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02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福金，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现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剑，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辩护人李小芳，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16]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福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北城检刑变诉【2016】7号起诉书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三次），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海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福金及其辩护人林剑、李小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12月31日16时许，杨某1与被害人符某1因路面填泥的问题发生口角，杨某2（已判刑）得知后，便与“瘦九”、“阿表”（均另案处理）一起返回家中，“瘦九”、“阿表”打电话叫十几名年轻男子过来帮忙。争吵过程中，符某1从身上掏出一把水果刀与杨某2对峙，杨某2、“痩九”、“阿表”等人随即从旁边的工地上捡起木棍打掉符某1手上的水果刀。随后，符某1冲回家中拿出铁耙和菜刀继续与杨某2、“痩九”、“阿表”等人对打，杨某2、“痩九”、“阿表”等人用木棍打掉符某1的铁耙和菜刀后，持棍追打符某1，致符某1摔倒在地。蔡某见状，上前帮忙的时候，也被杨某2、“瘦九”、“阿表”等人殴打。符某2欲上前帮助符某1等人时，被被告人李福金及在场的其他男子共同持棍殴打致伤。后杨某2、李福金、“痩九”、“阿表”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符某1脾脏破裂并出血为重伤二级、左第9、10后肋，右第11、12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尺骨中段骨折为轻伤一级、右手第2及第5掌骨远端骨折为轻伤二级、右手损伤致功能丧失达一手24%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福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福金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福金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出：1、自愿认罪，但只参与殴打符某2，没有伤及其他人；2、李福金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被害人符某1存在过错，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福金的岳父杨某1、妻弟杨某2（已判刑）与被害人符某1、符某2、姚某、蔡某是邻居，杨聪、杨莲彬等人居住在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村48号，符某1、符某2、姚某、蔡某居住在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村49号。 2014年12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李福金到岳父杨某1家，得知杨某1与被害人符某1因口角纠纷，引发争吵。随后，同案人杨莲彬便和朋友“瘦九”、“阿表”（均另案处理）一起回到红路岭村48号的家中，双方继续争吵，“瘦九”、“阿表”遂打电话叫十几名年轻男子过来帮忙。争吵过程中，杨某2上前踢了一脚符某1，双方开始厮打，被告人李福金见状便一边喊“打”，一边从地上捡起木棍上前帮忙，在场的多名年轻男子见状随即从旁边的工地捡起木棍、铁铲等工具上前共同殴打符某1致伤；符某2、蔡某、姚某欲上前帮助符某1时，也被李福金、杨某2及在场的多名年轻男子殴打致全身多处伤痕。随后，被告人李福金以及杨某2、“瘦九”、“阿表”等人逃离现场，符某1被送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符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符合外用钝性暴力所致，腹部损伤脾破裂出血属重伤二级，左前臂损伤尺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右手指损伤功能受限属轻伤一级，右手掌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残疾程度属八级残疾。 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李福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本院依法调取并经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福金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 岁，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李福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 3、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符某1、符某2、姚某、蔡某因伤住院的事实。 4、被害人符某1陈述：2014年12月31日13时许，我剪了隔壁杨某1家伸到我家院子的树枝，因此和杨家发生争执，后来杨某1说要用泥填我们家门口的低洼处。下午15时许，杨某1带着一部拉泥的车到我家门前，还有杨某2、杨某3、三女婿（李福金—笔者注）、二十多名年轻男子。突然杨某2大喊一声“打”，便上前踢了一脚我的腹部，三女婿和好几个人也冲过来用木棍打我，符某2、姚某、蔡某也一起被打了。 5、被害人符某2陈述：2014年12月31日下午15时许，杨某1叫人拉一车泥想把我家门前的路填平，后来我们就起了冲突。争吵中，杨某1的儿子（杨某2--笔者注）和女婿就叫了很多年轻男子就过来，我拉着符某1想走，杨某1的三女婿（李福金—笔者注）就叫了一声“打”，于是对方很多人就冲上来打我和符某1、蔡某、姚某。杨某2、杨某1的三女婿、大女婿都参与了。 6、被害人蔡某陈述：2014年12月31日下午，杨某1就叫人拉来一车泥，说要填我家门前的低洼，我们没有同意。后来杨某2、杨某3的丈夫（李福金—笔者注）和几十个人就把我和符某1、符某2、姚某围住，起了争执后，我就看见 杨某2不知是用力推还是用脚踢符某1，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一群人就围上来打我和符某1、符某2、姚某。 7、被害人姚某陈述：2014年12月31日下午14时许，符某1砍掉了隔壁杨某1家伸到我家院子的树枝，因此和杨家起了冲突。下午16时许，杨某1家聚集了十几名年轻男子，还有一辆装满水泥的蓝色农用车，说要填平我家门前的低洼。后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打”，那群人就围过来打我和符某1、符某2、姚某，打得符某1满脸都是血躺在地上。 当天在场的是杨某1、杨某2、三女儿的老公（李福金—笔者注）等人。 8、同案人杨莲彬供述：我住在北海市海城区红路岭48号，与符家是邻居。2014年12月31日16时许，我在外面接到电话，说我家与符家发生争吵，于是我便与“阿表”、“瘦九”一起回到家中。到家后，双方继续争吵，“阿表”、“瘦九”就打电话喊了十几名年轻男子过来帮忙。矛盾升级后，我见我们这边的人多，就冲上去打掉符某1的摩托车头盔，还用力踢了符某1一脚腹部，符某1就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冲出来，我们拿起地上建筑用的木头棍和铁铲，追着符某3打，打符某1一身血，蔡某、符某2、姚某也被我们打了。后来我知道闯祸了就离开北海躲了一段时间。 9、被告人李福金的供述： 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4年12月31日，我回到岳父杨某1家，听说岳父家与邻居符某1、符某2因砍了树枝而发生争吵。下午16时许，杨某2带来几个朋友和符某1继续争吵，争吵中，杨某2又叫来十几名年轻男子，说要拉泥填平符某1门前的水沟，符某1不同意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向杨某2的朋友，杨某2的朋友躲闪后顺势抢了符某1手中的刀并把符某1打倒在地。符某2夫妇和符某1的老婆见势便冲出来拦着杨某2，于是我喊了一声“打”，就拿起建筑用的木棍，冲向符某3，我们这边的人也开始拿着木棍冲上去。当时情况十分混乱，我打到谁，打到什么部位我都忘记了。 在庭审阶段否认其喊过一声“打”，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笔录是受到侦查人员的蒙骗才签字，但拒绝申请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辩解其是为了自卫而打了符某2，没有打过符某1、姚某、蔡某。 10、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符某2、符某1、姚某、蔡某均可以辨认出被告人李福金。 12、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符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符合外用钝性暴力所致，腹部损伤脾破裂出血属重伤二级，左前臂损伤尺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右手指损伤功能受限属轻伤一级，右手掌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残疾程度属八级残疾。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李福金及被害人符某1。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福金伙同同案人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李福金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第1、第2点意见。经查，杨家与符家因琐事发生争吵时，杨家聚集了多名年轻男子在场助威且场面混乱的情况下，被告人李福金大喊一声“打”以后，在场的多名男子便拿起工具参与斗殴，足见李福金的这一行为对于激化矛盾，促使双方从口角纠纷升级为群体斗殴事件起着至关作用，这一事实被告人李福金在侦查阶段已多次平稳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福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下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有被害人的陈述予以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对于被告人李福金在庭审中无法定理由排除侦查阶段所作笔录的情况下，作出不一致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李福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被告人李福金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第3点意见，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以及本院作出（2016）桂0502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杨家与符家发生口角纠纷时，同案人杨某2首先动手由此激化矛盾，后李福金参与斗殴的事实，在此之前符某3与杨家人仅是口角之争，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因此，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李福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尽管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与侦查阶段的供述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其在庭审中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不影响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定，仍可以认定被告人李福金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福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福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瑛 人民陪审员  庞茗茜 人民陪审员  傅春燕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江凤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折算】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