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4641号原告：陈宝兰，女，196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荣前，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仁祥，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力。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平。第三人：张秀芳，女，195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双阳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陈宝兰诉被告杨仁祥、第三人张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宝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荣前、被告杨仁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力、钱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秀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宝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2016)沪0110民初525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250,000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杨仁祥及第三人张秀芳共同归还。事实和理由：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系于2013年在棋牌室相识的普通朋友。自2013年起，第三人张秀芳陆陆续续向原告陈宝兰借款250,000元。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并作出(2016)沪0110民初5252号民事调解书。因第三人张秀芳未按照民事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原告陈宝兰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0执3681号，执行案件中查封第三人张秀芳的养老金账户，因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因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原告起诉来院，作如上诉请。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陈宝兰向法庭递交如下证据：1.(2016)沪0110民初525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张秀芳之间的债务已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确认，该案中明确第三人张秀芳自2013年起陆续向原告陈宝兰借款250,000元；2．(2016)沪0110执368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因第三人张秀芳未按(2016)沪0110民初525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中查封了第三人张秀芳养老金账户；3.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于1983年6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6日协议离婚；4.借条两张，证明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之间借贷情况。被告杨仁祥辩称，不认可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归还。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于1983年6月22日登记结婚，1984年7月30日生育一子名杨某1，2014年11月26日在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被告杨仁祥原系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员工，2011年全年税前收入197,278元，2012年全年税前收入为138,989元，被告杨仁祥于2012年12月退休，退休工资为每月4321元，逢年过节有1000元的补助。2013年，被告杨仁祥被返聘至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工作，2013年退休返聘全年税前收入为113,054元。被告杨仁祥每次上船及下船时间、地点均有相应记录，其于2013年6月9日上船，2013年9月1日下船，后于2014年6月24日上船，2014年7月9日下船，2014年7月9日上船，2014年11月18日下船。被告杨仁祥在上船工作期间每月有近万元的工资收入。被告杨仁祥收入较高，足以支付家庭开支，不存在让第三人张秀芳对外借债的可能。被告杨仁祥长期在船上工作生活，对本案债务完全不知情。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及儿子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儿子杨某1早已成年并工作，第三人张秀芳也已退休，每月有养老金可领取。本案系争债务形成时间段内，家中不存在大额支出，儿子杨某1结婚及装修房屋的钱均由被告杨仁祥支付，被告杨仁祥每月会给第三人张秀芳2500元用于家庭支出，因此不存在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合意向原告陈宝兰借款的基础。即使存在本案借款，第三人张秀芳也未将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因此不同意本案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为反驳原告陈宝兰的诉请，被告杨仁祥向法庭递交如下证据：1.家庭开支清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证明家中水、电、煤等日常开支由被告杨仁祥支付到2012年10月，后继续由儿子杨某1通过支付宝支付；2.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三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告杨仁祥退休前的工资收入、退休后退休工资收入及返聘后工资收入情况；3.装修合同两份、发票若干、转账凭证若干、收据若干，证明儿子杨某1婚房装修由被告杨仁祥支付，儿子杨某1结婚的相关花费均系被告杨仁祥及儿子杨某1支付，第三人张秀芳未予出资；4.案外人杨某1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儿子杨某1自2014年开始为第三人张秀芳还债共计225,000元；5.治安处罚决定书，证明第三人张秀芳有赌博史，并受过公安机关处罚；6.借条若干、收条若干、银行还款凭证，证明被告杨仁祥已帮第三人张秀芳还款160,000元；7.原告陈宝兰在与第三人张秀芳民间借贷案件中递交的诉状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之间的借条与原告递交的银行流水不相符，违背常理；8.自愿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于2014年11月2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法院未起诉；9.户口簿，证明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原系夫妻关系，于1984年7月30日生育一子杨某1，且仅有这一个孩子，现已成年，没有大额家庭支出的基础；10.《关于东海救助局杨仁祥同志工资收入情况的证明》、《关于东海救助局杨仁祥同志发放工资情况的证明》，证明被告杨仁祥系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职工，其在2011年全年税前收入197,278元，2012年全年税前收入为138,989元，被告杨仁祥于2012年12月退休，后返聘到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工作，退休工资每月4321元。2013年退休返聘全年税前收入113,054元；11.船员证，证明被告杨仁祥于2013年6月9日上船，2013年9月1日下船，2014年6月24日上船，2014年7月9日下船，2014年7月9日上船，2014年11月18日下船。第三人张秀芳辩称，本案系争债务系第三人张秀芳与原告陈宝兰之间的个人债务。第三人张秀芳与原告陈宝兰于2014年在棋牌室打麻将相识。2014年5月，第三人张秀芳第一次向原告陈宝兰借款20,000元，用于赌百家乐，结果赌输了。2014年5月底，第三人张秀芳再次向原告陈宝兰借款50,000元，准备翻本，结果又赌输了。借款自2014年5月开始，半年时间内陆陆续续共借250,000元，全部用于赌博且全部输掉。被告杨仁祥知道第三人张秀芳在外面赌博欠别人钱，只是不知道具体欠多少。后有人讨债上门，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遂商量离婚。离婚时，为不让赌债连累被告杨仁祥，故在离婚协议书中表述无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被告杨仁祥曾帮第三人张秀芳还过二十几万元的赌债。儿子杨某1也帮第三人张秀芳还了四十几万元的赌债。除去已经归还的，目前在外还欠近五十万元的债务，这些债务均用于赌博。因为债权人中有一些外地人曾经威胁过第三人张秀芳，故第三人张秀芳现一直在外躲债。目前已有一些债权人来法院起诉，因害怕受到人身伤害，故一直没有出庭应诉。对于与原告陈宝兰的债务第三人张秀芳愿意用自己的养老金归还，但是本案系争借款都用于赌博，且借款时都是第三人张秀芳个人找原告陈宝兰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因此是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的个人债务。经庭审质证，被告杨仁祥就原告陈宝兰递交法庭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争债务用于家庭生活，亦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杨仁祥及第三人张秀芳结婚、离婚时间无异议，系争借款虽发生在被告杨仁祥及第三人张秀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第三人张秀芳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张秀芳实际有无借款以及借款后有无收到借款被告杨仁祥都不知情。原告陈宝兰就被告杨仁祥递交法庭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被告杨仁祥自行制作的家庭开支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自2013年开始的家庭开支并非该卡支付的，对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相关机构出具的证明，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第三人张秀芳向原告陈宝兰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装修合同系案外人杨某2与装修方的合同，不能证明被告杨仁祥支付了装修费用，发票、收据中很多也都是案外人的某某，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开支，且上述发票、转账凭证、收据中有很多是2008年、2010年的，并不在本案系争债务时间段；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假设被告杨仁祥及其儿子杨某1都已经为第三人张秀芳还款，正好证明第三人张秀芳在外的债务被告杨仁祥及儿子杨某1都认可且自愿为其偿还；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治安拘留处罚是2002年的事情，不能证明与原告的债权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本案系争借款是赌债；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相关日期均在2013年之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的债务已在前次诉讼中予以确认，原告陈宝兰提供的银行流水仅是为了证明其有出借能力；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离婚协议于系争债务发生之后形成，协议中约定的婚后无债务不能否定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存在债务的客观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系争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张秀芳的借款是与原告陈宝兰之间的个人债务；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杨仁祥有无在家并不能否认本案系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的性质。审理中，被告杨仁祥申请证人蔡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蔡某某到庭陈述：证人蔡某某系被告杨仁祥的妹夫，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原系夫妻关系。被告杨仁祥系船员，第三人张秀芳有赌博恶习，之前第三人张秀芳因欠赌债出去躲债是被告杨仁祥帮其还债，前债还清后，自2012年开始被告杨仁祥便将工资卡交由妹妹杨某2和妹夫蔡某某保管，从那以后被告杨仁祥每月给第三人张秀芳2500元用于家庭开支，逢年过节会另外多给一些。家中水、电、煤的费用都是由被告杨仁祥用银行卡直接支付。2013年之后被告杨仁祥家中只有儿子结婚及装修房屋是重大支出，装修房屋的费用均系被告杨仁祥支付，儿子结婚的钱也均是被告杨仁祥承担。原告陈宝兰对证人蔡某某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蔡某某系被告杨仁祥的妹夫，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现已离婚，不排除证人蔡某某做出不利于第三人张秀芳的陈述。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被告杨仁祥对第三人张秀芳管的很严，第三人张秀芳生病情况证人蔡某某不知情，更没有给第三人张秀芳任何钱用于看病，而借钱看病正是第三人张秀芳向原告陈宝兰借款的原因。被告杨仁祥对证人蔡某某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尽管证人蔡某某系被告杨仁祥的妹夫，但是具体家庭开支的情况只有至亲才能管理和清楚，不存在离婚导致证人证言偏颇的情况。原告认为第三人张秀芳经济紧张是因为生病，但实际上第三人张秀芳在系争债务期间并没有生大病，且第三人张秀芳是2008年退休，每月退休金有3000余元，再加上被告杨仁祥每月给第三人张秀芳2500元，这些钱款对于仅有第三人张秀芳一人在家生活的普通家庭远超所用。第三人张秀芳未对原告陈宝兰和被告杨仁祥递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法庭递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于2013年相识，系普通朋友关系。自2013年起，第三人张秀芳向原告陈宝兰陆陆续续借款共计250,000元，上述债务已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0民初525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于1983年6月22日登记结婚，于1984年7月30日生育一子名杨某1，且仅有一子，现已成年。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于2014年11月26日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后无债务、债权，法院未起诉；3.被告杨仁祥原系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职工，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关于东海救助局杨仁祥同志发放工资情况的证明》称“兹有东海救助局职工杨仁祥同志于2012年12月退休，因我局尚未参加上海市养老保险，其退休工资及退休返聘工资都是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发放，退休工资为每月4321元。”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救助船队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关于东海救助局杨仁祥同志工资收入情况的证明》称“兹有我单位职工杨仁祥，2011年全年税前收入197,278元；2012年全年税前收入为138,989元；2013年退休继续聘用，全年税前收入为113,054元。”被告杨仁祥名下招商银行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8月工资收入为13,687元，2014年9月工资收入为12,226元，2014年10月工资收入为11,866元，2014年11月工资收入为12,261元，2014年12月工资收入为7307元，2015年2月工资及奖金收入为10,669元；4.被告杨仁祥于2013年6月9日上船，2013年9月1日下船，2014年6月24日上船，2014年7月9日下船，2014年7月9日上船，2014年11月18日下船；5.因第三人张秀芳未按照(2016)沪0110民初525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规定履行义务，原告陈宝兰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0执3681号，执行案件中依法查封第三人张秀芳养老金账户，该账户每月发放养老金3640元；6.第三人张秀芳因赌博于2002年1月被处以治安拘留十日；7.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分别有七人次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第三人张秀芳，上述案件总起诉标的额为826,000元。庭审中，原告陈宝兰当庭陈述其与第三人张秀芳于2013年在洗脚房相识，后经常一起在棋牌室打麻将，与第三人张秀芳除了牌友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平时与第三人张秀芳是电话联系。原告陈宝兰陈述第三人张秀芳每天都会去棋牌室打麻将，且有赌百家乐的行为，也知道第三人张秀芳赌百家乐输了钱。第三人张秀芳有一次打麻将输钱后找原告陈宝兰借20,000元，原告陈宝兰遂借给第三人张秀芳20,000元。第三人张秀芳向原告陈宝兰借钱有的发生在麻将室，有的不在麻将室。据原告陈宝兰了解第三人张秀芳家庭情况比较好。原告陈宝兰对与第三人张秀芳之间每笔借款发生的时间及地点陈述不清，也不能向法庭陈述具体借款用途。本院认为，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之间的借贷关系已在(2016)沪0110民初5252号案件中审理查明，并形成民事调解书，故本院对本案系争债务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系争债务发生在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认可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被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材料，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系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长期以来，我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体现的立法精神要求我们在审理夫妻共同债务时应当在婚姻家庭稳定和市场交易安全之间寻求平衡点，在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夫妻一方的个人权益之间寻求平衡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该条规定表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机械的以债务是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考量依据。本院认为，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判断：一是夫妻间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共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一、夫妻间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借款合意是民间借贷的基础条件，夫妻间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必须考量的依据。在处理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的债务纠纷案件中，需要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家庭情况、借贷发生的时间及金额、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当地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综合判断夫妻间是否具备举债合意。本案中，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且现已成年，家庭结构较为简单，家中不存在大额支出的事项。第三人张秀芳系退休人员，每月有养老金3640元，被告杨仁祥系船员，每月退休工资为4321元，其被返聘期间也有高额工资收入。本案系争债务发生时间短且数额较大，无论从家庭支出情况来看还是家庭收入情况来看，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之间都不具备共同举债的基础。本案系争债务最终的两张借条形成时间分别是2014年9月及2014年10月，而被告杨仁祥向法庭递交的船员证显示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11月18日被告杨仁祥一直在船上工作，如此大额的借贷关系发生在被告杨仁祥上船工作期间，而认定具备共同举债合意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一般性社会标准。二、夫妻是否共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夫妻是否共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换句话说就是债务有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必备条件。尽管夫妻间没有举债合意，但是如果债务用于家庭生活，或者夫妻双方共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那么仍然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系牌友关系，交情浅且具有特殊相同点，原告陈宝兰清楚地知道第三人张秀芳爱好打麻将，且有赌百家乐的行为，亦认可第三人张秀芳曾因输钱找其借款20,000元。本院并不否认原告陈宝兰借款的善意，但结合原告陈宝兰与第三人张秀芳之间的关系、借款发生的时间、地点等因素，本院有理由相信本案系争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杨仁祥向本院递交家中大量支出的相关合同及凭证，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家中基本开支由被告杨仁祥承担，且被告杨仁祥每月给予第三人张秀芳2500元(节假日适当提高)用于补贴家用，原告陈宝兰虽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在尚无其他反证情况下，被告杨仁祥所递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已形成本案系争债务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的证据优势。况且要求被告杨仁祥举证来明确本案系争债务的性质，显属苛责。退一步讲，如此大额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必有蛛丝马迹，本案系争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的举证责任虽然不在原告陈宝兰，但原告陈宝兰作为债权人，与第三人张秀芳仅为普通牌友关系，短时间内向其出借大额款项却不能准确说明借款用途，不符合一般人的交易习惯。综上所述，虽然本案系争债务发生在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双方向法庭递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来看，本案系争债务系第三人张秀芳的个人债务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原告要求明确(2016)沪0110民初525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250,000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杨仁祥及第三人张秀芳共同归还，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人张秀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陈宝兰要求确认(2016)沪0110民初5252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250,000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杨仁祥与第三人张秀芳共同归还之诉请，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原告陈宝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怡婷、沈世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味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