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兵，女，汉族，1964年4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萍，女，汉族，1965年6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松，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王旗营金领地大厦20层办公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9202374XL。法定代表人：张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诚信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领事馆路7号1栋2单元14层1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1XD020Y。负责人：仲捷，系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红兵、陈丽萍与原审被告云南携程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百事通公司）、北京诚信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云710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红兵、陈丽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决定由审判员王佳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松，被上诉人携程百事通公司、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兵、陈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710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2.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连带支付各项损失合计15180.14元。3.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将6月24日黄石公园、6月25日大提顿公园未能成行的原因归结于芝加哥天气引起的航班取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征得50%以上旅客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遗漏《出境旅游合同》中关于旅行社遗漏景点应当退还费用及支付违约金的内容。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天气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本案合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3.一审在对法律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下，酌定判令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共退还3660元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景点食宿费、违约金共计15180.14元。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红兵、陈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连带支付刘红兵、陈丽萍各项损失共计18096元；2.诉讼费由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刘红兵、陈丽萍与携程百事通公司签订“深度美加全景+墨西哥+黄石8大公园26日游”《出境旅游合同》，二人各向携程百事通公司支付28599元旅游费用，携程百事通公司委托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接待二人。二人所在旅游团队2019年6月23日水牛城-芝加哥-盐湖城的预订航班取消，后于次日21：40抵达盐湖城，原定24日游览黄石景点和25日游览大提顿景点未能成行。领队在征得50%以上游客同意，刘红兵、陈丽萍未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本次旅游活动中，刘红兵、陈丽萍参加了除上述黄石和大提顿景点之外的其他所有旅游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关于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游览黄石和大提顿景点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以及携程百事通公司在行程单中的“温馨提示”，航班取消系航空公司根据天气、飞机状况等因素确定，并非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的责任。航班改签后对本次旅游活动的后续行程已造成实际影响，旅行社领队在征得50%以上游客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且刘红兵、陈丽萍亦未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保证了除黄石和大提顿景点之外的其他所有旅游项目的完成，已尽到相应的义务，故刘红兵、陈丽萍主张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违约，要求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刘红兵、陈丽萍诉求的包括违约金在内的各项损失18096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应当退还刘红兵、陈丽萍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故酌定退还每人相关费用各183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红兵1830元；二、携程百事通公司和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丽萍1830元；三、驳回刘红兵、陈丽萍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二上诉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征得50%以上游客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还遗漏了对《出境旅游合同》中关于被上诉人遗漏景点要承担的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的认定。其余的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领队征得50%以上游客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认定缺乏证据证实，应予纠正。二审另查明，二上诉人所在旅游团队原定于2019年6月23日上午11时左右水牛城-芝加哥-盐湖城的航班，系因当日转机地芝加哥的暴雨天气被取消。经被上诉人领队协调，全团游客于次日分两批乘坐水牛城-亚特兰大-盐湖城的航班在深夜先后到达盐湖城。6月25日，被上诉人安排全团游客在盐湖城市区及周边景点游览，此后的行程按照合同约定均已履行。综合刘红兵、陈丽萍的上诉理由和携程百事通公司、诚信之旅成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合同中约定的黄石公园和大提顿公园行程被取消是被上诉人违约还是在合理范围内的变更？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的损失？损失金额如何确定？1.合同中约定的黄石公园和大提顿公园行程被取消是被上诉人违约还是在合理范围内的变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第十条合同解除条款也有相应约定。不可否认，原定黄石公园和大提顿公园的游览行程，对于上诉人此次旅行具有很重要的意义，最终未能成行是双方当事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旅游过程中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和情况，境外多地的长途旅行中，不受旅游者和旅游经营者控制的因素和突发状况更有可能显著增加。此次旅行期间适逢夏季，在行程途经地突遇极端天气导致预订航班被临时取消，这是双方于出行前一个月签订合同时是无法准确预知的，也不能归因于被上诉人。6月23日航班临时取消后，被上诉人与全团游客进行了及时沟通，并且在其责任和能力范围内，安排全团游客分两批在次日深夜到达盐湖城。本院认为，此突发情况是被上诉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但仍无法避免的，虽然全团游客已于6月24日到达盐湖城，但因路程、费用等客观原因无法按原计划完成黄石公园和大提顿公园的游览，当时整个行程尚未过半，被上诉人为包括上诉人在内全团游客的最大利益考虑，为保证之后的行程不受影响，在征得部分游客同意，且上诉人未明确表示要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对合同进行变更是合理的，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擅自变更合同的违约行为。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的损失？损失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可抗力等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变更旅游行程……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因此减少的旅游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两个重要景点未能成行，上诉人确实遭受了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将景点门票等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以及上诉人因滞留增加的食宿费用等退还上诉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遭受的实际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前期沟通协商的情况，判决由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各退还183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刘红兵、陈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一定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元，由上诉人刘红兵、陈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穆升福书记员闵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