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3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八一街汪公潭白石宫2号，组织机构代码57118529-9。法定代表人：常显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红岸，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连，江西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晓优，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200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明，女，194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德，男，193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于2016年5月2日去世。诉讼继承人：李月明，女，194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系刘宏德之妻。被上诉人谢晓优、谢某、李月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晓优、李月明、谢某、刘宏德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源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连、倪红岸，被上诉人谢晓优、李月明及被上诉人谢晓优、李月明、谢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源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2015年1月4日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高度重视并派员迅速赶到现场，进入事发现场未闻及燃气气味，经技术人员专业设备检测燃气管道及设备确认无泄漏现象。事件发生后，上诉人多次召开碰头会，针对事发现场工作人员反馈的信息、天燃气使用时间、日均用气量、空间环境、现场施救人员反应（无一人有不适反应）、危险源分析等进行分析论证，排除了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性。刘利华死亡虽经公安部门介入，但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公安部门均未对死者刘利华的死亡进行任何相关死因的技术鉴定，被上诉人对死者尸体保存40余天不火化也不作尸检进行死因鉴定，应另有隐情，在没有合理合法的死因结论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赔偿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谢晓优作出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宜春赣西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得出的结论，而宜春赣西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结论是在未取得谢晓优血中碳氧血红蛋白血样测定样本下做出的，该司法鉴定结论是不科学的，也没有事实依据。故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该不合理、不合法的鉴定意见对谢晓优做出伤残等级等司法鉴定意见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申请了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所选定的两家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鉴定谢晓优的病因并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也说明了宜春赣西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是没有任何依据所作的错误结论。另外，为谢晓优、谢某治疗的医疗机构在病案中表述的一氧化碳中毒情况也是在没有进行血中碳氧血红蛋白血样测定的情况下做出的没有科学依据的不确定表述，同样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从病理学角度分析，被上诉人谢晓优事发后的症状表现与缺氧伴二氧化碳潴留患者临床症状完全吻合，故本案事故的发生与一氧化碳无关，与被上诉人某些生活习惯（门窗紧闭不经常通风换气）密切相关，事故发生纯属意外。被上诉人谢晓优家的燃气具属其自愿购买且无论是燃气还是燃气具均质量合格，上诉人亦向其发放了燃气使用的相关安全规范文本，且被上诉人谢晓优家虽购买了上诉人公司的燃气具，但并没有等待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安装，而是其自行安装的。另外，天燃气的主要成分是甲烷，其所含的一氧化碳成份可忽略不计，所以绝不可能出现被上诉人所陈述的煤气泄漏而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的情况出现。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将明确失实的仅由萍乡市燃气办加盖复印属实章，且不代表任何检验机构的三个个人出具的分析报告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谢晓优、谢某、李月明辩称，１、本案事故为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这既是客观事实，也经过了萍乡市人民医院、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解放军九四医院众多专家的一致认定，也有各大医院病历、抢救方案、检查报告的证实，更有司法鉴定报告证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刘利华的死亡、谢晓优的致残原因以及谢某的受伤与上诉人提供的燃气产品存在缺陷、提供燃气产品服务存在瑕疵、进行安全检测服务流于形式的重大责任分不开。被上诉人一家三口在使用上诉人提供并进行安装的热水器洗浴时发生严重的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是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故与一氧化碳无关，而是被上诉人生活习惯所致，属凭空想象、主观臆测。２、被上诉人购买了上诉人的燃气设备产品，上诉人应当对产品的安全缺陷负责，上诉人派员安装燃气产品时，未能严格按照国家规范，未安装排烟管道，埋下了重大安全隐患，最终对被上诉人的人身权造成了严重伤害。上诉人作为商品的销售者，不规范安装热水器的行为已使得涉案热水器构成产品缺陷，致使被上诉人一家三口在使用涉案热水器洗浴过程中发生不同程度的一氧化碳中毒，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３、上诉人提供的燃气产品属于危险商品，上诉人应当更加注重对商品的安全保障服务，定期对用气安全进行检查检测，上诉人疏于管理，检测人员严重不负责任，甚至维修人员在维护过程中发现问题也不做任何安全提示，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涉案热水器，上诉人的安装人员违反安装规范，对涉案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且上诉人在每月上门收取燃气费时，没有定期对被上诉人使用的燃气具进行检查，在燃气产品维护时，没有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安装排烟管道的整改意见以及补救措施，对于被上诉人一家三口不同程度的一氧化碳中毒事故，上诉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谢晓优、谢某、李月明、刘宏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其人身伤害损失共计950803.3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晓优、谢某与刘利华一家三口居住在萍乡市保育院家属楼2单元402室。2012年2月23日，刘利华购买了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燃气器具销售维修中心的Ｔ:迅达Ｅ-7灶一台、Ｔ:捷佳Ｈ1热水器一台，该中心出具了燃气保修单一份，该保修单中备注为天然气置换，劵抵50元，旧灶折100元。2012年2月24日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开具安装专用发票，载明：安装项目为换表费，用户为刘利华。2013年8月17日，因刘利华家安装的热水器不点火，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派人上门进行了维修，收取了维修费30元，并开具了盖有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燃气器具销售维修中心章的用户服务记录单。2015年1月3日晚10时左右，谢晓优一家先后在家中洗澡，2015年1月4日早上8时左右，因谢晓优一家三口均未到岗、到校，后被同事、家属寻找通过急开锁打开谢晓优居住的萍乡市保育院家属楼家中，发现谢晓优昏迷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谢某昏迷在房间卧室中；刘利华昏倒在浴室。三人即被同事送至萍乡市人民医院，当日刘利华因重度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经萍乡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谢晓优因一氧化碳中毒性脑残、药疹、支气管炎、双侧上颌窦、窦炎、双侧乳窦炎、上消化道出血，昏迷13天，先后在江西省萍乡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江西省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共计136天。2015年7月3日，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司法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谢晓优损伤评定为伤残八级，后续治疗费1万元，误工期评为鉴定前一日止。损伤伤情构成一氧化碳中毒脑病伤残八级。谢某重度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吸入性××，先后在萍乡市人民医院、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共计17天。事故发生后，2015年4月9日，萍乡市燃气管理办公室邀请江西省内专家到刘利华家进行现场勘查，发现刘利华家厨房装有一台10L/MIN型号为捷佳H1的强排式燃气热水器，但现场未见安装该燃气热水器通往室外的排烟管道，另家属介绍一家三口在同一时间段先后洗浴。该分析报告认为该用户使用该热水器在无排烟管道和不通风环境下洗浴，使室内CO浓度剧增是造成此次中毒窒息事故的重要原因。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13日谢晓优家属从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处共计领取15万元医疗费用于抢救谢晓优。另查明，刘宏德系刘利华的父亲，李月明系刘利华母亲，谢晓优系刘利华丈夫，谢某系刘利华与谢晓优的儿子，谢建明系谢晓优的父亲，肖世炯系谢晓优的母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宏德因病于2016年5月2日死亡。谢晓优所在单位出示证明证实谢晓优2015年1月至7月的工资均已全部发放到位。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是产品存在缺陷而导致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固有利益损失时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责任。产品缺陷的认定是产品责任的核心。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对于产品的合理危险不做充分的警示说明，也将构成产品缺陷，并承担相应的产品责任。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的，产品存在的不合理危险，销售产品时没有适当的警示与说明，亦构成产品缺陷。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天燃气供应商，安全提示义务系其法定义务之一，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而造成损失的，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燃气经营企业在日常经营中，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有关规定，对用户的燃气设施和燃气器具的运行状况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并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予以书面提示，提出有效整改意见，以消除安全隐患。同时也要监督、提醒用户采取正确有效方式保证用气安全。本案中，谢晓优等提供了从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处购买热水器的收款收据，也提供了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上门维修热水器的维修单，能够证实谢晓优从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处购买涉案热水器并由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派人上门安装的客观事实，庭审中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也认可谢晓优是从其公司处购买的热水器，但不认可是其公司上门安装，认为是谢晓优自行找人安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谢晓优对此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的辩解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故对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燃气热水器的安装不当会严重威胁使用者的人身安全，故其生产、安装等各个环节均应严格遵守相关法律规定，以最大限度地保障其使用安全。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在对谢晓优住所进行燃气热水器安装时，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的安装人员违反安装规范，对涉案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同时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在每月上门收取燃气费时，没有定期对谢晓优使用的燃气具履行定期安全检查，也未向谢晓优提出要安装排烟管道的整改意见或补救措施，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安装的产品存在缺陷，且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未完全尽到安全提示义务，致使刘利华一家三口在使用涉案热水器洗浴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燃气作为一种公众普遍认知或意识到具有危险性的产品，刘利华、谢晓优作为成年人，应该具备相应的使用常识，而刘利华在家安装后使用燃气热水器3年左右时间内，在使用热水器、天然气时亦未注意相应的维护检查义务，同时未注意使用时应注意的通风、排气等安全常识，亦有一定的过失。谢晓优等要求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其人身伤害损失共计950803.3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一、谢晓优的损失：1、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30元／天×13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营养费4080元（30元／天×136天）过高，按10元／天×136天认定为1360元；3、后期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为依据，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145854元（24309元／年×20年×30%）有鉴定意见为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44248.32元（213.6元／天×207天），依照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谢晓优所在单位出示证明证实谢晓优2015年1月至7月的工资均已全部发放到位，故误工费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护理费32096元（118元／天×136天×2人），根据谢晓优提供的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证明只能证明其自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5月19日住院治疗期间需两人陪护，其他无证据证实，故护理费应为18408元（118元／天×78天×2人）；7、被扶养费人生活费（谢某22713元、谢建明60568元、肖世炯60568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谢晓优仅提供了谢建明、肖世炯的户口信息，并未提交该两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也没有提交有几个抚养人的证据，故对谢建明、肖世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谢某系刘利华和谢晓优的未成年儿子，对其要求的谢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2713元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8、鉴定费3218元，经核对，根据谢晓优提供的鉴定费用的发票应为255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谢晓优的赔偿金额共计216965元。二、刘利华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486180元（2430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费生活费：①谢某2271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②刘宏德25236.67元、李月明50473.33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谢晓优等仅提供了刘宏德、李月明的户口信息，该户口信息又证明刘宏德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死亡，故刘宏德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晓优等庭审中未提交李月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也没有提交有几个扶养人的证据，故对李月明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丧葬费2123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公墓26820元、落葬费120元、刻字费200元、骨灰安葬证工本费10元、殡仪服务费15365元均应包含在丧葬费的赔偿中，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利华的赔偿金额共计580127元。三、谢某的损失：1、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营养费510元（30元／天×17天）过高，应按10元／天×17天认定为170元；3、护理费2006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谢某的赔偿金额共计680元。综上，谢晓优、谢某和刘利华赔偿金额共计797772元。一审法院综合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损害原因、损害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对谢晓优等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558440.4元，减去已支付的15万元，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还需赔偿谢晓优等各项损失共计40844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赔偿谢晓优、谢某、李月明的经济损失408440.4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谢晓优、谢某、李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8元，由谢晓优、谢某、李月明负担3992.4元，由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负担9315.6元。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以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构成产品责任的要件包括四个方面，一是须有缺陷产品，二是有损害事实存在，三是存在缺陷具有过错，四是损害事实与缺陷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谢晓优家使用的是燃气热水器，虽然该燃气热水器属于合格产品，但根据燃气热水器的产品属性，对于燃气热水器是需要进行专业安装、固定使用的，本案涉案燃气热水器在安装时未安装排烟管道，存在安装缺陷。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谢晓优家的燃气热水器虽然系从其处购买，且当时公司亦表示负责安装，但被上诉人并未等待上诉人为其安装，而是由被上诉人自行请人安装，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被上诉人谢晓优对此亦不认可，且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亦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被上诉人谢晓优一家在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导致被上诉人谢晓优的妻子刘利华因重度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谢晓优因一氧化碳中毒经鉴定构成一氧化碳中毒脑病伤残八级、谢某重度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吸入性××住院17天的严重后果。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与一氧化碳中毒无关，本案属意外事件，因上诉人未提供有利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萍乡市人民医院和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东大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刘利华）、萍乡市人民医院和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分别出具的出院证明书（最后诊断谢某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及萍乡市人民医院、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对谢晓优的诊断（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和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司法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谢晓优符合一氧化碳中毒），足以证明刘利华的死亡及谢晓优、谢某的受伤均系一氧化碳中毒所致，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和反驳上述证据，故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上诉人谢晓优家的涉案燃气热水器系从上诉人处购买，并由上诉人负责安装，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家安装燃气热水器时没有按照安装规范安装排烟管道，且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上诉人没有定期对谢晓优家使用的燃气具履行定期安全检查，也未向谢晓优提出要安装排烟管道的整改意见或补救措施，且在被上诉人谢晓优家报修燃气具时亦未对涉案燃气具提出整改意见或补救措施，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谢晓优家的燃气热水器上诉人存在安装和安全管理、监督过错；第四，根据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萍乡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在本案事故发生后邀请的江西省内专家（万晋亮、祝恺、帅武）对被上诉人谢晓优家进行现场勘查后出具的分析报告“谢晓优家使用的强排式燃气热水器未安装通往室外的排烟管道，该用户使用该热水器在无排烟管道和不通风环境下洗浴，使室内ＣＯ浓度剧增是造成此次中毒窒息事故的重要原因”，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谢晓优家的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及在不通风环境下洗浴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即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对涉案燃气热水器存在的安装过错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关于三位专家出具的分析报告不代表任何检验机构不应予以采信的主张，因三位专家系上诉人的主管部门萍乡市燃气管理办公室所邀请，且在三位专家做出分析报告后萍乡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对该分析报告予以了认可并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告知，且该分析报告认定在不通风环境下天然气易产生不完全燃烧，而且会产生燃烧危险物一氧化碳，与本案被上诉人谢晓优、谢某及死者刘利华系因一氧化碳中毒相吻合，上诉人未提供有利证据证明该分析报告存在不实或错误之处，故对上诉人关于该分析报告不应予以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在安装本案所涉燃气热水器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监控义务、事后亦未对涉案燃气热水器进行定期安全检查，以致无法保证认知能力较弱的消费者在使用热水器过程中的安全，最终导致损害后果发生，可以认定本案所涉的燃气热水器存在《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所规定之“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应当认定为产品缺陷。被上诉人谢晓优等基于《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要求经营者及负责安装涉案燃气热水器的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责任大小问题。根据萍乡市燃气管理办公室邀请的专家出具的分析报告，涉案燃气热水器无排烟管道及用户在不通风环境下洗浴，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上诉人在安装被上诉人谢晓优家的燃气热水器时违反安装规范，对涉案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道，且没有定期对谢晓优家使用的燃气具履行定期安全检查，在被上诉人谢晓优报修涉案热水器时也未向谢晓优提出要安装排烟管道的整改意见或补救措施。上诉人在安装涉案热水器时存在缺陷，且未完全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谢晓优作为成年人，应当认知到燃气系具有危险性的产品，应当具备相应的使用常识，其在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时未注意通风、排气等安全常识，亦有一定的过失，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原因、损害程度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3308元，由上诉人萍乡市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发良审判员  张 艳审判员  袁进平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