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2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强，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珊，女，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美利，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宋亮亮，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翟冬燕，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戴辉，女，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青，女，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秋红，女，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慧云，女，195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连德荣，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双起，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牛菁，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立秋，女，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杜秀凤，女，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钱克武，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任芙菱，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东，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雁，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胡跃波，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长生，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静春，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志海，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国英，女，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霍桂均，女，196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钱俊，女，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强，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金凤，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辉，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艳静，女，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国房，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立香，女，195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侯书杰，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国杰，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永生，男，195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国恩，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安雯，女，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永红，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秀芬，女，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玉霜，女，199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佳林，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井志会，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牛兴荣，女，195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井秀俊，女，195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磊，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军，女，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淑芬，女，194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景芝，女，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金花，女，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宝泉，男，195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淑霞，女，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桂芹，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辰，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小四，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洋，女，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井志杰，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杜会娟，女，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井爱国，女，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雅文，女，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男，200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英，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铁成，男，194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志峰，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建新，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兰，女，195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宝民，男，195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淑霞，女，195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继芳，男，1951年4月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钱秋春，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高亚琴，女，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大棉，女，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巨先，女，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钱萌萌，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钱志喜，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钱克涛，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立凤，女，195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立俊，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富茹，女，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秀琴，女，195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翟志伟，男，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兰，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万贺，男，195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思淼，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国清，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纪凤，女，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桂和，男，195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俊强，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慧媛，女，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有才，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和利，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学俊，女，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学琴，女，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梦怡，女，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钱鹏，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柳兴赫，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菁、吴强、王东、吴永红、钱鹏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少博，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除牛菁、吴强、王东、吴永红、钱鹏外的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东惠，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翊强，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琨，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茂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8号院3号楼15层1508。法定代表人孙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晓明，北京融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强、刘珊、刘美利、宋亮亮、翟冬燕、戴辉、王春青、李秋红、田慧云、连德荣、宋双起、牛菁、田立秋、杜秀凤、钱克武、任芙菱、王东、王春雁、胡跃波、王长生、陈静春、杜志海、李国英、霍桂均、钱俊、陈强、刘金凤、杨辉、刘艳静、袁国房、张立香、侯书杰、田国杰、武永生、安国恩、安雯、吴永红、杨秀芬、田玉霜、钱鹏、王佳林、井志会、牛兴荣、井秀俊、张国磊、刘军、邵淑芬、张景芝、刘金花、马宝泉、赵淑霞、杨桂芹、李辰、李小四、杨洋、井志杰、杜会娟、井爱国、张雅文、李某、刘英、田铁成、田志峰、赵建新、赵春兰、李宝民、高梦怡、王淑霞、杨继芳、钱秋春、高亚琴、张大棉、王巨先、钱萌萌、钱志喜、钱克涛、马立凤、马立俊、田富茹、宋秀琴、翟志伟、赵春兰、吴万贺、刘思淼、田国清、李纪凤、刘桂和、刘俊强、王慧媛、田有才、王和利、李学俊、李学琴（以下简称吴强等93人）因诉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5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强等93人的委托代理人柳兴赫，上诉人牛菁、吴强、王东、吴永红、钱鹏的委托代理人吴少博，除牛菁、吴强、王东、吴永红、钱鹏外的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东惠，被上诉人市规自委的委托代理人王翊强、杨琨，被上诉人北京茂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瑞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3月27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因机构改革和职能调整，现相应职能由市规自委承担，以下简称原市规土委）向茂瑞置业公司核发了2018规（丰）建字001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被诉规划许可证），主要内容为：建设单位为茂瑞置业公司，建设位置为丰台区×营，图幅号为30101-05、30101-10、20101-01、20101-06，建设计划文件工程名称为丰台区×村0501-634等地块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B4综合性商业金融服务业用地、A33基础教育用地项目，项目性质为628-1#还建办公楼，628-2#室内外文化活动中心、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商业楼，628-3#商业楼，628-4#商业楼，628-5#商业楼，628-1#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为39230.12平方米。吴强等93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0日，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出具《建设项目规划条件》（2015规条供字0056号），其中建设规划要求为建筑退让距离应当满足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城市道路两侧和交叉路口周围新建、改建建筑工程的若干规定》和《北京地区建设工程规划设计通则》的要求；建筑间距应符合《北京市生活居住建筑间距暂行规定》以及日照、消防等要求。相关要求包括本项目按规定需要建设人防工程，应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取得人防主管部门的审查意见。2017年7月18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向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上海×有限公司和北京×控股有限公司联合体作出《北京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京土整储挂函（丰）[2017]041号），确定其为北京市丰台区×村0501-634等地块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B4综合性商业金融服务业用地、A33基础教育用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竞得人。2017年8月11日，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上海×有限公司和北京×控股有限公司联合体与是原市规土委签订（京地出[合]字（2017）第014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7年10月12日，原市规土委（甲方），北京×置业有限公司、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控股有限公司联合体（乙方），茂瑞置业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出让合同的受让人变更为茂瑞置业公司，出让合同中约定受让人承担的一切权利、义务随之由茂瑞置业公司承接。2017年11月28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京发改（核）[2017]303号《关于丰台区×村0501-634等地块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B4综合性商业金融服务业用地、A33基础教育用地项目核准的批复》，由茂瑞置业公司负责涉案地块的开发建设。2017年12月18日，原市规土委向茂瑞置业公司颁发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2018年1月16日，茂瑞置业公司取得原市规土委（2018规（丰）审字0001号）《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2018年1月25日，茂瑞置业公司取得北京市民防局《人防工程设计审核批准意见书》；2018年2月8日，茂瑞置业公司取得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关于丰台区×营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A33基础教育用地、B4综合性商业金融服务业用地项目园林绿化用地审查意见》。2018年3月7日，茂瑞置业公司作为申报单位向原市规土委提交《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报表》，建设项目基本情况如下：项目性质为丰台区×村0501-634等地块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B4综合性商业金融服务业用地，A33基础教育用地，628-1#还建办公楼，2#商业综合楼，3#-5#商业楼，1#地下车库等六项；建设位置为×营；用地面积6996.661平方米，建筑面积39230.12平方米，6栋。茂瑞置业公司提供如下申报材料：1.申报单位填写完整并加盖单位印章的《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报表》；2.申报单位出具加盖单位印章和法人签字或印章的《建设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3.建设计划主管部门批复文件；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5.《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含附件及附图）复印件；申请有效期延续的，提交准予延续复核确认文件复印件；6.《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含附图，复印件）；7.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绘制的全套施工图中的部分施工图纸；8.《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或《设项目规划条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等相关文件，注明需在申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时需要提交的相关主管部门书面意见（如人防、文物、园林等）及相关材料；9.园林绿化主管部门对建设方案附属绿化用地的审核意见；10.依据《北京市新建商品住宅小区住宅与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设施同步交付使用管理暂行办法》（京建法[2007]99号）规定，居住项目（2007年3月1日后取得《建设项目规划条件》的）须提交住宅小区建设时序方案。2018年3月27日，茂瑞置业公司取得被诉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另查，吴强等93人所在小区是北京市丰台区×苑1号楼、2号楼，与涉案地块建筑项目相邻，位于涉案地块建筑项目南侧。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5年修正）（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据此，原市规土委作为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被诉规划许可证核发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吴强等93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二，被诉规划许可证核发的合法性问题。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吴强等93人主张采光权、日照权、通行权与通风权受到侵害，虽然吴强等93人不是被诉规划许可证的相对人，但是吴强等93人所在小区与涉案项目相邻，且涉案项目尚未竣工，而本案为撤销诉讼，法院需要对被诉规划许可证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且被诉规划许可证又属于具有效力外溢性的行政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吴强等93人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诉规划许可证核发合法性问题。关于法律适用和事实方面，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第三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进行城镇建设工程建设的，应当持以下材料向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二）建设项目批准、核准、备案文件或者相关文件；（三）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重大城乡基础设施项目应当提交经过审查的建设工程扩大初步设计方案，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四）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茂瑞置业公司向原市规土委提交《北京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丰台区×村0501-634等地块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B4综合性商业金融服务业用地、A33基础教育用地项目核准的批复》，原市规土委作出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北京市民防局作出的《人防工程设计审核批准意见书》。茂瑞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符合核发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材料，市规自委据此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实施行政许可应当听证的事项，或者行政机关认为需要听证的其他涉及公共利益的重大行政许可事项，行政机关应当向社会公告，并举行听证。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被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对认定行政许可事项是否关系他人“重大利益”、是否需履行告知程序具有一定的裁量权。本案中，根据规划图纸来看，涉案建筑项目位于吴强等93人所在小区南侧，吴强等93人主张的涉案建筑项目不符合18米建筑间距的规定，但是根据《北京市生活居住建筑间距暂行规定》（2007）18米的建筑间距适用于两栋四层或四层以上的生活居住建筑长边相对的情况，而涉案建筑项目属于商业建筑，不应适用该规范，现有证据无法说明被诉规划许可证对吴强等93人的采光权、日照权、通行权、通风权等权利造成影响，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亦询问吴强等93人是否申请对其采光问题进行鉴定，吴强等93人表示不申请采光鉴定，故市规自委认为涉案项目不属于关系他人“重大利益”情形、未履行上述告知及听证程序，并无不当，吴强等93人对于市规自委未履行征询意见、听证等程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规划许可证的核发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根据，程序合法，吴强等93人有关撤销被诉规划许可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强等93人的诉讼请求。吴强等93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在建项目对居民的影响不构成重大利益，并以此推定被诉规划许可证程序合法，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项目整体与上诉人所在小区的1、2号楼相对，两栋楼共400户。虽然《行政许可法》未对重大利益直接规定，但不能因此认为行政裁量权不受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九条用禁止性规定对相邻关系人的通风、采光、日照等利益予以严格保护。被诉规划许可证直接影响建筑物高度、相邻建筑物间距等重大规划事项，影响相邻关系人通风、采光和日照等重大利益，原市规土委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时，应依照《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告知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在建项目施工影响上诉人正常出行、消防救援等，上诉人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实际损害。单独申请采光权鉴定不足以客观全面反映上诉人权利受损情况，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权利不属于重大利益，以偏概全。二、有证据证明规划图纸明显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仍只审查形式要件，并以此认定颁发被诉规划许可证行为合法，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市规土委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仅进行形式审查，但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从标记楼间距的点位选择、楼间距标记方式以及恶意规避设计等方面，均有充分证据证明被诉规划许可证附图明显存在多处严重错误，明显违反《北京市生活居住建筑间距暂行规定》中对楼间距应不小于18米的距离规定，一审法院应进行实质审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居民楼系20层以上的生活居住建筑，而涉案建筑项目属于4层以上商业建筑，距离关系应适用《北京市生活居住建筑间距暂行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即至少1栋为居住建筑，一审法院认定两栋建筑距离不满足18米，但却以涉案建筑为商业建筑为由，认为不适用前述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四、涉案居民楼与在建商业楼距离不满足18米的最短间距规定，对上诉人的日常生活甚至生命财产安全构成极大威胁。涉案在建项目施工致使上诉人楼门前消防通道距离过窄，不满足《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对消防通道宽度设计要求，亦不能满足小型救护车周转救援需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市规自委承担。市规自委及茂瑞置业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吴强等93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吴强等93人的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或居住证明，其中李某单独提交户口本以证明宋某系李某之母为其法定代理人），证明吴强等93人系×苑小区业主；（2）被诉规划许可证；（3）0501-628地块上的涉案项目与×苑小区楼宇间距的现场俯瞰照片，证明0501-628地块上的建设项目距离×苑小区楼宇非常近；2.（1）被诉规划许可证附图（部分）；（2）被诉规划许可证附图（部分）；（3）被诉规划许可证附图（部分）；（4）被诉规划许可证附图（部分）；（5）被诉规划许可证附图（部分）；（6）被诉规划许可证附图（部分）；（7）×营中路9号院1号楼北侧消防车道照片和《消防通道及周边测量环境状态的调查报告》；证据2证明：市规自委于2018年3月27日颁发了被诉规划许可证；被诉规划许可证附图在标记距离时所选的测量点不具有代表性；1号、2号居民楼位于涉案建筑南侧，且整体呈西北——东南走向，与涉案建筑非平行相对，且1号楼整体距涉案建筑更近，难以满足18米的规定；图纸在楼间距不满足18米规定时按最短直线距离标记，在楼间距能达到18米规定时按斜线标记；在标记同一栋居民楼与涉案项目间距时，用了不同办法；凹陷区块Ι离居民楼最近，该设计仅占楼角处小部分面积，不具有合理性，属恶意规避性设计；涉案项目的消防车道不符合净宽4米的规定；1号楼前的消防通道不满足净宽4米和距建筑外墙5米的要求，一旦有突发情况发生，车道不能满足救援需要。3.（1）1号楼上诉人室内采光情况的录像（附视听资料说明）；（2）2号楼上诉人室内采光情况的录像（附视听资料说明）；（3）吴强等93人所在居民楼前消防车道照片；证据3证明吴强等93人在中午时分室内就已经暗到需要灯光照明才能满足日常生活需要；吴强等93人所在楼前的消防通道过窄，一旦有突发情况发生，车道不能满足救援需求。4.2019年11月15日吴强等93人在楼门前拍摄的照片；5.2019年11月15日吴强等93人对施工工地拍摄的录像（附光盘）；证据4-5证明涉案项目距离吴强等93人所在的居民楼非常近，且已经实际侵害了吴强等93人的合法权益，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明施工设施砸毁电瓶车；6.2019年11月18日，吴强等93人拍摄1号楼消防车道内救护车通行情况的录像（附光盘），证明吴强等93人所在1号楼前消防通道不满足净宽4米和距离建筑外墙5米的要求，一旦有突发情况发生，车道不能满足救援需求。市规自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与法律依据，其中证据为：1.被诉规划许可证附件附图，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2.《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报表》，证明建设单位向原市规土委提出申请；3.原市规土委《行政许可事项接收材料凭证》，证明原市规土委对建设单位的申请予以立案；4.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规划条件》（2015规条供字0056号）及附图，证明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明确了本案项目规划条件；5.《北京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京土整储挂函（丰）[2017]041号）、（京地出[合]字（2017）第014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建设单位依法取得了本案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6.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京发改（核）[2017]303号）《关于丰台区×村0501-634等地块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B4综合性商业金融服务业用地、A33基础教育用地项目核准的批复》及附件，证明发改部门同意由茂瑞置业公司开发建设本案项目；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证明本案项目明确了用地的位置、范围、性质以及界限；8.（2018规（丰）审字0001号）《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及附图，证明原市规土委同意本案项目设计方案；9.北京市民防局《人防工程设计审核批准意见书》及附图，证明人防部门同意本案项目的人防工程设计方案；10.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关于丰台区×营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A33基础教育用地、B4综合性商业金融服务业用地项目园林绿化用地审查意见》及附图，证明园林绿化部门同意本案项目绿地规划方案；11.送达回证，证明向申请单位送达被诉规划许可证。法律依据为：1.《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2.《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第三十九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十）项；4.《北京市生活居住建筑间距暂行规定》（2007）第三条、第十一条；5.《北京市地区建设工程规划设计通则》（2003）第二章第四节。茂瑞置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证：吴强等93人及市规自委提交的被诉规划许可证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吴强等93人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4-6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吴强等93人与市规自委提交的其他证据和法律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市规自委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各方欲证明的目的，一审法院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具体阐释认证。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市规土委作为本市城乡规划的行政主管部门，有根据建设单位的申请及提供的文件向其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职权。《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是本市城乡规划许可工作应遵循的依据，原市规土委应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审核建设单位申报的建设工程手续是否齐备，同时，由于建设项目涉及到人防、绿化等方面因素，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在进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时，还应根据申报项目的具体情况，审核建设单位是否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相关批准手续，在符合规定条件的情况下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茂瑞置业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原市规土委提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北京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项目核准批复等建设项目核准文件及《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北京市民防局、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针对人防工程、绿地规划方案等相关事项的审核材料等，原市规土委依法履行审核职责，在茂瑞置业公司的申请符合前述规定的情况下，依法向其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关于告知和听证的问题。《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同时，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被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对认定行政许可事项是否关系他人“重大利益”具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原市规土委认为涉案项目不属于关系他人“重大利益”情形，故在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时未举行听证，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建筑间距问题。吴强等93人主张涉案建筑项目与其所在小区的1、2号楼之间间距不符合《北京市生活居住建筑间距暂行规定》(2007)第三条有关建筑间距不小于18米的规定，但根据规划图纸来看，涉案建筑项目位于吴强等93人所在小区北侧，涉案建筑属于商业性质，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可按规划要求确定建筑间距系数，且规划图纸上涉案建筑与1、2号楼之间的标注距离亦均大于18米，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强等93人的上述主张成立。关于采光、日照、通行和通风等相邻权问题。吴强等93人虽主张其房屋采光、日照、通行和通风等相邻权受到严重侵害，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受到相邻建筑物影响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权利的当事人在有确凿证据证明受到妨碍或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可以向侵权方主张权利救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强等93人要求撤销被诉规划许可证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吴强等93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强、刘珊、刘美利、宋亮亮、翟冬燕、戴辉、王春青、李秋红、田慧云、连德荣、宋双起、牛菁、田立秋、杜秀凤、钱克武、任芙菱、王东、王春雁、胡跃波、王长生、陈静春、杜志海、李国英、霍桂均、钱俊、陈强、刘金凤、杨辉、刘艳静、袁国房、张立香、侯书杰、田国杰、武永生、安国恩、安雯、吴永红、杨秀芬、田玉霜、钱鹏、王佳林、井志会、牛兴荣、井秀俊、张国磊、刘军、邵淑芬、张景芝、刘金花、马宝泉、赵淑霞、杨桂芹、李辰、李小四、杨洋、井志杰、杜会娟、井爱国、张雅文、李某、刘英、田铁成、田志峰、赵建新、赵春兰、李宝民、高梦怡、王淑霞、杨继芳、钱秋春、高亚琴、张大棉、王巨先、钱萌萌、钱志喜、钱克涛、马立凤、马立俊、田富茹、宋秀琴、翟志伟、赵春兰、吴万贺、刘思淼、田国清、李纪凤、刘桂和、刘俊强、王慧媛、田有才、王和利、李学俊、李学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王 菲审 判 员  胡林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刘琪蕊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