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能之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源大道11号C3栋第四层。法定代表人：蒋艳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宙，系上诉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凯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开发大道将军山路段广州黄埔工程机械园区8号西区M13B栋6号。法定代表人：李山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能之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之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凯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能之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宙，被上诉人凯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之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能之原公司无需向凯宏公司支付货款322648.9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改判能之原公司向凯宏公司支付货款182072.9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凯宏公司证据明显不足，无法佐证其主张的货款数额。在一审中，凯宏公司主张与能之原公司已通过对账单的形式确认了货款数额，但是该对账单实际上为能之原公司与广州市黄埔区伟易达机电配件经营部的对账单，并非与凯宏公司的对账单。同时，凯宏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数额相加后，与凯宏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数额并不符，而且，凯宏公司所提交的部分送货单签字部分字迹模糊，无法辨认是否是能之原公司员工所签，部分能够辨认的签字人员的姓名也与能之原公司的员工名单无法匹配。经能之原公司统计，双方实际发生交易金额为236948.9元，减去能之原公司已付的54876元，能之原公司尚欠凯宏公司货款应为182072.9元。被上诉人凯宏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能之原公司欠款金额有双方对账的汇总表确认，凯宏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并无错误。凯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能之原公司向凯宏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22648.9元；2.判决能之原公司赔偿凯宏公司迟延付款利息（具体数额以所欠货款322648.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能之原公司实际偿还日止）；3.判决能之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凯宏公司提供了一份2019年1月17日的汇总表，该表上方列明《广州凯宏对帐汇总表》，下方《广州伟易达对帐汇总表》，能之原公司在该份汇总表上盖章并注明“以上双方已确认”。该表显示，能之原公司尚欠凯宏公司货款总额为377524.9元，尚欠广州市黄埔区伟易达机电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伟易达经营部”）货款494671.88元。能之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对账单只是与伟易达经营部的对账，并非与凯宏公司的对账。凯宏公司提供了2017年7月份至2018年8月《凯宏公司发货单》一批，能之原公司在2019年9月25日的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能之原公司盖章认可，且签收人字迹不清无法辨认。一审法院要求能之原公司庭后核实发货单的签收人是否为能之原公司工作人员。能之原公司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回复表示，上述2018年5月的单号为P085040022、P0852230005、P085290014、P085050001的几笔发货单的签收人非能之原公司员工，对该几笔发货单不予认可。凯宏公司之后又补交了部分2018年1-8月份的送货单，能之原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能之原公司盖章认可，且签收人字迹无法辨认，无法确认是否为能之原公司员工所签。凯宏公司提供了一部分QQ截图，显示QQ名分别为“能之源采购柳小姐”及“能之源-李小姐”，截图显示，对方向凯宏公司发送了2018年1月和2018年2月-3月的对账单。能之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定相关人员的身份是否为能之原公司员工，对账应当以能之原公司盖章确认为准。一审法院询问能之原公司是否需要看原件，能之原公司表示不需要。伟易达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山伟。凯宏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山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凯宏公司、能之原公司双方的诉辩及凯宏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凯宏公司提供了一份2019年1月17日的对账汇总表，该表上方列明《广州凯宏对帐汇总表》，下方列明《广州伟易达对帐汇总表》，能之原公司在该份汇总表上盖章并注明“以上双方已确认”。该表显示，能之原公司尚欠凯宏公司货款总额为377524.9元，尚欠伟易达经营部货款494671.88元。能之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对账总表只是与伟易达经营部的对账，并非与凯宏公司的对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能之原公司已在上述对账总表上加盖公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其次，该份汇总表上两家卖方分别为凯宏公司和伟易达经营部，而凯宏公司为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李山伟，伟易达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亦为李山伟，也就是说，凯宏公司和伟易达经营部实际均是由李山伟一人控制，故凯宏公司和伟易达经营部对账汇总表列在同一页纸张上，符合情理；再次，凯宏公司提供了相当数量的送货单，能之原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年9月25日的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能之原公司盖章认可，且签收人字迹不清无法辨认。在一审法院要求能之原公司庭后核实发货单的签收人是否为能之原公司工作人员后，能之原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回复表示，上述2018年5月的单号为P085040022、P0852230005、P085290014、P085050001的几笔发货单的签收人非能之原公司员工，对该几笔发货单不予认可。能之原公司的上述书面回复表明其对凯宏公司提供的其他送货单是没有异议的。该事实表明，能之原公司前后陈述矛盾，在庭审中随意发表质证意见，是严重的诉讼不诚信行为。综上分析，并结合凯宏公司提供的QQ截图，一审法院认为，凯宏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17日的对账汇总表真实、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能之原公司截至2019年1月17日尚欠凯宏公司的货款为377524.9元。凯宏公司确认能之原公司已支付了2017年9月-12月的货款54876元。能之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过其他款项。因此，能之原公司实际尚欠凯宏公司货款322648.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凯宏公司、能之原公司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已确认能之原公司欠付凯宏公司货款的数额，由于凯宏公司、能之原公司双方没能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能之原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17日付款，现凯宏公司请求能之原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322648.9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3日开始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能之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凯宏公司支付货款322648.9元及利息（以32264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利率从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40元，财产保全费2133元，两项共计8273元，由能之原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凯宏公司对其主张的涉案货款金额，提交有能之原公司盖章的对账汇总表为证。能之原公司以该对账汇总表并非与凯宏公司对账为由，对汇总表记载的金额不予认可。但对账汇总表清楚列明凯宏公司信息，以及其与能之原公司交易细节，可以作为双方对账结算的凭证。此外，凯宏公司已就双方交易情况另行提交原始送货凭证予以证实，单据的不完整性不影响双方通过对账形式对欠款金额的最终确认。能之原公司未按对账金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付款及相应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相应的利率标准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66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广州能之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凯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2648.9元及利息（以32264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2264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凯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40元，财产保全费2133元，均由上诉人广州能之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上诉人广州能之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