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亮，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吉林省九台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俊峰，男，1981年7月1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吉林省九台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月明，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国，男，1970年3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代理人：张光盛，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俊峰、李文亮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亮、苏俊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李文亮、苏俊峰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吴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抹灰协议约定，应由吴建国承担李文亮、苏俊峰已向王艮宗支付90000元抹灰款。2、李文亮、苏俊峰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靖宇县劳动监察大队领取的480000元涉案工程款包括在苏俊峰给吴建国出具的520000元收据款项之内，应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 吴建国答辩称，苏俊峰、李文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俊峰、李文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吴建国支付剩余工程价款634339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30日，李文亮、苏俊峰与吴建国分别签订了两份工程承包协议。其中一份即李文亮、苏俊峰承包由吴建国承建的靖宇县温馨家园西区30号、31号楼大清包工程项目；另一份即李文亮、苏俊峰承包由吴建国承建的靖宇县司法局司法业务用房大清包工程项目。李文亮、苏俊峰均系两个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施工性质均为大清包作业。李文亮、苏俊峰将两个工程项目如约建设完工后，吴建国却一直拖欠李文亮、苏俊峰剩余工程款634339元。经李文亮、苏俊峰多次向吴建国催要未果，导致30多名农民工每日向李文亮、苏俊峰索要工资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吴建国挂靠吉林省铭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建筑资质，承包了靖宇县司法局司法业务用房、靖宇县温馨家园西区30号、31号楼两项建筑工程项目。2013年6月30日，吴建国以发包人的名义与李文亮、苏俊峰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吴建国将位于靖宇外海香格里拉南、工程名称为靖宇县司法局司法业务用房的土建工程、木工工程、钢筋工程、抹灰工程、架子工程、苯板工程、贴砖工程、散水工程、室内地面细石混凝土、放线塔吊工工资、以包人工的方式承包给李文亮、苏俊峰施工。场地的材料搬运，归堆利用由李文亮、苏俊峰自行负责。承包范围从基础开始到工程完工，以上内容的所有工种工程。工程量计算价格及结算方式按签协议时施工图纸双方确定建筑面积2726.14平方米（结算没有设计变动的情况下不改变）。结算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元计算。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闭给200000元至25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价格的60%，余款下一年结清。李文亮、苏俊峰必须为工人缴纳保险，本工程内容不得转包等等。同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吴建国将位于靖宇县温馨家园小区、工程名称为靖宇县温馨家园西区30号、31号楼的土建工程、木工工程、钢筋工程、抹灰工程、架子工程、苯板工程、贴砖工程、散水工程、室内地面细石混凝土、放线塔吊工工资、以包人工的方式承包给李文亮、苏俊峰进行施工。场地的材料搬运，归堆利用由李文亮、苏俊峰自行负责。承包范围从基础开始到工程完工，以上内容的所有工种工程。工程量计算价格及结算方式按签协议时施工图纸双方确定建筑面积30号楼4723.12平方米、31号楼3367.92平方米（结算没有设计变动的情况下不改变）。结算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元计算。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闭给1000000元至1200000元，竣工后支付总价款的95%，5%质保金等过保修期结算。李文亮、苏俊峰必须为工人缴纳保险，本工程内容不得转包等等。 2013年8月6日，苏俊峰与案外人王艮宗签订靖宇县司法局司法业务用房抹灰协议。协议约定：苏俊峰将室内抹灰、室外打码底、楼梯踏步大理石、房盖抹灰带保温（造型不在承包范围）承包给王艮宗施工。价格及付款方式：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7元计算，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工程款由大包吴建国支付，工程干到有一定的工程量，苏俊峰支付生活费，王艮宗按协议完成工程量的全部，一次性付清所有的工程款等等。该协议由吴建国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 2014年5月3日，李文亮与案外人王艮宗签订靖宇县温馨家园西区30号、31号楼室内外抹灰工程协议。协议约定：李文亮将室内外墙面抹灰、室面细石混凝土、楼梯踏步大理石、屋面抹灰、室外台阶、天棚刮胶（外墙保温、电梯过道及电梯门框粘贴不在承包范围）承包给王艮宗施工、其他零活都在承包范围内。价格及付款方式：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元计算。付款方式由吴建国支付所有工程款，但王艮宗工人进入工地时必须支付一定的生活费及零花钱。王艮宗进入工地，李文亮必须提供施工所需一切工具及工资由李文亮开支。该协议由吴建国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 2013年、2014年、2016年期间，李文亮、苏俊峰收到由吴建国支付涉案工程款2040000元（2013年10月18日，苏俊峰收到40000元，收款事由为大丰工程款，并注明王艮宗抹灰款20000元、大丰砌砖20000元；2014年9月16日，苏俊峰收到2000元，收款事由为温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7月15日，苏俊峰收到3000元，收款事由为温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5月13日，苏俊峰收到2000元，收款事由借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6年5月16日，苏俊峰出具已收款凭条记载：2013年，第一次给200000元、第二次给30000元（大亮看病）、第三次70000元（瓦工砌筑）、第四次（抹灰老王）、第五次60000元（瓦工砌筑）、第六次20000元（给大风）、第七次50000元（抹灰老王）、第八次30000元（汇苏俊峰卡里了）、第九次90000元（工人开支）、第十次4000元（给木工老马开支）、大奎大哥400000元（5分月利）、保险15000元、年底开支150000元（大剑）、30000元（唐红）、100000元（工人开支）共计1339000元，该收条注明上款系支付给苏俊峰的工程款。2014年7月1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5000元，标注温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1月25日，由汤红签字确认收到30000元，标明上款系汤红外海钢筋款；2013年10月4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20000元，标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3年10月1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10000元，标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3年9月27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30000元，标注系借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3年4月17日，标注苏俊峰汇款3000元，无收款人签字确认；2013年10月8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20000元，收款事由系大丰人工费；2013年9月6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200000元，收款事由系司法局楼封顶人工费；2013年9月30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20000元，标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3年10月10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200000元，标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6年1月14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520000元，标注人工费；2014年1月14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4000元，标注大丰人工费；2016年1月14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100000元，标注人工费；标注大锋温馨工程款5000元（李红信用社邮），无收款人签字确认；2014年1月25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150000元，标注大丰人工费；2014年1月25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10万元，标注大丰人工费；2014年9月30日，标注温馨工程款2000元（信用社邮），无收款人签字，仅有吴建国签字。2013年10月25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20000元，收款事由系大丰人工费；2013年12月12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90000元，收款事由系大丰人工费；2014年9月7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3000元，事由系大丰8月15日用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6月5日，由李文亮签字确认收到15000元，事由系温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5月3日，由李文亮签字确认收到20000元，事由系温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4月11日，由李文亮签字确认收到5000元，事由系李文亮借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3年10月10日，由李文亮签字确认收到20000元，事由系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9月13日，由李文亮签字确认收到1000元，事由系外海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8月27日，由李文亮签字确认收到7000元，事由系温馨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1月2日，注明收款事由为大丰人工费（农村信用社汇款），汇款名为李文亮，金额为30000元，无收款人签字；2013年10月13日，由李文亮签字确认收到20000元，事由系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3年10月15日，由李文亮签字确认收到20000元，事由系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9月15日，由李文亮签字确认收到4000元，事由系外海工程款，并由吴建国签字确认）。 2016年，山东鲁王集团代吴建国向李文亮、苏俊峰支付230000元工人工资。 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李文亮、苏俊峰在靖宇县劳动监察大队领取涉案工程人工费480000元（2014年12月1日，由于吉忠收到开发商田少军支付的工人工资40000元（注明吴建国工地）、由李文亮收到开发商田少军支付的工人工资40000元（注明吴建国工地）、由苏俊峰收到开发商田少军支付的工人工资40000元（注明吴建国工地）、由苏俊刚收到开发商田少军支付的工人工资50000元（注明吴建国工地）、由张德壮收到开发商田少军支付的工人工资40000元（注明吴建国工地）。2015年2月15日，由李文亮收到吉林省铭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50000元（注明吴建国温馨工地）。2015年3月27日，苏俊峰收到吉林省温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20000元（注明温馨小区30、31号楼工地）。2015年2月12日，苏俊峰收到吉林省温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100000元（注明温馨小区30、31号楼工地）、李文亮收到吉林省温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注明温馨小区30、31号楼工地）工人工资100000元。 另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苏俊峰与吴建国合作过靖宇县金盛元小区14号楼、16号楼承建工程。涉案两个建筑工程分别于2017年10月、2018年7月份交付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吴建国挂靠吉林省铭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建筑资质承建涉案两个建筑工程后，又与自然人李文亮、苏俊峰签订两份工程承包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吴建国与李文亮、苏俊峰签订的涉案两份工程承包协议无效。但李文亮、苏俊峰作为涉案两个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已完成工程价款向吴建国主张权利。因李文亮、苏俊峰未向法庭出示其已实际超出双方约定的建筑面积及变更签证的有效证据，应以双方在协议中确定的面积为依据计算工程价款。即涉案两个工程项目总面积为10817.1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0元计算，总工程价款为3245154元（司法局司法业务用房2726.14平方米×300元/平方米＝817842元；30号楼4723.12平方米×300元/平方米＋31号楼3367.92平方米×300元/平方米＝2427321元）。对李文亮、苏俊峰签字并认可的34张无异议的票据金额1721000元（1579000元＋142000元）和2016年5月16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工程款1339000元收条中注明大奎大哥400000元（5分月利）的200000元及保险15000元、7次抹灰老王50000元、漏记罚款30000元、没有票据20000元计315000元及李文亮自行记载的2014年拨款7000元中4000元（大奎给司法局大理石工钱）以上共计319000元，虽然吴建国未向法庭出示以上收据，但李文亮、苏俊峰对此数额予以认可，故应计算为已付工程款金额。对山东鲁王集团代吴建国垫付的230000元工人工资款因双方均无异议，应视为吴建国支付。对涉案抹灰工程的价款，因抹灰协议均约定由吴建国支付人工费，并且李文亮、苏俊峰亦未向法庭出示其已向王艮宗支付抹灰人工费的有效证据，故对李文亮、苏俊峰要求吴建国支付其已向王艮宗90000元抹灰人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涉案工程价款应扣除抹灰人工费款559941.98元（司法局司法业务用房2726.14平方米×57元/平方米＝155389.98元；30#楼4723.12平方米×50元/平方米＋31#楼3367.92平方米×50元/平方米＝404552元），故吴建国应支付涉案工程价款为2685212.02元（3245154元－559941.98元）。对改成2013年、2014年5张收据及注明交款人苏俊峰，收款人为苏刚的收据，因改成的数字无李文亮及苏俊峰捺印，并且吴建国与苏俊峰在2011年至2012年曾有过工程结算往来，故不确认其证明力。对注明交款人苏俊峰，收款人为苏刚的收据，因吴建国未向本院申请对该收据进行司法鉴定，故不确认其证明力。对吴建国提出的涉案工程应扣除5%质保金的抗辩意见，因涉案工程已超过质保期，故不予采纳。对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工程款1339000元的收条中除注明大奎大哥400000元的200000元及保险15000元、7次抹灰老王50000元、漏记罚款30000元、无票据20000元外，其他款项均与吴建国出示的收据中金额重复，且吴建国不能出示有效证据证明重复金额系另行支付的款项，故不确认其证明力。对李文亮、苏俊峰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靖宇县劳动监察大队领取的涉案工程人工费480000元，因与2016年1月14日，由苏俊峰签字确认收到520000元款项的时间、金额不符，并且李文亮、苏俊峰未向法庭出示480000元人工费包括在520000元款项之内的有效证据，故对李文亮、苏俊峰以480000元人工费包括在520000元款项之内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涉案工程（扣除抹灰工程价款）应付价款为2685212.02元，吴建国已支付李文亮、苏俊峰涉案工程价款2750000元（1721000元＋315000元＋4000元＋230000元＋480000元），已超出应付涉案工程价款64787.98元。据此，李文亮、苏俊峰要求吴建国给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亮、苏俊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李文亮、苏俊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根据李文亮、苏俊峰申请调取了靖宇县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靖宇县温馨西区30号－31号楼发放工资表一张，该证据显示2014年12月靖宇县劳动监察大队向冯德建等七人发放工资明细，其中包括刘忠军30000元、冯德建10000元。李文亮、苏俊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二人另外提交了《2013年工人出勤表》一份，以证明刘忠军、冯德建系李文亮、苏俊峰雇佣的吴建国工地的施工人员，同时提交了11张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汇款帐号为076020201012622209900142的存款明细帐11张，其中体现刘忠军帐上余额30000元，冯德建帐上余额10000元，以通过该两笔共计40000元与一审认定的靖宇县劳动监察大队向李文亮、苏俊峰及其所雇佣的施工人员支付的共计480000元工程款合计为520000元的事实，以证明上述工程款与苏俊峰于2016年1月14日向吴建国出具的520000元收据系同一笔款项。吴建国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刘忠军、冯德建共计收到的40000元人工费，与苏俊峰为吴建国出具的520000元收据之间没有关系。对以上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因刘忠军、冯德建收到40000元工程款的时间与苏俊峰为吴建国出具的520000元收据的时间并不一致，且李文亮、苏俊峰亦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确认刘忠军、冯德建收取的40000元款项与前述的480000元以及与苏俊峰为吴建国出具的520000元收据之间的关系，故对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对于李文亮、苏俊峰另外提交的记载其二人收款明细的“附表一”、“附表二”、靖宇县人民法院作出驳回李文亮、苏俊峰起诉的（2017）吉0622民初167号民事裁定书、吴建国在该案的答辩状等证据材料，因均非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吴建国向本院提交了登记号为吉抚结字0310000756号结婚证复印件、抚松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抚松县档案局档案证明各1份，证明其与李宏二人于2010年5月13日在抚松县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以证明现在二人系夫妻关系，并且仍在婚姻存续期间。李文亮、苏俊峰质证，对上述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吴建国提交了吉林省靖宇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一份，其中显示2016年1月6日吴建国的妻子李宏在靖宇农村商业银行自己开设的账号为6229350133000804983的存款账户上提取了1800000元现金，以证明其于2016年1月14日将其中的520000元支付给苏俊峰，苏俊峰当日为其出具了收据一份。苏俊峰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宏既不是涉案《工程承包协议》合同主体，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院依职权通知李宏到庭，李宏证实，其与吴建国系夫妻，参与了吴建国承包的工程，负责支付工程款，每次向李文亮、苏俊峰支付工程款后，二人都给其出具收据，2016年1月5日其账户进了一笔款项，次日取出现金1800000元，因为年底需要支付的款很多，没有当天支付是因为要听从吴建国的安排。2016年1月14日当天上午10时其将520000元现金交给吴建国，中午12时多，李文亮、苏俊峰在其家中再次取走100000元，并出具了收据，当天共向李文亮、苏俊峰支付工程款620000元。因李宏与吴建国系夫妻关系，且苏俊峰认可李宏曾向其支付过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吴建国提供的李宏在吉林省靖宇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吴建国与李宏系夫妻关系，李宏接受吴建国的安排负责吴建国承包工程的支取款事宜，2016年1月6日李宏在靖宇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29350133000804983的存款账户上，提取了1800000元现金。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由于李文亮、苏俊峰、吴建国与王艮宗签订的抹灰协议约定，由吴建国向王艮宗支付抹款工程款。虽然李文亮、苏俊峰在一审提交了李文亮与王艮宗的电话录音证据，但该证据在通话内容、通话人身份上均不明晰和确定，且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已向王艮宗支付了90000元抹灰款，故李文亮、苏俊峰要求吴建国给付该90000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文亮与苏俊峰主张苏俊峰于2016年1月14日为吴建国出具的520000元收据，是为其在靖宇县劳动监察大队领取的480000元涉案工程款和刘忠军、冯德建领取的40000元而出具的，并不是另外又收到吴建国支付的520000元而出具的。对此，吴建国有异议，并称苏俊峰于2016年1月14日为其出具收据中的520000元，与靖宇县劳动监察大队领取的480000元和刘忠军、冯德建领取的40000元无关。对该主张，吴建国提供了相关银行存取款流水账，予以证明其向苏俊峰另行支付520000元工程款的资金来源。另根据李文亮、苏俊峰二人以往每次领取工程款后，为吴建国出具收据上均注明款项用途，而苏俊峰于2016年1月14日出具的520000元收据并未注明系靖宇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的480000元及刘忠军、冯德建的4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款项，故对李文亮与苏俊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俊峰、李文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受理费10144元，由李文亮、苏俊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迟吉岩 审 判 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杨鸿宇 书 记 员  戴兵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