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民终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巫修海，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明，浙江三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聪，浙江三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珂勒曦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江南街道江南大道288号。 法定代表人：许祖近，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军，临海市云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巫修海因与上诉人浙江珂勒曦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珂勒曦公司）技术开发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巫修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明、王建聪，上诉人珂勒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祖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修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巫修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珂勒曦公司不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其他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起诉后，珂勒曦公司作为原告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巫修海支付违约金，应该与本案合并审理。2.本案是珂勒曦公司要求巫修海解决仿制日本大晃公司7.5kw变距螺杆真空泵，11kw等距螺杆真空泵的螺杆型线模型问题，由于螺杆真空泵的螺杆技术是巫修海固有的，因此本案合同属于技术服务合同，不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3.本案是技术合同纠纷，应引用合同法的具体章节，一审判决引用委托合同章节是不对的。4.巫修海原诉讼请求是基于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和受欺诈，要求撤销合同，后在法官提示下变更为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应记载而未记载是不恰当的。三、合同签订后，巫修海履行义务的价值远超过33万元，诉讼请求应当支持。1.一审判决认为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第二条规定了一年内开发出螺杆风机，否则保酬减半，这是错误的。该协议中“否则保酬减半”已经划去，并有珂勒曦公司盖章确认。2.巫修海第一套方案做出后，综合性能已经略超过日本大晃公司产品，已经达到珂勒曦公司的要求。3.由于技术开发合作协议没有规定具体、明确的验收标准，应以行业标准为准。日本大晃公司产品也不能达到7.5kw变距螺杆真空泵的行业标准，而巫修海帮珂勒曦公司将螺杆真空泵做到综合性能略超过日本大晃公司产品，还拿不到阶段性报酬，显然不合理。一审判决的金额过低了。 珂勒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巫修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巫修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不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涉案合同不能随意解除。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及奖金报酬有误。根据协议第七条约定巫修海未经珂勒曦公司同意擅自终止服务，珂勒曦公司不必支付奖金。三、协议序言及第三条约定，巫修海为珂勒曦公司开发12款螺杆真空泵产品，支付40万元报酬，付款方式为分三期支付。付款前提是完成开发符合标准的合格产品，巫修海未提供能做出一款合格产品的技术服务，珂勒曦公司不用支付报酬。一审判决认定的报酬金额不当。四、一审判决诉讼费分配不合理。巫修海提出支付技术服务报酬33万元的诉讼请求，需缴纳6250元诉讼费，一审法院支持52950元，相应标的额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仅需1124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珂勒曦公司承担3000元不合理。 针对珂勒曦公司的上诉，巫修海答辩称：珂勒曦公司明知日本大晃公司的产品也没有达到抽气效率的行业标准，却在订立合同中没有说明，是不诚信的做法。“工资减半”在合同上已经去除，协议第三条写的是6款产品，并非对方所称的12款产品。珂勒曦公司既不支付报酬也不解除合同并阻止我去外面赚钱也是没有道理的。 针对巫修海的上诉，珂勒曦公司答辩称：珂勒曦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工资并未违约。涉案协议经多次谈判和修改，是双方当事人完全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巫修海所在单位是行业标准起草单位之一，巫修海现在称其提供的7.5kw变距螺杆真空泵技术方案很难达到行业标准，但其举证的项目验收证书等材料宣称巫修海团队所产样机已经符合行业标准并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这说明巫修海故意隐匿已掌握的技术，来达到个人目的，造成珂勒曦公司重大损失。本案如解除合同将导致珂勒曦公司已订购设备无或降低使用价值、试制产品费用、应聘人员工资及另请他人多支出的开发费、性能优化费用等巨大损失，巫修海应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实际损失。 巫修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巫修海与珂勒曦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二、因巫修海已实际部分履行合同义务，判令珂勒曦公司向巫修海支付330000元报酬；三、判令珂勒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巫修海系台州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在螺杆真空泵领域从事教学和研究工作多年，拥有较高的理论水平和实际经验，研发并拥有10余项发明专利。珂勒曦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祖近因为业务技术发展需要，于2016年3月找到巫修海洽谈。经过多次协商后双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了技术开发合作协议。该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珂勒曦公司）和乙方（巫修海）就乙方为甲方开发螺杆鼓风机（共五个平台，其中一个平台2.2kw-185kw）及真空泵（2.2kw-75kw，其中变矩3.7kw、7.5kw、18kw、30kw、55kw；等矩2.2kw、5.5kw、11kw、15kw、22kw、37kw、75kw）技术开发达成协议。第一条、合作时间为20年。第二条、乙方负责螺杆鼓风机系列的技术开发等工作，甲方支付乙方月薪7000元，甲方同意乙方每月向甲方借款不超过10000元，乙方月奖金不低于10000元（奖金发放时间为农历过年放假前，奖金发放时如有向甲方借款，则两项同时结清）。螺杆鼓风机系列的开发，乙方需完成当年协商达成的任务（第一款鼓风机需在签订协议或交付样机之日其一年内完成开发至合格），否则报酬减半。第三条，甲方系列螺杆真空泵开发（包括但不限于型线优化工夹量具改进），甲方支付乙方400000元，该款项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乙方完成等矩11kw、变矩18kw开发，甲方支付100000元；第二期乙方完成二款产品开发，甲方支付100000元，第三期乙方完成二款产品开发，甲方支付200000元；待乙方年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工资、股份分红等）达到100万元时，乙方退还甲方前列支付的40万元。第四条、双方合作之日起，乙方开发的螺杆鼓风机、真空泵（包括但不限于型线、工夹量具等）系列产品的知识产权，及所有权及排他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并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有署名权，若因署名导致第三方追究甲方，则乙方承担所有责任。第五条、乙方负有长期为所开发技术保密的义务（包括在开发过程中知悉的甲方的其他商业秘密）。合作期间除甲方外，不得为其他单位或个人开发相关技术、产品。现有的一家合作单位需在两年内结束。第六条、按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程序批准后，甲方共赠送1200万元注册资本的5%的股份给乙方。如甲方增资扩股，乙方有不超过同比例增持股份权利，增持股份所需资金，按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第十条、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 订立合同后，2016年4月到6月间，巫修海于现场和电子邮件方式（珂勒曦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祖近电子邮件地址为445×××＠ｑｑ.ｃｏｍ）交付了四套螺杆真空泵模型的电子文档。该四套技术方案分别是三套7.5kw变矩螺杆真空泵的技术方案和一套11kw等矩螺杆真空泵技术方案。2016年5月16日和6月8日，珂勒曦公司通过其股东虞美华账户向巫修海支付了2016年4月和5月的工资，巫修海予以接受。2016年6月4日，珂勒曦公司要求与巫修海签订保密合同，巫修海认为该合同条款过于苛刻予以拒绝。2016年6月18日和19日，巫修海通过发函和电子邮件要求珂勒曦公司解除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并重新签订协议。在2016年6月18日的书面函中，巫修海提出该合作协议中有关股权赠与、合作期间、报酬与技术开发验收标准、知识产权归属、保密的条款存在模糊不清、无法执行等情况，并对珂勒曦公司支付工资时并非以公司名义而是通过公司股东虞美华账户转账的做法提出异议。2016年6月21日巫修海通过银行向虞美华转账退还了2016年4月和5月的工资款项。2016年7月8日珂勒曦公司回函巫修海表示不同意解除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并要求巫修海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巫修海于2016年7月18日到现场解决7.5kw和11kw螺杆真空泵相关技术问题以及提交螺杆鼓风机技术开发计划。2016年7月到2016年11月，珂勒曦公司继续通过股东虞美华账户每月向巫修海支付工资，巫修海则每月将该款项转账予以退还。2016年9月26日，案外人通过手机短信向珂勒曦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祖近询价，许祖近对KZB-7.5-55和KZB-18.5-100两款产品的技术参数和价格做了说明。 一审法院另查明，珂勒曦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2月，注册资本为1890万元，经营范围包含：压缩机、泵、真空设备等。在真空技术螺杆型干式真空泵领域有标准号为JB/T11716-2013的行业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9日订立的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第一，涉案合同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珂勒曦公司通过其股东虞美华账户向巫修海支付了2016年4月和5月的工资，巫修海予以接受。但是2016年6月18日巫修海于函件中，对珂勒曦公司支付工资时未以公司而是以股东虞美华名义的做法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6月21日退还2016年4月和5月的工资。2016年7月到2016年11月，珂勒曦公司继续通过股东虞美华账户每月向巫修海支付工资，巫修海则每月将该款项转账予以退还。且自巫修海向珂勒曦公司发函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并被拒绝后，巫修海实际上已经终止履行合同，珂勒曦公司亦尚未按合同约定实际赠送巫修海按1200万元计的5%的公司股份。故巫修海要求解除该合同，符合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巫修海要求珂勒曦公司支付工资等报酬的诉讼请求。巫修海一并要求珂勒曦公司支付工资、奖金及技术服务费用，共计330000元，其中工资及奖金每月按17000元计。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在签订协议或交付样机之日起一年内，巫修海需开发出螺杆鼓风机合格产品，否则报酬减半。因巫修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按约定研发出螺杆鼓风机产品，故对于巫修海要求珂勒曦公司支付工资及奖金每月17000元的报酬，应当按约定减半为每月8500元。根据巫修海为珂勒曦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期间，即从2016年4月9日签订涉案合同起至2016年6月底巫修海向珂勒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止，工资及奖金报酬共计22950元。根据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巫修海为珂勒曦公司开发系列螺杆真空泵，珂勒曦公司支付巫修海400000元。第一期巫修海完成等距11kw、变距18kw开发，珂勒曦公司支付100000元。第二期巫修海完成二款产品开发，珂勒曦公司支付100000元。2016年4月到6月，巫修海向珂勒曦公司提交了三套7.5kw变螺距真空泵和一套11kw等螺距真空泵的技术方案，并对螺杆模型的加工误差问题进行了技术指导。但是巫修海向珂勒曦公司提交11kw等距和7.5kw变螺距真空泵的技术方案以后，尚需要对技术方案进一步落实、调整并验证，直至研发出合格产品为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本案中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并没有约定开发产品的验收标准，故应当采用行业标准。巫修海作为行业内开发研究人员，应当知晓行业标准，其声称合同中没有具体的验收合格标准而无法实际履行，若适用JB/T11716-2013的行业标准实际上无法达成的理由并不能成立。巫修海声称依据其提交的11kw等距和7.5kw变距螺杆真空泵技术方案开发的产品无法达到该行业标准，故其研发行为只是阶段性履行了11kw等距和7.5kw变螺距真空泵的开发工作，并未达到成功开发出产品的程度。因此，对于要求珂勒曦公司支付技术服务报酬的诉讼请求，该院结合巫修海实际履行情况，即三套7.5kw变螺距真空泵、一套11kw等螺距真空泵共四套技术方案、巫修海向珂勒曦公司提供现场技术指导及被告的履行情况等，酌情予以支持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巫修海与珂勒曦公司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二、珂勒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巫修海工资、奖金及技术服务费用共52950元；三、驳回巫修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巫修海承担3250元，珂勒曦公司承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的证据。巫修海提交的证据1-3分别为巫修海与案外人胡才俊、珂勒曦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祖近、案外人叶建海的通话录音及摘要，用以证明巫修海实际提供了技术服务，解答了技术问题。证据4为百度搜索螺杆真空泵的相关参数，用以证明行业排名前8企业的螺杆真空泵性能参数，都没有“抽气效率”的参数，行业标准中的“抽气效率”参数在实际生产中确实是难以达到的。珂勒曦公司明知有此情况，不同意参照日本大晃公司的产品，明显欺诈。证据5、6分别为一审法院（2016）浙10民初623号民事裁定书和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用以证明与本案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另案已经中止审理，巫修海还另行起诉请求撤销涉案协议第八条，巫修海愿意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个案件合并审理。 珂勒曦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为一审法院的传票，用以证明本案立案时为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案件；证据2为技术服务合同两份，用以证明珂勒曦公司网站宣传的产品不是在巫修海提供的技术服务下开发的，而是东北大学提供技术服务后才宣传的。证据3为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名单四份，用以证明珂勒曦公司给东北大学支付了研发费用30万元。 对于巫修海提交的证据，珂勒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并不存在巫修海技术指导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巫修海一审提交的台州市专家验收被告中明确说自己的技术已经超过标准了；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对于珂勒曦公司提交的证据，巫修海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这也证明本案协议是技术服务合同；证据3证明付款凭证是珂勒曦公司出的，而不是个人出的，证明珂勒曦公司对巫修海是诚心不付钱。 对于巫修海提交的证据1-3，由于珂勒曦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确认巫修海在涉案协议履行期间曾经对珂勒曦公司进行过技术指导；证据4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巫修海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6应予认定，本院确认基于本案协议的另两个案件已被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对于珂勒曦公司提交的证据，巫修海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螺杆鼓风机系列的开发，乙方需完成当年协商达成的任务（第一款鼓风机需在签订协议或交付样机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开发至出合格产品），否则报酬减半”中的“否则报酬减半”已被划掉，双方当事人在划掉处加盖有公章或指印，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亦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及对对方当事人上诉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案由的确定，一审法院在程序和法律适用以及实体处理上是否存在错误。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9日订立的技术合作开发合同表达了双方共同合作开发螺杆鼓风机及真空泵技术的真实意愿，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本应客观、真实、全面履行合同。我国合同法规定，技术合同一般包括标的的内容、范围和要求；风险责任的承担；验收标准和方法等主要条款，然而，涉案合同由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未对风险责任的承担；验收标准和方法作出任何约定，对于合同标的的内容、范围和要求亦未约定明确，从而导致本来约定合作时间20年的合同在签约两个月后即面临解除的困境。同年6月18日和19日，巫修海以该合作协议中有关股权赠与、合作期间、报酬与技术开发验收标准、知识产权归属、保密的条款存在模糊不清、无法执行等情况为由，通过发函和电子邮件要求珂勒曦公司解除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并重新签订协议。在遭到珂勒曦公司的拒绝后，巫修海即于同年7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了包括解除涉案合同、经济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约不够严谨的原因，未能就上述技术合同的主要条款作出明确约定，大大降低了合同履行的现实性和可能性，导致了合作关系的迅速破裂。在双方当事人无法就修补合同部分条款达成一致，无法恢复互信的情况下，继续以涉案合同拘束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必将进一步扩大当事人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判决涉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巫修海作为本案的一审原告，对于其已经履行的，有权要求珂勒曦公司赔偿损失。巫修海的实际履行情况，包括交付了三套7.5kw变螺距真空泵、一套11kw等螺距真空泵共四套技术方案、并向珂勒曦公司提供了现场技术指导。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实际履行情况所对应的经济损失，本院参考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标的金额，酌定珂勒曦公司赔偿巫修海经济损失3万元。巫修海所提出的其他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亦与其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应予驳回。另外，对于涉案合同中对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约定的第八条的处理，由于巫修海已另案提起诉讼，本院在本案中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巫修海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珂勒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在涉案合同第二条的认定上存在错误，实体处理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巫修海与浙江珂勒曦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 二、撤销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三、浙江珂勒曦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巫修海经济损失3万元。 四、驳回巫修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250元，均由巫修海各负担5682元，浙江珂勒曦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各负担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 平 代理审判员  郭剑霞 代理审判员  李 臻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