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5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南宁明秀西路分店,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11号正恒国际广场负一楼。 代表人：张汉辉，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东路79号南宁相思湖新区管委会办公楼502室。 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宁，女，壮族，1971年1月13日出生，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南宁明秀西路分店员工，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泸州国窖广场。 法定代表人：刘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瞿德钊，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先贵，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兴，男，汉族，1972年1月28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南宁明秀西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明秀店）、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沃尔玛公司、沃尔玛明秀店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具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证有效期为2012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7日，该证包含液态法白酒生产资格。二、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是国内知名上市公司，受到层层监管，不可能长期处于无证生产状态而未受到处罚。三、泸州老窖公司从事液态法白酒生产多年，其生产的液态法白酒产品标签在2011年就在当时的主管部门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认可。 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沃尔玛公司、沃尔玛明秀店的意见。 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具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证有效期为2012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7日，该证包含液态法白酒生产资格。二、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是国内知名上市公司，受到层层监管，不可能长期处于无证生产状态而未受到处罚。三、泸州老窖公司从事液态法白酒生产多年，其生产的液态法白酒产品标签在2011年就在当时的主管部门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认可。 上诉人沃尔玛明秀店、沃尔玛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张振兴未进行答辩 张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尔玛公司、沃尔玛明秀店退还张振兴购酒款69.8元；2、依照《食品安全法》沃尔玛明秀店、沃尔玛公司赔偿张振兴1000元；3、诉讼费用由沃尔玛明秀店、沃尔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张振兴在沃尔玛明秀店处购买了泸州浓香源品藏酒一瓶,价款69.8元。张振兴当庭出示了涉案商品浓香源品藏酒一瓶，外观完好，未开封食用。外包装盒上标注有以下内容：品名：浓香源品藏酒；规格：500ML；酒精度：52%VOL；生产日期：2015年3月2日；生产许可证编号：QS510015010375；配料：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执行标准：GB/T20821；产地：中国四川泸州；生产者：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后，张振兴认为上述商品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外包装盒上名称未标明是液态法白酒，配料表上标注高粱、小麦、大米、玉米是虚假的，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5条、4.2.2.1条等规定，沃尔玛明秀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却仍然上架销售，张振兴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涉案商品属于液态法白酒。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对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液态法白酒进行生产许可证发证检验，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编号为SPE2015P01012的检验报告，检验依据为《白酒生产许可证发证细则》、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检验项目包括配料表在内的标签内容；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发证条件”；检验报告附页中配料表一栏记载为：必须标注“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用香料”。2015年4月3日，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第三人颁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510015010375），有效期至2018年4月6日；产品名称：白酒；食品品种明细：国窖1573白酒、泸州老窖特曲白酒、浓香型白酒、液态法白酒。 张振兴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涉案商品存在内在质量问题。沃尔玛明秀店是沃尔玛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 再查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曾经于2013年11月28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在该通知中规定：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液态法白酒），其配料表必须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得标注原料为高粱、小麦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沃尔玛明秀店销售的涉案商品是否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及应否退回张振兴购物款并赔偿1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张振兴主张涉案商品未取得液态法白酒的生产许可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商品系由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液态法白酒，涉案产品于2015年3月2日生产，泸州老窖公司于2015年4月3日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证，但沃尔玛明秀店、沃尔玛公司及泸州老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泸州老窖公司在生产涉案产品时已取得液态法白酒的生产许可证。从泸州老窖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3日取得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证亦无法得知泸州老窖公司此前曾取得过液态法白酒的生产许可证，视为沃尔玛明秀店、沃尔玛公司举证不能，应由沃尔玛明秀店、沃尔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沃尔玛明秀店作为经营者，应对其销售的商品的生产商相应资质进行严格的审查，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泸州老窖公司在生产涉案产品时取得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证，泸州老窖公司生产涉案产品为无证生产，故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沃尔玛明秀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故张振兴要求被告沃尔玛明秀店退回购物款69.8元并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沃尔玛明秀店需全额退还购物款，双方的买卖合同依法解除，沃尔玛明秀店退货款的同时张振兴应退还涉案商品，故一审法院确认沃尔玛明秀店应退还张振兴购物款69.8元，沃尔玛明秀店退还购物款的同时，张振兴应将1瓶浓香源品藏酒退还给沃尔玛明秀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沃尔玛明秀店是沃尔玛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对分公司需承担的相关民事责任，分公司应以其自身所有之财产先行承担，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该民事责任的部分，由总公司承担。故沃尔玛公司应对沃尔玛明秀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沃尔玛明秀店退还张振兴购物款69.8元；同时张振兴将1瓶浓香源品藏酒退还沃尔玛明秀店；二、沃尔玛明秀店支付张振兴赔偿金1000元；三、沃尔玛公司对沃尔玛明秀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沃尔玛明秀店、沃尔玛公司共同负担。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补充查明：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复函载明泸州老窖公司2012年3月和2015年4月相继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证产品名称表明“白酒”，具备生产白酒、原酒和液态法白酒资质。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张振兴主张本案涉案商品没有生产许可证，属于非法生产，但根据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说明泸州老窖公司2012年3月和2015年4月相继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证具有液态法白酒生产资质。张振兴虽对该函件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张振兴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泸州老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生产涉案商品时获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误导消费者的问题。首先，涉案酒外包装标注了产品标准号为GB/T20821，该标准适用于液态法白酒的生产，标准中对液态法白酒的定义为“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其次，泸州老窖公司的液态法白酒酿造工艺经过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公证，证实该公司液态法白酒的酿造工艺中使用了基酒、香醅串香、曲药等，且基酒、香醅（发酵后的酒糟）、曲药系以高粱、小麦等粮食为原料加工生产。再次，本案涉案商品上配料表中标注了使用了食用酒精。综上，本案涉案商品并不存在虚假标注且故意掩盖其本身是食用酒精勾兑进而误导消费者的事实，因此，张振兴主张涉案商品误导消费者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沃尔玛明秀店、沃尔玛公司、泸州老窖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振兴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张振兴已预交）5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南宁明秀西路分店和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各预交50元），由被上诉人张振兴负担，本院退回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南宁明秀西路分店、沃尔玛（广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50元，退回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农虹菲 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