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平，女，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盛，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晓，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大昌村委会历下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大昌村委会历下村民小组。负责人：梁学文，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明，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爱平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大昌村委会历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历下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7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爱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历下村民小组向吴爱平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51216元；3.判令历下村民小组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爱平不具有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再享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错误。吴爱平于2010年12月15日和历下村民小组村民梁永忠结婚并随夫共同生活，随夫落户至历下村民小组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二是加入取得，加入取得是指非本集体组织成员的自然人，基于一定事由取得本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方式，主要包括婚姻、收养、父母子女相互投靠以及国防建设或者其他政策性迁入，基于婚姻随夫共同生活，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将户籍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应当具有该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二、吴爱平属于历下村民小组的“再外嫁女”，离婚再婚的登记行为并不能当然地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吴爱平于2017年2月17日和梁永忠离婚，于2018年5月16日和林志武再婚。再婚时未将户口迁出历下村民小组处，因婚姻加入取得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户籍证予以证明，并不因离婚后再婚而丧失原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婚后其户口及生活保障仍在历下村民小组，并未有任何放弃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意思表示。其次，吴爱平在嫁入的集体经济组织未分配到承包地，未享受到征地补偿款，不符合“两头占”的情形。因此，吴爱平未因再婚而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仍享有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吴爱平在外务工并缴纳社保的情形并不当然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吴爱平就职的公司为其缴纳了不足十五年的社会保险，但其所从事的工作单位非国家机构、国有企事业单位，所任职工作岗位并非公务员、正式被招工录用成为国有企事业单位在编人员或者成为非公有制经济组织的法人代表。其次，吴爱平累计缴纳的社保记录未满十五年，也不能享受到社保退休养老等待遇。四、历下村民小组公示的分配方案已经侵害了吴爱平的征地补偿分配的权利。公民的户籍登记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效力。户籍登记是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档案文书记载，具有较强的法定性。另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依照法律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收益分配，虽然该决定属于村民自治事项，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中的村民资格认定不属于村民自治事项，因为享受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各成员的一项法定权利，应是属于私权范畴，不能通过表决、投票等方式来决定。具体到本案中，吴爱平以加入取得的方式随前夫将其户口落在了历下村民小组，并不违反有关户籍管理法规的规定，历下村民小组也没有证据证明吴爱平在其他地方登记落户或农转非纳入其他社会保障体系，即吴爱平丧失历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不存在，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的权利，该权利是法定的，并不是约定的。历下村民小组以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因吴爱平系再外嫁女为由，不予分配征地补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爱平应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村民同等待遇的权利。历下村民小组辩称，吴爱平自始至终均未取得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不存在丧失原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说。一、吴爱平于2015年5月27日才将户口迁移到历下村民小组，与户主梁永忠的关系记载为非亲属。但并未在历下村民小组实际生产和生活，仅仅是户口登记在历下村民小组，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12试行）》第三条第（九）项之规定，关于“空挂户”人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即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的，应当认定其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吴爱平属于典型的“空挂户”，不具有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吴爱平在历下村民小组没有参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其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历下村民小组有承包土地，如其并未能提交海口市人民政府向其发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然，本案吴爱平在历下村民小组没有承包农村集体土地，其生活保障、就业渠道也不依赖于历下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因此，吴爱平不具有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分配土地补偿款。三、吴爱平自2004年1月起，其用人单位海南美好西林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已经为其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含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足以证实被答辩人在城镇具有固定的工作，已经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即吴爱平不依赖历下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因此，不具有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四、从《抱历下村分配方案》可以看出，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2019年4月22日确定分配方案并进行公示，而吴爱平已经于2018年5月16日与林志武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再婚），即吴爱平已经在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作出前再婚。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12试行）》第三条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依法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在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基本依据，并兼顾是否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作为判断标准。显然，吴爱平仅仅是户籍登记在历下村民小组，但其不以历下村民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且已经脱离了历下村民小组这个集体经济组织，已经在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吴爱平不具有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不应享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吴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历下村民小组向吴爱平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51216元；2.判令历下村民小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爱平于1984年6月23日出生，2010年12月15日与历下村民小组村民梁永忠登记结婚，2015年5月27日从桂林洋农场林青队将户籍迁入历下村民小组，2017年2月17日与梁永忠离婚，2018年5月16日与海口市灵山镇大林市四队村民林志武结婚，户籍仍挂在历下村民小组，海口市灵山镇大林市四队村民小组出具证明，吴爱平户口未迁入该处，吴爱平在该处未分配到承包地、也未分得到征地补偿款、未参加该处选举活动。海南美好西林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自2004年1月至2015年1月、2007年7月至2016年5月、2017年1月、2017年7月至11月、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份为吴爱平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2018年9月4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发布《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白驹大道延长线项目拟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海府[2018]93号），确定征收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用地，之后，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政府和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并把征地补偿款支付给历下村民小组。2019年3月12日，历下村民小组公布《江东新区白驹大道延长线土地征收款抱历下村分配方案》，分配方案第5条确定，本村已离婚，户口因故未迁出，经本村村民小组讨论决定，可享受本村经济社村民人均分配土地款的0%。2019年4月22日，历下村民小组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关于大昌历下村民小组土地补偿款分配的公示》，确定分配本村村民每人51216元，本村户口外嫁女每人35852元，外出户口人员每人10243元。吴爱平认为历下村民小组侵犯了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村民是否享有分配权利，关键看其是否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吴爱平于2010年12月15日与历下村民小组村民梁永忠登记结婚，2015年5月27日从桂林洋农场林青队将户籍迁入历下村民小组，2017年2月17日与梁永忠离婚，婚姻期间，海南美好西林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为吴爱平缴纳社保，证明吴爱平在城镇具有固定工作，且吴爱平未举证证明其在历下村民小组取得承包土地的资格。2018年5月16日，吴爱平与海口市灵山镇大林市四队村民林志武再婚，虽然户籍仍挂在历下村民小组，但其已不在历下村民小组生产生活，应当认定吴爱平在历下村民小组于2019年4月22日确定分配方案之前不具有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不应享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故吴爱平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六十四条(javascript:SLC(183386,64))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吴爱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4元（吴爱平已预交），由吴爱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爱平2010年与历下村民小组成员梁永忠结婚，并在2015年将户口迁入到历下村民小组，但2017年2月，吴爱平已经和梁永忠离婚，并在2018年5月16日与海口市灵山镇大林市四队村民林志武结婚，虽然吴爱平再婚后，并未将户口迁出历下村民小组，但其已经实际不在历下村民小组生产、生活。2018年9月4日，政府作出征收历下村民小组土地补偿方案之时，吴爱平已经嫁给新的农户，应认定其已经丧失了历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不再以历下村民小组的土地为其生活保障，其仅是户口未迁出历下村民小组，属于空挂户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对吴爱平主张的征地补偿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爱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元，由吴爱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桂华审判员周玲审判员陈杰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尚仪书 记 员 叶苗芳速录员王妍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