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磊，男，汉族，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中专文化，淄博乐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现住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宁、王良平，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颜楠，又名王岩，男，汉族，1985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中专文化，淄博乐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合伙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楠、陈磊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鲁14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陈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该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颜楠和陈磊合伙成立淄博乐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磊。颜楠为偿还个人债务，先后以顶名贷款为由，联系刘某3、强某、苏某、等人顶名，并提供虚假材料向大盛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盛公司）申请办理车贷。待车贷下放到淄博乐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后，由陈磊转账到颜楠指定账户，用于购买贷款车辆、归还前期借款及个人消费等。截止案发，共购买车辆9部，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涉案车辆4部。经查，被告人共骗取大盛公司总计人民币2716885元，造成公司损失1640543元。同时颜楠、陈磊还以三折购车为由，骗取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广川镇前贾岛村居民田某1人民币17463元，骗取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晶峰小区居民高某1人民币12378.35元。案发后，经大盛公司与田某1协商，田某1将其名下贷款的车辆退还公司，大盛公司将该笔车贷还清。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钟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本案的来源系被害人李某1报案及被告人颜楠、陈磊的到案经过情况。2.人员档案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颜楠出生于1985年2月23日，被告人陈磊出生于1989年10月2日，作案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3.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证明：李某1系大盛公司员工，大盛公司委托李某1到德城分局接收追回的4辆车的情况。4.企业信息证明：淄博乐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信息资料情况。5.协议书二份证明：陈磊与颜楠签订的协议情况。6.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全国驾驶人信息资源库中对高某1、强某、王某2、田某1、赵某、于某2、尹某、曹某1查询，均无驾驶证信息。7.枣庄市市中区矿区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材料、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材料、德州市德城区广川街道办事处学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二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材料、夏津县双庙镇六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上述街道办事处、居（村）民委员会均未给王某1、苏某、曹某1、赵某、于某2、尹某等人开具过住房证明。8.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赵某、尹某、曹某1租赁的三台车均由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款购买，客户自提车后均未交纳租金；刘某4、王某2租赁的两台车，均由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款购买，淄博乐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向其公司交付车辆也未退还车款。9.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婺城支行出具的结清证明五份证明：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为田某1、王某1、苏某、刘某3、于某2代偿支付，均已把信用卡透支业务全部结清，客户自开卡至今未归还过贷款。10.银行卡复印件证明：王某5的招商银行卡的情况。11.资金去向图证明：刘某3、强某等顶名贷款人员的资金去向情况。12.支付宝截图证明：被告人颜楠用其父亲颜某的银行卡通过支付宝转给他人的转账截图信息情况。13.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收到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返还车辆5部，经核实车内无物品，车辆完整无损伤，车况良好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于某1（德州市泽拓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人）证明：其和银行、金融公司等合作汽车分期业务，从中赚取手续费，和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有业务往来。其认识颜楠，颜楠在淄博乐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工作，自称王某4。2018年7月初颜楠和其联系，说有两个客户刘某4和王某2想分期贷款买奥迪A6车，其联系大盛德州分公司办业务，颜楠提供了客户及汽车的手续、资料。审核通过后，刘某1带着两个客户去其公司签订的合同。颜楠给其账户打保证金和月供，其转给大盛公司的公户。大盛公司和乐汇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签了合同开出发票来，大盛公司才放车款到淄博乐汇公司公户，按照约定应该是放款三天内客户去乐汇公司提车，然后来其公司挂牌。结果颜楠拖着不提车，找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磊也没有提车，过了几天再去找乐汇公司就没人了。乐汇公司把车款转到一个叫董某1的账户。之前，颜楠曾多次联系其，称有客户想买车，想办理贷款分期，其先后帮着田某1、强某等客户在大盛公司办理了贷款购车手续，大盛公司把购车款转给乐汇公司，颜楠交了这些车的保证金和首期月供，车也提出来了，后来发现这些客户都是顶名贷款，车都没在贷款人手里，被颜楠拿去顶账了。这些车后来都没有按期向大盛公司还款，车也不知去向。陈磊对于颜楠找人顶名贷款的事情知情，因为陈磊带着有些顶名贷款的人来其公司签过合同、办过手续，而且陈磊也给其说过顶名贷款的事，大盛公司把钱打到淄博乐汇公司账户，这个账户由陈磊掌握，最后颜楠弄的60余万元，陈磊把钱转给董某1了，陈磊知道这个钱没有买车，出了事陈磊说过给董某1打电话问钱怎么办。2.刘某5证明：其经营一家德州博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小额贷款、中介。2018年5月份，其朋友邵昆明说有个朋友现在需要借点钱,邵昆明是通过刘某1和王某1认识的颜楠,其跟邵昆明一块去了颜楠的乐汇公司。颜楠跟其说他借款用于垫付购车首付款，然后跟他合作的大盛公司会给他放购车的全款,他再把本金和利息还给其。借款周期在一周左右，利息没有规定。其借款账户是尾号7516浦发银行账户，有借条。其把钱转到颜楠提供的王某5的账户和车商的账户。一共借给颜楠二次款。其看到颜楠买的车都是大盛公司的名字，颜楠也提供不出来和大盛公司合作的协议，其感觉不保险，后面就没借钱给颜楠了。3.王某5证明：2015年其认识了颜楠，系男女朋友。2017年颜楠让其办过尾号6373的招商银行卡，后又办了张信用卡。办了卡后还过几次信用卡和保险，颜楠就拿走使用了，后其把这张卡要回来了，但是这张卡颜楠绑定了他的手机，他可以自己转账使用。颜楠转钱其手机会有短信，颜楠说是用来买车的钱。颜楠还经常找其借钱说是用于购车周转，借给他的钱都没有还。2018年3月份其就回广州了，8月底的时候颜楠来了广州，后面就联系不上他了。其曾见过颜楠的朋友于某1、董某1。2018年2月至7月尾号6373银行卡的交易都是颜楠转的，与其无关。4.刘某1的证言、微信转账图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德州市经营神州买卖车店。2018年6月份，颜楠找到其让其帮忙介绍顶名贷款的客户，说是他公司用车，顶名贷款后乐汇公司负责还车贷，不用顶名的人还车贷，不会出现逾期，并且还给顶名贷款人好处费，还款到期后客户把车过户给他公司就行了，说这个事的时候陈磊也在，陈磊知道顶名贷款的事，还催过三四次，让其帮着找顶名贷款的客户，颜楠催的次数比较多。其先后介绍了客户尹某、曹某1、刘某4、王某2。客户并不想真实买车，办贷款的手续都是颜楠自己跟客户说，尹某和曹某1顶名贷款的车都买了，刘某4和王某2的车没有提出来。颜楠曾转给其好处费，其分给尹某等人一部分，颜楠答应的好处费后来就拖着没给，7月底就联系不上颜楠了。其介绍的这四个顶名贷款的客户目前车贷都逾期了，颜楠也没有还，车当时在颜楠那里，后来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并对陈磊、颜楠进行了辨认。5.丁某（德州市泽拓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人员）证明：其公司是大盛公司在德州的代理商，就是销售汽车以及办理车贷。颜楠通过其公司在大盛公司办理过车贷，主要是和其老板于某1联系的业务，业务手续基本是其具体经手办的。流程是颜楠介绍客户，客户征信通过以后就通知颜楠准备手续，准备好手续就通知客户签贷款合同。大盛公司和淄博乐汇公司签订的有销售合同，都是颜楠盖好了章拿过来的。谁开购车发票就和谁签合同，车贷款就打给谁，所以开票的都是淄博乐汇公司，就是乐汇公司签的购车合同，购车合同上有公司的章。车下来以后，其代表公司去办理挂牌。当时以为是客户把车开走了，后来才知道是颜楠自己弄走了。6.李某4证明：2018年5月中旬到6月中旬，其在颜楠和陈磊经营的淄博乐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过班，主要业务就是卖车。陈磊是法定代表人，还有颜楠带来的刘某3也在公司上班，其和陈磊去了淄博。其主要负责就是写购车合同，去地税局国税局开发票，找会计事务所报税等。一般颜楠给其一个合同样子，其照着填，合同上面关于车的内容颜楠再发信息给其，其按照他发的填写上。于某2、强某、赵某这三份购车合同是其填写的。颜楠让其在卖方中联系人名字写“王某4”，说他就叫王某4。淄博乐汇公司给大盛公司开具的机动车购车发票都是陈磊开的，对公户也是陈磊管着。购车合同填完就在后面盖上章，然后颜楠把合同拿走，陈磊知道这个事。刘某3在公司就去过汽车4S店提车，也填过合同，合同都是按照颜楠的要求填，颜楠自己也写过合同。其干的这一个月给开了1万元工资，刘某3也开了1万元工资。6月份淄博公司就不行了。7.李某3证明：其在德州经营火锅店和洗车行，经朋友刘某2介绍认识的颜楠，其前后两次共借给颜楠20万元，说是用来资金周转。颜楠在其这抵押了两辆车，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一辆白色的别克车。行车证是大盛公司的名字。因为有车抵押还有转账记录,刘某2中间给介绍的,其就没多问也没要欠条。借钱以后在刘某2办公室签了一份租车协议。后颜楠没还钱，也联系不上了。并对其支付宝交易明细进行确认。8.管某证明：其和李某3合伙经营，不认识颜楠。2018年7月9日李某3让其转给颜楠尾号7458卡上2万元，7月10日转入8万元,这笔钱一直没有回来。李某3后来说这笔钱是因为车的事用了。9.刘某2（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2018年四五月份，其认识了颜楠，颜楠跟其说他是乐汇公司的负责人。后来颜楠以各种理由向其借钱，后面归还了一部分，没有都还完。颜楠就把一辆别克车、一辆君越车押在其这里了。其和颜楠签的有租车合同，算是用租金还借款。这两部车都有车贷，行车证是大盛公司的名字。其中有一辆是赵某名下贷款买的车，其认识赵某，就让赵某催着颜楠赶紧把车贷的事弄利索了。因为颜楠一直不还贷款，其曾和颜楠、于某1、赵某一起去派出所报过案，派出所说是经济纠纷，让他们回去了。还证明其与颜楠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其与颜楠资金往来的情况。10.陆某1（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贷款合同、协议书、借条、收条、汽车租赁合同证明：其跟颜楠认识两三年了。颜楠说乐汇公司是他的,他朋友陈磊是法定代表人。2018年开始颜楠就不断找其借钱，说是垫付车款，其和颜楠约定月息一毛，前几次打的有借条，颜楠让陈磊做担保人，其一问陈磊自己没房子，最后让颜楠父亲做的担保，借款一直没还清，后来颜楠把刘某3顶名贷款的车押在其这了。颜楠还把一辆凯迪拉克的车押在其这里过，后来于某1说是他的，就把车开走了。还证明其与颜楠、刘某3签订合同及与颜楠债务往来的情况。11.董某1的证言、资金往来、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收条、保证书证明：其是通过于某1认识的颜楠，之前其和王帅合伙经营凯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颜楠经营的“乾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其公司合作，介绍来办车贷的客户。其和颜楠有债务纠纷，最初债务就是从公司业务开始的，颜楠介绍了很多客户通过其公司贷款，结果车贷放下来了，有的没有买车，有的买了车抵押出去了不还款，造成了烂账180多万元，这些钱都让颜楠弄出去了，不知道他干什么用了。2018年颜楠又开始弄车贷，然后去租赁，说收的租金投到一个平台上，利润很大，赚了钱还以前的账。其给他垫了车款，颜楠把一部途昂和一部奥迪押在其这里了。这个途昂车下来后，看行车证是大盛公司的名字，其才知道颜楠找人顶名办车贷的事。其的表弟苏某也顶名办了一辆。从2018年5月办理车贷以来，因为其信不过颜楠，所以每笔车贷都从其账户上转一下，其留一部分算是还钱，然后颜楠再让其转出去。还证明其与颜楠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并对与颜楠交易明细进行了确认。12.时某（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资金往来、交易明细、手机账单图片、垫款协议证明：颜楠和陈磊一起经营了乐汇汽车销售公司，2018年4月份，颜楠开始不断向其借钱，说用于购买汽车周转资金，约定1万元每天利息200元，每次借款都没有借款收据、借条，只是签订垫款协议，垫款协议书原件在董某1那保管。2018年5月颜楠通过董某1和王某5账户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陆续还款，目前颜楠还欠其钱。后来颜楠还款不及时，先后抵押了一辆白色广汽传祺GM8，一辆白色别克GL8,没多久颜楠就开走了。后又抵押了一辆紫檀红色别克GL8，行驶证的所有人是大盛公司，贷款是颜楠还，其就一直开着了。颜楠还向董某1、刘某2借过钱。后来颜楠就跑了。并对与颜楠之间的债务往来进行了确认。13.尉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和赵某是朋友，2018年7月初,赵某找其说被别人骗了顶名贷款买车，让其当她表弟去跟颜楠要车。其就和赵某、刘某2一起找颜楠，让颜楠抓紧时间把贷款还了。颜楠不同意,刘某2和颜楠两人单独商量了之后，就让其把车开走了，到了木材市场后,车又被刘某2的人开走了。并对刘某2进行了辨认。14.强某（枣庄市薛城区人）的证言、贷款资料证明：2018年5月份，刘某3找其说他公司买车，让其顶名办理车贷，买了车公司用，贷款也是公司还，贷款还清了让其配合车过户就行，完事就给其1万元的好处费，其就同意了。其和颜楠见了面，他保证不逾期，不会出现黑户，其就相信了。颜楠安排刘某3带其去办手续。过了几天，颜楠告诉刘某3车提出来了，让刘某3带其、大盛公司的人和董某1坐着新车去济南挂牌。车办下来是大盛公司的人开走了。刘某3给了其答应的好处费。后来浙江银行催其还款才知道颜楠没有还钱，其被颜楠骗了。其顶名购买的是大众牌的车，颜楠说车在董某1手里。办理车贷的手续，除了身份证别的都是假的，手续都是颜楠办理的。还证实其对购车贷款资料进行辨认的情况。15.尹某（山东省夏津县人）的证言、贷款资料证明：2018年6月份，通过介绍其认识了刘某1,刘某1说乐汇公司有顶名贷款买车的业务,买了车,公司还贷款,然后还给其几千元好处费,其就答应了。刘某1就带着其去了万达乐汇公司找到一个人办征信。过了两三天乐汇公司的这个人说其的征信通过了,向其要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其就通过微信拍给他了。其没有驾驶证,刘某1让其办了一个假驾驶证,乐汇公司的那个人知道这事，然后这个人通知刘某1带着其去于官屯大桥附近一个公司签的手续,车下来后和车一起拍了照。贷了大概40余万元,买的是黑色的奥迪汽车。离婚证、收入证明和房产证明不是其提供的,是万达的人给弄得假的。并对贷款资料进行了确认。16.叶某（山东省夏津县人）证明：2018年6月底，尹某找其办理网贷业务，其就联系了朋友李吉元，李吉元又介绍了一个叫刘某1的，其带着尹某和刘某1见得面，刘某1说他手里还有一个给公司顶名办理车贷的业务，买了车以后贷款不用她还，给好处费，尹某同意了。提供手续都是刘某1告诉尹某。尹某提供过一个身份证和驾驶证，驾驶证是刘某1给尹某推荐的人，尹某花了150元办理的假驾驶证，当时邮寄给其了，然后交给了尹某。大概是贷了40多万，买了一辆奥迪车，车下来尹某和车拍了一个照片，其不知道车具体去处。尹某是顶名办理车贷，并不是真正的贷款买车，就想赚个好处费，好处费是刘某1给的，给了其1000元，给尹某8000元。后面车贷逾期了，没有还过车贷。17.曹某1（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贷款手续证明：2018年7月份，高某2找其说乐汇公司要买车，找人顶名办理车贷，公司还贷款，不用其管，事后还给好处费，其就同意了。高某2带着其和刘某1见了面，然后一起去了万达乐汇公司，那有两个工作人员，其按照乐汇公司的安排在一些文件上签了字。过了几天高某2带其去于官屯大桥附近一个公司签的合同，又过了几天高某2带着其去和一辆别克汽车合影拍照。好处费拖着一直没有给，后来高某2说出事了。其给乐汇提供有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别的都是乐汇公司给弄的假的。其光签字了，不知道内容。其不是真实的贷款购买车，就是顶名的。高某2还找过一个叫王某2的人也是顶名办车贷。并对贷款资料进行了确认。18.高某2（河北省吴桥县人）证明：2018年6月份，刘某1打电话让其找客户，说乐汇公司想要买车，找客户顶名贷款，车给公司，公司负责给还贷款，还完了以后把车过户给公司就行了，还给客户1万元的好处费。刘某1给中间协调，其负责联系客户。7月初其找王某2说了这个业务，王某2就同意了。其和刘某1带着王某2去了万达乐汇公司，公司有两个人不知道叫什么，王某2提供了身份证和户口本，过了几天刘某1联系其带着王某2再去一趟签合同，然后乐汇公司的人领着去了于官屯大桥附近一个公司签的贷款合同。结果等了好久没消息了，刘某1说公司出事了。除了王某3婷其还介绍了曹某1，也是一样的流程。买的是别克商务车，车下来带着曹某1去和车拍照片。曹某1没有驾驶证，是乐汇公司人给办的假证。曹某1也是顶名贷款，好处费都没有给。19.于某2的证言、贷款资料证明：其是颜楠的舅母。2018年6月份，颜楠找其对象许剑帮忙顶名贷款，车下来后出租，贷款公司还，不会逾期。但是许剑的征信不行，最后是其办的这个事。颜楠给其办的征信，还给其身份证、户口本等拍了照片，过了几天征信过了，贷款公司的人去给其办理了贷款手续。后来颜楠说车下来了，让其和车一起合个影，还签个不用其还款的协议，协议都在颜楠那里。当时贷款买了一个别克GL8，车不知道颜楠弄哪去了。驾驶证、住房证明都是颜楠办的假的。后来银行催还款，颜楠也联系不上了。并对贷款资料进行了辨认。20.许剑（于某2丈夫）证明：2018年5月份，颜楠找其说他公司需要用车，让其顶名贷款办车贷，车买了他公司用来租赁并负责还款，贷款还完了把车过户给他公司就行了，其就同意了，结果其征信不行，颜楠就说让于某2出面顶名办理，这样颜楠就找于某2后续办理的车贷手续。就是给颜楠顶个名贷款。贷款公司是大盛金融公司，公司来人办理的贷款手续，过了几天，颜楠又让于某2去和车合影，买的车是别克GL8，提出车来是颜楠接手的。现在贷款一直没人还。21.王某1（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贷款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底，有人给其打电话介绍贷款业务，其正好要用钱，就同意了。其和妹妹张莹一起去万达写字楼23楼2311房间，公司名字是“乐汇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有个自称王某4的人说他是经理，说公司有需要购买车辆，让其顶名办理车贷，车贷不用其还，公司负责代还，不会逾期或者成为黑户，贷款还完以后把车过户给他公司就行了，办完了给1万元的好处费。贷款买的是奥迪A6汽车，王某4让其提供了手续，并且当场办理了征信业务，拍了照片。还让其提供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等证件，离婚证和户口本通过微信给他发了照片，又去了万达签了一些购车合同，然后他公司一个叫刘某3的领着其去签了一些贷款合同等材料。过了几天，王某4打电话说车下来了，让其去万达地下停车场和车合影，拍完其就走了。车是顶名贷款买的，车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办理车贷是走的工商银行手续，“住房证明”是王某4弄得假的。后来出事了其才知道王某4叫颜楠。并对贷款资料及颜楠进行了辨认。22.张莹证明：其是王某1的妹妹，一个叫王某4的人让王某1顶名办理贷款业务，其跟着王某1一起去过，王某4说公司需要车去租赁，办完了车贷，不用王某1偿还，公司负责还贷款，贷款还清了把车过户给他公司就行了，给好处费1万元，当时王某1需要钱就同意了，具体业务就是王某1和王某4联系办理的，后来王某1让其去万达找王某4拿好处费。后来出了事才知道王某4真名叫颜楠。23.刘某3（枣庄市市中区人）的证言、贷款资料证明：其在2003年认识了颜楠，2018年五六月份颜楠去找其，让其和他一起在德州卖车。颜楠在德州经营一个车行，是个分公司，地点在万达写字楼，挂着德州乐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牌子。在淄博还有个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磊。陈磊偶尔来几次。买车开票都是去淄博公司开发票。德州公司就是办贷款买车，让其给客户办理征信查询，和客户要手续。其接手办理的客户业务有刘某4、王某2、王某1。颜楠给其一些合同，让其与客户签字，并拿着身份证拍照，颜楠还安排其带王某1去于某1的公司那里签合同。当时刘某4和王某2是顶名办理车贷，不是真正的买车，微信的聊天记录都是按照颜楠意思回的。手机号132××××7777是颜楠让其从枣庄租的，使用了一个多月就不用了。颜楠和不熟悉的人自称叫王某4，给放贷公司大盛公司都是颜楠交的费用。买出来的车都让颜楠抵押出去了，抵给了刘某2、一个姓陆的，还有董某1。颜楠对外说购车是公司自己用，公司还贷款，但是没有还，一共有八九辆车左右。2018年5月份颜楠让其顶名贷款买了一部广汽传棋GM8，说买了以后公司用，还完贷款就把车过户给其，其根据大盛公司的要求提供手续，又去于某1那里签了合同，其和颜楠去河南提的车，从大盛济南分公司挂的牌。这辆车放到姓陆的那了。住房证明是颜楠弄得假的。其给颜楠找过一个顶名贷款买车的客户叫强某，颜楠说他还所有的车贷，还完了以后车过户给他就行了，强某就同意顶名买了途昂汽车，事后给了强某好处费9800元。这辆车让颜楠顶给董某2了。2018年7月份，颜楠车贷出事了就不做了，他曾让其带他去枣庄躲一躲，在枣庄的宾馆住了一晚上，颜楠就去广州找他对象王某5去了。并对贷款资料进行了辨认。24.苏某（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贷款资料证明：其想买车,其表哥董某1介绍了颜楠。颜楠经营的公司叫乐汇汽车销售公司，公司在万达那。其在颜楠那买过两次车，第一次是自己买车，第二次是2018年5月份的时候，颜楠跟其介绍了车贷的业务,就是顶名贷款买车,可以给好处费。其就答应了。颜楠让其顶名买个20多万元的别克君越车。材料准备好之后没几天,在6月七八日的时候颜楠就打电话让其去于官屯大桥那(于某1的公司)那签字,颜楠让一个戴眼镜的男的拿出来一些资料在上面签的字，签完字后颜楠说没事了。好处费一直没给过。购车的相关材料中很多文件、证明其都不知道，签字都不是本人签的。后来颜楠让其去于官屯那在一辆别克车旁边拍张照片。拍完后就没事了。并对贷款资料进行了确认。25.赵某（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贷款资料证明：2018年6月初，颜楠联系其，说他想买车，让其做个担保，后来才知道是以其的名义买的车。其按照颜楠的要求，陆续通过拍照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传给了颜楠，还说完事后给其1万元好处费。给颜楠提供材料后不久，大盛融资租赁公司的人去其住处找其核实签字。贷款材料里面好多资料，证明都是假的。在车旁边拍的照片也不是本人去的。7月份，朋友刘某2跟其说颜楠用其名义贷款购买了一辆白色的GL8别克商务车，贷款没还清。颜楠欠刘某2钱，就把这辆车抵押给他了。其、刘某2和其朋友尉某一起找颜楠，让他把车贷还上。颜楠承诺一星期还上钱。结果一直没有还上，刘某2又联系其叫其和大盛公司的人、颜楠一起去于官屯派出所报案，当时派出所了解完情况后让他们都回去了。没几天刘某2跟其说颜楠跑了。其没有还过贷款。并对贷款资料进行了确认。26.王某2（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初，高某2联系其让其顶名办个车贷，办完了以后不用其还款，买车的人还款，还完贷款以后就把车过户给买车人就行了，办成了给八千元钱好处费。联系好了后高某2开车拉着其去了万达乐汇公司，公司一个比较瘦的男的和其说顶名办车贷的事。乐汇公司的人让其先查征信，大概是7月9日，高某2告诉其征信过了，就开车带着其去乐汇公司，办公室姓王的经理让其在一些资料上签了字。后乐汇公司的瘦高个带着其和高某2去了于官屯大桥一个公司，工作人员拿了很多关于车贷的资料手续让其签字。好处费一直没给。手续里驾驶证是假的，户口本上婚姻改成离异了。并对贷款资料进行了确认，以及对颜楠进行了辨认。27.刘某4（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贷款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初其想做网贷，后来就认识了刘某1。徐某2拉着其和刘某1见面,然后直接带着其去万达一个叫乐汇的公司,进去后王经理说要看看征信,说做成了给4000元好处费。其就填了一个征信授权书,回去后又通过微信把身份证和驾驶证按照要求发给他了。这个王经理真实名字叫颜楠。后征信通过了，其就和徐某2、刘某1一起去万达乐汇公司了,交了身份证、驾驶证、户口本等复印件,颜楠让其去办车贷手续,签了个免还协议,意思是贷款乐汇公司还。然后刘某1就带着其去了于官屯大桥附近的公司,其按照公司的人员安排签订了协议、合同之类的手续,不知道具体签的什么，完事其就回家了,好处费一直拖着不给。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刘某1说他们被抓了。并对贷款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确认，以及对颜楠进行了辨认。28.徐某2（德州市德城区人）证明：其认识刘某4，2018年7月初，刘某4找其说需要钱想贷款，其认识刘某1，刘某1让其找客户顶名办车贷业务，车下来后贷款由公司还，还完款车过户给公司，顶名贷款的客户有好处费。其当天就带着刘某4去找刘某1了，刘某1介绍了这个顶名车贷业务，刘某4同意了，刘某1带着去了万达乐汇公司，先查的刘某4征信，然后刘某4就把身份证等证件拍照留给了乐汇的人。过了几天刘某1说征信过了，让去签合同办手续。事成后好处费一直拖着不给。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办理具体贷款手续是刘某1带着刘某4去的。29.徐某1（德州市德城区人）的证言、借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2018年年初通过别人介绍买车认识颜楠的，那时颜楠在万达经营一个乐汇汽车服务公司，合伙人是陈磊，陈磊也是法定代表人。其从来没有经营过投资高息的网站，颜楠也没投过这种理财网站，他到处借钱。颜楠从其这借了10余万元，一直也没还，颜楠和其交往的时候一直自称叫王某4，后来其通过别人才知道他叫颜楠。还证明颜楠从其处借款的情况，并对颜楠进行了辨认。（三）被害人陈述1.李某1陈述：其是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业务是汽车融资租赁。有一个合作单位叫驰宇公司，和公司对接的是于某1，他提供客户挣业务提成。乐汇公司是销售汽车的，乐汇公司在德州有公司。客户从乐汇看了车想购买车，钱不够，乐汇就介绍给驰宇公司，驰宇公司就上报大盛公司申请给客户贷款，公司审核通过就放车款给乐汇买车，乐汇就提车给客户。但车的所有人是大盛公司，车在客户车款还清以前通过租赁的形式给客户，客户还清款以后，再过户给客户。2018年7月9日，驰宇公司的于某1曾提报了两个客户王某2、刘某4的汽车租赁手续、资料和照片给公司审核。审核通过后，大盛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将660600元购车款打到了乐汇公司账户上，结果发现乐汇一直没有给车，其找到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磊，陈磊后来承认钱没用来买车，钱用在哪里也说不清，说是公司的颜楠让转给了董某1。这两笔业务乐汇公司没返还给其购车款，乐汇公司的人也找不到了。乐汇公司的颜楠通过于某1之前还在其公司办理了强某、苏某等人的贷款购车业务，公司审核后发放了购车款，客户也提车了，但这些客户一直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其联系这些贷款人催缴贷款，贷款人说不了解情况。目前车子也都不在贷款人手里，其了解到车子都让颜楠顶账了。这7部车其公司之前收取了保证金和首次月供，后面的贷款都没收到。这9部车的贷款其所在的大盛公司都已经代偿了，其中有6部车是银行放的贷款，其公司做的担保，其公司也代偿了。案发后，其接收了公安追回的4部车，其公司代表后经和田某1商议，达成协议。田某1同意将他名下贷款的车辆退还其公司，其公司同意将该笔车贷还清的情况。2.田某1（德州市德城区人）的陈述、收条、微信信息、转账记录、车贷资料证明：2018年初，当时其想买辆车，一个叫王某4的和其联系，王某4介绍自己是德州乐汇汽车销售公司的经理，公司推出三折购车。只要在购买的车后档玻璃上贴上三折购车以及联系电话的字样算是打广告，就可以三折购买。2018年3月份，王某4让其提供身份证、银行账户流水、工作单位证明这些手续。让其交纳了32600元钱，王某4说这些钱保险等都包括了。交钱以后王某4一直拖着不给车，其去了乐汇公司，王某4让乐汇的法定代表人陈磊接待的，和陈磊见面以后就说了这个情况，其才知道王某4叫颜楠。过了几天陈磊联系其去于官屯大桥那里一个公司办手续签字，也不让其看是什么手续，后乐汇的人把车给其送来了，挂了车牌，行车证所有人是大盛公司。陈磊说其得打广告满三年行车证才能变成其的名字。其就相信了，后来银行给其邮寄贷款资料其才知道贷款的事，其最初以为是三折买车，交了那些钱就都办好了，后面陈磊和颜楠就联系不上了。还陈述了其办理手续的情况。3.高某1（德州市德城区人）的陈述、合同资料、收据证明：2018年3月初，其朋友通过微信给其介绍德州乐汇汽车公司有三折提车的服务,0月供,每月还有油卡赠送。2018年3月6日其去了德州乐汇公司办公室，当时颜楠他自称王某4说其朋友已经提完车了,他们公司就搞这种业务,让其放心，然后其把看好的车型和价格告诉他了，他说按照车价的30%加上部分费用，让其交38000元就可以提车，贷款公司给还。并让其提供了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其交钱后颜楠给其开了张收据,然后签订了一份车辆订车合同。4月2日颜楠让其去4S店提车,其和女儿孙静一起去的,到店的时候陈磊等人在场,提车手续费是颜楠交的，其与平安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4S店签订了抵押合同及授权书等材料,把车抵押给德州平安国际融资租赁公司了，当时陈磊也在场。挂车牌后，因为其知道贷款的事了，担心颜楠还不上，又去公司找颜楠和陈磊要身份证，陈磊把身份证给其了，颜楠拖着没给，该车一直由其女儿开着。7月份的时候其和颜楠签订了代还协议,内容是颜楠归还36期的贷款。颜楠归还了3期贷款，8月份颜楠就联系不上了，之后贷款其就一直还着。实际上这辆车的贷款是全车款8万多元。其知道自己被颜楠骗了。还陈述了其和颜楠及平安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颜楠供述与辩解：其从2018年2月份开始在德州经营乐汇汽车销售公司，办公地点在万达写字楼。其在外面欠了很多外帐，欠的有董某1、时某、刘某2、陆某3等人的，其用顶名贷款的方式弄来车，用车抵押借款，借的钱投到投资平台上，收益很高，到时候赚的钱来还车贷及欠债，结果后来平台垮了，车贷被其用来还欠账了，其怕大盛公司知道，只能骗下一辆车贷抵上一辆车的。客户有其自己找的，还有有通过中介刘某1等人找的。其以给好处费的方式找了刘某3、强某、苏某、于某2、赵某、王某1、尹某、曹某1、刘某4、王某2等人顶名在大盛公司骗取车贷。其实际提车的有9辆，有几辆车分别抵给了董某1、时某、刘某2。刘某4和王某2顶名的车贷办下来没有提车，其用来还账了。其还以三折购车为由，骗了田某1和高某1的首付款。这些车贷其都没有按期偿还。前期交的保证金和首期月供都是其交的。一般大盛放款都是放到淄博乐汇汽车对公户账户，然后陈磊给其转过来。大盛公司放了11笔车贷。办理车贷需要给大盛公司提供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住房证明、收入证明、离婚证或者单身证明等资料，客户没有的其就通过微信找做假证的做了假的，证明上的公章也是假的。其在公司里说自己叫王某4，合同上也写的王某4。陈磊知道这些事，具体怎么办他不管，找人顶名给好处费等等他都不管，就是需要合同了，他提供，需要账户他也让用，其二人是合伙人。2.陈磊供述与辩解：颜楠和其合伙经营乐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颜楠一开始想让刘某3顶名贷款买车，说是贷款他还，不用公司还，需要通过淄博乐汇公司的名义出购车合同及用公司的公户走款，其就同意了。后来顶名贷款的客户强某、苏某等人其也知道。客户都是颜楠找的，办了有十多辆假贷款的车，具体都是颜楠办的。颜楠在公司里跟客户说他叫王某4，颜楠在外边借了高利贷，欠了很多钱，有几辆顶名的车顶账给了董某1、时某、刘某2。其就是给颜楠提供了购车合同盖章和使用淄博乐汇的公户转款，其他的没有参与，每次大盛给车款都是从淄博的公户过来，其扣留一些费用用于日常经营，然后按着颜楠的要求转到王某5、董某1的银行卡里。当时公司成立以后，颜楠还给其说过三折买车的业务，说是三折卖给客户车，让客户去办车贷，公司还车贷，他想用这三折的购车款去赚钱，能赚出车贷钱来，其听了没信，也没同意，结果颜楠自己这么办了，后来田某1找来了，田某1交上钱以后，颜楠一直没给提车，到了5月份，其领着田某1去于某1那办手续，才把车提出来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颜楠、陈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颜楠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颜楠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颜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颜楠、陈磊退赔被害公司大盛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所受损失1640543元，退赔被害人田某1所受损失17463元，退赔被害人高某1的所受损失12378.3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磊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陈磊提出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1.其只是淄博乐汇公司的顶名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实权，完全根据颜楠的指示去转款运作，其和颜楠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其的责任和义务，其没有合同诈骗的直接故意和非法占用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目的。2.其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行为。（1）其只是给颜楠提供了购车合同盖章和适用淄博乐汇公司的对公账户转款，且都是按照颜楠的要求转款；（2）虽然其在每次转账时都会留下一些钱，但这些钱是用来维持公司的日常开销，并没有用来自己挥霍；（3）淄博乐汇公司和大盛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明确了淄博乐汇公司的义务是按照大盛公司要求购买指定的车辆型号并协助挂牌业务，淄博乐汇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之后，大盛公司的运作模式与淄博乐汇公司没有关系；（4）即便其知道三折购车的事情，但其不同意颜楠的这种运作模式，且三折购车是在2017年12月底和2018年4月份之前颜楠单独操作的，与其无关，淄博乐汇公司是在2018年4月18日注册成立，其只是在后期根据颜楠指示带领购车人田某1去于某1那里办理贷款手续，其余并不知情。3.公安机关后来对于某1和刘某1补充两份证言与该证人在前期所做证言完全不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4.其将大盛公司66万余元款项按照颜楠指示转给颜楠要求的账户后，发现颜楠没有去购买车辆且无法取得联系，其和大盛公司的于某1一起去于官屯派出所报案，故其不存在与颜楠合谋诈骗。一审时辩护人要求调取陈磊报案的证据，公诉人没有提供，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该证据以查清事实。5.一审认定诈骗金额及给大盛公司造成的损失计算不准确，颜楠转走66万余元款项和其无关，没有参与款项分配；对颜楠抵押在李某3、刘某2处的四辆大盛公司的汽车，公安机关未依法追回发还给被害人，无形中扩大了大盛公司损失，加重了对其的处罚。二、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一审对其量刑畸重。其主动报案，在等候派出所处理过程中到案并如实供述，成立自首；其愿意退赃、退赔，希望予以从轻量刑。上诉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大盛公司并未陷入错误认识，其对顶名购车材料存在虚假具有明确认识，故不存在骗与被骗问题，本案并无合同诈骗成立的前提。1.从客观常理上来看，大盛公司明知或可能明知颜楠存在顶名购车的情况。2.不排除于某1直接协助颜楠顶名购车嫌疑。二、根据对全案证据的梳理和对客观事实的常理性分析，陈磊对颜楠顶名购车的情形并不具有确定的明知。三、假定颜楠、陈磊构成犯罪，该案系单位犯罪。另提交通过天眼查下载的德州凯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德州乾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欲证明其观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关于上诉人陈磊提出“其没有合同诈骗的直接故意和非法占用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目的；其不存在与颜楠合谋诈骗；不具有合同诈骗的客观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根据对全案证据的梳理和对客观事实的常理性分析，陈磊对颜楠顶名购车的情形并不具有确定的明知；假定颜楠、陈磊构成犯罪，该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磊、原审被告人颜楠的供述、被害人田某1、高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颜楠欠有大量外债，通过找他人顶名贷款、三折购车等方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钱款，将骗取款项用于购买贷款车辆后抵顶其欠他人的借款，或者直接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及个人消费。上诉人陈磊在明知颜楠欠有大量外债以及颜楠通过顶名贷款、三折购车等方式实施本案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为颜楠提供在购车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使用公户收款并按颜楠指示转账等便利，并帮助颜楠给被害人田某1等人提车及签订合同等，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颜楠、陈磊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并非单位集体决策，骗取财物的目的是为了倒钱偿债，取得财物后主要用于偿债、抵押借款及个人消费等，也不是为了单位的利益，不属于单位犯罪。故上诉人陈磊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磊提出“公安机关后来对于某1和刘某1补充两份证言与该证人在前期所做证言完全不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补充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均有两名证人的签字、捺印，且该两份补充证言与其前期所做证言并不矛盾，系对前期证言的补充。故上诉人陈磊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磊提出“颜楠转走66万余元款项和其无关，其没有参与款项分配，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公安机关未依法追回发还颜楠抵押在李某3、刘某2处的四部车辆，无形中扩大了大盛公司损失，加重了对其的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该66万余元款项系在上诉人陈磊帮助下骗取的，其应对该诈骗数额负责。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追回的车辆应当计入被害人的损失数额，其所称公安机关没有追回车辆造成损失扩大、加重对其处罚的上诉理由无据证实。故上诉人陈磊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磊提出“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其主动报案，在等候派出所处理过程中到案并如实供述，成立自首；其愿意退赃、退赔，希望予以从轻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陈磊系被抓获到案，且其在原审庭审中当庭翻供，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陈磊系从犯等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磊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大盛公司并未陷入错误认识”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大盛公司德州分公司的合作单位是德州驰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某1是该合作单位的经理，为大盛公司德州分公司介绍客户,没有证据证实大盛公司明知颜楠存在顶名购车情况。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假定颜楠、陈磊构成犯罪，该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的区别不仅在于犯罪主体不同，更在于行为人是否为了单位利益，犯罪行为是否体现单位意志。本案中，颜楠、陈磊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并非单位集体决策，也非单位负责人决定，主观上不存在单位犯罪的故意；颜楠骗取财物的目的是为自己倒钱偿债，取得财物后主要用于偿债、抵押借款及个人消费，也不是为了单位的利益。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磊、原审被告人颜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颜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磊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正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凯书记员李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