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帝锐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街道中柱村邓家湾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05204880R。法定代表人：张桂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连，北京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云，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重庆高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木，男，193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重庆高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世秀，女，193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重庆高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晓丹，女，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重庆高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小娣，女，199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重庆高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帝锐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帝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106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直接改判确认洪代中与帝锐公司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胡海于2018年9月29日向洪晓丹支付先期处置费3万元，并认定胡海在2018年12月26日前担任帝锐公司监事及股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成云等仅提供了胡海的转账凭证，并未提供胡海的身份信息，帝锐公司的“胡海”与该胡海是否是同一人，一审法院未作身份对比就认定两者为同一人错误。一审法院采信洪某、刘某证人证言属于认定不清。二证人并未举示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为帝锐公司的员工，即使二人是帝锐公司员工，也与洪代中存在亲属关系，对证言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可2018年10月14日的视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视频系王成云等偷拍，帝锐公司当庭表示不认可该视频的合法性，视频中涉及的人员，帝锐公司无法核实真伪，一审以帝锐公司拒绝明确视频的相关人员为由，推定由帝锐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错误。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辩称，维持原判。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洪代中与帝锐公司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云系洪代中的配偶，双方生育子女为洪晓丹、洪小娣，洪世秀、刘开木夫妇为洪代中的父母。帝锐公司是一家从事生产、销售安装家具和套装门业务的公司法人，案外人胡海在2018年12月26日之前担任该公司监事及股东。2018年9月27日，洪代中因突发头痛后紧急就医，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右基底节出血，破入脑室。因病情严重，洪代中又被转入陆军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后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8日死亡。2018年9月29日，胡海通过银行转账向洪晓丹支付先期处置费30000元。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于2019年3月1日就本案诉争事由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超时未作出受理决定后又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一审法院应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的申请传唤证人洪某、刘某出庭，两名证人证称他们与洪代中、王先文四人为同一班组，共同在帝锐公司从事轧机工作；洪代中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2月，2018年9月27日事发时四人均在现场。此外，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还提供了录制时间为2018年10月14日双方在帝锐公司会议室协商时的视频。视频中，自称帝锐公司总经理胡海及管理人员彭兵（彭家发）的人员在与王成云方对话时亦曾提及洪代中从2018年2月工作以来与王先文等四人为同一班组负责同一工序。诉讼中，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帝锐公司明确胡海、彭家发等在视频中出现的相关管理人员的身份并通知相关人员到庭核实情况。但是，帝锐公司均以不清楚或者无法联系相关人员为由拒不配合。一审法院遂前往帝锐公司现场勘查。经查，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举示的视频系在帝锐公司会议室拍摄，且帝锐公司营业场所内张贴的部分文件中管理人处有彭家发名字。后帝锐公司仍然拒绝明确相关人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应当对其提出洪代中与帝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主张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举示的视频资料拍摄于帝锐公司会议室，商谈内容涉及洪代中生前工作情况。该拍摄地点属于帝锐公司管理控制，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未经帝锐公司允许自行进入会议室，并自导自演拍摄内容的可能性极低。帝锐公司应当就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为何能够进入其公司会议室以及视频中自称帝锐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情况等事项进行解释说明，并在没有合理解释之情形下就此待证事实承担证明责任。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且经现场勘查可以确认帝锐公司确有管理人员彭家发的情况下，帝锐公司始终拒绝明确视频中所涉人员身份。帝锐公司应当承担由此所生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视频资料中帝锐公司工作人员提到王先文与洪代中等四人为同一班组负责同一工序，与证人的证言相吻合，能够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可以确认洪代中生前在帝锐公司工作的事实。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结合本案已审明的事实，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诉称均涉及洪代中开始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8年2月，帝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诉称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予以采信。劳动关系建立后，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曾经出现中断、终止等异常情形时，应当推定劳动关系一直存续，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要求确认洪代中与帝锐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洪代中与帝锐公司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帝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洪代中与帝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对此，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在一审中举示了银行转款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虽然二证人的身份与洪代中等人存在亲属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证人证言与录音、录像证据能够相互佐证，结合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能够据此认定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洪代中与帝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于帝锐公司提出部分抗辩理由，其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交核实胡海等人身份的证据，也没有按照一审法院指令，通知其原股东胡海出庭，其抗辩理由明显不足以对抗王成云、刘开木、洪世秀、洪晓丹、洪小娣举示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其理由不予采纳没有不当之处。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帝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帝锐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怡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