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钟镇澎，男，汉族，1990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红，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鹏，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明，男，汉族，1978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和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明辉搬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北东一街61号504房。法定代表人：吴晓华，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晓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镇澎因与被上诉人黄石明、广州市明辉搬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镇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黄石明向钟镇澎偿还借款本金215391.1元及借款利息68282.47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截止日即2019年6月）；3.改判黄石明向钟镇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7986.63元（以215391.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6月27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利息为17986.63元，实际应计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4.改判明辉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黄石明、明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黄石明仅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还息，钟镇澎从未收取过黄石明以现金方式还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黄石明曾通过现金方式还款并已还清全部本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黄石明称其曾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一审判决仅凭钟镇澎与黄石明在2018年特定时间点通过微信对账确认的未付利息数额，就认定黄石明仅仅是在2018年开始拖欠利息，2018年之前的每个月都有付清利息，即便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也推断为黄石明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一审判决的这一推断不符合事实，事实上黄石明一直是通过微信转账还款，从来没有以现金方式还款。2018年的六次微信对账中(3月31日、4月3日、5月3日、6月3日、7月5日、8月10日)，钟镇澎与黄石明对账确认的只是2018年未付利息的数额，不能据此认定黄石明已经付清了2018年之前的利息。二、2015年12月出借的第二笔借款本金应为150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42500元。一审判决认为钟镇澎未能证明其已向黄石明交付7500元现金，且未能合理解释在账户余额充足的情况下还以两种不同方式交付借款的原因。事实上，黄石明本人于2015年12月28日亲笔签名捺指印出具的借款收据可证明钟镇澎向黄石明交付7500元现金借款的事实，钟镇澎银行账户中的剩余存款有可能另有他用。一审判决仅凭其账户余额充足，足以一次性转账150000元，就否认以现金交付的7500元借款，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015年12月出借的第二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钟镇澎的上诉请求。黄石明、明辉公司共同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也不认可钟镇澎的上诉请求。钟镇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石明向钟镇澎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借款利息3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借款利息）；2.黄石明向钟镇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0666元（以2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6月27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10666元，但应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3.明辉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黄石明、明辉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诉请第1、2项合计为人民币290666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27日，钟镇澎与黄石明签订编号为（2015）借字第01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钟镇澎向黄石明出借款项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借款期内月利息为5%，逾期未还款以每日1‰的比例赔偿钟镇澎损失。同日，钟镇澎向黄石明转账100000元。后黄石明出具内容为收到十万元整的《借款收据》。2015年12月28日，钟镇澎向黄石明转账142500元。2015年12月29日，钟镇澎与黄石明签订编号为（2015）借字第02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钟镇澎向黄石明出借款项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9年6月26日，借款期内月利息为5%，逾期未还款以每日1‰的比例赔偿钟镇澎损失。后黄石明出具收到十五万元整的《借款收据》。黄石明、明辉公司对第二份《借款收据》有异议，认为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142500元，7500元是钟镇澎预先扣除的第一个月利息。2015年9月8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黄石明通过微信转账，向钟镇澎还款47笔，共计295500元，分别为：2015年9月8日5000元、2015年9月26日5000元、2015年10月27日5000元、2016年4月9日10000元、2016年8月8日9000元、2016年8月11日3500元、2016年9月9日12500元、2016年10月3日12500元、2016年11月2日12500元、2016年12月2日3000元、2016年12月2日9000元、2016年12月2日500元、2017年1月2日12500元、2017年2月20日10000元、2017年2月21日1500元、2017年2月21日1000元、2017年3月15日10000元、2017年3月21日2500元、2017年4月11日10000元、2017年4月12日2500元、2017年5月11日10000元、2017年5月30日2500元、2017年6月8日10000元、2017年6月23日2500元、2017年7月18日9000元、2017年7月18日3500元、2017年8月14日10000元、2017年8月22日2500元、2017年9月26日10000元、2017年9月28日2500元、2017年10月23日10000元、2017年10月23日2500元、2017年11月16日10000元、2017年11月27日2500元、2017年12月10日6500元、2017年12月20日6000元、2018年1月5日7000元、2018年1月18日5500元、2018年2月6日6500元、2018年2月27日3000元、2018年3月29日3000元、2018年4月3日3000元、2018年4月19日4000元、2018年5月3日4000元、2018年5月17日4000元、2018年7月5日10000元、2018年12月30日8000元。钟镇澎称黄石明仅还了微信转账的295500元利息，黄石明、明辉公司称实际还款552260元，除了上述微信转账的款项，还有一部分是通过现金方式还款，另外还有通过三角债的形式抵销了156760元。钟镇澎与黄石明通过微信对账确认：2018年3月31日黄石明尚欠钟镇澎一月份利息3500元、二月份利息12500元、三月份利息9500元，2018年4月3日尚欠22500元，2018年5月3日尚欠27000元，2018年6月3日尚欠35500元，2018年7月5日尚欠38000元，2018年8月10日确认上个月欠款50500元。2019年9月15日，钟镇澎与明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华通话，钟镇澎称黄石明有一两年没向其支付利息，之前有些和陈敏的工程款，就抵扣了十几万利息，黄石明的利息给到2月份。2015年12月29日，钟镇澎与明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明辉公司为保证人，主合同为钟镇澎与黄石明于2015年签订的编号为2015借字第01、02的《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黄石明、明辉公司对上述《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该合同存在换页的情况，当时是黄石明在经营明辉公司，钟镇澎带黄石明到金发小额贷款公司，以明辉公司名义签了借款合同，但是金发小额贷款公司没有放款，后来钟镇澎将当时签的借款合同通过换页替换成保证合同，原来的借款合同是没有装订的。2019年8月29日，钟镇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2019）粤0112民初97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黄石明、明辉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290666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存款。上述事实有钟镇澎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两份银行明细、三份借款收据、保证合同，黄石明、明辉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两次通话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2019）粤0112民初9750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112执保1488号财产保全告知书等材料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石明与钟镇澎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钟镇澎履行了出借义务，黄石明、明辉公司对钟镇澎出借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钟镇澎与黄石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钟镇澎向黄石明出借本金的数额；2.黄石明向钟镇澎还款的数额；3.案外人陈敏欠明辉公司的款项156700元是否已经抵扣黄石明欠钟镇澎的利息；4.担保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关于借款本金：钟镇澎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金额为十五万元的《借款收据》中，借款人、出借人、转账金额、现金金额、身份证号码、地址及联系方式、日期等栏目为空白，借款人一栏有黄石明的签名和捺印，钟镇澎代理人在庭审时称“十五万的收据上附有一部分转账，一部分现金”，并补充提交了另一份上述空白栏目填妥的《借款收据》复印件。一审法院通过核对原件及对比先后两份收据，发现两份收据的黄石明签名和捺印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在后提交的收据已被篡改。结合钟镇澎的银行流水记录，钟镇澎在向黄石明转账142500元时，账户余额充足，钟镇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实际向黄石明交付7500元现金，且未能合理解释在账户余额足以一次性转账150000元的情况下，以两种不同方式交付借款的原因。7500元的数额与合同约定的每一期利息的数额相符，对于黄石明、明辉公司主张的第二笔借款实际收到金额为142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的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42500元。关于还款数额：钟镇澎在起诉状中称借款期间，黄石明每月均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利息，直至2019年2月。钟镇澎代理人在庭审中称黄石明共还了利息295500元，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黄石明、明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钟镇澎分别于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3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0日与黄石明对账确认未付利息的数额，钟镇澎、黄石明、明辉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钟镇澎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诉状所称的“黄石明每月均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除了微信还款稍有迟延外，黄石明基本上能按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直至2018年3月31日，钟镇澎向黄石明催收一月份款项3500元、二月份款项12500元、三月份款项9500元，结合微信还款记录，黄石明在2018年2月偿还一月份利息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钟镇澎所称的一月份余款3500元系计算错误，实际上“一月份余款”应为3000元。结合双方的对账记录，一审法院确认，如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5%计算利息，截至2018年3月31日，黄石明尚欠钟镇澎利息25000元；截至2018年4月3日，黄石明尚欠钟镇澎利息22000元；截至2018年5月3日，黄石明尚欠钟镇澎利息26500元；截至2018年6月3日，黄石明尚欠钟镇澎利息35000元；截至2018年8月10日，黄石明尚欠钟镇澎50000元。即截止2018年7月27日，黄石明未按借款合同向钟镇澎支付的利息合计50000元，故已付利息为100000元×5%×9个月+（100000元+150000元）×5%×31个月-50000元=382500元。2018年12月30日，黄石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钟镇澎还款10000元，故黄石明合计还款392500元。关于债权债务抵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黄石明、明辉公司主张陈敏欠明辉公司的工程款156700元抵扣黄石明欠钟镇澎的利息，钟镇澎认为抵扣事宜尚在协商，未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156700元属于明辉公司的应收账款，应由广州市明辉搬运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陈敏主张，与本案黄石明欠付钟镇澎利息，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故黄石明、明辉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债务抵销的条件，因而不发生抵销的法律效果。黄石明、明辉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钟镇澎、黄石明、明辉公司、陈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让、第三人代为履行等免除黄石明还款义务的情形，更无法证明陈敏已代替黄石明向钟镇澎偿还了156700元，故关于黄石明、明辉公司通过三角债相互抵销的方式向钟镇澎偿还15676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黄石明、明辉公司主张担保合同是由钟镇澎将借款合同换页而成的，理由是钟镇澎曾带黄石明到金发小额贷款公司签订过一份借款合同，但没有放款，也没有向黄石明提供合同原件，该合同第五页第十二条记载“乙方有出现本合同第十一条规定的违约情形时”，但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并不是在第十一条而是在第十条。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第十二条载明“主合同债务人未能按期清偿所欠甲方的债务本息”，说明该合同为从合同，主合同为借款合同。黄石明、明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担保合同被换页的事实，因此对于黄石明、明辉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证合同是钟镇澎和明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约定，诚实履行。钟镇澎在保证期间内向明辉公司主张担保权利，要求明辉公司对黄石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黄石明的每笔还款应在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中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一审法院确定借款本金及黄石明、明辉公司还款情况如附表所示。2018年7月5日，黄石明已向钟镇澎还清全部本息，且多支付了6028.89元。截至2018年12月30日，黄石明共向钟镇澎多付了14028.89元。综上所述，钟镇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钟镇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830元、保全费1973元，由钟镇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对涉案借款利息标准为月利率5%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第二笔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二、黄石明向钟镇澎还款数额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钟镇澎于2015年12月28日向黄石明转账142500元，次日与黄石明签订了本金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钟镇澎在一审起诉时提交了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收据》，该收据除借款金额和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有手写的痕迹外，其他栏目内容为空白，钟镇澎另补充的《借款收据》上除与前一《收款收据》手写内容完全一致外，其他手写内容均为后期补充，包括“￥7500以现金方式收取”，结合另一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收据》的内容和形式，可以看出钟镇澎与黄石明双方之间对于现金交付7500元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钟镇澎未能对其账户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不一次性转账15万元给黄石明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第二笔借款本金金额为14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诉争双方对于黄石明还款数额存在争议，钟镇澎上诉称黄石明仅通过微信还款295500元利息而无现金还款，但根据其分别于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3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0日与黄石明对账确认未付利息的数额，以及钟镇澎与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华于2019年9月15日有关“黄石明的利息给到2月份”的通话记录，在钟镇澎对上述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的情况下，足以证实黄石明存在现金还款。一审判决结合双方诉辩意见认定黄石明合计还款39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镇澎主张黄石明无现金还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认定，因双方对月利率为5%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借款本金、利息标准、还款情况等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出黄石明于2018年7月5日已还清涉案借款本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黄石明已还清涉案借款本息，因此钟镇澎上诉要求黄石明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无依据，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镇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元，由上诉人钟镇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少莹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