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西湖，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陈宣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61号。 法定代表人：程俊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郭凯（实习），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庭洪，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传毅（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尚路75号之二SD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海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华、刘冬生，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隧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21号2507室。 法定代表人：陈扩。 上诉人吴西湖与上诉人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被上诉人关庭洪、中传毅（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毅公司”）、厦门隧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隧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250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西湖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判决，并依法判决中传毅公司、遂鑫公司分别在各自欠付关庭洪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即判令中传毅公司对关庭洪未支付吴西湖外脚手架工程款390739.86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判令遂鑫公司对关庭洪未支付吴西湖模板内架工程款2017623.36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传毅公司、隧鑫公司对关庭洪挂靠承包工程后分包给吴西湖的事实是清楚的，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 三建公司答辩称，吴西湖与关庭洪之间仅是内外架钢管的租赁合同关系，关庭洪与中传毅公司之间是外架分项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中传毅公司与三建公司订立的是外架分项工程的分包合同，所以我方认为吴西湖以租赁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其只能要求合同相对人关庭洪承担责任，其要求中传毅公司或隧鑫公司承担责任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更不用说要求三建公司承担合同项下的租金。故，吴西湖的上诉也仅是针对中传毅公司、隧鑫公司，并没有针对我方，我方也不应成为该案被告，吴西湖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上诉人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西湖对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吴西湖及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不当且错误认定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2、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非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吴西湖在本安所主张的“工程款”属于案涉内外架工程的“钢管租金”性质。3、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在尚欠工程款1045105.47元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吴西湖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不仅超载吴西湖对上诉人所提出诉讼请求中的“支付责任”，而且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并由此作出上诉人应对本案的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判决，背离事实，错误适用法律。 吴西湖答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确，三建公司主张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没有依据。2、三建公司系讼争工程的总承包人，一审认定三建公司为发包人是正确的。 针对双方的上诉，被上诉人中传遂公司答辩称，1、超付的450780元应从结算款中扣除。2、中传毅公司不存在过错，吴西湖要求中传毅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关庭洪、隧鑫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西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关庭洪立即支付吴西湖工程款2408363.22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6年5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152360.54元)。2.中传毅公司对关庭洪未支付吴西湖的外脚手架工程款390739.86元及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6年5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24719.42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隧鑫公司对关庭洪未支付吴西湖的模板内架工程款2017623.36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6年5月26日的利息损失为127641.12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三建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关庭洪、中传毅公司、隧鑫公司、三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3月23日，以三建公司为甲方（发包方）、以隧鑫公司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如下：“甲、乙双方通过议标方式，择优选择乙方承包：厦门电商谷6-28＃楼、30＃楼模板工程项目分项施工。”2014年10月4日，隧鑫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陈扩作为厦门隧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在此授权关庭洪身份证号5137211984××××××××为我司正式合法的代理人，对签定的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厦门电商谷6-28＃楼、30＃楼模板劳务施工合同全权代表我司履行实施合同。被委托人无转委托权！”隧鑫公司并在委托单位处加盖印章。隧鑫公司并同时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司厦门隧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授权委托关庭洪身份证号：5137211984××××××××为我司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司与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厦门电商谷6＃-28＃、30＃楼外架包工包料承包合同》，并履行实施合同。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相关厦门电商谷6＃-28＃、30＃外架分项工程的结算、承诺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结算后工程尾款由关庭洪本人自行处理，我司均予以认可，并视同我司收到的工程款。被委托人无权转委托权！”隧鑫公司并在委托单位处加盖印章。 2014年4月4日，以三建公司为甲方（发包方）、以中传毅公司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如下：“甲、乙双方通过议标方式，择优选择乙方承包：厦门电商谷6-28＃及30＃楼钢管架脚手工程项目分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同日，中传毅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毛荣海为中传毅（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在此授权关庭洪身份证号5137211984××××××××为我司正式合法代理人，对签订的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厦门电商谷6-28＃楼、30＃楼工程外架合同，全权代表我司履行实施合同。被委托人无权转委托权！”中传毅公司并在委托单位处加盖印章。中传毅公司并同时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司中传毅（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授权委托关庭洪身份证号：5137211984××××××××为我司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司与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厦门电商谷6＃-28＃、30＃楼外架包工包料承包合同》，并履行实施合同。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相关厦门电商谷6＃-28＃、30＃外架分项工程的结算、承诺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结算后工程尾款由关庭洪本人自行处理，我司均予以认可，并视同我司收到的工程款。被委托人无权转委托权！”中传毅公司并在委托单位处加盖印章。 2014年4月18日，以中传毅公司为甲方、以关庭洪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外架分包合同》，约定如下：“甲方与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由甲方承包厦门电商谷6-28#及30#楼钢管脚手工程项目分项施工，为了更好地完成工程的外脚手架搭设施工任务，甲方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乙方承包施工范围：所有的外墙脚手架搭设与拆除；施工电梯、钢筋制作、沙浆机的防护棚，楼梯扶手栏杆，‘四口、五临边’的防护栏杆，室内电梯井的每二层一道的防护由乙方负责。吊料平台每栋每层根据实际平方量需要提供3个，电梯进料平台的木板、制作安装、拆除等由乙方负责。” 2014年4月23日，以关庭洪为甲方、以吴西湖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钢管内外架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如下：“为了本工程顺利进展，在确保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的前提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结合本工程具体情况下，特订立以下几点合同，望共同信守。一、工程名称：厦门电商谷6-28#楼、30#楼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二、工程地点：厦门市杏林镇海翔大道边。三、承包方式：模板内架包料，外架包料必须具备本分包使用一切顶托、钢管、扣件、16#工字钢。四、质量等级：依据国家及地方颁布的现行的有关规范要求，并符合质检、监理、公司项目部及有关部门的要求，验收质量达到合格。五、承包单价：1.按实搭建筑面积每平方/M18计算。2.外架按建筑面计算每平方/M18.5计算。（承包范围以项目签定的为准）。3.按工程进度付款，次月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丰顶90%，结构验收后材料清理完，三个月内结算付清，所有的工程款以现金支付。主体上一半支付肆拾万元，中途每次付款贰拾万元。4.所有的进度款按项目部支付甲方合同支付。” 2015年1月13日，关庭洪出具一份《工程结算清单》，载明：“本人关庭洪承建的厦门‘电商谷’建筑工程其中的外墙脚手架工程及内支撑架工程项目转包给翔安区新店镇霞浯村吴西湖承建，现工程已封顶，经双方共同确认工程款总计为人民币4569773.305元，其中：外墙脚手架工程总面积113757.29平方米，工程款为人民币2104509.865元；内支撑架工程总面积124318.89平方米，工程款为人民币2390263.44元；电商谷工地钢管材料转运费60000元；电商谷6-30号楼楼梯装修架费用15000元。注大写肆佰伍拾陆万玖仟柒佰柒拾叁元零叁角。确人关庭洪，2015年1月13号。”同日，关庭洪并出具一份《协议书》，载明：“木工关庭洪愿意补给吴西湖在26#、27#、28#内墙体架、钢管材料提供，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8元计算。（钢管主用于墙体砌筑、粉刷、涂料）完成拆架后，马上结清付款。关庭洪，2015.1.13。” 2015年1月23日，李金让、凌庆宇代表三建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李金让、凌庆宇代表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厦门电商谷向中传毅（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厦门隧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关庭洪作出如下承诺：1、本人承诺在2015年2月5日前支付架子租金和人工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6#、7#、10#、16#、17#、11#、12#楼所有外架全部拆除完及时外运3天内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3、8#、9#、20#、21#、22#、23#、13#、14#楼所有外架全部拆除完及时外运3天内支付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24#、25#、15#、26#、27#、28#、30#、18#、19#楼所有外架全部拆除完及时外运3天日内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余款待初验完7天内付清。6、监督关庭洪将前述款项支付给吴西湖、吴国昌。7、以上款项均由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转账给中传毅（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厦门隧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在项目部公示栏进行告示。特此承诺！承诺人：凌庆宇、李金让，日期：2015.1.23。” 2016年1月29日，中传毅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一份《厦门电商谷项目外架班组结算单》，载明：“一、工程结算总价：4115980元（详见附件清单）。二、付款情况：1、已付款项：4714500元（大写：壹佰伍拾伍万元整）。2、劳务税点返还：4150000元×3.56%=147740元。4、结算后应付余款：-450780元（大写：肆拾伍万零柒佰捌拾元）。三、结算情况：以上工程量、单价、总价经双方核对无误后不在因工程量等情况错漏做任何增减，同意上述决算付款。其中外架总结算超付部分450780元从模板（厦门隧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结算中扣除，视同收到的模板进度款。所有工伤由班组自行处理，工伤费用由班组自行承担。四、结算承诺：保证所有工人工资截止2016年1月11日全部结清及付清，工伤费用由乙方承担，本结算单及承诺具有法律效力，若工人闹事乙方愿承担一切法律承认！”关庭洪在上述结算单上的乙方（承包方）处签名，中传毅公司加盖印章。 2016年3月2日，关庭洪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本人关庭洪承包的厦门电商谷6-28#及30#外架项目，中传毅（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到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转账415万元款项，扣除代缴税收147740元及费用20000元，余款3982260元，本人已全部领清。根据与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外架班组结算单，工程结算总价为4115980元，本外架班组款项已全部结清，中传毅（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任何拖欠。结算确认人：关庭洪，日期：2016.3.2。” 2016年1月29日，隧鑫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一份《厦门电商谷项目模板班组结算单（包含合同内、合同外及所有点工、帮工工资）》，载明：“一、工程结算总价：①15963000元（合同内总工程量），②735400元（合同外所有工程量），③劳务税点返还：14378000元×3.56%=511856.8元，以上叁项合计：17210256.8（壹仟柒佰贰拾壹万零贰佰伍拾陆元捌角整）。二、付款情况：1、已付款项：15400918元（大写：壹仟伍佰肆拾万零玖佰壹拾捌元整）。2、应扣除金额：①外架搭设返工1500元，②植筋人工费57500元，③模板专项方案编制费用20000元，④工伤医药费7578元，⑤杂工清理模板点工工资20000元，⑥利息657655.33元，以上陆项合计764233.33元。3、应扣除外架多付工程款450780元。5、结算后应付余款：594325.47元（大写：伍拾玖万肆仟叁佰贰拾伍元肆角柒分整）。三、结算情况：以上工程量、单价、总价经双方核对无误后不在因工程量等情况错漏做任何增减，同意上述决算付款。所有工伤由班组自行处理，工伤费用由班组自行承担。从总决算款中预留5万，待所有工伤事故处理完，扣除项目部代垫的费用之后，再退还给乙方。四、结算承诺：保证所有工人工资截止2016年1月11日全部结清及付清，工伤费用由乙方承担，本结算单及承诺具有法律效力，若工人闹事乙方愿承担一切法律承认！”关庭洪在上述结算单上的乙方（承包方）处签名，隧鑫公司加盖印章。 2016年1月29日，三建公司与中传毅公司、隧鑫公司的代表人关庭洪签订一份《确认书》，载明：“一、兹有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福建三建）与中传毅（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传毅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对‘厦门电商谷6-28#及30#楼钢管架脚手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现双方确认：福建三建已实际超付中传毅公司本项目工程款项450780元。二、兹因厦门隧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福建三建签订合同，约定由隧鑫公司承包‘厦门电商谷6-28#楼、30#楼模板工程’项目，并且双方已在2016年1月19日签署《厦门电商谷项目模板班组结算单》共同确认：福建三建实际超付中传毅公司本项目工程款项450780元，中传毅公司已将该笔款项全额用于抵扣福建三建应付隧鑫公司的模板班组款项。三、现隧鑫公司、中传毅公司、福建三建三方在此共同确认：福建三建实际超付中传毅公司本项目工程款项450780元，中传毅公司已将该笔款项全额用于抵扣福建三建应付隧鑫公司的模板班组款项，隧鑫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三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本确认书一式三份，每个确认人各执一份为据。”三建公司在该确认书上加盖印章，关庭洪分别在中传毅公司代表人处和隧鑫公司代表人处签名捺印。 另查明，吴西湖、关庭洪承包讼争工程均无相应的资质。中传毅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建筑脚手架（模板）一体化（凭资质证书经营）；机械设备、建筑材料租赁；建筑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的设计及施工（凭资质证书经营）；批发、零售：建筑材料、金属材料、五金制品。隧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市政工程、园林绿化景观工程；土石方工程、房屋拆除工程（不含爆破、开采）、设计及施工（凭资质证书经营）；水电安装；批发、零售：建筑材料、五金交电；建筑机械租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支付工程款而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三建公司系厦门电商谷6-28#及30#楼钢管架脚手工程项目和厦门电商谷6-28#及30#楼模板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中传毅公司和隧鑫公司分别系上述两个工程项目的承包方。中传毅公司将承包的厦门电商谷6-28#及30#楼钢管架脚手工程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关庭洪，关庭洪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吴西湖，吴西湖实际系厦门电商谷6-28#及30#楼钢管架脚手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三建公司与隧鑫公司的代表关庭洪签订的厦门电商谷6-28#楼、30#楼模板工程项目分项施工的《承包合同》和关庭洪与吴西湖签订的工程名称为厦门电商谷6-28#楼、30#楼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钢管内外架工程分包合同》，一审法院确认关庭洪未经隧鑫公司授权将隧鑫公司承包的厦门电商谷6-28#及30#楼模板工程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吴西湖，吴西湖系厦门电商谷6-28#及30#楼模板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关庭洪、吴西湖承包讼争工程没有相应的资质，故关庭洪与吴西湖签订的《钢管内外架工程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吴西湖已履行完《钢管内外架工程分包合同》内容，且讼争工程关庭洪已经与吴西湖结算，关庭洪和吴西湖共同确认工程款为4569773.30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西湖主张关庭洪确认吴西湖在26#、27#和28#内墙体架、钢管材料提供上按照建筑面积8元/㎡的标准补给给吴西湖，并提交了关庭洪出具的协议书和26#、27#和28#的建筑面积（共计5948.74㎡）予以印证，一审法院确认吴西湖提供钢管材料款项共计47589.92元（5948.74㎡×8元/㎡）。吴西湖主张关庭洪已支付工程款共计2209000元，现吴西湖主张关庭洪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2408363.22元（4569773.305元+47589.92元-2209000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传毅公司和隧鑫公司与吴西湖没有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吴西湖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关庭洪系以中传毅公司或者隧鑫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的《钢管内外架工程分包合同》，吴西湖请求中传毅公司和被告隧鑫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三建公司提交的三建公司与隧鑫公司的代表关庭洪签订的模板班组结算单，一审法院确认三建公司尚欠隧鑫公司工程款594325.47元。三建公司主张其实际超付中传毅公司工程款450780元，中传毅公司已将该笔款项全额用于抵扣福建三建公司应支付给隧鑫公司模板班组款项，但三建公司和中传毅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款项支付给隧鑫公司，故三建公司不能将该工程款在应支付给隧鑫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建公司尚欠隧鑫公司工程款共计1045105.47元。故三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1045105.47元范围内向吴西湖承担责任。关庭洪、隧鑫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关庭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西湖支付工程款2408363.2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在尚欠工程款1045105.47元范围内向吴西湖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三、驳回吴西湖的其他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关庭洪、吴西湖均不具备法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作为实际施工人，吴西湖已经完成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并且与关庭洪结算清楚，故吴西湖要求关庭洪支付价款及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三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建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但并未相应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西湖要求中传毅公司和隧鑫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西湖与上诉人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6元，由上诉人吴西湖与上诉人三建公司各负担136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阳 审判员  孙 仲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