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湘10委赔2号 赔偿请求人:黄宝圣，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智胜，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本和，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李福江，该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罗新，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曾建军，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 复议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江涛，该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黄宝圣因无罪逮捕申请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永兴县人民检察院郴永检控申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刑事赔偿决定）、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郴检控申赔复决〔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1号刑事赔偿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和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黄宝圣请求对其羁押期间赔偿人身自由损失的赔偿请求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黄宝圣被拘留、逮捕、审判期间共计羁押238天的人身自由损失，按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予以赔偿。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是315.94元，应赔偿黄宝圣的人身自由损失共计75,193.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依照《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岗位专用操作规程》第八章第四节第三项精神损害赔偿执行操作规程，决定赔偿黄宝圣精神抚慰金8000元，并决定由协管控申工作的检委会专职委员曾建军代表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向赔偿请求人黄宝圣口头道歉，并电函油麻镇人民政府为黄宝圣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综上，决定：1.赔偿本案赔偿请求人黄宝圣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被羁押238天的人身自由损失75,193.72元；2.赔偿本案赔偿请求人黄宝圣精神抚慰金8000元；3.由协管控申工作的检委会专职委员曾建军代表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向赔偿请求人黄宝圣口头道歉，并电函油麻镇人民政府为黄宝圣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号复议决定，认为：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1号刑事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的其他申请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工作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1号刑事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方式、赔偿项目、数额适当，予以维持。 赔偿请求人黄宝圣的赔偿请求：1.责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的相关领导在永兴县油麻镇范围内对黄宝圣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2.责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宝圣被羁押238天的人身受限损失75,193.72元，取保候审473天的人身受限损失149,439.62元，共计224,633.34元；3.责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宝圣被羁押导致车辆直接停运损失119,000元，车辆停运期间保险费直接损失1957.5元；4.责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宝圣被羁押导致承包工程延误工期直接财产损失78,000元；5.责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宝圣因羁押治疗支出医药费费用71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用1300元；6.责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宝圣支出的交通费用5000元；7.责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宝圣在案件中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8.责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宝圣在郴州市看守所的生活费5000元；9.责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宝圣精神抚慰金600,000元。 主要理由：一、本案是由于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错误的逮捕决定和提起错误的公诉所导致，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黄宝圣被错误刑事拘留、逮捕羁押238天，人身自由受到严重限制。黄宝圣被取保候审期间限制人身自由473天，在此期间不能外出务工，收入受到严重影响，故取保候审期间也应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计算损失。三、黄宝圣是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人员，在其被错误羁押的8个月期间，其拥有的湘L57202号车辆一直停运，造成营运车辆停运的收入损失119,000元和车辆停运期间的车辆保险损失1957.5元，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应予赔偿。四、因黄宝圣被错误逮捕，导致黄宝圣承包施工的耒阳市长坪乡东瓜冲文化中心工期延误195天，黄宝圣因此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了延期损失78,000元，该损失应由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予以赔偿。五、黄宝圣在被错误羁押期间，向郴州市看守所缴纳生活费5000元。因羁押导致身体各方面受损，取保候审后黄宝圣入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及住院伙食补助费8409.4元。黄宝圣被采取刑事措施之后，聘请辩护律师提供法律服务花费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上述损失均是由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的错误逮捕和错误公诉导致产生的直接费用，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应予赔偿。六、由于被错误逮捕羁押，黄宝圣受到非人的折磨，黄宝圣及其亲属均处于极度的精神恐惧之中，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故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应赔偿黄宝圣精神抚慰金600,000元。七、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对黄宝圣采取错误逮捕措施，在永兴县油麻镇范围内引起了极坏的影响，特别是对黄宝圣及其家属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故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的相关领导应在永兴县油麻镇范围内对黄宝圣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1号刑事赔偿决定由油麻镇人民政府代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支持黄宝圣的全部赔偿请求。 赔偿义务机关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答辩称：一、黄宝圣因错误刑事拘留、逮捕被羁押238天，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已依法作出1号刑事赔偿决定。二、黄宝圣申请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取保候审473天的损失149,439.62元、货物运输车辆停运收入损失119,000元、车辆停运期间的车辆保险费损失1957.5元、耒阳市长坪乡东瓜冲文化中心工期延误损失78,000元、交通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看守所生活费5000元等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不予承担赔偿义务。三、黄宝圣申请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409.4元，因黄宝圣住院治疗的是慢性病，与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的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不应承担赔偿义务。四、黄宝圣申请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0元，其赔偿请求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但其赔偿请求金额不合理，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支付黄宝圣精神抚慰金8000元于法有据，于情合理。 复议机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未答辩。 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1月14日进行了质证，赔偿请求人黄宝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黄宝圣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赔偿请求人基本身份情况； 2.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宝圣被永兴县人民检察院错误批准逮捕、羁押238天，黄宝圣无罪的事实； 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刑终216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黄宝圣无罪的事实； 4.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2号复议决定书，拟证明黄宝圣已向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刑事赔偿和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的事实； 5.湘L57202号道路运输证、保险单，拟证明黄宝圣依法拥有车辆从事运输，应当计算车辆停运损失和保险费损失； 6.《东瓜冲文化中心协议书》、结算依据，拟证明黄宝圣被羁押，造成东瓜冲文化中心工期延误损失； 7.医疗费发票，拟证明黄宝圣被羁押后期治疗支出的医疗费数额； 8.律师费发票，拟证明黄宝圣被采取刑事措施后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数额； 9.郴州市看守所证明，拟证明黄宝圣被采取刑事措施而支出生活费的事实和数额。 赔偿义务机关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永兴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拟证明永兴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6日以故意伤害罪对黄宝圣立案侦查； 2.永兴县公安局拘留证，拟证明永兴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7日对黄宝圣执行刑事拘留； 3.永兴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永兴县公安局逮捕证、永兴县公安局逮捕通知书，拟证明经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永兴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8日对黄宝圣执行逮捕； 4.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决定书、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释放通知书、永兴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拟证明经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月16日对被羁押的黄宝圣取保候审，予以释放； 5.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永兴县人民法院逮捕决定书，拟证明经永兴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6月12日对黄宝圣执行逮捕； 6.永兴县人民法院释放通知书，拟证明对黄宝圣于2018年7月27日予以释放； 7.湘南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拟证明黄宝圣入院治疗的疾病与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的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不应承担赔偿义务。 复议机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赔偿义务机关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对赔偿请求人黄宝圣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损失与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的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没有加盖村组公章，结算依据不能体现黄宝圣的损失，即使有损失也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损失不是永兴县人民检察院错误拘留逮捕造成的，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律师费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在看守所不需要缴纳生活费。 赔偿请求人黄宝圣对赔偿义务机关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以上证据证明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还应赔偿黄宝圣精神抚慰金等其他损失。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出院记录只能证明黄宝圣入院治疗疾病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治疗的疾病与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的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证明黄宝圣在医院治疗是在看守所羁押中造成的，因此黄宝圣治疗的费用与错误羁押逮捕有直接因果关系。 对以上证据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如下：黄宝圣提交的证据1-4能够客观反映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9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以采信。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能够客观反映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6日，黄宝圣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永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7年7月7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0日，永兴县公安局以黄宝圣涉嫌故意伤害罪提请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7月17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郴永检侦监批捕〔2017〕138号批准逮捕决定书，以黄宝圣涉嫌故意伤害罪由永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18日，永兴县公安局对涉嫌故意伤害罪的黄宝圣执行逮捕，并依法通知了黄宝圣的家属。2017年7月31日，永兴县公安局以黄宝圣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审查起诉。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二次（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2日，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6日），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二次（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9月18日，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15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郴永检公诉保〔2018〕12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黄宝圣取保候审，期限从2018年1月16日起算，并由永兴县公安局执行。2018年6月11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郴永检公诉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向永兴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6月12日，永兴县人民法院对黄宝圣决定逮捕，2018年7月27日，永兴县人民法院决定将黄宝圣释放。2019年4月1日，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2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以黄宝圣涉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黄宝圣无罪。2019年6月12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刑终216号刑事裁定，准许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2019年7月22日，黄宝圣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采取逮捕措施后法院判决无罪为由，请求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3,437,000.24元（包括人身损害赔偿金、车辆停运和保险费损失、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医药费及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律师费等）。2019年9月20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1号刑事赔偿决定，决定：1.赔偿本案赔偿请求人黄宝圣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被羁押238天的人身自由损失75,193.72元；2.赔偿本案赔偿请求人黄宝圣精神抚慰金8000元；3.由协管控申工作的检委会专职委员曾建军代表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向赔偿请求人黄宝圣口头道歉，并电函油麻镇人民政府为黄宝圣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黄宝圣不服，于2019年10月8日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2019年11月13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2号复议决定，认定1号刑事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方式、赔偿项目、数额适当，予以维持。黄宝圣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系无罪逮捕赔偿案，争议焦点是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对黄宝圣是否应予国家赔偿，应当赔偿多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黄宝圣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先后被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和永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永兴县人民法院以黄宝圣涉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黄宝圣无罪。故黄宝圣以无罪逮捕为由向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一、关于人身自由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黄宝圣对其羁押期间赔偿人身自由损失的请求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黄宝圣被拘留、逮捕、审判期间共计羁押240天（自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1月16日，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27日）的人身自由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9年侵犯公民人身自由赔偿标准，按每日315.94元计算，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宝圣被羁押240天的赔偿金为75,825.6元（315.94元/天×240天=75,825.6元）。黄宝圣要求赔偿取保候审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损失，于法无据，且取保候审期间黄宝圣的人身自由未被剥夺，故对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本案中，根据黄宝圣被羁押的时间，所受到的损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向黄宝圣支付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决定在侵权影响的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黄宝圣要求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其他赔偿请求。黄宝圣所称车辆停运和保险费损失、误工损失系黄宝圣在羁押期间无人营运及误工造成,这些损失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且不属于黄宝圣被羁押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上述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黄宝圣提供的出院记录显示,黄宝圣所患疾病系颈椎病、前列腺增生等,黄宝圣不能举证证明其身患疾病与羁押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黄宝圣关于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看守所生活费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对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郴永检控申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郴检控申赔复决〔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二、赔偿义务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请求人黄宝圣人身自由赔偿金75,825.6元； 三、赔偿义务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请求人黄宝圣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四、由赔偿义务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向赔偿请求人黄宝圣口头道歉，并在永兴县油麻镇范围内为黄宝圣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 （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第二十一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依照本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国家赔偿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新作出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决定采用“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式的，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受害人对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产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少或者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