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民申1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董益帆，男，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亮，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秋琴，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潘寒冰，女，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红，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吉盛世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昌硕街道递铺中路19号（经典1958）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MA28C07D4T。 法定代表人：董益帆。 原审被告：戴世娟，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健敏，安吉县灵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董畅沙，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原审第三人：安吉经典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安吉经典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昌硕东路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59058608XU。 法定代表人：卓可耕。 再审申请人董益帆与被申请人潘寒冰、原审被告安吉盛世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主题酒店）、戴世娟、董畅沙、原审第三人安吉经典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董益帆申请再审称，1.撤销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潘寒冰对董益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再审诉讼费由潘寒冰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十）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一、董益帆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无需承担盛世主题酒店名下的债务，董益帆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也缺乏证据证明。（一）一审判决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即《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与《经典1958房屋租赁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的签订背景中说明因乙方（即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现已将盛世酒店转让给了潘寒冰，为解决租赁权与经营权分离的事宜，乙方向甲方（经典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由潘寒冰承租该租赁物。根据《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的内容及《经典1958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均可以确定以下事实：（1）潘寒冰系从董畅沙处受让了盛世酒店的经营权；（2）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与经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潘寒冰解除租赁权与经营权分离的事宜，故在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与经典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当日潘寒冰即与经典公司签订《经典1958房屋租赁合同》是有原因的，也有前提的；（3）关于交付租赁物的约定，《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与《经典1958房屋租赁合同》中均约定潘寒冰与经典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当日即视为经典公司交付潘寒冰之日，也即视为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已向经典公司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并未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与《经典1958房屋租赁合同》的背景进行调查，在事实认定时将上述两份合同割裂开，同时也未根据上述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进行审查，明显是错误的。因潘寒冰未按约定支付酒店转让款，故董益帆有权拒绝退出案涉租赁房屋。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整个案件事实的情况下，遂作出判决要求董益帆向潘寒冰支付逾期占有使用费，明显是错误的。（二）关于盛世主题酒店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协议签订于2017年7月14日，约定盛世主题酒店由董畅沙转让给潘寒冰，转让费共计120万元，潘寒冰己支付18万元，并且该酒店所在房屋的租赁合同已经转让给潘寒冰，现董畅沙同意在2017年7月30日前把酒店营业执照变更完成。另2017年5月9日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与经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其所经营的盛世主题酒店己转让给潘寒冰，为解决其租赁权与经营权分离的事宜，故解除2015年10月1日所签订的《经典1958房屋租赁合同》。据此推断，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对于向潘寒冰转让盛世主题酒店的事宜均是知悉的并且也是同意的。另外，因董益帆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对酒店没有实际的股权，酒店另一占90%股权的股东系董畅沙的妻子，该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董畅沙，因此，董畅沙于2017年7月14日与潘寒冰所签订的酒店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该酒店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也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三、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未经传票传唤潘寒冰，而直接作出缺席判决，属于“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的情形。 潘寒冰答辩称：一、董益帆主张其于2016年8月2日已经以无偿的方式将“盛世主题酒店”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董畅沙完全系子虚乌有，（一）2017年5月9日协议的签订时间晚于董益帆所提交的2016年8月2日的所谓转让协议；（二）一审庭审中，董益帆行使其作为盛世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不认可酒店转让协议；（三）一审判决作出后，董益帆提起上诉，未提及盛世主题酒店权利义务转让的事宜不符合常理；（四）董益帆与董畅沙系堂兄弟，二人有为了逃避执行而倒签权利义务协议的动机。二、董益帆承担占有使用费并非仅仅因为其是盛世主题酒店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更因为董益帆是租赁物的前手承租人，在租赁协议解除后，董益帆有义务返还租赁物，其逾期返还期间给潘寒冰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按照占有使用费赔偿租赁物损失。(一）潘寒冰有权要求董益帆及原审被告支付占有使用费。1.潘寒冰与经典公司签订的《经典1958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潘寒冰自2017年10月1日起向经典公司交付租金累计约30万元，但因董益帆等人一直占有租赁物，导致潘寒冰无法行使租赁权，遭受损失。(二）董益帆有义务将租赁物腾空并交付给潘寒冰，董益帆、董畅沙、戴世娟共同占有使用租赁物的行为侵害了潘寒冰的占有权，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董益帆、戴世娟在2017年5月9日解除租赁协议，已经丧失了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权利，其占有租赁物为无权占有。应当赔偿潘寒冰已经支付的租金以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庭调查盛世主题酒店承包给他人经营每年收益达五六十万余元，因此，一审判决损失按照4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合理合法。三、董益帆主张与潘寒冰达成过酒店转让协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董益帆在一审开庭时声称从不知道酒店转让的事情，也不同意酒店转让，现董益帆又主张酒店转让，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则。《酒店转让协议》仅有董畅沙一人签字，是董畅沙出具的单方承诺。盛世酒店早在2016年8月8日就已经将酒店内所有动产全部抵押，在抵押解除前，盛世酒店也无法转让。潘寒冰与董益帆、董畅沙、戴世娟从未签订过酒店转让协议，也没有达成酒店转让的合意，故酒店转让协议根本没有成立。四、董益帆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申请再审所规定的新证据。五、董益帆提出再审申请已经超过了民事诉讼法第205条所规定的六个月再审期限。 戴世娟答辩称，一、董畅沙与潘寒冰在2019年5月7日签订的酒店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在2019年5月9日董畅沙、戴世娟、董益帆和潘寒冰一同去经典公司签署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各方对酒店转让事宜应该是知情且明确。虽然该酒店转让协议仅有董畅沙一人签名，但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视为予以追认。该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之规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履行。潘寒冰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未严格履行协议的内容，擅自在协议中添加“余款”二字，在约定时间未支付酒店转让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潘寒冰,应当向董畅沙承担违约责任。而一审法院只是片面的认定潘寒冰与经典公司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忽略了潘寒冰与经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前提和基础，没有酒店转让协议，就不会有潘寒冰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关于2017年8月2日潘寒冰要求返还的18万元和2万利息，共计20万元的认定问题。能充分印证所还款项就是潘寒冰要求返还的18万酒店转让首付款，导致酒店转让合同不能履行的主要责任在潘寒冰。三、2017年12月31日支付的90501.3元是酒店2018年1月至3月的租金而非其它还款。根据潘寒冰与经典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商业服务管理费（租金）为90501.3元。董畅沙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通过原安吉县昌硕律师张宏斌协调，方案是董畅沙向潘寒冰支付租金，让其经营。2017年12月31日董畅沙向潘寒冰支付一个季度租金90501元后，董畅沙仍旧未能经营。而一审法院仅凭潘寒冰抗辩双方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并未要求提供相应证据印证，未结合全案事实，就错误认定为归还潘寒冰个人债务明显错误。四、潘寒冰要求董畅沙、戴世娟、董益帆支付占有使用费不能成立：2017年5月9日董畅沙、戴世娟、董益帆与潘寒冰一起去经典公司签订房屋解除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从双方合同中均能明确：1.盛世酒店已转让给潘寒冰；2.合同签订之日视为房屋交付之日，潘寒冰己经占有该房屋；3.潘寒冰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应当对自己不履行酒店转让的行为的后果具有明显恶意。 董畅沙、盛世主题酒店、经典公司再审未答辩。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与经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与经典公司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5月9日解除，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盛世主题酒店租赁关系解除后逾期占有案涉房屋，应向房屋所有人经典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现经典公司已将主张占有使用费的权利让与潘寒冰，故潘寒冰向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盛世主题酒店主张占用使用费并无不当。董益帆以潘寒冰并未支付酒店转让费为由抗辩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方曾另行约定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盛世主题酒店返还租赁物的前提条件为潘寒冰先向董益帆、戴世娟、董畅沙、盛世主题酒店支付酒店转让费，故其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董益帆与潘寒冰关于酒店转让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故本院对董益帆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二、根据在案材料，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前已委托董畅沙向董益帆转交董益帆及盛世主题酒店（盛世主题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为董益帆）的开庭传票，董畅沙经电话联系董益帆，董益帆同意转交，结合盛世主题酒店在接到开庭传票后委托员工李铭远、李鑫伟到庭参加诉讼的事实，可以认定董益帆已经收到开庭传票，故其以“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为由主张一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董益帆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董益帆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项炯 审判员  沈杰 审判员  朱芸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于文 书记员练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