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8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城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龙峰山庄四巷**。组织机构代码：74888682-5。法定代表人：沙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藻泉，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琼，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力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龙联花园**商铺**。组织机构代码：19238095-9。法定代表人：陈楚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林，广东宏泰（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信奥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人民二横街2号Ucity商城701。组织机构代码：73883328-7。法定代表人：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超，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金城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力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艺公司）、深圳市恒信奥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力艺公司、恒信公司支付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工程款项人民币1038249.88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以及因迟延给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2．请求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地扣除工程款的数额，极大地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原审判决第9页称：“本院认为依据深圳市HZGCZJ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异议回复》，认定涉案工程总计为5325239.21元，其中结算书未包含部分738249.88元（为双方存在争议的项目）……故本院对结算书未包含部分的款项不予认可，即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4586989.33元。”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上诉人系涉案钢结构项目的唯一专业分包人事实确认、对涉案总工程量无争议事实确认，原审法院扣除工程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系涉案工程项目钢结构部分的唯一专业分包人，并无第三人参与施工或提供材料；涉案工程项目的钢结构部分经深圳市HZGCZJ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工程造价为5095901.74元，上诉人提出异议后认为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的鉴定有漏项，后鉴定机构回复工程造价为5325239.21元，其中结算书未包含部分738249.88元。上诉人系涉案工程（钢结构部分）的唯一施工人，材料和施工均系上诉人提供，双方因合同单价的争议而导致本次纠纷，既然鉴定的总造价为5325239.21元，则被上诉人应当按该总价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扣除738249.88元没有事实依据，任何第三人取得该笔款项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不当得利。（二）深圳市HZGCZJ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异议回复》中关于“结算书未包含部分738249.88元（为双方存在争议的项目），的表述系该公司笔误。该公司所称的结算书应是：上诉人的代表李藻泉与被上诉人力艺公司的项目经理曾某军初步核算的结算书（共两页），而非三方认可的《竣工结算工程量计算审核表》。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1月17日签订并经庭审确认的《竣工结算工程量计算审核表》可知，深圳市HZGCZJ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异议回复》中所称的“结算书未包含部分”实际均为《竣工结算工程量计算审核表》包含的部分，其中镀锌钢结构、2.5mm镀锌板一电影院用、M24*950螺栓、M20*80高强螺栓等均属于《竣工结算工程量计算审核表》所含盖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因为深圳市HZGCZJ咨询有限公司的笔误就将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一笔抹消，显失公正。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力艺公司否认曾某军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也否认曾某军的签名真实性。二、原审法院错误地将远洋连桥的工程款30万元认定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款项，系事实不清，且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在第9页称：“本院认为金城公司未向法庭举证其与力艺公司存在该工程项目，且李藻泉在金城公司与恒信公司的结算书中写明“注：至今日我方已收到甲方支付款34万元。”故结合力艺公司付款的日期及数额情况，本院认为该条据记载的款项应为力艺公司就涉案工程向金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结算书”的主体错误，该证据是上诉人的代表李藻泉与被上诉人力艺公司项目经理曾某军的初步结算。庭审中，被上诉人力艺公司否认曾某军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也否认曾某军的签名真实性。是以导致上诉人申请造价鉴定。（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则已支付多少工程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来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力艺公司以远洋连桥项目的工程款的收据来主张支付了涉案项目工程款，显然不应当得到支持。庭审中，被上诉人力艺公司也确认该收据原本无（深圳东门工地）字样，系力艺公司财务人员事后加注，显然非出具收据人李藻泉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证据系被上诉人力艺公司提交，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证明远洋连桥项目存在为由认定该30万元是涉案项目工程款，系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力艺公司结算，力艺公司为拖欠工程项一直拒不配合，这也是双方争议的根源。该次结算中项目经理李藻泉所认可的金额340万元，系估算大致已付款的数额并不准确，根据被上诉人力艺公司提交的收据证明整个付款过程中从来不是整数，从侧面证明340万系估算。该数额与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力艺公司主张的数额均不一致，相差甚远。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被上诉人所支付30万元工程款系涉案项目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显失公正。四、原审法院误解上诉人的表述，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量是2014年1月17日由被上诉人恒信公司的黄某庆签署的《深圳鸿基商业中心改造项目钢结构工程竣工结算工程量计算审核表》所涵盖的工程量加签证单，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15年2月11日由黄某庆签订的《鸿基商业中心改造项目土建工程结算书》中含的钢结构部分，对该结算书两被上诉人尚有争议。被上诉人恒信公司的结算书与被上诉人力艺公司的结算书，还有2015年1月14日与曾某军初步结算书，三份结算书的工程量并不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力艺公司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故意混淆几个建筑概念，包括工程量、工程单价、固定综合价。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力艺公司签订的专业承揽施工合同，所采用的是包工包料，包括人工费、机械排班、材料、普材配件等承包范围，价格采用固定综合单价，也就是包干的综合单价。上诉人反复强调的与被上诉人恒信公司对工程量的审核，已经违背了被上诉人力艺公司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概念，因为力艺公司与恒信公司约定采用信息价格下浮8%的标准，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的承包合同，所以涉及的工程量包括工程单价只适用于双方之间的结算依据，而并不是上诉人的结算依据，上诉人将不同的合同和法律关系混淆企图达到工程款的目的。二、一审查明的工程款的总额剔除了不包括结算内容中的部分，是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力艺公司合同真实意思表示，这与恒信公司与力艺公司之间的结算没有任何关系。在原审中力艺公司总共提交了上诉人收取力艺公司365万元的收款收据，绝大部分是有双方合同约定的上诉人指定的项目经理李藻泉签字或者上诉人公司盖章。365万元的收款收据及上诉人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和计价表中李藻泉亲笔所书写和注明的“至今日我方已经收到甲方支付款340万元”，从付款时间段上相互吻合，原审依据这些证据依法进行认定。相反上诉人没有对应的反驳证据进行说明，一审对工程价款和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事实查明清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作出了客观公正的裁决，特别在一审判决中强调了被上诉人恒信公司应当在欠付力艺公司的价款内承担本案的工程款，有力地维护了上诉人的权益，而且结合了被上诉人恒信公司一直拖延和拒绝最后确认力艺公司所有的工程价款的客观事实相符。四、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存在断章取义，上诉理由并没有新的证据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恒信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恒信公司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和回复，结论是客观中立，一审对工程量、工程价款认定，被上诉人恒信公司予以认可。三、一审判决认定恒信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力艺公司的工程价款内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一审引用的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指的是违法分包等情况，一审并没有作出法律推论，恒信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之一。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力艺公司、恒信公司向金城公司偿还装修工程款2136191.14元及自2013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2、由力艺公司、恒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金城公司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2012年9月22日，金城公司（乙方、专业承揽人）与力艺公司（甲方、总承包人）签订《钢结构专业承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鸿基商业中心加固改造工程，工程地点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开工日期2011年10月，竣工日期2012年12月，承包方式采用包干包料，分包范围：鸿基商业中心加固改造工程内钢梯钢结构等全部钢结构工程，不包括压型钢板楼板上的钢筋网及混凝土施工，乙方根据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按综合单价的包干方式报价；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合同总价共计1577500元；钢结构工程全部完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30天内付清余款，保修金不计利息；工程量结算：根据图纸结合施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合同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30日，涉案的鸿基商业中心改造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取得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二、金城公司陈述力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261443元。力艺公司张已向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561443元。力艺公司提交的金城公司的员工李藻泉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力艺公司交来远洋连桥钢结构工程款30万元，力艺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该条据上加注（深圳东门工地）。金城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三、2014年1月17日，金城公司与恒信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签订《竣工结算工程量计算审核表》，对工程量进行了审核。恒信公司的造价师黄某庆在审核人处签名，力艺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曾某军在甲方代表处签名，金城公司的员工李藻泉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同时该结算书中李藻泉签名后载明（注：至今日我方已收到甲方支付款340万元）。2015年2月11日，力艺公司与恒信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签订了《东门鸿基商业中心工程造价（审核）结算书》，载明工程量以竣工实际工程量为准，工程总价=合同价款计价方式+变更、现场签证调整后的总和，结算价格合计5918339.5元。庭审中，金城公司陈述其与恒信公司的结算工程量是金城公司进行的全部施工的工程量，包括签证单的。恒信公司陈述上述两份结算书在涉案工程工程量部分是一致的。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城公司申请对涉案加固改造工程钢结构工程单价进行评估鉴定，深圳市HZGCZJ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鉴定报告》，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2015年11月24日深圳市HZGCZJ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异议回复》，认定涉案工程合同内单价部分为4081989.30元，合同外单价部分：按合同计价264084.54元，变更签证工程结算168445.87元，金属扶手带栏杆、栏杆72469.62元，结算书未包含部分738249.88元（为双方存在争议的项目），合计1243249.91元；总计5325239.21元。一审法院认为，金城公司与力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专业承揽施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本案中金城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工程并已完成竣工验收，力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深圳市HZGCZJ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异议回复》，认定涉案工程总计为5325239.21元，但其中结算书未包含部分738249.88元（为双方存在争议的项目）。由于金城公司确认其与恒信公司的结算书中的工程量是金城公司进行的全部施工的工程量，鉴定报告中的恒信公司结算书与力艺公司的结算书中所列的工程量与金城公司与恒信公司的结算书的工程量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结算书未包含部分的款项不予认可，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4586989.33元。关于力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城公司的员工李藻泉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载明今收到深圳市力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交来远洋连桥钢结构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收据。一审法院认为金城公司未向法庭举证其与力艺公司存在该工程项目，且李藻泉在金城公司与恒信公司的结算书中写明“注：至今日我方已收到甲方支付款340万元”。故结合被告付款的日期及数额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据记载的款项应为力艺公司就涉案工程向金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力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3561443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力艺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1025546.33元。关于金城公司要求力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金城公司主张涉案的钢结构工程在2013年4月竣工并向被告交付，故应自2013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城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涉案的整体工程于2013年8月30日竣工验收，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经相关部门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30天内付清余款，保修金不计利息”，力艺公司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向金城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即人民币4357639.86元，扣除力艺公司已经支付的3561443元，力艺公司应向金城公司支付796196.86元；力艺公司应在2014年9月30日前向金城公司支付保修金229349.47元。力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保修金，金城公司有权要求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标准计付利息。关于恒信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恒信公司应在其欠付力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金城公司承担责任。力艺公司抗辩称因力艺公司与恒信公司之间未进行审核结算且恒信公司未付清工程款，故无法向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力艺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其与恒信公司的结算不能影响其履行与金城公司的合同义务，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力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025546.33元并支付因迟延给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其中796196.86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29349.47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恒信公司对上述债务应在其欠付力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金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41元，鉴定费1万元，由金城公司负担17779元，由力艺公司负担1756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庭调查中，力艺公司认可评估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异议回复》中提到的“结算书未包含部分738249.88元”所对应的工程项目系金城公司完成施工。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金城公司和力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金城公司已完成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力艺公司也应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工程款。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应付工程款总额；二、2014年1月23日金城公司收到的30万元是否系涉案工程的款项。关于第一个问题，金城公司和力艺公司对于评估鉴定单位认定的“结算书未包含部分738249.88元”是否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存在争议，对于其余工程款4586989.33元无异议。本院认为，力艺公司诉讼中认可“结算书未包含部分738249.88元”所对应的工程项目系金城公司施工，则该部分工程款理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力艺公司虽辩称由于结算方式的不同，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其与金城公司的结算范围，但根据评估鉴定单位的鉴定报告及异议回复，该部分工程款单列的原因在于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是否包含该部分工程量有争议，而非结算方式的差异。因此，对于力艺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金城公司相应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首先，在力艺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收款收据中，除2014年1月23日30万元的收据写明系“远洋连桥钢结构工程款”外，其余十余张收据均写明系“鸿基商业改造工程钢结构”款项，工程项目明显不同，而2014年1月23日的收据上的“深圳东门工地”字样系力艺公司另行添加，故力艺公司提交的该30万元的收据从形式上看显然不能证明系涉案鸿基商业改造工程钢结构项目的工程款。若力艺公司仍主张系支付涉案工程款，应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不应将举证责任归于金城公司。其次，金城公司的代表李藻泉在2014年1月17日的结算书上注明“至今日我方已收到力艺公司支付款340万元”，而上述30万元收据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时间在后。故不论2014年1月17日李藻泉备注的收款数额是否准确，均与2014年1月23日的30万元款项无关，显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支付涉案工程款。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金城公司关于该30万元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325239.21元，力艺公司已付3261443元，尚欠2063796.21元。根据合同约定，力艺公司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即5058977.2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261443元，还应支付1797534.25元；力艺公司还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作为保修金的余款266261.96元。同时，力艺公司应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综上所述，金城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力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金城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63796.21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中1797534.25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余266261.96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恒信奥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其欠付被上诉人深圳市力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该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金城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341元，鉴定费1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4.25元，合计49485.25元，由金城公司负担485.25元，由力艺公司负担49000元。上述款项已由金城公司预交，力艺公司迳付金城公司4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宁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冉冉（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