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建，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姗，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肽谷燃动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9号楼底商CB102-1。法定代表人：张述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阿冰，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肽谷燃动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肽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建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姗，肽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阿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建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李建建在长达一年多的微信朋友圈内的工作信息，全部显示是肽谷公司的工作场所，肽谷公司称不是其工作场所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李建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虽没有肽谷公司直接发放工资，但工资来源于吕祥龙，吕祥龙系肽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田田的配偶，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吕祥龙系公司监事。3．李建建的照片没有任何拼接，照片显示李建建在肽谷公司工作时的同事，但一审法院在肽谷公司未提供员工名单的情况下，认定该照片与肽谷公司无关。4．《私人教练协议书》有李建建签名，该签名虽显示为李健，但证人出庭时也称李建建为李健，称李建建工作时就一直称为李健。在吕祥龙与李建建微信聊天中也称呼其为健，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该协议书不是李建建签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5．李建建一直在肽谷公司处工作，肽谷公司经常更换外部名称，李建建刚去时叫作肽谷燃动力，后来大家就叫肽健身，后期又改换外面的标牌叫康田健身，现在又改换标牌叫壹健身。肽谷公司无论怎么改，其注册地址都是工商登记地址，也是《私人教练协议书》上盖章的公司名称，其外部更换标牌，内部的公章却一直使用的是肽谷公司公章。第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全部归于李建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肽谷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建建主张的2017年到2018年期间与肽谷公司没有关系。吕祥龙的身份是北京三合致诚体育发展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李建建提供的证据均是吕祥龙作为北京三合致诚体育发展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期间发生的事情，与肽谷公司没有关系。吕祥龙作为公司监事也是康田健身2018年9、10月份之后。李建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肽谷公司支付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万元；2．判令肽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万元；3．判令肽谷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2万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工资2万元；4．判令肽谷公司支付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1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930元。李建建曾以肽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申请事项同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19年3月1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112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建建的仲裁请求。李建建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经查，李建建主张其于2017年8月28日入职肽谷公司，担任私人健身教练，工作地点为肽谷公司北苑店（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9号楼底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为2万元，2018年3月之前现金发放，2018年3月之后每月分两笔由吕祥龙账户转账支付上月整月的工资，工资支付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11日，肽谷公司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其最后工作至当日。肽谷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就其主张，李建建提交如下证据：一、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吕祥龙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16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16日向李建建转账1572元、19181．24元、3100元、17490元、2206元、7236元、2152元、14815元、2800元、11945元、2003元、9727元、2672元、18652元、3000元；二、肽谷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载明夏田田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任肽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祥龙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任肽谷公司监事；三、《私人教练协议书》，落款处显示肽谷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私人教练处显示“李健”签名字样；四、肽健身专用收据，显示肽谷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销售人员处显示“李健”签名字样，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五、照片打印件，内容为“康田健身表彰大会”合影；六、微信朋友圈截屏；七、与夏红伟、吕祥龙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肽谷公司认可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系吕祥龙与李建建个人经济往来，吕祥龙没有肽谷公司经营管理权，经其公司核实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吕祥龙系北京三合致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由该公司为吕祥龙交纳社会保险；认可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夏田田是在2018年9月10日之后才成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祥龙在成为其公司监事之前与公司没有直接联系；认可《私人教练协议书》及肽健身专用收据的真实性，但称当时会员刷卡的POS机登记的商户信息为北京三合致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证明“李健”与肽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微信朋友圈截屏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涉及到相关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审理中，李建建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8年10月1日前后入职“康田健身”在北苑的门店工作，担任拳击教练，和“李健”是同事，“李健”就是李建建，大家都这样称呼他，李建建在康田健身做主教。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夏店长通过微信支付工资，店长全名记不清楚了，没有听说过肽谷公司。经质证，李建建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肽谷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证人说在“康田健身”工作又没听说过肽谷公司，不符合常理，其也无法证明其是肽谷公司员工。肽谷公司主张，2018年9月10日之前“肽健身”字号系肽谷公司租赁场地由北京三合致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实际经营，辛培、夏田田系该公司股东。2018年9月10日之后肽谷公司主要投资人兼法定代表人辛培退出，由夏田田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19日夏田田不再持有北京三合致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肽谷公司租赁场地改由北京康田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字号变更为“康田健身”。就其公司主张，肽谷公司提交了吕祥龙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打印件，显示北京三合致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吕祥龙缴纳了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的社会保险、北京康田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吕祥龙交纳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的社会保险。李建建不认可吕祥龙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经询，李建建称其从肽谷公司离职后，在北京三合致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奥北健身”工作（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定泗路奥北宝迪酒店五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建建主张其与肽谷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朋友圈截屏均未显示与肽谷公司存在关联性，《私人教练协议书》及肽健身专用收据签字方也未显示李建建本人签名字样，且李建建亦未就其主张的在职期间吕祥龙系肽谷公司员工提交证据，故李建建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肽谷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建建主张与肽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根据李建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李建建的工资系吕祥龙转账发放，但吕祥龙担任肽谷公司监事的期间与李建建主张在肽谷公司工作的期间并不重合，且根据社会保险权益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吕祥龙的社会保险系由案外公司缴纳，故本院难以认定吕祥龙向李建建转账的行为系代肽谷公司向李建建发放工资。其次，李建建提交的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朋友圈截屏均未显示与肽谷公司存在关联性。再次，李建建提交的《私人教练协议书》及肽健身专用收据上有肽谷公司公章，肽谷公司对此解释称系案外公司以肽谷公司名义与顾客签订协议，而根据肽谷公司提交的刷卡票据，收款单位确非肽谷公司，故李建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肽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最后，根据李建建申请的证人胡某所述，胡某与李建建系同事关系，其并未听过肽谷公司，李建建系在康田健身做主教。综上，本院认为李建建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其与肽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对李建建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肽谷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工资、加班费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建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