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65年9月14日生，汉族，老猫海鲜员工，住徐州市淮海西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8630534079，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59号4层406—412室。法定代表人：柴子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是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替单位回收应收款是员工的职责。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已将该10万元作为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的应收款入账。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2.被上诉人一直在通过诉讼向江苏盐海化工有限公司索要该笔款项，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即使本案存在不当得利，也超过了诉讼时效。3.上诉人为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工作，前后经手款项上亿元，从未出现差异，不可能占有该笔10万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从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离职8年后提起诉讼，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寻找有关证据。4.被上诉人与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是合伙经营关系。从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与江苏盐海化工对账明细可知，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仅是借用被上诉人的资质完成经营，并获得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该公司的应收款。被上诉人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陈明取走的该10万盐款是由被上诉人依据发票向江苏省盐海化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认可拿走了江苏省盐海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盐款，却不能提供占有该款项的合法理由，应承担返还责任。2.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是运输公司，不具备工业盐买卖资质，上诉人所称借用被上诉人资质并非事实。3.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与江苏盐海化工对账明细第一项2011年8月19日开盐票明确表明是被上诉人应收江苏盐海化工的账，而不是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应收盐海公司的账。上诉人代被上诉人领取10万元盐款后并没有跟往常一样入账，构成不当得利。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明支付货款1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2年1月4日至判决生效日止计算利息）；2.陈明支付相应的诉讼损失共计16500元(包含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交通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与江苏盐海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山东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向盐海公司提供工业盐3000吨，采用二票结算方式（盐款增值税发票、运输费发票），货到验收合格入库后十个工作日银行承兑汇票或现金支付货款。以上货物均由徐州鸿萱运输有限公司负责运输。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义务。2011年月9月19日、10月14日，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两次委托陈明从江苏盐海化工有限公司收取货款，分别向陈明支付金额为50万元和40万元的承兑汇票各一张，陈明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由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入帐。2011年12月13日、17日，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向江苏盐海化工公司分别出具金额为72930元和31284元发票两张。2011年12月29日，江苏盐海化工公司出具的支票（汇票、本票）申领单中载明：付款事由为山东工业盐265.2吨，每吨395元；收款单位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付款金额104754元；财务总监审核注明承兑支付给10万元整；签收记录陈刚。2012年1月4日，江苏盐海化工公司向陈明弟弟陈刚支付了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2013年元月1日，陈明向江苏盐海化工公司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2012年1月4日，本人委托我弟陈刚前往盐海公司收取承兑汇票10万元整。注：2013年元月底付盐海公司收据6万元、2月底支付另收据4万元整。后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在与江苏盐海化工公司对账过程中发现江苏盐海化工公司少支付货款10万元，遂于2016年3月30日向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复查程序认定：盐海公司向陈刚支付的10万元系支付给其的货款，陈明具有代表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收取货款的表象，构成表见代理，故驳回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向陈明要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委托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对本案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所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因出庭参加诉讼产生住宿费656元、交通费1768元。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合法的财产法律保护。陈明于2012年1月4日委托他人从案外人公司领取了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根据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陈明所收取的承兑汇票系江苏盐海化工公司向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支付的货款。陈明辩称其作为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货物承运方鸿萱公司的员工有代为单位收取运输费的义务，且收取的承兑汇票已交给鸿萱公司，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陈明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陈明收取原本属于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的10万元承兑汇票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关于利息的承担问题。陈明自收取10万元货款后未能返还，故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要求陈明自收取承兑汇票之日起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基准利率的标准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要求陈明承担其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和其所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问题。因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所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因参加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并非是产生的相关损失，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支付1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315元，由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负担165元、陈明负担1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明是否应承担该笔10万元款项的返还责任？本案中，首先，在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与江苏盐海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陈明向江苏盐海化工公司收取该笔10万元货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江苏盐海化工公司履行了10万元的付款义务。这表明该笔10万元款项的债权本属于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陈明无权收取但实际收取并占有了该款项。第二，本案审理中，上诉人陈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已对该笔10万元进行了结算，即陈明收取款项后始终无权占有。该占有行为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受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请求陈明返还该不当得利。第三，被上诉人在山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贸公司与江苏盐海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生效判决做出前，并不知晓款项实际系被陈明个人无权占有的事实。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案件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起算。显然，被上诉人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陈明应当承担该笔10万元款项的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于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