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802行初25号 原告麻龙文，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代理人陈光儒，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东城和平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0004082736G。 法定代表人陈亚人，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永焕，龙岩市新罗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池春霞，漳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菁城街道顶郊村大菁洋，组织机构代码79175240-0。 法定代表人纪友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爽，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 原告麻龙文不服被告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工伤行政认定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麻龙文及委托代理人陈光儒，被告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吴永焕、池春霞，第三人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梁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1月18日，被告作出龙人社伤认字［2016］第87-3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陈轶芳系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质管部分析组长。2015年5月9日上午8：35左右，陈轶芳驾驶两轮摩托车前往公司上班。约8：55途经城区××路××段时摔倒，致头部受伤。伤后被送往漳平市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并双侧脑疝。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19日下午17：00临床死亡。其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 原告麻龙文诉称：从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9日，原告妻子陈轶芳在第三人处工作，任质管部分析组长。2015年5月9日上午8时35分许，陈轶芳驾驶两轮摩托车（助力车）前往第三人处上班，途经城区××路××段时摔倒，致其头部受伤。伤后，当即被送往漳平市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伤情为：重型颅脑外伤并双侧脑疝。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19日下午17时许临床死亡。2015年6月15日，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系交通意外事故。同年10月15日，该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说明》，认定当事人无责任。2015年5月25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龙人社伤认字［2015］第87-25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认定的判决。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又仍然以陈轶芳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为由，重新作出龙人社伤认字［2016］第87-3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重新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所作龙人社伤认字［2016］第87-3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应当立即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结婚证，以此证明原告与陈轶芳属夫妻关系的事实。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以此证明陈轶芳于2015年5月19日因“重型颅脑外伤并双侧脑疝”导致死亡的事实。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说明，以此证明本起事故系交通意外事故且当事人无责任的事实。4、龙人社伤认字[2015]第87-25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此证明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对本案作出第一次行政认定的事实。5、行政判决书二份，以此证明新罗区法院及龙岩中院对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判决情况，龙岩中院判决第六页第二段已明确提出如果被告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该事故认定书应予采纳的意见。6、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此证明被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第一次行政认定完全相同认定的事实。 被告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被告具有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七条，《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享有对本案是否为工伤进行确认的行政职权。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以及本辖区开展工伤认定工作的需要，被告将漳平市行政区域范围内工伤认定委托漳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二、漳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说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道路交通意外事故是指车辆控制人以及其他当事人均已完全履行法定义务，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情形，仅是由于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能预见的原因而引发的事故，例如：由于地震、台风、山洪、雷击、飞石等不可抗拒的原因引发的事故。而本案事发路段属于城区道路，路况正常，事故的根本原因是驾驶者操作不当或未尽谨慎驾驶而导致的，故不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其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至少是主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三）、（四）项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或者具体意外原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载有“形成原因分析”栏，但并没有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因果关系逻辑分析，亦没有载明具体的意外原因，又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因此，即便本案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也仅能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而不能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更不能简单地在之后又补充《说明》认定当事人无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说明》客观性、合法性均存在重大瑕疵，不具备证据“三性”要求，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新罗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也仅是以被告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这一关键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程序违法为由撤销第一次《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而不是简单地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说明》，且也肯定被告具有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调查核实的行政权。三、被诉《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程序合法。被告在龙岩中级法院行政判决生效后，依法行使调查核实职权，再次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和材料进行审查，同时对事发当天的天气、道路通行情况进行核实，调取、复制交警拍摄的现场照片及相关笔录，经综合分析后再次认为本起事故不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属于死者自己原因引发的，其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并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过程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四、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根据1992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下发的《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鉴定性结论，属于证据的一种，并不必然是认定事实的唯一根据，在客观事实面前或有证据反驳或证据“三性”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是可以推翻的。这一点，从以下相关规定可以充分说明，1992年12月1日法发[1992]39号《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要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不妥的，不予采信，以法院审查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五、本案事故形成原因还可以通过交通事故成因司法鉴定来进一步印证。就本案而言，被告也非常同情死者及家属的不幸，但作为行政机关，必须严格依法行政，不折不扣地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为查明事实，厘清纷争，保护社保公共利益，特申请法院委托相应司法鉴定机构，对该起交通事故成因进行司法鉴定，以进一步印证客观事实。六、被诉行政行为虽然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系经进一步调查核实后作出的，主要事实、理由有改变，且之前法院是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的，故被诉不予认定工伤行政行为并没有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有关“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规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1、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两份劳动合同书、陈轶芳身份证、麻龙文身份证、结婚证、漳平市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工作安排及考勤表、工伤事故调查报告、吴行才、苏文义证人证言及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以此证明陈轶芳系第三人职工，2015年5月9日上午8时许，其前往上班途中，在漳平菁城电厂顶郊大桥路段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死亡；第三人于2015年5月25日作为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依法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重大错误，不能作为工伤认定的依据。2、《工伤调查笔录》，以此证明被告依职权进行调查核实，确认陈轶芳上班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死亡。3、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说明》，以此证明该补充《说明》是在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基础上形成的，不能作为工伤认定的依据。4、龙人社伤认字[2015]第87-25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执，以此证明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原行政行为。5、两份行政判决书，以此证明原告麻龙文不服原行政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两级法院以被告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这一关键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行政行为；人民法院也肯定被告具有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调查核实的行政职权。6、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李凯、陈丽燕、苏国键、麻龙文所作的调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照片6张，以此证明被告依职权再次进行调查，进一步确认陈轶芳上班途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事故现场路况是完好正常，不可能发生意外事故的可能性，如果发生事故，只有一个原因，是当事人未尽谨慎驾驶义务。7、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执，以此证明被告再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并送达当事人。二、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工伤认定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至十一条、第十七至十九条，以说明作出本案被诉决定的职权依据、程序规定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陈轶芳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的结论是错误的，证据5法院是以程序错误而作出撤销原行政行为的判决，被告是在进一步完善程序后重新作出认定的，证据6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并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结论。对证据2认为，被告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工伤认定委托书，漳平市人社局就没有行使调查的权利。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否认当事人无责任，并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据4认为已被判决撤销了。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6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路面有很多的小石头，有障碍物，且路面滑。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查明的事实与客现事实不符，没有体现交警部门对本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被告也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认定结论。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作为审查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被告所举法律依据与本案有关，作为审查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日，原告妻子陈轶芳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第三人聘用陈轶芳为其员工，安排其担任质管部分析组长工作。2014年11月1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岗位同前，用工时间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2015年5月9日上午8：35许，陈轶芳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前往第三人处上班，8：55许，途经漳平城区江××路××段时摔倒，致其头部受伤。伤后陈轶芳被送往漳平市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并双侧脑疝。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19日17：00临床死亡。2015年6月15日，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事故经过载明：2015年5月9日8：55，陈轶芳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从城区沿江滨路往顶郊大桥方向行驶，至事故路段，发生摔车，致陈轶芳头部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19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形成原因载明：陈轶芳未发生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行为。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一栏，其中过错载明：陈轶芳未发生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本起事故系交通意外事故。2015年10月15日，该交警大队出具《说明》，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15日，我队认定：陈轶芳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系交通意外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当事人无责任。2015年5月25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并于2015年8月24日补齐材料。2015年11月3日，被告作出龙人社伤认字［2015］第87-25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6）闽0802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重新作出认定。被告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1月4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行终7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交警部门作出了“交通意外事故”及“当事人无责任”的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除有相反证据推翻外，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被告作进一步调查取证。2016年11月18日，被告重新作出龙人社伤认字［2016］第87-3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陈轶芳的死亡再次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具有行使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权源有据，被告行政主体适格。《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陈轶芳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对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说明是否应当采信。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工伤认定过程中，申请人主张发生下列工伤或视同工伤情形的，应提交相应的证明材料：……（三）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提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或者相关部门出具的有效证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工伤保险有关规定处理意见的函》（人社厅函[2011]339号）第三点：“非本人主要责任”事故认定应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交通运输、铁道等部门或司法机关，以及法律、行政法规授权组织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为依据”。对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说明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判决认为“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作出了‘交通意外事故’及‘当事人无责任’的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除有相反证据推翻外，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裁判的依据。从被告提供的交警部门笔录、现场照片来看，并不能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由于被告在二审判决后重新调查取证后得出的证据尚无法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故事故认定书、说明应当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力。事发当日，陈轶芳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责任的交通事故致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应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因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因法院判决主要以原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撤销的判决，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规定。诉讼中，原告主张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在超过15日期限作出，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二审判决于2016年11月8日生效，从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来看，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6年11月24日送达各方当事人，此时已超过规定的15日期限，程序轻微违法，但并不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关于诉讼中被告申请对本起交通事故成因进行司法鉴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是否申请事故成因鉴定是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应当进行的工作，现其为证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在诉讼中提出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的龙人社伤认字[2016]第87-3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被告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新  龙 人民陪审员 邱  宝  华 人民陪审员 连  晓  霞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竭丽珍（代）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