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金呈阳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1277号。法定代表人张族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永生，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呈阳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李志鹏，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呈阳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洋，男，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郑必东，北京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呈阳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呈阳泰公司）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朝阳人保局）劳动监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行初3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呈阳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永生、李志鹏，被上诉人朝阳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洋、郑必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人保局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京朝人社劳监罚字（2018）0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查明因金呈阳泰公司未按照朝阳人保局下达的《调查询问书》（京朝人社劳监询字[2017]03789号，以下简称03789号调查询问书）的要求报送材料并前来接受调查，朝阳人保局于2018年1月4日对金呈阳泰公司送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京朝人社劳监责字[2017]32325号，以下简称3232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金呈阳泰公司按照03789号调查询问书中的要求报送书面材料，金呈阳泰公司逾期未改正。朝阳人保局认定金呈阳泰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经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违法行为，决定对金呈阳泰公司处以20000元的罚款。金呈阳泰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朝阳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5日、10月31日，朝阳人保局先后接到李某的两次举报，主张金呈阳泰公司拖欠其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9月29日工资，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29日的加班费。朝阳人保局经审查后予以立案受理。2017年11月22日，朝阳人保局对金呈阳泰公司作出03789号调查询问书，要求金呈阳泰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携带《职工花名册》、《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台账》、《劳动管理规章制度》、《工资支付记录表》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考勤表》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原件及复印件等书面材料，到朝阳人保局处接受询问。同日，朝阳人保局对金呈阳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族伦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记载张族伦向朝阳人保局确认了送达地址，并签收上述03789号调查询问书。因金呈阳泰公司未履行上述03789号调查询问书确定的义务，朝阳人保局于2018年1月2日向金呈阳泰公司作出3232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金呈阳泰公司逾期未按照朝阳人保局下达的上述03789号调查询问书确定的义务报送相关书面材料，要求金呈阳泰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朝阳人保局于2018年1月4日向金呈阳泰公司邮寄送达了上述3232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金呈阳泰公司于当日签收。因金呈阳泰公司仍旧未履行上述义务，朝阳人保局于2018年1月17日向金呈阳泰公司作出京朝人社劳监告字[2018]2035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以下简称2035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金呈阳泰公司拟对其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根据。金呈阳泰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签收了该告知书。因金呈阳泰公司未向朝阳人保局提出陈述、申辩理由，亦未履行上述义务，朝阳人保局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书，并向金呈阳泰公司进行了送达。金呈阳泰公司不服，即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本案金呈阳泰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位于朝阳区，朝阳人保局作为朝阳区劳动保障行政机关，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提供与调查、检查事项相关的文件资料，并作出解释和说明，必要时可以发出调查询问书；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金呈阳泰公司涉嫌存在未支付劳动者工资及加班费的违法行为，朝阳人保局向金呈阳泰公司作出03789号调查询问书，要求其提交《职工花名册》、《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台账》、《劳动管理规章制度》、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工资支付记录表》、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考勤表》等相关材料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金呈阳泰公司未履行朝阳人保局确定的提交相关书面材料的义务，在朝阳人保局向金呈阳泰公司作出3232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金呈阳泰公司仍旧未改正其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违法行为，朝阳人保局对金呈阳泰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人保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履行了责令改正、事先告知、送达等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金呈阳泰公司对处罚幅度提出的质疑，朝阳人保局主张其系按照《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的处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有要求用人单位提供包括工资支付明细、考勤表等调查所需材料的职权，金呈阳泰公司经朝阳人保局告知、责令改正后，仍旧不提供上述材料，且这些材料系认定金呈阳泰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行为的关键证据，综合考虑上述情节，朝阳人保局作出20000元的罚款具有其合理性，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金呈阳泰公司的上述诉讼理由，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呈阳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呈阳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后，领导高度重视，及时联系当事人李某到公司友好协商解决此事，李某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与上诉人达成共识。二、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20000元的罚款幅度很大，上诉人无法接受。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朝阳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金呈阳泰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电子回单，证明工资发放情况；2.《劳动合同书》，证明金呈阳泰公司已进行整改，签订劳动合同，朝阳人保局处罚畸重。朝阳人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编号为201704180和201704266的《受理投诉（举报）登记表》，证明投诉人李某对金呈阳泰公司未支付工资、加班工资的行为进行投诉，金呈阳泰公司涉嫌存在未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违法行为；2.《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立案审批表》，证明朝阳人保局对该案件依据法律、法规立案；3.2017年11月22日朝阳人保局对金呈阳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族伦进行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03789号调查询问书，证明朝阳人保局依法对金呈阳泰公司下达了调查询问书，并就劳动用工情况进行了初步调查；4.3232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朝阳人保局对金呈阳泰公司未将改正情况以书面形式报送朝阳人保局的行为责令限期改正并送达法律文书；5.2035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金呈阳泰公司未向朝阳人保局报送改正情况书面材料，朝阳人保局依法进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并送达法律文书；6.被诉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朝阳人保局对金呈阳泰公司作出处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金呈阳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被诉处罚决定违法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朝阳人保局提交的证据系其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之前制作、收集，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人保局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金呈阳泰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针对被诉处罚决定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朝阳区政府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朝政复受字[2018]第79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复议期间，金呈阳泰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朝阳区政府提出撤回行政复议申请，朝阳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朝政复字[2018]第79号《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决定终止行政复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对用人单位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有权制止，并责令改正。《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本案中，金呈阳泰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位于朝阳区，朝阳人保局作为朝阳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提供与调查、检查事项相关的文件资料，并作出解释和说明，必要时可以发出调查询问书；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因涉嫌存在未支付劳动者工资及加班费的违法行为，朝阳人保局向金呈阳泰公司作出03789号调查询问书，要求其提交《职工花名册》、《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台账》、《劳动管理规章制度》、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工资支付记录表》、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考勤表》等相关材料，金呈阳泰公司未履行朝阳人保局确定的提交相关书面材料的义务，在朝阳人保局向金呈阳泰公司作出3232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金呈阳泰公司仍旧未改正其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违法行为，朝阳人保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金呈阳泰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朝阳人保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履行了责令改正、事先告知、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因本案责令改正内容涉及报送与调查内容密切相关的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考勤记录、职工名册等重要材料，故朝阳人保局根据金呈阳泰公司违法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依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对金呈阳泰公司处以20000元的罚款，处罚幅度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呈阳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金呈阳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金呈阳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胡林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武文慧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赵俊飞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