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525民初3718号原告：张春保，男，1954年06月15日出生，汉族，卫生局退休干部。被告1：张春堂，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被告2：董国友，男，1966年02月14日出生，汉族。被告3：董立刚，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被告4：游军，男，1972年11月04日出生，汉族。被告5：罗国霞，女，1969年07月02日出生，汉族。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力、夏东升（实习），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77798415XO（1-1）。住所地：固始县中山大街257号。法定代表人：陶云飞，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东，系**公司法制科科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培宏，系公司法律顾问，一般代理。原告张春保诉被告张春堂、董国友、董立刚、游军、罗国霞及第三人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张春保于2009年10月12日向本院起诉五被告，本院以客运线路经营权转用经营合同纠纷立案后，作出（2009）固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五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固始至南京豫Ｓ×××××客车营运证、路线牌、客运线路经营许可证、南京汉中门进站证交还给原告，并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线路经营转让费19800元（2007年1月至2009年9月）。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后于2010年09月28日撤诉；本案得到部分执行。2010年12月20日，五被告提出申诉，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民抗字(2010)63号民事抗诉书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信阳市中院于2011年02月24日作出（2011）信中法民抗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1年03月20日立案后，由审监庭进行再审，并依**公司的申请，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1年08月15日作出（2011）固民再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转让费的判决，撤销其他部分判决，驳回被申诉人张春保要求收回豫Ｓ×××××营运证件的诉讼请求，确认固始至南京线路经营权的所有权属第三人所有。判决后，原告张春保不服，于2011年09月15日提出上诉，信阳市中院于2012年03月29日作出（2011）信中法民终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1）固民再初字第02号判决，维持（2009）固民初字第814（误作614号）号民事判决。五被告与第三人均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02月22日作出豫检民抗字（2013）20号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河南省高院于2014年12月14日作出（2013）豫法民提字第0023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信阳中院（2011）信中法民终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1）固民再初字第02号判决、（2009）固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发回固始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01月14日立案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于2016年01月25日作出（2015）固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判决五被告支付转用费19800元，驳回原告要求返还客运班线营运证件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张春保不服，于2016年02月03日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03日作出（2016）豫15民终字8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固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告张春保向本院提起对被告张春堂等五人的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第三人**公司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其参加了诉讼，于2016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保、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力、夏东升（实习）、第三人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东、金培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营运证件转用协议已于2008年01月01日到期，责令被告返还豫Ｓ×××××客车营运证件（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线路牌、南京南站进站证）；2、要求付清拖欠（2008年01月01日至判决执结之日止）的费用（按每月6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于1993年09月在固始县客运股份有限公司经营期间个人出资到河南、江苏两省交通部门申办经营固始至南京客运班线，经批准后自购车辆从事客运经营。先后在信阳市弘运集团固始县汽车运输公司和河南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分公司营运至今。由于其他原因暂时停运，就将该营运证件暂借给被告使用两年，并于2006年01月01日双方签订了转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线路经营使用费600元，但合同到期后，被告自2008年01月至今的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要未付，也未返还营运证件给原告。被告违法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及时审理，就是借东西要还的简单道理。被告张春堂等五人辩称，一、被答辩人陈述的事实过程存在虚假错误。协议是被答辩人自己炮制的虚假协议，公司同意将该条客运线路经营承包给拥有经营条件的答辩人是公司行使自主经营权的表现。二、原告起诉要求的案由错误，必然导致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双方之间是客运线路营运资格纠纷，不是客运线路经营权纠纷，更不可能是客运线路经营权转用合同纠纷。客运线路经营权是禁止转用的。三、被答辩人的所谓的转用合同应当是无效协议。被答辩人以隐瞒客运线路经营权的所有权属行为，非法倒卖本属于国家所有的、河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分公司享有的公共资源，不仅损害了国家和集体的利益，而且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应当各自返还。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1、我方结合案件程序进行阐述，中院作出发回重审裁定的原因是原告在二审诉讼期间变更了诉讼请求，放弃了要回营运证件的请求，现在作为重审应当仅仅围绕经济赔偿进行处理，而原告在提交诉状中又重提了要回营运证件的请求，原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院发回重审的主旨。本案在争议焦点归纳时应将经济补偿作为辩论主题。2、营运证件返还的前提是原告对证件具有所有权，按照本案几度审理的情况看，营运证件属于**公司所有，原告要求返还的主张毫无依据。3、原告起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营运手续并非原告个人所有而是客运公司的，之后**公司通过收购的方式拿到了营运手续。且原办理营运手续的豫Ｓ×××××号客车已经报废，原有的手续已经进行了更新，原告即使参与办理，也已经失去原有的效力。4、原告第二项诉请，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1993年，原告张春保以固始县客运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申办固始（河南省固始县）到南京（江苏省南京市）客运线路，审批表显示的最后审批时间为1993年09月09日，显示的车辆牌照号为44/40998。原告张春保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的时间为1993年02月15日，负责人是闫建荣，经济性质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汽车客运，经营方式运输服务，经营期限至1995年12月31日止。原告张春保并自购车辆挂靠在固始县客运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诉讼中，原告张春保提供第三人**公司2006年06月23日的“证明”材料和2010年01月16日、2010年03月05日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张春堂自车辆申办进站多年以来一直正常经营，原告张春保从1999年车辆转让后没有从事经营，该线路经营期限为六年。2001年07月26日，固始县客运股份有限公司将公司的客运线路、营运客车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信阳市弘运集团固始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后信阳市弘运集团固始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河南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固始县分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公司。1999年12月张春保将豫Ｓ×××××等车辆转让给张春堂等人，张春堂购新车豫Ｓ×××××车辆营运线路，经营车辆先是豫Ｓ×××××、豫Ｓ×××××，后更新为豫Ｓ×××××至现在的豫Ｓ×××××，现仍由被告张春堂等五人经营。诉讼中，原告提供了2006年01月01日“客运线路使用权协议”和“客运线路经营管理协议”，一份甲方、乙方处为空白，在下方甲方代表张春保签名，乙方代表张春堂签名，见证单位处空白，且该份协议多处修改。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原县客运有限公司（现挂靠在河南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固始至南京线路使用权交给乙方经营。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线路使用费600元，使用权两年，2006年01月0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另一份协议是加盖有印章的“客运线路经营管理协议”，内容为甲方张春保，乙方豫Ｓ×××××大客车车主，协议共五条，第一条，甲方将原县客运股份有限公司至南京客运线路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根据企业改制需要，现已转入河南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经营）。因当初申报该线路甲方存在多项支出，所以乙方自愿每月向甲方交纳线路使用权转用费600元。时间定为2006年01月01日至2008年01月01日。协议同时约定了其它事项。甲方代表张春保、乙方代表张春堂、董国友、董立刚、游军、罗国霞分别签名，**公司在见证单位处加盖印章。五被告称修改协议在先，但没有见到修改的协议，协议是虚假的；加盖印章的协议不是被告张春堂本人签名，印章来历不明，要求鉴定该份协议。根据被告的申请，本案在原审理阶段中，对加盖印章的协议委托鉴定。2015年08月03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春堂”签名不是书写工具直接书写形成，而是通过静电印刷方式复制形成。该份协议中除张春堂外其余四个人签名，其余四被告未提出异议，但称是因为前面有张春堂的签名后才跟着签的字。原、被告在该份管理协议签订后，原告将线路牌、南京汉中门进站证、营运证、经营许可证交给被告。五被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双方因支付转用费发生纠纷，原告诉称被告欠2007年元月以来的转用费用19800元（至2009年09月30日止），被告张春堂辩称只欠三个月的费用。现原告要求五被告支付该费用至判决执行时止。另查明，2006年11月24日，第三人**公司在原客运线路审批的基础上再次申请固始至南京道路客运班线经营并获得许可，许可有效期限为2006年11月24日至2008年11月23日；之后又数次申请，均获得许可，许可期限不等，现许可期限为2011年07月27日至2016年08月16日止，许可日期是2011年07月27日。许可的经营者名称以及业户名称均**公司。综上，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运线路经营管理协议”的客观性能否认定？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运线路经营管理协议”以及协议涉及的“使用权转让”如何理解？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运线路经营管理协议”效力如何？原告请求的“转让费”能否支持？本院认为，第一、原告张春保与被告张春堂等五人签订的“客运线路经营管理协议”的客观性经几次审理，协议在签名上虽存在瑕疵，但协议的真实性应当认定。第二、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运线路经营管理协议”以及协议涉及的“使用权转让”的理解。客运班线经营权是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当通过行政审批获得。本案中，原告张春保当初是自己出资自购车辆以客运公司的名义经营，实际上是一种挂靠关系，通过挂靠客运公司从事道路客运。因此，协议中涉及的客运线路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不属于原告所有，该线路的相关权属凭证即相关证件作为使用权、经营权的凭证，也不属于原告所有。第三、原、被告双方的争议性质，鉴于双方争议事实的复杂性，无法准确定性为某一具体案由，故本案应宽泛的定为合同纠纷。第四、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运线路经营管理协议”效力及原告请求的“转让费”能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管理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达成，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公司在管理协议上见证单位处加盖印章、后出具证明材料、在实际营运中也收取了被告交纳的管理费用，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原告主张付款至执行之日止无事实依据，故应按原主张即付款至2009年9月30日止确认，该19800元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基于相同的当事人的重审案件，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次发回重审的主要且唯一的理由是原告在二审程序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因调解不成，故发回重审。本案的事实仍然是原审、上诉审及再审等几次审理的原事实，并未发生改变，原告在本次重审中坚持原诉讼请求；且本院基于该事实及诉讼请求，已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作出过决定，故仍应坚持原审判委员会确定的意见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再次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堂、董国友、董立刚、游军、罗国霞等五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转用费用19800元给原告张春保；二、驳回原告张春保要求被告张春堂、董国友、董立刚、游军、罗国霞等五人返还豫Ｓ×××××客车相关营运证件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春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张春堂、董国友、董立刚、游军、罗国霞等五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喻国俊审判员  董志豪审判员  梁光映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