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长安路（汽车交易市场内）。法定代表人：姚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3幢。主要负责人：夏京利，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姚苑，女，196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常熟市。原审被告：毛千红，男，196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常熟市。原审被告：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深圳路8号。法定代表人：姚苑，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常熟市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长安路。法定代表人：姚苑，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跞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以及原审被告姚苑、毛千红、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常熟公司）、常熟市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跞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跞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跞福公司不承担律师费，本案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事实和理由：就本案金融借款纠纷的难易度，一审法院支持的律师费过高。同时，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没有提交律师费支付的凭证，没有证据表明律师费实际发生。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辩称：本案所涉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律师亦出庭参加诉讼，且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未超出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最低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苑、毛千红、上汽常熟公司、跞达公司未作答辩。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跞福公司归还贷款本金700万元，暂算至2015年11月27日的欠息73183.54元（利息、罚息、复利请求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本息暂合计7073183.54元；2、判令跞福公司偿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应当支付的费用141697元；3、判令姚苑、毛千红对跞福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优先受偿姚苑、上汽常熟公司、跞达公司质押的其持有的跞福公司的股权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5、判令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优先受偿上汽常熟公司抵押的其名下位于常熟市长安路2幢厂房（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6、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24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乙方/授信人）与跞福公司（甲方/受信人）签订编号为2015年苏（常）综字第0640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在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7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甲方与乙方就每一项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为保证合同项下债权清偿，采取抵押人上汽常熟公司与乙方签订编号（2015）苏（常）最高抵字第057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人姚苑、毛千红与乙方签订编号为（2015）苏（常）最高担保字第0674号《最高额担保合同》，质押人姚苑与乙方签订编号为（2015）苏（常）最担保字第0675号《最高额担保合同》，质押人跞达公司、上汽常熟公司与乙方签订编号为（2015）苏（常）最高质字第0531、0532号《最高额质押合同》。2015年3月27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乙方/贷款人）与跞福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5年苏（常）流借字第0827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4日，以实际提款日为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175%，利率不调整；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称为“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甲方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为到期日一次还本；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的，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本合同为编号为2015年苏（常）综字第0640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2015年3月27日，跞福公司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1份，载明借款金额700万元，借款起始日2015年3月27日、到期日2016年3月24日，执行年利率5.6175%，结息方式按季结息，固定利率；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担保方式抵押、质押、保证。2015年3月24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姚苑、毛千红（甲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15年苏（常）最高担保字第0674号《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跞福公司（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丁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下的丁方全部债权；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7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2015年5月20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姚苑（质押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5年苏（常）最高担保字第0675号《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跞福公司（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主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丁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5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下的丁方全部债权；姚苑以对跞福公司的600万股股权（质押财产价值600万元），对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向丁方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质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财产的价款为准；股权质押自办理之日起生效，质押期限自2015年5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2015年5月20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乙方/质权人）与分别被告跞达公司、上汽常熟公司（出质人/甲方）签订编号为2015年苏（常）最高质字第0531、0532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跞达公司（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5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下的乙方全部债权，被告常熟工业公司以对跞福公司的300万股股权（质押财产价值300万元）、上汽常熟公司以对跞福公司的100万股股权（质押财产价值100万元）对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向乙方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质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财产的价款为准；股权质押自办理之日起生效，质押期限自2015年5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2015年5月25日，经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姚苑就其持有的跞福公司600万元股权、被告跞达公司就其持有跞福公司300万元股权的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人为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上汽常熟公司未就质押股权办理质押登记。2015年3月24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乙方/抵押权人）与上汽常熟公司（甲方/抵押人）签订编号为2015年苏（常）最高抵字第057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跞福公司（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苏（常）综字第0640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用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700万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抵押财产为长安路2幢。2015年3月26日，原、被告就常熟市长安路2幢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债权数额为700万元。民生银行苏州分行陈述，按约放款后，被告于2015年6月21日支付利息288.08元，6月23日支付利息64.36元，6月29日支付利息93584.64元、复利175.36元，2015年9月21日支付利息100490.83元，之后未再还款，跞福公司对还款情况予以确认。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确认，截止2016年8月15日，跞福公司尚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700万元，欠息467759.17元（含利息、罚息、复利）。另查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由该所指派律师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合同约定律师费为人民币141697元。又查明，2015年3月24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乙方/授信人）与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苏（常）综字第0639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被告常熟市工业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授信人民币700万元，同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上汽常熟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苏（常）最高抵字第057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常熟市长安路2幢房产对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1633万元，与本案中原、被告以上汽常熟公司常熟市长安路2幢房产同日办理的抵押登记债权数额700万元为同一顺位。该案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园商初字第03930号。一审法院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与各被告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按约向跞福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700万元，故跞福公司亦应按约还款。因本案所涉贷款的到期日已过，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自愿以合同约定到期日为本案贷款的到期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要求被告偿还贷款本金700万元。关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执行利率及罚息利率为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就《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复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且逾期产生的“罚息”已带有违约惩罚性质，再以此为基数计收“复利”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平，故对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关于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结合被告方的还款情况，经一审法院重新核算，截至2016年3月24日，跞福公司尚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贷款本金700万元、利息202073.96元、复利2186.96元以及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4263%计算)、复利（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4263%计算)。关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方要求跞福公司承担律师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已作出明确约定，且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准予。姚苑、毛千红作为保证人，应对跞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跞福公司追偿。对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要求以姚苑、跞达公司、上汽常熟公司质押的跞福公司600万、300万、100万股权实现质押权的主张，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予，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对姚苑、跞达公司质押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权对上汽常熟公司质押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受偿。对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要求以上汽常熟公司名下的位于常熟市长安路2幢房产实现抵押权的主张，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予，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以上述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并以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综上，姚苑、毛千红、上汽常熟公司、跞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并赔付截至2016年3月24日的利息202073.96元、复利2186.96元，以及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700万元未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8.42625%计算罚息以及以利息202073.96元未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8.42625%计算的复利；二、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律师费人民币141697元。三、姚苑、毛千红对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姚苑、毛千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如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上述期限付款，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有权以姚苑、常熟市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质押的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600万、300万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五、如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上述期限付款，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有权以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质押的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00万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受偿；六、如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上述期限付款，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有权以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名下的常熟市长安路2幢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人民币7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415元，由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姚苑、毛千红、常熟市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汽车工业常熟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人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跞福公司承担。现由于借款人跞福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案涉贷款本息，致使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诉至一审法院，而一审中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提交为本案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亦委派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故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用属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必然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跞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常熟市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蒋毅颖代理审判员  夏玉琴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