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锦洪，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波，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显权，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原审被告：黎容桥，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金自廉，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李石生，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茶陵县。原审被告：苏小玲，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春市。原审被告：广州市建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流花路109号之九达宝广场909室。法定代表人：邝建洪。原审被告：广州市信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五路219号中旅商业城21楼8单元2102房。法定代表人：苏小玲。原审被告：广州市溢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起义路217-231号建业大厦八楼。法定代表人：黎容桥。原审被告：广州信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南路2号802房。法定代表人：苏小玲，董事长。原审被告：孙穗，女，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赵柏光，男，1949年2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述两原审被告孙穗和赵柏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被告孙穗和赵柏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锦洪因与被上诉人张显权、原审被告黎容桥、金自廉、李石生、苏小玲、广州市建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广州市信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龙公司）、广州市溢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洋公司）、广州信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浓公司）、孙穗、赵柏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锦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显权对黎锦洪的诉讼请求；3、改判黎锦洪不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显权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原审程序认为黎锦洪等下落不明，故意忽视黎锦洪在阳江监狱服刑的事实，不向黎锦洪有效送达法律文书，程序明显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及第九十条的规定，黎锦洪因消防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1月起在广东省阳江监狱服刑。李石生也因消防责任事故被判刑。原审法院应当通过监狱转交起诉状、开庭传票等，但张显权2015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后，原审法院却认为黎锦洪及李石生下落不明，采取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黎锦洪的权利。二、原审判决认为黎锦洪作为消防责任负责人，应对张显权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这一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办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可以明确消防责任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中需要个人承担的责任追究行政和刑事方面的责任，至于对外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由公司承担。黎锦洪在光塔街道办事处印制的《2013年光塔地区安全生产（消防）目标管理书》的“安全生产责任人”处签名的这一行为，其已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现原审判决认定黎锦洪“作为消防责任负责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违背了消防责任负责人制度设立的初衷和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显权答辩称：不同意黎锦洪的上诉请求，服从原判结果。原审被告孙穗、赵柏光均述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判，请求驳回黎锦洪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黎锦洪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其系事故责任主体之一，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对此事实已经作出认定。在该生效判决未被撤销之前，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理应直接被法院采纳。换句话说，黎锦洪对事故以及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且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审法院判令黎锦洪承担连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黎锦洪藉此提起上诉，纯属无理，理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三、孙穗、赵柏光作为无辜小业主，二十几年前投资过百万置业建业大厦，由于黎锦洪等人的过错导致商铺至今无法使用，孙穗、赵柏光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孙穗、赵柏光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合理合法，黎锦洪要求撤销原判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应予以驳回。四、黎容桥、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无异议，这足以证明原判是正确的，理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黎容桥、金自廉、李石生、苏小玲、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均未发表意见。张显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各原审被告向张显权连带赔偿132142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容桥是溢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建业大厦（广州市越秀区起义路217-231号）的实际控制人、信龙公司和信浓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聘请李石生为信浓公司的总经理，指派黎锦洪与李石生一起管理建业大厦，在该大厦未经消防部门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对外出租经营。2010年11月，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在消防监督检查中发现建业大厦未经消防验收，被信龙公司出租，擅自用作货物仓储和办公室使用，该局决定责令停止使用建业大厦，并处罚款。2011年1月4日，信龙公司逾期拒不执行上述处罚决定，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决定对建业大厦出租的仓库予以查封，强制停止使用。2011年5月22日，建业公司作为甲方，孙穗、赵柏光等部分预售登记人作为乙方，信龙公司作为丙方，黎容桥、溢洋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建业大厦复建盘活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订明：建业大厦是甲方于1995年开发建设，乙方是购买该大厦部分物业的小业主，由于甲方资金链断裂导致该大厦并未按期竣工而烂尾至今，故十几年来乙方均未获得使用该物业，乙方权益受到极大损害。现在广州市有关部门的积极监督和协调之下，各方达成该复建盘活协议书。由甲方联合丙方（由丙方垫资）按照进度完成建业大厦的复建工作；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建业大厦的商业运营；丁方则作为甲方和丙方履行该协议的担保人并在2011年6月10日前向广州市建委、市调处办联合监管账户汇入3000000元作为保证金；甲方在乙方与丙方签署租赁合同之日及2012年6月10日前各支付乙方已付房款的30%作为补偿，丙方不迟于2011年6月10日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与乙方单独签署《租赁合同》，并每月向乙方支付租金。此外，该协议书盘活方案特别注明乙方按现状出租，但甲方、丙方需完成消防验收后，方可对外经营。2011年7月，黎容桥在建业大厦仍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以政府支持其盘活复建建业大厦需筹集资金等为由，以公司的名义继续出租建业大厦给案外承租人邓志均等五十多名商户，作为存放鞋类等货物的仓库，具体由信浓公司负责管理。2013年4月至12月期间，金自廉受信浓公司所聘担任建业大厦维护电路的电工。2013年12月，金自廉在改造建业大厦的用电线路时，由于计算错误使用2条6平方电源线接驳到位于邓志均仓库内北门上面的16平方电源线上，导致2013年12月15日18时37分许建业大厦总电源线短路引燃可燃物发生火灾，造成该大厦局部受损，烧毁、烧损成品鞋等货物一批，过火面积12500平方米，未造成人员伤亡。经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委托，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并作出粤京资评报字（2014）第027号建业大厦火灾损失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下简称评估报告），结论是：直接财产损失4066.23万元。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2月15日，该报告认定原告5楼A仓库之损失金额为1321424元。广州市公安消防局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该大厦首层邓志均承租的仓库内，起火原因系经过邓志均承租仓库的建业大厦首层总电源线短路引燃可燃物所致。建业大厦内部设置了消防配电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防火分隔系统等消防设施。但由于建业大厦一直未能办理市政永久用电手续，仅使用建设期间供电局提供的临时电源，致整栋大厦安装的建筑消防设施无法正常运转。就前述火灾，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刑诉[2014]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容桥、黎锦洪犯消防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黎容桥犯行贿罪、被告人金自廉犯失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488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88号判决书），判决黎容桥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及行贿罪、黎锦洪犯消防责任事故罪、金自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黎容桥、黎锦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69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5]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石生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穗越法刑初字第11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石生犯消防责任事故罪。李石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粤01刑终字75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488-1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为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显权诉被告人黎容桥、黎锦洪、金自廉、李石生、苏小玲、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孙穗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不予受理。另查，黎锦洪为建业大厦消防责任负责人，其为黎容桥儿子、苏小玲配偶。金自廉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其作业类别为电工作业，准操项目为高压运行、进网作业、维修安装。2017年5月19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建业公司破产清算，经审查未予受理。张显权主张其租用仓库对应建业大厦预售登记房号的5层1、6、7、8、9、10、11、12、13、15、16室。经核对，张显权主张的房号1、7、8、9、13室对应预售登记人为溢洋公司，16室对应预售登记人为赵柏光，其余室号无对应信息。庭审中，张显权为证明黎锦洪个人财产与信浓公司财产混同，提供案外人蔡伯坚[（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22号案件原告]与信浓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租金交纳至黎锦洪个人账户，信浓公司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并非所有合同均约定同一租金交纳方式，信浓公司对此也提交了张显权确认真实性的由信浓公司与案外人余晓君[（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36号案件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其交纳租金方式一栏为空白。二份《租赁合同书》均无对应预售登记人签名或盖章，孙穗、赵柏光主张其从未收取租金，亦无法确认二份《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张显权于2015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火灾发生于2013年12月15日，即使未考虑张显权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张显权于2015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出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二年之诉讼时效，更未超过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之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对信浓公司、孙穗、赵柏光有关张显权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问题：1、张显权主张黎容桥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但张显权提供的《租赁合同书》仅显示为黎锦洪收取租金，不足以证明黎锦洪或黎容桥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亦不能当然推定黎容桥、黎锦洪与其名下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故对于张显权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黎容桥虽然为溢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建业大厦的实际控制人、信龙公司和信浓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但是在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查封、强制停止使用前，建业大厦是由信龙公司实际出租使用，此后根据《建业大厦复建盘活协议书》，可知建业大厦复建并对外经营均是以建业公司、信龙公司名义进行，实际上则由信浓公司进行日常管理，故黎容桥参与建业大厦运营可视为其作为溢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建业大厦的实际控制人、信龙公司和信浓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履行职务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黎容桥的对外责任应由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及信浓公司承担。2、黎锦洪作为消防责任负责人，不履行防火安全责任制规定的职责义务，对消防监督机构要求采取改正措施而拒绝执行，应对张显权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3、金自廉作为信浓公司所聘请电工，其持有作业类别为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虽然其计算错误使用2条6平方电源线接驳到位于案外人邓志均仓库内北门上面的16平方电源线上，引致火灾发生，但其行为性质上仍是履行本职工作之职务行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金自廉的对外责任应由信浓公司承担。4、李石生作为信浓公司总经理，苏小玲作为信龙公司、信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亦属履行职务，故二人的对外责任同样应由信浓公司以及信浓公司、信龙公司承担。5、建业公司作为建业大厦开发、管理方，明知建业大厦未通过消防验收而允许信龙公司、信浓公司对外出租建业大厦进行运营，明显存在过错，故应对张显权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6、信龙公司、信浓公司同由黎容桥实际经营，溢洋公司由黎容桥作为法定代表人，三公司明知建业大厦未通过消防验收，其中信龙公司接受建业公司的委托对建业大厦实施日常维护、水电、消防施工、出租物业以租金冲抵管理费等管理行为，信浓公司实际管理建业大厦并与张显权等租户签订《租赁合同书》，而溢洋公司则参与签订《建业大厦复建盘活协议书》并提供担保，三公司前述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故应对张显权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7、至于其余预售登记人，其中孙穗并非张显权所租物业的预售登记人，孙穗在《建业大厦复建盘活协议书》签订时亦明确建业公司、信龙公司应当通过消防验收后方可对外经营，无证据证明孙穗等预售登记人有与信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或收取租金，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孙穗等预售登记人在争取自身合法权益过程中存在违法或存在过错的情形，张显权主张孙穗、溢洋公司、赵柏光等预售登记人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张显权作为承租人，完全有条件在承租物业时通过自行查询产权状况、在签订合同时要求信浓公司提供承租物业产权和消防符合相关规定材料等方式了解其承租物业是否存在消防隐患，但张显权在火灾发生前疏于了解并在仓库存放大量可燃物品，最终因火灾导致损失，故张显权亦应自负一定的责任。如上分析，综合考虑原审原、被告各自的过错大小及原因力，原审法院确定张显权自负责任比例为10%；黎锦洪、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的责任比例共为90%，其中上述各原审被告虽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但每个主体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因此，张显权主张上述各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显权受到的损失数额问题，评估报告是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委托作出，具有中立性和权威性，并在488号判决书中作为黎容桥等人的定罪量刑依据。虽信浓公司辩称评估报告存在有效期，但不同于需要确定现值等时效性较强的评估方式，本案张显权的损失在火灾发生时即已产生并已确定，且评估报告以2013年12月15日为基准日评估张显权的损失，在损失物品数额确定的情况下张显权损失不会因时间变化而变化，故原审法院对信浓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信。评估报告认定张显权的损失1321424元，张显权以此主张其损失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信浓公司辩称建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问题，因法院未予受理，故该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应予中止的情形，原审法院对信浓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据此，黎锦洪、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应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因火灾受损物品损失1189281.60元（1321424元×9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黎锦洪、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连带赔偿1189281.60元给张显权。二、驳回张显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07元，由张显权负担710.70元，由黎锦洪、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共同连带负担6396.3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审理的（2019）粤01民终13505-13508号案，均为案涉消防安全事故受害人起诉黎锦洪、黎容桥、金自廉、李石生、苏小玲、建业公司、信龙公司、溢洋公司、信浓公司、孙穗等人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相同，原审法院的认定一致。各案中黎锦洪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亦一致。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3505-13508号四案的民事判决，驳回黎锦洪的上诉，维持原判。四案判决对于黎锦洪的上诉回应如下：关于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黎锦洪的刑期于2016年12月16日截止，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向黎锦洪邮寄送达本案传票，原审法院送达传票时黎锦洪已经服刑完毕，已无前往监狱进行送达的前提。而邮寄送达地址是经过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所查询的地址，在邮寄送达无人签收后，原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上述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黎锦洪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黎锦洪应否承担案涉赔偿责任的问题，黎锦洪作为建业大厦经营管理的消防责任负责人，不履行防火安全责任制规定的职责义务，对消防监督机构要求采取改正措施拒绝执行，该事实已经在生效的488号判决中予以确认。黎锦洪上述行为与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黎锦洪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查明：黎锦洪自认，其因减刑于2016年6月刑满释放。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赵柏光是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火灾发生在广东省广州市，因此应当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而张显权与本案其他原审被告均为我国内地居民或法人，原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正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向黎锦洪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和黎锦洪应否承担案涉赔偿责任。关于原审法院向黎锦洪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在黎锦洪刑满释放后向其住所地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在无人签收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黎锦洪应否承担案涉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鉴于生效刑事判决对黎锦洪不履行防火安全责任制规定的职责义务的认定，判令其对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侵权责任关于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锦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7元，由上诉人黎锦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郑子鹤书记员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