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9刑初1556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贺光（化名“志诚”），男，1982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被告人金贺光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承凯，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雪生，男，1962年1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人顾雪生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章玮，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刑二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贺光、顾雪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8月26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被告人金贺光、顾雪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由本院进行审判。本院于同年9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贺光及其辩护人黄承凯、被告人顾雪生及其辩护人胡章玮出庭参与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左右至2018年2月4日期间，被告人金贺光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苏皖牧区南京区苏州A6小区的保管家，在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某小区的租房内，为全能神邪教组织保管钱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2018年2月4日，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张某、朱某（均另案处理）至被告人金贺光的租房取走上述钱款。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顾雪生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保管家，在其位于江苏省昆山市某处的房子内接收全能神邪教组织的钱款人民币60万元后，转移至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某处鱼塘住房内保管。2017年11月初，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朱某（另案处理）、顾某（被告人顾雪生的女儿）至该住房取走上述钱款。 归案后，被告人金贺光、顾雪生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顾雪生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金贺光、顾雪生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较轻，均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贺光、顾雪生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雪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贺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 被告人顾雪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金贺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贺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就量刑部分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贺光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金贺光系初犯，没有其他的违法行为；3.被告人金贺光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被告人金贺光的信仰系思想问题，应当从教育方面进行感化；5.被告人金贺光没有号召他人参与，没有大肆宣传全能神，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金贺光从轻处罚。 被告人顾雪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雪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就量刑部分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顾雪生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顾雪生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顾雪生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顾雪生年纪较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顾雪生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左右至2018年2月4日期间，被告人金贺光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苏皖牧区南京区苏州A6小区的保管家，在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某小区的租房内，为全能神邪教组织保管钱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2018年2月4日，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张某、朱某至被告人金贺光的租房取走上述钱款。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顾雪生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保管家，在其位于江苏省昆山市某处的房屋内接收全能神邪教组织的钱款人民币60万元后，转移至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某处鱼塘住房内保管。2017年11月初，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朱某、顾某至该住房取走上述钱款。 归案后，被告人金贺光、顾雪生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顾雪生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金贺光等人的归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贺光、顾雪生及本案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6月25日对金贺光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台式电脑主机1台、台式电脑显示器1台（黑色组装机）、手机1部（VIVO）、平板电脑1台（联想）、手机SD卡1张（8G）、起誓保证书1份（签名为“陈薇”）。 4.收款收据（红、黑两联），证实忠心、诚意收芝麻一批，50万元。单位名称王某甲、向某。 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检查人张某（张某）处检查出一个黄色双肩包，内有一台点钞机、一袋皮筋、一本空白送货单和一张起誓书，其中一张收款收据系2018年2月4日，王某甲和向某向忠心和诚意收取芝麻一批，金额50万。有第一联和第三联。 6.逮捕证等，证实了张某、鲁某、庞某、朱某等人的逮捕情况。 7.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金贺光位于横泾街道的拆迁房出租屋搜查查获台式电脑主机等及手机SD卡和起誓保证书（陈薇）。 8.证人顾某（化名小娇，系被告人顾雪生之女）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父母做过小区保管家，其带着王某甲或偲偲去父亲那里取过钱。其龙潭村的家里做过聚会点，2015年其做过17号教会的带领。2016年年初其开始做大米浇灌，其每周负责跟保管家交通神话，询问相关情况。 9.证人金某（系被告人金贺光哥哥）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不知道其弟弟加入全能神邪教。金贺光和他老婆苏某在木渎某菜市场做生意。家里有两个孩子，都在苏州，后来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其奶奶是信基督教的，金贺光有时候会去教堂礼拜。其不知道苏某是否加入全能神邪教。 10.证人张某（化名向杰，系苏州A6小区的带领）的证言笔录，证实金贺光系保管家，2017年下半年，王某甲和偲偲在该保管家存放了五十万元，2018年2月4日，其和王某甲把钱拿走。 11.证人庞某（化名偲偲，系苏州A6小区的带领）的证言笔录，证实金贺光于2011年开始信全能神，曾经在二线传过福音，担任过A6小区16号教会的带领、浇灌执事。2017年下半年，其和王某甲一起把钱（五十万元）拿过去，志诚和认清两个人和其做的交接，当时让志诚写了一个收据，其和王某甲各自签了灵名，一式三份，金贺光他们留了一份，其和王某甲一共保管两份。钱后来被向杰和王某甲取走。 12.证人朱某（王某甲，系苏州A6小区带领）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偲偲将50万元存在志诚处，当天志诚收好钱之后由其现场跟志诚开了收据，意思就是收到了50万元。收据上名目是收芝麻一批，志诚夫妻的化名是另外编出来的，其忘记了。其和向杰都是签了自己的灵名。另证实，2017年11月4日，南京区里面的叶新和另外一个决策组成员李冰来找到其，说地址在A7昆山小区的一个南京区的保管家可能出了环境，需要转移奉献款，那个地方具体是在甪直再往东边，昆山境内，其没去过，就在路上等着，然后让A6小区的原来一个浇灌大米“小娇”（现在是17号教会带领，其父亲就是那个南京区保管家的保管员）出面找到她父母家把钱取出来，后在小娇的配合下取出由其父亲保管的60万元。 13.被告人金贺光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在全能神交教会里的灵名叫“志成”，其是全能神的信众。2015年年底，其在木渎某蔬菜批发市场做麻油生意，当时一个30多岁的女的来其摊位，问其信不信耶稣，其说在老家信的，她说信神好，她当时也没具体讲什么神，后来就走了，其叫她没事再来玩。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2016年年初，那个女的到摊位找其，她带了一本书来，没有书名，大致内容是讲神创造了天地万物，跟基督教的圣经有点像，当时其也不知道这个是宣传全能神的，她问其可不可以加入她们，一块聊聊。其同意，她就把那本书留下来了。后来其加入之后，才知道她给其的书是宣传全能神的。 到了2017年11月份左右，有个全能神教会叫“杰出”的兄弟到其租住处找其，第一次找其是因为李奇那边不聚会了，他有新的资料拷给其。第二次来他就跟其讲全能神有“祭物”想让其保管，问其行不行，其同意。祭物就是钱，就是属于全能神教会的钱。过了大概十来天，他们带了祭物过来，即现金，他们还带了点钞机在其家数了钱的数额，具体的数额其不记得，但是肯定是以十万计的，具体几十万忘记了。点好数，用报纸包好给其。当时杰出跟其提了全能神教会的几点要求，第一个就是其保管了这份祭物，其那里就算是教会的保管家庭；二是保管了祭物之后，就不能再参加全能神的聚会了，要学习新资料的时候，他们会有人把资料拿过来拷贝给其；三要其写一份起誓保证书交给杰出，大致内容是作为保管家庭，其起誓如果祭物有损坏或遗失，其愿照价赔偿，并且签上其的灵名，也就是签上灵名志成。另外那个女的作为监护人也签了自己的灵名。 祭物在其那里的时候，其把它放在家里的一个水桶里，然后把水桶里装了大米,连其老婆都不知道。到今年年初的时候，大概是今年1月20号左右，杰出跟那个做监护的女的到其在某花园的住处来，带了点钞机来，要取祭物，其把祭物取出来，他们清点了数字，给其写了一个纸条，就是讲今日从某某家把祭物取走，然后他们两人签字，把纸条留给其。然后他们就走了，当天晚上其觉得这张纸条留在其那里没什么用，就把纸条撕掉扔了。 其看电视上有讲到全能神是邪教是非法的，其听那个女的讲信神好，而且老家有老人信耶稣的，其看了那本书之后发现全能神的东西跟基督教差不多，也感觉信神好，就去信了全能神。法律方面其根本没考虑。 14.被告人顾雪生的供述笔录，证实2011年10月份左右其就加入了全能神，2017年的时候开始做保管家。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有两个其之前没有见过的女的来到其家里，灵名不清楚，他们说是天真告诉他们地址让他们过来的，一个女人背着一个大包，里面有现金60万，钱是其和其老婆还有他们两个人用手点清楚钱的数目的，都是100元面额的钱币，点完以后其老婆就写了起誓保证书，其和其老婆都在起誓书上签了自己的灵名，起誓书交给对方了，之后其和其老婆两个人就自己把钱分了两份包装好，放在衣柜里。到了2017年11月份，其孙女要到鱼塘里吃螃蟹，锦溪家里就没有人了，怕钱放在家里不安全，其和其老婆就私下决定把钱财放到鱼塘这边住的地方。钱被转移后，天真过来交通的时候知道这个事情，就说其和其老婆违规了，但是当天她没有把钱拿走。2017年11月份一天下午的时候，其女儿来到鱼塘找到其，说有人要把其保管的钱拿走，其就交给了女儿。 1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金贺光使用的VIVO手机、联想平板电脑、闪迪存储卡、台式组装电脑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 上述事实，亦有照片、证人孙某、宗某、陶某、许某、夏某甲、夏某乙、尤某、赵某甲、赵某乙、王某乙、赵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金贺光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金贺光在明知“全能神”系邪教组织的情况下，仍愿意在该组织内担任保管家并为该组织保管钱款，该犯罪事实有证人张某、庞莫、朱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其供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该罪定罪量刑。故对被告人金贺光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贺光、顾雪生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金贺光、顾雪生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雪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金贺光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从教育方面感化被告人金贺光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贺光在明知“全能神”系邪教组织的情况下，仍愿意在该组织内担任保管家并为该组织保管钱款，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予以惩处，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金贺光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顾雪生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金贺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顾雪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贺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监视居住期间已予以折抵),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雪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已转移的违法所得。 四、涉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荣胜 人民陪审员  杨荣泉 人民陪审员  顾家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欢欢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