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宗财，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敏，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商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兴，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建新，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原审被告：孙金芝，女，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高宗财、王娟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民商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以下简称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原审被告潘建新、孙金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宗财、王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并改判驳回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请求高宗财、王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支付律师费5000元、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代为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其要求高宗财、王娟承担反担保责任亦超过法定保证期间。《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综合授信合同》等证据虽然约定高宗财、王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而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在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债权人有权向担保人主张保证责任。本案中主债权到期日为2016年1月27日，担保人应在2016年7月27日前承担保证责任。而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于2016年9月26日才履行保证义务，履行保证责任的期间超过法律规定。虽然担保期限过后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依然可以代为偿还，但小微企业促进中心的行为系自愿行为，并非法定行为。而高宗财、王娟之所以承担反担保责任系基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法定行为，对于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自愿履行担保义务的，保证人无权再向反担保人主张权利。2、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向高宗财、王娟主张反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限和法定诉讼时效，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与高宗财、王娟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合同》并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高宗财、王娟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六个月。即便按照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于2016年9月20日（高宗财、王娟认可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承担保证责任的截止日为2016年7月27日）代为履行保证义务时间起算，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向高宗财、王娟主张承担反担保义务的时间应当在六个月内即2017年3月20日前。而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于2018年6月6日才通过诉讼的方式向高宗财、王娟主张反担保义务，显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第二，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要求高宗财、王娟承担10万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虽然高宗财、王娟与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之间所签《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但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履行担保义务时明显超过担保期间，并且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向高宗财、王娟主张反担保责任的期限也超过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高宗财、王娟未履行反担保义务也没有给小微企业促进中心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请求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显然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即便存在违约行为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请求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也应当予以调整。综上，请求支持高宗财、王娟的上诉请求。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借款期限到期后两年，主债务到期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其次，潘建新、孙金芝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款的到期日为2016年1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截止至2019年1月17日，上述贷款的诉讼时效才到期，而小微企业促进中心系在2016年9月20日代偿，并未超过上述贷款的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使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但是承担保证责任时，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潘建新、孙金芝行使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到期。潘建新、孙金芝在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内是有还款义务的，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承担保证责任后，仍有权在诉讼时效到期前向潘建新、孙金芝行使追偿权并要求反担保人高宗财、王娟承担担保责任。2、反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限和诉讼时效。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丁方）与高宗财、王娟（甲方）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丁方承担担保责任之日后两年。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于2016年9月20日为潘建新代偿贷款，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向高宗财、王娟行使追偿权的保证期间应为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起诉时间为2018年6月6日，并未超过2018年9月21日，故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向高宗财、王娟主张反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限和法定诉讼时效。3、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要求高宗财、王娟承担10万元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丁方）与高宗财、王娟（甲方）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时构成违约，甲方应按照反担保主债权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如不足弥补丁方损失的，应赔偿其实际损失。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潘建新、孙金芝未做答辩。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建新、孙金芝偿还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代偿本金884134.56元，代偿利息68175.47元(含罚息)；2、判令高宗财、王娟对潘建新、孙金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潘建新、孙金芝、高宗财、王娟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剩余45015元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4、判令高宗财、王娟向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5、判令潘建新、孙金芝、高宗财、王娟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日，小微企业促进中心(甲方)与案外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乙方)签订编号为20130001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优化小微企业融资环境，解决基金会员的融资困难，由乙方按《基金章程》以自己的名义将基金设定最高额质押，用以担保基金会员在甲方的债务。所称基金是指符合甲方授信条件的借款人以“自愿互助、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为原则，向乙方信托的资金集合。基金由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两部分构成。乙方以基金会员缴纳的基金，分别按照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的集合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以设立对已缴纳各类资金的基金会员在甲方使用授信产生债务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基金管理费开立一般结算账户。根据乙方基金会员实际情况，甲方根据授信政策，在经营的贷款品种内为乙基金会员审核、发放互助基金贷款。乙方基金会员的单户授信金额最高为500万元，具体贷款金额、贷款利率由甲方审核确定，最终以甲方与基金会员签署的相应业务合同为准。根据乙方基金会员的实际情况，为担保乙方基金会员履行互助基金贷款项下义务，甲方有权要求该基金会员在互助基金贷款发放前提供担保或在互助基金贷款存续期间追加担保，担保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抵押、保证、质押等。为保障基金财产的安全与稳定，乙方有权要求基金成员为其向甲方承担的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提供反担保，具体的反担保约定以乙方与基金会员签署的相应担保合同为准。甲方有权行使质权时，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甲方尽最大可能按如下顺序进行扣划：1、从乙方基金的互助保证金账户中先行扣划违约会员自身的保证金余额；2、从乙方基金的风险准备金账户扣划；3、从乙方基金的互助保证金账户内扣划剩余部分。甲方扣划资金无需征得乙方或基金会员的同意，但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2013年9月30日，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出质人、甲方)与案外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质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30001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下会员(简称“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签署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依照本合同约定以其合法所有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者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项下主合同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3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主债务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下的乙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伍拾亿元整。主债权的发生日应在主债权发生期间，但履行期限不限于该期限。所担保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依主合同项下每笔具体业务的借款凭证或电子数据或具体业务合同之约定。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办理具体业务签订借款凭证或电子数据或具体业务合同时无须征得甲方同意也无须再通知甲方。甲方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同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等。2014年12月份，潘建新向小微企业促进中心递交中国民生银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入会申请书，申请加入济南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并承认《济南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章程》，同意并委托作为该基金的管理人，对本人缴纳的互助保证金、风险准备金进行管理。章程约定：本章程所称基金用于本基金管理人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与中国民生银行合作，以同意本章程且按照本章程规定取得正式会员资格的所有委托人(即全体基金会员)缴纳的资金集合为所有委托人在中国民生银行发生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业务。孙金芝作为申请会员配偶签字。2014年12月26日，潘建新、孙金芝向案外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递交小微授信申请表，向小微企业促进中心申请授信100万元。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向案外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函告：潘建新已经经过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审批，获得授信额度100万，潘建新已经根据授信额度缴纳了风险准备金，成为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作为基金管理人的正式成员，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以其基金财产向借款人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2015年1月27日，潘建新、孙金芝(甲方、受信人/借款人)与案外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乙方、授信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916002015050354的《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采用单一受信模式，授信提用人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00万元，授信期限为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27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利率标准不得低于6.16%。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4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60%收取。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约定了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潘建新、孙金芝向案外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交纳保证金10万元。2015年1月27日，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担保权人、丁方)与高宗财、王娟(甲方、反担保保证人)签订编号为916002015050354F的《最高额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潘建新作为济南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基金成员，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2015年1月27日签署了编号为916002015050354的《综合授信合同》，丁方作为“济南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基金人，与中国民生银行签署了编号为20130001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为包括该基金成员在内的全体基金成员在民生银行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如该基金成员未按期清偿基础合同项下民生银行债权，丁方应按照最高额质押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甲方自愿为丁方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反担保责任，反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丁方在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为该基金成员在民生银行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所产生的追索权，最高额反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该基金成员在基础合同项下的授信期间，即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27日，反担保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内容为丁方因承担担保责任而实际对外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丁方为该基金成员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反担保人所担保的主债权的最高本金限额为该基金成员在基础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100万元整，任一反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最高限额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甲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时构成违约，甲方应按照反担保主债权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如不足弥补丁方损失的，应赔偿其实际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2015年1月28日向潘建新、孙金芝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月27日，执行年利率为7.28%，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21日，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40%，违约罚息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60%。2015年12月21日，潘建新、孙金芝未偿还当期利息构成违约，2016年1月6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从保证金账户扣款，偿还借款本金88503.98元，利息11683.90元，罚息97.12元，共计100285元。借款到期后，潘建新、孙金芝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剩余本息。2016年9月20日，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依据案涉《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为潘建新、孙金芝代偿本金884134.56元，利息68175.47元，代偿本息共计952310.03元。另查，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金芝在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内，没有对小微企业促进中心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相应权利。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潘建新、孙金芝、高宗财、王娟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1月27日潘建新、孙金芝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息。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提交证据借款凭证、欠款明细表、代偿明细表、情况说明，能够证实依据合同约定于2016年9月20日代潘建新、孙金芝偿借款本金884134.56元，利息68175.4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算3年。潘建新、孙金芝逾期违约，案外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依合同约定收取罚息、复利合法有据，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在代偿欠款时，代偿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义务时，无论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并不影响追偿权的行使。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依据合同约定起诉要求潘建新、孙金芝给付代偿款952310.0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宗财、王娟作为反担保人，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要求高宗财、王娟对潘建新、孙金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宗财、王娟关于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要求代为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超过诉讼时效，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代偿罚息61560.18元明显存有过错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潘建新、孙金芝、高宗财、王娟依约应当赔偿，未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时构成违约，甲方应按照反担保主债权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高宗财、王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及时代潘建新、孙金芝偿还欠款构成违约，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要求高宗财、王娟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宗财、王娟关于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要求承担1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建新、孙金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济南民商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代偿款952310.03元。二、高宗财、王娟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潘建新、孙金芝、高宗财、王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民商小微企业促进中心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高宗财、王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民商小微企业促进中心违约金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潘建新、孙金芝、高宗财、王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潘建新、孙金芝、高宗财、王娟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是否有权向潘建新、孙金芝行使追偿权；二是高宗财、王娟是否应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三是高宗财、王娟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从诉讼时效方面，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1月27日起算，截止到2019年1月27日，故本案中的主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这段时间内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即债务人潘建新、孙金芝仍有还款的义务，那么其应当继续履行该义务，即向代替其还款的保证人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支付款项。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此条的规定，在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内，不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在保证期限内还是超出保证期限，均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若保证人超出保证期间帮助债务人履行债务，而债务人可不对保证人还款，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有违此条的立法本意。综上两点，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有权向潘建新、孙金芝主张代偿款952310.03元，一审法院对小微企业促进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丁方）与高宗财、王娟（甲方）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第28条第1款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丁方承担担保责任之日后两年。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于2016年9月20日承担担保责任，于2018年6月6日通过起诉的方式要求高宗财、王娟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判决高宗财、王娟承担反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与高宗财、王娟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约定，高宗财、王娟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时构成违约，高宗财、王娟应按照反担保主债权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高宗财、王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及时代潘建新、孙金芝偿还欠款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高宗财、王娟向小微企业促进中心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宗财、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0元，由上诉人高宗财、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文华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