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旭初，男，1972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洲，阜宁县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孙萍）：孙萍，女，1953年6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和平村757号。上诉人戴旭初因与被上诉人孙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旭初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请求法院查明2014年5月到6月份，普尔特公司授权孙萍到阜宁林牧局、财政局领办一笔15万元普尔特猪场标准化补助款，这笔款项打在孙萍的卡上。普尔特公司已授权公司的补助款项由戴旭初优先偿还孙萍、王海东借款。该笔款项偿还7万元，其余8万元被戴旭初用于无锡生意经营，孙萍在庭审中也承认自己拿了7万元，但这不是15年开始之后的补助款，而是普尔特公司2014年夏天的一笔标准化补助款。2.本案诉争的4.3万元在一审法院的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孙萍亲口承认她在领取了普尔特公司补助款后，已将本案的4.3万元还给自己，该账应当清偿。3.戴旭初与王海东另案诉争的10万元，在法院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中孙萍亲口承认从15年开始又分批领取了普尔特过个农场补助款合计32万元。实际情况为：普尔特公司45万补助款中分三次下达，其中第一次由孙萍领取，第一次下达的13.5万元当中，除去阜宁执行局扣划一笔10万元，剩余3.5万元由孙萍取出，让戴可华带给儿子戴旭初用于其他债务安排。第二次下达了13.5万元也由孙萍领取。庭审中双方已经承认，并说明2018年孙萍领取第三笔款项18万元，已将本案10万元还给了自己的儿子，但王海东坚持认为条子是17万元，否认该笔实际10万元借款已经清账的事实。至于为何条据是17万元在庭审中上诉人戴旭初已经陈述清楚。上诉人戴旭初顾及一些特殊因素，其中7万元属于高利的部分。4.庭审中普尔特公司已出具授权证明，由孙萍领取45万补助款，已经明确该款是普尔特公司授权给戴旭初和戴可华偿还孙萍、王海东以及其他债务。在一审法院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母亲孙萍已经承认45万元明细用途，上诉人也认可这笔钱系偿还执行局涉案的十万元以及还孙萍本人的4.3万元和被上诉人王海东的10万元，以及其他戴旭初、戴可华确认的债务，债务均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反而认定两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对上诉人辩解不予支持。本案中，普尔特公司已经将补助款授权给戴可华、戴旭初父子领取并偿还上述债务，和普尔特公司之间没有关系，而且双方当事人对此予以认可，法院这样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5.上诉人借钱创业成立普尔特公司，后因经营不善，将股权转给他人，当时效益不好，并没有直接拿到现金，但公司承诺一旦公司经营情况好转，优先偿还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也是符合法规情理，所以才有了普尔特公司农业补助款55万元，优先用于安排戴旭初在经营公司期间的民间借贷，即用该款偿还自己在经营公司猪场期间的债务也是事实，这一事实上诉人、孙萍的陈述都可以证明，上诉人通过正常的法规途径所获得的资金支配权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理应得到法庭的认可和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4.3万元，但该4.3万元已经通过45万元补助款中的第三笔18万元补助款偿还，即该笔债务已经偿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综合以上事实，从14年到18年，被上诉人孙萍从普尔特公司授权领取的补助款当中个人支配达39万元，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萍辩称：他说的不是事实，2014年根本就没有一个15万打到我的卡上。45万元是分了三次打我的卡，因为他家里的卡被封了，第一次13.5万元，第二次也是13.5万元，第三次是18万元，他家里的账户被法院封了，我办了两张卡，第一次和第二次的钱都是打到我第一个卡中，第二个18万元是打到我第二个卡当中的。他说我收到这个钱，是还本案和王海东的钱应当有证据，如果还了钱的话，应当把条子收回去。孙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要求判令戴旭初向孙萍偿还借款4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戴旭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5日，戴旭初以资金周转之需向孙萍立据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孙萍人民币肆万叁仟元整。戴旭初2007年11月5日（08年春节期间按排贰万元周转协调）。因戴旭初没有还款，孙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戴旭初差欠孙萍借款的事实，有戴旭初出具的借条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足以认定，戴旭初应当偿还。关于戴旭初辩称的，所欠款项已在普尔特公司的农业补助款45万中冲抵的辩解意见，因孙萍否认将领取的普尔特公司补偿款约定抵销该笔债务，并认为普尔特公司补偿款已由法院执行一部分，另一部分已由戴旭初和其父戴可华领取和偿还其他债务，且普尔特公司的补偿款由孙萍占有的事实与本案借贷纠纷，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戴旭初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普尔特公司补助款的相关权利，可由该公司另行主张相关，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限戴旭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萍借款43000元。案件受理费875元（孙萍已预交），由戴旭初负担。二审另查明，孙萍共计收到普尔特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申报的各类补助款60万元：1.2014年4月29日15万元（规模养殖补助款）；2.2015年9月10日13.5万元；3.2016年9月21日13.5万元；4.2018年3月13日18万元。2019年4月4日，阜宁县普尔特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书面说明：“阜宁县普尔特公司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至2015年申报的农业补助款45万元，在林牧商业局、财政局下款审批时公司决定分批作为公司与戴可华和戴旭初往来账务处理，补助款支付到指定账户（孙萍个人银行卡账户），授权用于支付戴可华、戴旭初偿还孙萍、王海东等人债务。戴可华、戴旭初的其他一切债务与普尔特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关”。关于阜宁县普尔特公司补助款汇入孙萍账户原因，戴旭初陈述因为父亲戴可华与孙萍之间有特殊关系，把她当成家里人，还有当时银行账户可能被法院查封了，所以打到她卡里，部分由我们支配，部分直接给她偿还她、王海东还有她亲戚的债务。孙萍则陈述由于其当时与戴可华共同生活在一起，戴可华、戴旭初在外欠债太多，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不方便出面收取款项，故由其办理款项审批手续并代为收款，实际支配权在戴可华、戴旭初父子。关于阜宁县普尔特公司补助款汇入数额、支取明细情况，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戴旭初在一审期间陈述：“第一笔13.5万元中戴旭初支用8万元、孙萍支用剩余5.5万元；第二笔13.5万元中阜宁法院执行局执行10万元、孙萍支配剩余3.5万元；第三笔18万元全部由孙萍拿走。”上诉状及二审庭审陈述：“第一笔15万元，戴旭初带到无锡创业用了8万元，剩余7万元偿还王海东家债务；第二笔13.5万元被阜宁法院执行局执行10万元，剩余3.5万元归还戴旭初在上海亲友***债务；第三笔13.5万元、第四笔18万元全部由孙萍支配。”关于前后陈述不一的原因，戴旭初陈述主要是对于第一笔15万元存在记忆错误，一些具体的小账可能记得不清楚，但是大账就是其实际支配的只有20多万元，剩余的钱都是由孙萍支配的。孙萍一审、二审庭审陈述：“共计收到45万元补助款，第一笔13.5万元实际由戴可华、戴旭初父子支用，但由谁具体支取记不清了；第二笔13.5万元中阜宁法院执行局陈艾法官因戴旭初债务执行10万元、3.5万元取款后给戴可华转给戴旭初偿还朱小爹爹的钱；第三笔18万元归还我儿子王海东另外一笔10万元借款本息（猪场拆迁以后戴可华向我儿子借款10万元，条据被戴可华收回）、代还其他人2.2万元借款、3万元给戴可华看病用。”二审庭审后孙萍于2019年11月14日提交情况说明陈述：“第一笔15万元本来准备还王海东8万元，所以戴可华先取出7万元送给戴旭初，但剩下的8万元最后还是给戴旭初拿走；第二笔13.5万元，我没有经手，戴可华、戴旭初用了2-3万元，剩下的钱给了戴学春进猪场养猪；第三笔13.5万元执行局首先执行了10万元，剩下的3.5万元给了戴旭初偿还上海朱爹爹；第四笔18万元，偿还戴可华差欠王海东的109000元本息、代还2.2万元（陈昌付1.2万元、4000元、徐兆付2000元、现金存款条2000、卢志高2000元），剩下的3万元被戴可华生病用了。”孙萍主张之所以存在前后不一致，主要是由于时间较长，而且第一笔钱15万元是规模养殖补助款，剩下三笔才是农业补助款，当时只关注45万元农业补助款，所以把第一笔和第二笔搞混了，其他的还是同以前的陈述。二审再查明，孙萍与戴旭初的父亲戴可华共同生活长达十年以上。戴旭初曾向孙萍儿子王海东出具一份借条：“今借到王海东人民笔壹拾柒万元整。2011年元月5日前归还”，王海东以该张借条向一审法院起诉戴旭初主张还款【（2019）苏0923民初713号案件】，该案审理过程中王海东另提交一份2016年1月12日109000元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海东人民币拾万另玖仟元，至2017年12月还清戴可华”，王海东主张母亲孙萍虽然曾转给自己10多万元，但是该款项系偿还该109000元借款本息，而非偿还戴旭初的17万元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43000元借款尚未偿清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戴旭初虽抗辩已通过补助款偿清案涉债务，但该60万元补助款全部汇至孙萍银行账户主要是基于戴可华、戴旭初银行账户不便使用、孙萍与戴可华关系特殊所致，现孙萍不认可该补助款用于偿还案涉债务，戴旭初亦认可该60万元补助款中部分款项的实际支配人为其本人，且在双方关系较为特殊情况下，戴旭初仍向孙萍出具借条说明双方对款项出借较为谨慎，如借款已经偿清戴旭初理应收回借条或者让孙萍出具收到还款的收条，但戴旭初既未收回案涉借条亦未让孙萍出具相应的收条，案涉43000元借条原件尚由孙萍持有，故综合以上情况，戴旭初主张三方均已就普尔特补助款偿清案涉借款达成合意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尚未偿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戴旭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戴旭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裴葭嘏审判员  朱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