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4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恩云，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红，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李恩云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顺，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李恩云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风，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黑军智，临清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恩云因与被上诉人李恩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恩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不清，查明不明，本院认为错误，依照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本院查明部分，经本院依法到临清市农业局、临清市农业经济经营管理指导站调查取证，均未查到原告与临清市魏湾镇李圈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查明不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到临清市农业局查询获取到红本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号：371581104221000222J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证），上诉人不明白为什么一审人民法院查不到？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不清，查明不明。二、正是因为查明不明必然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李恩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恩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2017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2.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用11286元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的费用；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临清市魏湾镇李圈村村民，亦为兄弟关系。2017年10月30日，原告之妻任秀红、被告之妻黄春荣各以自己丈夫的名义的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协议证明：发包人李恩云，承包人李恩风，李恩云有责任田6.27亩，以每年每亩600元的价格发包给李恩风，每年的小麦直补归李恩云，以后集体应交缴的各项费用归李恩云交缴，李恩风只给李恩云每年600元钱，其他李恩风一律不负担，特立此协议。协议的最后，由任秀红、黄春荣各自在李恩云、李恩风的名字上摁印，同时协议上有证明人李恩奇签名以及临清市魏湾镇李圈村村民委员会的盖章。协议中载明的土地在协议签订前后由被告耕种，但没有按照协议给付原告承包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归属。原告除了提交土地承包协议外，还提交了协议证明人李恩奇和临清市魏湾镇李圈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我叫李恩奇，男，李圈村村委委员、会计，2015年办土地证时，我村村民李恩云因在武汉全家居住多年，李恩云的哥哥李恩风把全家的土地都办在了李恩风的名下，并发了土地证。2017年10月份，李恩云的妻子任秀红从武汉回来，找到村委会要把土地证分开，当时土地证已经下发到户，村委会没有办法分，所以任秀红找到魏湾镇经管站马维东，说要求把土地证分开，马维东说，如果情况属实的话，可以分，但必须有村委会的人来才能办，所以任秀红找到村支部书记李文朋说明情况后，支部书记李文朋就让我去跟着办理此事，在没有去经管站前，我想在家先把事情说好，再去经管站，所以我就去李恩风的家中，当时在场的人员有李文洪老两口（就是李恩风、李恩云的父母）、李恩风和妻子黄春荣、李恩云的妻子任秀红在场。我说，咱在家先把事情说好，再去经管站，当时李恩风说，全家共8个人的地，把1个人的树林地留给李文洪养老，其余7个人的地，李恩风4人、李恩云3人，就这么说好了。最后李文洪说，我这个人的疏林地我也不要，你兄弟二人平均分，一人一半分开，就这么说定了。当时李恩风身体有毛病，没去经管站，我就带着黄春荣和任秀红去了经管站，并把2015年发的土地证也拿去了，交给了经管站站长马维东，和马维东说明情况后，在经管站按照在家里说好的，由黄春荣和任秀红二人商量着把土地按照地块的多少分配好了。最后我说，那一个人的树林怎么分，黄春荣和任秀红说，那就抓号吧，于是我就写了个号，她二人抓的号，把树林地也分好了。以上分配的情况，马维东都记录下来了，上报农业局，重新办理两家的新证。过了一段时间，马维东给我打电话说，农业局把两家的土地合同给办完了，需要两家签字、按手印，于是我到经管站把合同拿了回来，让两家签字、按手印，当时任秀红把字签了，也按上手印了，找到李恩风签字时，他说李恩云该不了这么多地，所以没有签字、按手印，我又把合同送回经管站，交给了站长马维东，这就是一开始分地的经过。被告提交了证号161502032578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合同编号371581104221000064J临清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在证号161502032578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有李恩风、李文洪、春荣、李昆、李长豹，承包地总面积13.12亩，承包地快3块，庄北2亩，庄南4.56亩，庄南6.56亩。其中庄北2亩以及庄南4.56亩系本案争议土地。发证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在合同编号371581104221000064J临清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的家庭成员中同样没有原告的姓名，土地面积增加到17.61亩。经法院依法到临清市农业局、临清市农业经济经营管理指导站调查取证，均未查到原告与临清市魏湾镇李圈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临清市农业局出示了临清市魏湾镇农业经济经营管理指导站、临清市魏湾镇李圈村民委员会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修改申请审批表，载明了要求对李恩风土地证进行修改更正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土地系集体所有的耕地，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村集体将土地发包给本村村民，需要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系要式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以载明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并最终依据合同，向承包方颁发土地经营权证书，以彰显承包方对承包土地享有的使用权、经营权等物权。本案原告主张对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并因此要求被告交纳承包费，但没有提交与临清市魏湾镇李圈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权证书，只是提交了李恩奇和李圈村委会的证明，相较被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经营权证书，显然证明力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恩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元，减半收取41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恩云提交：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371581104221000222J），拟证明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2.临清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土地是上诉人李恩云的；3.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修改申请审批表，拟证明土地被李恩风霸占后，国家承认又改成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李恩风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土地承包面积为7.73亩，与涉案面积不符，不能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属同一地块；第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来源不明，一审法院依职权去临清市农业局调查取证并没有该承包合同，并且该合同是复印件；第三，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来源途径不正确，一审法院在调查取证时并没有发现该审批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应当解除，李恩风应当按约定向李恩云给付承包费用。关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最后是由任秀红（李恩云之妻）与黄春荣（李恩风之妻）按捺手印，并有证明人李恩奇签名及村委会盖章。因在家庭承包中，都是以户为单位，李恩云、黄春荣是各自家庭中的一员，在土地承包中，二人按捺手印的行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因此，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既然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为6.27亩，说明双方当时对李恩云将6.27亩土地承包给李恩风使用是认可的，李恩风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李恩云交纳6.27亩土地的承包费。至于后来发生的两个家庭的土地登记在一个土地使用权证的问题，及后来李恩风、李恩云的父母将自己具有使用权的土地分给儿子及每人分多少的问题，并不影响之前的土地承包协议的效力。因李恩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承包费的义务，对李恩云要求解除土地承包协议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李恩风应向李恩云给付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之日止的承包费，共计8778元（600×6.27÷12×2+600×6.27×2+600×6.27÷12×2＝8778元）。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恩风、李恩云是亲兄弟关系，血浓于水，本应该相亲相爱、互帮互助、互谅互让，却出现此类纠纷，实属不该。希望双方当事人能够静下心来，想想对方的优点，原谅对方的缺点，不要让兄弟感情因为钱财问题而破裂，和谐家庭的建立需要二位的共同努力。综上所述，李恩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三、李恩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恩云给付承包费8778元；四、驳回李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李恩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