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76年1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芒竜村民委员会那竜炳村民小组，现住该组。（系本案死者杨某2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98年7月2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现在普洱市思茅区打工。（系本案死者杨某2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4年1月3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现住该组。（系本案死者杨某2次子） 上诉人杨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76年1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现住该组，系杨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4年12月16日生，哈尼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现住：普洱市思茅区，系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 营业场所：普洱市思茅区振兴大道30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鑫，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 负责人：曹某，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 营业场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中路20号。 负责人：黄某，职务：经理。 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普洱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杨某2、杨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邮政普洱分公司、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某1、杨某2、杨某1经济损失合计21981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在己经查明李某2驾驶的云Ｊ×××××号中型货车已经投了交强险并在事故中造成杨某2的死亡而承担40%的损失责任前提下，不在281482.00元损失中首先扣除110000.00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金前提下，直接以“六四开”的标准以损失的40%计算判决给李某1、杨某2、杨某1112592.80元（不含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违法有关法律的规定，属错误的判决。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在对方投保有交强险并且有责任的前提下致杨某2死亡的损失应当首先扣除110000.00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金后，再按双方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分承担。原审法院的处理明显违法了此条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2、关于丧葬费52038.00元，也应当在认定的损失中扣除后，才按照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分承担。原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划分承担，并且从交强险死亡赔偿金中扣除，是于法无据的。依照我国《交强险保险条例》的规定，造成人员死亡的交强险赔偿金赔偿项目是：死亡赔偿金110000.00，抢救费10000.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丧葬费也不在此赔偿项目范围内。综上所述，在认定杨某2死亡的损失为281482.00元人民币（不含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前提下，首先扣除110000.00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2038元丧葬费合计162038.00元后，剩余金额119444.00元(281482.00元－162038.00元=119444.00元）以40%计算即119444.00元×40%=47777.00元，再以47777.00元+162038.00元+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219815.00元赔偿给上诉人，才符合案件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某1、杨某2、杨某1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邮政普洱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中，涉案云Ｊ×××××车辆的维修费用为5100.00元，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向修理厂理赔了300.00元，其余4800.00元目前暂由邮政普洱分公司支付。本案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向三答辩人支付的赔偿款中，应当扣除云Ｊ×××××车辆维修费用中三被答辩人应当承担的部分，扣除部分的维修费用应当由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向邮政普洱分公司理赔。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1、云Ｊ×××××车在我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财产损失项下2000.00元保额，医疗费项下10000.00元保额，死亡伤残项下110000.00元保额，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2、因交警认定云Ｊ×××××车驾驶员李某2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核算李某1、杨某2、杨某1总损失后，我公司愿意在云Ｊ×××××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垫付丧葬费47844.00元，支付邮政普洱分公司账户，本次我公司赔偿限额为62156.00元（110000.00元-47844.00元=62156.00元），超出62156.00元部分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某1、杨某2、杨某1主张的财产损失我公司不认可，死者杨某2的相关损失，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等综合核定。 李某1、杨某2、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某2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普洱市分公司连带赔偿李某1、杨某2、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24682.00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承担前述款项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23时28分许，本案死者杨某2驾驶摩托车与被告李某2驾驶的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本案死者杨某2被送往景谷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后景谷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本案死者杨某2于2019年1月13日死亡。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206.00元，该费用已由被告邮政普洱分公司垫付。2019年1月14日，被告邮政普洱分公司向原告方支付了47844.00元费用，该费用在双方形成的《收条》中记载为安葬费。2019年2月20日，景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30824120190000003号），该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记载为：“2019年1月12日，杨某2驾驶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景谷县方向往景谷县那竜炳村民小组方向行驶，23时28分许，行驶至景凤公路K21+600米处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的由李某2驾驶的云Ｊ×××××号中型货车相撞，造成杨某2受伤抢救后死亡，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记载为：“驾驶人杨某2醉酒后，驾驶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与此事故的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驾驶人杨某2未佩戴安全头盔，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但加重了其的损害后果；驾驶人李某2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此事故的发生有一定因故关系。”综合上述情况，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2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某2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李某1对该认定书不服，向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普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了普公交复字[2019]第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景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结论。 另查明，本案死者杨某2的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景谷县芒竜村民委员会那竜炳村民小组，该户籍属于农村户口；本案死者杨某2的父母已去世，原告李某1系本案死者杨某2妻子，其二人共同生育本案原告杨某2、杨某1，其中杨某1生于2004年1月31日，至本案起诉时未年满18周岁，仅年满15周岁。 再查明，本案肇事车辆中由被告李某2驾驶的云Ｊ×××××号中型货车，登记的车主为被告邮政普洱分公司，庭审过程中，被告邮政普洱分公司认可被告李某2系其公司劳务派遣关系员工，肇事时被告李某2系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被告李某2对此无异议。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8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2018年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768.00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123.00元、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407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死者杨某2死亡后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数额确定问题；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赔偿责任的划分；三、本案的损失如何进行处理。 （一）关于本案死者杨某2死亡后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数额确定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云南省上一统计年度相关数据并结合李某1、杨某2、杨某1的诉请确定李某1、杨某2、杨某1基于本次事故因杨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关于李某1、杨某2、杨某1主张的215360.00元死亡赔偿金和杨某1的抚养费13684.00元。在我国侵权法律制度中，没有抚养费的赔偿项目，李某1、杨某2、杨某1主张的抚养费实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李某1、杨某2、杨某1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统一以死亡赔偿金的形式主张，故李某1、杨某2、杨某1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本院按照两部分进行认定：①死亡赔偿金部分：一审法院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云南省上一统计年度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00元计算死者杨某2死亡赔偿金，故对于该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10768.00元/年×20年=215360.00元；②被抚养人杨某1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杨某1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年龄为15周岁，一审法院确定杨某1生活费为：13684.00元（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123.00元×3年÷2人），故李某1、杨某2、杨某1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确定为229044.00元；2.关于李某1、杨某2、杨某1主张的52038.00元丧葬费，李某1、杨某2、杨某1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金额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李某1、杨某2、杨某1主张的400.00元护理费，因本案死者杨某2从送医抢救治疗至死亡有两天时间（1月12日-1月13日），其虽一直在抢救治疗，但不能因此否定亲属陪护的事实，故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李某1、杨某2、杨某1主张的200.00元伙食费，因李某1、杨某2、杨某1未向法庭明确该费用是本案死者杨某2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用还是陪护人员产生的餐费，无论何种费用因李某1、杨某2、杨某1未能就该项主张提供符合证据构成要件的证据同时该项费用已经包含在相关费用中，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李某1、杨某2、杨某1主张的3000.00元摩托车损失费，因李某1、杨某2、杨某1未向法庭提供符合证据构成要件的证据证实该项费用的发生，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李某1、杨某2、杨某1诉请的40000.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中死者杨某2虽为主要责任方，且存在醉酒后驾驶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的情形，但精神抚慰金的功能系对近亲属在精神上抚慰，故李某1、杨某2、杨某1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结合本案中杨某1系未成年人的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10000.00元，同时该费用不再按照责任比例进行相应划分。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某1、杨某2、杨某1因杨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91482.00元。 （二）关于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云Ｊ×××××号中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邮政普洱分公司，驾驶人李某2系被派遣至邮政普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事故系李某2在执行邮政普洱分公司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故李某2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责任应当由邮政普洱分公司承担；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分别作为云Ｊ×××××号中型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其二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故本案相应的赔偿主体为：邮政普洱分公司、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在责任划分问题上，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规定的刑事、行政、民事责任相对分开的精神，在综合审查判断证据的基础上，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本案死者杨某2承担事故60%的责任，李某2承担事故40%的责任（不扣除精神抚慰金60%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本案的损失如何进行处理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两车相撞导致的交通事故，同时存在着相撞双方均有相应损失、先行垫付等情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在当事人要求抵扣的情形下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这些问题本院在全案审查的基础上进行相应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死者杨某2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进行相应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本案死者杨某2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单独计算的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双方认可产生的费用有医疗费7206.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医疗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本案李某1、杨某2、杨某1因杨某2死亡造成的不包含精神抚慰金损失总计为281482.00元，该损失由死者杨某2承担60%的责任，即168889.20元，邮政普洱分公司、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承担40%的责任即112592.80元。首先，医疗费7206.00元虽李某1、杨某2、杨某1未起诉该笔损失，但该笔费用已经由被告邮政普洱分公司先行垫付，因该笔费用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应当将该笔费用理赔给邮政普洱分公司，理赔事宜应由双方进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部分进行裁判；其次，邮政普洱分公司、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还需承担的不包含精神抚慰金的112592.80元赔偿责任，因该损失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应由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110000.00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相应赔偿，扣除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已经先行理赔的47844.00元，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还应当再赔偿李某1、杨某2、杨某162156.00元；交强险理赔完毕后不足部分还有12592.80元，该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进行赔偿。至于邮政普洱分公司要求处理的其公司车辆损失4800.00元部分，因邮政普洱分公司提供的仅为结算单，非正式发票且该部分损失实为另一保险合同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杨某2、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损失人民币62156.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1、杨某2、杨某1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人民币12592.8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1、杨某2、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3.00元，由原告李某1、杨某2、杨某1承担人民币1487.00元，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承担人民币636.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应为多少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因杨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赔偿损失为291482.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死者杨某2承担事故60%的责任，李某2承担事故40%的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及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为110000.00元，医疗费为10000.00元。本案中，医疗费为7206.00元，故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进行理赔117206.00元。因邮政普洱分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7206.00元，由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将该笔费用理赔给邮政普洱分公司，因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已经先行理赔的47844.00元，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还应向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理赔62156.00元。 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因杨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赔偿损失291482.00元，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17206.00元后，不足余款为174276.00元，按照李某2承担事故40%的责任划分，李某2应承担赔偿金额为69710.40元，李某2系邮政普洱分公司员工，在执行公司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故李某2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责任由邮政普洱分公司承担；该车在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大地保险普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向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理赔69710.40元。 综上，李某1、杨某2、杨某1有关赔偿金额划分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但赔偿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支付经济赔偿金62156.00元，款项定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支付经济赔偿金69710.40元，款项定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 四、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7206.00元，款项定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负担1274.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负担8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杨某2、杨某1负担1274.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普洱市分公司负担84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景谷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曾 山 审判员 张相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