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久刚，男，39岁（1980年9月6日出生），满族，出生地辽宁省凌源市，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北京金麦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别劲松，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君妮，女，29岁（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宁县，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北京金麦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销售负责人，户籍地甘肃省宁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久刚犯集资诈骗罪、李君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4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久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久刚、原审被告人李君妮，听取李久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北京金麦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吉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购买消费卡可获高额返利为名，向629人集资人民币6000余万元，返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李久刚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君妮系公司客服部负责人，负责接待客户等，2018年3月任销售部负责人。2018年6月28日，李久刚被查获。李久刚到案后，按照民警的要求，电话通知李君妮到案。李君妮退缴人民币30万元。公安机关冻结金麦吉公司、李久刚、李君妮、中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6个，查封房产1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集资参与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8日，我们很多投资人到公司找李久刚退钱，员工让我们等等，一会李久刚来了。李久刚想跟我们签延期合同，想办法弄钱。李久刚让大家走，其实就是想应付，我们觉得钱要不回来，报警了。李久刚肯定不知道我们报警，他要是知道，肯定就跑了，我们也不会告诉他已经报警了。而且投资人里面也有不同的意见，很多人反对报警，所以报警这事肯定不能提前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报警的，后来才知道一个姓马的报警的。2.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协议书，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金麦吉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购买消费卡可获高额返利为名，非法集资。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金麦吉公司承租北京德元九和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4.同案杨旭的供述证明：我不知道燕山石化项目，我不认识陈璐，不知道豪威信达公司。5.银行流水、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账户交易情况。涉案账户向集资参与人支出3100余万元，向业务员、代理北京市社保基金征缴支出1400余万元，支付宝支出850余万元，向马平支出280余万元，向北京德元九和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出200余万元。涉案账户向其他1972名单位和个人支出1.34亿余元。其中，向北京中农富通园艺有限公司支出97万余元，向纳什空间创业科技（有限）公司支出53万余元，向王欢支出50余万元，向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出18万余元，向盘锦金硒园米业有限公司支出14.75万元，向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出9.4万余元，向盘锦大洼县软包装塑料彩印厂支出3.7万余元，向北京红创意诚广告有限公司支出3.2万余元，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支出2.1万元。6.冻结手续证明：公安机关冻结李君妮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南新园支行账户1个。冻结李久刚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渠路支行账户3个。冻结金麦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渠路支行账户1个。冻结中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渠路支行账户1个。7.查封手续、结婚证证明：公安机关查封李久刚之妻房产。8.水稻订购合同证明：金麦吉公司向盘锦庆冬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收购稻谷。9.委托加工合同证明：金麦吉公司盘锦分公司委托盘锦金硒园米业有限公司加工大米。10.公司商业设计制作合同证明：金麦吉公司委托北京博纳道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设计大米礼盒、大米袋装。11.供销协议证明：金麦吉公司向北京中农富通园艺有限公司采购蔬菜、水果等。12.工商材料证明：金麦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久刚。中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久刚。1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8日，民警拘传李久刚。2018年6月28日，民警电话通知李君妮到案。14.户籍材料证明：李久刚、李君妮身份。15.被告人李久刚的供述证明：我于2012年成立金麦吉公司，我是负责人。李君妮是客服经理，2018年1月左右，销售负责人离职了，李君妮暂兼销售部经理。业务员随机拨打电话招揽客户，后期就是客户介绍客户。公司和投资人签订合同，年息12%至18%，按月返息。还有就是交钱时直接扣除利息，实际交8600元，1年后归还1万元。公司开始是销售会员卡，会员购买农产品。我觉得蔬菜农药残留比较严重，我就想给老百姓提供健康蔬菜，我开办了143家金麦吉祥合作店销售蔬菜和大米，但是北京市整治开墙打洞，店铺都关门了，我为了经营，就提出把大米作为主要项目，需要大量资金，2016年，我决定以返利的形式，招募投资人，投资农产品项目，年化收益12%至18%。公司带投资人不定期采摘，费用公司负责，超过3斤由投资人自己承担费用，抵扣会员卡金额。投资人刷POS机，对应我个人账户，银行转账的转到我个人账户。公司集资1亿多元，返息1000多万元，兑付投资人本金4000万元至5000万元，蔬菜基地投资100多万元，盘锦大米用了1000多万元，五常大米用了500多万元，投资实体店1400多万元，超市进店码费70万元至80万元，员工开支、房屋租金、日常运营费1000多万元。我朋友陈璐提过燕山石化项目，我投资了1000万元左右，是投资给豪威信达公司，这件事是行政经理杨旭办理的。刘媛是我妻子。（当庭的供述）中农富通园艺投资了300万元左右，其中转账约100万元，现金给的财务，叫什么忘了，公司负责人我也忘了；新发地蔬菜市场花了300万元左右；北京143家直营店，每家成本15万元；盘锦大米种植基地投资300万元，有转账、有现金，老板叫什么忘了；五常大米投资100万元左右，负责人王欢；企业包装和策划投了300多万元。员工提成1400多万元。纳什空间是物业公司。中谦资产公司是我的公司，没有运营。李君妮2015年4月入职，主要负责客户维护。6月28日，我在公司处理客户问题，客户报案，有客户告诉我有人报警了，我等着警察来。警察问我公司还有员工吗，我给李君妮打电话，说警察让她协助调查。16.被告人李君妮的供述证明：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久刚。我去公司时，公司做农副产品会员卡。公司主要是让客户办理会员卡，跟公司签消费合同，比如投资8600元办理一张会员卡，一年后返还1万元，如果购买蔬菜、大米的可以用卡抵销。2014年或2015年开始，会员卡还能进行农产品项目理财，年化收益12%至14%。公司销售的农副产品有专人采购，2017年开始，公司在京东网站平台销售，目前有盘锦富硒大米和五常大米两种。公司也在超市线下销售。公司注册了金麦吉祥，也是购销大米，线上、线下都有销售，还有就是和农业大学合作蔬菜基地。销售部负责销售。2018年3月之前，我是客服部负责人，负责后勤办公用品、食品采购、组织会员参加采摘、生日会等活动。2018年3月，我开始担任销售部负责人。我工资每月4000元，奖金5000元左右，挣了30万元左右。（当庭的供述）我的账号在公司使用。李久刚打电话让我配合警察调查。另，一审辩护人出示了订购合同、委托加工合同、照片、商业设计制作合同、供销协议、服务合同、合作协议等欲证明：公司有实体项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久刚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君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久刚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李君妮系从犯，有自首、退赔情节；在案有资产，故对李久刚从轻处罚，对李君妮减轻处罚。责令李久刚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李君妮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资产，一并处理。故判决：一、被告人李久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君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久刚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君妮违法所得（含在案退赔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李久刚的主要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李久刚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李久刚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亦未使用诈骗方法，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久刚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对李久刚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久刚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君妮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久刚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李久刚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久刚非法募集资金后，虽未用于个人挥霍，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规模与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经营模式不具有返本付息的可能性，其行为应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另查，李久刚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李久刚按照民警要求，电话联系同案人李君妮，李君妮基于投案意愿主动归案，李久刚的行为对于李君妮的投案并未起到实质性作用，亦不能认定立功。综上，对于上诉人李久刚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久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君妮非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李久刚、李君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李久刚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 欣审 判 员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邓桢茹法官助理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