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25刑初2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关民，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2016年8月6日被抓获后临时寄押于广东省韶关市看守所，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岭，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关民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晓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关民及辩护人张建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杜关民与隆尧县××服装有限公司老板王某1签订一份购买服装协议，协议约定由杜关民从王某1处购买服装。自2013年2月27日至5月22日，王某1通过三友货运公司陆续给杜关民所在的郑州市天隆服装城门市发去3479条裤子，总价值299597元。期间杜关民通过三友货运公司退回给王某11130条裤子，总价值93177元，杜关民尚欠王某12349条裤子未退还，总价值206420元。后杜关民将这2349条裤子以10万元低价出售，并于2013年6月25日将其天隆服装城店面转让后，更换手机号码、逃匿，至今杜关民仍未支付王某1206420元货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关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杜关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其与王某1的公司做生意，陆续支付货款27万元左右，2012年12月王某1让其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没有详细看，2013年春节前其从银行贷款50万元还了之前欠王某1的货款，后王某1又陆续给其发货，因为销售状况不好，客户退了不少货，其给王某1打电话商量将货低价处理，亏损共负，开始王某1同意了，但处理了货后反悔了，其就将给付货款的事搁置了。合作期间王某1共计发货一万三四千条裤子，其将错发的裤子及残次品共计一千多条退给了王某1，尚欠尾款20.6万余元的数额正确。其不懂法律，其曾从银行贷款将王某1的货款结清，不能因为电话联系不上其就定其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杜关民与被害人王某1合作服装买卖生意的期间为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5月22日，开始是口头约定，后杜关民与隆尧县××服装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了合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2中而非王某1。签订合同前后至2013年2月27日双方就已存在买卖关系，有过发货、付款情节，交易额达100多万元，转账付款记录清晰、明确，根据杜关民的记账本记载，2013年1月23日前杜关民已向王某1汇款87万元，杜关民尚欠货款17.68万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合同签订与否不是合同诈骗罪成立的必备条件，被告人杜关民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合同前后的发货及付款情况并未查清，证据之间有重大合理怀疑，不能排除其他发货及付款的可能性。起诉书对客观存在的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的服装买卖交易以及被告人杜关民付款情况只字未提，仅针对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没有付清尾款的片段进行起诉，没有在整个服装买卖中进行法律评价，片面地认为属于犯罪，违背了案件事实的客观真实性。被害人王某1称因找不到杜关民才报案，但当时杜关民仅更换了手机号码，其居住地并未变更，杜关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被网上追缉，直到2015年杜关民才得知王某1已经报案，后杜关民与王某1取得联系对生意过程中的报案行为表示不满，杜关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逃匿和失去联系。综上，杜关民与王某1之间存在合法、真实的服装买卖关系，欠付尾款属于经济纠纷，被告人杜关民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财物的意思，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取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下半年起被告人杜关民与隆尧县××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形成服装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12月25日杜关民与××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2013年春节前杜关民将之前所欠××公司的货款结清。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公司按照约定通过三友货运公司陆续向杜关民经营的河南省郑州市天隆服装城门市发去3479条裤子，总价值299597元，杜关民退回1130条裤子价值93177元，剩余2349条裤子价值206420元。因销售不利，杜关民将积存的裤子以10万余元作低价处理，并将该款用于个人日常开销。2013年6月杜关民转让店面、更换手机号码后离开居住地以逃避承担违约责任。得知为此被上网追逃后杜关民联系了××公司王某1，但仍未履行合同义务，之后杜关民长期逃匿，致使××公司至今无法追回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某1提供的报案材料1份、××公司与杜关民协议1份、发货单复印件18张、退货单复印件4张、发货退货手记账复印件4页、出库单（刘某）17张、三友货运公司运单（石家庄-郑州）复印件17张、隆尧县××服装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2、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七分局一马路工商所出具的杜某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在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七分局一马路工商所注册的负责人为杜某、经营场所为郑州市二七区天隆服装城一楼5区1553、1555号的企业状态为注销。3、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13日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到河南省郑州市天隆服装城找杜关民进行调查，发现杜关民早已将门市转让他人，不知去向，民警随即赶往杜关民河南省临颍县繁城回族镇小杜庄村的老家，发现杜关民家中无人，经了解杜关民长年不再家中居住，下午民警拨打杜关民手机，一直无人接听；2013年9月27日民警再次到河南省郑州市天隆服装城找杜关民，仍未找到，民警多次拨打杜关民手机，一直无人接听；2014年2月26日民警拨打杜关民手机两次，该机已停机。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2012年下半年起其开始经营隆尧至石家庄短途运输生意。王某1提供的××公司出库单上的“刘国靖”是其所签，出库单上的货物就是其从××公司运至石家庄物流公司发给杜关民的服装。经统计，自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5月22日其累计从××公司向石家庄物流公司发货17次共计50件货物。5、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黄某1提供的郑州三友货运有限公司货运记录复印件7页。证明；其是郑州三友货运有限公司石家庄至郑州专线一部负责人。经查看石家庄三友货运公司运单及其公司货运记录，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5月底石家庄三友货运公司分17次经其公司转运给杜关民裤子共50件货物，这些货物已全部送到杜关民的天隆服装城门市，由他或他妻子验收后在送货单上签上“杜关民”，同时付给运费。6、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孙某提供的协议书、转让条、收据复印件各一份、发票复印件二张。证明：2013年6月杜关民将其位于郑州市天隆服装城的1553号、1555号门市转让给其，转让费18.5万元，2013年6月25日其付清转让费后杜关民将他与郑州天隆服装城有限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书及押金条交给其，并书写了一张转让条，内容为：由杜关民1553-1555房转让给孙某经营，使用权二年，按合同使用。2013年6月26日其与杜关民一起到郑州天隆服装城有限公司市场部在原租房协议上的乙方“杜某”后签上“孙某”，天隆服装城公司在其名字上加盖公章。杜关民收取的转让费比较低，因为他租赁门市时交了4万元押金及一年的租金11.73万元，还需装修门市及租用仓库等。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五六年前其父亲杜关民在郑州市天隆服装城租赁店面销售服装，主要销售从××公司购进的裤子，其听杜关民说过拖欠××公司货款的事，但不清楚具体欠了多少钱。因经营状况不佳，2013年6月杜关民将店面转让出去后独自去南方做生意了。8、证人寇某的证言及寇某提供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7月上旬杜关民将他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张魏寨齐礼闫乡孙八寨村锦祥小区1号院3号楼1单元3楼西门的房子卖给了其，其先给了3万元定金，又于2013年7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杜关民40多万元，因为后期其还要交钱将房屋所有权证变更成其的名字，故杜关民在给其的证明上写的是收到其50万元。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公司总经理。2012年下半年河南籍的杜关民找到其要购买其公司的服装，后其陆续给杜关民发货，2012年12月25日杜关民与其公司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之前的货款杜关民已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结清了，签订协议之后即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5月22日其公司按照约定继续向杜关民发货，由刘某运到石家庄三友货运公司，再通过石家庄三友货运公司将货运到杜关民指定的郑州市天隆服装城，分17次发去3479条休闲裤，总价值299597元，期间杜关民退货1130条价值93177元，迄今杜关民尚欠货款206420元未付。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的7月13日其多次给杜关民打电话催要货款，杜关民一直推脱不给，7月13日后杜关民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了，7月17日其到郑州市天隆服装城杜关民的服装门市找他没找到，到天隆服装城市场管理部了解到杜关民已将门市卖给了别人，其到杜关民的老家发现家中无人，村民说杜关民全家多年在外没有回过家，其发觉被骗就报案了。2014年杜关民用一个陌生手机号码与其联系，质问为何他被上网追逃，话说得很难听，但没有提还钱的事，之后这个号码也联系不上了。10、被告人杜关民的供述。证明：2012年下半年其做外贸服装批发生意亏了钱，手里没有资金还有外债，朋友介绍其认识了××公司的老板王某1，其与王某1商议从王某1公司批发休闲裤在其位于河南省郑州市天隆服装城一楼的店面进行销售，口头约定由王某1先发货供其出售，不用其先期支付货款，2012年底其将之前欠王某1的货款结清。2012年12月其与王某1签订了协议书，自2013年2月起王某1的公司通过三友货运公司陆续给其发货到其店面，期间其将残次品退给了王某1，剩余价值20.6万余元的正品休闲裤其没有退货也没有给付王某1货款。因为休闲裤销售状况不好，货都积压在其处，其也不能退给王某1，只能以10万余元低价批发给了客户，所得款项用于家庭和其他日常开销了。2013年其将自己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张魏寨锦祥小区1号院1单元3楼的一套房屋卖了50万元还了银行贷款。2013年6月因经营不善其将以其儿子杜某的名字承租的天隆服装城一楼的店面转让给了孙某，所得18万余元的转让费偿还了其他外债，没有给王某1。转让店面后其就到云南做电子商务生意了。王某1多次给其打电话催要货款，其没钱偿还就换了电话号码，王某1联系不上其了。2014年其得知为此被上网追逃后打电话联系了王某1，但二人没有谈拢还吵了几句，后其再也没有与王某1联系过，因其又换了手机号码王某1也联系不上其。此后其坐火车出门不敢用自己的证件买票，此次被抓就是在火车上被乘警查获了。其对尚欠王某1货款206420元无异议。王某1提供的协议就是双方签订的协议，签协议时其没有告诉王某1其做外贸生意赔了钱并且还有外债，否则王某1不会给其发货，与王某1合作主要是因为卖王某1的货不用先支付货款，只要从王某1处购进的货物能如期售出，其就能向王某1支付货款。其将与王某1签协议前双方交易的登记账本丢了，签合同之前的货款其都通过银行转账汇给了王某1。11、公安综合查询系统结果单。证明：经查询全国公安综合查询系统，杜关民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杜关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符，可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告人杜关民记账本一页、被害人王某1名片一张，庭后又申请调取被告人杜关民向被害人王某1银行账户付款的交易记录，拟证明杜关民已向王某1名片上的账户汇款87万元（截止日期2013年1月23日），2012年下半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可见双方存在正常的生意往来，杜关民向王某1付过货款，不存在合同诈骗的客观因素。经质证，被告人无异议，公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辩护人当庭提交及庭后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所拟证明内容被害人、被告人均无异议，对被告人杜关民与××公司在签订书面合同之前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下半年的货款也已结清的事实均予认可，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关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关民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杜关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辩称其付过货款，不能因电话联系不上就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辩称双方交易期间经过多次发货、付款，现欠付尾款属于经济纠纷，被告人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骗取财物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双方虽在签订书面合同前已有交易往来，且被告人杜关民已将之前的货款结清，但在之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销售不利被告人杜关民将所收受的对方当事人的货物低价处理，所得款项也不是用于支付对方当事人货款，而是用于个人日常开销。后对方当事人多次催要货款，被告人杜关民明知其既不能返还货物也不能支付货款，且当时其经济状况恶化，已不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形下被告人杜关民转让了经营场所及部分财产、更换了联系方式后离开了居住地以逃避承担违约责任，得知其因对方当事人报案而被上网追逃后仍不履行合同义务，且拒不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之后长期逃匿，致使对方当事人至今无法追回经济损失，足见被告人杜关民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愿，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意明显，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主客观相一致，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显然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关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六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杜关民的犯罪所得206420元，发还隆尧县××服装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桂法审 判 员  李 玫人民陪审员  刘丽红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姬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