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普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孙宝锋，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良工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潘成桃，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许，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霞，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林金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普阀门有限公司（简称百普公司）、良工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良工集团公司）因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上海良工阀门厂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良工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5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良工集团公司（原注册人温州纽威阀门有限公司，2014年4月1日更名为浙江纽威阀门有限公司，2017年8月28日更名为百普阀门有限公司，2018年7月27日核准转让）2.注册号：10237245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安全阀(加热装置部件);燃气用具阀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上海良工公司2.注册号：7830226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水暖装置；地漏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10097号《关于第10237245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在加热节气阀、冲水阀、安全阀（加热装置部件）、燃气用具阀门、油罐液面控制阀、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恒温阀（供暖装置的部件）、水箱液面控制阀、供暖装置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空气冷却装置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上海良工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光盘）：1.上海良工公司发展史；2.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3.引证商标使用和宣传证据；4.企业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5.荣誉证书；6.实用新型专利证书；7.科研项目计划书等。在行政阶段，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光盘）：1.企业变更登记情况；2.船锚照片；3.作品登记证书；4.公证书；5.诉争商标注册信息、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使用授权合同；6.企业产品宣传样本、宣传册、广告发布图片等宣传和使用材料；7.审计报告；8.荣誉证书等。在原审诉讼阶段，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9.被诉裁定及送达邮件信封；10.商标使用图片；11.行业内其他商标清单；12.商标变化图片；13.公司历史；14.光盘。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良工公司向原审法院邮寄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8.上海良工公司简介；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0.诉争商标权利主体公司域名和官网；11.上海良工公司域名和官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加热节气阀、冲水阀、安全阀（加热装置部件）、燃气用具阀门、油罐液面控制阀、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恒温阀（供暖装置的部件）、水箱液面控制阀、供暖装置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审计报告形成于2016年之后，广告宣传多形成于2013年之后，所获荣誉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体现的是其他标志，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其使用、宣传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并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进而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图、形状、颜色等方面均不相同，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长期的使用及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与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且引证商标在知名度方面出现明显下滑，已不构成著名商标，相关公众不会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混淆。三、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所售产品非面向一般公众的商品，采购主体一般为企业，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良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鉴于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加热节气阀、冲水阀、安全阀（加热装置部件）、燃气用具阀门、油罐液面控制阀、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恒温阀（供暖装置的部件）、水箱液面控制阀、供暖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为图形商标，外圈均为十个均匀排列的齿轮、内部均为一定设计的“工”字形状，将其进行比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构成要素、设计风格和整体视觉效果均相近。在此基础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加热节气阀、冲水阀、安全阀（加热装置部件）、燃气用具阀门、油罐液面控制阀、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恒温阀（供暖装置的部件）、水箱液面控制阀、供暖装置”商品上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相关理由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的公众并非一般公众的问题，如上所述判断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可见该处的混淆、误认主要指的是混淆的可能性。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加热节气阀、冲水阀、安全阀（加热装置部件）、燃气用具阀门、油罐液面控制阀、蒸汽供暖装置用气阀、恒温阀（供暖装置的部件）、水箱液面控制阀、供暖装置”商品的相关公众显然并未局限于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主张“企业”等特殊主体。故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还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与其建立唯一对应关系，不会与引证商标相混淆，通常情况下，对于使用时间较长、已建立较高市场声誉并形成相关公众群体的诉争商标，在可以避免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情况下，考虑到商标法有关保护在先商业标志权益与维护市场秩序相协调的立法精神，法院确应充分尊重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的市场实际，注重维护已经形成的稳定市场秩序。对于是否形成了稳定市场秩序的认定，应综合考虑诉争商标的市场份额、销售区域、利税，商标的宣传或促销活动的方式、持续时间、程度、资金投入和地域范围，诉争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其享有的市场声誉等要素。但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不能证明其诉争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已持续使用的，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中，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引证商标申请注册之后；且证据数量、类型等有限，亦未达到上述要求。故百普公司、良工集团公司的该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百普阀门、良工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百普阀门有限公司、良工阀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