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阮福恒，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刘秀桂（上诉人之妻），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光明南街18号。法定代表人王雪岩，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晓，男，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科员。委托代理人吕立秋，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福恒因要求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以下简称顺义司法局）履行监督司法鉴定机构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初5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5日，顺义司法局对阮福恒作出了（2019）顺司鉴投07号《顺义区司法局关于阮福恒投诉北京×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所）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是：“一、案件基本情况。2017年4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怀柔公安分局）委托×鉴定所对您的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所受理后开展了鉴定工作，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了“北京×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8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898号鉴定意见书）。二、关于投诉事项。1.关于鉴定机构故意遗漏投诉人的外伤耳聋的问题。×鉴定所向我局答辩称：本次鉴定是受怀柔公安分局委托，在受理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已明确告知委托人及被鉴定人，我所不能对其听力情况进行鉴定，被鉴定人及家属均表示同意本次鉴定对被鉴定人的听力情况不做评定，并在司法鉴定告知书中签字确认。经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物证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视觉功能鉴定、听觉功能鉴定、性功能鉴定、活体年龄鉴定除外）。同时，我局就本案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分析、论证，论证意见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就被鉴定人听力情况对委托人进行了告知，同时签署了《司法鉴定委托书》，在告知书中已写明‘听力情况不做评定’”。综上，×鉴定所未对您的外伤耳聋进行评定，并不违反相关规定。2.关于鉴定机构故意将投诉人的新伤鉴定为陈旧伤的问题。×鉴定所向我局答辩称：“被鉴定人阮福恒伤后就诊，医院诊断为脊柱棘突骨折（T12），我所在受理鉴定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审阅影像学片并聘请相关影像专家会诊，认为影像学片提示其胸12椎体棘突未见明显新鲜骨折征象，故此未予评定其损伤程度”。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司法鉴定职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您反映的这部分的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同时，我局就本案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分析、论证，论证意见为:“经审核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其中已写明聘请的相关专家进行会诊，提示胸12椎体棘突未见明显新鲜骨折征象。其分析意见是根据影像资料得出的意见，未发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建议您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重新鉴定等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投诉请求。经查，我局未发现×鉴定所在本次鉴定过程中存在违纪等问题。我局不具备要求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职权，您的请求，我局无法支持。如不服本答复，可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司法局或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阮福恒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诉请法院：1.撤销顺义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依法对×鉴定所出具的898号鉴定意见书调查核实，重新为阮福恒进行复检评定（构成轻伤或重伤），并退还阮福恒鉴定费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顺义司法局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阮福恒被人打伤。为了查明阮福恒被伤害一案，怀柔公安分局于2017年4月13日委托×鉴定所对阮福恒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同日，双方签订了《司法鉴定委托书》，该委托书中显示，委托鉴定事项为伤情程度鉴定，属于重新鉴定，其他事项约定为：听力情况，不做评定。同日，×鉴定所向阮福恒作出《司法鉴定告知书》，其中第（十一）项内容为：已告知胸12棘突骨折的陈旧性及相关风险，当事人表示可以理解并承担相关风险；第（十二）项内容为：听力情况不做评定。该告知书中“被告知人签名”处有阮福恒、刘秀桂和家人阮旭的签字。经过鉴定，×鉴定所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了8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阮福恒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该鉴定结果与在此之前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阮福恒人体损伤程度作出的316号鉴定书的鉴定结果一致。2019年4月24日，阮福恒委托其妻子刘秀桂向顺义司法局提交了针对×鉴定所的《投诉书》和相关医院的诊断证明等材料，认为×鉴定所故意断章取义认定事实，故意遗漏阮福恒的外伤耳聋及外伤骨折，将阮福恒构成轻伤、重伤鉴定为轻微伤，要求顺义司法局对×鉴定所作出的898号鉴定意见书进行调查、核实，重新为阮福恒进行复检评定。顺义司法局对阮福恒的投诉进行了登记。经顺义司法局与刘秀桂确认，阮福恒确认投诉事项为：1.故意遗漏投诉人的外伤耳聋；2.故意将投诉人的新伤鉴定为陈旧伤。2019年4月29日，顺义司法局正式受理阮福恒的投诉，并向阮福恒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向×鉴定所作出《调查通知书》，且于当日分别向阮福恒和×鉴定所邮寄送达。2019年5月8日，×鉴定所向顺义司法局提交了《关于阮福恒鉴定案件的说明》、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及针对阮福恒进行鉴定的法医学鉴定卷宗。2019年5月13日，顺义司法局向北京市司法鉴定业协会出具《委托函》，主要内容是：“近期，阮福恒向我局投诉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其出具的中正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898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现将相关材料转交你会，请你会就阮福恒的投诉事项进行分析、研究，并于2019年5月25日前向我局反馈意见。问题：1.故意遗漏投诉人的外伤耳聋。2.故意将投诉人的新伤鉴定为陈旧伤。3.鉴定机构作出的中正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898号鉴定意见书是否公正、科学；是否存在具虚假鉴定意见的问题。”2019年6月20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向顺义司法局作出《回函》，主要内容是：“贵局委托我会对阮福恒投诉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相关问题进行分析、研究的委托函（（2019）顺司鉴投07号）收悉。根据贵局相关委托内容，我会组织业内专家对专业性问题进行了论证，意见如下：1.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就被鉴定人听力情况对委托方进行了告知，同时签署了《司法鉴定委托书》，在告知书中已写明‘听力情况不做评定’。2.经审核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其中已写明聘请相关专家进行会诊，提示胸12椎体棘突未见明显新鲜骨折征象，其分析意见是根据影像资料得出的意见，未发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投诉人所述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建议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等途径解决。3.未发现本案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公平、不科学和故意做虚假鉴定的问题。”因案件情况复杂，2019年6月11日，经顺义司法局负责人同意，顺义司法局将阮福恒投诉案件延长处理时间30日。2019年6月25日，顺义司法局向阮福恒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将此案延期办理的情况向阮福恒进行了告知。同日，顺义司法局将该通知书向阮福恒邮寄送达。2019年7月25日，顺义司法局根据阮福恒和×鉴定所提交的材料以及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的《回函》，向阮福恒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同日向阮福恒和×鉴定所邮寄送达。阮福恒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十条规定：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司法鉴定机构组织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人员违规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二）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四）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五）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六）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七）支付回扣、介绍费以及进行虚假宣传等不正当行为的；（八）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九）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十）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十一）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以及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接到投诉的，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直接处理。根据上述规定，顺义司法局作为北京市区级司法行政机关，具有针对其辖区内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的投诉予以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阮福恒针对×鉴定所投诉的两项违法行为是否实际存在。第一，×鉴定所是否存在故意遗漏阮福恒的外伤耳聋情形。从顺义司法局提交的证据中显示，×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的鉴定业务范围明确记载不包括“听觉功能鉴定”，且×鉴定所与怀柔公安分局签订的《司法鉴定委托书》中的“约定事项”部分约定了“听力情况，不做评定”，在其与阮福恒及阮福恒家人签字的《司法鉴定告知书》第（十二）项中亦明确记载了“听力情况不做评定”，故×鉴定所未对阮福恒的听力进行鉴定，并非存在故意遗漏，而是因其不具备鉴定资质，无法进行鉴定，且对于此项不做鉴定已向阮福恒告知。因此，顺义司法局对此项投诉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第二，×鉴定所是否存在故意将阮福恒的新伤鉴定为陈旧伤的情形。因专业性较强，顺义司法局特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针对阮福恒的投诉事项进行分析、研究。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作出的《回函》可知，该协会的意见是：经审核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提示胸12椎体棘突未见明显新鲜骨折征象，其分析意见是根据影像资料得出的意见，未发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阮福恒所述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且该协会未发现本案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公平、不科学和故意做虚假鉴定的问题。因此，×鉴定所并不存在故意将阮福恒的新伤鉴定为陈旧伤的违法情形，阮福恒只是对鉴定结论不认可。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顺义司法局据此建议阮福恒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重新鉴定等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在执法程序上，顺义司法局收到阮福恒的投诉书后，与阮福恒针对投诉事项进行了确认，并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委托专业机构对阮福恒的投诉事项分析研究、延长办案期限、作出被诉《答复》并向阮福恒和×鉴定所送达的程序，其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另，阮福恒要求×鉴定所退还其4000元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其在本案起诉前未针对此事向顺义司法局投诉，故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顺义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执法程序合法。阮福恒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阮福恒的全部诉讼请求。阮福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怀柔公安分局委托×鉴定所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所断章取义，在不了解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的水肿性骨折违心认定为旧伤，只鉴定为轻微伤。最严重的是×鉴定所根本没有听力的鉴定资质，也没有告之上诉人及委托单位，对上诉人的伤情中耳聋情况没有说明及记载。最关键是本次系第二次鉴定，从程序上讲不能再委托他人进行鉴定了，造成上诉人现在这样有理不能说的地步，造成不能正常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现在上诉人的精神出现问题，也是对方殴打所造成的。故要求对上诉人的伤情重新进行复查鉴定。一、2016年8月12日，上诉人被多人围攻殴打，后上诉人被送到怀柔医院抢救住院治疗，期间因为耳朵出现外伤，对是否有内伤不能确定，因为当时怀柔医院没有仪器，不能确定是否外伤导致耳聋，并建议到北京同仁医院就诊。2016年8月31日在北京同仁医院诊断为耳聋，直至10月12日才出具诊断证明书。二、2016年9月2日，怀柔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明确记载:脊椎棘突骨折(T12)。2016年8月18日，怀柔医院影像诊断报告确定为T12棘突骨折，且考虑到骨髓水肿等记载明确(外伤所致水肿的骨折),在2016年8月24日再次进行检查，证实胸12棘突骨折，之后9月14日、10月10日、11月16日、11月23日复查均证实棘突骨折。×鉴定所却对上诉人的棘突骨折不予认定，明显颠倒黑白。因可能涉及刑案案件，鉴定应当收取怀柔公安分局的费用。但是此次鉴定还违规收取了上诉人的鉴定费4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顺义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阮福恒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诉《答复》，证明阮福恒向顺义司法局进行投诉，顺义司法局向阮福恒作出答复。2.89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阮福恒对该鉴定书不认可。3.鉴定费收据，证明阮福恒花了4000元钱就买了一张发票，×鉴定所没有给阮福恒鉴定书，2018年5月阮福恒向怀柔公安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才得到该鉴定书。4.诊断证明书及医院各项报告，证明医院已经确定了阮福恒的伤是骨折，医生说如果是旧伤就不给阮福恒开证明，新伤才会给开证明，并说水肿性骨折就是新伤。5.京怀公司鉴（临床）字〔2016〕第3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下简称316号鉴定书），证明怀柔司法鉴定书与×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果是一样的，×鉴定所是不负责任的，是照抄的鉴定结论。顺义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中证据是：1.投诉书、授权委托书及投诉人身份证复印件。2.投诉证据材料。3.898号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据1-3证明阮福恒投诉事项、投诉时间、投诉请求及投诉材料。4.×鉴定所的答辩意见。5.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6.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7.鉴定档案。8.委托函及其快递单、专家论证意见。证据4-8证明×鉴定所否认存在阮福恒反映的问题，顺义司法局经调查，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鉴定所存在阮福恒所反映的问题。9.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证明顺义司法局于2019年4月24日收到阮福恒提交的投诉材料。10.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调查通知书、快递单，证明2019年4月29日，顺义司法局对阮福恒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邮寄给阮福恒；顺义司法局对×鉴定所作出《调查通知书》，并于当日邮寄给×鉴定所。11.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申请表、延期通知书及其快递单，证明2019年6月25日，因本案情况复杂，顺义司法局对阮福恒作出了《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并于当日邮寄给阮福恒。12.被诉《答复》、快递单，证明2019年7月25日，顺义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当日邮寄给阮福恒与×鉴定所。法律依据是：1.《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2.《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3.《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4.《司法鉴定程序通则》。5.《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2010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施行）。6.《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2019年6月1日起施行）。7.《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阮福恒、顺义司法局提交的被诉《答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第二，阮福恒、顺义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顺义司法局接到阮福恒的投诉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并作出被诉《答复》的过程，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但阮福恒提交的证据3、4、5不能证明×鉴定所存在违法情形，对该证明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参照《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的规定，顺义司法局对辖区内的司法鉴定机构以及司法鉴定人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具有接受投诉并依法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顺义司法局对投诉事项的处理和认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阮福恒投诉×鉴定所故意遗漏其外伤耳聋的问题。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对委托鉴定事项、鉴定材料等进行审查。对属于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鉴定用途合法，提供的鉴定材料能够满足鉴定需要的，应当受理。对于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同时，《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决定受理鉴定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委托书应当载明委托人名称、司法鉴定机构名称、委托鉴定事项、是否属于重新鉴定、鉴定用途、与鉴定有关的基本案情、鉴定材料的提供和退还、鉴定风险，以及双方商定的鉴定时限、鉴定费用及收取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需要载明的事项。据此，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在其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内就委托人委托的鉴定事项开展司法鉴定活动。本案中，×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的鉴定业务范围明确记载不包括“听觉功能鉴定”，且×鉴定所与怀柔公安分局签订的《司法鉴定委托书》中的“约定事项”部分约定了“听力情况，不做评定”，在其与阮福恒及阮福恒家人签字的《司法鉴定告知书》第（十二）项中亦明确记载了“听力情况不做评定”，故×鉴定所未对阮福恒的听力进行鉴定，并非存在故意遗漏。故顺义司法局对此项投诉经调查答复阮福恒×鉴定所未对其外伤耳聋进行评定并不违反相关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二、关于阮福恒投诉×鉴定所存在故意将其新伤鉴定为陈旧伤的问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司法行政机关对该类投诉事项不予受理。本案中，顺义司法局委托的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出具的论证意见为“经审核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提示胸12椎体棘突未见明显新鲜骨折征象，其分析意见是根据影像资料得出的意见，未发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您反映的这部分的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顺义司法局据此建议阮福恒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重新鉴定等法律途径解决，符合上述规定。三、对阮福恒要求顺义司法局责成鉴定机构为其重新鉴定投诉请求的处理。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并无要求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职权，顺义司法局因此答复阮福恒“无法支持”其该项投诉请求并无不当。在执法程序上，顺义司法局受理阮福恒的投诉后，履行了调查、委托专业机构论证、延长办案期限、作出被诉《答复》、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阮福恒要求×鉴定所退还其4000元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阮福恒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阮福恒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阮福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 丹法官助理 武 宁书 记 员 李露希书 记 员 林淡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