更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38000元，其主张明显虚假并不合情不合理，80万元再减去38000元明显的缺乏证据支持。(4)常理的加减逻辑是收入减去支出既得剩下的钱，本案正确的算法应为80万元减去200元减去1632元减去2000元得出应该分配的款796168元较为合理。一审以上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了将本应796168元的分配款数额变成了725192元的错误结果。4、判决张某1分得48%的份额，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对于“适当照顾未成年人的利益”的事实，没有进行调查和举证质证，结果严重违背了民法总则的公平的原则。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了判决的责任主体、分配比例结果的严重错误。1、处理无效协议违法，应判张某2将80万元返还给燚华阳公司，由燚华阳公司依法支付。判决书第9页上端认定《伤亡赔付代偿协议》属于无效的协议，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该认定和依据的事实均无异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该规定属于“应当性”的强制性规定，故认定代偿协议无效后张某2应当将因该合同取得的80万元返还给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分发。一审径行判决张某2支付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上诉人三人应从燚华阳公司领取3/5的份额，一审认为张某1分得48%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严重失衡。(1)对于一次性补偿金怎么分配和领取的问题，管理该款项的行政机关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有明确的意见：“既有父母又有配偶的各发半数”(后附两个规定)。该规定是指父母有两人的情况下，本案涉案受害人王小妮有父母三人、有配偶、儿子各一人，故上诉人领取3/5的份额较为公平合理、合规合法。(2)对于最高院复函中“适当照顾未成年人利益”的原则的法律适用问题，其中的“适当”中的“当”应考虑近亲属人员的个数、年龄、生活的紧密程度、抚养的依赖程度等进行，不能无限膨胀而失去“适”的常理内涵外延。“当”应有由事实和证据支持，而非自由心证和臆想。①本案，虽出嫁多年但王业华、张玉芝两人之住所多年来就是王小妮一个离不开的家，王小妮儿与生父养母自幼至终关系融洽和好，生产生活交往密切，互相精神慰藉依赖，王小妮出事前最后一个微信视频就是与张玉芝进行的，两上诉人均64、65岁年龄，已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物质和精神靠王小妮赡养依赖程度较高。常文侠虽离婚后与王小妮多年没有来往，但近几年接上头后母女血脉相承一见如故关系很好，王小妮生前也明确表示赡养好生母。②被上诉人张某1虽然未成年，但已年满16周岁离成年仅2年，相比几岁的幼儿明显的对父母的物质精神依赖程度较小，相对三上诉人16年的赡养期抚养依赖时间较短。③一审没有把握好“适”和“当”，判决了张某1的分均比例为平均数的近三倍，张某1所得数额近三上诉人分得总和，缺乏“适当”的事实和理由，判决结果严重失衡，违反了最高院“适当”的规定。4、王功兴、袁吉英应当对卡里面的钱的丢失承担担保责任。庭审中张某2当庭认可将卡里的钱已私自取走转移和隐藏，按照保管担保协议的约定，王功兴、袁吉英应对张某2返还或支付裁判款项的责任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裁判其两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与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也于法无据。三、综上，一审确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不正，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王业华、张玉芝、常文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三原告应分得工亡赔偿金69018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死者王小妮于1980年8月18日出生，系原告王业华、常文侠之女，原告张玉芝之继女，被告张某2之妻、张某1之母。王业华与常文侠生育两女石艳和王小妮，王业华与常文侠于1981年离婚，王小妮归其父王业华抚养，石艳归其母常文侠抚养，双方互不支付子女抚养费。常文侠再婚后生育一子。后王业华与张玉芝登记结婚。张玉芝共生育王立秋、任立国两子女。王小妮于1985年与王业华、张玉芝生活在一起，于2002年与张某2登记结婚，于2003年11月22日生育一子张某1。王小妮曾与其姐姐石艳及姐夫探望其生母常文侠。在王小妮结婚时常文侠未到场参加。在处理王小妮赔偿及丧葬事宜时常文侠未到场。二、王小妮于2019年1月16日被雇佣至淄博市文化广场中心工地进行有关防火门工作劳动时不慎工亡。经协商，甲方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张某2、王业华、张玉芝、张某1签订《伤亡赔付代偿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由甲方代为偿付王小妮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因此次事故所需赔付的所有费用。二、乙方自愿自收到本协议首付款之日起，即时将本次事故可能存在的因王小妮由其他各方予以赔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所有费用的受益权转让给甲方。即甲方即时享有对上述所列费用赔付款额的所有权。三、甲乙双方自愿协商并达成一致，确认本协议第一条所列事项所有费用赔付的最高限额为92万元，甲方并按此款额依约足额给付乙方，若甲方需要走法律程序，乙方必须配合出庭作证等工作。四、甲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向乙方支付赔偿款80万元，余款12万元于逝者火化证件交于甲方并提供甲方所需一切相关资料后7日内足额给付乙方。五、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为张某2中国建设银行高青县支行车站分理处62×××96银行账户。六、若需乙方提供收款的银行账号时，乙方必须办理收款的银行卡并交予甲方使用，甲方对该卡使用完毕后交于乙方。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仅就本协议互负义务并享有权利，本协议可能未释明的权利，双方自愿放弃。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由淄博仲裁委依法裁决。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三、2019年1月24日，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淄博张店支行营业室16×××3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80万元至张某2中国建设银行高青支行车站分理处62×××96银行账户中。同日，男方张某2、女方王业华、保证人王功兴、袁吉英签订《托管保证协议》，该协议约定：山东天齐置业公司赔偿王小妮死亡事件的处理款张某2私自领取了80万元，现男家、女家、王功兴和袁吉英（中间人、保证人）三方商定，张某2将实实在在存有80万元的卡及密码交给王功兴和袁吉英保管（也可打到王功兴、袁吉英个人卡上形成新卡），保管期间各方绝对不能以任何理由自行提出钱或减少卡内80万数额或挂失补办新卡，剩余未领取的12万元各方绝对不能再自行提出钱或处理。待男女两家处理好咋分事宜后，王功兴和袁吉英将卡交出三方共同到银行取出钱分配，王功兴和袁吉英对卡及卡里的钱及未领取的12万元钱，在处理好分配方案实际分配前绝对不能卡丢失或提出钱或转移钱或挂失补办新卡等承担保证责任。四、被告张某2为处理王小妮赔偿事宜支付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1632.00元、调解费38000.00元，且组织人员向责任公司进行追讨赔偿款项。另查明，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王小妮生前从事的淄博市文化中心项目防火门工程发包给袁庆华施工，袁庆华为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妮生前的实际用人单位为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给王小妮交纳工伤保险。2019年4月，淄博市张店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分处向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80×××97齐商银行账户打入王小妮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00元、丧葬补助金32976.00元，共计817996.00元。在庭审中，三原告与被告张某2、张某1均同意在被告张某2已收到赔付款项80万元的范围内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中明确：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关于如何处理石晓丽等5人请求赔偿一案的批复》答复：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石晓丽等5位赔偿请求人都享有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各自都应获得一部分赔偿金。赔偿金不应按份额平均分割，考虑到受害人崔洪福及其妻已与父母分家，子女尚小等因素，在作出赔偿决定时，应适当照顾未成年人的利益，并应就赔偿请求人各自获得的赔偿金额直接作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死亡赔偿金采用的观点也是以受害人死亡导致的家庭整体收入减少为计算依据的继承丧失说，这能在一定程度上调整死亡赔偿的利益失衡，使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获得相对公平的司法救济。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既不同于遗产，也不是死者与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填补的是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来源的减少和丧失，是受害人提前死亡所造成的家庭未来收入减少的赔偿，其分配方法应参照遗产分配原则，结合当事人的具体情况及对死亡赔偿金的依赖性、是否共同生活等因素进行处理。本案中，第三人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虽与原告王业华、张玉芝、被告张某2、张某1签订《伤亡赔付代偿协议》，但其与第三人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均未告知原被告王小妮入工伤保险且获赔付的事实，属于以合法的代偿协议的形式来掩盖由其领取死者王小妮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非法目的，同时也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属于无效的协议。另外，原告王业华、张玉芝、常文侠与被告张某2、张某1均主张在死者王小妮赔付款80万元范围内进行处分，自愿放弃对赔付款17996.00元的主张（817996.00元-8000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王业华、张玉芝、常文侠与被告张某2、张某1作为死者王小妮的近亲属均有权请求分配因王小妮死亡所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在分配赔偿款项80万元时，应先确定实际所得到的死亡赔偿金的具体数额。丧葬补助金系对死者丧葬事宜的补助，其性质不属于分割的范畴，死者王小妮的丧葬费或因丧葬支出的费用在该项中予以支付。被告张某2为处理王小妮赔偿事宜支付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1632.00元、调解费38000.00元。另外，考虑到张某2虽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形式予以证实其为王小妮的赔偿款项组织人员进行追讨的支出，但该笔费用予以支付也属合理，因此酌情认定张某2支付人工费2000.00元。原被告自愿放弃对赔偿款项17996.00元的主张。故实际获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725192.00元（785020.00元-17996.00元-200.00元-1632.00元-38000.00元-2000.00元）。三原告与被告张某2、张某1痛失亲人，各方在分配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时更应相互体谅，最大限度维护家庭关系的和睦。三原告与被告张某2、张某1均系死者王小妮的直系亲属，死亡赔偿金在具体分配时，除应考虑上述直系亲属与王小妮之间的密切关系外，还要综合各方之间的经济状况等因素确定，既要充分考虑原告未来的生活和医疗支出、身体健康程度及其他子女所负的赡养义务，也要充分考虑张某1成年之前的生活、教育支出，还要充分考虑张某2目前独自抚养子女所承受的经济压力。从上述近亲属与王小妮的亲密程度及目前和未来的状况分析，上述近亲属中张某2承受丧妻之痛，受到巨大的精神损害；张某1除承受巨大的丧母之痛外，在财物方面对王小妮的依赖程度较大；王业华为王小妮之父，自其与常文侠离异后抚养王小妮至成年；张玉芝虽为王小妮继母，但抚养时间较长；生母常文侠给予王小妮生命，但联系较少、相处不多。另外，原告尚有其他子女可尽赡养义务，亦有供养亲属抚恤金可以领取，以后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据此酌定原告王业华可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百分之十九、张玉芝可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百分之十四，原告常文侠可分得死亡赔偿金的百分之九，被告张某2可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百分之十、张某1可分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百分之四十八。关于被告王功兴、袁吉英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支付原告款项的问题。张某2、王业华、王功兴、袁吉英签订《托管保证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王功兴、袁吉英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事项只是将张某2存有80万元的银行卡进行保管，王功兴、袁吉英未将该卡丢失，亦未在两人手中形成新卡，王功兴、袁吉英已尽到相应的保管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王功兴、袁吉英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2支付原告王业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37786.00元（725192.00元×1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某2支付原告张玉芝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01527.00元（725192.00元×1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张某2支付原告常文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5267.00元（725192.00元×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业华、张玉芝、常文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2.00元、申请费4020.00元，共计14722.00元，由原告王业华负担4312.00元、张玉芝负担3177.00元、常文侠负担2043.00元，由被告张某2负担895.00元、张某1负担4295.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分配本案赔偿金时，已充分考虑五当事人与王小妮的亲属关系、亲密程度、经济状况、赡养抚养义务等多方面，从而划分了本案赔偿金的比例，该划分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在扣除了办理王小妮丧葬及赔偿事宜的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进行划分，亦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主张各应取得16万元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为查清本案事实，追加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根据查证的事实将其列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淄博燚华阳经贸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托管保证协议》约定的王功兴、袁吉英的保证事项只是将银行卡进行保管，保证卡不能丢失或钱不能转移，该保证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担保责任，故上诉人主张王功兴、袁吉英承担本案款项的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上诉人王业华、张玉芝、常文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胡晓梅 审 判 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李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