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宝江，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后河，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刘宝江、徐后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宝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后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按照《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在未办理过户期间车辆发生的所有责任(包括法律、交通、刑事、经济等)均由徐后河承担，故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为鲁Ｑ×××××号牌车辆交纳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14683.62元和向刘宝江主张的违约金10000元（经临沭县人民法院调解，刘宝江支付给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费及违约金共计21400元）理应由徐后河承担。《车辆交易协议书》签订前，徐后河已就该车详细情况进行全面了解，行驶证上记载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刘宝江将与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车代为登记协议》约定的义务也一并进行告知。在充分清楚车辆详情后，双方才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书》。刘宝江作为卖方已将车辆及相关手续(行驶证、营运证)交付徐后河，签订协议后30日内刘宝江多次要求徐后河履行协议约定的办理过户事宜，但徐后河一直未办理。徐后河一审也认可临沭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在该期间联系其要求办理过户，但其均未履行。 徐后河答辩称：刘宝江欠徐后河木板款36900元，最后以车辆抵顶。该车挂靠在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是废旧的平板车。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和刘宝江约定，如卖车需经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并到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办理二手车交易手续。刘宝江将车抵顶给徐后河，未征得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同意，也没有办理二手车交易手续。 徐后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宝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宝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宝江构成民事欺诈，且《车辆交易协议书》是刘宝江事先做好的格式合同，违反公平交易原则，应为无效。刘宝江故意隐瞒车辆归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及与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车代为登记协议》的事实。2.刘宝江无权向徐后河追偿。刘宝江的损失是其未依约履行跟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货车代为登记协议》造成，与徐后河无关，车辆不能过户亦是刘宝江的责任。刘宝江和徐后河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书》没有约定车辆必须挂靠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徐后河以物抵债取得车辆不受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跟刘宝江签订的《货车代为登记协议》的约束，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徐后河办理过户手续。徐后河取得车辆后有权决定车辆的使用，无需跟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更谈不上为刘宝江违反挂靠协议承担赔偿责任。《货车代为登记协议》禁止刘宝江私自卖车，买卖车辆需要事先征得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并解除《货车代为登记协议》，按要求办理二手车交易手续。在刘宝江没有跟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解除《货车代为登记协议》前，车辆所有保险费和违约金均应由其承担。 刘宝江答辩称：1.刘宝江不构成欺诈，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公平交易原则。刘宝江于签订买卖合同的当日将车辆及行驶证、营运证交付给徐后河，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知道刘宝江和徐后河之间的交易，车辆交付后产生的所有责任均应由徐后河承担。2.刘宝江有权向徐后河追偿。车辆交付徐后河后，徐后河应购买保险，但其一直没有购买，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通知徐后河去办理过户手续，其亦一直未去。如果徐后河去办理过户手续，也就不可能产生本案。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保险并向刘宝江追偿，刘宝江已支付保费和相应的违约金，徐后河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交付保费和违约金的责任。 刘宝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后河立即办理鲁Ｑ×××××号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过户所需费用由徐后河承担；2.判令徐后河立即支付刘宝江为其垫付的保险费及因徐后河违约给刘宝江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1400元及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均由徐后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7日，刘宝江将其所有的鲁Ｑ×××××号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并签订《货车代为登记协议》。2019年1月28日，刘宝江将上述车辆卖给徐后河，双方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必须在30天内办完过户手续，一切过户费用由徐后河承担，自2019年1月28日下午2点以后，本车辆所发生的所有责任由徐后河承担。因徐后河未按协议约定办理过户事宜，且未按时购买车辆保险，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垫付保险费后将刘宝江起诉至临沭县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鲁1329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刘宝江已履行该调解书约定的保险费及违约金21400元。根据法律规定，刘宝江依法享有追偿权。 徐后河一审辩称：刘宝江所诉与事实不符。1.刘宝江转让车辆时未将车辆挂靠的信息告知徐后河，且车辆交易协议实际是以物抵债协议，刘宝江因欠徐后河木板款无钱偿还，迫使徐后河接受以车辆抵顶欠款28000元，现刘宝江诉讼追偿垫付款21400元，既抵销了徐后河的债权，又让徐后河替自己承担了债务，违背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2.在未办理过户的责任问题上，刘宝江是过错方。刘宝江用于抵顶债务的车辆是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徐后河急于过户取得车辆所有权，但徐后河在需要刘宝江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时，刘宝江拒不协助配合，其违约行为导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请求驳回刘宝江的诉讼请求。 刘宝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车辆交易协议》书一份；2.（2019）鲁1329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3.过付款收据一份；4.《货车代为登记协议》一份；5.保险单及保费发票各一份；6.通话记录一份（2019年3月18日至3月22日期间）；7.临沭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徐后河对上述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中的通话记录是3月份的，已经超出协议约定的30日内办理过户时间；对证据7有异议，该证明不符合逻辑，刘宝江是否通知公司徐后河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徐后河对刘宝江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6仅能证实2019年3月18日至22日期间刘宝江给徐后河打过电话，不能证实徐后河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证据7徐后河提出异议，与一审法院对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法人张瑞银调查时的陈述不一致，对证据6.7不予采信。 徐后河提交：通话记录（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9日），证实在协议约定的30日内其要求刘宝江办理车辆过户，刘宝江不予配合，车辆未过户的责任不在徐后河。刘宝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通话记录仅是2019年2月27日的，不能证实是徐后河要求刘宝江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3月19日通话记录已超过协议约定的30日。 一审法院认为，刘宝江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该通话记录仅能证实徐后河于2019年2月27日及3月19日给刘宝江打过电话，不能证实徐后河的主张，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28日，刘宝江（甲方）与徐后河（乙方）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书》，内容为：一、经双方同意，现将甲方车辆号牌为鲁Ｑ×××××、车型重型普通货车、颜色蓝、出厂日期2010年5月11日、登记日期2010年5月11日、发动机号D12FA01232、车架号LVBV5PDC5AW011789、价格28000元转让给乙方，国家规定的车辆正规证件（行驶证、营运证）齐全；二、由乙方办理过户，甲方出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可的正规证件，一切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必须在30天内办完过户手续；若有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未过户期间，本车辆发生的所有责任（法律、交通、刑事、经济等）由乙方承担；三、自2019年1月28日以前，本车辆所发生的所有（法律、交通、刑事、经济等）由甲方承担；自2019年1月28日下午2点以后，本车辆所发生的所有责任（法律、交通、刑事、经济等）由乙方承担；四、此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按印后，即产生法律效力；五、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刘宝江将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营运证交付徐后河，双方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徐后河将车辆卖与他人。 2017年2月27日，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宝江（乙方）签订《货车代为登记协议》，约定刘宝江将鲁Ｑ×××××号牌车辆登记挂靠于甲方，乙方自主经营运输业务，协议期限自2017年2月27日至2022年2月26日。协议约定乙方必须依法参加车辆保险，车辆保险由甲方代为办理，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登记期间，非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将登记车辆改型或转让、转包、转租、抵押给他人的，甲方有权扣押留置车辆，并按照乙方违约处理；因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 2019年5月10日，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为脱保的鲁Ｑ×××××号牌车辆交纳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共计14683.62元。2019年5月23日，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将刘宝江起诉至临沭县人民法院，请求刘宝江给付垫付保险费14683.62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同年6月19日，经临沭县人民法院调解，刘宝江给付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代付保险费及违约金共计21400元。 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对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银进行调查（通过该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焦宝军转述），张瑞银陈述，刘宝江卖车之前跟我沟通说想要卖车，我告诉他卖车可以，但必须到公司来签订二手车交易手续和《货车代为登记协议》才能卖，到了车辆年审的时候，我给刘宝江打电话，刘宝江才告诉我车辆已经卖掉。根据我们的协议刘宝江不能私自卖车，车辆大本还在公司。后我连续十几天给刘宝江、徐后河打电话，要求他们来办理过户手续、变更挂靠合同等手续，但他们都不来办理。因车辆未年审交警向我下达了整改通知，也牵扯车辆道路运输安全问题，我不得已给垫付了保险费，后起诉刘宝江要求支付保险费和违约金。刘宝江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徐后河没有到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公司起诉刘宝江也是因为车辆没有年检和购买保险造成违约，因车辆已实际交付给徐后河，刘宝江无法去公司办理车辆年检，造成违约的原因是徐后河未将车辆开到公司参加年检，应由徐后河承担未过户期间的一切损失。徐后河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宝江在交易车辆时没有通知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也没有告知徐后河车辆挂靠的事实，徐后河不应当承担损失。 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对案外人宋明海进行调查，宋明海陈述，我从事二手车交易，徐后河让我把涉案车辆卖掉，最后车辆以2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潍坊昌邑的案外人，他买车的用途是在厂子里边倒砖用，不需要车辆大本及保险，也不要求过户。刘宝江、徐后河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于车辆未办理过户的原因，刘宝江陈述曾于2018年腊月二十六日（2019年1月31日）左右联系徐后河办理过户手续，徐后河说等年后再办理，过年之后刘宝江去过徐后河家，但是徐后河不去办理过户，说车已经卖了。徐后河陈述，在协议约定的30日内刘宝江从未联系徐后河办理过户，徐后河于2019年3月份将车卖了后，刘宝江才联系其办理过户，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协议约定的30日后打电话让其去审车和审营运证，车卖后也通知了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刘宝江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将车辆出卖给徐后河，刘宝江已将车辆及相关手续（行驶证、营运证）交付徐后河，双方对28000元车款的支付也无争议，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宝江支付给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保险费及违约金是否应当由徐后河承担？ 根据《车辆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必须在30天内办完过户手续,即2019年2月28日之前办理，刘宝江陈述在30日之内曾联系徐后河并到徐后河家找其办理过户未果，徐后河陈述曾在30日内电话联系刘宝江要求办理过户未果，双方各执一词，均无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要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刘宝江主张因徐后河未按约定办理过户导致其赔偿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21400元损失，徐后河予以否认，刘宝江应当首先提供证据证实由于徐后河不予配合导致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刘宝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根据刘宝江与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车代为登记协议》的约定，刘宝江负有按协议约定及时审车、交纳保费、转让车辆应经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同意等义务，从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法人张瑞银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刘宝江在向徐后河转让车辆时并没有经过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同意，也没有按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要求办理二手车交易手续及解除《货车代为登记协议》，在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知晓刘宝江向徐后河转让车辆后，刘宝江仍没有按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要求办理过户或解除《货车代为登记协议》，这是导致涉案车辆在保险到期之后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垫付保费的主要原因；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得知车辆转让给徐后河后也通知徐后河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徐后河作为涉案车辆的买受人，在取得车辆后亦应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其接到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电话后未配合办理，是导致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为垫付保费的次要原因，刘宝江、徐后河均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酌情认定刘宝江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徐后河承担30%的责任。 刘宝江请求办理鲁Ｑ×××××号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因双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过户手续，现徐后河将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已不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对刘宝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宝江请求徐后河支付垫付的保险费及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1400元及利息，根据上述分析，首先刘宝江没有证据证实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系徐后河违约造成，其次刘宝江未取得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同意转让车辆，且未及时与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解除挂靠合同，导致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依据《货车代为登记协议》的约定向刘宝江主张违约金10000元，刘宝江请求徐后河给付该违约金，一审不予支持；因涉案车辆保险脱保，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刘宝江未与其解除《货车代为登记协议》的情况下为其垫付保险费，经人民法院调解，刘宝江共计给付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及保险费共计21400元，根据保险费的交纳数额与实际赔偿数额的比例计算，刘宝江实际赔偿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费1273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程度，徐后河应按30%的比例赔偿刘宝江保险费损失3819元，刘宝江请求徐后河给付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刘宝江请求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刘宝江还请求徐后河给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该费并非保险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刘宝江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徐后河应赔偿刘宝江损失3819元及利息，对刘宝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后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宝江保险费损失3819元及利息（利息以381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保全费300元，由徐后河承担；三、驳回刘宝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元，由刘宝江负担138元，由徐后河负担30元。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宝江是否构成欺诈，《车辆交易协议书》是否无效；2.因车辆支出的保险费及刘宝江支付给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违约金应否应由徐后河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刘宝江在买卖车辆时，虽未征得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同意，但其向徐后河交付车辆的同时一并交付车辆行驶证、营运证，车辆行驶证明确载明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刘宝江与徐后河发生的车辆买卖交易，并未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车辆交易协议书》亦不存在免除一方责任、加重另一方责任的情形，故《车辆交易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徐后河关于刘宝江构成欺诈，《车辆交易协议书》是格式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由徐后河办理过户手续。徐后河作为车辆买受人，取得车辆后负有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按时交纳车辆保险费的义务。徐后河一审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系刘宝江不予配合导致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应予纠正。刘宝江转让车辆时，已经将车辆行驶证、营运证一并交付，徐后河未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亦未予办理，亦未按时交纳车辆保险费用，致使车辆脱保，其怠于交纳车辆保险费，导致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垫付保险费，且其是涉案车辆保险受益人，应承担全部保险费用。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垫付交强险及商业险共计14683.62元，经人民法院调解，刘宝江实际赔偿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费12730元，一审法院仅判令徐后河承担保险费3819元不当。至于刘宝江支付给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刘宝江转让涉案车辆时没有经过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同意，违反了《货车代为登记协议》中关于车辆未经同意不得转让的约定，临沭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向刘宝江主张违约金10000元，与徐后河无关，刘宝江请求徐后河给付该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刘宝江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徐后河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处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 二、徐后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宝江保险费损失12730元及利息（利息以1273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刘宝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刘宝江负担68元，由徐后河负担100元；一审保全费300元，由徐后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刘宝江、徐后河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