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70-1号。负责人：陈家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尽有，男，1954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发兵，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培轶，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德飞，男，1974年1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周市镇青阳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周琴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江苏索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解尽有、贾德飞、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解尽有未提供医疗费发票的情况下，仅凭解尽有提供的用药清单及医院的情况说明即认定解尽有的医疗费数额，于法无据。2.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解尽有的两处伤残，交通事故参与度为80%，一审法院仅在一处伤残部分按80%计算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的解尽有的误工期限和误工标准有误，即使按照鉴定意见鉴定的时间计算也不准确。同时，解尽有应当且有能力提供工资现金发放凭证或工资银行流水而拒不提供，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解尽有的实际误工费数额的情况下，即按照100元每天的标准进行酌定于法无据。4.一审中，另一侵权人腾裕公司已经列入本案当事人，故为减少累诉，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应当直接判令腾裕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不应让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后，再按30%让其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认定的解尽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当考虑事故责任及参与度两个方面因素，依法认定。解尽有辩称：1.虽然解尽有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但是已提供了用药清单及医院的情况说明，且一审法院庭后也向医院调查了解尽有的医疗费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解尽有的医疗费有理有据；2.鉴定意见第4页第10行写明了解尽有目前右上肌瘫，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以及自身颈椎退变、伤后康复锻炼情况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解尽有颈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的十级伤残完全是由交通事故引起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只有一处伤残按参与度80%计算完全正确；3.解尽有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有能力却拒不提供银行流水或者是工资发放凭证，而是解尽有所在的单位就没有以上所说的工资发放情况，因此这些皆不是被上诉人所造成的，其不利后果也不应由解尽有承担。解尽有单位也提供了证明，证明解尽有确实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解尽有误工费并无不当；4.交强险是强制责任保险，应无责任赔偿；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仅判了24500元，如果全额判决是35500元，所以该项费用已经考虑参与度因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裕腾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第4点上诉理由不能认同。一审就此方面的判决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内予以赔偿。我公司认为此举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的救助，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我公司只应在超出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承担受害人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就此项判决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其他的上诉理由，我公司没有异议。贾德飞未作辩称。解尽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向其赔偿医疗费889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408159.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46元、误工费3322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731元，合计602199.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5日5时40分许，贾德飞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西部干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六合区××街道路××小区路段，撞到由裕腾公司施工设置的工地围档后，车辆驶入路左，碰撞到沿西部干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段由张克明驾驶的苏Ａ×××××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事故，致使张克明及其车上乘员解尽有、汪长有、侯孝国、王梅华、肖传林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南京市六合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贾德飞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裕腾公司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张克明、解尽有、汪长有、侯孝国、王梅华、肖传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解尽有被送至南京江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颈髓挫伤，颈3－7椎间盘突出，第5颈椎骨折，于10月10日行颈后路减压+侧块螺钉内固定术，至同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颈髓挫伤，颈3－7椎间盘突出，第5颈椎骨折。在治疗期间，解尽有共花费医疗费88983.2元，其中由贾德飞支付了5000元，解尽有支付3082.5元，目前尚欠南京江北人民医院80900.7元。同年7月15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解尽有家人委托对其进行伤残等级等鉴定，于8月2日做出鉴定意见，其结论为：1.被鉴定人解尽有单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颈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建议本次交通事故的外伤参与度以80%左右为宜。2.被鉴定人解尽有的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15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在该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项中记载：“分析认为被鉴定人解尽有目前右上肢瘫（肌力2级以下）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以及自身颈椎退变、伤后康复锻炼情况等因素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各因素，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为主要因素，建议外伤参与度以80%左右为宜……”。为此鉴定，解尽有支付了鉴定费2360元和检查费371元。一审另查明，苏Ａ×××××车车主系贾德飞，该车在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解尽有父亲解德尧生于1930年，共育有一子解尽有、两女解俊芳、解金珍。解尽有居住在南京市××××里社区，2012年其土地因建设被征用，于同年9月份办理了失地农民征地进保，事故前解尽有系来安县珙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垃圾运输工作，在事故休息期间，产生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损失的，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当事人均对交警队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予以采信。因贾德飞驾驶的苏Ａ×××××车在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含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解尽有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根据贾德飞、裕腾公司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裕腾公司和贾德飞的赔偿比例分别为30%、70%。解尽有损失如下：1.医疗费88983.2元，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和南京江北人民医院的欠款证明等证据相应证，解尽有承诺欠南京江北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由其负责偿还；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3.营养费2160元；4.护理费11700元；5.解尽有残疾赔偿金的确定，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及分析说明，确认解尽有的该伤残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外伤及其自身颈椎退变、伤后康复锻炼情况等因素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并进一步明确本起交通事故所受外伤在导致解尽有构成伤残中的参与度约为80%。法院对此意见予以采信，对其五级伤残等级的赔偿系数确定为60%×80%＝48%，因解尽有为失地农民，事故前参加社保并在外打工，故其伤残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37173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7173×（48%+1%）×18＝327865.86元；6.解尽有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级，确定为24500元；7.交通费800元；8.解德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为10521元；9.解尽有的误工费，解尽有提供了来安县珙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但未提供其劳动合同、工资支付的凭据、银行流水、单位为其交纳社保等证据，法院参照安徽省同行业2015年的收入统计，酌定其误工费标准以每天100元计算，误工期限以鉴定报告为准为302天，其误工费为30200元；10.鉴定费2731元，上述损失除鉴定费外合计为497530元。因该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故法院根据其他伤者损失情况，酌定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预留5000元，在伤残赔偿项下预留10000元。解尽有的损失497530元由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项下5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10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4500元），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271771元，合计赔偿解尽有损失376771元，贾德飞赔偿解尽有非医保用药费用3000元，由裕腾公司赔偿117759元。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解尽有各项损失376771元（其中欠南京江北人民医院的医疗费80900.7元由解尽有从中偿还）；二、贾德飞承担解尽有损失3000元；三、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解尽有损失117759元；四、驳回解尽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就鉴定意见中第一项鉴定结论—案涉交通事故对于解尽有伤残的参与度80%，仅涉及五级伤残部分还是涉及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两部分向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咨询。该中心于2017年5月2日回函，确认被鉴定人解尽有伤残的参与度80%仅涉及单瘫（肌力2级以下）五级伤残。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解尽有及裕腾公司对该回函内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对被上诉人解尽有医疗费的认定是否适当；2.解尽有两处伤残是否均需要考虑80%的外伤参与度因素；3.一审法院认定解尽有的误工费是否适当；4.腾裕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认定的解尽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对于医疗费。被上诉人解尽有因事故受伤后至南京江北人民医院治疗，解尽有提供的病历资料、出入院记录、报告单等相关材料前后连续、对应，××人费用明细清单和门诊收费票据、欠款证明等足以证实解尽有在南京江北人民医院的产生的医疗费客观存在，一审据此认定解尽有的医疗费为88983.2元并无不当。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回函，明确解尽有伤残的参与度80%仅涉及单瘫（肌力2级以下）五级伤残。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解尽有及裕腾公司质证均对该回函内容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仅判定解尽有单瘫（肌力2级以下）五级伤残计算参与度80%并无不当。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解尽有提供了来安县珙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可以证实解尽有从事垃圾运输工种，因其未提供其劳动合同、工资支付的凭据、银行流水、单位为其交纳社保等证据，故一审法院参照安徽省同行业2015年的收入统计，酌定其误工费标准以每天100元计算并无不当，误工期限依照鉴定意见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计算为302天，故一审法院认定解尽有的误工费为30200元并无不当。针对焦点4，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解尽有因案涉事故受伤，侵权人贾德飞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针对焦点5，本院认为，解尽有因本次事故造成其单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五级伤残，颈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故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解尽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南京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伟审 判 员  赵珺珉代理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