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玮，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邝上荣，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燕虹，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华，女，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川，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玮、邝上荣因与被上诉人李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玮、邝上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开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李开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开华是职业放贷人，因此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第一，李开华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的微信证据可以证明其是职业放贷人。在李开华一审提交的2019年6月10日18:44分的微信记录里面，提到“其实只要大家有诚意的去沟通问题，找到解决方案，我们都是很配合的，大家做生意都不想翻脸。买卖不成。情意在。我们都是熟人生意将心比心，既然你以前说是生意周转问题，我们也是二话不说全力去支持你们，到后来都清楚你卖房了，我们还是相信你会出面解决问题，我们当然也知道有风险，但有时真的是想帮客户一把熬一熬就挺过去了。”邝上荣和李开华并没有其他的商业往来，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出借人李开华把邝上荣当成是客户，那只有在做职业放贷的时候才会把借款人邝上荣当成客户。第二，结合邝上荣提交的微信证据中，李开华表示“这个不行的，公司一直在催。你那个快两年多了，我们公司也要收尾的”。李开华的微信名称写着“[福禧]李开华”，通过查询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李开华曾经是该公司的股东。邝上荣与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员工李太坤的录音中，李太坤承认是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李开华仅仅是名义上的出借人，而且从录音也可以知道，要求借款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是他们惯用的手法。第三，邝上荣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主要是因为其当时的公司经营困难，为了履行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急需发放劳务报酬给公司的主播，所以才会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面签字，并让邝上荣的女友刘玮一起成为借款人。因此，本案借款合同是无效的，刘玮、邝上荣本案实际借款是15万元，当天还了7500元的利息，之后偿还了3笔款项，共计8万元，又向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的李太坤偿还了5.5万元，共计142500元，只欠7500元。刘玮另外补充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刘玮仅与邝上荣共同向李开华借款15万元，刘玮只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邝上荣自己与李开华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与刘玮无关。三、基于刘玮与邝上荣自2017年9月20日起向李开华给付行为，依法应当视为刘玮向李开华的还款行为。四、减去2017年9月20日向李开华支付的1万元，2017年9月20日后，刘玮与邝上荣已共同还款13.25万元。即两人连带共同向李开华支付了14.25万元。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李开华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和合同是否有效。2、一审法院认为刘玮、邝上荣仅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7500元还款，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根据。即使《借款合同》有效，在该合同中并无约定每月还款7500元的内容，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是30天……借款手续费每月7500元……从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付”。事实上，刘玮、邝上荣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如按合同约定，从2017年10月20日开始，本金若按15万元计算，则每月应付逾期利息为4500元；本金若按142500元计算，则每月应付逾期利息为4275元。3、一审法院认定邝上荣的还款只能按每月7500元计算，其余还款属“超额还款”和“属于双方其他债务纠纷”，是严重错误的，变相让刘玮承担了与其无关的其他债务的连带责任。基于刘玮与邝上荣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自2017年9月20日起，邝上荣向李开华的还款也即是刘玮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邝上荣在2017年9月20日以后的任一还款属于邝上荣与李开华的其他债务纠纷，变相让刘玮承担了邝上荣其他债务的连带责任。4、实际出借本金应当是14万元。在借款当天即2017年9月20日，邝上荣向李开华转账支付1万元，同样视为刘玮向李开华的还款行为，应视为李开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1万元，出借本金应当为14万元。被上诉人李开华答辩称，一、借款当天邝上荣向李开华转款的1万元，一审法院将其中的7500元抵扣本案的本金的认定是正确的。2017年9月20日借款当天，邝上荣向李开华转账的1万元，并不是偿还本金，而是利息，在邝上荣的转账凭证中，也备注摘要为“利息”。该1万元包含了本案15万元的利息7500元，以及本案借款之前的一笔借款的利息2500元。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将与本案有关的7500元月头利息用于冲抵本金，没有处理另外的2500元，是正确的，且说理释法充分。二、刘玮、邝上荣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均为利息，并没有偿还过本金。李开华向刘玮、邝上荣共出借了3笔款项，本金合共45万元。通过《借款合同》以及刘玮、邝上荣在一审提交的两张《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摘要处备注“利息”等事实，可以证实，双方对借款有约定利息，月利率为5％。而2019年6月10日，邝上荣在与李开华的微信聊天中亦确认尚欠李开华借款本金45万元，在此之后，刘玮、邝上荣没有偿还过任何款项，进一步说明刘玮、邝上荣所还的款项均为利息，而没有偿还本金。三、刘玮、邝上荣应当向李开华支付律师费损失15000元。首先，《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李开华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由刘玮、邝上荣承担，其中明确包含律师费。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李开华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5000元，有《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该收费金额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故刘玮、邝上荣应向李开华支付律师费损失l5000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根据同类解释原则，应当是与逾期利率、违约金性质相同的费用，即在借贷过程中，在除当事人之外的主体涉入之前，出借人采取合同各种收费名目，而变相收取的利息。在私法领域中，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也应当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承担方式予以支持，不应包含在24％的利率上限范围内。再次，当事人约定债权人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实际上是基于督促债务人按时足额还款的目的。律师费并不是在借贷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若债务人自觉履行了债务，则根本不会产生律师费。而当债务人不按时足额还款，债权人聘请律师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时，律师费是债权人因债务人不履行债务而支出的额外成本。四、李开华不是职业放贷人或者非法放贷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刘玮、邝上荣与李开华之间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因此并不是陌生的人，不构成向不特定对象出借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两年内超过十次以上的才构成非法放贷。就本案而言，李开华并没有向其他不特定的人发放贷款或者出借款项超过十次，因此从客观事实以及现有证据来看，李开华并不构成职业放贷人或者非法放贷。综上所述，刘玮、邝上荣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玮、邝上荣向李开华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暂计51000元（实际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刘玮、邝上荣向李开华支付律师费损失15000元；3.刘玮、邝上荣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开华通过朋友介绍与邝上荣认识，此后再经邝上荣介绍与刘玮认识。2017年9月20日，李开华与刘玮、邝上荣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玮、邝上荣向李开华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30天，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止，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手续费每月7500元，按月支付，刘玮、邝上荣于收到李开华借款的同时支付第一个月的手续费。如违约，刘玮、邝上荣需按每日100元支付违约金，直到还清全部借款、利息及手续费。刘玮、邝上荣承担李开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差旅费等）。同日，李开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玮转账支付150000元，邝上荣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10000元给李开华。另查，邝上荣与李开华除本案借款外，还于2017年2月15日向李开华借款20万元，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止；于2017年8月18日向李开华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止，该两笔借款李开华未起诉。2017年11月23日邝上荣通过支付宝向李开华转账支付30000元，2017年12月25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开华转账支付20000元，2018年4月20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开华转账支付30000元。以上事实有李开华、刘玮、邝上荣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综合李开华证据，李开华已提供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凭证为证，证明了李开华与刘玮、邝上荣达成借款合意及李开华支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本案具体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刘玮、邝上荣于收到李开华借款的同时支付第一个月的手续费。故2017年9月20日，邝上荣通过支付宝向李开华转账支付的10000元，应当视为双方履行了上述约定，邝上荣已在当天偿还了本案借款的7500元。但该约定实际上导致了该7500元刘玮、邝上荣无法实际使用，与李开华在出借借款时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手续费并无差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7500元应视为预先扣除的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出借本金为14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玮、邝上荣在借款后除借款当天已转还的7500元本金外还偿还了三笔款项，因刘玮、邝上荣除本案借款外还有两次向李开华借款，且本案借款并非李开华与邝上荣间多笔债务中最早到期的债务，双方也未就邝上荣的还款约定偿还具体哪一笔债务。故上述该三笔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刘玮、邝上荣仅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7500元还款，对于超额还款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属于李开华、刘玮、邝上荣间其他债务纠纷，李开华未起诉该部分债务，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双方约定每月7500元的手续费实际即是利息，该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上限，超过部分一审法院按照先还尚未偿还的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扣，计算结果如附表所示，刘玮、邝上荣尚欠借款本金141180元，表中剩余未还利息是按年利率36%的标准进行计算，但对于尚欠未还利息李开华不得主张以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故截止至2018年4月20日止刘玮、邝上荣尚欠5917.92元利息未还（8876.88元÷36%×24%）。对于李开华主张刘玮、邝上荣应向其支付律师费损失15000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刘玮、邝上荣承担李开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差旅费等），故李开华主张律师费15000元损失由刘玮、邝上荣承担于法有据，李开华已提供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刘玮、邝上荣所主张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不完整，手写部分是李开华自己补充填写，一审法院认为，刘玮、邝上荣并没有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刘玮、邝上荣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捺印的法律责任和法律风险。故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刘玮、邝上荣所言属实，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玮、邝上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李开华借款本金14118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为5917.92元，2018年4月21日后的利息以1411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玮、邝上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李开华律师费支出15000元；三、驳回李开华其他诉讼请求。如刘玮、邝上荣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诉讼保全费1600元由刘玮、邝上荣连带承担3736.5元，由李开华承担133.5元。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8月8日庭审笔录载明：“审：被告借款后是否归还过借款本金或利息？原代：没有偿还本金，有按照每月7500元标准支付了4个月利息，2017年9月20日支付7500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7500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7500元，2018年5月28日支付7500元。”一审庭审时，邝上荣提交其于2018年5月28日向案外人李太坤微信转账22500元的证据。李开华于2019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质证意见》载明：“2018-5-28转账22500元，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10000元，第二笔借款利息5000元，本案借款利息7500元。”再查明，二审庭询时，邝上荣称，其在2017年2月15日向李开华借款20万元，在2017年8月18日向李开华借款10万元，上述借款还没有偿还。二审庭询时，刘玮、邝上荣称，本案所主张的还款是112500元，分别是2017年9月20日1万元，2017年11月23日3万元，2017年12月25日2万元，2018年4月20日3万元，以及转给李太坤22500元，全部款项都是邝上荣转的，刘玮没有转过。二审庭询时，李开华称，2017年11月23日转账的3万元，有7500元本案的利息，其他的是前两笔借款的利息。又查明，二审庭询时，邝上荣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邝上荣与李开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开华是职业放贷人，且其是名义借贷人，实际借贷人是一间名称为“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的公司。证据2.李开华的微信号信息，拟证明李开华的微信名称为“[福禧]李开华”，与李太坤是同一间公司，李太坤的微信名称为“福禧李太坤”。证据3.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拟证明李开华在借款给邝上荣期间，是这间公司的股东。证据4.邝上荣与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员工李太坤的录音，拟证明实际出借人是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且要求借款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是他们的惯用手法。证据5.邝上荣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邝上荣公司经营困难，为履行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急需钱款按时向公司主播发放劳务报酬，因此才会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并让自己的女友刘玮一起成为借款人。李开华质证称，邝上荣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同时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也不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因此不应该被采纳。邝上荣以一审没有请律师为由提交该证据，显然缺乏理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李开华不是职业放贷人，有正当工作，开办了广州普华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贸易生意，本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9月20日，而广州福禧按揭代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6日，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成立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话双方的身份无法核实，不具备关联性，翻译文本也仅仅只是部分，没有全部翻译，不能证明证据的连贯性，不符合证据要求，录音内容也无法证实与本案借款有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完全与本案无关，企业负责人向员工发放工资，是法定义务，上升不到所谓的社会责任。刘玮质证称，同意邝上荣的证据，确认邝上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审庭询后，刘玮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刘玮转账给邝上荣向李开华还款的银行对照表，证据2.刘玮银行流水，证据1、2拟证明刘玮在邝上荣还款给李开华前转账给邝上荣，让邝上荣向李开华还款。李开华质证称，刘玮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2均非银行出具，属于截屏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证据即便真实也无法证明刘玮的证明目的，不会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应被采纳。本案借款本金15万元，李开华是直接转账给刘玮账户，由此证明刘玮是第一借款人，知悉李开华的账号。刘玮自称是先将款项转给邝上荣，再由邝上荣转给李开华进行还款，不符合常理。并且，刘玮的转账金额、转账时间也完全无法对应。一审庭审中查明刘玮是邝上荣的未婚妻，刘玮向邝上荣转款是很正常的事情，并非刘玮向邝上荣转款就是偿还本案借款，两者之间并无必然联系。邝上荣在2019年6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尚欠李开华借款本金45万元，由此能够证明邝上荣所还款项没有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李开华与刘玮、邝上荣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刘玮、邝上荣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借款合同》是证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确立最为直接、有效的证据。刘玮、邝上荣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玮、邝上荣向李开华借款15万元，表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刘玮、邝上荣主张李开华是职业放贷人、上述《借款合同》无效，但其提交的邝上荣与李开华的微信聊天记录、邝上荣与李太坤的录音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刘玮、邝上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再次，邝上荣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李开华名下银行账户从2018年1月1日至今的资金往来明细，因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该申请，且该申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比较双方提交的证据，李开华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强，依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对李开华与刘玮、邝上荣本案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李开华于2017年9月20日向邝上荣转账15万元用于交付涉案借款。邝上荣于同一天向李开华转账1万元，李开华确认其中7500元是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因邝上荣与李开华除本案借款外还于2017年2月15日向李开华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的借款期限至2017年5月14日止，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万元中的7500元是预先扣除涉案借款的利息、其余款项是李开华与邝上荣之间其他债务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14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2017年11月23日邝上荣通过支付宝向李开华转账支付3万元，2017年12月25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开华转账支付2万元，2018年4月20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开华转账支付3万元，李开华确认三笔款项中各7500元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邝上荣仅是按照每月7500元还款、对于超额还款部分是李开华与邝上荣之间其他债务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再次，李开华在一审期间陈述邝上荣2018年5月28日向案外人李太坤微信转账22500元中的7500元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虽然其在二审期间推翻上述陈述，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认定该微信转账22500元中的7500元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最后，对刘玮、邝上荣主张本案已还款112500元且是偿还本金，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刘玮主张本案还款均是其还款而非邝上荣还款，但上述还款均是由邝上荣账户转出，刘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对本案借款142500元，邝上荣于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8日分别支付7500元利息，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邝上荣于2018年5月28日支付利息7500元，本院予以纠正。在此前提下，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手续费每月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每月7500元的手续费实际是利息，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据此计算得出刘玮、邝上荣尚欠李开华本案借款本金140992.6元，以及从2018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刘玮、邝上荣依法应当偿还。另外，一审判决刘玮、邝上荣向李开华支付律师费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玮、邝上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刘玮、邝上荣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玮、邝上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开华借款本金140992.6元及利息（利息以140992.6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李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诉讼保全费1600元，由刘玮、邝上荣共同负担3553元，李开华负担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元，由刘玮、邝上荣共同负担3374元，李开华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艳婷蔡琪敏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