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星，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宇辉，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伟华，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旷怡，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婉雯，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茶园路28号-11号四楼。法定代表人：钟平，理事会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花卉之都C1部分地块。法定代表人：李红星。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业，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花都供销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花都供销社支付拆迁补偿款597006.87元；2.本案诉讼费由花都供销社负担。事实和理由：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在与花都供销社承包经营农资公司的合同履行期间，遇到国家建设征收拆迁，是由于花都供销社不愿支付属于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的部分拆迁款才引起的诉讼。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拆迁补偿合同系农资公司与拆迁单位签订，农资公司是独立法人，花都供销社不是拆迁补偿合同签订者，也没有直接收取拆迁补偿款，因此请求驳回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的上诉请求。一、假设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诉花都供销社是告错对象，那么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起诉花都供销社是完全正确的，且一审法院追加了农资公司花都农业生产公司参加诉讼，无论最终是由花都供销社或农资公司承担拆迁补偿款争议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都不应从程序上驳回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的诉请。1.一审法院片面相信花都供销社关于其是不适格主体的说辞，得出错误结论。农资公司是花都供销社出资开设的商贸企业，不是按《公司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是花都供销社属下的二级法人，按花都供销社的《企业财务管理制度》和《企业人事管理试行办法》，公司的人事任免权、财政权均由花都供销社支配。（1）公司法人代表李红星及重要岗位人事任免均由花都供销社决定；（2）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由花都供销社制订和监督落实，工资、奖金标准由花都供销社决定，超过三万元开支必须经花都供销社批准；（3）公司由花都供销社签订承包合同发包给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经营；（4）由花都供销社与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协议结束承包，清点交接财产；（5）虽然李红星一直担任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农资公司被追加为农资公司参加诉讼后，在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题也只能按照花都供销社的意思操作；（6）拆迁补偿合同在预先征得花都供销社同意的情况下才签订的，604万余元补偿款到农资公司账户后，花都供销社无需征得农资公司同意，下发三份上调拆迁补偿款的通知即可划拨走538万元。以上种种客观情况充分说明，花都供销社对于涉案拆迁补偿款，拥有绝对的支配权。2.2018年8月31日，三方所签的《收回承包经营权协议书》一式三份，其中第六条第五款约定甲方（农资公司）搬迁补偿中应归属乙方（即三名承包人）的部分，待丙方（花都供销社）确定金额后另行处理。2017年7月18日、11月30日，花都供销社发出的上调拆迁补偿款通知中也确认停业损失等需要待其商议后决定。正是由于丙方收到乙方支付申请后一直以“涉及公有资产，不能擅自做主”的理由推诿不表态才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诉讼途径是花都供销社认可和希望的解决方式，事先也从未授权农资公司与三名承包人协商解决争议。无论是从花都供销社与农资公司的现实关系，还是花都供销社应尽合同义务的角度来看，我方起诉花都供销社都是完全正确的，花都供销社如被判令需承担支付义务，可以从其无偿划拨的538万元中解决，也可以指令农资公司支付，并无实施障碍，花都供销社纠缠主体问题，实质是为了继续侵损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的利益。三、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要求支付七个项目共597006.89元拆迁补偿款均有相应理据，应予支持。经三方评估：1.可搬迁物搬迁费137000元，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已负担搬迁费用；2.停业停产损失190926元，因为花都供销社所收取的承包费并没有因停产停业而减少，损失已由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实际承担；3.不可搬迁物10项14390元，青苗费4525元，地上附着物12690元，建（构）物29246元。花都供销社与农资公司虽认可是承包期间添置建设，但认为系以农资公司移交的资金所为，这种说法没有依据。因为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在承包期满已将发包方移交的流动资金和固定资产如数交还，不欠分文。该项资金来源实际是承包期间没有支取的承包利润；4.搬迁奖励208428.97元。由于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积极协助及时搬迁保障了广州北站西广场国家建设顺利进行，政府评估作出奖励。只是由于花都区新华街道范围的拆迁补偿合同，拆迁单位只与业主签订而不与承租人、承包人单独签订，才出现原应属于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的那份补偿款被截留。花都供销社拒不支付损害了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的合法权益。花都供销社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要求我方向其支付农资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是不成立的。对此，我方认为，确认案涉添置财产的所有权是确定本案征收补偿款归属的前提和条件，农资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有独立法人的财产权，案涉添置财产归属农资公司所有，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起诉主张其承包经营期间，自行出资为农资公司添置的财产，且主张添置财产的所有权及该财产的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并以此要求我方返还是没有依据的，理由如下：1.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于承包经营期间，仍管理、使用农资公司的法人财产，包括承包期农资公司留存的六十多万的流动资金和固定资产，且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在承包经营期间，对农资公司的所有开支和收益均没有区分，因此，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在本案提出农资公司获得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首先应当要举证证明添置财产的资金是由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出资的，在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承包经营时，农资公司仍有资金留存的情况下，使用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自有的资金为农资公司添附财产，不符合常理，而且农资公司交付给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管理的财产增值部分的收益也应当归农资公司所有，在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我方作为行政单位是不能确定征收补偿款归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所有的事实，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主张其自行出资为农资公司添置财产的证据是不足的，我方不予确认；2.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混淆了征收补偿款与垫付款的性质。退一万步来分析，就算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在承包经营期间是自行出资为农资公司添置财产，但在没有明确规定添置财产权属归哪一方的情况下，添置的财产应推定为农资公司所有，那么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在承包经营农资公司期间出资为农资公司添置财产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垫付行为，垫付行为所产生的仅为返还请求权，而返还垫付款仅为垫付时实际支付的金额，而不能是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款是农资公司将自己法人财产权利部分或全部让步给政府的行为，获得的是所有权的对价，故征收补偿款与垫付款是不同性质的款项，征收补偿款是基于物权取得的，垫付款是基于债权取得的。在本案中，添置的财产的地上附着物、建构物、青苗已经与农资公司原有的财产相结合，不可分离，由农资公司占有使用至被征收，但是，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在承包经营期间，从来没有就添置财产的所有权与我方或农资公司进行约定，也从未提出返还添置财产的要求，于征收补偿时也并没有单独区分哪些财产是属于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故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征收补偿财产的所有权属于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情况下，于征收补偿时登记的农资公司的财产应推定为农资公司的法人财产，所有权应当属于农资公司而非属于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3.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是确定本案补偿款归属的关键因素。根据拆迁补偿条例的规定，本案的拆迁补偿款应全部属于农资公司所有，事实上，拆迁补偿款的协议是由农资公司签订的，补偿款也是由农资公司收取的，我方和农资公司从来没有约定征收补偿款归属，就算有回复农资公司的信函，但是也没有约定征收补偿款的归属及其需要开会决定是否支付补偿款，也没有承诺向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支付补偿款的意思表示；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驳回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诉请是因为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诉讼请求的依据与理由证据不足，而并非告错了主体，本案的争议问题是添置财产和青苗是否属于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所有，如果不属于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所有，那么其主张要求我方向其返还征收补偿款是没有依据的，为确保国有资产的安全，我方作为行政事业单位，也不能轻易的同意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请求，故我方并非故意侵犯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合法权益。农资公司述称：同意花都供销社的意见，我方的意见与花都供销社一致。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花都供销社返还拆迁补偿款597006.87元给李红星、宋伟华、叶宇辉，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用由花都供销社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农资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花都供销社批准并出资设立，独立核算，法定代表人为李红星。经工商登记记载，农资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花都供销社。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系农资公司的职工。2011年1月28日，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承包方、乙方）与花都供销社（发包方、甲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为进一步深化区花都供销社直属公司改革，完善企业经营机制，甲方将公司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经营方式和内容：1、经甲乙双方清查核实确认，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现有净资产（包括流动资金和库存商品）共计人民币562001.88元和固定资产（详见清单）交由乙方承包经营和使用。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保证甲方资金安全和不流失。承包经营期满后如数归还给甲方，其中库存商品必须转化为货币资金归还。2、乙方在承包期间要守法经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所得归经营者所有，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的原公司职工身份不变。2、乙方必须妥善使用净资产，以保证净资产在承包经营期间不流失。承包期满，乙方如数归还给甲方。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3日，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承包方、乙方）与花都供销社（发包方、甲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公司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经营方式和内容：1、经甲乙双方清查核实确认，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现有流动资金643014.22元和固定资产（详见清单）交由乙方承包经营和使用。2、乙方每年承包款72000元，三年共计216000元。3、乙方在承包期间必须守法经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所得归经营者所有，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的原公司职工身份不变。2、乙方必须妥善使用净资产，以保证净资产在承包经营期间不流失。承包期满，乙方如数归还给甲方。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3日，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被委托方）与花都供销社（委托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对双方于2016年12月到期的承包合同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上述两份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就拆迁补偿分配进行约定。2017年3月31日，农资公司将花都区新华镇某某仓库移交给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街道办），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在土地（房屋）移交确认书上盖章确认。2017年6月9日，新华街道办（甲方）与农资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广州北站综合交通枢纽开发建设项目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就甲方征收乙方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补偿等有关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本次征收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状况：1.所征收地块位于新华镇××大道铁路××之二仓库，地号：xxx；土地使用（房屋所有）权益人：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土地（房屋）用途：仓库用地；土地面积：2666.38；房屋面积：1591.05平方米；其它补偿物：13项；青苗补偿：9项；可搬迁物：12项；不可搬迁物：13项。2.所征收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基本状况及补偿款明细情况，详见双方确认的征地拆迁测量图、土地及附着物数量确认表及土地房屋补偿汇总表等附件资料。第二条本次征收补偿的方式、价格：1.本次征收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由甲方向乙方进行补偿，不再进行实物安置（置换）。2.全部的补偿包括：土地、房屋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5421448.7元；搬迁过渡期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90926元；搬迁奖励补偿208428.97元；不可搬迁补偿76390元；可搬迁物137000元；青苗10575元，以上合计，甲方共补偿乙方6044768.67元。第三条补偿款支付时间：1.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三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补偿款4232580.86元。2.余款人民币1812187.81元在乙方移交土地、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给甲方，并在完成土地、房屋产权注销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协议还对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其他地上附着物所有权的放弃及风险责任的转移时间、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新华街道办已将全部拆迁款项发放给农资公司。根据各方的陈述，农资公司已将约538万的拆迁款转至花都供销社账户，除支出200000元将农资公司搬至新场地的装修费，还剩468000元在农资公司账户。2018年8月31日，农资公司（甲方）、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乙方）与花都供销社（丙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协议书》，约定三方友好协商同意终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回收承包经营权。合同约定：一、收回承包经营权基准日为2018年8月31日。二、核定承包期间区供销联社留存净资金658648.17元；因甲方仓库拆迁暂留公司的资金468750.31元（详见附件1《农资公司净资金明细表》、附件2《中转仓拆迁补偿明细表》）。三、核定基准日归乙方所有的资产总额1325058.96元。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表示其所主张的款项包括不可搬迁物14390元、可搬迁物搬迁费137000元、青苗费4525元、地上附着物12690元、建（构）物29246元、停产停业损失190926元、搬迁奖励208428.97元，共计597006.87元。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主张以上补偿项目中的添加、添附、构筑物都是由其经花都供销社同意后自行出资建设的，并为此提交了施工人员出具的证明、活动板房购销合同、发票、五份农资公司净资金明细表及花供会纪[2015]2号花都区供销合作联社理事会议纪要证明其上述主张。该会议纪要第3页中记录：会议决定：关于区农资公司承包期内使用区供销合作联社净资金的问题，应以2014年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准绳。从区供销合作联社净资金中列支的费用为：民联农资供应专业合作社1990元；“八一”退伍军人慰问金200元；企业所得税959.3元；庄家医院奖励金20000元。下列费用不在区供销合作联社净资金中列支：计生奖3717元；搭建办公用板房12293.1元；办公室装修36301.68元；会计培训费110元；独生子女保险费60元等。花都供销社和农资公司对于证明、活动板房购销合同、发票不予认可，认为系由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自行制作；对于五份农资公司净资金明细表及花供会纪[2015]2号花都区供销合作联社理事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主张的添附财产是由其出资购置的。花都供销社和农资公司确认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主张的补偿项目中的添加、添附和构筑物、青苗是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在承包经营期间建设和种植，但认为是用农资公司的资金种植，故应当归农资公司所有。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还提交了农资公司移交清单、花都区农资公司固定资产清单拟证实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向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移交了净流动资金562001.88元及固定资产（华都新村5号楼4号铺、5号铺、秀全大道铁路西街8号之二、雪铁龙轿车、东风面包车）,此后的建（构）物是由其自行出资购置。花都供销社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公章，无法证实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上述主张。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农资公司净资产的使用和返还问题，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表示双方约定由花都供销社批准一笔农资公司的自有流动资金给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第一期约56万元（货物应收账款和现金折算的金额），资金由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掌握和使用；在承包经营期间，对于所有开支和收益均不区分；承包期满后，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向农资公司返还的金额为：货物应收账款和现金折算的金额56万余元+四年的承包费288000元-农资公司自身的开支（包括退休人员的福利、慰问金等），现双方已全部结算返还完毕。花都供销社及农资公司确认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与花都供销社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主张其在承包经营农资公司期间，自行出资添置了一些地上附着物、建（构）物，种植了青苗等，并认为上述地上附着物、建（构）物、青苗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其所有，要求花都供销社返还。而涉案场地的拆迁补偿合同系由拆迁单位与农资公司签订，农资公司才是涉案场地的被拆迁人。拆迁单位亦已按照协议约定，将拆迁补偿款全额发放给农资公司。农资公司虽为花都供销社批准、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其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花都供销社并非被拆迁人，亦未直接收取拆迁单位发放的拆迁补偿款。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要求花都供销社向其返还拆迁补偿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0元，由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提交了关于上调拆迁补偿款通知三份、《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协议书》《财务管理制度》《人事管理试行办法》各一份。花都供销社及农资公司确认上调拆迁补偿款通知、《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协议书》《财务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对《人事管理试行办法》三性不予确认。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协议书》的附件2《中转仓拆迁补偿款明细表》上显示：1.收到拆迁补偿4232580.36元；2.收到拆迁补偿1812187.81元；3.划入区社3500000元；4.新仓库装修费143392.86元；5.仓库搬迁运费52625元；6.划入区社680000元；7.划入区社800000元；8.划入区社300000元；9.划入区社100000元；剩余拆迁补偿款=1至2行6044768.17元-3至11行5576017.86元=468750.31元。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在二审中提交《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协议书》第4页上载明：“5.因甲方仓库的搬迁补偿中，应归属乙方的部分，待丙方确定金额后另行处理。”二审庭询中，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称因拆迁造成停产停业6个月，花都供销社确认有半年时间仓库和办公室无法使用，但主张涉案场地仍有其他仓库可以使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花都供销社应否向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支付拆迁补偿款597006.87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承包方、乙方）与花都供销社（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经营模式为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保证移交资金、固定资产安全不流失，承包经营期满后如数归还给甲方；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内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所得归经营者所有，承包经营期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因此，除如数返还承包之初的接收的农资公司移交资金和固定资产外，承包经营期间的所得依约应归属承包经营者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所有。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所主张的在农资公司拆迁过程中丧失的不可搬迁物、青苗、地上附着物、建（构）物，花都供销社确认系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承包经营期间所添置，故属于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经营所得，依约应归其所有。花都供销社关于上述财产系使用农资公司原有资金的增值而添置，故应归属农资公司所有的主张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在承包经营期间因农资公司所在物业被拆迁，丧失了对其承包经营期间添置财产的权益，且因拆迁造成六个月停产停业。对于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上述财产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花都供销社作为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在其已然取得了拆迁方对农资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其中包含了对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承包期内添置财产的补偿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并收回了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依约返还的移交资金及固定资产的情况下，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向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赔付承包经营期间因拆迁所导致的合同履行利益损失。因此，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要求花都供销社支付添置财产补偿款60851元（不可搬迁物14390元、青苗费4525元、地上附着物12690元、建构物29246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90926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花都供销社并非被拆迁人，亦未直接收取拆迁单位发放的拆迁补偿款为由，驳回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该部分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其次，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主张农资公司搬迁运费系由其支付，花都供销社对此予以否认。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且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该主张与《中转仓拆迁补偿款明细表》所显示的仓库搬迁运费系从拆迁单位支付的拆迁补偿款中支出的事实明显不符，故对于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基于该主张要求花都供销社支付搬迁运费补偿款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最后，基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向花都供销社主张的赔偿应以拆迁给其造成的合同履行利益损失为限。搬迁奖励208428.97元是拆迁单位在拆迁补偿款之外，支付给被拆迁人农资公司的额外奖励，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并非被拆迁人，其要求花都供销社支付该笔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上诉人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支付拆迁损失补偿251777元（其中财产损失补偿60851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90926元）及利息（以应支付拆迁损失补偿25177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70元，由上诉人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负担565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4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70元，由上诉人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负担565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4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敏娟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