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凡可,绰号“可叔”、“可儿”，男，汉族，1973年9月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卿爱国、潘姗珊，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长均,绰号“师爷”，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因吸毒于2018年5月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23日），于2018年5月2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8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绰号“大羊儿”，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从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小晴，女，汉族，1989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现住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代文，绰号“谢文”，男，汉族，1987年11月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常宁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6月10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8年8月2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2018年8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8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凡可、赵长均、**阳、曾小晴、谢代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0117刑初6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凡可、赵长均、**阳、曾小晴、谢代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曾凡可、赵长均通过被告人**阳的介绍，于2018年3月的某天去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沙塘村沙塘文化广场南侧的人行道等地，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向“广西佬”（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350克。被告人曾凡可购得毒品海洛因后在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屈洞村十五队三十九号之三房屋三楼305房等地，与被告人赵长均、谢代文将购得的毒品海洛因掺杂增重后用于贩卖，卖得毒资交由被告人曾小晴存放、保管。二.2018年5月的某天，被告人曾凡可在其经营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太平小学旁的麻将档内，以8000元的价格将20克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吸毒人员杨某1。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凡可、赵长均、**阳、曾小晴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海洛因350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谢代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仍予以掺杂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阳、曾小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阳、曾小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阳因犯贩卖毒品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将其漏罪与前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谢代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决定对被告人**阳、曾小晴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谢代文从重处罚。扣押的毒资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但由于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将350克海洛因贩卖后获得的毒资金额，因此以购买海洛因的资金10万元作为应予收缴的毒资金额。毒资10万元首先将冻结的被告人曾凡可农业银行账户金额28351.8元全部没收，不足部分71648.2元从冻结被告人曾小晴的建设银行账户和农业银行账户资金中没收，没收款项后被告人曾小晴账户中的余款返还给被告人曾小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凡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赵长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2000元。四、被告人曾小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五、被告人谢代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六、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冻结的毒资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曾凡可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曾凡可参与2018年3月及5月某天两单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该两单事实均未查获到毒品，毒品的来源及去向均无法查实。2.原判认定两单事实的证据只有相关同案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且在相关细节上又对应不上，不足以证实曾凡可参与贩卖毒品的行为。上诉人赵长均称2018年3月其虽然有和曾凡可去过东莞，但其没有在交易现场，其没有参与曾凡可毒品交易的事情。其不认识本案中的证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上诉人**阳称其确实有介绍赵长均向广西佬购买毒品的行为，但是双方是否交易及交易地点等其均不清楚。广西佬给其的几千块钱是用于救济生活，并非介绍费。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上诉人谢代文称其没有参与掺杂毒品行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只有言词证据，没有客观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上诉人曾小晴称其只是帮助曾凡可存放毒资，没有参与其他贩卖毒品行为，其如实供述同案人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一审虽然认定其为从犯，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凡可为通过贩卖毒品海洛因牟取非法利益，指使上诉人赵长均寻找毒品货源。后赵长均联系到上诉人**阳，**阳表示可以联系到毒品卖家。2018年3月某天，曾凡可、赵长均通过**阳的介绍，去到东莞市厚街镇沙塘村沙塘文化广场南侧附近，以约10万元的价格向“广西佬”（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一批。随后曾凡可在从化区太平镇屈洞村十五队三十九号之三房屋三楼305房等地，指使赵长均、谢代文等人将购得毒品海洛因掺杂增重后用于贩卖。2018年5月某天，曾凡可在其经营的从化区太平小学旁的麻将档内，贩卖给杨某1约20克毒品海洛因。上诉人曾小晴明知曾凡可从事毒品买卖活动，仍为其存放、保管毒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一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广从南路6巷41号东侧楼房407房；案发现场二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蚧四队刘某1房屋一楼；案发现场三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蚧三队36号204房；案发现场四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沙塘村沙塘文化广场南侧的人行道；案发现场五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沙塘村碧家国际社区南侧的人行道。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曾凡可、曾小晴所租住的出租屋搜到白色金立牌S9手机一部、金色三星S7edge手机一部、蓝色POLE牌非智能手机一部、金色苹果A1700一部、金色苹果A1688一部；在曾凡可所经营的麻将馆搜到无色透明密封袋一沓、木质手柄铁锤一把、一字型螺丝刀一把、电子称两台、注射器三个；在从化区太平镇蚧四队刘某1房屋一楼房间搜到一个方形金属架，同时在床底下搜出一个红色金属质地千斤顶和一个银色金属扳手；在吴某先所租住的住所搜到无色透明密封袋一沓、白色固体物质四袋、电子称一把、红色的租房单据两张、金色的OPPOA77手机一部、银色的苹果5手机一部；在谢代文租住的住所搜到白色GIONEE手机一部。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5.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民警在吴某先租住处搜到的四包白色固体，经检验，均未检出海洛因成分。6.检验报告，证实从吴某先住处搜到的四包白色固体均未检出海洛因、氯胺酮、甲基苯丙胺、MDMA、MDA、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成分。7.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通话记录，证实各上诉人的手机通话、联系情况。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曾凡可、曾小晴及同案人吴某先的尿液样本经检测，结果呈阴性。谢代文的尿液检测结果呈冰毒阳性。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曾凡可农业银行账户（62×××76）余额28351.8元；冻结了曾小晴建设银行账户（62×××21）余额57992.41元、曾小晴农业银行账户（62×××73）余额43150.02元。10.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认识曾凡可、谢代文、吴某先、赵长均、曾小晴等人，对上述人的贩卖毒品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进行了举报。经辨认，何某1辨认出曾凡可、谢代文、曾小晴、赵长均、吴某先就是制造并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人；辨认出**阳就是介绍曾凡可到东莞市购买海洛因的男子；辨认出证人丁某1就是向曾凡可购买海洛因并将海洛因贩卖到浙江的男子；辨认出证人王某1就是向曾凡可购买海洛因并将海洛因贩卖到浙江瑞安的“东某”；辨认出证人杨某1就是向曾凡可购买海洛因的男子；辨认出证人钟某就是向曾凡可购买海洛因的“江西佬”；辨认出证人武某1就是向杨某1购买毒品的女子。对加工海洛因的出租屋及作案工具照片进行了签认。11.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8年5月的一天，我向曾凡可购买过一次海洛因，当时我是早上打电话给曾凡可，问他有没有白粉，曾凡可说叫我过一会再打给他。后来过了两小时我再打给他，他就说有货了，并叫我直接到他在太平小学旁边的麻将档找他。然后我于早上10点多到了曾凡可的麻将档。曾凡可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用绿色胶袋装着的白色物体（海洛因），当时我跟他约定以400元一克的价格购买20克的海洛因，我当场给了他现金8000元，后来我称了下发现实际只有19克左右。我向曾凡可购买的是海洛因，俗称“白粉”，但他卖给我的是加工勾兑过的海洛因，纯度不是很高。我认识赵长均、谢代文、吴某先、王某1、丁某1等人，谢代文平时叫“谢某”，帮曾凡可做事的。经辨认照片，杨某1辨认出曾凡可。12.证人武某1的证言：我于2018年4、5月份一天上午10时至11时许，在来岁的青年男子叫“四川仔”的购买了20克白粉，330元一克，共给了6600元现金给他。当时“四川仔”开了一台白色四川牌的小轿车过来，还有一名身材比较胖一点的中年男子(我叫他“老乡”)陪同他过来的。后来这名中年四川男子陆续打了几次电话给我，说他有白粉，问我要不要，我当时没理他。后来我朋友“阿某”问我有没有办法搞到白粉，我想起那名“老乡”有货，就同意做中间人介绍他向中年四川男子买毒品。当时他们约定买100克白粉，每克350元。2018年4、5月份一天晚上23时许，我和“阿某”就在流溪河绿道边等那个“老乡”，没多久那个四川男子就和另一男子驾驶摩托车过来，四川男子拿了“阿某”2万元现金，然后叫另一男子给了一包白粉给“阿某”，又收了“阿某”1.5万元，然后大家离开。经辨认照片，武某1辨认出证人杨某1就是通过其贩卖毒品海洛因给“阿某”的人。1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10月上旬的一天，我一个人坐大巴车来到广州市花都区北兴高速路出口的那个加油站附近，一个名叫“可叔”的男子开了一辆银白色的小汽车来把我接到广州市从化区的一间出租屋里面。“可叔”给我吸了几口毒品海洛因，还问我说江西那边有没有人玩这个（指吸食毒品海洛因），我就说有人吸海洛因，然后“可叔”就让我带一点毒品回江西卖给其他人吸食，我答应了。到了第三天中午，“阿文”骑摩托车把我接到“可叔”的出租屋里面，过了一会“可叔”来到出租屋，然后“可叔”就叫我跟他一起开车出去玩，我在车上给了“可叔”5000元现金作为向他购买毒品的费用。当天19时许，“可叔”一人开着那辆银白色的小汽车载我来到北兴高速路入口附近，在我下车之前“可叔”就把我购买的毒品递给我（用普通白纸包着），我拿到后就放入自己的口袋，然后就去坐长途大巴车回江西瑞金黄柏乡的家里。我当时向“可叔”购买了一坨毒品，总共有“十五个”，重量是15克海洛因，当时给了5000元现金。经辨认照片，朱某辨认出曾凡可就是以5000元的价格将15克毒品贩卖给其的“可叔”，辨认出谢代文就是帮“可叔”干活的“阿文”，辨认出曾小晴就是“可叔”的妻子。14.证人刘某1的证言：曾凡可夫妇大约于2017年9月开始租用我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小学背后的一栋出租屋一楼房间，一直租用到2018年8月24日他们被公安机关抓获时。2018年9月20日上午11时许，我在出租屋现场见到一个红色的千斤顶、一个四脚金属架和一个银色扳手，但这些搜出的物品都不是我本人的。经辨认照片，刘某1辨认出曾凡可、曾小晴。15.同案人吴某先的供述：2018年8月24日早上7、8时许，我和我朋友李某生在我租住的位于从化区太平镇广从南路六巷41号东侧一栋居民楼407房出租屋睡觉，这时来了几个公安民警，他们向我们出示证件表明身份之后把我们两人控制住，然后对我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民警在我出租屋搜到一个红色塑料袋和一个黑色塑料袋，发现红色塑料袋里装有一沓未使用的无色透明密封袋，黑色塑料袋里装有一个纸箱快递包裹，里面装有四包固体状物质。此外，民警还在搜出了一把电子称、两张我租房的单据和我的两台手机。无色透明密封袋、那四包固体状物质、电子称都是我朋友“黑婆”大概十几天前放在我这的，两张红色的租房单据、金色的OPPOA77和银色的苹果5手机都是我的。那四包白色固体物质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打开过其中一包来尝，发现跟我在2002年接触的“白粉”的味道不一样，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毒品“白粉”。我朋友“黑婆”之前租住在我隔壁的408房，大概在十几天前，“黑婆”跟我说他要去深圳，然后把408出租屋的钥匙给我，叫我帮忙转交给房东，还跟我说如果408房有什么东西想要的就可以给我拿过去用。所以我就把他房间里的席子、风扇、被子、还有无色透明密封袋、那四包固体状物质、电子称这些东西一起拿过来407房。经辨认照片，吴某先辨认出赵长均就是“赵师爷”，辨认出曾凡可、谢代文、曾小晴。16.上诉人赵长均在侦查机关时的供述：曾凡可是我老乡。2017年12月初，曾凡可问我能不能找到海洛因，于是我打电话联系老乡“大羊儿”询问是否能找到海洛因。后来“大羊儿”说需要到东莞市那边取，一块（指350克）海洛因需要十万元人民币。于是我将该情况告知曾凡可，曾凡可同意后叫我联系“大羊儿”。过了一个星期，我叫“大羊儿”联系好东莞的上家，然后曾凡可开着他的银色丰田佳美轿车搭载我到东莞市与“大羊儿”和东莞的上家碰面。到达东莞后，按照“大羊儿”指示，我和曾凡可来到一间小宾馆二楼的房间，“大羊儿”和那名上家已经在房间里了。那名自称“广西佬”的上家拿出并打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用透明保鲜膜包着的海洛因。曾凡可让我试货（指毒品海洛因），我刮了一小块用追龙的方式吸食后跟曾凡可说“还过得去”。于是曾凡可就将十万块人民币现金交给“广西佬”。随后我和曾凡可就带着那块海洛因回到从化了，那块海洛因由曾凡可保管。过了十几天，曾凡可告诉我江西省那边有人向他购买海洛因，他打算将上次在厚街购买的海洛因打碎掺入底粉再卖，让我帮他加工，到时候把海洛因卖出后再给我钱，具体给多少钱没有说。因为我跟曾凡可是老乡，而且他偶尔会给我一点海洛因供我吸食，所以我答应了他。曾凡可让人在从化区开发区租了一间房子，我和他两个人便在那里将底粉掺入到海洛因中然后压块。这次压了一块重140克的海洛因成品。我们先从购回来的海洛因块上取一部分海洛因，再用一个从化三花酒的空瓶子将海洛因研磨碎，加入一定比例的底粉（白色粉末）后就倒到一个铁模具上（里面是一块长方形的空块），接着将其放在一个铁架子底下，把千斤顶底向上顶在铁架上，用铁棍转动千斤顶的阀门将海洛因压成块。压块之前我们会将海洛因和底粉的混合物称好重量，按100克海洛因掺入30克底粉的比例兑的。2018年2月初的一天，曾凡可跟我说江西那边有人想要购买海洛因，于是就叫我跟他到开发区二楼的出租屋里掺入底粉到海洛因里压块，这次压了一块重约110克的海洛因成品。2018年春节前几天，曾凡可说江西那边有人想要货，他叫我和“谢文”到开发区一出租屋二楼的房间里掺底粉到海洛因并压成片，这次压成了一块200克的海洛因块，接着曾凡可就用透明保鲜膜包着并用塑料袋装好就拿走了。曾凡可都有给我钱，第一次给了2000元，第二次给了2000元，第三次给了7000元，其中包括他欠我的赌债3000多元。这些钱都是曾凡可在卖出海洛因后直接给我的。2018年3月下旬某天，曾凡可跟我说想购买一块海洛因，于是我打电话叫“大羊儿”联系“广西佬”要一块海洛因。次日中午11时许，曾凡可驾驶他的丰田佳美轿车搭载我到了约定的东莞市。我和“广西佬”、“大羊儿”碰头后便到旁边宾馆二楼的一间房间试货，曾凡可在宾馆楼下的车里等。我试了货后，离开房间到宾馆楼下，“广西佬”也跟着下楼到车里与曾凡可进行交易，一块350克的海洛因价格十万元，曾凡可给的是现金。我们将海洛因带回从化区后便由曾凡可保管，之后他就少与我联系了。曾凡可向“广西佬”购买的海洛因是块状的，呈灰白色，外用透明薄膜包着，最外面还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曾凡可加工海洛因的工具有一个红色铁质千斤顶、一个圆柱形铁块以及一个圆形铁块。我知道“神仙”有帮曾凡可做事，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经辨认照片，赵长均辨认出**阳就是介绍其和曾凡可到东莞向“广西佬”购买海洛因的人。17.上诉人曾小晴的供述：我男朋友曾凡可有贩卖毒品，但他是如何运作我就不清楚，我只负责帮他管钱。帮曾凡可做事的人中，我认识的有“赵师爷”、“谢某”、“神仙”。后来“赵师爷”被抓了，就只剩下“谢某”、“神仙”两个人了，他们这些人都是有分工的，“赵师爷”负责去增城联系卖家购买“白粉”回来，然后拿去开发区的一出租屋，由赵师爷、“神仙”和“谢某”加一些“底粉”进去稀释和增加重量，再有人负责转卖出去。当曾凡可卖海洛因赚到钱后，他就会叫我把钱分给“赵师爷”、“神仙”和“谢某”，但要扣除他们平常在我的麻将档打麻将欠下的钱。一般扣除欠款后，每次分到几百元到两千元左右。一般“赵师爷”去带货我都是当面给他十万元的现金。2018年5月份，“赵师爷”在增城区被抓了之后，我就不知道曾凡可叫谁去进货了。最近一次大概2018年7月中旬，我给了曾凡可四万元的现金，然后曾凡可又从出租屋里拿了6万5千元的现金，一共十万零五千元。曾凡可跟我说要和“神仙”去增城新塘“拿货”（购买毒品海洛因），第二天早上曾凡可就去增城新塘购买海洛因了。曾凡可等人购买海洛因回来加工，俗称“白粉”，毒品的形状我就不清楚，因为我自己没有见过，加工完成后可以卖到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一批货回笼的钱不是一次性的，有可能是分几次收回来。收回的钱不清楚他们具体怎么分成，我是按照曾凡可的吩咐把钱分给他们，一般曾凡可都是叫我拿一万现金给他们三个人分。我总共给“赵师爷”分成四五次，有时候是两三千元，有时候是七八千元，给“神仙”和“谢某”分成两三次，都是在两三千元。剩余的钱我就存进我名下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2017年12月的一天，曾凡可跟“师爷”、“谢某”在麻将档聊天时，我听到曾凡可跟他们说海洛因已经买回来了，等有人过来购买海洛因就加工一下海洛因拿去卖。2018年4月的一天的下午，丁某2和“东某”到麻将档找曾凡可，丁某2说浙江那边有人想要海洛因，因为他没有本钱，想让曾凡可先把海洛因给他们，然后等他们把海洛因卖掉收到钱之后，再把钱给曾凡可，但当时曾凡可没有答应他们。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丁某2和“东某”又过来麻将档找曾凡可，又提出上次的要求，这次曾凡可答应了他们。在2018年5月的一天下午，丁某2来到麻将档给了一个袋子给曾凡可，里面是面额100元的人民币，一共有八万元现金。曾凡可叫我把钱存起来，我就分别存到我名下建设银行的账户及农业银行的账户里。曾凡可还把海洛因贩卖给杨某1和雷某。2018年5月一天中午，杨某1来到麻将档找曾凡可，说想拿点东西（指毒品海洛因）。曾凡可就把一个用卫生纸包好的东西给了杨某1。大概过了一小时，杨某1就回到麻将档给了一沓面额一百元的人民币给曾凡可，我看大概有六、七千元。雷某在他被抓之前向曾凡可购买了两次海洛因。一次是在雷某被抓之前一两个月的一天下午，他来到麻将档找曾凡可，他们两个走到麻将档的厕所里，接着两人出来，雷某就离开了。当晚雷某又来到麻将档给了7000元给曾凡可，曾凡可就给了3500元给我。还有一次也是在雷某被抓之前一两个月的一天下午，他过来麻将档跟曾凡可说想拿点东西（指毒品海洛因），然后我就去做别的事情。到了晚上，我看到雷某在微信上转了7000元给曾凡可。麻将档里面那个千斤顶和一个铁架是“谢某”和“神仙”在2018年7月的一天傍晚搬到麻将档的，我猜这是他们加工海洛因的工具。2018年5月之前（“师爷”被抓之前）的一天晚上，“谢某”拿着一个装有面额一百元人民币的红色塑料袋到了麻将档，曾凡可就叫我把这袋钱先拿回出租屋，然后拿一块东西（海洛因），用透明胶布裹着，呈块状，外用黑色无纺布的袋子装着到麻将档。我就回到出租屋把那块海洛因放到我的电动车尾箱里，然后开着电动车回到了麻将档。这时曾凡可接到一个电话，聊几句之后就把手机交给了“谢某”听。大概过了30分钟，“谢某”就从那台电动车的尾箱那里拿了那块海洛因，然后开着一台男装红色摩托车出去送货。当天晚上我和曾凡可回到出租屋数了“谢某”拿过来的那袋人民币，大概11万多元。这钱有一部分由曾凡可自己分给了“师爷”和“谢某”，有一部分曾凡可拿去购买海洛因，有一部分我和曾凡可平常生活中用。“谢某”应该是跟“江西佬”进行交易，因为我之前听曾凡可与“师爷”和“谢某”的聊天中说到江西人过来购买毒品。经辨认照片，曾小晴辨认出曾凡可，谢代文是“谢某”、赵长均是“赵师爷”、吴某先是“神仙”，杨某1是来麻将档找曾凡可购买海洛因的人。辨认出其所述的两次来麻将档找曾凡可购买海洛因的雷某，辨认出其所述的与“东某”来麻将档找曾凡可购买海洛因的“丁某2”，辨认其所述的与“丁某2”来麻将档找曾凡可购买海洛因的“东某”。18.上诉人**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7年12月初的一天，老乡赵长均（外号“师爷”）打电话给我，问我能否找到“白的”（指海洛因），他想要一块（指350克）海洛因。因我之前听东莞市的一个广西朋友说他可以找到海洛因，于是我便打电话给“广西佬”，问他能否找到“一块”海洛因。他说可以找到，“一块”海洛因要十万元，如果交易成功后他就会给我一点钱。我将“广西佬”的话转告给赵长均。几天之后，赵长均打电话说他想要“一块”海洛因。我就打电话给“广西佬”说我朋友想要，并将“广西佬”电话号码告知赵长均。由于“广西佬”和赵长均没有见过面，互不信任，便叫我到东莞市和他们一起交易。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广西佬”打电话叫我和赵长均于次日中午12时在东莞市濠沣商场门口等。当天中午12时许，我与赵长均在濠沣商场门口碰面后，便打电话给“广西佬”。约20分钟后“广西佬”就过来了，并将我们带至附近一间宾馆的房间里，随后打了个电话叫人把海洛因送过来。过了十多分钟，“广西佬”在接到电话后离开了房间，过了约十分钟，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从塑料袋中用小刀挑了一点海洛因放在赵长均手中的锡纸上，赵长均用“追龙”的方式吸食了海洛因后觉得质量可以，并说要到车上去拿钱。于是“广西佬”拿着海洛因和赵长均一起离开了房间，让我在房间里等，我知道他们出去交易了。过了几分钟后，“广西佬”回到房间，并将5000元人民币给了我作为路费和介绍费。我没有从赵长均那里拿到好处。那“一块”海洛因应该不是赵长均购买的，因为他没有这么多钱，应该是帮人家购买的，他只是试货。这次跟赵长均到东莞市向“广西佬”购买海洛因的应该是一名叫“可儿”的四川省男子，我于2018年2月初到从化区找赵长均玩的时候才认识他。因为赵长均经常跟着“可儿”，我知道赵长均没这么多钱买海洛因，他也不会开车，交易时他的车上还有另一名男子，我认为“可儿”与2017年开车搭载赵长均到东莞市与“广西佬”交易毒品的男子很相像。后来我又听老乡说曾凡可是贩卖海洛因的，而且之前听赵长均说“丁某2”准备跟曾凡可一起合作贩毒，结合以上情况我就知道当时和赵长均一起到东莞市向“广西佬”购买毒品海洛因的就是“可儿”曾凡可。2018年3月的一天，赵长均打电话跟我说他第二天中午12时许要到东莞市跟“广西佬”买一块（指350克）海洛因，叫我一起到厚街。次日我到了约定地点，过了一会儿，赵长均就从路边的小车下车并带了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过来。过了几分钟，“广西佬”就来到了濠沣商场的门口，他看到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就问我那个男子是谁。我说我也不认识，那个男子是赵长均他们的人。接着“广西佬”就带我们三人去到一间三楼的出租屋里，随后“广西佬”就打电话叫人拿“货”（指海洛因）过来。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打电话给“广西佬”，“广西佬”就离开了房间到了楼下。过了几分钟后“广西佬”就背着一个挎包回到了房间并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从黑色塑料袋里挑了一点海洛因让赵长均和另一男子试“货”（指海洛因）。赵长均和那名男子就用“追龙”的方式吸食那些海洛因，我也吸了一口。跟赵长均一起来的男子就说“货”的质量可以，“广西佬”就和赵长均及那名男子到楼下交易了，我就在房间里等。过了十分钟左右，“广西佬”回到了房间并给了我4000元。经辨认照片，**阳辨认出赵长均就是经其介绍两次向“广西佬”购买海洛因的“师爷”，对交易地点及试货现场的照片进行了指认。19.上诉人曾凡可的供述和辩解：我与女朋友曾小晴平时同居在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村蚧三队36号二楼204房出租屋。2018年8月24日早上7时许，我与曾小晴正在出租屋里面睡觉，民警突然进入房间向我出示证件，叫醒我和曾小晴，随后对出租屋进行搜查，并在房间内搜出了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状物和我正在使用的手机三台，民警对这包白色粉末状物拍照固定后，便将我带至我经营的一间麻将馆处进行搜查。我的麻将馆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小学背后一栋出租屋一楼，是我租来经营的，偶尔有人过来打麻将，麻将馆平时由曾小晴管理。警察在麻将馆内搜出了无色透明密封袋一沓、木质手柄铁锤一把、一字型螺丝刀一把、电子秤两台、注射器三把、白色塑料瓶三个。以上搜得的物品中只有三台手机是我本人的，其他物品我都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还有我不清楚民警在我的麻将馆内搜查所得的红色铁质千斤顶、银色铁质扳手和铁质四方金属支架是谁的。我认识“赵师爷”（赵长均）、“神仙”（即吴某先）、谢某（谢代文），他们三人经常到我的麻将馆打麻将，我不知道他们三人是否有吸毒、贩毒的行为。我没有购买过毒品，亦没有贩卖毒品。我没有跟“赵师爷”、“神仙”、谢代文等人一起去购买过毒品，没有伙同他们加工毒品后贩卖给他人，也没有资金的来往。我认识杨某1，他是我的同学，几个月前他到我的麻将馆跟我喝过茶，打过一两次麻将。我没有贩卖过毒品给杨某1，跟他也没有金钱上的来往。经辨认照片，曾凡可辨认出曾小晴、赵长均、谢代文，辨认出吴某先、杨某1及其所述的老乡“丁某2”。20.上诉人谢代文的供述及辩解：我认识曾凡可、曾小晴、吴某先、赵长均，但没有跟他们一起贩卖过毒品。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曾凡可、曾小晴、赵长均、吴某先。关于上诉人曾凡可、赵长均、**阳、谢代文、曾小晴是否有参与贩卖毒品的行为，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侦破过程自然，证人何某1向公安机关举报曾凡可等人参与毒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先后抓捕了曾凡可等人。赵长均被抓后即稳定供述其受曾凡可指使，通过**阳介绍，于2018年3月和曾凡可一起到东莞向“广西佬”购买价值10万元的毒品海洛因350克，并在曾凡可的安排下，和谢代文一起往毒品海洛因里掺底粉，曾凡可再贩卖出去。**阳的有罪供述称受赵长均委托，其联系到毒品卖家“广西佬”，于2018年3月带赵长均、曾凡可在东莞向“广西佬”购买350克毒品海洛因。上述两人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对应，且和证人何某1证言、曾小晴有罪供述相互对应，且能相互辨认，足以认定。曾凡可贩卖20克毒品海洛因给杨某1的事实，杨某1证实2018年5月在曾凡可的麻将馆内向其购买8000元的毒品海洛因20克，曾小晴证实2018年5月曾凡可在麻将馆内卖给杨某1约6、7千元的毒品海洛因，两人关于毒品交易的参与者、时间、地点、种类、价格的供述基本一致，没有超出合理认知范围，足以认定。本案虽未查获到毒品海洛因实物，但根据相关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结合海洛因实际交易价格综合判断，可以认定为涉案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量刑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赵长均受曾凡可指使，联系中间人，陪同曾凡可交易毒品，在曾凡可安排下掺杂毒品，但其并非毒品犯罪的主谋者，亦没有从中获取主要利益，也没有参与后期贩卖活动，其在共同犯罪行为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其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对案件的侦破起了很大作用，综上应减轻处罚。谢代文明知曾凡可贩卖毒品，仍在其安排下掺杂毒品，在共同犯罪行为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减轻处罚。谢代文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其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依法维持原审对其判决。**阳、曾小晴虽然已被认定为从犯，但两人在共同犯罪行为中作用相对较轻，且两人的有罪供述对案件侦破起了很大作用，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与此相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凡可伙同赵长均、**阳、谢代文、曾小晴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阳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行为中，曾凡可是主犯；赵长均、**阳、谢代文、曾小晴是从犯，均应减轻处罚。曾小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对赵长均、**阳、曾小晴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刑初636号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及第一项中主刑部分、第二、三、四项中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刑初6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附加刑部分及第二、三、四项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曾凡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33年8月23日止)四、上诉人赵长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7年11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缴纳)五、上诉人**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元；犯前罪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6年9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缴纳)六、上诉人曾小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吴庆锋审判员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