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治文，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鹏，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菊，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廷，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可淼，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上诉人范治文与被上诉人叶菊、原审被告毛可淼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治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菊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叶菊承担。上诉理由：一、我方雇请王权负责货运站场管理，其欲雇请一名财务，我方与毛可淼表示同意，并在每月支付给王权5000元劳务报酬的基础上再增加2000元，由王权自行与叶菊结算劳务报酬，我方和毛可淼并不清楚王权每月支付多少劳务报酬给叶菊。叶菊并非我方与毛可淼直接雇请，王权雇请叶菊的行为不代表我方与毛可淼。二、我方、毛可淼与叶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三、叶菊对其3000元每月劳务报酬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王权与我方、毛可淼本就存在利害关系且双方已成诉，一审法院仅凭王权的陈述就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叶菊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毛可淼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叶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范治文、毛可淼连带向叶菊支付劳务报酬9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范治文、毛可淼承担。毛可淼在一审中无答辩。范治文在一审中辩称：范治文与叶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范治文雇请的是王权，而叶菊是王权自行雇请的，帮助王权进行工作的雇员。当时，范治文与王权约定，另行每月支付王权2000元。王权与叶菊之间的工资由王权与叶菊进行计算，故叶菊与范治文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请求驳回叶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叶菊与王权向白云区石井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投诉，要求“鸿泰物流广州专线”（登记的负责人为范治文、毛可淼，经营地址为凰岗大型停车场A3-A4）结清拖欠叶菊的工资9000元（叶菊负责会计，月薪3000元，四个半月的工资13500元，王权已支付4500元，还欠9000元）。来访登记表记载处理结果为经调解，由于双方在财务账目上存在问题，范治文、毛可淼拒绝支付工资，双方在工资支付问题上未能达成协议，叶菊和王权要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意见出具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其中，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于2018年9月10日根据叶菊和王权的投诉对位于石井街凰岗凤鸣路凰岗大型停车场A3-A4档的“鸿泰物流广州专线”（以下简称“广州专线”）进行询问调查，范治文作为该专线的股东接受询问调查时陈述其是“广州专线”的股东之一，“广州专线”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王权是从2016年请到单位做搬运工的，后来从2017年2月开始升职做管理，负责“广州专线”的所有业务，每月工资5500元，另承包卸货一车按400元计算；叶菊是由王权从2018年4月1日请到单位负责财务的，当时同意再另外支付王权每月2000元作为其请叶菊帮忙做事的报酬，剩下的工资由王权自己给叶菊，至于王权再补偿叶菊多少钱工资不清楚；单位从2018年4月到8月15日一共转账给王权30000多元，由于期间单位收发财务账单出现了65000元账目问题，故扣除了王权60000元作为抵扣，等于叫王权承担账目上出现差错的责任。一审诉讼中，叶菊陈述其于2018年4月1日入职范治文、毛可淼在广州的经营站点，站点只有叶菊和王权两人；叶菊任职会计，月薪3000元，工资是范治文、毛可淼支付给王权，王权再支付给叶菊，但只支付了一次4500元；王权与范治文、毛可淼是通过微信转账进行劳务费结算，按照货运单对账，但对账和劳务费结算是两回事；范治文、毛可淼共拖欠叶菊和王权在2018年4月1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的劳务费60000元，其中叶菊的劳务费为9000元，王权的劳务费为51000元。范治文陈述“广州专线”系范治文、毛可淼共同经营的在广州的货运站点，站点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王权是从2017年2月在范治文、毛可淼处工作，固定月薪为5000元，卸货一车的报酬为400元；叶菊是由王权在2018年4月1日雇请的，并不是范治文、毛可淼雇请的，范治文、毛可淼每月多支付王权2000元，王权自行发放叶菊的工资，故范治文、毛可淼与叶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由于发现王权有侵占款项的行为，但没有具体确认的金额，需拿到货运司机的送货单以及王权制作的托运单才能确定具体的数额，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时陈述的60000元也只是估算的数额，该款项也不是单纯的劳务报酬。一审法院另查，对于叶菊、范治文、毛可淼指向的王权，其已作为另案叶菊就劳务报酬向范治文、毛可淼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12866号。案件审理中，王权同意本案叶菊的陈述主张，并确认范治文、毛可淼拖欠叶菊的劳务报酬为9000元。以上事实，有证明、劳资纠纷登记表、告知书、照片、调查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用工关系，叶菊自认双方之间建立劳务关系，而范治文、毛可淼及其经营实体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合法用工主体，故叶菊、范治文、毛可淼之间的用工性质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对于叶菊与范治文、毛可淼之间的劳务关系认定，范治文、毛可淼虽以叶菊系范治文、毛可淼雇佣人员自行招聘，与范治文、毛可淼之间并无建立劳务关系作为抗辩，但基于叶菊从事的工作、工作内容与范治文、毛可淼的业务组成以及劳务报酬发放的事实查明，足以认定叶菊与范治文、毛可淼之间劳务关系的建立，一审法院对范治文就此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叶菊主张的劳务报酬，根据范治文在接受劳动监察部门询问调查时就拖欠劳动报酬60000元的自认事实，按叶菊主张的劳动报酬计付标准和欠薪期间计算，叶菊就本案主张支付的报酬金额90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支持，范治文、毛可淼应就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范治文虽以询问调查时自认的60000元是估算的数额，且款项也不是单纯的劳务报酬作为抗辩，但范治文并未就此举证证实，抗辩理由不能推翻自认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范治文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毛可淼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毛可淼、范治文连带支付叶菊劳务报酬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毛可淼、范治文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治文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毛可淼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范治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