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明辉，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成波，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明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桂0923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黎明辉，听取的辩护人陈成波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20日15时许，在博白县被告人黎明辉在建房子处，黎某2因建房子的事与黎明辉的父亲黎某1（另案处理）发生争执，后黎明辉、黎某1持械对黎某2进行殴打，致使黎某2受伤。经鉴定，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博白县公安局英桥派出所于2018年4月20日15时14分接到报案，博白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4日决定对黎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疾病证明书、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实：黎某2因脑震荡、头面部皮肤裂伤术后于2018年4月20日至5月1日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1日，博白县公安局英桥派出所组织民警在博白县英桥镇××村××队将黎明辉抓获。 4.被害人黎某2的陈述证实：因其家有一祖坟离黎某1新屋不远，按农村的风俗，其让黎某1起房子的时候不要起太高，否则就会阻挡其家的祖坟，黎某1也同意建一层房子，然而到了2018年清明节后，黎某1开始起第二层房子，其和村干部跟他商量不要再起第二层房子，等双方解决好矛盾再建，黎某1也同意停工。直到事发的前几天，黎某1又开始动工起第二层房子。2018年4月20日下午，其和弟弟等人走路到黎某1家论理，当其刚来到楼梯口的时候，黎某1就拿起一把铁撬朝其头部打来，打中其头部，同时铁撬柄也打断了，紧接着他又拿起砖头打其，当时他的儿子“阿九”（黎明辉）也刚好在，将其推跌倒在天面刚建的卫生间水池里，其爬起来时他也拿火砖来砸其。其当时已经被他们父子两人打伤了，满脸都是血连眼晴都很难睁开了。其头顶部被打伤了两处，还有下颚也被打伤了。 5.证人黎某3的证言证实：其家有一个祖坟在黎某1家新建房子的后背山。黎某1家在建第二层楼房时，影响到其家风水，其家人找过黎某1、村干部、英桥镇政府的领导协商处理该事情并签有一份协议，但到了2018年4月20日，听说黎某1又开始私下建房子了，其父亲和叔侄几人就去到石斗垌队找黎某1理论。其看到其父亲刚上楼就被黎某1的儿子黎明辉打了，其连忙跑了过去想去阻止他们打架，跑到他们家建房一楼楼顶楼梯口时，看见黎某1父子已经将楼梯口用模板封住了其上不去，其对他们讲其父亲已经伤了让其父亲下来去治疗，其保证不会冲上去和他们打架，后他们就将楼梯口打开一条缝让其父亲慢慢爬下来，其就扶着其父亲下来叫人将他送到英桥镇卫生院治疗了，一会派出所和村干部来到现场，将双方都劝散了。听其父亲说是黎某1父子用锄头将他打伤的。 6.证人黎某4、黎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下午，其听说黎大一父子不听村委干部和本村人劝阻，继续在其村建房加高二层而影响背后山山岭祖坟的风水，黎某4、黎某2、黎某9桂、黎某6、黎某5、黎某3等人前去理论，由于黎某1不听劝阻，黎某2在上到新建楼二楼劝工人停工时，遭到黎某1、黎阿九阻止，他们父子用铁铲、锄头往黎某2头部猛打，其等人又不敢冲入，最后是黎某2的儿子阿斌进去救他出来，发现黎某2被打伤头部和下颌部，流了很多血，后来村上的人送他去治疗。 7.证人黎某6、黎某7的证言证实：其家有一个祖坟在（黎某1）家新建房子的后背山，他们去年开始建房子时其家里的叔侄就去找过他，和他讲过建房不要太高挡住了其家的祖坟，他当时就讲只建一层来住不会挡住坟山。过了清明节其家的人听说黎某1家开始做第二层房子，其等人就去找过他说不要建二楼，他还是硬要做第二层房子，其等人只好叫村干部处理。后村干部和英桥镇政府的领导就进去和双方协商，双方当时都同意先停工等过了三月三假日，政府和村干部进来协商处理。但到了2018年4月20日，其等人听说黎某1又开始私下建房子了，其叔侄几人就去到石斗垌队找黎某1理论。黎某2说他自己先去和黎某1论理，其几个人在田垌那里等。过了一会其听见黎某1建房那边传来黎某2的声音讲：“这样就打人了的吗？”。其顺着声音看去，刚好看到黎某2刚露头出来就被黎某1和他的儿子“阿九”（黎明辉）打了，其等人连忙跑了过去想去阻止他们打架，但跑到楼梯口时，看到黎某1父子已经将楼梯口用模板封住了，其上不去，当时他们还在打黎某2。其看到黎某1好像拿像木条的工具打黎某2，后又拿了一把锄头打，黎某1的儿子黎明辉是用砖头砸黎某2的头部。大家见上不去就走了下来在建房的外围看是否还有其他地方能上去的，就在那时有一个妇女就问是不是想来打架的，上面已经有人被打着了，黎某3见他父亲被打了一时来气就向那名妇女打了一拳，其等人讲不得打妇女，黎某3就不打了。黎某3就走到那个被封住的楼梯口叫他们不要打他父亲，叫他们让他父亲下来去治疗，大家保证不会冲上去和他们打架，后他们就将楼梯口打开一条缝让黎某2慢慢爬下来，大家将他送到英桥镇卫生院治疗了，一会你们派出所和村干部就来到了现场，将双方劝散了。 8.证人黎某8的证言证实：其与黎某1是同胞兄弟。2018年4月20日15时许，其见到黎某2叔侄几个人来到其家对面的田垌里，黎某2自己一个人走向黎某1和其儿子黎明辉建新房处，黎某2刚上到建房处的楼梯口，其看见黎某1用一把锄头打向黎某2的头部，黎明辉当时在拌浆，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也打向黎某2，黎某2就被打倒在楼梯口那里，其见到他们父子两人还继续在打黎某2。当时黎某2家那边的人见到黎某2被打了，也冲向黎某1新建房处，但因楼梯口被封住了上不去。后他们就下来到新建房门口地坪上，黎明辉老婆就对那些人讲是不是想来打架，上面已经有人被打着了，其看到黎某2的儿子阿斌就打了一巴掌黎明辉的老婆，后被人阻止了说不能打妇女。后来不知道怎么样其看到阿斌扶着黎某2下来，叫人开车送黎某2去医院了，一会派出所和村干部就来到了现场将双方劝散了。 9.证人刘某1、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村××队的黎某1找到其几个做泥水工的人讲，他们家建房的事政府和村委已经处理好了，叫其等人进去帮建房。2018年4月20日上午，其几个人进去到石斗垌队黎某1家里帮他建房子。到了15时许，其等人正在一楼顶砌砖时，看到永新村中垌那边来有几个人，叫黎某1停止建房，等政府处理好才建。其听到他们在吵架，具体吵什么其没有仔细听。突然其见到有两个人往建房子这边走来，在一楼的地坪上有个妇女叫喊说打人了，另一名中年男子则往建房的二楼走了上来，黎某1则大声讲不许他上来，如果上来就打他，但那名男子还是走了上来，当那名男子走到楼梯口处时，黎某1就扬起手中的拌浆用的锄头，用力打向旁边的木板上，锄头的木柄断了，其见到那名中年男子刚爬上到一楼楼梯口处时，刚探头出来就被黎某1右手抓起一块火砖，砸向那名中年男子的头部，接着又用左手拿起一块火砖，又砸向那名男子的头部，黎某1的儿子“阿九”（黎明辉）则双手摁住那名中年男子的脖子，往下推不让那名中年男子上来，推了一下那名男子还是硬爬了上来，后见到那名中年男子在旁边拿起一把铲，黎某1叫他儿子黎明辉用一块模板将楼梯口的那个地方封堵上，同时他也拿上一把铲和那名已经被打伤的男子对峙着，后其几个工人就爬旁边的楼梯下去了。听说他们是因为做房子影响坟山的风水引起打架的。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黎某1建房子请其做过工，黎某1和他本村的男子打架时，其在现场做着工，其看到一个其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倒在楼顶卫生间的池子里，下巴破皮了，是谁打的其没有看到，那时候只有其四个做工的，以及黎某1和他儿子在。至于是黎某1打的或者他儿子打的，再或者是不是他们双方都参与打，其就不知道了，因为其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打完架了。 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刘××。其是黎某1请的工人，帮他建房子。当时其正在做着工，当其反应过来的时候其看到黎某1跟对方打架，至于黎某1的儿子是否参与打过，其不清楚。 12.同案人黎某1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份，其儿子“阿九”（黎明辉）在其家的水田建房子，到了2018年4月11日15时许，英桥镇××村××队的黎某2和他们家的兄弟叔侄等人来到其建房处，说不准其建房子二楼并动手破坏其刚灌了水泥浆的房子拉头，导致柱头偏斜了和化粪池现在都有渗水的现象，后其就报警了，当时派出所和村干部到现场处理将双方劝散了。到了三月三放假前的那天，他们又来阻扰建房子，其家又报警了，后来英桥镇综治办、司法所及派出所等同志进来处理，要求双方不许闹事等三月三收假回来他们进行处理。到了4月20号早上，其叫来了四个工人砌二楼的砖，到了15时许，黎某2他们那边的人就来了。当时其在二楼那里拌浆，看到他们那边有几个人手持工具，有的人拿菜刀、有的人拿棍之类的，他们来到后有的人站在离房子不远的田垌边，黎某2就往建房地方走来，他的儿子跟在后面走来。他儿子快走到建房的地方时，其媳妇就用手机对着他拍照，被他儿子一手推倒在地上，于是其就大声对黎某2说不许上其建房的地方，他不听坚持要上来。当黎某2走到一楼楼顶楼梯口处时，其拿铲、砖头砸他的头部，黎某2拿铲与其对打。过了一会派出所和政府的人员就来到了现场，将双方劝散了。 13.被告人黎明辉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下旬的一天下午，当时其和黎某1在二楼，黎某1已经在那里拌浆了，突然就听到黎某1大声说不许上其建房的地方，其寻声望去，看到黎某2想上来，经黎某1大声说他，他还是硬要上来。然后其就听到“砰”的一声响，其便看见黎某1拿起一块砖头砸向正在往上爬的黎某2，打中他的头部。黎某2还是一直往上爬，其听见黎某1叫其快点拿模板将楼梯口封住，其就拿起放在旁边的一块模板去封住，但因黎某2已经爬上到一半了，其放下模板用双手摁住他的脖子往下推，但因其力气小黎某2还是硬爬上来了。其见他爬上来了就马上用模板将那个楼梯口封上，并搬来了火砖压在模板上面。其用火砖压住模板后，起身见到黎某2手里拿着一把铲，黎某1手里也拿着一把铲大家僵持着，此时其看到黎某2的头部流血，其怕他死在其家，同时黎某2那边的人也叫黎某1将受伤的黎某2放下去，其俩就将他放下去了。 14.鉴定意见证实：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黎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博白县英桥镇永新村石斗垌队黎明辉新建住宅处。 原审法院认为，黎明辉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黎明辉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黎明辉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被告人黎明辉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黎明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黎明辉的上诉意见：1.黎某2、黎某3、黎某5、黎某6、黎某7、黎某8等人与上诉人一方是对立面的，上述证人证言不具客观性。2.侦查机关在询问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等人时，是给空白的询问笔录签名的，存在程序违法情形。3.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另向本院申请向庞某、黎某11等人核实案发过程，以证实被害人黎某2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认为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黎明辉未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黎明辉提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黎某2、黎某3、黎某5、黎某6、黎某7、黎某8等人的证言是否具有客观性的问题。 经查，在案发当时，证人黎某3、黎某5、黎某6、黎某7、黎某8等证人均在现场，并看见整个案发的过程。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因此，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上述证人的证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述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黎某1雇佣干活的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相互吻合，如实反映案件的发生过程，具有客观性，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2.关于侦查机关在收集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证言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情形的问题。 经查，侦查机关在询问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时，询问的时间、地点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在对上述证人进行取证时存在违法情形，且上述证人的询问笔录均经当事人亲自签名确认，在一审审理期间，再次核实上述四人的证言，他们坚持他们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是如实反映情况。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是给空白的询问笔录证人签名的理由，没有事实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黎明辉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 经查，原判认定黎明辉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现场目击人黎某3、黎某4、黎某5、黎某6、黎某7、黎某8、刘某1、刘某2的证言均证实黎明辉参与殴打被害人黎某2的事实，疾病证明书和病人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案发当天黎某2确受伤，法医鉴定意见证实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黎明辉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据此对黎明辉作出有罪判决，是正确的。 4.关于辩护人提出申请本院调查庞某、黎某11，以证明被害人方存在过错的问题。 经查，对本案的起因，本案的被害人及现场目击证人均证实被害人上楼欲与黎某1、黎明辉论理时，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被黎某1、黎明辉持铁撬、砖头殴打受伤的事实。被害人开始上楼梯的时候手里没有拿有工具，后被黎某1打伤后爬上来才拿一把铲。上述证据均证实黎某1、黎明辉先动手殴打黎某2的事实。黎某1、黎明辉因建房问题与被害人产生矛盾且在有关部门要求先停工，待协商好后再建房的情况下，上诉人一方强行先动工建房，在被害人到其家理论时，又先行打伤人，本案矛盾的激化者是黎明辉一方，被害人黎某2不存在过错。黎某1、庞某的证言对案件犯罪事实发生的认定，上诉人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均没有重大的影响，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向庞某、黎某11等人对有关案件情况进行核实，对辩护人的上述申请，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明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黎明辉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黎明辉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黎明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微 审 判 员  罗 斌 审 判 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黄统君 书 记 员  庞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