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汉族，1944年7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50年6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系宋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男，汉族，1949年9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琴，女，汉族，1951年11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系宋某2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3，男，汉族，1955年10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琪勤，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琦，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4,男，汉族，1952年6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5，女，汉族，1947年2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上诉人宋某1、宋某2因与被上诉人宋某3、宋某4、宋某5继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2019）浙0503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1、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某1、宋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系母亲张珠凤与五个子女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据，宋某1、宋某2提供了《湖州市南浔城镇房屋分幢普查表》，证明南东街7号二楼二底面积115.34平方米。四份书证中一再强调的南东街7号面积为59.4平方米的二楼二底的房屋根本不存在。宋某1是残疾人，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首诊时间是1986年，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宋某5确认《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是她拿去交宋某2签名的，也没有经手交给宋某25000元，宋某2并没有参加所谓的六人会议。母亲张珠凤领取工资等外部事务一直由被上诉人代理，私章和证件也在被上诉人手里。1.《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赠与协议书》等四份书证的时间均是1994年10月5日。但会议的决定是唯一性的，一个会议不可能出具四份书证。2.四份书证不合规、不合法，是伪造的。从书证的字迹来看，有3个版本，不同版本间存在表述不同、证人盖章不同、年龄错误等问题，其中还有打印版。1994年时，电脑还比较稀少，出现打印版是不符合常理的。3.分配房屋属于重大事项，但没有进行公证，也没有要求居委会或旁人作证，不符合民俗和法律。4.张珠凤是文盲，不管家事，不可能在一个会议上同时作出二个不同的决定，并有五个子女签字。《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是宋某5骗宋某2签字的。1994年10月7日，宋某2在家中收到母亲张珠凤给孙子的一张5000元存单，并签署了她带来的卖房收据。过了很长时间，宋某5又拿出《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要宋某2签名。宋某2当时认为房子属于父母的财产，父母有权做主，便签字了，并提出要求保留母亲的居住房间。宋某5没有当场转交5000元。邻居没有参加过会议，盖章是因为出于同乡情面，而被骗盖章的。母亲的私章长期在被上诉人手中，可以随意加盖。宋某1是无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李某未参加，签字无效。当时，宋某3经济比较困难，没有支付25000元的购房能力。从收条的内容来看，处理的是什么房子，处理给谁，都无明确表述，不合常理。5.四份书证一致强调房屋面积是59.4平方米，但根据翻建图纸是113.83平方米，根据湖州市南浔城镇房屋分幢普查表是115.34平方米。根据《湖州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是118.8平方米。被上诉人声称的房屋根本不存在。6.宋某3称其2005年自行出资委托建房单位对房屋整体翻建，不符合事实。实际情况是，南浔镇政府根据景区规划进行了古镇修缮改造，不是宋某3自行委托翻建。7.关于房屋的权属，案涉房屋未办理房产证至今已有20年。二、其他的相关问题。1.关于土地证。宋某3提供的土地申请资料《赠与协议书》和《放弃房屋继承权申请》既无旁人作证，也无居委会盖章，更未办理公证，是无效的。2.宋某3在无房产证的情况下，伪造了二份不合法的文书并骗取了土地证，应受到惩戒。3.根据正常的流程，应先办理房产证，再办理土地证，宋某3用土地证反证土地上的附着物归其所有，不能成立。4.湖州市国土局违规办证是违法的。宋某3没有房产证，也没有街道或居委会证明，也未提供公证书，国土局不应为其办理土地证。《放弃房屋继承权申请》没有宋某2的签字，宋某2也未到场办理手续。 宋某3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权属明确，早已属于宋某3个人所有，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宋某3按约定向其余兄姐四人各支付了5000元。二、多份协议中均表示案涉房屋面积为59.4平方米，是因为原始材料《湖州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记载的涉案房屋面积为59.4平方米。宋某1有精神二级的残疾证，但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证据不足。1994年时，宋某1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行为有效。根据宋某2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事实，其对《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的内容是知晓的，也是同意的，不存在宋某2骗签、霸占房产等情况。 宋某4辩称，案涉房屋是当事人父母的共同财产，父亲宋庆明于1991年亡故，未留下遗嘱，母亲张珠凤提出房屋作价25000元，五名子女各取5000元，由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人向另四人各支付5000元。后六人协商一致，同意由宋某3取得房屋所有权，并签署了《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办理了过户手续。宋某3按照约定给其余兄姐四人各支付5000元。二、案涉房产已是宋某3的合法财产，其已于2007年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房屋是土地附着物，自然归宋某3所有。原房屋建于解放前，实际已不存在，因为2005年宋某3自行出资委托建房单位进行了整体翻建。三、宋某3按照协议约定照料母亲张珠凤的生活，直到2014年宋某3患病，才由宋某4帮忙照料。宋某1、宋某2未承担赡养义务。案涉房屋是宋某3的财产，租金也属于宋某3，宋某4未收取过租金。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宋某1、宋某2曾于2016年起诉后又撤诉，距继承发生之日起已达26年，距各方处置房产之日也已经超过20年。 宋某5未作答辩。 宋某1、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位于湖州市南浔区（建筑面积约为115.34平方米）的房产，市场价值为100万元；2.判令分割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房屋出租的租金，年租金6万元合计18万元；3.判令由宋某3、宋某4、宋某5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宋某1、宋某2、宋某3、宋某4、宋某5的父母宋庆明、张珠凤在湖州市砖木结构楼房。1991年2月，父亲宋庆明去世。1994年10月5日，母亲张珠凤与五个子女签订了一份《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约定将南浔镇南东街7号旧私房二间（二楼二底），建筑面积59.4平方米，用地面积29.7平方米的房屋（作价25000元）所有权即日起归小儿子宋某3所有，其他子女各分得房屋作价款5000元，一次性付清。之后，宋某1、宋某2、宋某4、宋某5陆续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母亲大人处理旧房子款5000元，后母亲张珠凤与宋某3生活在一起。2005年，因古镇改造的需要，宋某3对涉案房屋也进行了修建。2007年1月19日，宋某3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2016年3月11日，母亲张珠凤去世。宋某1、宋某2于2017年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又撤诉，2017年11月，宋某1、宋某2不服湖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月19日向宋某3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又提起行政诉讼，经过一审、二审，最终予以驳回宋某1、宋某2的起诉，宋某1、宋某2再次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宋某1、宋某2的诉讼时效应从母亲张珠凤在2016年3月11日去世之时起计算，其在2017年即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撤诉后又提起了行政诉讼，直到2018年12月18日由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故宋某1、宋某2的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宋某1、宋某2是否还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系母亲张珠凤与五个子女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明确约定将南浔镇南东街7号旧私房二间（二楼二底）的房屋所有权归宋某3一人所有，之后其他子女也各收取了5000元房子的处理款，表明母亲张珠凤与五个子女已经对涉案房屋的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宋某1、宋某2对涉案房屋已没有权利，现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于法无据，应当不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某1、宋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当事人在1994年10月5日共同签署的《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中已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作了明确约定。根据约定，案涉房屋分割给子女（即本案五名当事人），共分割五份，每个子女各一份，如果子女需要房屋，作价25000元，一次付清，即日起房屋所有权属宋某3所有。之后，宋某1、宋某2、宋某4、宋某5均收取了5000元分割款，并出具了收条。上述事实表明各当事人已经以折价分割的方式对案涉房屋分割完毕，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属宋某3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宋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提出，宋某1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及收条上签字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宋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的陈述，宋某1与李某于××××年结婚，1990年后开始共同生活，宋某1生活上可以自理，在南浔饲料厂从事简单工作直至退休，结婚后财产也拒绝交于李某管理。可见宋某1与李某结婚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其生活仍是独立自主的。李某主张宋某1在签订《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时已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而宋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提交的《残疾人证》虽载明宋某1为精神二级残疾，监护人为“李蓉娟”（与李某系同一人），但该证是2009年11月9日才办理的，无法证明《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签署之时宋某1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故宋某1一方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宋某2提出的《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是被骗签名的，本院认为，宋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理解《房屋所有权过户协议申请书》中载明的内容，其签字行为系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有约束力，故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某1、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诉人宋某1、宋某2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朱惠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周寅潇 书记员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