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0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曦臣，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飞，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青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路48号新达公寓8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698948257T。法定代表人：陈晓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祥，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杰，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汉军，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五指山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祥，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杰，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曦臣与上诉人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曦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2.改判支持杨曦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杨曦臣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撤销相关判项，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1.根据杨曦臣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至少自2011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在卷为凭的债权凭证就有8份《协议书》《借款协议》，结合杨曦臣在此期间，以金融机构转账形式，以及按交易习惯以现金给付的形式，所证出借的本金已达1502.2万元；以上数额尚未包含借贷双方在2015年10月19日的《借据》中所确认的部分借贷事实，在借贷双方于2015年10月19日确认了债权债务的数额并签订《借据》后，杨曦臣依约将此前的部分借据交回给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处理。对于该部分已由全通汇公司、吴汉军销毁的债权凭证，一审法院却苛责杨曦臣承担举证责任，显然是强人所难。其后，因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未依2015年10月19日《借据》约定还本付息，双方才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书》，再次就债权债务的数额、还款方式予以明确。杨曦臣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涉案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且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杨曦臣在订立2015年10月19日《借据》及2016年12月27日《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被胁迫或其他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足以证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在以上债权凭证中所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判决在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所涉债权债务不真实，且涉案的债权凭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之情形下，没有法定事由及根据，迳行否定了该两张债权凭证的真实性，将其认定为无效合同，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本案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应偿还的本金数额，应以2016年12月27日双方在《协议书》中确定的1600万元为依据，在剔除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以房抵债所实际偿还的本金700万元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仍应向杨曦臣履行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的债务。2.关于杨曦臣受让案外人杜某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债权264.68万元这一事实，杜某作为证人已到庭作证，且有杜某于2012年6月20日至12月27日期间向全通汇公司的付款凭证及吴汉军向杜某出具的《借条》为凭，能够证明杜某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享有债权的真实性。杜某将其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合法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杨曦臣，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且杜某已向债务人（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履行了通知义务，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对此未持异议，并于2015年4月24日向杨曦臣出具《借款协议》予以确认。杨曦臣受让该笔债权后，依法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权利，债务人对该债务转让不但知悉且以书面方式向受让人出具借据进行确认，该笔债权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以原债权人杜某无法提供三方对账及转让凭据且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否认为由，对该笔债权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于法无据，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在2011年6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中特别注明的出借方式包括“建行转35.8万元，工行转58.2万元，现金36万元”，可以佐证杨曦臣在当日已依约定方式实际履行全部出借义务，且转账金额与约定转出银行完全相符，杨曦臣亦以现金方式出借了36万元的事实。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在向杨曦臣出具该债权凭证确认前述借款事实后，没有相反证据否定以上事实，却在本案中作出虚假陈述，其陈述与《借款协议》载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却采信其辩称，对杨曦臣在该笔借款中已实际出借的现金36万元不予认可，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另，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在其后的2015年9月17日《借条》中，亦确认借到现金10万元，通过这一事实，结合双方在借贷关系发生时的情感关系及交易习惯，均能证明双方曾存在多笔现金交易的事实。（二）关于涉案利息偿还的认定。如前所述，在一审判决对涉案基础债权本金认定错误的情形下，其在判决中列表计算的借款金额及对应的利息计算和还款数额之间必然存在严重错误。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所注明的极大部分自行备注为“还款”的款项，实为向杨曦臣支付利息。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不但未清偿本金，尚欠利息数额巨大，其所欠涉案债务数额本息杨曦臣已制作列表说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应依法清偿。再者，一审法院对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向杨曦臣支付利息的部分凭证存在重复计算的认定错误：在其第5笔于2011年11月21日支付给杨曦臣的11万元中，其中仅有6万元为当月应付利息，另5万元是支付其租赁杨曦臣怡和别墅的房租而不是付息，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在当月并没有向杨曦臣支付利息11万元的义务；故，杨曦臣随后于2011年12月14日向全通汇公司出具的《收据》，是对收到2011年11月21日6万元利息的确认。该收据反证了双方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双方曾存在收款后对账并出具收据的交易习惯，因此，不能将双方对已收款进行对账后出具的收据所记载数额，确认为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已向杨曦臣支付的又一笔款项。再者，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提供的第6笔《收据》欲证明杨曦臣收到利息现金6万元，但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即不能证明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该笔利息，且收据也未注明是收到现金，然一审法院却采纳了该份证据，认定该6万元为付息而不是对账行为，但一审法院对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在2011年6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中确认杨曦臣以现金出借36万元的事实，却单方面要求杨曦臣对是否支付进行举证，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偏袒借款人一方，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二、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未依约向杨曦臣清偿债务，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本案本诉中，杨曦臣已向法院提交多份涉案《借款协议》及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举证证明杨曦臣自2011年6月20日至2016年期间，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出借的款项包括：各银行转账出借1456.2万元、现金出借46万元、2015年4月24日受让案外人杜某债权264.68万元。亦因如此，在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截至2014年12月仍向杨曦臣支付款项的情形下，其于2015年4月24日、2015年10月19日及2016年12月27日继续与杨曦臣签订多份借款协议，再就借款数额及偿还方式、逾期利息等予以确认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在此时间节点对于所借杨曦臣的本金未清偿、利息尚未足额支付这一事实是明知且数额是确认的，双方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因此，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涉案款项是其支付利息的行为，其中44万元属于支付其租赁杨曦臣怡和别墅所支付的租金，该部分金额在汇款凭证中应予以扣除，不能作为其偿还本息的证据。杨曦臣已收取的该部分借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应受保护。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在未清偿本诉债务的情况下，反而捏造事实，诉称杨曦臣反向其借款626.5万元，其诉称之理由完全不合逻辑且没有事实依据，由此可观其言行极其不诚信。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错误认定杨曦臣还应向其返还70.252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杨曦臣将已实际抵偿债务的香格里·海口国宾馆（二期）A5#楼102房产变更备案至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名下，该判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予撤销。（一）本案所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关于对已抵债房产提出变更登记的反诉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且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请求之间不具有关联关系，该项反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关于反诉的相关规定，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二）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杨曦臣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用“天地·香格里”A5-102号别墅抵债的行为，存在虚构债务的事实。该《协议书》所载明的借贷数额、款项来源、房产充抵的债务数额以及违约责任等约定，均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又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5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省高院551号判决）认定，全通汇公司向杨曦臣用于抵偿债务的A5-102号房产所依据的《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就该房产向杨曦臣自愿作出处分，用于冲抵借款700万元、且书面通知杨曦臣缴纳相关税费、协助办理备案登记的行为，皆可证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认可涉案债务数额，且因该房产已于《协议书》签订后备案登记至杨曦臣名下，该抵偿债务的事实已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将该以房抵债行为认定为“缺乏基础债务支持”，显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关于其以该房产抵债并登记至杨曦臣名下，系为避免该房产因自身原因被其他债权人追索，双方为此虚构1600万元债务以规避司法处置之诉称，不但恶意歪曲了事实，还严重侵害杨曦臣名誉。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该项反诉请求的提出，实是因该房产现已升值，其企图通过非法滥用民事权利来达到否定借贷关系、取回抵债房产的真实目的，该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四、二审法庭询问中杨曦臣补充上诉理由称，第一，一审判决在利息计算表中涉及的49项数据中，有36项少计算利息天数共计57天，累计少计算本息71.153万元，导致杨曦臣反欠全通汇公司、吴汉军70.2522万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一审法院仅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反诉主张的626.5万元收取反诉费27828元，对其反诉返还102号房产未计收反诉费，少收反诉费，径行审理了其诉求并予以支持，违反相关诉讼费收费办法，造成国家财政收入损失，存在明显偏袒。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辩称，一、关于杨曦臣借款给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本金数额。（一）一审判决查明：2011年6月20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杨曦臣分19次借给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共1466.2万元，并列明了每次借款的时间和金额。杨曦臣在上诉中没有提供新的借款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故杨曦臣主张借款本金为1502.2万元或154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二）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以现金支付36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故不应采信。1.民间借贷属于实践合同，需以实际履行作为合同成立的依据。杨曦臣既不能提供其已实际支付的证据，也不能提供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已实际收到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民间借贷的司法实践中，约定以现金支付的款项，通常都属于预扣高额利息，对于无实际借款，在利息未发生之前预扣的情形，俗称“砍头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作为本金，并据此返还借款及利息。3.一审判决认可全通汇公司、吴汉军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中10万元的效力，是因为该《借条》载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已收到该款；不认定36万元借款的原因是其只有协议，而无实际履行的证据。此外，一审判决认可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提供的第6笔《收据》，一方面是因为收据是履行的证据，另一方面是杨曦臣在一审庭审时已当庭认可。4.一审判决已认定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于2015年9月17日向杨曦臣出具《借条》（该证据由杨曦臣提交），证明杨曦臣所称“借据”由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收回并销毁的陈述是虚假的，该陈述与其举证的事实相矛盾。（三）杨曦臣主张在2011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出借本金1502.2万元，同时又主张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10月15日借款本金为1540万元，明显自相矛盾。因为前一期间包含后一期间，后一期间内出借的金额不可能大于前一期间内出借的金额。二、关于2015年10月19日《借据》以及2016年12月27日《协议书》的效力。（一）根据本案事实，截至2015年10月19日或2016年12月27日，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不欠杨曦臣任何款项，因此该两份文件是虚构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两份文件应属无效。（二）如果依杨曦臣主张两份文件是真实的，那《借据》《协议书》中的数额是如何产生的，只能认为是月利率5分、7分、1角，甚至是利滚利产生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超过月利率3分的应属无效，因此《借据》及《协议书》也应属无效。三、关于吴汉军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借条》对本案的影响。（一）尽管吴汉军于2015年4月24日向杨曦臣出具了264.68万元的《借条》，但杨曦臣并没有实际出借该款，即该《借条》中的借款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故该《借条》对本案不产生任何影响。（二）杨曦臣称：该《借条》中的264.68万元是杜某将其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他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是债权有效存在，而杨曦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杜某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享有有效债权264.68万元：1.该《借条》没有载明是杜某债权转让所致，理应按其本身所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而不能猜想、臆测；2.杨曦臣提供的杜某在2012年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出具的5张转款凭证，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而不能证明杜某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享有有效债权264.68万元，到底谁欠谁，欠多少，并没有结算过；3.杜某与该款项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力极低。鉴此，一审判决告知杜某可通过另案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四、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上诉请求应得到支持。（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杨曦臣举证的2015年10月19日以前的4份《借款协议》、1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因此，杨曦臣的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已查明：2011年6月20日至2015年9月17日杨曦臣借给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金额共计1466.2万元，而从2011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5日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共偿还杨曦臣1851.2万元，因此，杨曦臣应返还全通汇公司、吴汉军385万元。（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年利率24%以下为司法保护区，年利率24%至36%为自然债务区，年利率超过36%为无效区。对于杨曦臣的出借款，一审判决一律按照最高可支持的年利率36%计息，截止2015年10月19日杨曦臣也仍欠全通汇公司、吴汉军70.2522万元。因此，杨曦臣应依法返还。五、关于一审判决杨曦臣将香格里·海口国宾馆（二期）A5#楼102房产变更备案至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名下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杨曦臣称本案所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对抵债房产提出变更登记的反诉请求不属于本诉所审理的法律关系，应属误读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反诉与本诉并非一定要求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只需要具有关联性，基于相同的事实即可，本案中抵债房产的基础关系便是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具有明显的关联性，应当属于本案反诉的受案范围。（二）杨曦臣称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与其于2016年12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真实有效，应属隐瞒事实。当时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之所以和杨曦臣签订该《协议书》，是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为避免该房屋被债权人查封、拍卖，而与杨曦臣虚构了1600万元的债务，真实目的是想将该房屋交由杨曦臣代持，故三方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了《协议书》。岂料杨曦臣如今竟想将该房产占为己有，实在有违诚信。根据双方实际的资金往来，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早已将杨曦臣的借款偿还完毕，该1600万元的借款是伪造的，自然以房抵债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其基础法律关系是虚假的，自然应当恢复原状，将房屋登记回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名下。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承认虚构债务的行为实属不当，但杨曦臣不诚信的行为更应该严厉打击。六、其它说明。（一）杨曦臣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1.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第5笔于2011年11月21日支付的11万元的性质是还款，已作认可；2.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提供的68笔付款中，杨曦臣认为第21笔10万元、第41笔12万元，合计22万元是用于支付租金的，因此一审判决已从还款中剔除。故杨曦臣在上诉状中所称有44万元是用于支付另案租金，与事实不符。（二）省高院551号判决认定《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仅指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与海口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宾馆公司）签订的《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没有认定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与杨曦臣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应牵强附会，混淆法律关系。七、针对补充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第一，根据民法通则以及人民银行规定利息的计算方法不像民间的计算，人民银行规定的是一年按12个月、每月均按30天计算，这个是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杨曦臣的主张没有法律常识。第二，关于反诉费，由人民法院处理决定，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是按照人民法院的通知交纳费用。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杨曦臣所有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所有上诉请求。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限杨曦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多付款38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曦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条法律的前提和条件是“自愿支付利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自愿向杨曦臣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本案借贷双方均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更符合本案事实。二、由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经一审庭审查明：自2011年至2015年9月期间，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与杨曦臣具有相互借款、还款以及资金互通的关系。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既向杨曦臣借过款，杨曦臣也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借过款。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共向杨曦臣借款1466.2万元，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实际支付给了杨曦臣1851.2万元，共多支出385万元，这是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借给杨曦臣的款项，杨曦臣至今未还，现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要求杨曦臣返还欠款385万元。杨曦臣辩称，一审判决中关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且借款人全通汇公司自愿按约定利息即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尚未向杨曦臣清偿借款本息的前提下，且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曦臣具有向其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债权凭证证明其向杨曦臣出借款项的事实，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杨曦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通汇公司立即偿还杨曦臣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6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7年12月28日起付至2018年11月5日止；以9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8年11月6日起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吴汉军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的偿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负担。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杨曦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香格里·海口国宾馆（二期）A5#楼102房产变更备案至全通汇公司（或吴汉军）的名下；2.杨曦臣偿还尚欠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欠款626.5万元；3.本案反诉费由杨曦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0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多次向杨曦臣借款，杨曦臣应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要求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和其指定的收款人海口全通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汉民共计支付了1466.2万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1.2011年6月20日，杨曦臣向吴汉军转账支付94万元，吴汉军于当日与杨曦臣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吴汉军向杨曦臣借款13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94万元，现金支付36万元；2.2011年10月21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劳务公司转账94万元；3.2011年11月14日，杨曦臣向吴汉民转账93万元；4.2012年3月20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劳务公司转账32万元；5.2012年5月21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劳务公司转账55万元；6.2013年1月15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132.5万元；7.2013年2月7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劳务公司转账85万元；8.2013年4月19日，杨曦臣向吴汉军转账支付50万元；9.2013年5月2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285万元；10.2013年7月12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95万元；11.2013年7月22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92.5万元；12.2013年8月16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114万元；13.2013年9月12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16.7万元；14.2013年9月29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60万元；15.2013年9月30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40万元；16.2013年10月8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20万元；17.2014年7月30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50万元；18.2014年8月19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47.5万元；19.2015年9月17日，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10日，杨曦臣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全通汇公司向杨曦臣借款936万元。2014年8月19日，杨曦臣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全通汇公司向杨曦臣借款65万元。2014年9月19日，杨曦臣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全通汇公司向杨曦臣借款109万元。2015年4月24日，全通汇公司向杨曦臣出具一张《借条》，写明“今向杨曦臣借款264.68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到期无息归还”。2015年9月17日，吴汉军向杨曦臣出具一张《借条》，写明“今借到杨曦臣先生人民币10万元（现金）”。2015年10月19日，全通汇公司向杨曦臣出具一张《借据》，内容为：全通汇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10月15日，累计向杨曦臣借款人民币1540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前一次性全额还款。如全通汇公司违约造成延期还款。按借款总额计算，每月支付3.5%的利息，其中2%为利息，1.5%为延期还款违约金。如全通汇公司书面提出延期还款申请，经杨曦臣签字后生效。本借据签字生效后，签字日前所有借据作废。吴汉军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签名，担保人担保期限至全额还款结止。2016年12月27日，杨曦臣（甲方）与全通汇公司（乙方）及吴汉军（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40万元（2015年10月19日借据）未偿还，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有关事宜签订本协议如下：一、各方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偿还甲方的借款为人民币1600万元。二、乙方挂靠中建八局进行了国宾馆公司的“天地·香格里”项目的施工，因开发商尚欠工程款未付清，开发商拟将名下的别墅一套（毛坯房），房号：A5-A102，建筑面积：504.08㎡；抵债给施工方。乙方同意将该套房产抵偿给甲方，以冲抵所欠甲方的相应借款，抵偿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三、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内，完成与开发商的就上述房产抵债工程款的有关工作，并完成甲方或甲方指定人与开发商签订上述抵债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确定的成交价无论高于或低于甲、乙方约定的抵偿债务金额，均不构成对抵偿债务金额的实质影响。四、上述房产抵偿债务后，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900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2个月内偿清，如逾期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计算2分的月息至债务全部偿清之日止。五、如开发商将上述房产抵偿工程款需乙方或中建八局向开发商开具工程款发票，则由此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或中建八局承担。六、在本协议签订的8个月内，乙方对抵偿给甲方的上述房产享有回购权，回购价款为人民币700万元，逾期，则回购权消灭。因乙方行使回购权所产生的税费及甲方或甲方指定人与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履行中甲方或甲方指定人所支出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七、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内，因乙方、中建八局或开发商的原因致甲方与开发商未能就上述抵债房产签订《买卖合同》，则甲、乙方的权利义务仍依2015年10月19日《借据》的约定执行，即乙方应依该借据的约定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偿清全部债务的期限为2017年2月15日前。八、丙方吴汉军同意对乙方负有的上述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完毕。2018年11月5日，杨曦臣与国宾馆公司签订《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并将该合同在海口市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进行了备案，房屋买卖的备案总价为1026.5726万元。另查，全通汇公司从2011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向杨曦臣偿还了1851.2万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1年7月22日偿还6万元、2011年8月23日偿还6万元、2011年9月22日偿还6万元、2011年10月21日偿还6万元、2011年11月21日偿还11万元、2011年12月14日偿还6万元、2011年12月28日偿还12万元、2012年1月19日偿还6万元、2012年1月20日偿还12万元、2012年2月17日偿还3万元、2012年3月6日偿还15万元、2012年3月19日偿还3万元、2012年4月17日偿还6万元、2012年4月24日偿还15万元、2012年6月18日偿还6万元、2012年6月22日偿还10万元、2012年6月26日偿还11万元、2012年7月16日偿还6万元、2012年7月23日偿还6万元、2012年8月3日偿还5万元、2012年9月5日偿还10万元、2012年9月12日偿还16.7万元、2012年9月19日偿还10万元、2012年9月29日偿还6万元、2012年10月15日偿还9万元、2012年10月24日偿还9万元、2012年12月5日偿还20万元、2012年12月7日偿还8万元、2012年12月10日偿还60万元、2012年12月11日偿还90万元、2012年12月21日偿还19万元、2013年1月22日偿还16万元、2013年4月9日偿还56万元、2013年4月27日偿还5万元、2013年5月7日偿还22.5万元、2013年5月24日偿还2万元、2013年5月27日偿还56万元、2013年7月2日偿还30万元、2013年8月5日偿还5万元、2013年9月18日偿还4万元、2013年9月27日偿还36万元、2013年10月30日偿还20万元、2013年11月6日偿还3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偿还50万元、2013年12月5日偿还15万元、2013年12月16日偿还40万元、2014年1月11日偿还10万元、2014年1月17日偿还100万元、2014年1月22日偿还375万元、2014年1月29日偿还260万元、2014年2月21日偿还16万元、2014年3月21日偿还10万元、2014年4月18日偿还140万元、2014年6月12日偿还20万元、2014年7月28日偿还80万元、2014年9月30日偿还18万元、2014年12月5日偿还20万元。依据以上杨曦臣支付的本金并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同时扣除全通汇公司的还款明细如下：期间以上计算结果是全通汇公司多向杨曦臣支付了70.25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曦臣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首先，关于杨曦臣的本诉请求。杨曦臣依据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签订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借条、借据提出诉讼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1.关于双方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了该协议，此后杨曦臣通过银行转账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支付了94万元，但所约定的36万元现金是否支付，杨曦臣并没举证予以证实，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也不承认收到了该笔款项。因为个人之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须以实际支付作为合同成立的要件，本案中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并没有向杨曦臣出具过收到36万元现金的凭证，故无法证实杨曦臣履行了给付义务，对此，杨曦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关于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杨曦臣于2011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共计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支付了1358.7万元的借款本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于2011年7月22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共计向杨曦臣偿还了1733.2万元，以上《借款协议》系对以上杨曦臣借款和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还款结算后重新进行的约定。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辩称以上借款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所举证据中有还利息的表述，可见双方对以上借款有口头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杨曦臣的付款及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还款，并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结果是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所还已远远超过了杨曦臣的借款本息，故以上《借款协议》中所约定的借款936万元并不合法。3.关于双方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该协议中约定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向杨曦臣借款65万元，但此后杨曦臣仅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转账支付了47.5万元，其余款项杨曦臣并没有举证证实已支付给了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也不承认收到了其余款项，故一审法院只认定杨曦臣借给了全通汇公司、吴汉军47.5万元。4.关于双方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由于杨曦臣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也不承认收到了该笔款项，故对该笔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关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借条》的效力。杨曦臣称该《借条》中的264.68万元系杜某将其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债权转让给了杨曦臣所产生，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对此予以否认，杨曦臣及杜某也无法提供三方对账及债权转让确认凭据，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杜某可通过另案主张其权利。6.关于吴汉军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借条》的效力。该借条中注明吴汉军已收到杨曦臣支付的10万元现金，该借条足以证明杨曦臣已履行了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7.关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借据》的效力。由于该借据中的数额系累积得来，在此之前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所还款项已远远超出了杨曦臣的借款本息，故该《借据》的内容并不真实，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分析，杨曦臣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签订的《借款协议》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以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和还款作为依据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双方所举证据计算，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所偿还的款项已超出了杨曦臣的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对杨曦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反诉要求杨曦臣返还多付款626.5万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所偿还杨曦臣的款项已超过杨曦臣支付给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本金及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多达70.2522万元，依照以上法律规定，杨曦臣应将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多支付的70.2522万元返还给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至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主张的其余款项，不予支持。2关于杨曦臣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签订的抵债《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由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借据》内容并不真实，故双方依据该《借据》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称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向杨曦臣借款1540万元也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该《协议书》约定用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所有的香格里·海口国宾馆（二期）A5#楼102号房抵偿拖欠杨曦臣的700万元债务因此缺少了基础债务的支持，故该约定也是无效的。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杨曦臣应将以上房屋返还给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以上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限杨曦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多付款70.2522万元；二、限杨曦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位于滨海大道256-1号香格里·海口国宾馆（二期）A5#楼102号房变更备案至全通汇公司（或吴汉军）名下；三、驳回杨曦臣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杨曦臣承担；反诉费27828元，由杨曦臣承担3061元，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承担2476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曦臣提交以下两份证据：1.杨曦臣向吴汉军催收借款短信记录（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欲证明：因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一直拖欠杨曦臣借款本息未偿还，且经杨曦臣长期电话联系催收未果，至本案起诉前债务仍无力清偿；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在一审反诉中作虚假陈述，其不具有资金出借能力，向杨曦臣所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债务利息的行为。2.杨曦臣持有的《收据》存根（2014年7月30日全通汇公司经办人员李伟），欲证明：至2014年7月30日，由全通汇公司的财务人员李伟与杨曦臣确认，截至2014年8月10日仍欠借款利息86.68万元，双方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全通汇公司银行业务回单中有注明“利息”的字样，与该司财务经办人李伟在该《收据》上的笔迹相同；全通汇公司存在向杨曦臣转账后要求杨曦臣再出具收据确认收款的交易习惯；全通汇公司向杨曦臣所付款项绝大部分为利息。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后吴汉军本人出庭确认李伟系全通汇公司的财务人员。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提交以下三份证据：1.借款协议书（两份），欲证明杜某、韩娟系同一借款、收款主体。2.付款回单（十二份），欲证明吴汉军或全通汇公司已还款810万元。3.证明，欲证明：截止2013年6月19日，吴汉军已还清了杜某的全部借款；2015年的所谓债权转让是虚假的。杨曦臣质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曦臣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确认其真实性。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提交的证据，是为了证明吴汉军或全通汇公司已还清了杜某的全部借款，杨曦臣主张的杜某债权转让是虚假的；由于债权转让涉及案外人杜某的利益，本案中不予审理，故对其提交的证据不再进行认证。二审中，杨曦臣按本院通知，补缴上诉费34987.39元；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按本院通知，向一审法院补缴反诉费22867元。二审中，吴汉军本人出庭，对租赁杨曦臣提供的场地办公无异议，但对杨曦臣称按2万元/月计算租金有异议，认为为1.5万元/月，并称其已支付了租金。吴汉军对其提交的还款证据中有利息的表述解释为财务的笔误，还提交书面材料解释2011年6月20日的《借款协议》的130万元借款为本金按100万元计，扣除按6%计算的第一个月利息6万元，实际仅付其94万元，半年借期，另五个月利息30万元，故半年应还借款130万元。二审查明，2011年6月20日，杨曦臣向吴汉军转账94万元，吴汉军于当日与杨曦臣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吴汉军向杨曦臣借款13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94万元，现金支付36万元，吴汉军于2011年7月20日还款6万元，2011年8月20日还款6万元，2011年9月20日还款6万元，2011年10月20日还款6万元，2011年11月20日还款6万元，2011年12月20日还款100万元，至此双方借贷款协议自动失效。担保单位海口全通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愿为吴汉军承担还款连带责任。2015年9月17日，杨曦臣向吴汉军出借1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表述为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转账1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本院审理的原告全通汇公司诉被告国宾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17）琼01民初23号]一案中查明，中建八局与国宾馆公司在结算后达成《冲抵协议书》，约定国宾馆公司将其开发的“天地·香格里”项目的产权式酒店A4-102、A5-102、J3-601号房产折抵工程款，折抵总金额为22812432元。在该冲抵协议后附中建八局于2015年12月24日发出的承诺函。国宾馆公司认为该折抵的22812432元应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全通汇公司认为《冲抵协议书》无签订日期、无交房时间等，且该协议不被法律所认可，不能作为已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国宾馆公司为此提供了2016年7月5日J3-601号《房屋备案确认表》、2016年5月22日至2017年2月10日中建八局向国宾馆公司发出三份《签约通知函》，要求国宾馆公司就上述冲抵协议书中约定的A4-102、A5-102、J3-601房屋与三名案外人冯某、杨曦臣、黄某签订《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户买卖合同》，国宾馆公司已与该三人签订了《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户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因为，在上述债权转让前，中建八局与国宾馆公司达成《冲抵协议书》，该《冲抵协议书》是在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后签订，此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协议指向的标的和价款明确，不属于法律禁止的流押合同，故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且中建八局按照约定已经向国宾馆公司发函通知国宾馆公司与其指定人员签订《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户买卖合同》，国宾馆公司也按中建八局的指示与相关人员签订了合同，故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应视为国宾馆公司已经向中建八局支付了22812432元的工程款。全通汇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债权受让方，其与中建八局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在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应受《冲抵协议书》的约束，故其认为《冲抵协议书》约定的冲抵金额不能作为已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该案上诉后经省高院审理作出的551号判决，对本院认定《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杨曦臣上诉主张全通汇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吴汉军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受理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对涉案房产的反诉请求是否妥当，涉案房产备案应否变更登记到全通汇公司或吴汉军名下；3.杨曦臣应否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返还385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应否向杨曦臣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审查杨曦臣的出借金额，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还款金额，以及双方之间对借贷是否有利息的约定。（1关于杨曦臣的出借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杨曦臣在2011年6月20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出借1456.2万元，以现金方式向吴汉军出借10万元，合计1466.2万元。1.杨曦臣对一审法院认定现金交付的借款为10万元有异议，主张其还有2011年6月20日向吴汉军交付的36万元现金等多笔现金，应计入借款本金。对于现金交付的事实，杨曦臣除了提供《借款协议》予以证明外，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收到现金，而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否认收到该款项。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实际支付借款是合同的生效要件，故出借人杨曦臣负有举证证明其实际给付了现金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杨曦臣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杨曦臣主张其受让了案外人杜某对吴汉军享有的债权264.68万元，应计入借款本金。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杨曦臣提供全通汇公司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并申请了案外人杜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而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对此予以否认，二审中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提供证据欲证明其已清偿所欠杜某的债务。因债权转让涉及案外人杜某的利益，本案中不予审理。杨曦臣、杜某可对此另案主张权利。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杨曦臣向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支付的借款本金为1466.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全通汇公司的还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全通汇公司在2011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向杨曦臣偿还了借款1851.2万元。1.杨曦臣主张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租赁其场地办公还有租金32万元应从还款中扣除，即2011年11月21日还款11万元中的5万元、2012年6月26日还款中的11万元、2013年4月9日还款中的16万元。关于付租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全通汇公司向杨曦臣偿还的1851.2万元，并未计算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反诉主张的2013年5月27日还款12万元，该笔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的摘要栏有租金的记载，而其他的还款凭证中未见有租金的记载。对于杨曦臣主张全通汇公司、吴汉军拖欠其租金32万元，吴汉军二审中出庭，对租赁杨曦臣提供的场地办公无异议，但对杨曦臣按2万元/月标准计算租金有异议，认为为1.5万元/月，并称其已支付了租金。虽然杨曦臣对其主张的租金标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由于吴汉军未否认租赁场地应付租金的事实，结合2011年6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中仅有2011年11月20日还款6万元，并无偿还11万元的约定，故对杨曦臣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全通汇公司2011年11月21日还款11万元中扣除5万元以抵扣租金，对于杨曦臣主张的其余应予扣除的款项，因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杨曦臣主张其2011年12月14日出具收到利息6万元的收据，是为收到全通汇公司2011年11月21日还款11万元中的6万元出具，是对收到6万元利息的确认，不应重复计算，应从还款中扣除。对此，因杨曦臣在一审中认可该笔还款为还利息的行为，其二审中提出该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全通汇公司的还款金额为1846.2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双方对借贷是否有利息的约定。杨曦臣诉称双方在借贷关系中存在月息3%的口头约定，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对此予以否认。二审中，吴汉军本人对其提交的还款证据中有利息的表述虽解释为财务的笔误，但又称2011年6月20日《借款协议》约定的130万元借款系以100万元为本金按6%计算月息。结合全通汇公司在2011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每月均按《借款协议》还款6万元的事实，可见全通汇公司在履行还款义务时支付了利息，因此双方对于借贷是有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根据上述分析，杨曦臣与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签订的《借款协议》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以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和还款作为依据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杨曦臣主张应按双方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据》，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双方的借款金额为1540万元或16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杨曦臣主张一审法院在全通汇公司的还款明细计算中少计算了利息天数，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期间的天数计算存在误差，因此，本院对此重新进行计算。从2011年6月20日起计至2015年9月17日止，依据杨曦臣支付的本金1466.2万元并按年利率36%分段计算利息，同时扣除全通汇公司的还款1846.2万元，全通汇公司尚欠杨曦臣借款本金0.5006万元（详见判决书后附表）。故在全通汇公司、吴汉军2015年10月19日出具《借据》时，仍欠杨曦臣借款本金0.5006万元，根据《借据》的约定，全通汇公司未在2016年1月15日前还款，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每月3.5%计息，其中2%为利息，1.5%为延期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对杨曦臣主张全通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0.5006万元及利息，吴汉军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也即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必须在事实和法律上有牵连关系，只有具备这种牵连性，反诉才能成立。本案中，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以涉案房产用于抵偿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便是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关于涉案房产的反诉请求与杨曦臣的偿还借款本息的本诉请求都要审理双方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因此，关于涉案房产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在事实上有牵连关系，反诉成立，一审法院受理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反诉并进行实体审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据》、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真实，全通汇公司、吴汉军2015年10月19日出具《借据》时仅欠杨曦臣借款本金0.5006万元。因此，该《协议书》约定用全通汇公司或吴汉军所有的香格里·海口国宾馆（二期）A5#楼102号房抵偿拖欠杨曦臣的700万元债务缺少基础债务的支持，该约定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杨曦臣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全通汇公司或吴汉军。因此，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反诉请求将涉案房产备案变更登记到其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省高院551号判决认定《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系指中建八局与国宾馆公司签订的《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杨曦臣主张一审法院受理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反诉违反法律规定，与省高院551号判决认定《冲抵协议书》合法有效相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述分析，双方对借款口头约定有利息，且全通汇公司在实际履行中也偿还了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适用年利率36%计算杨曦臣出借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且全通汇公司、吴汉军尚欠杨曦臣借款本金0.5006万元及利息应予偿还。因此，全通汇公司、吴汉军以双方并无利息的约定，上诉主张杨曦臣向其返还385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曦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全通汇公司、吴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限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曦臣偿还借款0.500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0.500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息24%计付）；四、吴汉军对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杨曦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汉军的其他反诉请求；七、驳回杨曦臣的其他上诉请求；八、驳回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汉军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杨曦臣负担97950元，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汉军负担50元；反诉费50695元，由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汉军负担23943元，杨曦臣负担26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50.61元，由杨曦臣负担143762.61元，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汉军负担37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书记员周娟速录员刘梦微附表：依据杨曦臣支付的本金并按年利率36%计利息，同时扣除全通汇公司的还款明细如下（月按30日、年按360日计）：序号借款金额期间天数利息还款1942011.6.20-2011.7.22333.1026291.1022011.7.23-2011.8.23312.82426387.92622011.8.24-2011.9.22292.54996484.47612011.9.23-2011.10.21292.44986580.9259+942011.10.22-2011.11.14234.023366172.9492+932011.11.15-2011.12.14307.978567265.94922011.12.15-2011.12.28143.7233128259.6512011.12.29-2012.1.20225.71236+129247.36332012.1.21-2012.2.17276.6788310247.36332012.2.18-2012.3.6194.69991511240.7422012.3.7-2012.3.20143.3704312240.742+322012.3.21-2012.4.24349.27326+1513261.38562012.4.25-2012.5.21277.0574+1115307.51652012.6.27-2012.7.23278.30296+616303.81942012.7.24-2012.8.3103.0382517301.85762012.8.4-2012.9.5329.65941018301.5172012.9.6-2012.9.29247.236416.7+10+619276.05342012.9.30-2012.10.24256.90139+9+60+902199.40762012.12.12-2012.12.21100.9941192281.40172012.12.22-2013.1.15241.95362381.4017+132.52013.1.16-2013.1.2271.49731624201.35262013.1.23-2013.2.7153.0203+25.526251.12682013.4.10-2013.4.19102.5113+22.5+8+1529521.1792013.5.28-2013.7.124523.45313030514.6321+952013.7.13-2013.7.22106.096331609.6321+92.52013.7.23-2013.8.5139.1277532702.13212013.8.6-2013.8.16107.021333702.1321+1142013.8.17-2013.9.122621.219434816.1321+16.72013.9.13-2013.9.291714.15814+3635832.8321+60+402013.9.30-2013.10.898.395536932.8321+202013.10.9-2013.10.302220.96232037952.83212013.11.1-2013.11.665.7173038950.52972013.11.7-2013.11.201413.30745039913.83712013.11.21-2013.12.162623.759815+4040882.59692013.12.17-2014.1.173127.360510+10041799.95742014.1.18-2014.1.2253.9998300+7542428.95722014.1.23-2014.1.2973.002710+250+70+70+202014.7.28460.406230+5045-70.7632+502014.7.3046-20.7632+47.52014.8.190.02674726.73682014.8.20-2014.9.30411.096218489.85972014.10.1-2014.12.5650.64092049-9.4994+102015.9.17500.5006备注利息中带下划线“”的是暂未扣减，在下一次无下划线的还款中进行扣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审核：何姿玲撰稿：谭晓梅校对：汪园圆印刷：何宗谦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9日印制（共印16份） {文书日期}书记员 周娟速录员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