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徐炳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启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仁贵，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侯艳，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吉林市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佳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强及原审第三人侯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04民初4359号民事裁定，宇佳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至本法院。本院作出（2019）吉02民终1839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04民初4261号民事裁定，宇佳房地产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佳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204民初4261号民事裁定；二、依法改判支持宇佳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侯艳对一审法院执行的房屋没有所有权，其出具的协议书系复印件，即使原件也不能证明侯艳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赵强针对2,300万元的借款，已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4年3月5日申请了撤诉，所以该借款没有被人民法院确认。3.赵强与侯艳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不能证明侯艳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因为该房屋没有实际交付给侯艳，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裁定显然是违法的。4.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磐石市明城镇紫金铭苑小区于2013年6月已由宇佳房地产公司进行开发，故宇佳房地产公司已经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石超代表的远图公司与侯艳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属于无权代理，该《和解协议书》无效。5.2018年7月12日执行听证笔录第9页至第13页记载，石超和祝贵清（侯艳的代理人）作为证人都确认远图公司欠侯艳800万元，已由宇佳房地产公司用房屋抵付完毕，实际上宇佳房地产公司与侯艳之间早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根本不审查上述事实，就做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远图公司或宇佳房地产公司均未送达相关的法律手续，就盲目的执行了宇佳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屋，一审法院的执行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为“本院关注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司法判例后发现，已将执行终结时间点限缩为‘执行标的物权属变动时间’，”据此认为宇佳房地产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条件。一审法院援引的语句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民再219号裁定，该案例与本案大相径庭，根本不具有可比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案外人权利保护提供的司法救济途径，针对的是执行行为本身，核心在于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为前提。本案中，宇佳房地产公司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合情合理。一审法院生搬硬套最高法院的案例，并以此为依据来驳回宇佳房地产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赵强、侯艳在二审中未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提出意见。宇佳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立即停止对涉案共36套房屋的执行措施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强与侯艳、吉林市禧丽富港餐饮有限公司、吉林市禧事汇会议服务有限公司、段丽娟、朱科奇民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赵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船民一初字第1671-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侯艳所有的全部涉案房屋。2016年7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船民一初字第16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一、侯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赵强借款本金530万元；二、侯艳给付赵强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按月利2%给付至判决第一项确定履行期的实际给付日止，与第一项同时履行（其中本金5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7月8日起算、本金3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8月24日起计算）；三、吉林市禧丽富港餐饮有限公司、吉林市禧事汇会议服务有限公司、段丽娟、朱科奇对上述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侯艳等五名被告均未按期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赵强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2016）吉0204执1052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在现场对涉案36套房屋张贴了查封裁定公告，告知相关权利人主张权利，在无人提出异议后，对上述房屋进行了评估拍卖，并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吉0204执恢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侯艳的涉案36套房屋交付申请执行人赵强，用以抵偿1486,063元的债务。同时向赵强送达了该裁定，赵强于2018年4月25日签收。2018年7月5日立（2018）吉0204执异36号案件，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宇佳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请求。后宇佳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4359号裁定，驳回宇佳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宇佳房地产公司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依次审查以下事项，（1）程序上审查案外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2）实体上审查案外人对案涉标的物是否具有所有权；（3）对抗效力上审查案外人对案涉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且三者之间具有顺位性，只有在先问题审查通过之后，方能进入在后问题的审查，当上述三个问题均依次通过后，案外人的诉请才能得到支持。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上所述，应首先在程序上审查案外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限为“执行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对此进一步具体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就是：“执行终结的时间点”如何判定，进而根据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时间是在该时间点的之前或之后来确定其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关于执行终结时间点的认定，有“执行标的物权属变动时间”和“案件执行程序终结时间”两种标准，且尚有争议。但关注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司法判向后发现，已将执行终结时间点限缩为“执行标的物权属变动时间”。综此，本案就要确定案涉标的物权属何时发生变动。在执行赵强申请执行侯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吉0204执恢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案涉房屋抵债给赵强，并明确房屋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赵强时转移，之后于2018年4月25日向赵强送达该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据此，赵强在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向其送达以物抵债裁定时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即案涉标的物的权属已经发生变动。在此之后，宇佳房地产公司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已超过了执行异议复议解释中规定的执行终结时间点。宇佳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已不符合条件。另，本案的案外人宇佳房地产公司尚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且其与侯艳、远图公司的相关合同文本均是以保证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侯艳债权实现的情况下才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本案未进入实体审理对此问题不能过深讨论，但这一事实强化了法院对上述结论的判定。综上，在诉争房屋因赵强在执行程序中取得所有权后，有关该房屋的执行程序已经基本终结。宇佳房地产公司在诉争房屋的执行已经基本终结后，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吉林市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吉0204执恢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案涉房屋抵债给赵强，该执行裁定书已经送达给赵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赵强已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而后宇佳房地产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进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均是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物执行终结之后，其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宇佳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赵 靖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