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波，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丹，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永平。原审被告：崔慧敏。上诉人杨萍因与被上诉人曹永平、原审被告崔慧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中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措施。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萍和崔慧敏之间的离婚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已在民政局备案且已实际履行。离婚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9月13日，曹永平对崔慧敏的债权形成于2016年10月和2017年4月。在杨萍和崔慧敏离婚时，曹永平的债权尚未形成，杨萍和崔慧敏不存在通过离婚逃避执行的主观恶意。案涉房产是经济适用房，过户前需要交纳土地补偿费、离婚析产等费用，上诉人经济能力一般，筹集上述费用需要一定的时间，故在查封时尚未办理过户手续。2、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所有，在办理过户手续前，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是物权期待权。曹永平对崔慧敏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上诉人的权利优先于崔慧敏的权利。且曹永平与崔慧敏之间借款的数额为71,000元，远低于房产价值，执行案涉房产明显不当。3、物权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有但书条款，可见，我国物权法关于物权变动采用的是相对登记原则，而非绝对的登记原则。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九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是物权变动的基础，对不动产权属归属的判断，应基于原因行为和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认定。另，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坚持实质性审查原则。4、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也认可基于离婚协议所获得的对不动产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可以排除在其后设立的债权对该不动产申请的强制执行。被上诉人曹永平辩称：2016年10月14日，崔慧敏向其借款5万元，第二次又借了2万多元，共计7万余元。期间多次寻找，未找到借款人。杨萍、崔慧敏共有财产并没有分割，没有形成文件，杨萍、崔慧敏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曹永平与杨萍、崔慧敏是邻居、前后院。杨萍、崔慧敏吃住在一起，借钱的时候不知道其二人已离婚。2017年4、5月份时其二人还在一起，之后就找不到人了。曹永平有理由怀疑杨萍、崔慧敏恶意串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杨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中止对原告杨萍所有的、××于××路××院××楼××单元××房产（产权证号1501221465-2）的执行，并依法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措施；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萍与崔慧敏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13日，杨萍与崔慧敏在婚姻登记机构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关于婚后房产约定为：金水区宏祥路28号院4号楼2单元2层6××号的房产归女方所有。2018年2月27日，该院对曹永平与崔慧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豫0105民初24067号民事判决书，曹永平诉称：2016年10月14日借给崔慧敏50,000元（伍万元）现金，于2017年4月26日借给崔慧敏21,400元，二笔款项共计71,400元。判决查明：曹永平于庭审中提交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曹永平现金柒万壹仟肆佰元整，崔慧敏，2017.4.26。判决判令：一、崔慧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曹永平借款本金71,4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71,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9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曹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5元，公告费300元，由崔慧敏负担。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曹永平申请，作出（2017）豫0105财保106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崔慧敏名下位于郑州市××路××院××楼××单元××号的房产（产权证号1501221465-2）。而后，杨萍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郑州市××路××院××楼××单元××号房产的执行。2019年6月21日，该院作出（2019）豫0105执异4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杨萍的异议申请。另查明，位于郑州市××路××院××楼××单元××号（产权证号1501221465-1、1501221465-2）的房屋登记所有人为杨萍、崔慧敏，共有情况为共同所有，登记时间2015年9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需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位于郑州市××路××院××楼××单元××号的房产，购买于杨萍与崔慧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登记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该房产应为二人夫妻关系共同财产。2016年9月13日，杨萍与崔慧敏登记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上述房产归女方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案外人杨萍应当在合理时间内为符合办理过户登记条件的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截至2017年10月26日该院查封涉案房产时，该房产仍登记在杨萍、崔慧敏二人名下，该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萍与崔慧敏离婚财产分割行为虽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但案外人杨萍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没有过错，杨萍基于离婚协议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曹永平的申请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杨萍要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杨萍为涉案房产的实际共有人，对该房产享有共同共有的民事权益，在对系争房产进行处置时，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崔慧敏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置，不得损害杨萍享有的财产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原告杨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崔慧敏向曹永平借款发生在2016年10月14日、2017年4月26日，崔慧敏与上诉人杨萍于2016年9月13日登记离婚。因此，崔慧敏、杨萍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的时间。因案涉房产系经济适用房，办理过户手续需履行政府关于交纳差价款等经济适用房过户的相关规定，杨萍在协议离婚的一年时间里未办理过户手续，这一行为本身不能认定是杨萍的过错。在案证据亦不显示杨萍存在其他导致不能办理过户的过错行为。曹永平认为杨萍、崔慧敏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本案执行的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萍、崔慧敏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杨萍基于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是物权期待权，其权利优先于曹永平金钱债权，杨萍请求排除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11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宏祥路28号4号楼2单元2层6××号房产；三、驳回上诉人杨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杨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杨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钟晓奇审判员徐国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裴      蒙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