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世金，男，193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伟，男，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泉山区，系温世金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曾用名陈庆勇），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泉山区，系陈勇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温世金因与被上诉人陈勇、刘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世金、被上诉人刘静（同时亦作为被上诉人陈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世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鱼塘一直由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没有承包主体资格，无权对涉案鱼塘承包经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承包经营与事实不符。2010年2月起，上诉人与张小楼村签订涉案鱼塘承包合同，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上诉人缴纳涉案鱼塘承包费，有确凿证据证明的累计缴纳承包费达12530元，被上诉人从最初的临时借用发展至2015年后强行占用，侵害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参照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损失的计算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未向上诉人告知主张权利的有效途径，怠于向上诉人进行法律释明，属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陈勇、刘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世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勇、刘静赔偿温世金经营利润损失4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7日，温世金曾将陈勇、刘静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勇、刘静将占用的5号鱼塘返还给温世金，并赔偿承包费损失2506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涉案5号鱼塘属徐州市泉山区庞庄街道张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集体所有。2010年2月1日，温世金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人的张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签订了《专业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温世金承包4号鱼塘北的鱼塘，合同为期5年，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温世金没有实际经营涉案鱼塘，而是由陈勇、刘静经营至今，陈勇、刘静以温世金作为交款人，缴纳了2010年度至2016年2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由温世金缴纳。2015年8月11日，张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刘静发出书面告知，告知将鱼塘及鱼塘周边附属物清理完毕，将鱼塘交回集体，如按期不交，将依法收回，并告知鱼塘承包合同到期后，集体将不再续签合同，依照原合同的年承包金额按实际延续日起上交承包费。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情，判决陈勇、刘静将5号鱼塘清塘后返还给温世金，并向温世金返还承包费12530元。陈勇、刘静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时，一审法院要求温世金提供其经营利润损失40000元的相关证据，温世金称承包鱼塘每年的利润不好衡量，温世金是参照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年20845元为标准，因温世金缴纳了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承包费，计算三年是六万多元，温世金只诉请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温世金诉请陈勇、刘静赔偿经营利润损失40000元，温世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该损失，但温世金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温世金主张参照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其损失的计算依据，该主张作为计算本案的损失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温世金举证不能，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温世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温世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善意。2018年温世金提起排除妨害之诉，要求陈勇、刘静返还涉案鱼塘。该案经审理查明涉案鱼塘归属于徐州市泉山区庞庄街道张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小组所有，温世金2010年与第五小组签订承包合同，但温世金自始并未经营该鱼塘，而由陈勇、刘静实际经营，2010年度至2016年2月1日期间的鱼塘承包费均由刘静以温世金名义缴纳。后该案基于涉案鱼塘的基本性质、温世金为承包合同签订主体且已缴纳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承包费以及陈勇、刘静并非第五小组村民，也非张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要事实，认定温世金为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人，判令陈勇、刘静向温世金返还涉案鱼塘及温世金缴纳的承包费用。但该判决对于陈勇、刘静取得涉案鱼塘的经过以及温世金与陈勇、刘静就涉案鱼塘的协商约定内容并未做出认定。纵观该案直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首先，温世金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已近74岁，在其排除妨害纠纷案诉状中称2010年2月承接涉案鱼塘，刘静与其协商接手鱼塘继续经营，但刘静一直未向温世金支付承包费用达8年之久，承包费均由温世金向张小楼村委会交付，2010年时温世金就要求刘静返还鱼塘。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温世金的代理人又陈述系因为在先的鱼塘承包人薛守华欠温新伟（温世金之子）饲料钱，薛守华将鱼塘转给温新伟，由温新伟接手鱼塘，后温新伟让刘静将鱼苗转到涉案鱼塘，且转塘时并未说明转到合同期满还是转一段时间，从2007年开始一直向刘静要鱼塘。在本案庭审中，温世金则主张其系将鱼塘借给刘静使用，当时说明借用一年，借期到期后因为与刘静存在亲戚关系并未向刘静要鱼塘，2014年左右开始问刘静要鱼塘。温世金关于涉案鱼塘最初的承包情况、与刘静使用鱼塘的协商内容以及向刘静主张返还鱼塘的具体时间陈述并不一致。其次，张小楼居委会在排除妨害纠纷案中明确陈述鱼塘系由刘静自2007年实际经营，鱼塘的费用2016年之前都是刘静本人到村委会缴纳。该案中法庭对张小楼社区居委会第五小组会计徐书玲的询问笔录中，徐书玲亦明确陈述2008年、2009年系刘秀珍（温世金儿媳妇）、温世金带刘静去交款，交款凭证交过给刘静，也交过给刘秀珍。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温世金无异议。即证明刘静一直以温世金的名义缴纳承包费至2016年，且该缴纳行为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温世金的配合、认可。再次，刘静在排除妨害纠纷案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007年5月10日刘静、陈勇与薛守华女儿薛文娟的鱼塘买卖协议，主张鱼塘系从薛守华手中流转获得。温世金发表质证意见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该案二审庭审中当刘静问及温新伟既然认为涉案鱼塘系薛守华包给温新伟的，那为何温新伟的爱人刘秀珍在2007年5月10日书写的鱼塘转让协议中明确是陈勇购买薛守华的鱼塘及工具、房子，且签订主体系刘静和薛文娟，而不是温新伟和薛文娟。温世金辩称，刘秀珍说刘静卖了鱼苗、使用了工具，用了电、住了房，就要拿钱，刘秀珍和刘静是亲姐妹，刘秀珍不好意思直接向刘静要钱，就让薛文娟替刘秀珍向刘静拿钱，最后薛文娟将钱转给刘秀珍。同时，刘静在该案中提供的其与刘秀珍之间的谈话录音中，刘秀珍与刘静就鱼塘的承包流转问题的谈话内容与温世金的陈述情况亦存在出入。温世金在本案中以刘静、陈勇侵占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鱼塘为由，要求刘静、陈勇赔偿其经营权损失，需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鱼塘系作为生产资料，基于生产经营需要承包，且刘静、陈勇占有使用涉案鱼塘存在过错，具有侵犯温世金承包经营权的不法行为。然从前述分析看，尽管在先判决确定温世金为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人，但刘静、陈勇占有使用涉案鱼塘的起始行为并非无合法依据。在生效判决确定温世金享有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之前，双方当事人包括涉案鱼塘归属的集体经济组织，对于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都存在不同认识，具有较大分歧。在生效判决已经判令刘静、陈勇将涉案鱼塘及温世金缴纳的两年承包费用实际返还温世金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于温世金主张的经营权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世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温世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禹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