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2277号 原告：吴水炎，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国、盛君琰,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中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湖街道田安北路新联大厦1103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龚永辉。 被告：于昌琼，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告：中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599号2311室。 法定代表人：欧文胜。 原告吴水炎诉被告泉州中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珺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于昌琼、中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珺资产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被告中珺合伙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浙0603民初227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中珺合伙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其不服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浙06民辖终4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水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国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珺合伙归还原告借款262940.39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依照月利率1.1%标准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中珺合伙支付原告借款利息85210.88元（其中借款1950000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的利息80393.42元；借款1903000元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的利息4817.46元）；3、判令被告于昌琼、中珺资产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与被告中珺合伙共同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中珺合伙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用于股票融资。2018年1月16日，双方签订《股票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中珺合伙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止，借款利率月息1.1%，按月支付；原告提供户名为吴传林的银河证券账户供被告中珺合伙使用，原告借款直接转入该证券账户；为保证借款安全，被告中珺合伙应同时将300万元保证金存入银行账户后，由原告一起转入该证券账户；当该证券账户内总市值低于1380万元时为警戒线，低于1350万元时为平仓线，到平仓线时，原告可以立即卖出证券账户内的股票；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存入指定账户1200万元，被告中珺合伙存入指定账户300万元，合并入股票账户后，该股票账户交由被告操作。2018年1月30日账户总市值低于平仓线，被告中珺合伙打入保证金30万元。1月31日股票开市后总市值加上30万元保证金仍再次低于平仓线，被告中珺合伙未按要求补足保证金，原告于是按合同约定开始平仓，被告中珺合伙后于上午9点52分打入保证金15万元，但加上保证金总市值仍旧未补至平仓线，被告中珺合伙要求自行卖出，故原告停止平仓，被告中珺合伙至当天收盘卖出部分股票，余下股票遭遇停盘，至2019年9月14日才得以清盘卖出。其中，2018年2月2日归还本金1005万元，9月7日归还本金4.7万元，9月14日归还本金1640059.61元，余本金262940.39元未还，利息部分未付。综上，原告与被告中珺合伙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中珺合伙理应按约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现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于昌琼为借款发生期间被告中珺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时，被告中珺资产公司虽然已经于2018年12月4日退伙，但根据《退伙协议书》约定，退伙人被告中珺资产公司对其退伙前已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主张，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如果法院认为双方系场外股票融资合同，仍对诉讼请求的实质内容不作变更，即仍要求三被告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 被告中珺合伙在本案答辩期间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本院于庭后收到其邮寄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辩称：1、案涉《股票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被告中珺合伙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属于典型的场外配资协议，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6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股票合作协议》无效。2、协议无效的，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7条的规定，协议约定的利息等条款均无效，原告的利息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而被告中珺合伙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已经支付的利息202350元（其中2018年1月16日支付138000元，2018年5月7日支付64350元），属于原告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如果被告中珺合伙应当返还原告款项的，则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与需返还款项进行抵扣。3、由于案涉证券账户、银行账户均是原告控制，被告中珺合伙无法查询相应证券账户的操作情况即资金出入情况，且原告曾多次自行将证券账户内的资金擅自转出，从原告的陈述中知悉被告中珺合伙已超额退还原告本金，超出部分原告应当予以返还。截至2018年9月4日，被告中珺合伙已经累计返还原告本金12187059.61，包括被告中珺合伙于2018年1月30日、1月31日支付的45万元，系退回原告的本金而并非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原告于2018年2月2日自行从证券账户提取1005万元，于2018年9月7日提取4.7万元，于2018年9月14日提取1640059.61元。4、被告于昌琼、中珺资产公司无需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被告中珺合伙已经超额退还原告本金，因此不存在其余二被告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中珺合伙还需承担还款责任，其余二被告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二被告已经向被告中珺合伙履行了实缴出资的义务，即使未实缴出资，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的规定，各合伙人也享有期限利益，但认缴出资未到期之前，债权人不能要求各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 被告于昌琼、中珺资产公司在本案答辩期间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中珺合伙之间签订《股票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中珺合伙提供借款1200万元，并提供户名为吴传林的银河证券证券账户供被告中珺合伙操作，被告中珺合伙以自有资金300万元作为借款保证金存入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原告需将此保证金300万元连同借款1200万元，共计1500元，一并转入指定吴传林证券账户供被告中珺合伙使用，被告中珺合伙负责证券账户股票买卖交易的操作，原告不得进行任何买卖操作；借款按照每月1.1%计算利息，本协议计息开始日为2018年1月16日，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于每月首日支付；借款期满，原告收回账户内借款本金及应得利息后，剩余资产归被告中珺合伙所有，被告中珺合伙承担交易的损失，如卖出证券账户内所有股票后还没有达到本金金额，被告中珺合伙必须在清盘后三日内将差额补足给原告；账户内总市值低于1380万元为警戒线，被告中珺合伙应禁止继续买入股票，且无条件补仓（补足保证金），总市值低于1350万元为平仓线，原告可以立即卖出证券账户内的股票；协议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按约向合同约定吴传林证券账户对应的交通银行账户汇入1200万元，被告中珺合伙也按约向该账户汇入保证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13.8万元，同时原告于当日将总计1500万元款项转入吴传林证券账户。2018年1月30日、31日，因证券账户内总市值连续低于约定平仓线，被告中珺合伙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1月31日累计向前述交通银行账户汇入30万元、15万元，合计45万元（该两笔款项未进入证券账户）。由于被告中珺合伙汇入该45万元后，指定银行账户与股票账户内总金额仍低于平仓线，案涉股票账户内遂按约进行平仓操作。2018年2月1日上午9时47分，案涉股票账户内可用余额9647500.47元，总市值2984388元（对应“天润数娱”303600股，该股票于2018年2月1日开市时起停牌，于同年9月7日开市时起复牌），总资产12631888.47元。2018年2月2日，原告从证券账户转出960万元至吴传林交通银行账户。同日，原告将被告中珺合伙汇入的前述45万元及证券账户中转出的960万元，合计1005万元转至其本人账户，收回借款本金1005万元。2018年5月7日，被告中珺合伙向原告支付利息64350元。2018年5月16日，吴传林证券账户获得“天润数娱”红股212520股，账户内共计持有该股票516120股。2018年9月7日，原告又从吴传林证券账户内转出可用余额47000元并转至其本人账户，收回借款本金47000元。2018年9月14日，原告将证券账户内全部“天润数娱”股票卖出，卖出后证券账户内总资产1640059.61元。该款及证券账户内之后因融券回购取得的款项合计1640155.54元，原告已经于2018年9月18日转出自其本人账户，因原告融券回购与本案争议无关，故原告再次收回借款本金额为1640059.61元。至此，原告合计收回借款本金11737059.61元、利息202350元。 另查明，被告中珺合伙为有限合伙企业，成立于2016年4月1日。被告中珺资产公司原系被告中珺合伙合伙人之一，后被告中珺资产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退伙，并于次日进行了变更登记。2018年12月4日，被告中珺资产公司与被告中珺合伙签订《退伙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中珺资产公司对在其退伙前已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书已交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存档。被告于昌琼则于2018年7月12日入伙成为被告中珺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并任执行事务合伙人。2019年5月31日，被告于昌琼退伙，被告中珺合伙亦变更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龚永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股票合作协议一份、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一份、银河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一份、股票交易系统交易记录照片打印件七份、被告中珺合伙的合伙协议一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退伙协议书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以及原告与被告中珺合伙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珺合伙之间签订的《股票合伙协议》虽然在协议尾部明确为民间借贷合同，但从内容看，双方约定，被告中珺合伙向原告缴纳一定金额的现金作为保证金，原告按照一比四的比例，将资金出借给被告中珺合伙并提供股票账户给被告中珺合伙用于买卖股票，并按固定比例收取利息，被告中珺合伙以买入的股票和保证金作为担保，设定警戒线和平仓线，原告有权在资产市值达到平仓线后强行卖出股票以偿还其出借款项本息，故该合同并不简单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合同。 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中珺合伙认为案涉合同为场外配资合同，并指出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6条的规定，讼争协议无效。但本院认为，该条款对场外配资合同进行了较为明确的界定：“场外配资业务主要是指一些P2P公司或者私募类配资公司利用互联网信息技术，搭建起游离于监管体系之外的融资业务平台，将资金融出方、资金融入方即用资人和券商营业部三方连接起来，配资公司利用计算机软件系统的二级分仓功能将其自有资金或者以较低成本融入的资金出借给用资人，赚取利息收入的行为。”而本案中，协议内容仅仅涉及双方当事人，并无证据显示涉及P2P公司、私募类配资公司，也未涉及互联网融资业务平台等等，从单一合同考量，并不足以影响市场波动，也不足以构成损害社会共同利益，即讼争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法上关于合同无效的构成要件。综上，本院认为应当认定讼争合同有效。 讼争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被告中珺合伙在股票清仓后未能及时归还相应款项并支付利息，故理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出借1200万元，已经收回11737059.61元，被告中珺合伙尚欠262940.39元，该款被告中珺合伙至今未还，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中珺合伙关于另有还款45万元的抗辩，无论双方关于款项性质有何争议，本院查明该45万元已经包含在原告认可的2018年2月2日1005万元还款中，不应重复计算，故本院对被告中珺合伙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协议约定利息在每月首日另行支付，同时双方一致陈述被告中珺合伙支付过两笔利息，第一笔为2018年1月16日138000元，第二笔为2018年5月7日64350元，合计202350元，本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对款项性质的一致陈述，但实际利息应当按实际出借金额重新结算。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出借1200万元，2018年2月2日实际收回其中1005万元，而其于2018年9月7日实际收回的47000元在2018年2月2日已经属于股票账户内可用余额，其本也可以在2018年2月2日一并收回，但原告选择于2018年9月7日实际收回，47000元迟延收回期间的相应利息，被告中珺合伙不应承担。根据本院重新核算，被告中珺合伙已经支付的202350元利息，按月息1.1%的标准，可以抵充至约2018年8月4日止，故被告中珺合伙尚应支付的利息为按本金1903000元自2018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3日止为27910.67元，按本金262940.39元自2018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对上述利息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多余部分则不予支持。 被告中珺资产公司在退伙时明确承诺对其退伙前发生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被告于昌琼作为普通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其对于退伙前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也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原告对于该二被告的请求，本院均依法予以支持。同时该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中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应归还给原告吴水炎款262940.39元，支付截至2018年9月13日止的利息27910.67元，合计290851.06元，并支付262940.39元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于昌琼、中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泉州中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吴水炎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23元，由原告负担1060元、三被告负担5663元，三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力佳 审判员  龙金鹏 审判员  沈伟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陈颖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公告 于昌琼（公民身份号码3505211963****7561）、 中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原告吴水炎诉被告泉州中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及你们合同纠纷一案，现已审理终结。因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现向你们公告送达本院（2019）浙0603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一、被告泉州中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应归还给原告吴水炎款262940.39元，支付截至2018年9月13日止的利息27910.67元，合计290851.06元，并支付262940.39元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于昌琼、中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泉州中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水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3元，由原告负担1060元、三被告负担5663元，三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公告采用在信息网络上刊登公告的方式，公告刊登日期即为公告发出日期，自本公告刊登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领取预缴上诉费通知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6723元]。 特此公告 二○二○年三月四日 联系人：周力佳/陈颖莹联系电话：0575-85582265/85589117 联系地址：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群贤路2169号 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网络公告送达告知书 于昌琼（公民身份号码3505211963****7561）、 中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原告吴水炎诉被告泉州中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及你们合同纠纷一案，因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通过信息网络向你们公告送达本院（2019）浙0603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领取预缴上诉费通知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6723元]。 相关公告已在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网站“网络送达公告”栏目刊登，网址：www.sxxfy.cn，请登录该网址查看。本告知书不代替公告。 特此告知 二○二○年三月四日 联系人：周力佳/陈颖莹联系电话：0575-85582265/85589117 联系地址：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群贤路216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