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211、21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明，曾用名陈见明，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原任广州市越秀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国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柱，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广州市越秀区瑶华大厦电工，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述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温新旺，广东瑞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李某豪，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广州市越秀区瑶华大厦电工，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述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陈某明、李某柱、李某豪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104刑初1159、11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明、李某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案件事实已经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李某豪受聘到广州市越秀区瑶台一社管理的瑶华大厦任电工一职。李某豪雇请被告人李某柱与其一起负责该大厦的水电等工作。期间，李某豪受被告人陈某明等人的指使，伙同同案人对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台花园高压室的可视窗进行破坏，通过改变高压、低压两条二次电流回路接线方式或与金属外壳接触，达到上述电房计量室少计电量的方式进行窃电。被告人李某柱明知瑶华大厦有盗电行为，仍帮助被告人李某豪一起抄电表、维修大厦的电路、电器、用电检查等工作。被告人李某豪、李某柱每月在收取用户的电费后从中分别提取电费款人民币4000元、人民币3000元占为己有，余下的电费款项交给被告人陈某明及同案人。案发后，被害单位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委托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在现场测试电能计量装置，发现被检表A相电流出线和C相电流出线的公共线（黑线）与A、C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低端公共线（黑线）被人为断开，造成电能表的A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高端与C相电流互感器高端通过连接在一起的公共线（黑线）连通，而A相、C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的低端公共线连通，导致A相、C相电流互感器无法正常测量线路中的电流值，引起电能计量装置无法准确计量。具体表现为：A、C相功率因数远低于正常值，总有用功功率远低于正常值。经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现场检测，2013年12月1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台花园高压专用电房被窃电量为2250690.96千瓦时。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按一般工商业电费0.8321元每千瓦时计算，认定被盗窃电能价值共计人民币1872799.95元。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李某豪在广州市白云区沙涌北涌南街43号雅轩公寓811房被抓获归案并缴获手机1部，同日，被告人李某柱在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路219号城市便捷酒店4楼鞋城办公室内被抓获归案，并在其住处缴获收据、赃款等物品1批。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陈某明在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水云天休闲酒店被抓获并缴获手机1部。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检验报告、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明、李某豪、李某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某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豪、李某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李某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某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某明的作案工具手机1台予以没收；五、责令被告人陈某明、李某豪、李某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共同支付赔偿款1872799.95元给被害单位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上诉人陈某明上诉称：其没有指使李某豪偷电，也没有与他有经济往来。其没有盗窃行为，依法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陈某明没有指使李某豪偷电。李某豪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与其它证据不一致，不应当采信。2.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某明收取了赃款；3.上诉人陈某明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采用恐吓、威胁的方法取得，依法应予排除。综上，上诉人陈某明不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某柱上诉称：其对瑶华大厦出现窃电行为是毫不知情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且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上诉人李某柱不知道瑶华大厦有盗电行为，也没有为同案人的盗电行为提供帮助；2.电能计量装置检测报告的委托鉴定程序违法，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上诉人李某柱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陈某明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某明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采用恐吓、威胁的方法取得，是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原判依法告知各被告人有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并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就证据收集合法性的意见。原判庭审时对上诉人陈某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排除非法证据申请进行调查、质证、辩论，并当庭作出了不予排除的决定。原判对证据收集合法性的审查符合法定程序；其次，上诉人陈某明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的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及理由与原审时一致，没有提供新的线索或材料；最后，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的规定，采用严重损害近亲属合法权益的威胁，须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作出违背意愿的供述。根据上诉人陈某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线索，并不能反映侦查机关有采用严重损害近亲属合法权益的“威胁方法”，且根据上诉人陈某明的所有讯问笔录，上诉人陈某明在2018年2月1日11时18分至2018年2月1日13时08分的讯问中所交代的内容与其他讯问笔录基本相同，仍然否认其有窃电的行为，仅称其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因此，上诉人陈某明在该次讯问的供述并非“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作出违背意愿的供述”。综上，上诉人陈某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柱的辩护人提出电能计量装置检验报告是由被害单位委托的，程序违法，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及相关检验人员具有检验资质，其测试检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程序合法。原判在庭审时通知了检验人员出庭作证，对报告进行了合理解释。被害单位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检验报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某柱的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某柱及其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没有窃电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李某豪、证人李某证实上诉人陈某明纠合、指使上诉人李某豪等人偷电，并从中窃取电费差额；证人严某1证实上诉人陈某明要求对瑶华大厦在供电局的通知缴费金额上加收20%。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陈某明伙同同案人破坏电能计量装置进行窃电的犯罪事实；2.上诉人李某柱供称原审被告人李某豪曾告诉其有人偷电，其知道瑶华大厦的电表有问题；原审被告人李某豪亦供称李某柱知道瑶华大厦有盗电的情况。另外，结合上诉人李某柱在瑶华大厦的工作情况，及其发现供电部门发现异常要到场核查后即逃跑的异常表现分析，上诉人李某柱明知同案人窃电而予以协助，从中获利。其与上诉人陈某明、原审被告人李某豪有共同的盗窃犯罪故意和行为。综上，两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明、李某柱、李某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某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某柱、原审被告人李某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杨梅珍审判员  幸 福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黄楚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