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7276号 原告：洪春幸，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橄榄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新城路136号1幢D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321886551P。 法定代表人：周立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成，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燕，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袁明华，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杰，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赛楠，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耕读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河南埭路108号7幢（临平新天地5号楼105、106、107、108、109、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49489733M。 法定代表人：高玲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杰，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赛楠，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凯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桃安路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341946969Q。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隽，浙江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骁骏，浙江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兴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中潘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6798633629。 法定代表人：周立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杭州市余杭区华达法律服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腊英，杭州市余杭区政邦法律服务所律师。 原告洪春幸为与被告杭州橄榄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橄榄树公司）、第三人袁明华、杭州耕读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耕读缘公司）、杭州凯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育公司）、兴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春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张萍、被告橄榄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燕、凌成、第三人袁明华及耕读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杰、沈赛楠、第三人凯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隽、宋骁骏、第三人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陈腊英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橄榄树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沈六松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驳回该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春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被告橄榄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成、第三人袁明华及耕读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杰、沈赛楠、第三人凯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骁骏、第三人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春幸起诉称：2014年年初，洪春幸与袁明华筹划投资设立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签订《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原始股东地位和前期出资时间，洪春幸担任中方校长情况下袁明华自行转让200万元一并作为洪春幸出资款计算原始股权比例。2014年2月28日、2014年4月8日，洪春幸通过妻子薛丽账户分别向袁明华账户汇入200万元和100万元，履行了前述协议的出资义务。2015年3月12日、2015年8月5日，洪春幸又分别向袁明华汇入资金100万元，用于学校前期开发。2014年12月4日，橄榄树公司设立，股东为耕读缘公司和袁明华，注册资本金为认缴人民币5000万元，股权比例为耕读缘公司51%、袁明华49%。2015年4月9日，洪春幸、沈六松、耕读缘公司、袁明华签订《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约定四方当事人作为橄榄树公司的原始股东，并对合作方向、各股东出资用途、股价和股权的认定、职务聘任等进行约定，明确签署协议的四方原始股东“捆绑在一起，在以后的引资、融资、股权释放过程中精诚合作，共同进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协议第三条认定洪春幸股权比例为10%，袁明华持股比例为29%，工商登记中袁明华的股权比例不变，洪春幸股权由袁明华代持。2015年4月9日，袁明华与洪春幸签订《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明确洪春幸实际到位资金510.04万元，另外200万元为洪春幸担任国际学校中方校长而由袁明华赠送给洪春幸的股本金，该200万元与洪春幸实际出资一并计算股权比例，享受原始股同等待遇。2019年初，洪春幸与袁明华沟通，希望袁明华将其代持的10%橄榄树公司股权予以归还，使洪春幸隐名股东的身份得以显明，袁明华以股权质押为由不同意办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9月4日，洪春幸再次与袁明华沟通，耕读缘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高玲英同时在场，本次沟通过程中，袁明华和高玲英同时确认洪春幸在橄榄树公司的股权由耕读缘公司代持，但因股权质押原因现在不能配合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2015年7月7日，耕读缘公司将其在橄榄树公司股权的20%转让给凯育公司，6%转让给兴源公司，袁明华将其在橄榄树公司股权的49%转让给兴源公司。2016年10月13日，橄榄树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到15000万元，股权比例调整为兴源公司持股65%，凯育公司持股20%，耕读缘公司持股15%。洪春幸认为，在橄榄树公司的设立和国际学校的筹建中洪春幸贡献了重要力量，实际缴纳了出资，参与了国际学校的运营管理，自国际学校正式对外招生以来一直担任小学部校长和党支部书记，履行了原始股投资协议的约定。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洪春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耕读缘公司持有的橄榄树公司15%股权份额中4.8333%实际为洪春幸所有；二、橄榄树公司、耕读缘公司、凯育公司、兴源公司协助洪春幸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三、橄榄树公司、袁明华、耕读缘公司、凯育公司、兴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审理过程中，洪春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耕读缘公司持有的橄榄树公司15%股权份额中4.8333%即725万元出资相应的财产权利归洪春幸所有；二、橄榄树公司、袁明华、耕读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洪春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洪春幸与袁明华筹建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并约定有关权利义务的事实。 2.情况说明一份、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两份（系打印件）、银行明细一份（系复印件）、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洪春幸完成500万元实际出资义务的事实。 3.《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一份； 4.《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 证据3、4共同用以证明洪春幸为橄榄树公司隐名股东，股权比例为10%，由袁明华代为持有的事实。 5.谈话录音光盘一张、文字整理材料一份，用以证明洪春幸在橄榄树公司股权由耕读缘公司代持的事实。 6.2015年7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三份，用以证明耕读缘公司、袁明华将其在橄榄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兴源公司、凯育公司的事实。 7.2016年10月13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情况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橄榄树公司因股东增资导致股权调整的事实。 被告橄榄树公司答辩称：一、橄榄树公司自设立以来因股权转让及增资等原因发生过股东变更，洪春幸在此前并未提出过有关股东身份确认的主张。橄榄树公司设立于2014年12月2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设立时股东为耕读缘公司、自然人袁明华，分别持股51%、49%。2015年7月，橄榄树公司引进投资人凯育公司、兴源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加至8000万元，其中凯育公司出资1600万元，持股20%，耕读缘公司出资2000万元，持股25%，兴源公司出资4400万元，持股55%。2016年10月，橄榄树公司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增加至15000万元，其中凯育公司出资3000万元，持股20%，耕读缘公司出资2250万元，持股15%，兴源公司出资9750万元，持股65%。截止本案审理之日，凯育公司已与兴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意向，凯育公司拟将其持有的橄榄树公司20%股权全部转让给兴源公司，但双方尚未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如本次变更完成，橄榄树公司将调整为两名股东，耕读缘公司持股15%，兴源公司持股85%。洪春幸与耕读缘公司、袁明华、沈六松于2015年4月9日签署的《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权投资协议》发生在橄榄树公司引进投资人之前，此后橄榄树公司的股东和股权结构已发生重大变化，甚至洪春幸的委托代持人袁明华也已不是橄榄树公司的股东，但洪春幸从未在此前的历次变更中提出过有关股东身份确认的主张，且洪春幸自橄榄树公司设立以来，并未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履行股东权利义务或参与公司事项决策，因此橄榄树公司并不知悉是否存在隐名股东的情况。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4条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使洪春幸作为橄榄树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得到法院支持，其是否能够获得显名股东身份仍然需要经过橄榄树公司现有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三、本案纠纷是洪春幸与袁明华、耕读缘公司之间的纠纷，橄榄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洪春幸应另行起诉。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洪春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橄榄树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第三人袁明华答辩称：一、洪春幸与袁明华之间无股权代持合意，并非橄榄树公司隐名股东。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实际投资人与显名股东之间存在代持股协议是认定行为人具有隐名股东资格的必备条件，但洪春幸提供的本案所有协议均未能体现其与袁明华有任何关于股份代持的约定，且洪春幸也未能证明其与袁明华有关于代持股的口头协议，故洪春幸与袁明华之间从未有代持股的合意。二、袁明华承诺赠与洪春幸200万元股本金条件从未达成。袁明华与洪春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洪春幸因个人原因不能出任橄榄树学校的中方校长，袁明华承诺赠与的200万元股本金将由洪春幸个人追加投入或由袁明华收回，但因洪春幸过往教学经历中仅担任过小学校长，而橄榄树学校主要面对的是高中，洪春幸的个人教学经历与橄榄树学校的学校主旨不符，故最终洪春幸因个人原因并未实际且无法出任中方校长，袁明华赠与洪春幸200万元股权的条件未能成就，继而无法履行，袁明华未实际割让200万元股本金给洪春幸，洪春幸也未实际收取到过200万元股本金，该200万元实际应由洪春幸个人追加投入或由袁明华收回。三、袁明华与洪春幸之间仅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首先，2015年4月9日四方签订的《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虽认定了洪春幸享有的股权占比、出资金额，但该协议性质是合作，且签订前后洪春幸并没有确认其是否需要代持，是否愿意成为橄榄树公司股东，其授意妻子薛丽于2014年2月28日向答辩人汇入的200万元、于2014年4月8日汇入的100万元均在钱款性质中注明为借款，故其出资目的仅是对袁明华的借款，并非是对橄榄树公司的股权出资。即使退一万步认定该钱款系对橄榄树公司的股权出资，但截至协议签订当时，洪春幸实际出资情况与协议认定的725.04万元不符，该协议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其次，在《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签订后及2015年7月7日袁明华将在橄榄树公司49%股权转让给兴源公司后，洪春幸在2015年8月5日仍以借款形式向袁明华汇入100万元。根据洪春幸内心真意，其与袁明华之间的资金往来应认定为对袁明华的出借款，并非股东出资。最后，货币具有混同性，占有即所有，洪春幸出借给袁明华的500万元仅能认为袁明华对橄榄树公司49%股权出资中有400万元出资系来自洪春幸的出借款。四、洪春幸对袁明华转让股权一事知情且未有异议，洪春幸诉状中自述其全程参与橄榄树公司设立和橄榄树学校筹建、招生工作，故洪春幸具备知情条件，且自袁明华将在橄榄树公司49%股权全部转让给兴源公司后，橄榄树公司即进行了工商信息的变更与公示，洪春幸知晓袁明华转让股权极其简单、明了，但自袁明华转让股权至今，洪春幸均未表示反对。综上，洪春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洪春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耕读缘公司答辩称：一、洪春幸从未将所谓出资款汇入耕读缘公司名下，洪春幸诉请确认耕读缘公司持有的橄榄树公司15%股权份额中的4.8333%系其实际所有，在正常情况下，若诚如洪春幸诉称系隐名股东，其应将自己的实际出资款交于显名股东，但根据洪春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未能显示洪春幸将所谓的出资款汇入耕读缘公司名下，耕读缘公司在橄榄树公司成立前后也从未收到过洪春幸的出资款，洪春幸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与耕读缘公司存在投资法律关系，根据公司法有关股东权利的规定，股东是指向公司投资而持有公司资本的一定份额，并凭所持份额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的主体，耕读缘公司认为洪春幸从未将实际出资款汇入耕读缘公司名下，未履行股东的实际出资义务，洪春幸诉请确认耕读缘公司名下的股权部分为其实际所有无事实依据。且洪春幸一方面自述系袁明华代持其股权，一方面又自述其股权隐在耕读缘公司名下，耕读缘公司认为针对同一股权不会出现由不同主体同时代持的情形，洪春幸自述部分前后矛盾、颠倒。二、耕读缘公司与洪春幸之间从未有任何代持股的合意，隐名股东的产生应当在隐名股东和工商档案记载的挂名股东之间在遵守现行法律的前提下依照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隐名股东和挂名股东之间存在代持股协议，故若要认定洪春幸隐名股东的资格，需要根据洪春幸和请求确认的名义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来认定，而耕读缘公司与洪春幸从未签订代持股协议或有过任何关于代持股的口头协议，双方之间从未有代持股的合意。三、洪春幸要求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未得到橄榄树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即使认定洪春幸确为实际出资人，现其要求橄榄树公司、耕读缘公司及其他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显然没有经过橄榄树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故对洪春幸直接诉讼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共同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洪春幸聘书、黄燕明聘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洪春幸在杭州橄榄树学校担任学校书记和小学部校长，聘期四年，自2017年5月至2021年7月；黄燕明担任学校总校长，聘期四年，自2017年5月至2021年7月，洪春幸并未按照《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约定担任学校中方校长的事实。 第三人凯育公司答辩称：一、洪春幸是否具有股东资格需符合实质要件及形式要件的要求，洪春幸诉称其在橄榄树公司成立期间，以货币及受赠与的形式共出资725万元，但洪春幸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其向袁明华转账500万元，其中300万元标明为借款，剩余200万元未明确款项用途，显然洪春幸并未能按照其与袁明华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且袁明华也表示洪春幸未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耕读缘公司也表示未收到相关股权投资款，洪春幸支付给袁明华的款项是借款，而不应认定为股权投资款，洪春幸未能依合同履行出资义务。另就剩余的225万元，袁明华也否认已赠与洪春幸，所以洪春幸主张其享有725万元出资款的事实无证可查。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及橄榄树公司工商内档显示，洪春幸未登记为橄榄树公司股东，橄榄树公司也没有向洪春幸出具出资证明书。综上，如果洪春幸需要取得橄榄树公司的股权，需要满足实体要件及程序要件，即实体上洪春幸有实际出资的行为，程序上橄榄树公司已经登记洪春幸为股东，给予洪春幸证实其股东地位的文书，但洪春幸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实上述情况。二、洪春幸确认其股东身份需经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庭审中兴源公司、凯育公司均不同意变更洪春幸为橄榄树公司的股东，故洪春幸想要变更为股东，仍需要获得公司过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三、洪春幸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也未参与过公司的实际经营，凯育公司在受让橄榄树公司股权成为橄榄树公司股东后未发现洪春幸是公司隐名股东，从未见到洪春幸参与股东大会或行使过其他股东权利，也未有他人披露过橄榄树公司存在隐名股东的事实。四、凯育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4日将名下橄榄树公司股权转让给兴源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第三人凯育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第三人兴源公司答辩称：洪春幸不能成为真实股东，洪春幸与袁明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袁明华不是橄榄树公司的股东，洪春幸也不是袁明华的隐名股东，兴源公司在2015年就收购了袁明华的股份，洪春幸担任小学部校长和党委书记对此知情但未提出异议，洪春幸和耕读缘公司没有关系，洪春幸要成为橄榄树公司的股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兴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橄榄树公司对原告洪春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4，非签订方，不清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不清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无异议。 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对原告洪春幸提交的证据共同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仅是洪春幸与袁明华个人之间关于合作投资筹建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项目的协议，并未涉及洪春幸是否系橄榄树公司股东、如何持股、持股份额等事项，与本案讼争无关联；证据2，《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系洪春幸妻子薛丽单方作出，薛丽与洪春幸为夫妻关系，是本案利害关系人，该证据若作为证人证言提交，需要薛丽出庭接受庭审质证，才有证人证言的效力，薛丽作出说明的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与其所述转账时间间隔达5年之久，内容可信度大大降低，薛丽在2014年2月28日向袁明华汇入的200万元、2014年4月8日汇入的100万元，均在打款用途中注明为借款，钱款性质与洪春幸提供的投资协议约定目的也无法对应；银行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四份对账单中载明的三笔款项共计400万元均明确标注为借款，与洪春幸所称系出资款不符，在签订四方协议之后洪春幸是否向橄榄树公司投资不确定，对账单仅能显示洪春幸与袁明华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且袁明华也并未得到橄榄树公司收取出资的授权，因此并不能直接证明洪春幸有所谓的出资义务，甚至已完成实际的出资义务；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符，协议认定洪春幸实际出资金额为725.04万元，但此时根据洪春幸提供的向袁明华转账金额共计400万元，两方数额无法对应，协议认定四位股东实际出资金额7250.4万元，与协议签订时橄榄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不符，该协议未涉及到洪春幸系橄榄树公司隐名股东、对橄榄树公司进行出资的认定，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袁明华无权确认洪春幸有无对橄榄树公司进行出资、出资金额多少，且根据洪春幸、袁明华所签《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洪春幸出任橄榄树学校的中方校长需经学校校董会的批准、任命，故袁明华无权在不经过校董会决定下单方聘任洪春幸为橄榄树学校校长，协议未涉及袁明华代持洪春幸在橄榄树公司处的股权，无法直接证明洪春幸系橄榄树公司的隐名股东；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并未涉及到洪春幸在耕读缘公司有任何出资，未涉及耕读缘公司实际代持袁明华在橄榄树公司的股权，且洪春幸提供该录音用以证明其在橄榄树公司的股权由耕读缘公司代持，但与洪春幸认为其股权由袁明华代持的录音内容相互矛盾；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袁明华在2015年7月7日将其在橄榄树公司的49%股权全部转让给兴源公司、耕读缘公司在同日将其在橄榄树公司51%股权中的20%转让给凯育公司，将51%股权中的6%股权转让给兴源公司，此时袁明华已不持有橄榄树公司的任何股权份额，不是橄榄树公司的股东，洪春幸要求确认代持股没有请求基础，且袁明华、耕读缘公司转让橄榄树公司的股权与洪春幸无关、与本案讼争并无关联；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洪春幸并非耕读缘公司股东，更非橄榄树公司股东，也不具备隐名股东资格，因此橄榄树公司是否增资扩股、股权如何调整均与洪春幸无关，与本案纠纷无关联。 第三人凯育公司对原告洪春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凯育公司不是相对方，不是代持协议，是投资协议；证据2，《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是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转账凭证备注是借款，不是投资款；证据3、4，三性均有异议，该两份协议是投资协议，不是股权隐名代持协议，且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履行；证据5，与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与洪春幸无关，可以证明洪春幸不是橄榄树公司的股东；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洪春幸无关。 第三人兴源公司对原告洪春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与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洪春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原告洪春幸对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中方校长不是职务，洪春幸担任的小学部校长仍是校长之一，说明洪春幸满足《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及《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提到的不退股、担任学校中方校长的条件，应由袁明华支付给洪春幸200万元，计算在洪春幸的原始出资中。 被告橄榄树公司对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无异议。 第三人凯育公司对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无异议。 第三人兴源公司对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洪春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4，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洪春幸与袁明华等人签订协议的事实；证据2，结合庭审陈述，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系洪春幸与袁明华、高玲英之间的对话，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证据6、7，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橄榄树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情况。 本院对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洪春幸及橄榄树公司、凯育公司、兴源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出示了橄榄树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质押合同、耕读缘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原告洪春幸、被告橄榄树公司、第三人凯育公司、兴源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袁明华、耕读缘公司对凯育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向兴源公司转让股权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2月25日，洪春幸为甲方、袁明华为乙方，签订《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投资筹建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项目达成如下条约：一、以乙方为主投资筹建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于临平新城规划用地87.3亩，预计2014年3-5月份通过招拍挂摘牌落地。二、摘牌地价加上截至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引进投资伙伴成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止的费用（包括建筑设计及相关程序报批支付政府实际费用）总和为原始股总额。原始股入伙者捆绑一起共同面对后续引进投资合作伙伴。原始股合伙人团体通过私募、信托或银行借贷等融资办法弥补该团体资金不足的，其风险与利益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摘牌前乙方为确保摘牌成功所开支费用约为150万元人民币，摘牌后由原始股合伙人共同承担，按出资比例支付给乙方个人。三、甲方于土地摘牌前先期投资人民币300万元，乙方认定其为原始股，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计算出资比例，如项目发生意外不能执行，由乙方负责退还，并追加其从投资日起到退还日止的银行利息（以存款利率核算），一并退还。四、如甲方同意乙方举荐并报校董事会批准出任中方校长的，乙方割让原始股人民币200万元，与甲方实际出资额一并计算所占原始股出资比例。五、甲方投资款出资日为2014年2月26日，由甲方汇入乙方账户：账号62×××10、户名袁明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余杭支行。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2月28日、4月8日，洪春幸分别通过案外人薛丽账户向袁明华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在汇款摘要处备注“借款”。 2014年12月2日，橄榄树公司在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成立时的股东为耕读缘公司、袁明华，其中耕读缘公司认缴出资2550万元、持有51%股权；袁明华认缴出资2450万元、持有49%股权。 2015年3月12日，洪春幸向袁明华转账100万元。 2015年4月9日，耕读缘公司为甲方、袁明华为乙方、沈六松为丙方、洪春幸为丁方，签订《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就合作投资橄榄树公司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方向。1、橄榄树公司负责筹建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包括购地、土建、硬装修、景观及相关费用，总投资约3.6亿元人民币。2、原始股资金用于购地、市政建筑配套费及相关费用，总投资不足部分通过两个途径解决。主要途径为引资，通过协价释放股权，首轮释放初步考虑约33%，原始股团体控67%，引资后不足部分通过项目贷款等银行融资解决的，融资费用由原始股团体按股权比例承担。权衡利弊，也可考虑进一步扩大协价释放股权部分，届时由原始股全体股东协商定夺。3、原始股全体股东约定，待项目成熟后，可进行第二轮股权协价释放，第二轮协价释放股权税后所得全额按比例分配。4、原始股股东在第二轮股权释放前不得退股，若执意退股，一律按原出资额等值退回，不追加利息，之后，若有意退股的，同等条件下，必须出让给原始股内部股东。5、橄榄树公司拟聘请相关经营出任CEO及财务总监，聘原始股东代表出任监事，严格按股份制公司制度执行，往上市公司方向发展。二、原始股股价认定。1、原始股总股价由购地款、市政建设配套费及前期无据支出费用三方面组成。2、购地款：87.3亩*72万元=6285.6万元。市政建设配套费：58200平方米*140元=814.8万元。前期无据支出费用：150万元。以上三项合计7250.40万元。前两项合计7100.40万元，为实际注入资本。第三项150万元乙方先已投入，由甲、丙、丁三方按比例现金支付给乙方。三、原始股股权认定。1、甲方：耕读缘公司51%，出资3621.204万元，实际出资3621.204+76.5=3697.704万元。2、乙方：袁明华29%，出资2059.116万元，实际出资2059.116+43.5=2102.616万元。3、丙方：沈六松10%，出资710.04万元，实际出资710.04+15=725.04万元。4、丁方：洪春幸10%，出资710.04万元，实际出资710.04+15=725.04万元。5、原始股股本金按比例出资，资金来源及筹资费用由股东自行负责，橄榄树公司不承担任何源自股本金个体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6、之前乙方与丙方（2014年9月11日签订）、丁方（2014年2月25日签订）一对一的协议作废，当时认定的原始股总额中包含的建筑设计、筹备小组及政府报批费用转由投资管理公司负责。四、职务聘任及相关约定：1、甲方出任董事财务副总裁，并协助CEO负责文化创意项目的招商工作。2、乙方出任董事长及教育总长。3、丙方出任董事、监事。4、丁方出任董事及中方校长。5、以上岗位职责权限及薪资待遇由橄榄树公司董事会和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董事会决定，董事长及董事职务不享受薪资待遇。6、以上四方作为原始股股东捆绑一起，在以后的引资、融资、股权释放过程中精诚合作，同进共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为创建一所名校共同努力。五、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后期任何变化，以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遵守章程及公司制度，任何经济政策调整以会议纪要为准，杜绝口头承诺。” 同日，洪春幸为甲方、袁明华为乙方签订《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中明确洪春幸股权为原始股的10%，出资710.04万元，实际出资710.04+15=725.04万元。二、以上第一条甲方实际到位资金510.04万元，另200万元系乙方聘任甲方为国际学校中方校长而赠送给甲方的股本金，与甲方实际到位资金一并计算所占原始股出资比例，享受原始股同等待遇。三、如甲方因个人原因不能出任中方校长，则该200万元股本金将由甲方个人追加投入，或由乙方收回，重新按比例调整股权比例。四、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在第二轮股权释放前不得退股，若执意退股，一律按原出资额等值退回，不追加利息。根据此条约定，在此进一步明确，甲方在第二轮股权释放前如要求退股，则视同主动放弃所赠送的200万元人民币额度，由乙方收回。五、未尽事宜，须再度以补充协议（二）的形式签订，杜绝口头承诺。” 2015年7月7日，袁明华与兴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袁明华将其持有的橄榄树公司49%的2450万元股权（其中未到位1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兴源公司，袁明华实际到位的950万元股权的转让价款为950万元，在2015年7月7日前交割，未到位的1500万元股权由兴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前承担到位义务。同日，耕读缘公司分别与兴源公司、凯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兴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耕读缘公司将橄榄树公司6%的300万元股权（其中未到位300万元股权）转让给兴源公司；凯育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耕读缘公司将橄榄树公司20%的1000万元股权（其中未到位1000万元股权）转让给凯育公司。同日，橄榄树公司增资3000万元，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兴源公司认缴出资4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耕读缘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凯育公司认缴出资1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 2015年8月5日，洪春幸向袁明华转账100万元，在转账凭证上备注“划款”。 2016年10月18日，橄榄树公司增资7000万元，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兴源公司认缴出资9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5%，耕读缘公司认缴出资2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凯育公司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 另认定，2019年9月4日，洪春幸、袁明华、高玲英进行了一次对话。洪春幸、袁明华首先进行如下对话：“洪春幸：今天主要是谈这个事情，就是我的股份怎么办？袁明华：那你说怎么办？洪春幸：我想实名化。……袁明华：实名化了，目前我跟你说，我跟你上一次，上一次年前还是年后啊？洪春幸：年前。袁明华：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好像说了不可能，目前这个状况下不可能。洪春幸：目前这个状况不可能，那么你说什么时候可能？袁明华：……所以这种情况下，你说你在我这的500万，想实名不可能，没这可能性。洪春幸：不是，他卖跟我要求实名有什么关系呢？袁明华：因为你这本身就是跟我捆绑的隐性股，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确了，目前的状况不可能。洪春幸：有几个事情要明确的，第一是我的股份在橄榄树公司有没有的。袁明华：你的股份就不在橄榄树公司，你的股份是在耕读缘名下的，因为你的钱是打给我的。洪春幸：我知道，就是相当于我的股份是在橄榄树公司的股东耕读缘的名下是不是？袁明华：对。……洪春幸：那么我的股份就是在耕读缘名下。袁明华：对。洪春幸：那么这点总要明确的。袁明华：这个本来就明确的，有什么不明确的，我们之间都有协议的啊。……袁明华：你想讲明确你尽管去讲，但在面上你洪春幸跟橄榄树公司没任何关系，因为你这个隐形股是隐在我的名下，你的钱是打给我的，我们的名头是耕读缘公司，就这么简单。洪春幸：就这句话，就你讲的这点能不能给我明确一下。”此时高玲英进入对话场合，洪春幸、袁明华、高玲英继续进行如下对话：“……袁明华：那个，我再跟你重复一遍，你本人与橄榄树公司没任何关系，只是跟我发生关系，跟耕读缘发生关系，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你在的东西永远是在的，……无论是卖也好不卖也好你的股权始终是在我名下的，这是事实，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这个不会错的。洪春幸：是在耕读缘名下是不是？袁明华：对，因为你这个东西只能是跟我发生关系的，跟那个东西发生不了关系的，他要卖你也跟他发生不了关系，只有我要卖才能发生关系。洪春幸：所以我来跟你提有没有可能实名化。袁明华：我跟你明确说了，不可能。洪春幸：那么我们退而求其次，就是我现在的股份在橄榄树公司耕读缘名下，这个能不能明确？袁明华：这个我们本身就有协议在那里的啊，还有什么不明确。……洪春幸：那如果是银行方面的问题，客观的原因，我也理解的，但是有一点要给我明确的，就是我的股权是在耕读缘的名下，这点要明确的。高玲英：对啊，这个你跟袁明华有协议在，你担心什么呢？洪春幸：不是我担心什么，因为在橄榄树公司里面并没有袁明华的名字了。高玲英：谁说的？洪春幸：不是只有耕读缘了吗？高玲英：那他不是耕读缘的股东啊？袁明华：我是股东啊，三方股东又不是个人股东，一个是兴源控股，一个是耕读缘，一个是凯育投资。高玲英：你包括沈六松也没有的啊。洪春幸：对啊，所以这个要明确下的。高玲英：这个不是你们有协议在吗，还要怎么明确呢？洪春幸：我呢很简单，说实话，你给我写个东西，便条写一张，就是我的股份在橄榄树公司。袁明华：不需要写东西，我们有协议在要写什么东西。高玲英：你觉得那份协议没用是吧？洪春幸：也不是没用，……。袁明华：你没有股份在里面，橄榄树公司，你是在耕读缘名下。洪春幸：我知道。……高玲英：……你知道文创公司是谁的吗，是橄榄树公司的，你是不是股东，那等于这份钱你也没得赚啊。……洪春幸：你的态度我知道了，也就是说，你的意思就是银行贷款还完才能实名了是不是这个意思。袁明华：现在情况是这么个情况，蛮简单的……你在我名下始终逃不掉的，我们有协议的是不是，我袁明华做人这一点我跟你天地良心，我不会少你一分钱的跟你说，该多少是多少。……” 再认定，2018年7月31日，耕读缘公司为出质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余杭支行）签订《质押合同》，约定耕读缘公司将其名下橄榄树公司15%股权为光大银行余杭支行、橄榄树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063D573《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中的主债权人民币45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对该质押在杭州市余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 另查明，耕读缘公司系成立于2003年6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玲英，股东为高玲英、袁明华，各持有50%股权。 诉讼期间，凯育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向兴源公司转让其名下的橄榄树公司20%股权。至此，橄榄树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为耕读缘公司、兴源公司，其中耕读缘公司认缴出资额2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兴源公司认缴出资额12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5%。 本院认为：原告洪春幸与第三人袁明华签订的《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及与第三人橄榄树公司、袁明华、案外人沈六松签订的《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洪春幸、袁明华在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中约定洪春幸对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筹建出资300万元并据此计算出资比例，2014年12月2日橄榄树公司设立登记时登记股东为耕读缘公司、袁明华，分别持有51%、49%股权，橄榄树公司、袁明华、洪春幸在2015年4月9日签订的《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中约定耕读缘公司、袁明华、沈六松、洪春幸分别享有的股权份额为51%、29%、10%、10%，结合洪春幸向袁明华支付500万元这一事实，本院认定在袁明华对外转让股权前洪春幸已通过上述协议的签订及款项的支付取得实际出资金额所占股权份额相应的财产权利，亦即袁明华向兴源公司转让的橄榄树公司49%股权中包含了洪春幸出资金额所占股权份额。袁明华抗辩其与洪春幸之间无股权代持合意，洪春幸并非橄榄树公司隐名股东，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袁明华抗辩其与洪春幸之间仅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对借贷合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案涉《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约定内容清晰、权利义务关系明确，2014年2月28日、4月8日转账凭证虽备注“借款”，但实际系履行《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所支付款项，并不改变款项的真实用途，且袁明华主张该款项为借款但时隔多年未予还本付息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袁明华将其为洪春幸代持的股权转让给兴源公司后，未将对应的股权对价支付洪春幸，在现有证据不能表明该转让系经洪春幸同意的情况下，袁明华亦未及时将造成洪春幸的损失向洪春幸进行赔付。相反，在2019年9月4日录音中，耕读缘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玲英及股东袁明华均多次陈述并确认洪春幸享有的橄榄树公司股权代持在耕读缘公司名下及洪春幸为隐名股东，该意思表示系耕读缘公司在袁明华转让其名下橄榄树公司股权后对洪春幸享有橄榄树公司股权财产权利的承诺及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因此，本院认定耕读缘公司关于其名下橄榄树公司股权中的洪春幸出资金额所占股权份额的相应财产权利属洪春幸所有的承诺在耕读缘公司、洪春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耕读缘公司应依约予以履行。耕读缘公司抗辩洪春幸从未将所谓的出资款汇入耕读缘公司名下，如上所述，洪春幸是否向耕读缘公司直接支付出资款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耕读缘公司抗辩其与洪春幸之间从未有任何代持股的合意，因2019年9月4日录音对话中耕读缘公司意思表示明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 关于洪春幸对耕读缘公司名下橄榄树公司股权享有财产权利的股权份额，其一，洪春幸主张其与袁明华在《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袁明华聘任洪春幸为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中方校长后向洪春幸赠送橄榄树公司200万元股本金，因2019年9月4日录音的开始阶段袁明华陈述“所以这种情况下，你说你在我这的500万，想实名不可能”，故该段录音仅系对5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份额进行沟通，不能证明耕读缘公司系对2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份额进行承诺，故洪春幸诉请要求确认耕读缘公司持有的橄榄树公司股权份额中的200万元出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洪春幸认为袁明华未履行向其赠与200万元出资，可另行主张，本院对袁明华在本案中关于其赠与洪春幸200万元股本金的条件从未达成的抗辩意见不予评判。其二，洪春幸主张享有25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份额的财产权利，但其对该25万元并未实际出资，2014年2月28日转账200万元、4月8日转账100万元系履行《杭州橄榄树（国际）学校原始股投资协议》项下付款义务，2015年3月12日转账100万元亦在《橄榄树公司原始股投资协议》确认为出资金额，故对该些款项计算利息并无依据，本院对洪春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洪春幸对耕读缘公司名下橄榄树公司股权中500万元出资所占的股权份额享有财产权利。 袁明华抗辩洪春幸对其向兴源公司转让股权知情且未有异议，洪春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洪春幸在股权转让时是否认可不影响本案审理，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耕读缘公司抗辩洪春幸要求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未得到橄榄树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因本案审理过程中洪春幸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评判。 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现耕读缘公司以其名下橄榄树公司15%股权为橄榄树公司与光大银行余杭支行之间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了质押担保，且不能排除耕读缘公司是否存在对外债务，因此，洪春幸对耕读缘公司名下橄榄树公司股权中500万元出资所占股权份额相应的财产权利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基于该股权而享有的权利。 综上，本院对洪春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第三人杭州耕读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被告杭州橄榄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5%股权（对应出资额2250万元）中的被告杭州橄榄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3333%股权（对应出资额500万元）的相应财产权利属原告洪春幸所有。 二、驳回原告洪春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洪春幸负担25元，第三人杭州耕读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5元。 原告洪春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第三人杭州耕读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文 人民陪审员  胡民明 人民陪审员  冯松妹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