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辽02行初222号原告丛永庆，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代理人王志涛，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负责人高顺东，市长。委托代理人于广奎，瓦房店市老虎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旭，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瓦房店市老虎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老虎屯镇中心路**。负责人刘涛，镇长。委托代理人高殿武，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人凤，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丛永庆因不服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瓦市政府"）、被告瓦房店市老虎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老虎屯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7年12月21日依法向二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丛永庆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涛，被告瓦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于广奎、于旭，被告老虎屯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殿武、于人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丛永庆起诉称，请求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瓦房店市老虎屯镇大老虎屯村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并责令二被告采取补救措施。主要理由是：原告系瓦房店市老虎屯满族镇大老虎屯村村民，在该村有承包地，并常年依靠种植桃树为生。2016年11月7日，原告承包地被强行拆除，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通过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得知，案涉土地未取得征地批准文件，通过与瓦房店市公安局的行政诉讼案件得知，强拆行为系政府实施的征地行为。被告老虎屯镇政府不具有强制拆除的行政职权，而被告瓦市政府没有作出任何行政决定，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相应程序，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老虎屯镇政府的《证明》和证人证言；2.照片4张；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4.编号为2016第35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其附件；5.查处申请书；6.起诉瓦房店市公安局的行政起诉状；7.瓦房店市公安局的行政答辩状及相应证据；8.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行初100号行政判决书。被告瓦市政府辩称，为了开通哈大高铁进站路，方便车辆进出车站，2012年2月28日，老虎屯镇政府发布征地公告，征用包括原告土地在内的211.95亩土地。2014年4月，瓦市政府将该地的动迁款已按瓦市政府瓦政发〔2011〕23号文件的规定拨付给老虎屯镇政府，老虎屯镇政府已对该征地补偿进行公告，原告对该补偿标准没有异议，至此，老虎屯镇政府的征收补偿工作已经完毕。案涉强拆行为系承建单位瓦房店市永兴道路有限公司为了赶工期所为，不是被告瓦市政府的行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瓦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关于哈大铁路客运专线瓦房店西站站前配套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关于老虎屯镇整体城镇化建设项目（一期）征地动迁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3.《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瓦房店市征地征海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瓦政发〔2011〕23号）；4.征地公告；5.大老虎屯村高铁车站、广场、道路征地补偿明细表；6.大老虎屯村高铁车站、广场、道路征地没同意户情况表。被告老虎屯镇政府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016年11月7日，其没有参与任何强拆活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老虎屯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瓦市政府和被告老虎屯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系合法的承包经营者；对证据2-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案涉强拆行为系二被告所为，也无法证明征收土地行为违法。原告对被告瓦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其证明了案涉强拆行为系二被告所为；对证据3-6的合法性有异议，并对证据5所列原告的土地亩数、树木情况有异议。被告老虎屯镇政府对被告瓦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5-8和被告瓦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3-6，均与本案争议有关，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应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4和被告瓦市政府提交的证据2，与案涉行政争议无关，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为建设哈大铁路客运专线瓦房店西站的进路公路、公交广场、站前广场、公共停车场等工程，根据被告瓦市政府的要求，被告老虎屯镇政府对该镇大老虎屯村发布《征地公告》。2012年4月12日，被告瓦市政府印发《关于哈大铁路客运专线瓦房店西站站前配套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议定如下意见："一、老虎屯镇要按照属地化负责的原则，在3月25日之前完成相关建设所需土地的动迁工作。据初步核算，共需要占用土地211.95亩。...二、老虎屯镇要严格按照《瓦房店市征地征海补偿安置办法》（瓦政发〔2011〕23号）实施动迁工作。..."2016年11月1日，被告老虎屯镇政府发布《领取动迁补偿款的通知》，通知动迁范围内尚未领取动迁补偿款的21户被动迁户（包括原告）到镇政府签订动迁补偿协议，领取动迁补偿款。原告系瓦房店市老虎屯镇大老虎屯村村民，其所承包经营的位于高铁瓦房店西站附近的地块位于前述征地动迁范围之内。现该土地上已经完成铺路等设施建设。在本案庭审中，原告称其未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也未领取动迁补偿款。2016年12月15日，原告向瓦房店市公安局提交《查处申请书》，请求该局对不明身份人员于2016年11月7日非法强行推毁其桃树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7年5月5日，原告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瓦房店市公安局不履行行政查处法定职责违法，并要求其立即履行行政查处法定职责。瓦房店市公安局在2017年8月2日的答辩状中称，2012年2月28日，被告老虎屯镇政府发布征地公告，征用包括原告土地在内的211.95亩土地，用于瓦房店西站附属设施建设。由于高铁瓦房店西站工程建设工期紧迫，于是高铁施工队即开工建设。因此，原告所控告的事项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范围。本院认为，从原告的诉请看，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实为原告主张的二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承包经营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所主张的案涉土地位于因哈大铁路客运专线瓦房店西站附属设施建设而被被告瓦市政府征收的土地范围之内，被告老虎屯镇政府是受被告瓦市政府的指派具体负责该土地的征收补偿事宜，现该土地上已经完成铺路等设施建设。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系二被告为实现征收目的而实施。虽然二被告否认与其有关，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其他主体实施了该行为。结合案涉土地被征收，并被用于相关附属设施建设的事实，本院认为，应合理推定是二被告共同实施了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二被告均未就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前述规定，其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应视为没有证据。但鉴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其违法。对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从原告的诉请看，其实质上提出了两种请求，一是要求恢复耕种，即恢复原状，二是要求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土地已被实际使用，且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故责令恢复土地原状已不可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单独或者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补偿诉讼的，应当有具体的赔偿、补偿事项以及数额..."本案中，原告既未提出具体的赔偿数额，也未对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害提供相应证据，故依照前述规定，其赔偿请求因没有证据支持而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被告瓦房店市老虎屯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丛永庆承包经营的位于瓦房店市老虎屯镇大老虎屯村的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丛永庆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被告瓦房店市老虎屯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小红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徐建海 二○一八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