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符小松，男，199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女江，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家喜，女，195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陈振深配偶。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中，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陈振深儿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红，女，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陈振深女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坤，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84089780M。负责人：徐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符小松因与被上诉人潘家喜、陈红、陈中、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小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潘家喜、陈中、陈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符小松不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为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在法办[2011]159号答复中倾向性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依法只应赔偿直接物质损失，即按照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害赔偿，一般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但经过调解，被告人有赔偿能力且愿意赔偿更大数额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调解不成，被告人确实不具备赔偿能力，而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坚持在物质损失赔偿之外要求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确有困难的被害人，给予必要的国家救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和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经济损失的规定，这里的“物质损失”和“经济损失”仅指物质财产损失，不包括精神损失。同时，刑事犯罪造成财产损失与单纯民事侵权行为造成损失在应当赔偿、能够赔偿以及法理上存在明显不同。依据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案件与单纯民事案件不应适用同样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明确了附带民事诉讼仅包括物质损失，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以列举的方式进一步明确了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四款再次明确了附带民事诉讼中调解、和解优先的原则，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法律之所以这么规定，主要考虑到一般被告人的赔偿能力非常有限，多数刑事案件中被害人的伤残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都得不到赔偿，更何况是精神抚慰金，如果过多的支持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就会出现大量得不到有效执行的判决书，这样会严重影响到人民法院的权威性和公信力，从而违背司法的终极效力，同时考虑到被告人在执行刑罚的过程中也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所以受害人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时，法院应不予支持。由于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政策，在涉案机动车投保了商业险以后，很大一部分损害赔偿都能够得到保障，所以机动车辆的多数肇事者本身有一定的赔偿能力，所以在司法实践中有些法院对精神抚慰金予以赔偿和支持。但是在本案中，虽然同是交通肇事罪引起的赔偿责任纠纷，本案的肇事车辆是非机动车，并非法律所规定的机动车。众所周知，非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数额很低，就如本案最高为33000元。关于商业险，非机动车一般不可能投保。因此非机动车的肇事者和其他犯罪案件的被告人一样赔偿能力极低。在《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也把非机动车和行人放在了同一等级位置，和机动车区分来看。而且，一审判决依据的《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责任，均和机动车有关，并非非机动车。因此，对本案的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以上述规定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符小松的上诉请求。潘家喜、陈红、陈中辩称，一、符小松主张不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均是附带民事诉讼的，而本案是单独民事诉讼，不适用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二、不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1.《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2.《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权行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3.《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潘家喜、陈中、陈红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2019年第3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在（2015）淮民一终字第00929号尹瑞军诉颜礼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中，刑事案件受害方在另行提起的民事侵权诉讼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失范畴，应获赔偿。1.从公平的角度看，犯罪行为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甚至比纯粹的民事侵权造成的伤害更大，如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会导致受害人因遭受犯罪行为侵害得到的赔偿反而小于一般侵权行为，显失公平，因此，支持死亡赔偿金更符合公平原则。2.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看，因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必然会对受害人的近亲属造成物质性的损失，受害人的去世，导致无法继续获得劳动收入或退休养老待遇，妻子无法获得受害人亲自的照顾，本案中，符小松的犯罪行为已经导致受害人家庭支离破碎，必然会导致生活成本的增加，因此，死亡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四、民事主体构成侵权的，均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而无论侵权的方式如何。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构成侵权责任的，均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而《侵权责任法》规定赔偿的项目中包含了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责任法》并不对侵权的形式加以区分，符小松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解释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符小松骑行电动车将陈振深撞倒死亡，完全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公司未陈述意见。潘家喜、陈红、陈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小松赔偿潘家喜、陈中、陈红医疗费1176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死亡赔偿金366839元、丧葬费3453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02998.8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潘家喜、陈中、陈红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符小松、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00时30分，符小松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海口118914号二轮电动车，沿海口市秀英区金鼎路自北向南方向在西幅机动车道内行驶至书场村路段时，未注意观察前方行人，导致该电动车右侧手把部位碰撞受害人陈振深左侧肢体（腰部），造成受害人陈振深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当日，受害人陈振深被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18日死亡，支出医疗费120611.8元。其中，符小松垫付47162.51元，人保财险公司垫付3000元。符小松另给付潘家喜、陈中、陈红安丧费30000元。经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受害人陈振深进行尸表检查，分析死因。经鉴定，受害人陈振深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0月24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51201800001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符小松存在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未注意观察行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受害人陈振深存在没有在人行道靠路边行走的交通违法行为，认定符小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陈振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受害人陈振深1949年5月3日出生，已退休，居住在海口市××区海南金鼎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潘家喜系受害人陈振深的配偶，陈中系受害人陈振深的儿子，陈红系受害人陈振深的女儿。再查，人保财险公司承保了海口118914号二轮电动车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医疗费责任赔偿限额3000元，人身伤亡责任赔偿限额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符小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陈振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符小松承担70%民事责任，受害人陈振深承担30%民事责任。二、对潘家喜、陈中、陈红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潘家喜、陈中、陈红的损失为：1.医疗费120611.8元。有医疗票据及相关病历资料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符小松垫付47162.51元，人保财险公司垫付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受害人陈振深住院7天，潘家喜、陈中、陈红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家喜、陈中、陈红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350元。受害人陈振深住院7天，潘家喜、陈中、陈红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营养费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3453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9060元/年，潘家喜、陈中、陈红主张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计算为69060元/年÷12月×6月=34530元。5.死亡赔偿金366839元。受害人陈振深死亡时69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陈振深已退休，居住在海口市××区海南金鼎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属城镇范围，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349元/年计算，即33349元/年×11年=366839元。潘家喜、陈中、陈红主张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陈振深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潘家喜、陈中、陈红造成巨大精神伤害，潘家喜、陈中、陈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按照2人误工5天，100元/人/天计算，即1000元。潘家喜、陈中、陈红主张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潘家喜、陈中、陈红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潘家喜、陈中、陈红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潘家喜、陈中、陈红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8项损失共计574530.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承保了海口118914号二轮电动车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人保财险公司应先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医疗费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潘家喜、陈中、陈红3000元，在人身伤亡责任赔偿限额赔偿潘家喜、陈中、陈红3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已先行向潘家喜、陈中、陈红垫付33000元，无需再另行赔付。超出部分541530.8元，符小松承担70%民事责任，即379071.56元（541530.8元×70%），扣减符小松垫付的医疗费47162.51元、安葬费30000元，剩余301909.05元，由符小松向潘家喜、陈中、陈红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符小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潘家喜、陈中、陈红人民币301909.05元；二、驳回潘家喜、陈红、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9.99元（缓交至执行），由潘家喜、陈红、陈中承担4908.32元，符小松承担4921.6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以（2019）琼0105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符小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案由应当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符小松驾驶非机动车与受害人发生碰撞导致受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犯罪的同时又给受害人亲属潘家喜、陈中、陈红造成了损失，符小松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责任。公安部门对于本案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小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由此确定符小松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1206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丧葬费3453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以及由人保财险公司首先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3000元的范围内不划分责任先行进行赔偿，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符小松是否应承担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FXC('A6960',0))》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及第一百五十五条(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void(0);)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符小松因本案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潘家喜、陈中、陈红未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小松系驾驶非机动车肇事，而非机动车，且车辆不存在按照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情形，故本案的赔偿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范围应仅限于受害人的物质损失。关于死亡赔偿金。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符小松的行为致受害人死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亲属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看,因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不仅受害人本身生命利益受到侵害,还会造成受害人原本应正常存活时间内的收入消失,而这部分收入除用于个人或家庭消费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可以用于家庭积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本质上应属于法律判定死者将来可预期的平均收入,结合本案系因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引起的民事赔偿，故死亡赔偿金可以纳入物质损失的范围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符小松应承担死亡赔偿金366839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小松已因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其被判处刑罚对受害人亲属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FXC('A6960',0))》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赔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案中扣除符小松已经支付的费用及人保财险公司已经赔付的费用，符小松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6909.05元。综上，符小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2限符小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潘家喜、陈中、陈红损失共计266909.05元；3驳回符小松的其他上诉请求；4驳回潘家喜、陈中、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29.99元（缓交至执行），由潘家喜、陈红、陈中负担5478.99元，符小松承担4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9.99元（符小松已预缴），由符小松负担4351元，潘家喜、陈红、陈中负担547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子婷速录员 吴虹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