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琼01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大唐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266号海口国家高新区创业孵化中心A楼5层A1-1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87272706B。法定代表人：刘英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苓，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土地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江东新区动迁指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01023241468901。法定代表人：黄土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贤，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松，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大唐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土地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美兰征收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590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5904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美兰征收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大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25日出具《委托收款承诺函》《委托付款承诺函》，承诺委托美兰征收办将征地扶持款540.4万元代大唐农业向甲子粮库支付稻米款，并认定上诉两份承诺函上加盖的大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是本案需审理的相关事实。在大唐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前，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已经对唐广敏涉嫌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即本案相关事实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对于《委托收款承诺函》《委托付款承诺函》上的大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在大唐公司诉美兰征收办行政诉讼一案（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行初36号)中，就已经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果证明该印章的确是伪造的，并不是大唐公司已经备案过的公章。那么依据该鉴定结果已经完全可以确认两份承诺函上加盖的大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了，也就是说，本案仅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就可以对本案进行审查，并做出判决，而根本无需等到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以下简称美兰分局）对唐广敏涉嫌伪造印章一案的审理结果出来才可以审判本案。因本案的审理焦点就是审查美兰征收办是否真实的收到了大唐公司垫付的904.5万元的征地扶持款就可以！而至于美兰征收办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是否转给别人，又或者收到款项后转给了谁，都与本案并没有任何关系。但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在有证据证明两份承诺函上加盖的印章已经是伪造的情况下，居然枉顾客观事实违反裁判，以该案相关事实涉嫌刑事犯罪为由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以大唐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美兰分局已经对唐广敏涉嫌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即相关事实涉嫌刑事犯罪为由，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完全是违法剥夺大唐公司的诉权。我们知道民商事案件是否需要等待刑事案件，一个概括的标准就是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36条关于中止诉讼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因此，什么情况下“先刑后民”归根结底还有赖于根据个案的实际情况对民事纠纷与刑事犯罪间关联性质和程度的判断。只有在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足以产生实质性的影响的前提下，才应当优先处理刑事案件，然后再处理民事纠纷。而本案中，美兰分局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是对唐广敏涉嫌伪造公章的行为予以追究责任，对大唐公司要求美兰征收办返还不当得利并不足以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也就是说，不论主观上还是客观上这两个案件均没有依赖关系，美兰征收办的不当得利行为不会在美兰分局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刑事案件中得到评价和审判。美兰征收办与大唐公司之间是典型的债权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却荒唐的认为本案必须以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这明显是违法剥夺了大唐公司的诉权。故不管唐广敏伪造印章罪中唐广敏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印章的案件结果，都不影响大唐公司要求美兰征收办返还904.5万元征地扶持款的经济纠纷，那么一审法院就不得以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刑事案件还没有结果为由而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第三，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进行全面审查，依据《委托收款承诺函》《委托付款承诺函》，即使大唐公司垫付的904.5万元征地扶持款中的540.5万元被唐广敏以伪造印章的形式转给了甲子粮库，那么还有剩余的364.1万元在美兰征收办处，那么美兰征收办在没有为大唐公司置换成相应土地的情况下，那么一审法院至少应对大唐公司主张的904.5万元征地扶持款中剩余的364.1万元予以审理，但一审法院却以该案中印章涉及伪造就毫无理由的驳回了大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明显是对大唐公司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全面审理，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审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裁定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属于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我们知道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驳回起诉的前提是民事起诉和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本案中，本案与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伪造印章刑事案件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首先，在主体方面不同，本案诉讼主体是大唐公司和美兰征收办，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伪造印章案的犯罪主体是唐广敏。其次，在案件事实方面不同，本案大唐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是美兰征收办无法律依据占有大唐公司垫付的征地款不予退还，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伪造印章案所侦查的事实是唐广敏未经大唐公司同意擅自伪造大唐公司公章的客观事实。再次，本案的诉讼标的是904.5万元征地款，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伪造印章案侦查的是委托函上的公章的真实性。最后,审查内容不同，本案法院审理的是大唐公司与美兰征收办之间的经济纠纷，0488号伪造印章案审查的是唐广敏伪造公章行为本身。既然本案与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伪造印章刑事案件在诸多方面都显示这两个案件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那么一审法院以此该十一条的规定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与美兰分局美公（刑侦）立字（2019）0488号伪造印章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继续审理本案，并作出裁判。但一审法院明显因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后作出驳回起诉的错误裁定。请二审法院裁定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指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进行实体审理，并做出裁判。三、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与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立法目的不符。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一个很重要的立法目的，就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不能或者不宜通过民事审判手段来处理，当事人可以通过行政手段或者刑事手段来解决，或者通过上述手段来解决更合适，就本案来看，如果人民法院适用裁定驳回起诉，那么大唐公司和美兰征收办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将没有任何其他的救济途径，势必会剥夺大唐公司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这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初衷。综上，大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对，大唐公司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依法支持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海口市美兰区土地征收办公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一审法院将案涉款项9045000元及利息作为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大唐公司在本案一审阶段提出两项诉讼请求，其中第一项系要求判令美兰征收办向其返还不当得利9045000元及利息，大唐公司将返还9045000元及利息作为一笔款项提出诉讼请求，并未拆分处理。一审法院将案涉款项9045000元及利息作为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处理，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二)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大唐公司作为受害者，应通过刑事程序予以解决。1、《委托收款承诺函》和《委托付款承诺函》两份承诺函与本案案涉款项均有关联。《委托收款承诺函》明确载明“为不影响征地进度，由我司按10万元/亩垫付了675.5万元用于征地，我司多次请求退还垫付款，如今海口市政府已批复同意按8万元/亩退还540万元给我司”，可见，《委托收款承诺函》中确认大唐公司垫付的征地款只有675.5万元，大唐公司要求返还的金额并不包括其承诺无需返还的30万元前期调查费用，也不包括实际并不存在的199万元“土地垫付款”，且经双方多次协商，被答辩人已确认135.1万元不予退还的事实，同意只返还其540万元的批复结果。而《委托付款承诺函》委托美兰征收办将予以返还的540.4万元款项转付给海口市粮食局甲子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甲子粮库）用于支付关联公司海南大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粮食款。可见，这两份承诺函与本案案涉款项均有关联，而非只与540.4万元款项有关。2大唐公司应承担其管理过失而导致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美兰征收办向甲子粮库转付540.4万元，是在大唐公司与美兰征收办及海口市美兰区政府、海口市粮食局等政府职能部门之间进行了多次沟通且已获批复的前提下，根据《委托付款承诺函》的委托而进行的处置。在作出同意转付的批复前，海口市美兰区政府、海口市粮食局以及大唐公司之间存在公文往来，且来文请示的内容均符合真实情况、批示的过程也符合规定程序。因此，大唐公司称其对公司前期与政府部门单位对接、请求批示的过程中完全不知情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存在。即使存在，也是因为大唐公司负责人的管理存在疏漏，以至于公司内部与政府之间的资金、公文往来等情况，都被关联公司、关联人员详细知悉，乃至于被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以大唐公司名义对外行事却毫不知情，大唐公司存在极大过错。而且，海南大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大唐公司的实际控制者、关联公司，依据其向美兰征收办出具的《说明函》内容可知，大唐公司向美兰征收办支付的案涉540.4万元款项系由海南大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从旗下公司调配而来，而大唐公司对美兰征收办将540.4万元转付给甲子粮库的经过是知情且认可的,该笔涉案540.4万元款项的转付系集团资金调配、流动的过程。在日常生产生活中，美兰征收办不可能每次都对往来公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上述事实使美兰征收办对《委托付款承诺函》形成合理信赖，美兰征收办基于合理信赖对案涉540.4万元款项进行处置，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而导致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大唐公司承担。大唐公司作为真正的受害者，应通过刑事程序解决本案。2大唐公司对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已有充分认识大唐公司曾以行政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就《委托收款承诺函》《委托付款承诺函》所涉及的公章线索要求法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裁判文书(2018）琼01行终144号行政裁定书中，第4页第一段载明：大唐公司在该案上诉称，有人伪造了上诉人的公章骗取了被上诉人对外支付了540万元的款项。这涉及到国有资产的流失，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请求法院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申请书》，但一审法院迟迟不愿意移交，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将本案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而(2018)琼01行终144号行政裁定书第4页倒数第三行也明确载明，关于案涉款项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大唐公司可以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可见，大唐公司对案涉款项涉及刑事犯罪、应先行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早已有了充分认识，了解到其可能是相关刑事犯罪的真正受害者，因此多次要求法院将相关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本案是包含在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立案侦查的唐广敏涉嫌伪造印章案件中的一个案情，如经审理确认该刑事犯罪与本案案涉款项相关，大唐公司系唐广敏涉嫌伪造印章案的受害者，则案涉款项可以在刑事案件中通过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方式予以返还，或者由大唐公司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予以解决，无需通过民事裁判处理。在此情形之下，一审法院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大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兰征收办向大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9045000元及利息2659230元（利息以904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从实际占有该款项之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从2013年3月至2019年3月）；2.判令由美兰征收办公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大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25日出具《委托收款承诺函》及《委托付款承诺函》，承诺委托美兰征收办将征地扶持款540.4万元代海南大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农业公司）向甲子粮库支付稻米款。上述两份承诺函上加盖的大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是本案需审理的相关事实。在大唐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前，美兰分局已经对唐广敏涉嫌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即本案相关事实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大唐的起诉。本院查明，海口市新坡镇地号为02-14-06-1的67168.31㎡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大唐公司名下，大唐公司拟将该宗土地与海口市政府储备地进行置换。为解决政府储备地江东项目用地征地问题，大唐公司于2012年、2013年期间向美兰征收办账户汇入土地征收款共计705.5万元。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美兰征收办转入土地征收款199万元。后上述土地置换未能完成，大唐公司要求美兰征收办向其返还垫付的904.5万元征地款（含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汇入的19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协商未果后，大唐公司先是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美兰征收办返还其代付的征地费用904.5万元以及利息。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美兰征收办收取大唐公司的征地扶持款，并非为实现其行政管理目的而实施的行政行为，大唐公司诉请美兰征收办退还款项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故于2018年2月18日作出（2017）琼0108行初36号行政裁定，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大唐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琼01行终14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23日，大唐公司又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美兰征收办向其返还前述款项。另查，《委托收款承诺函》《委托付款承诺函》这两份承诺函的内容载明大唐公司承诺用美兰征收办退还该司的征地扶持款540.4万元代大唐农业公司向甲子粮库支付稻米款。但大唐公司认为两份承诺函是伪造，并非其公司发出。2019年3月28日，美兰分局已对唐广敏涉嫌伪造印章罪立案侦查，现尚未侦查完结。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精神，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时，如果民商事案件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心须以相关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大唐公司提起的是不当得利之诉，请求美兰征收局退还其垫付的征地款，该诉讼请求与唐广敏涉嫌伪造印章罪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进行审理。而且，根据前述会议纪要精神，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假公章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即便《委托收款承诺函》和《委托付款承诺函》所加盖的“海南大唐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也不能得出该两份承诺函当然无效的结论，是否有效，有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为此，本民事案并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理应继续审理。况且大唐公司诉请的不只是与刑事犯罪所涉及的540.4万元，还有其他征地款364.1万元，该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也应进行实体审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590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受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陈杰林审 判 员 韩 芬 二Ｏ二Ｏ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攀书 记 员 陈柏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