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民初449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华境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20号2幢232室。 法定代表人：姚立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浙江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啸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清县雷甸镇通用航空产业园（莫干山国家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庄啸地。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盾，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华境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镜公司）与被告浙江啸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啸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11月14日，被告啸翔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依法合并审理。2019年12月10日和2020年1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依、被告（反诉原告）啸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10日至裁判之日，为双方庭外和解期间。 华镜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解除；2.啸翔公司支付华镜公司服务费110000元，并支付华镜公司逾期支付违约金16057元（以1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3月2日暂算至2019年10月10日，共222天，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啸翔公司支付华镜公司违约金200000元；4.啸翔公司支付华镜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保全担保费用400元。 本诉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9日，华镜公司、啸翔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1份，啸翔公司委托华镜公司进行湖州莫干山高新区通航产业园项目的设计服务工作，总计服务费用为110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合同履行和支付费用进度：“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5.5万元，啸翔公司出具需要开展设计服务工作的函后三日内支付11万元，啸翔公司办出土地使用权证或与土管部门签订土地协议后三日内支付5.5万元，方案提交后三日内支付11万元等。”合同签订前、后，华镜公司积极履行自身义务，2019年1月11日，啸翔公司因工作需要发函通知要求华镜公司在啸翔公司未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及未与土管部门签订土地协议的情形下开始项目的方案设计工作，2019年2月，华镜公司向啸翔公司提交了设计方案，2019年2月26日，双方共同出席了由政府相关部门组织的设计方案评审并通过了评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设计方案提交后啸翔公司应支付华镜公司11万元费用，但啸翔公司一直拖延不付。后续工作华镜公司仍配合啸翔公司继续推进中，但2019年8月份，啸翔公司因项目转让突然单方取消与华镜公司的合作，单方终止合同，啸翔公司的行为己构成违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华镜公司诉至法院。 啸翔公司本诉辩称：1.本案争议的工程设计服务合同所服务的客体还没有取得土地所有权证。合同约定第2次的11万元啸翔公司已经支付。合同约定的第3次付款条件是土地证拿到后支付5.5万元，现在第3次付款条件都没有，华镜公司就主张第4次的付款。啸翔公司没有拿到过正式的设计方案。2.啸翔公司没有违反合同，也没有解除设计服务合同的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 反诉原告啸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华镜公司立即返还啸翔公司已经支付的设计费165000元；2.华镜公司支付啸翔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 反诉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9日，华镜公司和啸翔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1份，设计费110万元。啸翔公司依照合同的规定支付了165000元的设计费。但华镜公司突然向法院起诉，在啸翔公司根本未解除合同的前提下，解除合同，要求啸翔公司支付违约金，为此，啸翔公司聘请了律师，并支付1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并且因此啸翔公司损失已经支付的设计费165000元。故提起反诉。 华镜公司反诉辩称：1.啸翔公司已经支付165000元属实。2.华镜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华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非擅自单方解除，是基于啸翔公司擅自单方终止合同，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双方合同所涉土地指标已经不属于啸翔公司，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3.啸翔公司单方面通知华镜公司终止合作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支付相关所有费用。故要求法庭驳回反诉请求。 华镜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⑴2018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1份。 ⑵2019年1月11日啸翔公司出具的《通知函》1份。 ⑶2019年2月28日《湖州莫干山高新区投资服务中心会议纪要[2019]1号》1份。 ⑷2019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的《工作联系单》1份。 ⑸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9月5日期间录音视频光盘及录音材料1份、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中国移动通信客户清单2份。 ⑹2019年10月10日《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1份计款7000元、保函发票1份计款400元。 ⑺录音材料光盘及书面材料1份。 ⑻支付宝账号截图以及视频1份。 啸翔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⑴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23日网银电子回单各2份，2018年11月16日银行进账单（回单）1份。 ⑵2018年11月15日增值税发票1份计款55000元。 ⑶2019年11月12日《证明》1份。 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1份、2019年11月13日律师费发票1份计款15000元。 华镜公司提交的8组证据和啸翔公司提交的4组证据，经双方当庭相互质证，并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经审核认为，华镜公司提交的证据⑴、⑵、⑷均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予以认定。啸翔公司提交的证据⑴、⑵、⑶，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予以认定。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由于在证据三性中存在欠缺，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31日，华镜公司与啸翔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1份，合同约定：“第二条，2.1、甲方委托乙方已从2018年7月起，就湖州莫干山高新区通航产业园项目的设计己经展开了服务工作。2.2-2.甲方应在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后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收到后，进行建筑方案设计、项目报审、土建施工图设计以及施工中与土建相关的现场服务工作。2.2-3.设计费包含以上设计内容的全部及方案报批通过前的方案修改的费用。第五条，5.1、本合同甲方须支付乙方费用为人民币壹百壹拾万元整。5.2-2.合同签定后，如甲方在未取得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或与土管部门签定了土地协议前，如需乙方进行设计服务工作，甲方需书面通知乙方，并根据支付服务进度表支付费用。付费进度表：‘第一次付费：合同签定后三日内；付费额5.5万元。第二次付费：甲方书面出具需要开展设计服务工作的函后三日内，乙方收到函和费用后按合同要求开展设计服务工作；付费额11万元。第三次付费：甲方办出土地使用权证或与土管部门签定了土地协议后三日内；付费额5.5万元；第四次付费；方案提交后三日内；付费额11万元。第五、六、七次付费等等……’第七条，违约责任。7.1.甲方不得单方面取消与乙方的合作，甲方需赔付给乙方违约金20万元整。7.3.因对方违约，守约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由违约方承担。第八条，8.1.甲乙双方如需要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的，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提前一个月向对方提出书面意见，在征得另一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若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提出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018年11月16日，啸翔公司向华镜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用55000元。 2019年1月11日，啸翔公司向华镜公司发《通知函》，写明：“根据我司与贵司签定的《湖州莫干山高新区通航产业园项目》合同约定：目前我司暂未取得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也未与土管部门签定该项目的土地协议。因本公司工作需要，现正式通知贵司开始进行该项目的方案设计服务工作。” 2019年1月15日和1月23日，啸翔公司向华镜公司分别支付设计服务费50000元和60000元，合计110000元。 2019年7月10日，啸翔公司与华镜公司双方签订工作联系单1份，内容如下：“乙方已经完成了湖州莫干山高新区通航产业园项目方案设计的文本并提交给了甲方，甲方已收到并认可该方案文本的设计内容和设计成果，并要求乙方总协调开展进行下一步的设计工作。在合同里第五条的“项目报审通过”是指甲方向德清县自然资源与建设局递交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表及相关资料并审查通过。甲乙双方按照原合同支付及收费，不增加额外费用。” 啸翔公司至今未依法取得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也未与土管部门签订土地协议。因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产生歧义，故纠纷成讼。 本院认为，华镜公司、啸翔公司之间的设计服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双方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如需要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的，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提前一个月向对方提出书面意见，在征得另一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若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提出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啸翔公司并未书面向华镜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啸翔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因啸翔公司至今无法取得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证，也未依法与土管部门签订土地协议，致使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满足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故华镜公司诉请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结合本案实际，啸翔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进度表进行了付款，未存在违约行为。故华镜公司诉请啸翔公司支付第四次设计费、违约金、律师费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啸翔公司反诉诉请返还设计服务费，因华镜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部分设计服务工作，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啸翔公司反诉诉请华镜公司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华境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啸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合同》解除。 二、驳回本诉原告杭州华境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浙江啸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6392元减半收取3196元，保全费2217元，合计5413元，由本诉原告杭州华境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706.50元，本诉被告浙江啸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2706.50元。反诉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啸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俭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施青 书记员  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