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贤飘，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羁押，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连莹莹，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贤飘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9）京0115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包贤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0年1月15日提讯了上诉人包贤飘，并听取了包贤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判决认定：2017年2月至7月间，被告人包贤飘伙同黄建雄（已判刑）等人以北京盛和融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融达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采取虚假宣传等欺骗手段，骗取投资者信任，并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骗取70余名投资者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包贤飘被查获归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租房合同，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租房协议，包贤飘的供述、黄建雄的供述、银行查询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户籍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贤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集资用途等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包贤飘到案后供述了其参与犯罪的主要事实；根据被告人包贤飘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包贤飘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包贤飘与本院（2018）京0115刑初1268号刑事判决书的被告人黄建雄退赔各投资人的投资款，发还各投资人（名单另附）。包贤飘的上诉理由是其不了解公司的事情，仅陪同公司法人黄建雄办理过营业执照及银行卡，其未参与公司的集资诈骗，也未从公司获得过收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包贤飘的辩护人对一审认定包贤飘构成集资诈骗罪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包贤飘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包贤飘利用公司进行集资是受他人指使，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从犯罪活动中取得利益，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综上，希望法院酌减刑期。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贤飘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有人给我发宣传单，然后就把我带到盛和融达公司。有两三个工作人员给我及其他十几人介绍他们公司是运营茶庄、电视、石头、玉石雕刻的企业，给我们看电视。后来这个公司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去通州参加一个酒会。董事长黄建雄给我们做了演讲，让我们进行投资，说回报率很高，年息24%，然后我就投了8800元，说合同到期会返还1万元。2017年7月24日左右，我给这个公司的业务员和经理打电话打不通，然后我去公司一看，已经没有人了，我就来报警了。合同上写明叫黄建雄的男子是公司的法人，我投钱的时候见过他，还有个姓郑的男子管理财务，一个姓路的男子好像是经理。另刘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证明其与盛和融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2．陈某、辛某、刘某2、王某等7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等书证证明：2017年2月至7月间，盛和融达公司通过在大兴黄村绿地、天宫院小区的办公地点及通州搞推介会、发广告、传单的方式，以投资理财为由，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70余人200余万元。3．同案犯黄建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我老乡江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闯闯，然后他一个姓路的朋友来我家接我，姓路的和我说招聘我去上班，每月工资1万元。我去了北京大兴后，全听这个姓路的安排，他用我的身份证在大兴枣园的宾馆开了个房间，每隔两三天就来我住的地方给我讲课。这段时间，他用我的身份证办了公司营业执照，还办了银行卡。营业执照办下来后让我去工商局签名，我见了代办公司的和一个叫李某的房东。公司地点有两个，一个在绿地，一个在天宫院。姓路的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三张银行卡，都在他那。公司搞过一次活动，姓路的给我一张纸让我念，大致意思是我是法人，公司做石头和茶园，让老百姓相信公司有实力进行投资，我离开公司是姓路的说公司搞不下去了，不干了。我的工资每月1万元左右，是姓路的给我的现金，给了我四个月。公司宣传材料上的签字是姓路的让我签的。黄建雄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包贤飘就是带其到北京大兴，并用其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银行卡，自称姓路的男子。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君正信财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任注册部主管，主要业务是会计记账、代理公司注册。盛和融达公司是我们帮助注册的，我见过黄建雄两次，一次是公司设立时在工商所签字，第二次是公司变更地址。注册时黄建雄去了，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我不认识。王某从两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黄建雄、包贤飘（系陪同黄建雄办理营业执照的人）。5．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租房协议证明：2017年5月8日或9日有个姓路的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是盛和融达公司经理，想租房子。我就和这个姓路的见了面，他比较满意，当时就交了1万元的现金。2017年5月13日他们公司和我正式签订了租房合同。从开始谈到签合同都是这个姓路的和我接触，期间他曾指给我一个人说是黄总，签合同时，他让他们公司一个女的拿出去说找黄总签字。我看合同上留的电话是姓路的，他说黄总总不在，有事打他的电话就行了。韩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包贤飘是租其房屋并自称姓路的人，其称办理营业执照时在工商局见过该男子。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租房合同证明有人用黄建雄的身份证租赁其位于大兴区乐园路4号院2号楼15层房屋的情况。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所涉银行卡存入钱款后，均在短时间内取现。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盛和融达公司成立后无经营，其宣传彩页涉及的多个项目均无具体地址。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包贤飘的到案经过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包贤飘的身份情况。11．上诉人包贤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7年上半年，我通过姓“姜”的朋友介绍认识了黄建雄，后一陈姓男子说想找个人做法人代表，我就把黄建雄带到北京，让他当老板，公司名称叫盛和融达，地址在绿地缤纷城。我和黄建雄去银行办过银行卡，公司有郑总、还有姓朱、姓陈的，还有叫何某的，我在公司的业务是发传单，提成13%至15%。上诉人包贤飘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证明：一陈姓男子叫我来北京跑业务，并介绍我与姓黄的（黄建雄）认识，我们一起来到北京大兴，郑总接待的我们，姓郑的让我配合黄建雄与中介办的营业执照，后又陪黄建雄办的银行卡，姓郑的给了我2800元并让我在公司自称姓路。之后跟着业务员发传单，让老年人投资。大约6月份我去石景山区一个分公司，后石景山的分公司被查，我就回老家了。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本院审查后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对于包贤飘所提上诉理由，本院结合本案证据情况综合评判如下：首先，盛和融达公司员工通过搞推介会、发传单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虚构公司扩大经营需要吸纳资金的事实，以高额返息为饵，采取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方式，大量吸收公众钱款，且在收到钱款后迅速将钱款全部取现，在还本付息期限到来前，解散公司、卷款潜逃，显见本案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次，共同作案人黄建雄自归案后供述一直比较稳定，对于参与犯罪的过程的描述在不同阶段均得到其他相关人员或书证材料的印证；而包贤飘归案后，供述一直变化，且一些地方不合常理，故相较而言，黄建雄的证言更为可信。第三，黄建雄供称2017年2月，其老乡“江某”打电话让其出去闯一闯，后包贤飘来接其去英德，以每月1万元的工资招聘其做盛和融达公司法人，后其跟随包贤飘来北京。该供述与包贤飘预审阶段的供述，自己通过一“姜”姓朋友介绍认识了黄建雄，并将他带到北京相印证，证明黄建雄确系由包贤飘带至盛和融达公司并在包贤飘的安排下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次犯罪中，包贤飘所起作用要强于黄建雄。第四，黄建雄称在北京期间，包贤飘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了公司营业执照及银行卡，后其将银行卡交给包贤飘，2017年7月，包贤飘给了其4个月工资，让其离开。包贤飘称自己只是在公司郑总的安排下陪同黄建雄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及银行卡，且银行卡不在自己手中。鉴于黄建雄的证言的可信性高于包贤飘，故可认定黄建雄将用于收取集资诈骗款项的银行卡交给了包贤飘，包贤飘对于款项的去向应当知道。最后，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黄建雄一直使用自己真名和真实身份。而包贤飘在与黄建雄认识时自称姓路，与外界打交道时亦自称姓路，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此点得到有关证人证言的印证，部分证人亦辨认出包贤飘就是办理工商注册、租赁办公用房时姓路的男子，可见包贤飘自准备实施犯罪之初就刻意隐瞒身份，为今后逃避打击做准备。与黄建雄相比，包贤飘从预谋犯罪到实施犯罪到最后逃避打击均做了精心准备，其在犯罪中的作用更大、主观目的更为明确、主观恶性更深。综上，包贤飘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贤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高额返息的事实，使用向不特定公众发放宣传单、搞推介会推销公司理财产品的诈骗手段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包贤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犯罪的主要事实，且在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于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包贤飘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已对包贤飘减轻处罚，二审期间未出现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包贤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包贤飘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常 燕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芊雯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