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星东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建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崝，女，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福星东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云，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福星东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师，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德奥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潞南大街14号楼416。法定代表人：崔媛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刚，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星东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东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德奥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奥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星东联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福星东联公司与嘉德奥通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为买卖合同；2.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3.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嘉德奥通公司向福星东联公司赔偿烟尘处理设备2号风机主机的经济损失20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德奥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福星东联公司与嘉德奥通公司签订的是《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福星东联公司向嘉德奥通公司购买烟尘处理设备，嘉德奥通公司负责安装并交付使用，而非嘉德奥通公司的定制产品，且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亦认可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的烟尘处理设备2号主机系在试机验收阶段发生自燃，致使2号风机主机设备烧毁报废不能再运行，该设备处于安装调试试运行阶段，并未完成设备验收，福星东联公司对此无过错，嘉德奥通公司应赔偿福星东联公司的经济损失2000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是背离了事实和法律的公正。嘉德奥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嘉德奥通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令其赔偿福星东联公司2号主机设备4万元的结果没有异议，福星东联公司提出的嘉德奥通公司向其赔偿烟尘处理设备2号风机主机的经济损失20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星东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嘉德奥通公司向福星东联公司赔偿烟尘处理设备2号风机主机的经济损失413000元；2.嘉德奥通公司因设计缺陷（在2号机）免费增加安装20个抽排臂进风口火花防护罩和主管道火花捕捉器，在主管道与FMC过滤器之间增加冷却器，主机排气管增高至15米以上并加装防雨帽，在主机处增加隔音罩用于降低风机和马达的噪音；3.嘉德奥通公司向福星东联公司赔偿烟尘处理设备2号风机主机赔偿金40000元；4.嘉德奥通公司为福星东联公司免费更换烟尘处理设备1号风机主机滤芯材料为阻燃滤芯，嘉德奥通公司因设计缺陷免费增加安装10个吸风罩内吸风导流板装置和主管道火花捕捉器，在主管道与FMC过滤器之间增加冷却器，主机排气管增高至15米以上并加装防雨帽，主机处增加隔音罩用于降低风机和马达的噪音；5.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德奥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嘉德奥通公司（供方）与福星东联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烟尘处理设备（一批），总计570000元（含17%增值税），供货期为ieshoudao预付款后6-8周；就付款条件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金额50%订货，发货安装前付款合同总金额40%，安装调试验收后1周内一次付清尾款；供方为收到需方全款前，设备归供方所有；就质量保证合同约定，技术标准为Nederman及嘉德公司官方公布的产品性能指标（见附件），保修期为交货后12个月，一年后免费提供售后服务，不包含配件费、产生配件费用由需方支付（需严格按照Nederman基数手册执行）；交货地点为北京昌平水南路福星东联公司区域，供方负责运输安装并交付使用，费用供方支付，产生安全事故供方负责；合同就验收、缺陷通知及质量异议约定如下：根据瑞典Nederman及嘉德公司官方公布的产品性能指标验收（见附件），需方对质量方面的缺陷，应在安装验收完成以后30日内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供方；就违约责任合同约定：1.需方无故逾期提（收）货的，供方有权处理该货，并不免除需方违约责任，2.中途无故退货，需方应偿付对方以货款总值10%的罚金；3.未按合同固定日期付款或者交货，每延期一天，偿付延期付款或所欠货物总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4.对实行送货或代运的产品无故拒绝接货，需方应承担造成的损失和运输部门的罚金，5.如果无正当理由要求终止本合同时，毁约一方将支付合同金额20%的赔偿金，6.如供方未按期交货、供方提供的货物未达到本协议约定的标准、或供方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义务导致需方损失的，供方应向需方进行充分补偿，以使需方不会因签订并履行本合同受到任何损失。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该合同附件设备附件清单中约定有1号烟尘处理设备及2号烟尘处理设备的名称、描述、数量、单价、技术方案及参数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嘉德奥通公司于2017年9月开始送货，至2017年12月6日安装完毕。2017年12月25日凌晨，2号烟尘处理主机运转使用过程中失火，着火部位为2号烟尘处理主机内部的滤芯。一审庭审中福星东联公司陈述，2号烟尘处理主机为设备内部自燃，着火原因如下：嘉德奥通公司提供的设备滤芯为CA175，材质为80%纤维素和20%聚酯，该材料最大工作温度不超过60度，而涉案设备用于吸收焊接飞溅物，因涉案设备对滤芯没有保护，焊接粉尘引燃了滤芯。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福星东联公司已付款536400元。关于涉案设备的验收，福兴东联公司陈述在设备调试阶段着火，尚未对设备进行验收；嘉德奥通公司陈述设备已验收，但未提交验收材料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Nederman产品手册、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福星东联公司与嘉德奥通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涉案设备于2017年12月6日安装完毕，2017年12月25日2号烟尘处理主机运转使用过程中滤芯着火，该设备至今无法使用，福星东联公司主张嘉德奥通公司赔偿2号设备主机赔偿金40000元，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福星东联公司因设备着火，以嘉德奥通公司设计缺陷为由主张在2号烟尘处理设备加装20个抽排臂进风口火花防护罩、主管道火花捕捉器、冷却器、隔音罩、防雨帽及增高主机排气管至15米以上，无合同依据，应属合同增项内容，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福星东联公司主张嘉德奥通公司免费更换烟尘处理设备1号风机主机滤芯材料为阻燃滤芯，并要求加装10个吸风罩内吸风导流板装置和主管道火花捕捉器、冷却器、隔音罩、防雨帽，并要求将主机排气管增高至15米以上的诉讼请求，因1号设备尚未出现问题，且无合同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庭审中福星东联公司以Nederman品牌整体机器的价格为参考，主张嘉德奥通公司赔偿2号烟尘处理主机经济损失41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嘉德奥通公司与福星东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设备附件清单中载明：1号烟尘处理主机（品牌：Nederman）、2号烟尘处理主机（品牌：Nederman）、手工焊区域万向抽排臂（品牌：Nederman）、打磨工作台（品牌GA）、焊接吸烟罩（品牌GA）、移动焊烟抽排机（品牌ELEPHANT-SUCTION）,此外，清单中还对其它设备的品牌进行了约定。嘉德奥通公司与福星东联公司均认可上述设备均系通用设备，而非嘉德奥通公司依据福星东联公司的要求而加工定制的产品，嘉德奥通公司称其向福星东联公司交付上述设备时需要完成组装工作，有些配件需按照设备安装的位置及高度进行组装，福星东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否为买卖合同关系；二、嘉德奥通公司是否应向福星东联公司赔偿烟尘处理设备2号风机主机的经济损失200000元。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显著特征即是合同标的的特殊性，这种标的只能通过承揽人的特殊技术、劳动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而非通过市场大量的供应。本案中，嘉德奥通公司与福星东联公司均认可，嘉德奥通公司向福星东联公司供应的主要及大部分设备均系市场品牌产品，而非依据福星东联公司的特殊要求由嘉德奥通公司自行制作的产品，虽然双方均认可涉案设备交付时需要组装，但该内容应属嘉德奥通公司的安装调试义务，故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买卖合同关系，系嘉德奥通公司、福星东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福星东联公司主张2号烟尘处理主机自燃系因嘉德奥通公司所供的滤芯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但其在发生火灾后未进行报警，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嘉德奥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福星东联公司提出的由嘉德奥通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虽然对于涉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错误，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福星东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