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702刑初9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和某1，男，纳西族，1977年9月13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1995年10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原丽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1年1月10日刑满释放，2002年7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于2015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于2016年1月22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决定立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2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4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0月18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罪由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将案件移送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2016年12月30日押解至丽江市看守所。公诉机关以古检公刑诉〔201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和某1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盗窃罪，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经重新鉴定后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罗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和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18日22时许，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西安派出所民警李某、张某、和某2接到在逃人员红色预警后，前往古城区金甲街下段××号“周兴宾馆”抓捕预警对象被告人和某1，经到宾馆核实，确认和某1在该宾馆203室内，民警随即开门进入该房间对和某1实施抓捕，在抓捕过程中，和某1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上膛后指向抓捕民警，将民警从房间内逼退，抗拒抓捕，然后持枪从房间逃跑，民警立即对其进行追捕。经搜索，在锦天酒店后停车场内发现被告人和某1，民警对其警告不要动，和某1持枪往明珍广场方向逃窜，民警紧随其后进行追捕，在追捕过程中被告人和某1回头向民警开枪，共射击子弹二发，其中一发子弹击中和某2，民警鸣枪后向和某1射击，子弹击中和某1左小腿、大腿，和某1被击倒在锦天酒店门口台阶下，后民警将和某1控制，当场对其进行搜查，搜查到境外制式手枪一支，枪内装有子弹二发，之后民警通知120急救人员到场，将民警和某2、被告人和某1送往丽江市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和某2所受伤害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和某1左小腿贯通伤，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弹头留于股骨内。2016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和某1及其朋友一起入住昆明市西山区杨家地亚龙宾馆305房间。2016年1月19日6时50分许，被告人和某1离开该宾馆305房间来到该宾馆一楼，趁被害人黄某熟睡之机，将其挂在楼梯间墙上的一个黑色挎包盗窃后逃离现场，包内有现金人民币约9000元。后逃窜至红河州金平县一工地打工，在打工期间向一男子以20000元购得手枪一支，子弹5发，后随身携带该枪支，于2016年9月18日携枪窜至丽江市古城区，后入住周兴宾馆203号房间。经鉴定被告人和某1所持有的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境外产制式手枪，具有致伤力。为了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和某1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持枪抗拒抓捕，并向民警开枪，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故意杀人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和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和某1及其朋友一起入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杨家地亚龙宾馆305房间。2016年1月19日6时50分许，被告人和某1离开该宾馆305房间来到该宾馆一楼，趁被害人黄某熟睡之机，将其挂在楼梯间墙上的一个黑色挎包内的现金人民币约9000元盗走。被告人离开昆明后至云南省红河州金平县一工地打工，在打工期间向一男子以20000元购得手枪一支，子弹5发，后随身携带该枪支，于2016年9月18日携枪至丽江市古城区，后入住周兴宾馆203号房间。2016年9月18日22时许，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西安派出所民警李某、张某、和某2接到在逃人员红色预警后，前往古城区金甲街下段××号“周兴宾馆”抓捕预警对象被告人和某1，经到宾馆核实，确认和某1在该宾馆203室内，民警随即开门进入该房间对和某1实施抓捕，在抓捕过程中，和某1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上膛后指向抓捕民警，将民警从房间内逼退，抗拒抓捕，然后持枪从房间逃跑，民警立即对其进行追捕。经搜索，在锦天酒店后停车场内发现被告人和某1，民警对其警告不要动，和某1持枪往明珍广场方向逃窜，民警紧随其后进行追捕，在追捕过程中被告人和某1回头向民警开枪，共射击子弹二发，其中一发子弹击中和某2，民警鸣枪后向和某1射击，子弹击中和某1左小腿、大腿，和某1被击倒在锦天酒店门口台阶下，后民警将和某1控制，当场对其进行搜查，搜查到境外制式手枪一支，枪内装有子弹二发，之后民警通知120急救人员到场，将民警和某2、被告人和某1送往丽江市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和某2所受伤害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和某1左小腿贯通伤，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弹头留于股骨内。经鉴定，被告人和某1所持有的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境外产制式手枪，具有致伤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1、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报案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来源。2、户口证明、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995年10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原丽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1年1月10日刑满释放。2002年7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于2015年12月7日刑满释放。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出警经过，证实了2016年9月18日晚三名民警到丽江市古城区周兴宾馆203房间抓捕被告人和某1，在核实身份过程中，被告人和某1突然拿出一把手枪对准三民警，并逃离现场。在追捕过程中，被告人朝民警开枪，民警鸣枪示警后，对被告人腿部进行了射击并将被告人抓获。民警和某2在此过程中被击中一枪。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黄某辨认，和某1是盗窃自己财物的男子。5、搜查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入库登记表、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搜查，在被告人的左胸下发现一支手枪，枪支出于上膛状态，在弹夹内发现子弹一发，在枪膛内发现子弹一发，该枪支和子弹已被扣押并由公安机关保管。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涉案防刺背心、警用作训服已被扣押，盗窃案的旅馆业旅客循环登记本及视频监控已被扣押；防刺背心一件、警用作训服一件已经随案移送。7、值班民警领用枪支登记，证实了案发当晚三名民警领用枪支并使用的情况，三把手枪一共发射了七发子弹。8、鉴定意见，证实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现场提取的人行道上的布块上检测到射击残留物、和某2所穿的警用防刺服、作训服和长袖衬衣上检测到射击残留物，在和某1的右手虎口和右手掌上粘取物上检测到射击残留物；从和某1处缴获的手枪一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境外产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在现场查获的其中两枚弹壳系和某1处收缴的手枪发射遗留，现场在大地通讯门口中部东侧140厘米处发现的子弹一发适配于和某1处收缴的手枪；经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和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的位置，在现场附近查找到八个弹壳和一发子弹，两块沾有血迹的布块，一处血迹，一部OPPO直板手机，侦查人员对上述物证进行了提取扣押。10、病情诊断证明书、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和某1的伤情为左下肢枪击伤、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左下肢贯通伤、左大腿金属异物存留，经手术后将被告人左大腿内存留的一颗子弹弹头取出并予以扣押，该子弹弹头随案移送。11、视听资料，证实了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和某1进行了讯问；昆明市西山区亚龙宾馆监控视频证实了被告人和某1实施盗窃的过程；丽江市古城区周兴宾馆监控视频证实了民警在对被告人和某1实施抓捕的过程中，被告人持枪拒捕的事实；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了三名警察对被告人和某1实施抓捕的过程。12、发还财物申请书，证实了被害人黄某要求从被告人和某1处收缴并退还自己被盗的财物。1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9月18日晚，三名警察到古城区民主路锦天酒店查看监控，后匆忙追着一个人朝酒店西侧的停车场跑去，苏某后来听到三四声枪声，返回酒店时看见警察抓捕了一名男子，警察从被抓男子身上查获了一把枪。救护车来了后，苏某发现被捕的男子和其中一名瘦点的警察都中枪了。1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方某听到了三四声枪声，后来看见两名警察在锦天酒店门口按着一名男子。15、证人刘某、吴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9月18日13时一名男子到周兴宾馆203房间住宿，到了晚上来了三名警察并询问203房间男子的情况之后就上楼了，后来吴某通过宾馆的监控看见三名警察进入203房间后过了两三分钟又退了出来，房间内的男子拿着一把枪指着警察也跟着出来，接着男子出了房间就快步下楼了，警察马上追了出去。16、证人徐某1、骆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二人看见三名警察拿着枪追着一名拿枪的男子从周兴宾馆出来，后来往停车场方向去了，骆某后来听见了五六声类似鞭炮的响声。1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徐某2听到枪声后到锦天酒店大门前，看见一名警察坐在台阶上捂着肚子，一名警察压着一个人。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张某三人到周兴宾馆抓捕被告人和某1，在询问核实身份过程中，和某1拿出一把手枪上膛后对着民警，将民警逼退后逃跑。三民警后来在锦天酒店停车场再次发现被告人，在追捕过程中，张某朝天鸣了两次枪，和某1转身朝张某等人的方向开枪，张某朝天再次鸣了一枪，然后瞄准和某1的腿部开了一枪，李某也开了一枪，和某1还在往前跑，张某再次朝和某1的腿部开了一枪，之后和某1跌倒在锦天酒店的台阶下，张某与李某在他身下胸部搜到枪支，张某喊了和某2，和某2过来后才发现和某2左侧肩部被击中了一枪。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在对被告人和某1实施抓捕过程中，在停车场内发现和某1后，和某1一边逃匿一边朝民警开枪，在此过程中李某超过跑在前面的和某2与张某，追捕至信用社附近时朝和某1的腿部开了一枪，之后和某1就摔倒了，和某1倒地后依然拿着枪支对着李某的头部。20、被害人和某2的陈述，证实了案发当晚在对被告人和某1实施抓捕过程中，和某1持枪将三名民警逼退后从宾馆逃跑，后在锦天酒店后面的停车场中再次发现被告人后，三民警在追捕被告人的过程中，民警张某朝天鸣枪示警后和某2朝被告人和某1腿部开了一枪，和某1继续朝前跑，和某2跑了几步就感到疼痛就蹲了下来。和某2伤在左边肩膀位置，形成了贯穿伤。2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1月19日黄某在昆明市西山区杨家地亚龙宾馆一楼的楼梯间睡觉，后发现挂在墙上包内的一万元人民币被盗，后通过监控发现是住宿在宾馆305号房间的一名男子实施的盗窃，当天登记住宿的人名叫和某1。22、被告人和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2016年1月和某1在昆明的一家旅社，趁老板睡着之机盗窃了一个包内的九千元钱后离开到了红河金平县。在金平县一家私人铜矿挖矿期间，和某1以二万元的价格向一名男子购买了一把手枪和五发子弹。2016年9月18日和某1入住丽江市古城区老客运站附近的一家宾馆，晚上听到敲门声后，和某1开门就见到了来查身份证的警察，和某1将身份证拿给警察检查时，将枪拿出上膛指着警察后从门口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和某1朝自己右后方的一名警察开了一枪，后来被警察开枪击中后被抓获。和某1被击中两枪，分别是左边的大腿和小腿。针对被告人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在卷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物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为了抗拒抓捕，朝执行公务的民警开枪射击，并造成民警和某2左肩部贯通伤的事实。被告人主观上明知开枪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然朝民警射击，造成民警轻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予故意杀人罪（未遂）追求其刑事责任。因此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和某1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持枪抗拒抓捕，使用枪支向民警射击，造成民警轻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和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害人的退赔申请应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和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四天，即自二○一六年十月四日起至二○二八年九月二十九日止。）二、涉案枪支一支及子弹三发予以没收，由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予以处理。三、由被告人和某1赔偿被害人黄某人民币九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丽梅审 判 员  罗 莉人民陪审员  罗木云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