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国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杰因与被上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存在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将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不同主体之间的纠纷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中，我向法庭提交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可以证实本案合同的签订双方为我和涂花义，**与我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也认可涂花义向其支付了劳务费500,000元。可见，**是涂花义雇佣的劳务工人。一审判决中也认定了我出示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向涂花义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付款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足以证实一审法院也认定我与涂花义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以及涂花义和**之间系雇佣关系。另外，涂花义在一审庭审中到庭陈述583,090元范围内的F区工地系涂花义自己承包，**干了大部分，因此，我向**付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不但审理了涂花义与**之间的雇佣关系，也审理了我与**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应属程序违法。其次，一审法院未查明F区的工程付款金额和付款义务人，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庭审中，我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F区工程中我共向涂花义付款790,000元，涂花义也认可其应当向**支付其中的710,000元，但由于涂花义最终只向**支付了500,000元，才导致**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剩余210,000元劳务费应当由涂花义向**支付。最后，一审法院将我已经向**支付的170,000元从已付款中扣减，认定事实错误。1.李明国的劳务费60,000元。一审庭审中李明国出庭作证，证明**以银行转账形式替我向李明国支付了60,000元人工费，但未向法庭出示银行转账凭证，对该款项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孙明义的工伤治疗费50,000元。孙明义系**雇佣的工人，发生工伤后理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未出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采信**所说的与我约定由我承担工伤治疗费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生活区用房修建费20,000元。建设生活区用房是施工单位的义务，我与包括**在内的5个施工班组曾协商，由班组垫资修建生活区用房，该笔款项由我垫资，应当计入已付款；4.我向**支付了两笔40,000元劳务费，但一审法院仅计算了一笔。一审庭审中，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18日我向**支付了劳务费40,000元，2015年11月9日**又向我出具收到40,000元劳务费的付款清单，以上应为两笔款项，但**仅口头辩称该两笔款项为同一笔，并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就此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同一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我方已经支付完毕所有劳务费，故劳务费利息已不应当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杨杰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杨杰与涂花义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是我与杨杰和涂花义之间也分别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至于我与涂花义之间的劳务费，我在本案中已经明确放弃向杨杰主张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的必要。其次，我向杨杰主张劳务费依据的是双方共同签署的结算单，一审法院针对结算单审理并无不妥。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数额准确，2015年11月9日和2015年11月18日的两笔款项其实是同一笔。综上，杨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杰支付劳务费573,900元；2.判令杨杰支付利息37,9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与杨杰形成对账单（共4页），经核算，**所干工程总计为3,917,400元。**在对账单落款处注明：以上工作量均已认可，双立管双栓单价为暂定。最终按涂花义实际结算价定。杨杰注明：以上工程量、价均以认可。一审庭审中，经法院组织双方对账，**认可，杨杰于2012年支付500,000元,2013年总计支付320,000元，2014年总计支付990,000元，2015年总计支付1,166,126元，2016年总计支付613,069.2元，2018年支付60,000元。且**对于对账单中F区款项中剩余的83,090元（F区总价583,090元，扣除2012年杨杰给涂花义支付，而涂花义又支付给**的500,000元），当庭表示不再向杨杰主张。经一审法院询问，涂花义自述，除583,090元范围内的F区工地系自己承包，**干了大部分外，对账单中其余工程并不是自己干的，自己干的工程至今未与杨杰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第一，**在递交起诉状时，曾将河北威泰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也列为被告（一审庭审中，**自愿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但经查实，河北威泰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而本案中**提供劳务的工程始于2012年，且依据杨杰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及法庭的询问，均无法查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与河北威泰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有关联，杨杰在庭审中也未否认自己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第二，在第一、二次庭审中，杨杰陈述自己与**并无劳务关系，**系涂花义的工人，自己分别给付涂花义和**的劳务费，总数已经足以支付对账单中的价款了。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涂花义在第三次庭审中到庭对事实进行了陈述，证实除583,090元范围内的F区工地系自己承包，**干了大部分外，对账单中其余工程并不是自己干的，自己干的工程至今未与杨杰进行结算。因此，双方签订对账单，杨杰给**付款的行为，可以认为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否则，在涂花义陈述尚未与杨杰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杨杰贸然给二人支付如其所述的500余万元，就无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故杨杰应对**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如果杨杰认为涂花义庭审中的陈述不实，其也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关于劳务费本金及利息。第一，关于劳务费本金。1.劳务费计算的基数。**、杨杰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适当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杨杰双方在2018年4月17日形成了对账单，对于**提供劳务的价、量进行了核算，并最终得出了应付劳务费的总额。在一审庭审中，杨杰未提供该对账单的形成过程有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故应当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该对账单确定的劳务费数额3,917,400元计算剩余劳务费。即使是在对账单的落款处**注明“以上工作量均已认可，双立管双栓单价为暂定。最终按涂花义实际结算价定”后，杨杰依然注明“以上工程量、价均以认可”，此处杨杰的意思可以理解为：A.认可前述已经核算过的量、价及最终得出的3,917,400元的总价款；如果是此种理解，则可以按照该价款计算剩余劳务费数额；B.认可**书写的“双立管双栓单价为暂定。最终按涂花义实际结算价定”。杨杰在第一、二次庭审中，亦多次提出该种意见，但在法院要求涂花义到庭作证，其表达自己与杨杰之间尚未完成结算的证言后，杨杰又陈述已经全额支付完毕劳务费时，一审法庭询问：“全额支付完毕劳务费是以什么数额为基数时”？杨杰表示：“以3,917,400元为基数”。因此，在接下来计算杨杰应付劳务费数额时即以3,917,400元为计算标准。亦因前述原因，杨杰不应在**起诉后，再对自己已经认可的量、价予以否认，认为F区的人工费及消火栓安装劳务费8,400元不应由其承担。2.劳务费的本金数额。一审庭审中，经过两次庭审对账，对于**认可的杨杰已经支付的劳务费款项应当予以扣除（2012年支付500,000元，2013年总计支付320,000元，2014年总计支付990,000元，2015年总计支付1,166,126元，2016年总计支付613,069.2元，2018年支付60,000元，总计3,649,195.2元），再扣除**当庭表示向涂花义主张的83,090元，剩余185,114.8元，杨杰应向**支付。至于其中双方有争议的部分：①2015年总计支付1,166,126元。A.虽然**在对第15份证据进行质证时，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所注明的款项确认已经打入了**账户”，但杨杰在陈述提供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时，称：“2015年度，杨杰共计付款1,346,126元，其中，杨杰向涂花义付款120,000元，杨杰向**付款1,226,126元”，因此，本处的付款金额应以1,226,126元计算；B.**陈述杨杰将2015年11月9日与11月18日的同一笔4万元计算了两次，应当扣除其中一笔4万元。比较**认可的给付时间、金额，杨杰提供的证据，列表如下：金额（元）给付时间（2015年）**认可时间杨杰提供证据证明的给付时间银行流水2018年9月给付金额流水500001月24日1月24日1月200004月30日4月30日1000006月7日6月7日6月7日（记载80000元，但**认可10万元）60006月15日6月15日200007月12日7月12日7月12日100007月23日7月23日1120008月28日8月28日8月28日200009月26日9月26日9月26日（通过张风转款）1000009月28日9月28日9月28日1000010月17日10月17日4000011月18日11月18日对账单中记载日期为11月9日27000011月27日11月27日11月27日（包括11月27日转款20万元）5000012月17日12月27日35000012月30日12月30日元月（彭柳转款）4400（药费）3726（保险费）以上金额总计：1166126从以上列表可以看出，**认可的给付时间、金额与杨杰提供的银行流水的时间、数额基本一致，也与杨杰提供的，称系**于2018年9月书写的给付金额流水中所记载的给付时间、金额相互印证，杨杰在答辩及举证阶段两次陈述：“2012年到2017年的5年期间，杨杰通过银行向**付款200万元，**自认的收款金额为3,005,069.2元。**及其带领的劳务工人均无异议”，该金额与给付金额流水的金额正好相符，这也就是说，2015年11月9日、11月18日只可能是同一笔，而不是两笔，因此，应当从杨杰自称给付的1,226,126元扣除；C.生活区用房修建费20,000元。杨杰并未提供与**进行协商，**同意承担该笔费用的相应证据，因此，该笔费用也应从杨杰自称给付的1,226,126元中扣除。②2016年总计支付613,069.2元。经询问杨杰，是否能够提供**、杨杰之间协商同意，**愿意承担孙明义治疗费50,000元的证据，杨杰表示无法提供，故对杨杰将50,000元治疗费计算至给付**的劳务费中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应从杨杰自称给付**的663,069.2元中予以扣除。③**自称代替杨杰向李明国支付劳务费60,000元。李明国到庭认可，**是代替杨杰向其给付劳务费60,000元的事实，即使如杨杰所称，李明国没有当庭提供**给其转款的凭证，但在杨杰提供的称系**于2018年9月出具的给付金额流水中，也明确记载着2013年，李明国5万元，42万-5万=37万，2014年李明国1万，84万-1万=83万的字样，对于该份证据中所记载的金额，杨杰表示：“该流水的金额是正确的，还包括**没有在流水中记载的金额”，如果是这样，那么，给付金额流水中也明确将给付李明国的钱进行了扣除，因此，该笔费用确不应计算入杨杰支付给**的劳务费内。第二，关于劳务费的利息。**计算利息的基数是经过扣除杨杰支付的劳务费后得出的，因此，按照**的此种计算方式，**认可的，杨杰支付的最后一笔劳务费为2018年8月10日，杨杰应当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该时间开始，按照劳务费本金185,114.8元计算，数额为394.72元（185,114.8元×6.3‰÷30天×403天，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17日）。判决：一、杨杰向**支付劳务费185,114.8元；二、杨杰向**支付利息394.72元。本院二审期间，杨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庭审中，杨杰申请证人陈伟江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杨杰曾与包括**在内的施工队协商修建生活用房事宜，**同意支付相关费用，该费用共计20,000元最终由杨杰垫付的事实。**对陈伟江的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杨杰所要证明的事实，对于**是否同意支出修建生活用房款项、商议时**是否在场的事实，证人均表示不清楚，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认证如下，根据证人陈伟江的陈述，杨杰确曾找施工队商量过支付修建生活用房费用事宜，但是并不清楚是否与**商议过，也不清楚**是否同意支付。因此，对杨杰出示该证人证言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证人证言亦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对杨杰向法庭出示的付款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清单上并无**的签字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依据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杰与**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杨杰是否应向**支付劳务费和利息，以及劳务费和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首先，关于杨杰与**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杨杰虽向法庭出示了其与案外人涂花义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名称和内容为：农十二师三坪农场F区消防工程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庭审中，**、涂花义对该部分工程系杨杰直接与涂花义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事实均予认可，**也认可对账单中F区工程的劳务费应当由案外人涂花义向其直接支付，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因此，杨杰向法庭提交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仅能证实在农十二师三坪农场F区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消防工程中，其与**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工程，结合杨杰与**共同签字认可的紫东园、紫和园、紫祥园人工费及其他工作量结算单，以及杨杰向**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可以认定杨杰与**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实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就**依据的结算单中除F区消防工程外的其他工程劳务费进行审理，法律关系清晰，并无不妥。故，对杨杰认为其与**之间无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处理不同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杨杰是否应向**支付劳务费和利息，以及劳务费和利息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4月17日，**与杨杰形成4页对账单，经核算，该结算单上记载**施工工程劳务费总计为3,917,400元。杨杰上诉认为该劳务费总额中包括F区消防工程劳务费711,490元，而非**认可的583,090元。对此本院认为，从杨杰、**共同签字认可的4页对账单上来看，除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583,090元F区消防工程劳务费外，有两笔费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一笔为8,400元，该款项在对账单中记载的工地名称为“F区，5、9、10、12、15”，另一笔为120,000元，该款项在对账单中记载名称为“人工”。对此本院认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持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主张劳务费，已经尽到了其举证责任。现杨杰认为对账单中有部分工程应由杨杰与案外人结算，应由杨杰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杨杰向法庭提交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中无法看出F区工程的详细内容和范围，杨杰向法庭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涂花义签字的结算单也无**的签字确认。因此，杨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F区，5、9、10、12、15”的劳务费8,400元及人工费120,000元应由案外人涂花义与**结算。对杨杰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扣减**自认应当与案外人结算，不在本案中主张的83,090元，本案中，杨杰应向**支付的劳务费总额应为3,834,310元（3,917,400元-83,090元）。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已经收到劳务费共计3,649,195.2元，杨杰上诉称除此之外，其还向杨杰支付了劳务费17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1.向案外人李明国支付的劳务费60,000元。对于该笔款项，**认可其收到杨杰的付款，但认为该款项并非本案劳务费。一审庭审中，杨杰向法庭出示了一份付款清单，该付款清单上无**的签字认可，**对该付款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也并不认可，故该付款清单不应作为认定**认可杨杰向其支付款项的证据使用，但该付款清单是杨杰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的，应当视为杨杰对该付款清单上的内容是认可的，而该付款清单上确实存在向案外人李明国付款60,000元的记载，且**也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李明国的证人证言和收条证实其向李明国付款的事实。因此，杨杰认为**无充足证据证实其向李明国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生活用房修建费20,000元。杨杰认为该笔款项是其为**垫付的，应当计入已付款项中，但一、二审庭审中，杨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曾与**协商一致由**承担生活用房修建费的事实，现**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杨杰认为该笔款项应计入已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3．案外人孙明义的医疗费50,000元。该笔款项是一审庭审中由杨杰提出其替**垫付的案外人孙明义的医疗费，双方当事人对该笔50,000元的性质系医疗费，且款项已经向案外人孙明义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中，**起诉向杨杰主张的是劳务费，而杨杰认为其向案外人支付的医疗费也应当计入劳务费中，则应当由杨杰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与**就该事项协商一致，否则，**是否应当向杨杰退还该医疗费与本案的劳务合同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相关款项。一审判决未将该50,000元作为已付劳务费抵扣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4.2015年11月9日和2015年11月18日的两笔4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向杨杰主张劳务费，杨杰抗辩其于2015年11月9日和2015年11月18日分别支付了两笔40,000元，对此，应当由杨杰向法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对杨杰出示的付款清单并不认可，该清单上也没有**的签字确认，且**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显示仅有2015年11月18日一笔40,000元付款。因此，对杨杰上诉称其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和2015年11月18日支付了两笔40,000元劳务费的意见，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杨杰尚欠**劳务费数额计算准确，本院均予维持。**向杨杰提供劳务，且双方就劳务费数额进行结算，杨杰理应向**及时支付劳务费，否则应当承担迟延支付期间的劳务费利息。一审判决杨杰向**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但计算数额有误，然而**并未就利息数额向法院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其余部分利息的放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利息数额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中对于利息数额的认定存在瑕疵，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杨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19元（杨杰已预交），由杨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宁审  判  员   庞艳审  判  员   高茜  二 ○ 二 〇 年 三 月 六 日 书  记  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