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4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俊杰，男，1990年9月13日生，纳西族，云南省丽江市人，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坷、李思佳，均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文，男，1968年8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现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明，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云南全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潘俊杰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8)云340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佳、罗坷，被上诉人李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明、杨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俊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8）云340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光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光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光文在2015年因欲从中海（香港）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受让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的股权，但其苦于没有资金，便主动联系常年经商并具有一定实力的潘俊杰的父母（潘俊杰的父母与李光文是亲戚关系）与其共同接手这一项目，潘俊杰的父母在潘俊杰长达40多天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与李光文共同接手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在潘俊杰父亲的多方协调及资金支持下李光文于2016年1月14日从中海（香港）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受让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自2016年1月起，潘俊杰及其母亲刘存珍即参与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2016年4月19日李光文在确认已经足额收到潘俊杰一方支付款项的前提下按照其之前的承诺向企业注册登记部门申请将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的股权登记在潘俊杰名下。其后潘俊杰的父母再多次注入资金加上潘俊杰父母及其父母买下的实体提供担保抵押取得的企业贷款与李光文一起对企业进行了必要的改造，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于2017年之后即逐步进入正常经营，生产的产品有了一定的市场占有率。在企业显现出初步的经济效益后李光文即利用潘俊杰一方都为兼职不可能全力参与的实际情况逐步排除潘俊杰一方参与经营管理，并利用潘俊杰父亲与李光文具亲戚关系，支付资金没有出具收据的客观情形提起一审诉讼。二、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充分考量本案的具体情况，道理非常简单，如果李光文陈述是事实，为什么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李光文从未履行合同随付义务向潘俊杰提示付款？也没有充分考虑潘俊杰与李光文之间真正的共同意思表示即真实的法律关系，反而简单地认为潘俊杰没有证据而支持李光文的诉请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期间，潘俊杰新增上诉请求，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中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4条：“当事人起诉后对撤诉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但起诉后起诉状已送达相对人后又撤诉或者被裁定按撤诉处理的诉讼时效于起诉状送达相对人之日起中断。”所以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是否中断，唯一的判断标准就是起诉状是否送达相对人手中。一审李光文虽然于2019年3月5日向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但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并没有通知或将相关通知类材料送达给潘俊杰一方，故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李光文辩称，潘俊杰的父母与李光文确实系亲戚关系，收购中海（香港）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过程中与李光文有借贷关系，因为亲戚关系的存在，很信任潘俊杰一方，所以在对方没有支付完4080000.00元股权转让金时就把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股权转移登记在潘俊杰名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潘俊杰向李光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5月5日起计算至协议解除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潘俊杰向李光文返还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的股权，并承担股权变更相应费用；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由潘俊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4日，李光文以4200000.00元的价格从中海（香港）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处受让了该企业100%的股权。2016年4月19日，李光文与潘俊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光文以40800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潘俊杰，并约定潘俊杰自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潘俊杰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公司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 本案争议焦点:1、案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潘俊杰是否向李光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虽然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8日，但李光文于2019年3月5日就已经向一审法院立案庭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在立案审查过程中发现李光文、潘俊杰为一审法院向市扫黑办报送的扫黑除恶线索中的当事人，因线索核查部门尚未对该线索核查完结，经领导批示决定暂缓立案，最终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因此，应视2019年3月5日为李光文向潘俊杰主张权利之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对于潘俊杰有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第二，李光文与潘俊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李光文以4080000.00元将其持有的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潘俊杰，潘俊杰同意自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李光文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潘俊杰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李光文提出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潘俊杰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向相关部门出具了《股权转让完毕证明》，潘俊杰却提出基于对李光文的信任，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就已经以现金方式分多次向李光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为是否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应由潘俊杰承担举证责任，但潘俊杰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事实，因潘俊杰违约严重影响了李光文的经济利益，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故依法支持李光文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潘俊杰返还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的股权的诉讼请求。第三，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潘俊杰应对逾期未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按延迟部分价款的20‰/天支付违约金，但鉴于上述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且李光文未能就违约金及时起诉，其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违约金宜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酌情支持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5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以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产生的违约金。第四，潘俊杰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未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潘俊杰承担，故依法支持李光文要求潘俊杰承担股权变更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第五，李光文要求本案产生的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由潘俊杰承担，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是否产生保全费、担保费及律师费，依法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光文与被告潘俊杰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潘俊杰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光文返还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的股权，因上述股权变更产生的相应费用由被告潘俊杰承担。二、潘俊杰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光文支付自2019年3月5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产生的违约金。三、驳回李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440.00元，由潘俊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对一、二审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二审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潘俊杰提交的证据：1.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传票。欲证明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潘俊杰提起的关于撤销股权登记的行政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行政诉讼的生效判决。李光文及其代理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本院认为该传票证明了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潘俊杰提起的关于撤销股权登记的行政诉讼，但中不中止审理，应由本院根据案件的情况依职权决定。2.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欲证明本案所涉股权的变更系李光文单方登记，由此产生的税费及其他所有费用应由李光文承担。李光文及其代理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在2016年新规定出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变更，不能用新的规定来约束旧的行为。本院认为该答复系国家行政机关的答复，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应予采信。3.委托付款书。欲证明股权转让金由潘俊杰及其父母共同支付。李光文及其代理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委托书是后补的，无具体日期，无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该委托书形式要件不合法，故不予采信。4.银行流水。欲证明由潘俊杰及其父母分6次共支付了股权转让金1920000.00元。李光文及其代理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除支付中海（香港）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的首笔股权转让款10000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联，均为水款、材料款及借款。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对潘俊杰及其父母支付李光文1920000.00元予以认定，其中2015年12月8日的200000.00元、2015年12月8日的500000.00元、2015年12月9日的300000.00元应为潘俊杰母亲刘存珍转给李光文支付中海公司的首笔股权转让款。至于其余款项属何种性质的款项，应由双方结算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5.公司支取凭证。欲证明潘俊杰父母有现金交易的习惯，曾于2015年分多次支取过现金967000.00元，用来支付李光文股权转让款，除1920000.00元外，其余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李光文及其代理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以上支取凭证证明不了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但证明不了所支取款项的指向，证明不了潘俊杰用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完了剩余股权转让款。6.潘俊杰投资企业工商信息。欲证明潘俊杰经营多家企业，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李光文及其代理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应予采信，但只能证明潘俊杰经营多家企业，不必然证实其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7.《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欲证明潘俊杰一家支付股权转让金后，李光文以水厂需要重建为由，要求全体股东及家人为水厂向香格里拉市渝农商行贷款5000000.00元提供担保，以及李光文未将5000000.00元贷款用于约定用途，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李光文及其代理人对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证实的是另一法律事实，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应予采信，但李光文涉不涉及刑犯罪不属本案审理的范畴。 李光文提交的证据：一、银行流水两份。欲证明李光文于2016年7月4日、5日分50000.00元共两次偿还了潘卫华2016年5月30日的借款100000.00元。于2016年9月8日偿还了刘存珍2015年12月8日的借款250000.00元。潘俊杰的代理人认为李光文打款100000.00元给潘卫华是让潘卫华替其支付其他人的利息，而250000.00元则是水厂分红款。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应予采信，但只能证明李光文一共向潘卫华支付过350000.00元，至于款项的性质，应由双方结算认定，不属于该案审理的范畴。二、《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欲证明李光文因本案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50000.00元。潘俊杰的代理人对以上证据不予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未提交，律师费不是诉讼必要支出，而且无付款凭证。本院认为以上费用不属涉案必要支出，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2日，李光文与中海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中海公司将其名下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4200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李光文，李光文于2015年12月10日前将首笔转让款1000000.00元打入中海公司指定帐户，第二笔2700000.00元李光文应于2016年1月10日前支付给中海公司，中海公司收到李光文转让款3700000.00元后立即办理移交手续。待双方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后李光文即付尾款50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因李光文无资金支付中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便与潘俊杰一方口头上达成共同转让股权、共同经营的合意，2015年12月8日、12月9日，潘俊杰母亲刘存珍将首笔转让款1000000.00元分三次（500000.00元、200000.00元、300000.00元）打入李光文帐户，后又在其父潘卫华的帮助下，取得丽江邦尔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尔公司）3180000.00元的贷款，从而解决了支付中海公司的4200000.00元的股权转让资金。2016年1月14日，李光文以4200000.00元的价格从中海公司处受让了该企业100%的股权。同年1月17日，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任命李光文为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任命潘俊杰为董事，任命刘存珍为监事,双方共同介入卡瓦格博饮用水公司的经营。同年4月19日，为了配合完善公司增资扩股及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材料，李光文与潘俊杰签订了一份无需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光文以40800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潘俊杰，并约定潘俊杰自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李光文也在潘俊杰未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于同一天向工商登记部门出具了股权转让完毕证明，证明潘俊杰已将现金4080000.00元支付给李光文，该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双方共同经营该公司，公司的经营发展渐渐走上正轨，生产的产品有了一定的市场占有率。2016年6月，面临公司的设备设施已破旧老化，无法满足公司正常生产的需求，为了公司的设施设备进行改造和更换，公司决定向香格里拉渝农商村镇银行贷款5000000.00元，但由于公司不具备贷款条件没有取得贷款，于是潘俊杰一家及潘卫华控股的云南得一食品有限公司又共同为公司提供担保，取得了香格里拉渝农商村镇银行5000000.00元的贷款，从而为公司的正常运转提供了保障。后来，双方经营过程中不断因一些经营琐事发生纠纷。2019年3月5日，李光文以潘俊杰为被告向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股权转让纠纷民事诉讼，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在立案审查过程中发现李光文、潘俊杰为本院向市扫黑办报送的扫黑除恶线索中的当事人，因线索核查部门尚未对该线索核查完结，经院领导批示决定暂缓立案，最终该案于2019年7月8日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潘俊杰是否向李光文支付了40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 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经本院核实，李光文于2019年3月5日就已经向本院立案庭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在立案审查过程中发现李光文、潘俊杰为本院向市扫黑办报送的扫黑除恶线索中的当事人，因线索核查部门尚未对该线索核查完结，经一审法院院领导批示决定暂缓立案，最终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因此，应视2019年3月5日为李光文向潘俊杰主张权利之日，诉讼时效中断。潘俊杰代理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中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4条：“当事人起诉后对撤诉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但起诉后起诉状已送达相对人后又撤诉或者被裁定按撤诉处理的诉讼时效于起诉状送达相对人之日起中断。”所以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是否中断，唯一的判断标准就是起诉状是否送达相对人手中。一审中潘俊杰不知道2019年3月5日去过法院，更没有收到李光文的起诉状，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2019年3月5日收到民事诉状后，李光文没有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也没有作出任何书面裁定，而是因其他原因而暂缓立案，因此不能以起诉状是否送达相对人手中作为判断标准，故潘俊杰代理人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二、关于潘俊杰是否向李光文支付了40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案中，潘俊杰向李光文支付了40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实质上存在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纵观全案，2016年1月14日，李光文从中海公司受让了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而潘俊杰一方则于2015年12月8日、9日就将首笔转让款1000000.00元分三次打入李光文帐户，后又在其父潘卫华的帮助下，取得邦尔公司3180000.00元的贷款，从而解决了支付中海公司4200000.00元的股权转让资金。同年1月17日，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就任命潘俊杰、刘存珍为公司的董事、监事，已参与到公司的经营管理中，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当时就已经达成共识，有了共同收购、经营水厂的合意。根据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潘俊杰一方支付了1000000.00元首笔股权转让金并筹集了3180000.00元的剩余股权转让金，故潘俊杰有权获得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与其支付金额相对等的股权。另李光文在潘俊杰没有支付完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出具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将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变更至潘俊杰名下的行为，与潘俊杰代理人关于“为了配合完善公司增资扩股及股权分配工商登记材料而签订根本不用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辩论意见相符，也与本案的事实逻辑相符。故潘俊杰代理人关于无事实上的股权转让的辩论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李光文自始至终无法提供其以自有资金单方支付给中海公司4200000.00元转让金的证据证实其拥有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亦无证据证明增资扩股资金的来源，且其受让股权才三个月时间，潘俊杰在支付1000000.00元首笔股权转让款并积极筹措剩余股权转让金的前提下，又出资4080000.00元去购买其51%的股权有违交易常理，也不符合本案实际，故其并无云南香格里拉卡瓦格博饮用水有限公司4080000.00元价值的51%的股权可以转让，潘俊杰亦不用向其支付40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其关于股权转让的主张及潘俊杰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潘俊杰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9）云340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一审原告李光文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9440.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光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松晓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苗健                                                                                                            书记员  余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