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燕接线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法定代表人：郑巨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瑜，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海燕接线盒有限公司（简称海燕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海燕公司。2.申请号：25621457。3.申请日期：2017年8月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4；0906；0907；0910；0912-0914；0920）：接线柱（电）；接线盒（电）;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站自动化装置；衡量器具；信号灯；计量仪表；计量仪器;电子防盗装置。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天津市海燕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3748747。3.申请日期：2003年10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2）：塑胶线。（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乐清市沪雁电气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9457888。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6；0910）：感应器（电）；信号灯。（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乐清市瑞邦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2.注册号：9705514。3.申请日期：2011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4）：电站自动化装置。（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西安宏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10274533。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0；0916；0920；0924）：车辆测速器；车辆恒温器；电动开门器；电子防盗装置；灭火设备；汽油压力计。（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天津市海燕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14506126。3.申请日期：2014年5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2；0911；0918）：工业用放射设备；绝缘铜线；马达启动缆；纤维光缆；电缆；电线；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线识别线；电话线。（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广州市索新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22365414。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2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04；0908；0913；0922）：衡器；扬声器音箱；电视机；自动广告机；变压器（电）；电开关；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收银机；传真机。（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重庆华正水文仪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142548。3.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0）：流速仪。（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天津市海燕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8048890。3.申请日期：2010年2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20日。5.标志：（指定颜色）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2）：电话线；电缆；电缆中继线套筒；电线；电线标识线；电线识别线；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发动机起动缆；绝缘铜线；同轴电缆。（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天津市海燕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14506119。3.申请日期：2014年5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6；0910；0913）：多晶硅；遥控仪器；集成电路；信号灯。（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天津市海燕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14506120。3.申请日期：2014年5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1；0912；0918）：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线识别线；电话线；工业用放射设备；绝缘铜线；马达启动缆；纤维光缆；电缆；电线。（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南京景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19271259。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8-0909；0914；0915；0920-0922；0923）：3D眼镜;眼镜;计算机;录音机;电池;报警器;照相机（摄影）;电解装置;幻灯片（照相）;热调节装置。三、被诉决定2018年12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34292号《关于第25621457号“海燕”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至十一均含有显著中文“海燕”，其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在含义等方面相近，故上述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信号灯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信号灯等商品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较为接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在上述类似商品上使用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海燕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海燕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9-2018年诉争商标品牌产品总汇册；2.标有诉争商标的门店图片；3.关于诉争商标的广告费及网络宣传服务费的相关发票；4.关于诉争商标的户外广告宣传牌；5.海燕公司获得的荣誉；6.诉争商标品牌产品的检测报告。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持续宣传和使用，已经建立起广泛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与诸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海燕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四权利人西安宏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登记页，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四权利人已经于2016年1月7日注销，其不再是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六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海燕关于中止审理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引证商标四权利人西安宏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显示，该公司已于2016年1月7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注销，其作为法律主体的资格已经灭失，且并无证据证明西安宏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在注销前对商标权利进行处理或许可他人使用，即目前引证商标四已无权利主体。在此种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接线柱（电）、信号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至十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子防盗装置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五至十一均含有显著中文“海燕”，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在含义方面相近。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接线柱（电）、信号灯等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使用在电子防盗装置商品上，虽标志与各引证商标相近，但商品类别存在较大差异，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海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海燕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持异议。二、海燕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明确放弃在“0906信号灯，0910计量仪器，0912电源材料（电线、电缆），0914电站自动化装置”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因此引证商标一、二、三、五、七至十一不再是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三、引证商标六正处于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显著，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五、诉争商标已经投入实际使用，在行业中有很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与海燕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别。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海燕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明确表示放弃诉争商标在“0906信号灯，0910计量仪器，0912电源材料（电线、电缆），0914电站自动化装置”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且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0906信号灯，0910计量仪器，0912电源材料（电线、电缆），0914电站自动化装置”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接线柱（电）、信号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至十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子防盗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至十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海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五至十一均含有显著中文“海燕”，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引证商标二、三为英文“Salangane”，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的含义均为“海燕”。在隔离观察情况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至十一共存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引证商标六的申请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且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六仍为有效商标，可以作为引证商标。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至十一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海燕公司主张引证商标六效力不稳定，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引证商标效力待定并不是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且直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六仍为有效的在先申请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海燕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引证商标持有人未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无法在该程序中得以出示。在缺乏对诉争商标，特别是各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若对商标的知名度予以考虑，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海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海燕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海燕接线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