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502民初161号原告李征，男，1970年1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代理人杨七芽、郭翔星，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荆发，男，1954年12月2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住新余市（新余市凌超学校）。被告陈开英，女，1956年9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住址同上。被告新余市凌超学校，住所地新余市五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荆发，该校负责人。三被告委托代理人简奇锋、王文韬，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凌，系被告陈荆发、陈开英儿子。原告李征（下称原告）与被告陈荆发（下称第一被告）、被告陈开英（下称第二被告）、被告新余市凌超学校（下称第三被告）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七芽、郭翔星，第一、二、三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简奇锋、王文韬、陈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2月份，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学协议》，双方共同经营新余市凌超学校。原告自签订协议之日起陆续投入了38.5万元。现依据（2016）赣0502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已解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进行合伙清算并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8.5万元，分配利润19.8万元，合计58.3万元（暂定，以清算结果为准）；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16800元（自2014年6月算至2016年3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三被告辩称，原告要求进行合伙清算、返还投资款38.5万元，分配利润19.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三被告向其支付车辆使用费16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儿子李胤涛在答辩人新余市凌超学校学习四年，学杂费一未拖欠未付，另外，原告请被告陈荆发为其子李胤涛上了四年的艺术小课，拖欠了四年的艺术培训费，对此，三被告保留追偿的权利，并将另案起诉；新余市凌超学校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一、合作办学协议、（2016）赣0502民初第1186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8月30日庭审笔录。证明1、原告与第一被告合作办学时间是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2、合伙期间，被告负责管理现金及合伙账目。原告占合伙学校的投资比例为30%，应按照该比例进行分配利润。二、投资款收条3张。证明原告在合作办学期间陆续投资了38.5401万元，用于学校的装修改造、购买办公用品及发放教师工资等。三、凌超学校2014年、2015年学生花名册，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发展局2014年至2017年秋季学生人数汇总表、新余市凌超学校收费标准、新余市凌超学校收入统计表。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伙期间，不包括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新余市凌超学校的总收入为1947927元。统计表的学生人数是只有学籍卡的人数，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发展局2014年至2017年秋季学生人数汇总表的学生人数只有学籍卡的人数，未统计学前班没办学籍卡的人数。四、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户口信息表。证明原告的投资款均是由被告陈开英经手并投入学校。被告陈开英与被告陈荆发是夫妻关系，且新余凌超学校是由被告陈开英与被告陈荆发共同经营管理的家族学校，学校的实际管理人也是被告陈开英。新余凌超学校的经营收入均用于被告陈开英与被告陈荆发的夫妻家庭生活。被告陈开英与被告陈荆发应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并分配合伙利润。第一、二、三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合作办学协议（复印件）、微信截屏、询问笔录、110警情信息。证明：1、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了清算协议，被告返还原告30万元投资，今后双方互不影响，互不承担对方责权利，本案不存在进行清算的问题。2、解除协议中并无分配利润条款，本案亦不存在分配利润的问题，原告早已多获得了利润。3、欧阳荣华于2016年3月19日在合作办学协议上注明，此文件只复印两份，原件与复印件当场交予陈超。4、第一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合作协议书原件、原告向被告出具的30万元收据等原件已经被盗。二、结算单。证明原、被告对原告所有的投资进行核算，原告李征于2015年3月4日亲笔书写：“2014年7月至9月凌超艺校基建付款、办公用品共计付款294201.8元，该款项包含了2014年7月15日、10月15日的两张收条。三、证人叶某、胡某1证人证言，证明原、被告在2016年3月已经终止了合作关系，被告已将原告的投资款30万元支付给了原告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被告质证称：1、原告提交的合作办学协议，证明双方在2016年3月18日已经达成了终止合作清算条款，双方的合作期限是至2016年3月18日止；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管理学校账目，被告负责管理学校资金，被告没有完全管理全部的现金，原告老婆的妹妹在旁边银行上班，学校的一部分资金给了原告方存在了邮储银行；3、合同约定了30%的股份比例，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出资，因此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三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出资38.5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出资仅为294401.8元。2015年3月4日出具的收条为清算收条，已注明发票已全部核算，出具之日“清”，即该收条包含了2014年7月15日出具的金额为71000元收条、10月15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收条，原告所举证据不属实。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三被告质证称，1、2014年、2015年的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新余市凌超学校的总收入为1947927元，该款不包括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收入。双方的合作关系在2016年3月18日就已经终止了。2、收费标准真实性没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与后续的收费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3、新余市凌超学校收入统计表是原告单方计算的，被告不予认可。4、人数汇总表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已经清算完毕。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三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户籍信息及夫妻关系，本案渝水区法院原来的判决已经认定了该事实。对三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质证称，1、合作办学协议最后一页当中2016年3月18日涉及终止本合同的相关条款的三性有异议，被告应当提供原件加以证实，事实上原被告之间就2014年2月26日合作办学协议是在2016年11月8日由2016赣05**民初第1186号民事判决确定合作关系结束，在此之前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解除条款；2、从2016赣05**民初第1186号民事判决在2016年8月30日开庭时被告也从未谈到原被告在2016年3月18日就达成过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也进一步印证该部分终止合同的条款是虚假的。3、同理，询问笔录及110警情信息只能证实被告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信息，该报警警情公安机关并未查实，不能证实双方再2016年3月18日达成终止合作办学协议并偷走被告名下的合作办学协议，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以及少量现金、收据等的违法行为；4、微信截图不符合民诉法关于电子网络证据的举证要求，不具有证明力和证据效力。综上，该证据从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力的角度进行质证，我们认为不能证实双方再2016年3月18日达成解除办学协议的事实，更加不能证实原告已经认可实际投资为30万元的事实。对三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质证称，该证据是否是原告本人书写有异议，该证据中并没有原告的签名，即便该材料是原告本人书写，也是反映2014年7月至9月凌超艺校基建付款、办公用品付款情况，不能证实双方在2015年3月4日对原告投入的基建款、办公用品款以及给付被告现金用于发放教师工资等全部投入的结算。对三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质证称，两个证人的内容都属于传来证据，两个证人都是陈述是听林梅香与他们说的，但是没有第三人予以证实，他们都没有亲自参与有关终止合同的事项，不属于直接证据，由其第二位证人也明确证实她并不清楚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办学关系是否终止，也不了解双方办学的具体情况，所以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在2016年3月18日签署过终止合作办学的协议并退还30万元的事实。根据原告和第一、二、三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庭审，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因第一、二、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一、二、三被告对其中的2014年和2015年的登记表、收费标准、人数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新余市凌超学校收入统计表，因该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没有得到三被告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三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对合作办学协议中的打印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协议中关于解除合作办学中的手写部分，本院认为，虽然该证据系复印件，但该证据有欧阳荣华签字证明，且证人证实，原、被告在2016年3月已经终止了合作关系，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中的询问笔录及110警情信息，该证据可以确认被告就失盗事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对于失窃的物品名称、数量，公安机关至今无法确认核实，故本院对失窃物品无法确认；对微信截屏，因该证据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对三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结算单有原告签字，本院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叶某、胡某1均未在现场，其陈述的内容均系转述，系传来证据，其关于已返还投资款的证言因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确认，其关于解除合作办学的证言部分因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举证和被告的质证，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原新余市凌超学校系第一、二被告共同组建的全日制私立学校，第一、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为改善办学条件，促进学校发展，2014年2月26日，以原告为乙方，以第一被告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学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应在2014年8月10日前，完成现有教学楼装修改造、校园围墙大门、塑胶跑道、约600平米三层宿舍楼、150平米食堂和200平米礼堂（建筑面积根据设计方案确定），校园场地景观的施工建设以及相关办学设施的添置；总投资额度应不低于一百五十万元人民币；学校成立财务部，由乙方指派一人管理账务，由甲方指派一人管理资金；合作期间，如由于学校事务使用乙方私有车辆，每月由学校账户支付800元给乙方。学校购置校车后，停止该项支付；利润按年结算，每学年末扣除全部开支和预留发展资金后，所剩利润双方三七开分成，即甲方（被告）获得70%，乙方（原告）获得30%。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了部分资金，第二被告合计向原告出具了三份收条，分别为294401.8元、20000元、71000元，该款用于学校的装修改造、购买办公用品及发放教师工资等。因原告与第一、二被告在合作办学过程中产生了较大矛盾，第一被告多次向原告提出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要求，并于2016年3月18日达成终止合作办学的协议，约定由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0万元，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对方责权利。因双方就投资款返还等问题产生纠纷，故原告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列诉请。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协议约定。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与答辩并结合庭审，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与第一被告就新余市凌超学校合作办学事宜是否已清算完毕；二、第一被告是否已向原告返还投资；三、原告所主张的车辆使用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第三被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第一被告就新余市凌超学校合作办学事宜是否已清算完毕？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在《合作办学协议》上签字确认终止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第一被告同意返还投资款三十万元，双方互不承担责权利。故原告与第一被告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清算完毕，并已达成一致。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已向原告返还投资？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依据是依据不足，其理由如下：一、被告申请证人叶某、胡某2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已收到了投资款。本院认为，证人叶某、胡某2出庭作证时均陈述，原告的妻子林梅香曾向她陈述，被告已向原告返还了30万元的投资款。本院认为，证人叶某、胡某1均陈述系听原告妻子林梅香说原告已收到了被告返还的投资款，而证人叶某、胡某2并非支付款项时的现场见证人，该证据系传来证据，且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二、第二被告主张，其向原告支付30万元投资款时，系通过现金支付，且原告曾向被告出具了返还投资款的收条，但是该收条已被盗。就现金支付的合理性分析，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投资款有30万元，数额较大，第二被告与原告妻子林梅香均系凌超学校的财务人员，本院在审理（2016）赣0502民初1186号案件时，第二被告主张在合作期间曾向林梅香在新余市邮政银行的账户支付了分红款，现原、被告在双方合作办学产生纠纷的情形下协议解除合作，并约定返还投资款，却提取大额现金并支付投资款，与被告主张的前期资金往来惯例不一致；就收条被盗事件，被告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至今未确认收条被盗；三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复印件，却无法提交收款收条的复印件，且欧阳荣华作为三被告主张的见证人，仅对双方解除合作关系进行见证，并未对三被告是否返还了三十万元投资款予以见证。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被告是否向原告返还了投资款无法确认。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在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时对车辆使用有约定，但是原告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已按约履行，且原、被告已经就解除合作办学达成了一致，并清算完毕，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办学纠纷，无论协议的签订、履行及解除均系系第一被告与原告签字确认并履行，而与第三被告无关，故对原告主张第三被告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与第一被告就合作办学期间的已进行清算，并已达成一致，双方约定由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0万元，因第一被告未向本院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返还了该款。故对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返还投资款38.5万元，分配利润19.8万元，合计58.3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0万元。因第一、二被告系夫妻，且该债务系第一、二被告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第一、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荆发、被告陈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征返还投资款3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8元，原告李征承担4899元，被告陈荆发、陈开英承担48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勇人民陪审员  黄春花人民陪审员  谭小俊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