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俭，女，1951年9月25日生，汉族，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系王兴俭丈夫），男，1950年1月25日生，汉族，徐州光辉工业控制研究所所长，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朴，男，1953年12月30日生，汉族，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所长，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系王兴朴妻子），女，1966年1月7日生，汉族，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医务处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王兴俭因与被上诉人王兴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兴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王萍，被上诉人王兴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兴朴立即迁出涉案房屋，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28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合法。1、现有证据能证实涉案房屋自上诉人出资购买后一直在上诉人名下且两证及一切购买资料齐全，一审法庭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判决内容可以看出，实际上认定了上诉人不是房屋的实际产权人，该认定既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2、涉案房屋经一审法院（2018)苏031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书确权属于上诉人所有，驳回了被上诉人主张归其所有的诉请。3、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监97号案件开庭查明，以及本案一审开庭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被被上诉人占用收益，没有合法依据及正当理由，其占用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一审判决中涉及的“说明”证据不能证实是被上诉人以及卓尔电脑研究所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上诉人在结束句子中，明确表明“不同意将房屋给王兴朴一半”，同时，该证据在一审法院（2018)苏0311民初6901号民事案件中并没有被采信。本案一审判决以此为依据，对抗房屋权属证书等原始凭证错误。5、本案一审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理中，另案提起了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但是经审理其诉讼请求被驳回，判决解决了涉案房屋的权属，因房屋的确权判决是本案房屋迁让纠纷的定案依据，一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中止审理本案，一审在确权案件己经判决定性的情况下，以证据不足作出本案判决，程序违法。6、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侵占用于经营，其经营收入以及所收租金均属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收益，其中一段时间的租金就是被上诉人的妻子李海燕收取，被上诉人理应是共同被告，一审不同意上诉人追加李海燕为本案一审被告错误。王兴朴答辩称，1、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事实上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真正的购房出资人。2015年7月5日至今，上诉人因涉案房屋已先后向朱刚、王兴朴提起六次诉讼，经过三级法院多次开庭审理，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始终坚称涉案房屋是其出资购买。上诉人在一审第一庭审中陈述：是我自己的钱，我有能力付这个钱，我自己有一部分钱还借了一部分。我借了亲戚朋友十几万，我自己有10万左右。在确权案庭审中陈述：我借了男方的亲戚朋友十几万，自己家里有十几万存款，家里存款存了好几个，有工行、交行、建行的，当时都是我的名字，但始终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之所以借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因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为挂靠集体企业，购房时，为了规避今后可能与挂靠的上级主管部门发生产权纠纷，朱光辉提议并与王兴朴协商一致，在王兴朴告知了上诉人上述原因，且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积极配合的前提下，才以上诉人名义办理了涉案房屋登记手续，涉案房屋的真正出资人是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及投资人王兴朴和朱光辉。购买涉案房屋资金来源与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的原始凭证，因王兴俭是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1999年之前的总账会计，历任至今拒不移交会计资料档案，因此，上诉人目前无法举证该部门资料。在涉案房屋确权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朱光辉陈述：买涉案房屋的钱主要是我的。结合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关于买门市部房子的一些情况说明》中写明：朱光辉给了我一些钱仍不够。能够证实了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时任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法定代表人所长朱光辉之手，并非来源于上诉人诉称的自己家里有十几万存款。2、实际上一审判决仅仅认定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存在争议，并没有认定上诉人是不是实际的产权人，该认定说理充分且与事实相符。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购买涉案房屋的真正的出资人。其次，自涉案房屋上房至今，上诉人一天也没有实际拥有。再次，上诉人从涉案房屋上始终没有获取过任何收益，上诉人虽称涉案房屋是自己租给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史，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并坚称每月收取了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支付的5000元到6000元的租金，但是上诉人至今未提交收取租金的原始凭证。且上诉人是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1999年前的总账会计，离任至今拒不移交相关账薄和凭证。如果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真的支付给过上诉人所谓的租金，相应的财务账目和凭证必然会有记载或单据作为凭证，这些账目和凭证至今都应还在上诉人手中，除非已被非法销毁。3、一审法院（2018）苏031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未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该判决虽以证据不足驳回了王兴朴的诉讼请求，但也没有认定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监97号案件开庭查明以及本案一审开庭中，均查明了王兴朴使用收益涉案房屋的事实，上诉人也从未否认过。5、《关于买门市部房子的一些情况说明》，为上诉人本人亲笔书写并签名。最后一段的内容为：今天我给朱光辉看了我写的此条后，朱光辉说，当年兴朴要离开所里时，他是答应把门市部给兴朴一半的。明确表明了当年王兴朴要离开所里时，朱光辉是答应把门市部给兴朴一半的，同时也显现出当年实际掌握涉案房屋处分权的是时任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法定代表人、所长、财务负责人朱光辉。需要申明的是，文中的当年是指1997年。王兴朴当年离开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朱光辉丑恶行径导致王兴朴、张庆龙难以与朱光辉继续共事，在此情形之下，王兴朴、张庆东、朱光辉3人决定散伙，并对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资产进行了粗略的分割处分，涉案房屋按照购买时王兴朴与朱光辉的约定，每人各得一半，王兴朴分得19.5万元，当时只提取了5万元现金，余下的14.5万元，张庆龙仅分得是钱，当时也只提取了部分现金，朱光辉给王兴朴、张庆龙分别写了欠条。王兴朴要离开所里时，向朱光辉提出了办理涉案房屋分户手续的要求。朱光辉当即答应，并叫把王兴俭叫来，王兴俭当时并无任何异议。此后，王兴俭让王兴朴在相关过户资料文件上签字，当王兴朴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过字后，王兴俭对王兴朴说你明天下午来拿证，第二天中午王兴朴见到王兴俭后，王兴俭哭丧着脸说，朱光辉对其不好。我将来只能靠小门面房养老了，我不能给你办，王兴朴当即质问王兴俭，朱光辉对你不好和我的房子有什么关系？王兴俭立即歇斯底里的叫喊，我就不给你办，你能怎么着我。王兴朴马上去找朱光辉。朱光辉却说，我让你姐给你办了，你姐不给你办，我有什么办法？因为王兴朴理解王兴俭当时的心境出于亲情，同时顾及颜面，无奈只能搁置下来。其后双方关系不断恶化，2009年起双方断绝了往来。6、因为王兴俭在发现王朱光辉的丑行后，召集了王家的六名兄弟姊妹前往现场处理，搞得众人皆知。事后因为惧怕王家人把此情泄露给其儿子朱新进，即开始不择手段地将其儿子朱新进尽量与王家人隔离，甚至在朱星尽结婚时没有邀请王家任何一员参加婚礼，并向朱星尽灌输莫须有的仇恨。门市部房产证上名字是你妈的，被你大舅占着不还等等。导致朱新进对王兴朴产生了仇恨。2012年4月10已经三年多与王兴朴不相往来的王兴俭突然上门向王兴朴哭诉，朱星尽已经驾车失踪多日多方寻找无果，请求王兴朴帮助寻找。王兴朴出于亲情主要是可怜心疼的孩子，不计前嫌，动用了一切力量和资源，最后是在安徽省公安厅及高速交警协助下，将朱星尽找回。为此，已经三年多未见过面的朱光辉于2014年4月23日登门向王兴朴致谢，并表示应重归于好，王兴朴为了消除因朱光辉与王兴俭误导朱星尽而对王兴朴产生的莫须有的仇恨，防止给下一代留下祸根，向朱光辉提出要求，应由王兴俭写一个关于购买门市部真实情况和归属的书面文件，然后当面让朱星尽阅读，并由朱星尽签字后确认由王兴朴保存。因此王兴俭于2014年12年4月26日写下关于买门市部房子的一些情况说明笔交给王兴朴，王兴朴当即要求把朱星尽叫来阅读并签字，但朱光辉以朱星尽刚找回来情绪还不稳定为由给予了拒绝，王兴朴留存至今。综上不难看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处分权，而且是购买涉案房屋真正的出资人王兴朴和朱光辉当年已经达成一致并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过。否则上诉人也绝不可能在自己亲笔书写的说明中写下：今天我给朱光辉看了此条后，朱光辉说当年兴朴要离开所里时，他是答应把门市部给兴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兴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兴朴从徐州市泉山区中枢街8号12-15轴线门面房（西间，约55平方米）迁出并将房屋返还原告；2、判令王兴朴赔偿租金损失528000元（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6000元/月×25个月；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7000元/月×54个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兴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兴俭与王兴朴系姐弟关系。王兴俭与朱光辉系夫妻关系。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成立于1990年，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原法定代表人为朱光辉，后法定代表人为王兴朴。徐州光辉工业控制研究所成立于1997年，法定代表人为朱光辉。1993年12月10日，王兴俭与徐州市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王兴俭以222000元购买中枢街8#楼12－15轴线营业房（95.34平方米）现房，协议签订后交付购房总价的70%，计155400元，余款66600元在1994年3月交清。1993年12月14日，徐州市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向王兴俭出具购房款155400元的收款收据。1994年2月3日，徐州市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向王兴俭出具购房款金额为66600元的收款收据；同日，徐州市云龙房地产开发公司向王兴俭出具本市中枢街8#楼12－15轴线营业房总金额为222000元的房屋销售发票一份，销售发票记载商品房价款209748元、贷款利息12252元，款项收取方式为“转帐收讫”。1994年2月4日，徐州市财政局直属征收管理所出具纳税人为王兴俭的徐州市契税税票，金额9000元。1994年4月26日，徐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监理处向王兴俭出具房地产交易收费凭证。1994年5月6日，座落于徐州市轴线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兴俭，建筑面积95.34平方米。2005年2月4日，座落于本市中枢街8#楼12－15轴线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王兴俭。1995年6月28日，王兴俭书写《证明书》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本人将座落在徐州市中枢街8号楼12－15轴线的私有房屋（建筑面积95.34平方米）交给其弟王兴朴所在企业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无偿使用贰年，其时间为1995年6月6日至1997年6月5日”。1995年12月24日，王兴朴书写《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朱光辉人民币壹拾玖万伍仟元正。该款为王兴朴自创办卓尔所以来的所有收益。从此卓尔所的资产与王兴朴无关。注：上述款额已收到现金伍万元正，其余部分应于2004年前付清，不计息。此据”。同日，朱光辉书写《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王兴朴人民币14.5万（拾肆万伍仟元整）定于2004年12月31号钱还清，不计利息，此致”。后王兴朴于2004年12月3日在该《欠条》下方书写“今收到朱光辉欠款人民币14.5万元（拾肆万伍仟元正）”字样。1999年3月1日，王兴俭书写《证明书》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本人将座落在徐州市中枢小区8号楼12－15轴线的私有房屋（建筑面积95.34平方米）交给其弟王兴朴所在企业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无偿使用五年，其时间为1999年3月1日至2004年3月1日。同日，王兴俭与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徐州市中枢小区8号楼12－15轴线的私有门面房95.34平方米租给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五年，无偿使用。徐州市中枢街8号楼12－15轴线门面房被分割成东、西两间。关于西间房屋，2006年9月21日，王兴俭与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签订《徐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徐州市中枢街8号楼的房屋55平方米租给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使用，租赁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每月5000元。同日，徐州市泉山区房屋租赁监理所颁发《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经审查，坐落于泉山区中枢街8号楼面积55平方米的房屋符合营业用房出租标准及有关租赁条件，房屋租赁合同已登记备案。2011年1月1日，王兴俭与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签订《徐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徐州市中枢街8号楼的房屋60平方米租给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零元。2012年4月26日，王兴俭书写《关于买门市部房子的一些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93年兴素跟我说，你现在有钱了应该添置一些固定资产，我想很对，就向朱光辉提出要买一个门面房。朱光辉给了我一些钱，仍不够，我又跑到无锡朱光辉姐姐那儿借了部分钱。我自己找的房子是靠淮海纪念塔附近的门面，后来可能是朱光辉要王兴朴帮忙找的云龙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现在的中枢小区的门面房，最后买下了现在的门面。买房后，曾听兴朴给我说过，因为怕其他人对这个房子有想法，所以房主才写我的名字。过了几年后，兴朴说不在研究所再干了，兴朴要我到了他办公室告诉我说，朱光辉说把门市部房子给他一半，以备以后养老有些依靠。兴朴让我写一份此房是共同出资的证明。我去问朱光辉是不是这样，朱光辉给我说，房子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我当时考虑后，没同意把房子给兴朴一半。今天我给朱光辉看了我写的此条后，朱光辉说当年兴朴要离开所里时，他是答应说把门市部给兴朴一半的”。2013年6月，王兴朴将徐州市中枢街8号楼12－15轴线门面房西间房屋租赁给案外人朱刚使用。2015年7月1日，王兴俭以“委托弟弟王兴朴与朱刚达成两年期的口头租赁协议，到期后朱刚不愿意与其本人签订租赁协议或迁出房屋”为由将朱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朱刚迁出房屋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2755号民事判决，认为朱刚系从王兴朴处租赁房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王兴朴与朱刚解除租赁关系，如王兴俭认为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当向王兴朴主张权利，判决驳回王兴俭的诉讼请求。王兴俭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苏03民终2909号民事判决，认为在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王兴俭提交的商品房销售合同、购房发票等仅能证明王兴俭是名义上的购房人，并不能当然认定其为涉案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即便是所有权人，也不能当然认定王兴俭是出租人，王兴俭未提供证据证明委托王兴朴出租房屋，王兴朴也不予认可，不能认定其委托王兴朴出租房屋的事实，即便存在该事实，朱刚将房租交给王兴朴，并不拖欠租金，王兴俭要求朱刚返还租金不应当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兴俭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后王兴俭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7）苏民监9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王兴朴为徐州市泉山区文亭蜜菓鲜饮店营业执照经营者，承认系其本人使用涉案房屋，朱刚否认其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由王兴朴用于经营鲜饮店，而非朱刚使用，故一、二审判决驳回王兴俭要求朱刚从涉案房屋中迁出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通知王兴俭其申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018年8月21日，王兴俭遂将王兴朴诉至本院要求其迁出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兴俭申请追加王兴朴妻子李海燕为本案被告，要求李海燕和王兴朴返还原告的房屋并赔偿损失。理由为：朱刚开庭时说，“房租直接通过银行交给李海燕了”说明李海燕和王兴朴是共同受益人，开庭笔录和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明，李海燕是共同受益人就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共同承担责任就必须是共同被告。庭审中，王兴俭还作如下陈述：购房款分两次，均为现金支付，交一次钱给开一次收据，付完款后再另行开发票、1993年12月14日交现金155400元，1994年2月3日交现金66000元，共计222000元，加盖“转账收讫”章是房产公司和收钱的人之间的关系，王兴俭付的是现金，不存在转账，王兴俭有能力付这个钱，王兴俭自有十万元左右，借了亲戚朋友十几万元。涉案房屋买了以后就租赁给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使用了，到2013年，合同期已经满了。庭审中，王兴朴还作如下陈述：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积累的资金不足，只有八万左右，当时很急，王兴朴和朱光辉分工负责，王兴朴向母亲、大姐和弟弟借了四万元，单位提出来的八万加上朱光辉收集来的四万现金，王兴朴和王兴俭一起用布袋装的钱。第二笔是单位回款以后交给王兴俭去办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由王兴朴管理、使用，王兴俭以王兴朴妻子李海燕收取过租金、为共同受益人为由要求追加李海燕为被告，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王兴朴提供王兴俭于2012年4月26日书写的《关于买门市部房子的一些情况》说明“买房后，曾听兴朴给我说过，因为怕其他人对这个房子有想法，所以房主才写我的名字。过了几年后，兴朴说不在研究所再干了，兴朴要找到了他办公室告诉我说，兴朴让我写一份此房是共同出资的证明，我去问朱光辉是不是这样，朱光辉给我说，房子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我当时考虑后，没同意把房子给兴朴一半。今天我给朱光辉看了我写的此条后，朱光辉说当年兴朴要离开所里时，他是答应说把门市部给兴朴一半的”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的产权双方确有争议。在房屋产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王兴俭提交的房产证、土地证、购房合同、发票等证据，仅能证明王兴俭为涉案房屋名义上的产权人，并不能证明其为实际的产权人。王兴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购房款款项来源、“转帐收讫”的原因及购房款确全部个人支付，从其“买房后，曾听兴朴给我说过，因为怕其他人对这个房子有想法，所以房主才写我的名字”的陈述可以看出，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认定王兴俭即为涉案房屋实际的产权人。从涉案房屋实际使用情况来看，徐州市中枢小区8号楼12－15轴线商业用房（95.34平方米）购买后即用于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经营，即便后来王兴俭丈夫朱光辉不再担任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法定代表人，由王兴朴担任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仍然免费使用上述房屋，后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继续使用西间的房屋（55平方米）至2013年底。数份房屋租赁合同显示为无偿使用与零租金，王兴俭称一直收取租金，但并未提供转款记录等证明多年来实际收取了租金。2013年后王兴朴将西间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朱刚使用。2015年5月，王兴俭以委托王兴朴租赁房屋为由将朱刚诉至本院，由此可以看出，王兴朴并非以暴力等非法手段强行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原告所诉称的“王兴朴自2013年6月开始至今强行控制涉案房屋”无任何证据证明。综上，涉案房屋虽登记在王兴俭名下，在涉案房屋产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王兴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全部出资，不能证明其为实际的产权人，王兴朴并不存在王兴俭所诉称的“强行控制涉案房屋”的情形，故王兴俭要求其迁出、交付房屋（西间，55平方米）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驳回王兴俭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王兴俭举证：王兴俭提交了一审法院（2018）苏031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一审程序不合法，确权案件结果直接影响本案一审结果，确权案件排除了双方的房屋争议，驳回了王兴朴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房证和土地证，可以确认涉案房屋归王兴俭所有。经质证，王兴朴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二）王兴朴举证：（1）2012年4月23日朱光辉亲笔写的一份提要、2013年12月19日朱光辉亲笔写的书面证明，证明王兴俭书写的关于买门市部房子的一些情况的真实背景。经质证，王兴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2）申请证人崔某,4出庭，证人崔某,4陈述：我在王兴朴单位工作，也认识王兴俭。2010年上半年（春节过后），小孟到家反映王兴俭强行把东西两间的门拆开，这个门就是拆了以后当时王兴朴让我买砖、买水泥把这个门堵上。还让我买棺材，刻墓碑，放在有争议的那个屋里，但刻墓碑的人不同意。经质证，王兴朴主张证人证言属实，能够证明自2009年起，王兴朴与王兴俭就涉案房屋所有权产生了争执。王兴俭主张证人与王兴朴有利害关系，是王兴朴单位职工，证言内容不能证明王兴朴观点。二审查明：2018年11月8日,王兴朴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兴俭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本市中枢街8#楼12－15轴线房屋的西间建筑面积55平方米的房产归王兴朴所有，并由王兴俭协助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兴朴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房屋产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确权，其本身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本案中，王兴俭主张涉案房屋是自己购买，所有权应归其所有，并向法院提供了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的权属证据、购房发票等以主张自身权利，而王兴朴提供王兴俭出具的关于买门市部房子的一些情况，证明涉案房屋实质是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出资购买，王兴俭仅是名义上的产权人。要解决涉案房屋归属问题，就应看购房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购房时购房款的支付情况、该房屋上房后居住、使用情况等进行综合分析，再确定房屋的权利主体。首先，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分析，王兴俭主张购房款全部系其个人支付，结合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交付时间为1994年2月3日，此时正处于市场经济体制建立初始，就徐州地区而言，生活物资亦相对匮乏。本案诉讼中，王兴俭并未提供购房款来源的相关证据。其次，从王兴俭书写的《关于买门市部房子的一些情况》的内容分析，该说明中王兴俭写到：“（买房时）朱光辉给了我一些钱”“买房后曾听兴朴给我说过，因为怕其他人对这个房子有想法，所以才写我的名字”“过了几年后，兴朴说不在研究所再干了，要我到他办公室告诉我说，朱光辉说把门市部房子给他一半”以及“今天我给朱光辉看了我写的此条后，朱光辉说当年兴朴要离开所里时，他是答应说把门市部给兴朴一半的。”根据王兴俭的上述陈述，在王兴俭未能提供涉案房屋购房款来源的情况下，虽然一审法院（2018）苏0311民初69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购房款均来源王兴朴个人，但仅凭权属证书、购房发票等着证据亦不足以涉案房屋购房款均来源王兴俭个人。再次，从涉案房屋购买后的使用情况分析，涉案房屋购买后即用于徐州卓尔电脑研究所经营，王兴朴担任该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后，仍继续免费使用涉案房屋。2013年后王兴朴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王兴朴收取租金。综上分析，涉案房屋产权虽登记在王兴俭名下，但综合涉案房屋购买的时间背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关于购房款来源的举证、房屋占有使用收益情况、诉讼历程等因素分析，遵照公平诚信的原则，在双方对房屋产权存有争议且王兴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购房款全部来源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房屋的权属登记来确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此时，一审法院认定王兴朴不存在强行占据房屋，不存在以非法手段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的情形，据此判决驳回王兴俭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对于王兴俭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遗漏诉讼参与人的上诉主张。因本案系王兴俭提出的排除妨害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抗辩，本案诉讼实质是因双方对涉案房屋权属引发，一审诉讼中，王兴朴虽另行提起诉讼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但不能据此免除王兴俭应承担的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得以排除王兴朴占有、使用之权利的证明责任，一审在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在认定王兴俭举证不足以证实其系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的基础上，作出实体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王兴朴妻子李海燕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于王兴俭提出的原审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兴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0元，由上诉人王兴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