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114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宗德安，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镇雄县，现暂住绍兴市越城区。2009年2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斌，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德安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而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永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宗德安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宗德安租用绍兴市越城区天工华庭小区27幢402室作为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黄某1、常某、王某1、朱某等人在该处进行卖淫活动，规定卖淫时间及报酬发放，雇佣未成年人张某（另案处理）等人为招嫖拉客人员，在小区附近的桥头、路边招揽嫖客和接送嫖客到天工华庭小区27幢402室进行嫖娼。期间，约定卖淫女和嫖客发生性关系每次收费人民币200元，后由被告人宗德安以卖淫所得按每次人民币100元与卖淫女结账，除部分卖淫所得支付给张某等人好处费外，其余犯罪所得均由被告人宗德安支配。 经查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卖淫女朱某与嫖客孙某1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天工华庭小区27幢402室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同日晚上，卖淫女常某与嫖客杨某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同日晚上，卖淫女朱某与嫖客孙某2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同月12日晚上，卖淫女常某与嫖客杨某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同日晚上，卖淫女王某1与嫖客吴某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同日晚上，卖淫女黄某1及另一名卖淫女分别与嫖客孙某3、郑某各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 2019年3月13日1时许，被告人宗德安在绍兴越城区天工华某小区附近被警察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宗德安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宗德安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到绍兴前，袍江天工华某27幢402室的房子先由他人租赁，其于2019年1月30日回家过年之前和他们合租，过完年之后其才住过去，住过去之后才知道该处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其没有从中获利。卖淫女黄某1和非同案共犯张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他卖淫女和黄某1又是朋友，是卖淫女自己联系好嫖客，让张某带到天工华某的房子里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此后其有参与拉客，仅其参与的部分有相应的分成。 辩护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罪名更符合介绍、容留卖淫罪，组织卖淫罪的主体关键看其是否在卖淫活动中起组织作用，在纠集卖淫人员过程中，组织者处于发起、负责的地位，目的是掌握一定的卖淫人员，实现组织卖淫，从中牟利；二是看是否对卖淫者进行管理，组织者通过制定、确立相关人、财、物管理方法，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组织与被组织、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中，被告人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行使监督支配权，也没有为卖淫者规定纪律，发放工资行为。具体如下：（1）本案中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的嫖资是自行收取，并没有先上交再按月发放工资或者先扣留部分，而是一次一结，卖淫女自行收取；（2）本案中卖淫女与被告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没有受到一定的控制，卖淫女的饮食居住均由自己负责，所谓化妆也并非强制规定，卖淫女出入自由，并无限制人身；（3）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组织卖淫行为，主要反映的是被告人在拉皮条以及收取嫖资等，并没有被告人具备组织卖淫的相关事实，同时卖淫女的口供也没有反映或指认谁是老板。2.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犯罪持续时间短，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仅3个月左右时间，查实卖淫次数少，违法所得较低，并未造成社会恶劣影响，被告人无其他恶劣情形，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宗德安租用绍兴市越城区天工华庭小区27幢402室作为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黄某1、常某、王某1、朱某等人在该处进行卖淫活动，规定卖淫时间及报酬发放，雇佣未成年人张某（另案处理）等人为招嫖拉客人员，在小区附近的桥头、路边招揽嫖客和接送嫖客到天工华庭小区27幢402室进行嫖娼。期间，约定卖淫女和嫖客发生性关系每次收费人民币200元，后由被告人宗德安以卖淫所得按每次人民币100元与卖淫女结账，除部分卖淫所得支付给张某等人好处费外，其余违法所得均由被告人宗德安支配。 经查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卖淫女朱某与嫖客孙某1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天工华庭小区27幢402室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同日晚上，卖淫女常某与嫖客杨某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同日晚上，卖淫女朱某与嫖客孙某2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同月12日晚上，卖淫女常某与嫖客杨某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同日晚上，卖淫女王某1与嫖客吴某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同日晚上，卖淫女黄某1及另一名卖淫女分别与嫖客孙某3、郑某各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 2019年3月13日1时许，被告人宗德安在绍兴越城区天工华某小区附近被警察抓获。案发后，未退缴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宗德安的供述，主要证实：天工华某27幢402室的房子是我跟黄某1以及“小惠”平摊的，每人每月700元。我经常住在艾家宾馆或者百盛宾馆，没有固定的住处，另外在天工华某402室住了三天，是一个礼拜前的事。我只是听说黄某1她们说过在天工华某的房子里卖淫。其没有介绍嫖客给卖淫女在天工华某的房子里卖淫，也没有拉客招嫖行为。 2.非同案犯张某的供述，主要证实：2019年3月1日前后我在绍兴市越城区袍江讴歌乐友会上班，宗德安来我们那里喝酒，然后找到我，我们以前就认识的，他问我这里工资如何，让我去他那里干。3月6日左右，我去原单位把工作辞了，3月7日前后正式在宗德安那里上班，我是和宗德安一起拉客招嫖的，宗德安是老板。我负责拉客招嫖，把客人带到天工华某27幢402室，我就下来继续拉客。工资待遇上班前谈好是客人少的话就五六千左右，客人多的话加钱，工资是宗德安发的，被抓前领过400元钱，是宗德安分两次给我的。除此之外，他还跟我讲清楚什么人不能拉，什么车不能敲，还跟我讲公安便衣长什么样、公安民用车咋样，类似军裤、警裤的不能拉以及固定的人、车牌号要保持警惕。 3.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我们是在绍兴市越城区天工华庭27幢402室里面卖淫的，我一直住在厨房对面的那间房间里，是宗德安叫我过去卖淫的，我以前通过一个小姐妹认识的他，2018年的时候他微信上联系我，问我愿不愿意做卖淫这一行，我回复他先过去看一下，于是我从老家赶到他跟我说的天工华某27幢402室这边，然后他跟我说一次卖淫是200元，我和他五五分成，嫖客他会带到房间里来的，去年12月份我因为想着能赚钱就在房间里卖淫了。我们卖淫女是不负责拉客的，是宗德安和张某一起在天工华某门口的位置拉客，客人愿意的话就由他们两个带到房间里来。我们上班的时间是每天晚上20时到24时，是宗德安规定的，还有就是化妆化好，弄得漂亮一点这样子客人会点我们。请假的话就跟宗德安说一下，我们没有基本工资，做一单就是一单的钱，分成的钱是宗德安给我的，有时候现金给我，有时候是支付宝或者微信。袍江天工华某27幢402室的房子是宗德安租来的，以他女朋友的名义租来的，叫王某2。我们的老板只有一个宗德安，当时宗德安给了我一个手机，上面有收款码（一个支付宝，一个微信），专门用来收卖淫的费用。 4.证人常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之前别人通过微信推荐给我宗德安的微信（微信账号×××，昵称为若欢），他微信联系我要我来这里上班，也就是从事现在的卖淫工作，当时跟我一起过来的还有我的朋友王某1，机票是宗德安帮我们买的，来了以后我跟王某1两个人自己在工作地点附近找了个房子住，就租在锦江半岛，之后我就在宗德安那里上班了，从2019年3月6日开始。我们的老板应该是宗德安，是他叫我来的，平时上班时间是晚上20点到24点左右，上班之前都是化好妆过去的，吃饭都是自顾自的。我们主要做的项目就是2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的“快餐”，获利都是五五分成，不需要跟客人谈价格，在客人带进来之前价格都是谈好的，我们只需要在房间里待着，自然而然有人帮我们在外面拉嫖客，然后会来敲门，我们没事的卖淫女都会在房间客厅里坐着。工资基本上一天一结。 5.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我之前在绍兴斗门那里的铜锣湾KTV上班，认识了常某，后来不做都各自回老家了，但是还有联系。2019年3月初，我和常某见面，都觉得贵州赚不到钱，想去外面赚钱，常某提议去绍兴赚钱（就是卖淫），我同意了，我和常某一起坐飞机来了绍兴，在绍兴租了房子（锦江半岛19幢901室），以后就和常某一起去天工华某27幢402室卖淫了。老板应该是宗德安，他给我和常某买了贵州到浙江的机票，就是他叫我们去天工华某上班的。平时上班是晚上20点到24点，上班之前都是化妆好的，卖淫女只要和嫖客发生关系就可以了，不需要拉客，有人专门负责拉客。我们做的项目就是2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的“快餐”，我和老板一人一半分成，在客人带进来之前价格都是谈好的，发生完性关系以后支付钱。嫖客是通过手机支付宝或者微信付钱的，在房间的客厅里放了一只手机，上面有支付宝和微信的付款码，嫖客自己扫。收到的钱我们自己拿100元，老板拿100元，用客厅手机收的钱，之后会有人返还给小姐一次100元，谁在返不清楚，我自己支付宝付的钱，我就拿100现金放在客厅茶几上，会有人过来拿，但没看清谁来拿。 6.证人舒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我是天工华某27幢402室的户主，房子是在2018年11月7日租出去的，租期12个月，当时是两个女孩子来租我的房子，其中一个叫王某2，另一个我不知道，月租金2100元，两个月结算，另外押金2100元，房租是王某2付给我的，租出去以后租房的人就把钥匙换掉了。 7.情况说明，通话录音，主要证实：证人王某2在与侦查人员的通话中承认天工华某27幢402室房屋确实由其本人与证人黄某1合租，与其同住的为其男友宗德安，房租由其与黄某1平摊。 8.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主要证实：2019年3月10日晚上，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期间还喝了酒，吃完饭大概21点多，我骑着电动车沿着寺东农贸市场由西向东走，经过市场门口的一座桥时，看到有一个男的向我招手，让我停一下，我就停下来，然后男的跟我说按不按摩，我一开始说不按，对方又说是新来的，我就答应了。然后这个男的朝远处招了招手，又过来一个男子，那个后来的男子一直在打电话，我就跟着他往前走，进了一个小区的一幢楼。那个男的看不清样貌，大概30多岁的样子。吴某对卖淫女王某1进行了辨认。支付宝交易记录印证了该次嫖娼事实。 9.证人孙某1的证言，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3月12日21点30分许，我坐朋友郑某的车去袍江农贸市场附近吃夜宵，开车路过百盛街天工华某小区附近一座桥前，一个30岁左右的170cm身高，留有小胡子身穿夹克的黑发男子向我招手喊我停车，问我要不要19、20岁的小妹妹，我有点心动想过去玩一下，然后他就从马路对面叫了另一个年轻偏瘦大概170cm的男子，上我们的车给我们带路，把我们带到天工华某小区门口停车，步行上了一栋楼的一个房间。支付宝交易记录印证了该次嫖娼事实。 10.证人郑某的证言，微信交易截图，证实：2019年3月12日21时30分许，我开我的车找我朋友（证人孙某1）去袍江农贸市场附近吃夜宵，开车停在百盛街天工华某小区附近的一座桥上，一个偏瘦、有点胡子、黑头发的穿着小西装的男子敲我的副驾驶窗，问我要不要找小妹妹，年龄18岁左右的，2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我同意了，然后马路对面另一个瘦瘦的黑头发，身高1米6左右的穿着黑衣服的男子就上我车的后排，把我们带到天工华某小区门口，停好车后，黑衣服的男子就带我跟我朋友去小区内的一栋楼内。微信交易截图印证了该次嫖娼事实。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3日21时50分许，我开着我的马自达阿特兹红色轿车到袍江百盛街天工华某小区附近，看到有一个穿花西装的男子来敲我车窗玻璃，我放下车窗玻璃，对方问我要不要小妹妹，200元做爱一次，我也想去看看，然后对方就上我车直接带我到天工华某小区大门口，叫一个黄头发的男子领路带我到该小区27幢402室。穿西装的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年纪不大，黑色头发，不胖不瘦，穿花西装，白衬衫，也被你们派出所抓来了，到了所里我才知道他叫宗德安；黄头发的男子年纪较小，比较瘦，红色鞋，小脚裤，也被你们派出所抓来了，到了所里我才知道他叫张某。 12.证人孙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大概19点左右，当时无聊想找个女的玩玩，听朋友说袍江农贸市场附近那边有不少拉皮条的，于是就自己开车从柯桥到了袍江农贸市场那，到了以后开车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人，正准备走的时候，有个二十岁左右的黄头发的小伙子过来问我是不是找“小妹”玩的，我说是的，让他带我过去，我就跟着他到了袍江百盛街天工华某小区的27幢。孙某2对卖淫女朱某进行了辨认。支付宝交易记录印证了该次嫖娼事实。 13.证人孙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22点左右，我之前和朋友喝了点酒就想找个小姐玩玩，于是我走到袍江农贸市场附近，当时有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过来问我要不要找小妹玩，我说好的，于是就跟着他到了袍江百盛街天工华庭小区27幢4楼402室。那个男的大概三十多岁，有175cm左右，人比较瘦长的，因为那天我喝了酒，没注意其他的。孙某3对卖淫女朱某的身份进行了辨认。支付宝交易记录印证了该次嫖娼事实。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3月12日晚上20点左右，我在袍江家中吃完饭觉得无聊想出去找“小姐”玩玩，我就开车到袍江农贸市场附近的路边，看到有几个男的在路边兜生意，其中有个男的靠近我的车问我要不要找小妹玩，我说好的，那个男的就上了我的车带我到了袍江百盛街天工华某小区，直接上了27幢4楼402室。我在2019年3月11日晚上也去嫖过，都是在袍江××街××小区××室，两次嫖娼都是同一个女的做的。杨某对卖淫女常某进行了辨认。微信聊天截图和支付宝交易记录印证了该两次嫖娼事实。 15.检查证、行政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对袍江天工华某27幢402室进行检查后依法扣押避孕套136只、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人黄某1的暂住证1份。 16.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宗德安的前科情况，及相关证人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宗德安的到案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宗德安的身份情况。 针对被告人宗德安的当庭辩解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天工华某27幢402室房屋的实际承租人问题。证人舒某1陈述2018年11月7日王某2、黄某1向其租住了该房屋，租期为一年，租金每月2100元，由王某2支付的；证人王某2陈述与其同住的是被告人宗德安；证人黄某1陈述该房屋系被告人宗德安以其女友王某2名义承租的。被告人当庭亦供述其来绍兴后一直租住在天工华某的房子内。被告人在庭审中辩称该房子在其来绍兴前证人王某2已租好，王某2离开之后其和证人黄某1、朱某合租，租金三人平摊，以及在侦查阶段称其没有固定住处，经常住宾馆，（被抓获前一个礼拜）在天工华某27幢402室住了三天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且与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知晓在天工华某27幢402室房屋内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的时间以及被告人有无为卖淫嫖娼活动“拉客”招嫖的问题。被告人当庭辩解称其是在2019年过完春节回绍兴才知道天工华某房子内有卖淫嫖娼活动，同时还与张某一起参与过“拉客”活动，并对其参与拉客的所得获利中分得相应的提成，与其在侦查阶段称其仅听黄某1等说过她们在天工华某的房子里卖淫，其没有介绍嫖客给卖淫女，也没有拉客招嫖行为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同时相关证人证言亦证实被告人和非同案共犯张某一同负责招嫖的事实，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足采信；（3）关于被告人是否系卖淫活动管理者的问题。被告人辩称其在绍兴租住期间，卖淫女同时还在KTV上班，不上班的时间会联系其帮忙介绍嫖客。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其离开KTV并回老家后经被告人宗德安纠集来绍兴从事卖淫活动，老板是被告人宗德安，“上班”时间、能否“请假”、嫖资金额及如何分成都是被告人规定的，嫖客都是被告人及非同案共犯张某带上来的，“价格”是事先谈好的，故对被告人称仅参与招嫖而未对卖淫活动实施管理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宗德安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法庭审理阶段的前后供述存在上述明显矛盾，而公诉机关提交的非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与检查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截图等书面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否定被告人的相关辩解。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介绍、容留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非同案共犯的供述、相关卖淫女、嫖客的证言及资金交易记录、聊天记录，足以证实被告人宗德安作为卖淫行为的发起人，纠集一定数量的卖淫人员和“拉皮条”人员，租赁卖淫场所，实施卖淫活动，从中牟利，并对相关人员实施管理；同时，被告人通过规定“上班”时间、“请假”制度、违法所得的收取与分配等事项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调度，卖淫人员对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如何收费等卖淫事项无自主决定权。综上，被告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宗德安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宗德安有故意犯罪前科，招募未成年人实施犯罪活动，均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宗德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五年三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避孕套136只、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予以没收；暂住证一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证人黄某1； 三、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审 判 员  潘佳明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