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宇宁，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包树良，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凡刚，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兆龙，男，1987年9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斯琴，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付俊，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0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伙同周某（另案起诉）等人在本市丰台区×××酒店等地，以聘请假冒专家进行虚假宣传、使用“体检仪”伪造体检报告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1933年出生）、普某（1944年出生）、王某2（1936年出生）、彭某（1937年出生）等老年人高价购买“海洋星虫”、“熊果酸”、“强生片”、“龙心口服液”等保健品，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9．65万元。其中被告人李兆龙直接参与骗取王某1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蒋付俊直接参与骗取普某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卜凡刚直接参与骗取王某2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卜凡刚、李兆龙直接参与骗取彭某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于2019年3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民警抓获。案发后，周某家属退赔王某1人民币5万元、退赔彭某人民币1000元，卜凡刚家属退赔王某2人民币1万元，蒋付俊家属退赔普某人民币6500元，均取得被害人谅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卜凡刚家属代其向法院上交退赔款人民币500元，李兆龙家属代其向法院上交退赔款人民币2万元，蒋付俊家属代其向法院上交退赔款人民币8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郎宇宁供述：证明公司之前在六里桥××大厦×座×号办公，2018年底就没有办公地点只在微信里联系了。公司老板周某，财务程某2和赵某2。公司讲师杨主任和一个姓刘的，叫什么不清楚，见面认识。销售经理有卜凡刚、毛某、武某、颜某，剩下的基本都是业务员。每个销售经理管理三四个人。其在公司负责会务以及周某不在时的日常管理工作。公司给各组印制广告宣传单，上面有联系电话，各组到小区、超市门口、路边发放，或给邮局送报员钱，让送报员将广告夹在报纸中。广告上都是老年人感兴趣的健康宣传，并标注只要参加产品会就有赠品，广告内容跟产品没有关系，发广告的目的只是吸引老年人参加。周某通过微信群将销售产品的内容和价格通知销售人员，并将参会客户人数报到微信群里，每次参会客户有十多人。在产品会上由老板周某找的讲师给客户讲公司推销的产品，每个业务员都在会场外等散会后与客户交流推销，客户如有意购买，业务员就将客户购买的产品送到家中并收费，收取的费用交给销售经理，销售经理再交给财务。其每月工资5000元，财务、讲师的工资都是周某定。销售额的一半交给公司，剩下一半销售经理和业务员分。公司销售过熊果酸、强生片、红五参。公司都是以治病药的名义将这些产品销售给客户，实际上都没有那些功效。其在2018年5月到公司干过2个月业务员，卖出的产品有七八万元。干过半个月销售经理，之后做会务，主要负责预定会场，为讲师讲课做准备工作，包括电脑设置、根据客户来的时间安排听课场次、登记客户对应的业务员等。客户提出退货退款时，能不退的就不退，如果客户坚持也会退，主要是怕他们报警。2．被告人卜凡刚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其到公司上班，开始做业务员，2018年5月升为销售一部经理。公司老板周某，会计程某2，出纳姓赵，销售二部经理郎宇宁，销售三部经理程某2。销售一部业务员有李兆龙、王某5、李某2、张某1、张某2、李某3。二、三部的业务员见面认识，但名字叫不上来。公司印制宣传广告发到各个销售组，各组的广告上分别印着各自的电话，经理组织业务员在广告上作个人标记，然后到各小区、路边发放，或给邮局的送报员钱，让送报员将广告夹在报纸中。广告上都是老年人感兴趣的健康理疗正规产品，并标注只要报名参加产品会就有免费赠品，但广告内容跟要卖的产品实际上没有关系。经理接到电话后会根据广告上的个人标记将客户分配给具体的业务员，由业务员与客户单线联系。周某联系会场并确定开会销售的产品内容和价格，开会前几天建立微信群，将所有经理、业务员拉到群里，然后把时间、地点、销售产品、价格发到群内，同时要求参会人数在20人以下，如果业务员或经理没有联系到客户就会被踢出微信群。微信群的名字以开会日期命名，3月9日会议的微信群就叫“9日必火”，每次名字都比较类似。每场会议基本上以一个组的业务员联系的客户为主。在产品会上由周某找的讲师给客户讲解要销售的保健品，每个业务员都在场外等散会后与客户交流推销。客户有意购买，业务员就将产品名称、数量报给经理，经理再报给程某2、周某、姓赵的，周某订货然后送到员工宿舍，再由业务员将客户购买的产品送到家中并收费。业务员收款后上交经理，经理再上交会计程某2。业务员的工资一种是保底工资加提成；一种是无保底，直接拿较高比例的提成。经理拿保底工资和小组销售额的提成。公司销售过熊果酸、海洋星虫、强生片、红五参，都是按抗癌、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药介绍给客户，但实际没有这些功效。公司的目标客户主要是65岁以上有疾病、有退休金，钱有自主权的老人。这些人比较好骗，如果回电话的是年轻人，就想办法不接待。一般情况下由周某管理公司，周某不在时郎宇宁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其组内的客户大部分是李兆龙联系的，王某1就是李兆龙的客户，王某2是一个干了几天的业务员约来的，其后来接手跟进。3．被告人李兆龙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其到公司工作。公司负责人周某，一部经理卜凡刚，其和张某1都是一部业务员。公司有一部和二部，都是发宣传单找客户，打领导给的联系电话约客户来听课。公司三四天左右组织一次讲课，有专门讲师，讲课时夸大产品功能，向老人推销。课后一个叫“吴老二”的人还会使用一台机器给老人体检，伪造体检报告。讲师拿着伪造的体检报告说老人病情很重需要购买产品。老人买产品时大多没带钱，业务员就跟着老人回家取。老人把钱给业务员，业务员把钱全部给经理，经理做记录，月底统一提成。王某5是一部同事，3月2日或3日辞职了。王某52018年有一个客户叫王某1，有一次王某5有事，让其帮忙去王某1家取了2万元现金；王某5走后，卜凡刚把王某5的客户都给了其。其每月底薪3500元，业绩超过10万元提成10%，10万元以下提成5%。公司卖的产品有海洋星虫、熊果酸、强生片。郎宇宁是公司会务，周某不在时基本上是郎宇宁负责。其入职后跟着卜凡刚干，卜凡刚给其培训话术和推销技巧。4．被告人蒋付俊供述：证明其经朋友介绍来到公司当业务员，主要是通过发传单或打电话方式，以免费发礼品和免费吃饭吸引老年人来听课购买产品。在公司里别人称其为刘某2。讲课时，讲师会推销公司产品，故意夸大产品疗效。课后由现场工作人员拿着仪器假装给老人体检，业务员把事先了解的老人疾病部位告诉操作仪器的人，之后会出一个关于这个身体部位的体检报告，这样老人会更加相信，进而愿意掏钱购买产品。体检仪器没有检查功能，每个老人的体检报告都是根据事先了解的老人疾病伪造的。2018年夏天，其在路边等车时认识了普某，之后电话通知普某来听课，第一次普某购买心脑通花了5000元，第二次购买龙心口服液花了10000元。2019年3月9日，其又约普某到丰台区×××酒店开会，其还没来得及推销产品就被警察抓了。其每月底薪3000元，销售产品还有提成。公司负责人周哥，负责管理大家和发放工资，康某1是销售经理，也是其直接上司。公司有一个司机，业务员拿着讲师写的客户购买产品数量的纸条，司机就把车里的产品拿出来给业务员。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郎宇宁介绍到公司工作，主要做司机，负责开车拉小礼品、打印机、仪器、保健品等。公司负责人周总，业务员有卜凡刚、武某、武某的媳妇，其他人叫不出名字。其每次接周总通知，去邮寄地点将产品放到车上。如果第二天不上课就把车开到住处放着，如果第二天上课就把车提前开到上课酒店的停车场等着业务员拿货。每次开完会业务员会各自给其一张单据，上面写着姓名（业务员）、产品（数量、金额）、礼(礼品)、主任（讲师）、客户（购买者）、押金（先将保健品拿走，没有付全款）、刷（POS）等，其将这些数据发到公司微信群，群里有其、周某、郎宇宁，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其在停车场如果发现警察来了，就开车把产品拉走。怕警察是因为公司欺骗老年人买保健品，肯定是违法的。其不销售保健品，每月工资6000元，没有提成。6．证人武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经朋友介绍其来到公司工作，公司主要业务为向老年人销售保健品。公司老板周某，会计程某2，出纳赵某3，组长卜凡刚、郎宇宁、程某2。其在公司任业务员，2019年过年前属于程某2任组长的销售组，年后属于郎宇宁任组长的销售组。每次都是各组分开组织活动，不在一起掺和。公司主要客户群是60岁以上老人，因为这些人病急乱投医，稍微夸大产品效果，就能购买。客户要求退货时，老板要求尽快退，别惹麻烦，防止客户报警。7．证人毛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其到公司上班，干了十多天后辞职。2019年初，又回来干了一段时间后公司放假，2019年3月5日又来上班。公司老板周某，其和耿某是业务员，主要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参加活动，让客户买公司的产品。公司其他人不认识。其每月底薪4000元，有提成。公司有给客户讲课和做体检。8．证人蔡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到公司上班。公司老板周某，之前会计程某2，今年是一个姓赵的负责财务。销售一部经理卜凡刚，销售二部经理郎宇宁，其在销售二部做业务员。公司通过发放广告，承诺赠送礼品等吸引老年人来听课，进而推销产品。周某联系会场，并确定每次开会销售的产品内容和价格，开会前几天建微信群，将所有经理、业务员拉到群里，然后将时间、地点、销售物品、价格发到群内，同时要求参会人数在20人以下。其没有保底工资，只是根据卖出的产品拿提成。其销售过熊果酸、海洋星虫、抗体一号、强生片、红五参。给客户介绍这些产品都有抗癌、治疗心脑血管疾病、降血压降血脂等疗效，但实际应该没有这些功效。公司内的员工都参加过骗老年人的培训。卖的保健品都是周某定价，应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如果客户坚决要求退款，会退一部分，主要是心虚，怕老人报警。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到公司做接待员。其和爱人颜某都负责接送顾客，把顾客接到指定酒店，听完课后再把他们和购买的东西、赠送的礼品送回家，把钱取回来交给公司。其每月底薪3000元，有提成。公司主要接待65岁以上的老人，这些人有退休金和财务自主权。周总每天建一个群，如果拉到客户就在这个群里，没有客户就会被踢出群，不能参加当日活动。公司有周总、郎宇宁、卜凡刚、颜某、程某1、毛某、蔡某、王某4、武某、吴某等人。其所在组的组长是郎宇宁。公司销售过抗体一号、熊果酸、红五参等产品。10．证人程某1证言：证明2018年10月，郎宇宁介绍其来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接待客户，每月5800元固定工资。公司通过发传单，吸引客户来听课进而推销产品。其负责接听客户打来的电话，进行登记后，把信息发到微信群。周某和郎宇宁指定业务员跟客户联系确定见面时间、地点。其按照约定的时间打滴滴车去接老人，把老人带到会场。公司的固定人员有周某、郎宇宁、王某4、武某，还有两个人不知道名字，其他都是不固定跑单的。老板周某，郎宇宁和一个姓赵的算经理层级，武某给其发工资，王某4也是负责联系客户。讲课老师一个姓柳、一个姓刘。11．证人耿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20日，其经毛某介绍到公司工作。公司老板周总，其和毛某是业务员，主要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参加活动，让客户购买公司产品。公司员工有一个微信群，周总在微信群里告诉大家给客户打电话时说公司在举办活动请客户吃饭，同时给客户发一些礼品。公司卖的产品具体叫什么没记住，只知道是××制药的保健品。其每月底薪3500元，全勤奖300元，有提成。1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卜凡刚介绍其来公司做后勤，主要负责开会时给老年人端茶倒水、中午管饭时给老年人拿饭、分饭，工资每月3000元，12月左右辞职。2019年3月其又回到公司做业务员。公司老板周某，其直接领导卜凡刚，本组业务员还有李兆龙。公司销售的产品有强生片、海洋星虫、红五参等，价格都是一万元以上。讲师讲课时会夸大产品效果，课后有时会安排体检，体检也只是走个形式，目的是让老年人掏钱买保健品，公司获取利润。其也操作过体检仪，体检报告是可以更改的，就是走个形式欺骗老年人。13．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其老公武某带其到公司上班。武某让其在公司接电话，跟着发传单，学怎么接待客户，每月底薪3000元，有提成。公司客户来源就是发广告及宣传单，其负责接听客户打来的电话，登记信息后告诉武某。1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9年3月4日，其到公司任督导，主要负责开会时的主持工作，介绍××制药公司背景，引出主讲柳某，说柳某是××制药健康医院中心主任，在医学上有很深造诣。柳某负责讲课，课后给一些人把脉，再推销公司保健品。公司业务员在前期与客户接触时会询问客户疾病，再及时反馈给柳某，这样柳某就能更好的说出客户病情，让客户更加相信，从而购买产品。讲课的目的是虚假宣传保健品，夸大保健品的作用，高价向中老年客户销售保健品骗钱。周某要求讲课时要注意，如果有人喊警察来了就赶紧跑。15．证人柳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周某微信联系让其讲授保健品课程，一堂课500元。讲课时其化名杨某，谎称是××制药健康医院中心主任，声称国家领导人吃过这些保健品，能治疗老年痴呆、糖尿病。其不知道国家领导人吃没吃过，这么说是为了更好的销售保健品。刘某1是其姐夫，其介绍刘某1来公司当会议主持，一天100元。课后其会给一些客户把脉、看舌苔，问客户饮食状况，告诉客户身体哪里不健康。其中专和大专都是在甘肃××卫校学习，有××医学院的大专毕业证书，但没有给人看病的资质。魏某是周某安排的讲课助理，帮其检查电脑、插U盘，做实验时往玻璃瓶中吐烟。16．证人颜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其到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到公司听课销售保健品。公司老板周总、财务赵哥、出纳程某2、销售一部经理卜凡刚，还有销售二部、三部。公司销售××制药的“红五参胶囊”，药用成分不清楚。17．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初，周某让其辅助柳某讲课，包括把事先准备好的U盘插在电脑上，帮柳某倒一杯水放在讲台旁的桌子上，柳某做实验时搭把手等。柳某告诉其有警察来了就把U盘拔了扔水里。柳某每次上课都自称××制药健康医院中心主任，叫杨某，讲课主要就是推销“红五参胶囊”，说“红五参胶囊”对老年人病症效果好，国家领导人也在用。其每月工资5500元，还没发工资就被警察抓了。公司负责人周某，讲师柳某，会场主持人刘某1，郎宇宁负责布置会场和望风，还有人负责给老人打电话并接送老人。18．证人康某2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5日，其到公司当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邀请客户参加活动，推销保健品。工资有底薪加提成。推销的保健品有几个品种，成分、功效、作用都不清楚。产品由周某提供，每次搞活动都是周某开车拉过来。听说老员工由经理管理，其直接由周某负责，钱、货都是和周某交接。公司主要针对有疾病、有退休金且钱有自主权的老年人，这些人比较好骗。公司老板周某，讲师不知道名字，毛某和耿某也是业务员，其他人不认识。19．被害人王某1（1933年出生）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25日，其在家中接到一名自称叫李兆龙的男子的电话，对方邀请其到丰台区万丰路×××酒店听讲座，并赠送礼品。7月26日，其去×××酒店会议室听课，李兆龙介绍其中一名男子是朱主任。会议由另外一名陌生男子主持，介绍台上的一名女“专家”是博士，该女“专家”介绍海洋星虫和熊果酸是专门为了延长我国潜水艇官兵寿命而研制的，现为了惠及老年人特许推荐给大家。讲解后，几个专家分别用几台仪器对其身体进行检测，检测后说其体内癌细胞非常活跃，用海洋星虫和熊果酸产品可以消灭癌细胞及其他疾病。其很紧张身体，就同意花费人民币2万元购买一年用量。当天李兆龙随其到家中，其给了李兆龙2万元现金。过了几天，李兆龙给其送来一张2万元的收据。同年10月10日，其又去×××酒店听课，专家说产品量不够，其就又买了2万元产品。11月22日，去马家堡一个地方听课专家说需要加量，否则前功尽弃，又让其购买了1万元产品，这两次也是李兆龙随其到家中取钱交货，也是付款几天后，李兆龙分别送来两次的收据，但这二张收据找不着了。2018年12月初，李兆龙又约其到昌平区的一个生物银行听课，另外一名自称王某5的男子到家中接其，这次介绍了自体干细胞治疗法。当天工作人员抽了其半管血，半小时后送来化验单，一个自称李某4的专家看了化验单后说很不乐观，应该做自体干细胞治疗，其同意了。当天王某5送其回家后比较晚了，第二天其去银行取钱，在家中把6万元现金给了王某5。同年12月16日，王某5又接其去了朝阳区的一家医院，给其输了一袋液体，王某5说那袋液体就是半月前抽的半管血培养出来的。其感觉疾病无任何改善，产品及自体干细胞治疗没有任何效果。其索要凭证，李兆龙向其提供了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人吴某2的身份证照片。其提出要发票，经多次催促后给其送来发票。后来其又要公司地址，对方给了两个地址，一个是×××公司在西三环南路×号院1号楼×层×室，一个是北京×××国际医学研究院在朝阳区安翔北里×号院×号楼×层×室。2019年初，其专门去这两个公司地址，发现根本没有经营，都是假的。2019年3月6日，其去丰台区税务局检验发票真伪，工作人员答复三张发票均是假的。购买海洋星虫、熊果酸和自体干细胞疗法的发票都是中科汇康的。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兆龙就是给其打电话并在×××酒店接待其购买海洋星虫、熊果酸的男子，其通过李兆龙购买了3次保健品，一共给了李兆龙5万元现金。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13906×××，购买方王某1，服务名称细胞免疫疗法，金额59800元，销售方名称北京×××国际医学研究院；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14905×××，购买方王某1，货物海洋星虫、熊果酸，金额40000元，销售方名称北京×××国际医学研究院；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13905×××，购买方王某1，货物海洋星虫，金额10000元，销售方名称北京×××国际医学研究院。收据复印件，内容为2018年7月26日收到王某1海洋星虫代收款贰万元整，收款人李。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照片、法人吴某2身份证照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复印页，北京×××国际医学研究院的企业信息中经营范围不含诊疗活动。20．被害人普某（1944年出生）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初，其在家里接到电话，邀请其参加关于老年人健康知识的讲座，听完课免费领礼品。第二天到了听课地点，看到很多老年人，课的内容主要是推销产品，说该产品可以提高免疫力，对老年人有好处。第一次听完课其没有买产品，之后又有人联系，其又去听了两次，课上老师一直说产品好，还拿了一个小仪器给其检查身体，检查出脑供血不足，并说该产品对这种情况很有好处。其心动后就买了产品。2018年3月24日，其又接到电话，对方自称刘某2，让其过去听课。到了后，自称刘某2的小伙子接待其，其听推销的“心脑通”产品那么好，就又花了5000元现金购买。2018年8月，刘某2又让其去听课，其再次花10000元购买了“龙心口服液”。2019年3月8日，刘某2再次联系其到丰台区×××酒店听课，3月9日正听课时警察来把所有人抓了。今天的老师自称是××制药健康援助中心主任，叫杨某。其辨认出柳某就是在现场讲课自称××制药健康援助中心主任，叫杨某的男子；本案被告人蒋付俊就是开车接其听课并向其推销产品自称叫刘某2的男子。21．被害人王某2（1936年出生）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其听邻居说有一个公司卖治老年病的药，效果很好。7月14日，其和老伴，还有邻居去了这个卖药公司，接待的人直接把其带到会场。会场有人讲课，宣传强生片的效果，课后，用一台机器给其检查身体，检出身体非常不好，让其买强生片治病。其同意购买，一个叫卜凡刚的男子把其送回家，其在家里交给卜凡刚10500元，购买半年的药量。卜凡刚收钱后给其开了收据。过年之前卜凡刚还联系其，说是公司感谢客户，让其去吃饭，其没有去。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卜凡刚就是其所称的到其家中取钱的卜凡刚。22．被害人彭某（1937年出生）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其从夹在报纸中的一张宣传单上看到免费赠老年鞋，其联系上面的电话，对方自称姓李。6月中旬的一天，小李派专车接其和老伴赵某4去了××大酒店。现场的讲师自称是军民融合的医生，推销产品“强生片”，做了实验证明药的真实疗效。做完实验后，小李让其去屋里检查身体，体检完就出报告。其和老伴赵某4的报告给到隔壁刘主任，工作人员卜凡刚跟着。刘主任说其和老伴赵某4毛病多，要多吃“强生片”。其在现场就买了三箱，每箱10500元。卜凡刚跟其回家拿的现金31500元，过了好长时间才把药的收据给其。后其儿子说上当了，让其退货。其给卜凡刚打电话，后来又找刘主任，最后刘主任同意退。7月上旬，卜凡刚来拿药，给了其10500元现金。参加讲课前，小李、卜凡刚都问过其身体情况，有什么疾病，其都跟对方说了。后来其又和老伴去过一次会议，在×××酒店，那次没有买产品。收据上盖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章，没有发票。家中还有半瓶药，其带来给了公安机关。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卜凡刚就是其所称的卜凡刚；被告人李兆龙就是其所称的“小李”。附：强生片服用方法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内容为收到彭某强生片（代收款）31500元，日期2018年7月11日；强生片的照片。2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让其和老伴到丰台区×××酒店听一个对老年人身体健康有好处的讲座。第二天，其和老伴到×××酒店，听了一个号称××医院主治大夫的讲课，课中详细介绍了海洋星虫保健品的特征和对老年人的各种好处。听完讲座，用一个机器给其和老伴测试，说其和老伴身体有各种各样的疾病，需要服用海洋星虫。当时其和老伴也没想明白就花2万元买了两盒海洋星虫保健品，回家服用后也没有效果，就不再服用了。现在家里还剩一盒海洋星虫保健品。保健品是蓝色纸盒，上有“海洋星虫胶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医学研究出品”等字样。24．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国际医学研究院执行董事，该公司2015年3月17日由其和李某5、努某、奚某四人成立，公司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安翔北里甲×号院×号楼×层×室，办公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农机院×号楼×号。公司主要做医疗器械，但医疗器械还在试验阶段，所以还没有推广，相当于没有开始正式运营，只是挂着营业执照。公司没有对外销售产品，也没有委托他人以公司名义对外销售产品。公司还没有正式运营，所以也没有对外开具过发票。附：北京×××国际医学研究院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北京×××国际医学研究院发票专用章样章（11010531823××××）。25．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系河南×××实业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理。2019年3月7日，姓宁的男子来酒店订一个大包间，说是暂定三天，其安排了××包间。3月8日，对方没有来，3月9日来后被警察抓了。3月7日和3月9日，每次吃完饭宁先生都是自己到前台刷卡结账。2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对涉案电脑中的文件进行提取，对涉案人员持有的手机中的文件进行提取的情况。2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手机予以扣押的情况。28．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海洋星虫胶囊、华北牌红五参胶囊、代代木牌瑞派胶囊中，均未检出阿替洛尔、可乐定、氢氯噻嗪、卡托普利、哌唑嗪、利血平、硝苯地平。29．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函：证明丰台食药监局出具的协查函中所称“华北牌红五参胶囊”经辨认是××制药河北××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出厂价经××制药河北××有限公司确认为36．6元/瓶。附：公司说明、价格说明、产品说明书、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等材料。30．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函：证明经武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确认，丰台市场监督管理局随函附照片显示的保健食品“代代木牌瑞派胶囊”系该公司委托武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全国总经销价格58．5元/瓶。附：注册批件、保健食品变更批件、企业标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委托加工协议书等材料。31．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包间预定表和消费账单：证明2019年3月7日，被告人一方在×××酒店预定包间及消费的情况。32．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北京×××国际医学研究院，属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安翔北里甲×号院×号楼×层×室。法定代表人李某5，注册资本100万元。投资人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奚某、李某5、王某5。3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抓获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34．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的自然人身份信息。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老年人财物，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被告人郎宇宁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均减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郎宇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卜凡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兆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蒋付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卜凡刚已退赔人民币五百元返还被害人王某2，被告人李兆龙已退赔人民币二万元返还被害人彭某，被告人蒋付俊已退赔人民币八千五百元返还被害人普某。郎宇宁上诉提出：其2018年5月到涉案公司工作,不应对全部诈骗数额负责；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郎宇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受害人普某被骗时，郎宇宁尚未在公司工作，该受害人被骗金额不应由郎宇宁全部承担责任。郎宇宁与本案被害人不相识，没有被害人指认郎宇宁在案发现场，郎宇宁是否参与酒店之外的诈骗没有证据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郎宇宁诈骗的数额事实不清。2．郎宇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悔罪，一审判决对郎宇宁量刑过重。卜凡刚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李兆龙上诉提出：1．其只参与诈骗王某12万元，王某1被骗其他钱款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其只带彭某去体检，彭某被骗数额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其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李兆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李兆龙诈骗王某15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李兆龙只是开车接送了被害人彭某，没有直接参与骗取钱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李兆龙直接参与诈骗彭某不当。3．李兆龙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原审被告人蒋付俊伙同另案处理的周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事实及法律，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郎宇宁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郎宇宁伙同他人以假冒专家进行虚假宣传、伪造体检报告等方式，诱骗老年人高价购买保健品，各行为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诈骗被害人共计9．65万元，郎宇宁应当对其在职期间所有诈骗数额承担责任。故郎宇宁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郎宇宁诈骗数额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郎宇宁及其辩护人所提郎宇宁不在职期间所发生的诈骗数额，郎宇宁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李兆龙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首先，如前文所述，李兆龙应当对其在职期间的全部诈骗犯罪数额负责。其次，被害人王某1、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材料，足以证明李兆龙直接参与了诈骗王某1、彭某的犯罪行为。故李兆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其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对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对各上诉人量刑时，不仅考虑了其诈骗数额，亦综合考虑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直接参与的犯罪金额、犯罪手段、犯罪对象、认罪态度等各方面的因素，所判处的刑罚适当。另查，郎宇宁自述其2018年5月到公司上班，按照其在职期间所承担责任的犯罪数额，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罪责刑相适应。综上，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及郎宇宁、李兆龙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各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原审被告人蒋付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老年人财物，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郎宇宁从轻处罚，对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减轻处罚。又鉴于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对该三人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蒋付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在案扣押退赔款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郎宇宁、卜凡刚、李兆龙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张 浩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范静怡书 记 员 邢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