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松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贵运，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小华（又名康东华） 上诉人苏松林因与被上诉人康小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松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康小华赔偿苏松林因鲁Ｅ×××××号、鲁Ｅ×××××号车辆停运期间直接损失18.54万元、利润损失18万元，共计36.54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康小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车辆挂在康小华名下，归东营市恒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管理运营，若补办牌照需恒通公司及康小华配合，故苏松林客观上无法补办车牌来避免损失扩大。2.康小华自2019年5月18日将鲁Ｅ×××××号、鲁Ｅ×××××号车辆的牌照及电瓶卸走，直至2019年11月4日返还，共计188天，康小华亦认可两辆车月收入5万元，扣除司机工资、油料等费用后每月纯利润3万元左右，一审判决康小华赔偿苏松林2万元明显低于苏松林的损失。 康小华辩称，1.对苏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2.涉案车牌照可以补，但苏松林没去补。3.本案的纠纷发生原因是苏松林不给我算账。我多次给他打电话要求算账，他故意拖延时间，且在电话中明确陈述就是不给我算账。他2019年5月17日给我打的电话，他打了电话以后我很生气，才在2019年5月18日扣了车牌，在2019年5月26日扣了电瓶。在此之后，我也多次给他打电话要求算账，但是其仍然不给我算。苏松林的这些损失我不该承担。 苏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小华返还苏松林鲁Ｅ×××××号、鲁Ｅ×××××号2副车辆牌照及4块电瓶；2.判令康小华赔偿苏松林因鲁Ｅ×××××号、鲁Ｅ×××××号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每天按2400元计算）、司机工资按年工资72000元计算，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返还车辆牌照止；3.诉讼费用由康小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魏延庆、苏松林、康小华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两辆红岩牌洒水车两辆，车牌号为鲁Ｅ×××××、鲁Ｅ×××××。后三人分伙，约定鲁Ｅ×××××号车辆、鲁Ｅ×××××号车辆归魏延庆所有。2018年3月12日，魏延庆将鲁Ｅ×××××号车辆、鲁Ｅ×××××号车辆转让给苏松林，后苏松林经营使用上述车辆。2019年5月18日，康小华将鲁Ｅ×××××号车辆、鲁Ｅ×××××号车辆的两幅牌照取走，2019年5月26号，康小华又将车辆上电瓶四块卸走。后经双方协商，康小华未予返还牌照及电瓶。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康小华于2019年11月4日将两副车牌、四块电瓶返还苏松林。 苏松林主张涉案的两辆车月收入不固定，一般的月营业额6万到7万元。康小华认可康小华在经营车辆期间根据排班情况两辆车月收入5万元左右。 苏松林主张车辆停运损失按每辆车每天1200元计算、司机工资按每年720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苏松林与康小华因合伙产生纠纷，双方应通过合理合法途径解决。康小华将苏松林占有使用的车辆上的电瓶和车牌取走，构成侵权，康小华应予返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康小华已自行将涉案的车牌和电瓶返还苏松林，对此，予以确认。康小华将涉案车辆的车牌及电瓶取走，致苏松林的车辆无法正常运营，造成了一定损失，但苏松林在康小华实施侵权行为后，可以及时采取补办车牌及更换电瓶等其他措施，避免扩大损失，其放任行为造成损失扩大，对扩大的损失其应自行承担责任。综上，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涉案车辆的收入情况，对苏松林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对苏松林主张的其余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康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松林损失2万元；二、驳回苏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小华负担。 二审中苏松林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苏松林2019年6月25日与朱某签订的租车合同一份，证明：苏松林与朱某2019年5月20日签订了租车协议后，又对双方签订的租车协议进行了变更，重新约定车辆的加油费、维修费、司机工资均由苏松林承担。 证据二、胜利油田富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泥浆运营综合明细表一份，证明：苏松林租用朱某的鲁Ｅ×××××号、冀Ｊ×××××号值班期间的台班时间及租车事实。 证据三、苏松林及朱某的结算明细两份，证明：租车费共计161700元，苏松林已经支付了90000元，其中现金支付30000元，存单两张共60000元，尚欠车主朱某71700元。 证据四、租用王立江车辆的单据、王立江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数额为13800元，证明：在苏松林租车期间，出租人朱某的车辆因故不能值班，朱某又联系了王立江的车辆值了几次班，支付该费用。 证据五、司机陈少奎、郭守福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证明：租车期间苏松林支付司机陈少奎和郭守福工资200元/天，共188天，支付每人37600元。 证据六、任芳瑞的修车费用单据一份，证明：租车期间，对承租车辆鲁Ｅ×××××的修车费用是20600元。 证据七、山东拓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苏松林拟量化车辆误工额外增加支出费用”资产评估报告鉴定书一份，证明：经鉴定部门鉴定苏松林的被扣车辆误工期间的损失为317708元。 康小华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车在五公司并非每天都有值班费，干活的时候才有台班费。以前我们合伙经营涉案车辆时，三年的利润合计才11万元，可以证明苏松林现在提交的这些证据都是虚假的。我是2019年5月18日扣的涉案车辆的车牌，苏松林是2019年5月20日租的车，该事实可以证明苏松林故意不和我算账，故意造成损失。 康小华提交车辆的台班明细一份。证明：车辆有的月份一个台班也没有，并非每月利润5万元。 苏松林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该证据载明的是2014年-2015年的台班情况，对该期间的台班情况，与本案争议的2019年的台班情况无关联性。 苏松林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苏松林在该期间确实租了朱某的车，有关费用可以核对。 证人朱某述称，苏松林曾从其处租用过两辆车，具体时间金额记不清楚，可以苏松林提交的租赁合同载明的内容为准，朱某的车辆需要修车或出现意外情况不能值班时苏松林曾临时租用王立江的车。 康小华质证称，证人证言应当属实。对证人证言能否证明苏松林的证明目的持怀疑态度，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苏松林提交的证据一至六及朱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在康小华扣留车辆牌照及电瓶期间曾租用他人车辆维持经营并为此支付了有关费用，但不能证明苏松林在此期间支出的费用均应当由康小华承担，本院对其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苏松林提交的证据七，该评估报告系苏松林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而作出，评估结论的客观性不足，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不予采信。康小华提交的车辆台班明细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查明，苏松林与康小华之间除了本案争议外，另有康小华诉苏松林、魏延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该案中，康小华于2019年8月8日以苏松林、魏延庆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鲁05民终2366号民事判决，判令苏松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小华246521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判令康小华向苏松林赔偿损失20000元，数额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苏松林与康小华系因双方之间的合伙事务清算事宜发生纠纷后未妥善处理，导致本案康小华为与苏松林结清账目强行扣留涉案两副牌照及四块电瓶，构成对苏松林财产权利的侵害，苏松林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可以减轻康小华的责任。另，苏松林在损害事实发生后亦应当取必要的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补办车牌仅为可采取的措施之一，避免损失扩大的措施并非仅有补办车牌这一种，苏松林以其无法补办车辆牌照为由主张其无法避免损失扩大不能成立。苏松林在涉案车辆停运期间已经租用了他人的车辆继续经营，其在此情况下要求康小华承担车辆经营的利润损失明显不能成立，苏松林主张的司机工资在其租车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亦属于其日常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支出，与涉案车辆是否停运没有关联性，该部分费用亦不应由康小华承担。至于苏松林租车经营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当事人双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苏松林的正常经营受损的事实等情况酌定康小华赔偿苏松林损失2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苏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松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宪贞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张志倩 书记员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