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阿勇，男，汉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租住肥西县，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因容留卖淫于2018年7月1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同年7月2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冷贺矿，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昊，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瑶瑶（系周阿勇的妻子），女，汉族，1989年5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镇原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租住同上，户籍地甘肃省镇原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梁赛赛，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阿勇、曹瑶瑶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皖0123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阿勇、曹瑶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4月，被告人周阿勇将失足妇女徐某（1998年8月11日出生）从云南省昆明市带至福建省莆田市，与被告人曹瑶瑶将徐某安排在当地一按摩店从业。2016年6月，周阿勇、曹瑶瑶将徐某从莆田市带至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安排徐在一按摩店从事卖淫。同年7月，两被告人又将徐某带至肥西县，先后将徐某安排至三河路“杨山文具”店、大市场“联通4Ｇ”店、三河路“宏翔门窗装饰”店等地卖淫。2017年5月，被告人周阿勇又将失足妇女陆某（2002年7月15日出生）从云南省昆明市带至肥西县，伙同被告人曹瑶瑶安排陆某先后在三河路“杨山文具”店、大市场“快乐老家”边一店、大市场“联通4Ｇ”店、大市场“福利彩票店”边一店、三河路“宏翔门窗装饰”店等地卖淫。徐某、陆某每卖淫一次，按卖淫项目不同，分别收取100元、150元、200元不等的嫖资，嫖资全部被周阿勇、曹瑶瑶占有。期间，被告人周阿勇、曹瑶瑶先后租赁上派镇书香雅苑小区和卫星社区房屋与徐某、陆某共同居住，负责徐某、陆某的日常生活开支，接送徐某、陆某至卖淫场所，为徐某、陆某提供避孕套等卖淫用品，安排徐某、陆某服用长期避孕药。同时，要求徐某、陆某不得与他人交流，春节期间携徐某、陆某至浙江省永嘉县周阿勇的老家，不让俩失足妇女脱离掌握。被告人周阿勇、曹瑶瑶还要求徐某、陆某使用假名，被公安机关查获时不得如实交代违法事实，不得供出周阿勇和曹瑶瑶。2017年8月始，被告人周阿勇制作了利用其本人信息注册的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卡片，放置卖淫场所供徐某、陆某收取嫖资。至2018年7月9日案发，该支付宝二维码收取嫖资计人民币56150元、微信二维码收取嫖资计人民币170900元。 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周阿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曹瑶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2018年9月22日至9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卖淫女和众多嫖客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证言、相关书证和物证、现场勘查笔录、相关电子数据和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阿勇、曹瑶瑶容留二人卖淫，且二人均系未成年人，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了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阿勇、曹瑶瑶系夫妻关系，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周阿勇招收人员、安排场所、接送失足妇女，以及出面处理相关事务；被告人曹瑶瑶积极参与，与失足妇女谈工资、讲价格，安排失足妇女服用避孕药，负责失足妇女的饮食及购买生活用品，在周阿勇外出时接送失足妇女等。收取的嫖资，主要用于其家庭生活。被告人曹瑶瑶的作用虽然小于周阿勇，但其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而是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曹瑶瑶归案后一度供认部分犯罪事实，此后又避重就轻部分翻供，不符合坦白的条件，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周阿勇、曹瑶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阿勇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曹瑶瑶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27050元，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苹果6SPLUS玫瑰金色、苹果6土豪金色各一部）、二维码卡片（支付宝和微信收款码）一张，予以没收；其他物品，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周阿勇上诉主要提出：1、其不构成情节严重；2、其未明知容留的是未成年人；3、其未对徐某、陆某进行人身控制；4、关于犯罪数额，不能将微信、支付宝中转账的100元、150元、200元累加的数额作为其犯罪数额；5、关于其获利问题，嫖资并非其全部占有，其按照其三七分成，将其中七成汇款至徐某、陆某银行账户；6、曹瑶瑶未积极参与犯罪，未起主要作用，属于从犯。故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周阿勇的辩护人亦提出与上述上诉内容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建议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减少罚金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曹瑶瑶上诉主要提出：1、2015年4月份，周阿勇将徐某从云南带至福建莆田市，其未参与；2、2016年4月份，其在福建泉州待产，后在做月子，其未伙同周阿勇将徐某带至肥西县；3、2017年5月份，其未安排陆某区三河等地卖淫；4、其未参与卖淫所得分成；5、其不知自己犯罪，未逃避抓捕，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曹瑶瑶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曹瑶瑶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上诉人曹瑶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一审法院对犯罪数额认定有误，不应该按照微信、支付宝转账累加确定犯罪数额，应按照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人支付的具体数额累加计算犯罪数额；4、一审法院认定获利5万元以上系认定错误；5、曹瑶瑶未明知容留的卖淫人员系未成年；6、上诉人曹瑶瑶不构成情节严重。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查，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不知道卖淫人员系未成年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阿勇、曹瑶瑶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陆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周阿勇、曹瑶瑶系夫妻关系。周阿勇、曹瑶瑶、徐某、陆某均居住在一起。上诉人周阿勇明知徐某、陆某使用假的身份证，并要求陆某自称“陈国莲，1996年出生的”，特意叮嘱陆某不要跟任何人讲自己的真名，更不能跟警察说自己的真名。徐某、陆某亦相互知道对方系未成年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周阿勇、曹瑶瑶对徐某、陆某系未成年人是明知的。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计算有误及上诉人不构成情节严重情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阿勇、曹瑶瑶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陆某、杨某等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4月起，上诉人周阿勇、曹瑶瑶便开始陆续容留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卖淫项目价格分别为100元、150元、200元，卖淫收入平均每天1000-2000元左右。嫖客有时支付现金，有时通过周阿勇放在店里的二维码支付至周阿勇、曹瑶瑶控制的微信及支付宝中，且卖淫女均将卖淫所得全部交由周阿勇。原公诉机关仅仅以微信和支付宝中收入累加的数额进行计算，系对上诉人有利的计算方式。综上，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未控制徐某、陆某及徐某、陆某参与分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阿勇、曹瑶瑶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陆某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周阿勇将自己控制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放置于卖淫场所用来接收嫖资，且嫖客支付的现金均会被周阿勇收走。周阿勇承诺给徐某、陆某工资，但从未支付过工资，且威胁徐某、陆某如果私藏嫖资，将不会支付工资。周阿勇也会在失足妇女卖淫时进行望风，过年及警察严查期间，周阿勇、曹瑶瑶亦要求和失足妇女在一起。综上，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瑶瑶未全程参与整个犯罪过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阿勇、曹瑶瑶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陆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4、5月份，上诉人周阿勇将徐某带至福建福田，上诉人曹瑶瑶便开始容留徐某卖淫，还发送淫秽视频给徐某，教徐某如何从事卖淫活动，介绍卖淫的价格和项目。在合肥市肥西县，周阿勇和曹瑶瑶共同照顾徐某、陆某生活，且曹瑶瑶会给徐某、陆某做饭、送饭，接送陆某至卖淫场所。上诉人周阿勇、曹瑶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具有共同容留卖淫的犯罪故意，且两人系生活在一起的夫妻，对彼此之间的行为应明知。周阿勇、曹瑶瑶的容留行为已形成一定的组织性，即便曹瑶瑶短暂离开，也应对彼此的容留行为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阿勇、曹瑶瑶容留二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阿勇负责招收人员、安排场所、接送失足妇女，上诉人曹瑶瑶积极参与容留卖淫行为，安排失足妇女服用避孕药，负责失足妇女的饮食及购买生活用品等行为，虽上诉人曹瑶瑶作用小于周阿勇，但是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曹瑶瑶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昕亚 审判员  吴 林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胡静 书记员王明玉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