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阳安路112号。 负责人：王利红，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翠萍，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优，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永香，女，1967年8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资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仁，男，1959年12月21日生，汉族，居民，谭永香之夫，住湖南省资兴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劲锋，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永武，男，1964年11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资兴市。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谭永香、黄庆仁、谭永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谭永香、黄庆仁立即偿还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借款本金130,190.02元、利息4015.84元、本金罚息67,217.62元、利息罚息5323.5元，合计206,746.98元（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后段的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为止。实际不服判决金额为本金罚息67,217.62元）；3.判令谭永香、黄庆仁承担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按标的总金额9.24%计提的律师费22,482元（实际不服判决金额为17,482元）；4.判令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对谭永武提供的抵押物（位于资兴市某某街产权证号为XXXX的房产）在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永香、黄庆仁、谭永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清，进而作出有悖于事实的判决，失之公正。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加收利息的50%为罚息”以及“贷款合同对于本金罚息没有约定”明显有误。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香签订的《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第五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借款人清偿逾期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息。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执行，遇贷款罚息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的罚息和复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只加收利息罚息错误，按照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包括本金逾期和利息逾期，因此，贷款人不仅有权就逾期本金部分计收罚息，同时有权就逾期利息计收复息，均按贷款利率上浮50%执行。2.关于律师费用问题。按照贷款合同第十条与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因谭永香、黄庆仁、谭永武违约造成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应由谭永香、黄庆仁、谭永武承担。本案中，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已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且委托代理人为中国银行资兴支行提供相应法律服务，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与《代理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用，此费用是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为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同时该费用收取比例低于湖南省律师收费办法相关规定，是符合规定的，因此，应当由谭永香、黄庆仁、谭永武承担。一审判决酌情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用应在谭永武提供的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 谭永香、黄庆仁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就本金罚息及律师费用提起上诉无依据。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没有约定本金罚息，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主张本金罚息的依据超过了法律规定；2.中国银行资兴支行没有提交证据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因此，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3.担保人不承担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 谭永武的答辩意见与谭永香、黄庆仁的答辩意见一致。 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永香、黄庆仁、谭永武偿还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借款本金163,712.56元、利息6412.73元、本金罚息67,499.14元、利息罚息5694.69元，合计243,319.12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后段利息和罚息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2.判令谭永香、黄庆仁承担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按标的金额9.24%计提的律师费22,482元；3.判令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对谭永武提供的抵押物（位于资兴市某某街、产权证号为XXXX的房产）在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谭永香、黄庆仁、谭永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5日，谭永香、黄庆仁向中国银行资兴支行提交《贷款申请报告》，2012年8月20日，谭永香、黄庆仁向中国银行资兴支行提交贷款后的《扣款委托书》，2012年9月2日，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香签订《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约定谭永香向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60个月，月利率6.9333‰，逾期加收利息的50%为罚息。2012年9月2日，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武及谭永武妻子黄晓玲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谭永武及黄晓玲用位于资兴市某某街的门面（42.19平方米）、二楼住宅（46.31平方米）、三楼住宅（46.31平方米）房产（房产证号为XXXX号），作为谭永香借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依约向谭永香发放贷款，但谭永香借款后违约，至2019年11月12日止，谭永香尚欠中国银行资兴支行本金130,190.02元、利息4015.84元、利息罚息5323.50元，合计139,529.36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关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2012年9月2日，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香签订《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依约向谭永香发放贷款600,000元。但谭永香借款后未按约偿还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借款本息，至2019年11月12日止，谭永香尚欠中国银行资兴支行本金130,190.02元、利息4015.84元、利息罚息5323.50元，合计139,529.36元。谭永香、黄庆仁系夫妻关系，且谭永香、黄庆仁是共同借款人，故中国银行资兴支行请求谭永香、黄庆仁共同偿还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中国银行资兴支行请求的本金罚息67,217.62元，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谭永香也不认可，故对中国银行资兴支行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1月13日起至履行完毕止的利息及罚息，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0.3995‰（月利率6.9333‰＋月利率6.9333‰×50％）计算，由谭永香、黄庆仁承担。2.关于抵押担保物处置优先受偿。2012年9月2日，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武及黄晓玲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谭永武及黄晓玲用位于资兴市某某街的门面（42.19平方米）、二楼住宅（46.31平方米）、三楼住宅（46.31平方米）房产（房产证号为XXXX号），为谭永香借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中国银行资兴支行请求对谭永武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理由成立，予以支持。3.关于律师费用。谭永香借款后，未按《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约定偿还中国银行资兴支行本息，构成违约。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约定，谭永香违约应承担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但《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并未约定具体的律师费用及计算标准。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与中国银行资兴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律师费用，并不能对谭永香、黄庆仁、谭永武产生约束力，且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代理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交产生律师费用的发票，但是本案中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已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故酌情计算律师费用为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谭永香、黄庆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尚欠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的本金130,190.02元、利息4015.84元、罚息5323.50元，合计139,529.36元。并承担从2019年11月13日起至履行完毕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0.3995‰计算的利息及罚息；二、被告谭永香、黄庆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的律师费用5000元；三、被告谭永武位于资兴市某某街抵押房产（房产证号为XXXX）处置所得价款，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在上述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7元，减半收取2643.50元，由原告负担1048.50元，被告谭永香、黄庆仁、谭永武负担15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香签订的《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或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或宽限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逾期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息。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执行。遇贷款罚息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的罚息和复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第十条约定“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武、黄晓玲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十五条约定：“借款人（债务人）被担保的主债权额为60万元整。”另查明：截至2019年11月12日，谭永香尚欠本金130,190.02元、利息4015.84元、本金罚息67,217.62元、利息罚息5323.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香签订的《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以及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武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主张的本金罚息67,217.62元是否应予支持；二、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2,482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香在《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借款人达成展期的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借款人清偿逾期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借款人有权按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息。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上浮50%执行。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依合同约定向谭永香发放贷款后，谭永香未依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双方亦未就展期事宜达成协议，因此，谭永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谭永香不仅应承担利息罚息，还应承担本金罚息67,217.62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指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与谭永香签订的《中国银行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合同》虽然约定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但该合同并未约定具体的律师费用及计算标准。中国银行资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与中国银行资兴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不能对谭永香产生约束力，且中国银行资兴支行也未提供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的依据。但鉴于中国银行资兴支行已委托律师参加了本案诉讼，一审判决酌情计算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银行资兴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谭永香、黄庆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的律师费用5000元”； 二、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谭永香、黄庆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尚欠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的本金130,190.02元、利息4015.84元、罚息5323.50元，合计139,529.36元。并承担从2019年11月13日起至履行完毕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0.3995%计算的利息及罚息”“被告谭永武位于资兴市某某街抵押房产（房产证号为XXXX）处置所得价款，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在上述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谭永香、黄庆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借款本金130,190.02元、利息4015.84元、利息罚息5323.50元、本金罚息67,217.62元，合计206,746.98元。并承担从2019年11月1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30,190.02元为基数，月利率10.3995‰计算利息及罚息； 四、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对被上诉人谭永武提供的抵押物（位于资兴市某某街、房产证号为XXXX）处置所得的价款在上述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3.5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负担600元，由被上诉人谭永香、黄庆仁负担204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行负担478元，由被上诉人谭永香、黄庆仁负担1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兵 审判员  陈新德 审判员  黄小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利息的支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三条【抵押、抵押人、抵押权人和抵押物】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 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