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启添，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燕芬，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裕文，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敏，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朱启添因与被上诉人朱燕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启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朱启添赔偿2843.8元给朱燕芬（即改判不予支持朱燕芬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损失合计108294.6元-误工费5683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鉴定费2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687.6元，双方各有一半过错，各承担50%赔偿责任即2843.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燕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对双方过错大小认定有误。本案是因为故意伤害案后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一审法院（2019）粤0112刑初493号刑事判决书中的量刑情节第三点“被害人一方有过错，本院酌情对被告人朱启添从轻处罚”，由此可见，朱燕芬对自身损害发生有重大故意和过错。一审法院对该刑事判决书中关于朱燕芬、朱启垣、朱燕芬的询（讯）问笔录没有全面认真分析，即认定朱燕芬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朱燕芬存在重大错过属于493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的免证事实，朱启添无需举证。因此，朱启添请求认定本案双方各存在一半过错，改判由朱启添与朱燕芬各承担相应50%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朱燕芬存在误工损失，与事实不符，朱燕芬已于2017年3月21日申请离职，于案发时间2017年11月15日时并无工作，朱燕芬作为无业人员且接近退休年龄，受伤与否均不会导致其产生误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朱燕芬的误工费5683元请求缺乏理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朱燕芬主张的医疗费5087.6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200元，属于物质损失，但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物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朱启添承担上述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1.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首先，本案系因犯罪行为造成的侵权行为，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这种侵权行为的责任进行了明确规定。朱燕芬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本案仍应优先适用刑法和刑事诉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合理确定朱燕芬因本案的发生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的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本案中朱燕芬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予赔偿的物质损失范围，朱启添己因其对朱燕芬的故意伤害行为受到了刑事处罚，朱燕芬再行主张非物质损失范畴的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朱燕芬系于受伤两年后自行寻找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残疾鉴定，完全存在该残疾情况是由其他因素影响致残的可能性，故该残疾情况与朱启添侵权行为之间的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且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直接引用其他医院临床病历资料，并无独立自主地对被申请人的伤情进行CT拍片，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规定。在朱燕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朱燕芬为证明其残疾程度而支出的鉴定费，也不属于本案的侵权损失范围，应朱燕芬自行承担。2.精神损失抚慰金。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朱启添已因其犯罪行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朱燕芬再行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精神损失抚慰金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物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朱启添应承担朱燕芬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朱燕芬辩称，不同意朱启添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朱燕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启添立即赔偿朱燕芬医疗费5087.6元、误工费62064.6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84132元、伤残鉴定费279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共计175574.2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朱启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粤0112刑初493号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5日7时许，朱启添在广州市黄埔区大沙地地铁站C出口自行车停放点处，因家庭财产纠纷一事，与其大哥朱启垣、其妹妹朱燕芬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过程中，朱启垣持雨伞击打朱启添左颧部（经鉴定，朱启添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朱启添用拳头击打朱燕芬面部，致朱燕芬左眼受伤（经鉴定，朱燕芬的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日，朱燕芬报警。2019年2月2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朱启添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11月15日，朱燕芬去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东院治疗，当日其又前往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诊治，此后陆续多次到医院进行复查。2017年11月20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眼球挫伤、眼眶骨折(内侧壁)、视神经挫伤，诊治建议：定期复诊。同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为朱燕芬出具病假建议书，病假建议休七天，由11月20日起至11月26日止。2018年3月14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再次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陈旧性眼挫伤、眼眶骨折、视神经挫伤等，诊治建议：继续药物治疗。朱燕芬因上述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5087.6元。庭审中，朱燕芬陈述其受伤后医生建议进行药物和眼部康复治疗，未住院治疗，后续医疗费也无医嘱，由法院酌定。朱燕芬为城镇户口。为证实其收入情况，朱燕芬提交了以下证据：1.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为朱燕芬缴纳社保的单位为广东圆通速递有限公司。2.广东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朱燕芬原为广州转运中心职员，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3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3.朱燕芬的中国工商银行工资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朱燕芬有不固定的工资收入。4.工资条，显示朱燕芬2017年5月至11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853元、3273元、2632元、2879元、2938元、3130元、1218元，其中2017年11月17日至30日均为请假状态，该工资条上无单位名称和单位盖章。朱启添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朱燕芬陈述2017年11月事发时其在私人企业主要从事手工工作，该私人企业没有名称，是个人找其去做，2017年5月份入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工资通过现金的形式发放，每月的工资不固定，多劳多得，事发后，其没有再去上班，但无法提供误工费的证明，其主张误工费3416.4元/月的依据是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14日之间的平均工资。2019年4月26日，朱燕芬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5月15日，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燕芬符合钝性暴力致左眼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遗留左眼中度视力损害，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中，检验方法处载明：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视觉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对被鉴定人进行检验，按照《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对相关影像片进行法医学阅片检验。朱燕芬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790元，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6日向朱燕芬开具了相应金额的鉴定费发票。朱启添辩称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直接引用其他医院临床病历资料，并未重新对朱燕芬的伤情进行CT拍片，也未进行视觉电生理检验，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规定，故申请对朱燕芬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询问以下问题：1.该鉴定机构在本次鉴定中有无对朱燕芬进行相应伪盲或伪装视力降低的检查，或者进行视觉电生理的检验？2.本次鉴定是否必须对朱燕芬进行相应伪盲或伪装视力降低的检查，或者进行视觉电生理的检验？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复函称：从朱燕芬受伤、治疗过程中可以看到其左眼的原发性损伤（左眼挫伤、左眼眶骨折）与目前的后遗症状（左眼视力下降）存在关联性，左眼的原发性损伤与左眼视力下降程度相吻合，经过治疗后，多次左眼视力检查均趋于稳定0.12，两次的图形视觉诱发电位（PVEP）均显示左眼异常，故可基本排除朱燕芬伪装或伪盲。朱启添辩称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的互殴，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朱燕芬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发生有过错，应减轻其责任。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调取了（2019）粤0112刑初493号案卷中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黄埔派出所对朱燕芬、朱启添及案外人朱启垣所作的询（讯）问笔录。朱燕芬、朱启垣在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朱燕芬未曾动手打人，朱启垣还在2019年3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双方（三兄妹）都有吵骂和拉扯，但还没有打架。”朱启添在2017年11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朱燕芬过来劝架并将我们双方拉开……我妹看到就过来劝架，可能是那时候我无意间打到她了。”朱启添在2019年1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朱启垣走过来骂我，说要打我然后就用雨伞，打我头部我就用手挡，这时我妹妹朱燕芬从侧面扑过来也要打我，当时我用手挡了她一下。”朱启添在2019年2月20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妹妹朱燕芬没有打我。”朱启添在2019年2月21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这时我妹妹朱燕芬也冲过来想打我，我就用手去挡她，然后就弄伤了我妹妹的眼睛。”朱启添在2019年2月25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这时我妹妹朱燕芬见到我被打就冲过来使用手推向我，刚好我正伸手阻挡时无意碰撞到了她。”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询（讯）问笔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假建议书、票据、发票、病历、挂号单、检查报告、《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缴费历史明细表、工资明细清单、工资条、复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对朱启添故意伤害朱燕芬的事实予以认定，朱启添在庭审中也承认朱燕芬眼部受伤与其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朱启添应向朱燕芬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朱启添辩称朱燕芬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朱燕芬、朱启添及案外人朱启垣所作的询（讯）问笔录，只能反映朱启添与案外人朱启垣之间有动手互殴的事实，无法看出朱燕芬也曾出手打人。朱启添在询（讯）问笔录中也多次陈述朱燕芬并未出手打人，尽管朱启添的询（讯）问笔录多次反复，但朱启添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也认为朱燕芬是过来劝架而被其无意间打到，该份笔录因为距离事发时间最近，最客观、最原始地反映了事件的全貌，故一审法院认为朱启添辩称朱燕芬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启添应就其侵权行为向朱燕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朱启添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次鉴定是朱燕芬单方委托，但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且一审法院已根据朱启添的意见专门发函向鉴定机构调查相应伪盲或伪装视力降低的检查或者进行视觉电生理检验的必要性。鉴定机构回函进行了答复和说明，理由充分，基本排除了伪盲或伪装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解释依据充分，本案无需再次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故不同意朱启添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对于朱燕芬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5087.6元。朱燕芬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东院和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和复查共花费医疗费5087.6元，有病历、挂号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系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5685元。朱燕芬因此次侵权行为受伤治疗，需往返医院就诊和休病假导致持续误工，请求误工费有理据。朱燕芬的误工费应根据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并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朱燕芬主张误工期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无医嘱予以证明，且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朱燕芬的伤情以及就诊的事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朱燕芬误工时间90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朱燕芬主张误工费以3416.4元/月计算，朱燕芬未能提供事发时其所在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劳动合同，其提供的工资条也无企业名称和企业的印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由于朱燕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自身收入，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7年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的标准计算朱燕芬的误工费为5685元（1895元/月÷30天×90天）。3.营养费400元。根据朱燕芬的伤情，其为恢复健康确有必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400元。4.交通费200元。朱燕芬因此次侵权受伤后多次进行门诊治疗和复查，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元。5.残疾赔偿金84132元。朱燕芬因朱启添的侵权行为造成十级伤残，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认定朱燕芬的残疾赔偿系数为10%。朱燕芬为城镇户口，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6.鉴定费2790元。朱燕芬为了证明伤残等级向鉴定机构申请鉴定，并支出鉴定费279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朱燕芬因此次侵权行为造成十级伤残，必将在生活和工作中面临诸多不便，遭受精神痛苦，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结合朱启添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朱燕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此外，朱燕芬还主张后续医疗费，无医嘱予以证实，朱燕芬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燕芬上述1-7项损失共计108294.6元，应全部由朱启添承担。对于朱燕芬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朱启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燕芬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8294.6元；二、驳回朱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元，由朱燕芬负担730元，由朱启添负担1176元。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过错的确定以及各项费用的赔偿。关于朱燕芬是否需承担过错的问题，朱启添于2017年11月15日将朱燕芬的打伤，该日朱启添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后我的妹妹‘朱燕芬’看到就过来劝架并将我们双方拉开”，即事发后朱启添首次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并未确认朱燕芬有对朱启添进行殴打，或准备进行殴打。至于朱启添主张依照生效刑事判决可认定朱燕芬一方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对此认为，在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事实部分中查明了“过程中，朱启垣持雨伞打击被告人朱启添左颧部”，并未认定朱燕芬有殴打朱启添。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的互殴，被害人一方先动手”，并未认定被害人朱燕芬先动手，即生效刑事判决系将朱启垣与朱燕芬认定为一方，故在量刑情节中认定了“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而本案系朱燕芬起诉朱启添侵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朱启添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朱燕芬对涉案的侵权行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朱启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朱燕芬残疾等级的认定问题，朱燕芬在本案中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朱燕芬的病情鉴定经过也作出了充分的说明。对朱启添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也回函进行了答复和说明，该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本案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重新进行鉴定的条件，本院对涉案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朱启添应赔偿费用的数额认定，朱启添的行为造成了朱燕芬的身体伤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令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上诉人朱启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