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地址：耒阳五梅路与育才路交汇点。法定代表人：段剑锋，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树佳，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住所地：耒阳市五一东路166号。负责人：施波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园园，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男，201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住耒阳市。法定代理人：伍某，女，1990年5月4日生，汉族，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泉，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11年9月19日生，汉族，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男，1981年11月8日生，汉族，耒阳市人，住耒阳市，系李某监护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绿萍，女，1982年9月5日生，汉族，湖北省咸宁人，现住耒阳市，系李某监护人。上诉人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以下简称耒阳港湘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耒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某、李某、李四、吴绿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耒阳港湘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梁某、李某在本案中均有过错，被上诉人耒阳港湘学校在本案中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不当，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人寿保险耒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人寿保险耒阳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某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处理，否则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讲，若本案并案处理，应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某、李四、吴绿萍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予以维持。原告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四、吴绿萍承担被告李某应当赔偿原告的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等共计41110.77元；2、依法判令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对原告的上述费用承担按份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的范围内对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的按份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梁某系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的一年级学生，发生事故时未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伍某系其母亲，为其法定代理人。被告李某发生事故时未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李四、吴绿萍系其监护人。2019年3月19日上午10时30分许，原告梁某在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的课间操期间主动动手与被告李某嬉闹玩耍，后被被告李某甩到地下受伤，伤及右肩部，当日被送往耒阳市中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右锁骨中段骨折，住院治疗15天，共花医药费11278.77元。经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梁某尚需后续医疗费（取右锁骨骨折处固定医疗费用）为8000元左右，以及所受损伤的护理期、营养期均为60日。原告家属因此事花费交通费2032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同时查明，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投保了国寿指定场所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为指定经营场所内意外伤害身故、伤残，每人保额为300000元，以及投保了国寿附加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2013版），保险责任为指定场所团体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额为10000元，上述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同时在2019年3月1日，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投保了国寿附加乐学无忧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和国寿附加乐学无忧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两种保险承保人数均为1250人，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保险金额分别为7500000元（6000元／人）、10000000元（8000元／人），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在原告受伤住院期间支付了11223.97元医药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付8231.26元给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另查明：2018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6079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梁某与被告李某嬉闹玩耍，造成梁某受伤的事实清楚，被告李某有过错，被告李四、吴绿萍作为李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在本次事故中，原告梁某主动动手与被告李某玩耍，第一次经李某制止后，又对李某第二次动手，后被李甩至地上受伤，原告存在过错，亦应对本次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未成年学生进入学校后，学校对学生具有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案中的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某与梁某互相动手推人玩耍时，做到了有效的制止，未尽到完全的管理职责，以至于原、被告发生第二次动手玩耍致原告受伤。因此，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量各方当事人的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梁某、被告李某、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在本次事故中应分别承担20％、20％、60％的责任。原告受伤损失共计36504.96元按上述比例予以分担。因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投了保险，则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应在赔偿的医疗费用保险金额24000元内承担医疗费11567.262元，故剩余10335.714元由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自行承担，因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已先前支付了医疗费11223.97元，经核算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向原告多支付了888.256元，为避免浪费诉讼资源，则多支出888.25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进行返还，故从已经赔付的8231.26元予以扣除，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还应将剩余的7343.004元支付给原告。同时，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在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将剩余7343.004元支付给原告的基础上还应赔偿原告医疗费4224.2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四、吴绿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等7300.992元；二、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赔付的医疗费7343.004元支付给原告梁某；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赔偿给原告梁某医疗费4224.258元；四、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元，减半收取414元，由原告梁某负担117元，被告李四、吴绿萍负担60元，被告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负担23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据即1、学校安全管理规定；2、学校安全教育周志日记；3、学校班级安全日志（小学一年级82班）；4、学校一年级82班班主任戴玉媛手册。本院认为上述4份证据仅能证明学校在日常教学中对学生尽到了一定的安全教育职责，但无法证明其对本次事故发生时尽到了发现并制止之责，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上述证据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是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调取未获准许应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新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其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二个未满8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发生在校园的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伤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2019年3月19日上午10时30分许在学校课间操期间，被上诉人梁某二次主动挑起嬉耍李某，被李某甩至地下致右肩部受伤。而课间操期间，是在学校管理的时间和场地范围之内，竟没有被学校老师发现并制止，学校显然存在管理不当，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保护义务，耒阳港湘学校具有一定过错。上诉人耒阳港湘学校上诉提出其在日常的教学中尽到了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人寿保险耒阳公司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梁某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处理；退一步讲，若并案处理，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与被上诉人梁某作为被保险人，双方应当适用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等理由。本院认为，学校投保了责任保险，而且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在校方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学校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之诉与本案侵权之诉存在着一定的关联性，为提高诉讼效率，避免浪费诉讼资源，可以合并审理；对被上诉人梁某经司法鉴定将来必然要发生的后续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人寿保险耒阳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上诉人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负担414元，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414负担。（耒阳市港湘实验学校已预交828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支公司已预交828元，其分别多交的部分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彭清明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专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