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半岛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七星大街65号。法定代表人：张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军，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瑞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华润路88号。法定代表人：刘振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半岛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瑞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半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15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半岛公司不支付货款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瑞华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以次充好、货品不符的情况。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2.张小东只是半岛公司生产线工人，无权签署验收文件，半岛公司并没有对设备的调试合格予以确认。瑞华公司骗取张小东在《合同服务手册》上签字，而该签字只是对瑞华公司到厂调试行为的确认，并非调试合格的确认。且张小东也明确提出设备应采用白钢金属软管的连接方式，设备不符合行业标准及约定。3.半岛公司未确认设备调试合格，一审即判令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程序违法。一审邮寄开庭传票给张伟不符合法律规定，张伟不是半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只是半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的哥哥，帮助处理与瑞华公司之间设备买卖关系中的技术问题。送达错误导致半岛公司没有参加一审开庭审理。瑞华公司辩称：1.瑞华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半岛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对设备提出异议。2.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设备已经调试结束，一审瑞华公司已提交调试合格单。半岛公司调试并教会张小东后即已履行合同义务，至于半岛公司会不会操作，是半岛公司的事。如果半岛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瑞华公司仍会继续指导。3.半岛公司一审未出庭，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其已放弃相应的权利。瑞华公司无需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4.张小东的身份从与赵总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是半岛公司厂长，瑞华公司没有怀疑其身份的理由。5.双方业务接洽中，张伟一直负责包括合同定价等主要事项，可以收取一审开庭传票。退一步，如果其不能收取，其也应该将开庭通知退回一审并告知送达错误。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半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瑞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半岛公司支付瑞华公司货款20000元及该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半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1日，瑞华公司（供方）通过微信与半岛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为3加仑600桶/时灌装生产线1套；不含税价37.05万元，含税价42万元；合同签订需方预付设备定金14万元，验收合格后付设备款26万元供方发货，调试合格后付清余款2万元，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1月13日，瑞华公司将上述设备及半岛公司另购置的价款6000元的蒸汽收缩机1台、瓶口清洗装置24个委托物流公司运输到半岛公司。瑞华公司刘振华到半岛公司调试，2018年3月19日，3加仑600桶生产线调试合格并由张小东签名确认。对应服务册中服务信息反馈单载明：“用户单位：沈阳半岛饮品有限公司，服务项目：调试、安装，服务设备名称：3加仑600桶生产线，调试结果合格，调试人员姓名刘振华，调试人员到达时间：2018年3月10日，信息反馈：内洗机冲洗连接软管不符合要求，应更换白钢金属软管”。瑞华公司已向半岛公司开具相应的价税合计42.6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庭审中，瑞华公司陈述：2017年10月11日由刘振华将合同盖章后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半岛公司杨总、合同附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他，同日由半岛公司**琪、张某某、半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在合同上签名后通过微信回传，并当场出示手机微信中与“大连杨总”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半岛公司向瑞华公司另购买蒸汽收缩机1台、瓶口清洗装置24个，价款6000元。是由“大连杨总”介绍的张伟微信联系的，并当场打开与张伟，微信名为“张大桶了”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月12日我说“张总不好意思，那个瓶口浸泡的不锈钢小碗3000和瓶盖预热3000，麻烦张总一起汇过来”，即指蒸汽收缩机、瓶口清洗装置货款共6000元，其回复“我已安排汇款，按合同加上6000元”，即2018年1月12日汇款的原合同26万元及该合同的6000元，共26.6万元。并按照对方要求补了《3加仑600桶/时生产线补充合同》，于2018年3月20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大连杨总”。合同服务册中反馈的连接软管是常规做法用不锈钢钢丝的软管做的，在合同及附件中没有特别约定需“白钢金属软管”。半岛公司从其银行账户转账至瑞华公司银行账户货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10月11日14万元，2018年1月12日26.6万元。尚有货款2万元未支付。合同约定调试合格后付清余款2万元，2018年3月19日调试合格，故主张2万元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是按照民间借贷通常利息得出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瑞华公司陈述的半岛公司结欠货款20000元未支付的事实，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截屏打印件以及合同附件、补充合同打印件、服务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半岛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相应的权利，后果自负。对上述事实，一审依法确认。2018年3月19日案涉设备经调试合格，半岛公司按约应支付瑞华公司货款20000元。半岛公司逾期未支付，当然造成瑞华公司利息损失，瑞华公司主张半岛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依法支持。瑞华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经查，按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利息损失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并以主张的年利率15%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遂判决：半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华公司货款2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并以年利率15%为限）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元，由半岛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半岛公司向本院寄交如下材料：1.小桶生产线实际与合同附件不相符明细，证明瑞华公司提供的设备与双方合同约定严重不符；2.张伟与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证明案涉设备没有调试合格；3.张小东与刘振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证明2019年1月26日双方还在对设备调试进行沟通，不存在2018年3月18日已调试合格的情况。瑞华公司质证认为，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不相符明细系半岛公司自行单方制作，瑞华公司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3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瑞华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亦对其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截屏部分并无案涉设备未经调试合格的内容，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瑞华公司寄交本院书面业务经过一份、有关张小东等人身份的书面说明一份及相应的刘振华与半岛公司赵东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两页，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真实交易全过程，设备已验收调试合格，及赵东微信推介半岛公司厂长张小东给刘振华等事实。其明确提供该些反映事实材料，但不作为二审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瑞华公司所供生产线设备是否调试合格，达到约定的支付剩余价款2万元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调试合格后付清余款2万元。半岛公司在瑞华公司的服务信息反馈单“调试结果”一列中均勾划合格，并有张小东签字确认。半岛公司上诉认为张小东仅为半岛公司生产线工人，无相应授权或职权签署设备已验收合格的文件，且其个人系被骗签字。根据现有证据，张小东为案涉业务半岛公司的对接人员，半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小东受骗签字确认，其具有判断设备调试合格与否并签署确认的资格，故对半岛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半岛公司还主张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采用“白钢金属软管”的连接方式，不应采用不锈钢钢丝软管连接，故其有权拒付剩余货款。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其附件中均未约定设备必须采用“白钢金属软管”的连接方式；瑞华公司提供的服务册载明2018年3月19日设备已调试合格，半岛公司人员已签字确认。故半岛公司付清余款的条件已成就，其拖欠不付，构成违约，理应承担支付余款2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义务。关于半岛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开庭传票的送达问题，经查，一审于2019年9月17日向半岛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七星大街65号发送10月18日开庭传票等全套应诉材料，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寄送单位名称为“沈阳半岛饮品有限公司”，已于9月24日妥投。故一审送达程序合法正当，半岛公司该项补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半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上诉人沈阳半岛饮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嘉旻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