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丽萍，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因涉嫌犯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藩、周思琪，北京德和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波，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犯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丽萍、肖波犯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京0113刑初1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丽萍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丽萍、原审被告人肖波，听取何丽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何丽萍为使国家公务员考试竞争对手曲某受到行政处罚，遂找到被告人肖波合谋，由肖波前往曲某工作单位，以应聘为名接触曲某。3月17日，肖波在北京某合作社曲某办公室内，趁机将毒品放入曲某水杯中并确保其喝下。3月18日，肖波拨打110举报曲某吸毒，曲某后被抓获，民警从曲某办公室电脑键盘下起获甲基苯丙胺0.05g。经检验，曲某尿液中检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何丽萍共给付肖波人民币26250元。被告人何丽萍、肖波后被查获。毒品已收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曲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单位北京某专业合作社上班，一个自称是应聘的男子来单位，其和办公室的邬某一起接待了这名男子，该男子自称叫欧阳承恩。中午该男子在其单位吃饭，该男子吃完饭后先回办公室休息了。下午1点左右，单位理事长陈某来到办公室和这名男子见面。之后其带着该男子在单位里转了转，下午2点半一起回到办公室，之后其在办公室工作，中途去了几次厕所，陈某又叫其和该男子一起去参加了一个会。开完会后，其主动请该男子吃了晚饭，后将该男子送到了赵全营镇的全营宾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该男子。其是在2017年10月底左右在网上报名参加的国家公务员考试，当时报考的是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的岗位，只招录一个人。2017年12月10日参加了笔试，之后参加了面试，2018年3月12日接到通知说其通过了面试，2018年3月14日进行了体检。其于2018年3月10日接到一个短信，说她叫何丽萍，找其有急事，之后加了微信。何丽萍说想向其询问一些面试的经验，后来还约见面，但因为其有事没有见面。曲某辨认出被告人肖波就是自称为欧阳承恩的男子。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北京某合作社的理事长，曲某是该合作社聘任的设施农业部长助理，于2017年9月份来该单位工作。合作社曾发布招聘信息，2018年3月11日上午有一个女孩来面试，叫何丽萍，30多岁，其与何丽萍谈话后同意她来合作社上班。期间，何丽萍曾想和其单独聊天，其没有答应，后来何丽萍也没有来上班。2018年3月17日上午有一个男子自称欧阳承恩，因为其上午有事，其让曲某和邬某接待了该男子。下午其回去后与该名男子进行了交谈，并同意录用他，下午还让该男子和曲某一起去参加了一位老师讲的课，之后让曲某安排该男子的食宿。后来我听曲某说他们晚上一起吃的饭，欧阳承恩说下周一来上班，但他一直也没来上班。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肖波就是自称为欧阳承恩的男子。3.证人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北京某专业合作社的理事长助理，2018年3月17日11时许有一个叫欧阳承恩的男子来合作社面试，其和同事曲某接待了该男子。11时40分左右，其和曲某带领该男子在单位食堂吃午饭，吃完饭后该男子先回的办公室，其和曲某一会儿也回了办公室。13时许，单位领导陈某来到办公室和欧阳承恩谈话，陈某同意该男子入职。之后曲某带该男子去单位转了转，15时左右其和曲某及该男子一起参加了单位的策划会，19时活动结束后其就和陈某直接下班回家了，曲某和该男子就回单位了。邬某辨认出被告人肖波就是自称为欧阳承恩的男子。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某专业合作社的人力资源部部长，2018年3月11日何丽萍来公司应聘，是其接待的。何丽萍是湖南人，其当时说合作社也有一个湖南人，何丽萍问是不是叫曲某，说她认识曲某。中午其带着何丽萍在一个餐馆吃饭，吃饭过程中何丽萍说她和曲某一起参加的国家公务员考试，曲某第一名，她是第二名，还问了曲某在单位的表现。下午何丽萍去找陈某谈话了，其就没有再和何丽萍见面。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湖南省绥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何丽萍是其前妻。何丽萍在参加完国家公务员考试后，去曲某的单位了解过曲某的表现，之后又了解过曲某的民族问题，后来又说要雇人去曲某的单位了解情况。这期间其劝何丽萍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何丽萍说要搞点事情出来，并跟其要十万元钱，因其欠何丽萍钱，后给何丽萍转了五万元。过了几天，何丽萍跟其说曲某吸毒，问其要不要举报，其说要是属实的话可以举报。又过了一两天，其帮忙查了一下曲某是否被处理，但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其就告诉了何丽萍，再后来就知道何丽萍被抓了。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肖波是朋友关系，2018年3月期间其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说租一个男朋友回家给父母看一下，要找一个有大学文化的人。之后其就问了肖波，然后将该女子的联系方式给了肖波，之后就不清楚了。那名女子是通过其发的卖淫小卡片上的电话联系其的。7.被告人何丽萍的供述证实：其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报考国家民委一职位，曲某综合成绩第一名，其是第二名。后其与曲某联系，并通过微信聊过一些关于面试的事情。2018年3月中旬，其去曲某位于顺义区的单位了解过曲某的工作情况，但是没见曲某。后其回到湖南，在长沙的一个酒店找到一个小卡片，其就通过上面的电话找一个大学生再去顺义了解一下曲某，看看他有没有违法之类的事情，对方将肖波介绍过来。其和肖波在酒店见面，其让肖波去调查曲某，每天给1000元钱。肖波说调查难度太大了，不如直接给他吃点毒品，其咨询了其前夫袁某，袁某表示事情太严重，会坐牢的，其就没有同意，后来肖波说吸食毒品也就是治安处罚，其也就同意了。其给肖波安排了去北京的车，在去北京之前，其和肖波去了一次岳阳，其觉得肖波是去买毒品了。后来其听说曲某涉嫌吸毒，在受调查。其前后给肖波两万多元。8.被告人肖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其接到一名女子的电话，说是刘某介绍的，要雇佣其几天，每天给一千元钱，其觉得这个事情挺好，就约定和该女子面谈。见面后，该女子让其去北京一家公司应聘面试，然后想办法接近一个叫曲某的人，跟曲某去搞好关系，然后再让其带着曲某去嫖娼，最后报警将曲某抓了。该女子说是曲某在感情上伤害了她妹妹，她要报复，其没有同意。后来该女子提出往曲某的杯子里下药，其当时理解就是毒品，该女子说是轻微毒品，后其带着该女子在长沙从李某处购买了500元钱的毒品，约半分左右，并乘坐该女子打的滴滴顺风车从长沙到了北京。其到北京的当天住在距离曲某单位不远的全营宾馆，第二天上午其就去了曲某单位。到了曲某单位后，其表示来面试，其就来到了曲某的办公室，因为那名女子之前给其看过曲某的照片，所以其一眼就认出来了。后其就和曲某在办公室，中午还在单位一起吃饭，下午单位领导与其谈话后就让其今天就上班。之后曲某带着其去单位里转了转，回到办公室后大概15时许，其和曲某一起去开会，会议中途其以上厕所的名义从会议室出来。其回到办公室，往曲某的办公桌上的水杯里倒了一点毒品，剩下的就放到曲某办公桌的键盘底下了。放完之后其又回到会议室开会，会后其和曲某一起吃了晚饭，饭后就回到了全营宾馆。然后起就买了当天晚上到武汉的飞机票，从武汉坐高铁回到了长沙。回到长沙后，其按照该女子的要求拨打了北京110举报曲某在单位吸毒，而且办公桌键盘底下有毒品。该女子前后一共给了其两万多元钱。被告人肖波辨认出被告人何丽萍就是雇佣其去北京并往曲某杯子中放毒品的男子；被告人肖波辨认出其作案的地点。9.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丽萍、肖波所持有的手机进行扣押、发还的情况。10.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涉毒案件通知单、勘验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称量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被害人曲某经检测尿液中含有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但发毛中未检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等成分；民警对曲奇天的办公室进行检查，在曲奇天办公桌电脑键盘底下发现有一小包白色晶体；对上述晶体进行称量，为0.05克；民警对涉案白色晶体进行扣押、证据保全以及对毒品进行收缴的情况。11.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招录公务员综合成绩和体检名单公布表证实本案涉及的公务员考试、体检相关情况。12.北京全营宾馆旅客临时户口登记薄证实2018年3月16日至3月17日被告人肖波在此居住的情况。13.被告人何丽萍与被告人肖波电话通话记录、何丽萍手机取证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何丽萍及被告人肖波的通话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何丽萍通过手机搜索相关信息的情况。14.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曲某所使用的水杯已无法找到，被告人肖波所述的李某未查找到的情况。15.被告人肖波与民警打电话的录音证实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肖波向民警打电话询问被害人曲某被处理的情况。16.微信相关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何丽萍给被告人肖波转账共计26250元。1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肖波匿名举报曲某吸毒的情况；被告人何丽萍、肖波到案的情况及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丽萍、肖波无视国法，合谋欺骗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欺骗他人吸毒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丽萍、肖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何丽萍犯欺骗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肖波犯欺骗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追缴被告人肖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二百五十元，追缴后予以没收。上诉人何丽萍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肖波虽受其雇佣，但购买及投放毒品的行为均为肖波所实施;本案系袁某与其共同谋划，应追究袁某的刑事责任，如果袁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行为也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上诉人何丽萍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欺骗被害人曲某吸毒的犯意是由原审被告人肖波提出的，且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审被告人肖波有效投毒；一审认定上诉人何丽萍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辨认和控制能力的理由不足。二、原判对上诉人何丽萍量刑过重，上诉人何丽萍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请二审法院对何丽萍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何丽萍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本案被告人为何丽萍及肖波，证人袁某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其是否构成犯罪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于上诉人何丽萍所提本案系其与袁某共同谋划，应当追究袁某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在案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何丽萍与原审被告人肖波合谋后由肖波将毒品放入曲某水杯中并确保其喝下，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欺骗他人吸毒罪，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何丽萍及原审被告人肖波定罪正确，故对于上诉人何丽萍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何丽萍为使国家公务员考试竞争对手曲某受到行政处罚，找到原审被告人肖波，并指使肖波投毒、匿名举报被害人曲某，上诉人何丽萍积极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在案无证据证明何丽萍在实施上述行为时缺乏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故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何丽萍系犯意的提起者，且参与购买毒品、指使肖波投毒并给付报酬，对本案的发生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对何丽萍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所具有的情节等，对何丽萍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于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法院对何丽萍再予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丽萍、原审被告人肖波合谋欺骗他人吸食毒品，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欺骗他人吸毒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何丽萍、原审被告人肖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何丽萍、原审被告人肖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涉案款物处理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 桢审 判 员  陈旭艳审 判 员  袁 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冕书 记 员  刘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