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71行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白山森工集团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和龙市八家子镇。 法定代表人张则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修平，该公司人力资源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高翠永，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天池路3399号。 法定代表人隋岩，主任。 委托代理人闫研，该中心政策法规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金寿浩，州长。 委托代理人鲍丽伟，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司法局复议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金雪梅，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芝贤，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和龙市。 上诉人长白山森工集团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家子林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政府）、原审第三人李芝贤住房公积金行政征收一案，不服延边铁路运输法院（2019）吉7105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水泥厂原名为八家子水泥厂，其隶属于八家子林业局即现长白山森工集团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转让前该水泥厂由林业局直接管理。1997年八家子林业局将八家子水泥厂转让给和龙市人民政府，后八家子水泥厂更名为北方水泥厂。1997年1月15日，八家子林业局与和龙市政府签订《吉林省八家子林业局水泥厂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人员安排部分的第1项：经双方协商决定，产权转让后，原八家子林业局水泥厂在岗职工288人，职工身份不变，仍隶属于八家子林业局，以成建制形式委托和龙市人民政府负责安置，直到职工退休为止。在安置期间的劳动关系、劳动工资、劳动保险、职工福利待遇等有关事宜，依据《劳动法》及国家有关劳动政策，由八家子林业局劳人处同和龙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企业法人）共同协商决定执行。1997年1月15日，由和龙市人民政府劳动局的见证下，八家子林业局劳动人事处和和龙市德全实业集团特种水泥厂签订《关于八家子林业局水泥厂产权转让后安置职工有关问题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八家子水泥厂在册职工，仍隶属于八家子林业局企业职工，职工档案由八家子林业局保管。李芝贤系原八家子林业局八家子水泥厂员工，1997年1月15日转让后至2017年8月即退休为止，八家子林业公司一直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但未缴纳住房公积金。李芝贤于2018年7月向公积金中心投诉。公积金中心经过调查了解，充分听取了八家子林业公司的申辩理由，认定八家子林业公司与李芝贤等288名职工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八家子林业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约定关于费用问题的承担，只是八家子林业公司与其他主体资金承担的约定，不能改变与李芝贤法定劳动关系主体是八家子林业公司的事实，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和《延边州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延州公积金缴改通【2019】1号《责令整改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2006年6月至2014年12月不缴、少缴李芝贤住房公积金7,401.58元的行为，违反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和《延边州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和《延边州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7月31日前缴至（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行，收款单位名称：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和龙管理部。逾期不补缴、少缴的，延边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和《延边州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八家子林业公司对此不服，于2019年7月30日向州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州政府经过复议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维持公积金中心（延州公积金缴改通【2019】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八家子林业公司对此不服，于2019年11月12日向延边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故公积金中心具有责令八家子林业公司缴纳李芝贤住房公积金的法定职责。《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第十九条规定，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应由所在单位代扣代缴。根据上述条例规定，缴纳个人住房公积金的主体为与个人存在劳动关系的用工单位。根据《吉林省八家子林业局水泥厂转让协议书》及《关于八家子林业局水泥厂产权转让后安置职工有关问题的协议书》中约定，产权转让后，原八家子林业局水泥厂在岗职工身份不变，仍隶属于八家子林业局并由其保管档案，且自1995年6月开始至2017年8月即李芝贤退休为止，事实上由八家子林业公司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金，八家子林业公司亦未提供与李芝贤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据此足以认定李芝贤与八家子林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公积金中心对于八家子林业公司逾期不缴存李芝贤住房公积金的行为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并无不当。州政府接到八家子林业公司的复议申请后，经受理案件、行政复议答复、送达等程序，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延州行复决字[2019]28号），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延边铁路运输法院管辖以州直机关为被告的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公积金中心属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直行政机关，对其提起的行政诉讼应由延边铁路运输法院管辖。州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同作出原行政行为的公积金中心成为共同被告，应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公积金中心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州政府在复议决定书中告知不服复议决定，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管辖法院错误，在本案中予以指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八家子林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八家子林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延边铁路运输法院（2019）吉7105行初22号行政判决、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州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理由为：（一）李芝贤虽然与八家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李芝贤在北方水泥厂工作到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等由北方水泥厂承担，社会保险费的个人部分由北方水泥厂代扣，北方水泥厂按月将社会保险费的企业和个人部分一同转给八家子林业公司，由八家子林业公司向社保局交付，李芝贤对此知情，李芝贤的用工主体为北方水泥厂，本案纠纷是李芝贤与北方水泥厂之间的纠纷，不是李芝贤与八家子林业公司之间的纠纷。（二）李芝贤在北方水泥厂工作期间，八家子林业公司对李芝贤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工作收入和福利待遇不知情，2011年北方水泥厂职工开始享受住房公积金待遇，不知何缘故李芝贤没有享受，李芝贤没有向北方水泥厂主张权利，应当视同李芝贤放弃相应权利，所以八家子林业公司无法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按月代扣代缴，八家子林业公司没有责任和过错。（三）李芝贤不是为八家子林业公司工作，要求八家子林业公司为李芝贤缴纳公积金，不符合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 州政府辩称，八家子林业公司自认与李芝贤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且从1995年6月开始至2017年8月为李芝贤缴纳相应的社保费用。2011年开始为李芝贤缴纳住房公积金，上述两项费用代缴代扣的主体都是八家子林业公司，所在单位应该是与劳动者有劳动关系的用工单位，所以公积金中心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请求驳回八家子林业公司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吉林省八家子林业局水泥厂转让协议书》及《关于八家子林业局水泥厂产权转让后安置职工有关问题的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在职工安置期间的劳动工资、职工保险、福利待遇等不由八家子林业公司负责，但协议同时约定，产权转让后，原八家子林业局水泥厂在岗职工身份不变，仍隶属于八家子林业局并由其保管档案，故李芝贤与八家子林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八家子林业公司与他人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免除其为李芝贤缴纳住房公积金的义务，公积金中心对于八家子林业公司逾期不缴存李芝贤住房公积金的行为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并无不当，州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无不当。八家子林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白山森工集团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德顺 审 判 员 李长清 审 判 员 包蕴琦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梁佳驹 书 记 员 范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