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袁爱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卿，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喻，女，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系黄喻的配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喻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2017年度的赔偿标准认定受害人向姝的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认定（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赔偿99557元）；2、由黄喻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应当按照黄喻赔偿受害人时的2017年赔偿标准支付赔偿款，一审法院按2018年赔偿标准计算保险赔款错误。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4日，黄喻于2018年11月6日与受害人向姝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在赔偿协议中，黄喻显然是按2017年（即2018年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项目计算损失的。因此，上诉人在上述赔偿项目中也应按2017年的赔偿标准支付黄喻保险理赔款。2、黄喻没有举证证明受害人向姝的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案受害人的母亲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仅以居委会出具的失独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故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因黄喻涉嫌交通肇事罪，故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认定。黄喻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黄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已赔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费1122000元；2、依法判定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13时40分，黄喻驾驶湘Ｆ×××××号小客车，沿岳阳楼区云梦路由南向北行驶，途经岳阳市氮肥厂对面公交站台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湘Ｆ×××××号小客车冲入道路东侧的公交站台，造成向姝、方元桥两人受伤，车辆及公交站台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岳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湖大队事故处理中队认定：黄喻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向姝、方元桥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伤者向姝、方元桥被送往岳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伤者向姝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伤者方元桥住院41天（2018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5日），花费医疗费101570.83元，出院建议为：1、卧床休息半年，加强营养，定期复查（Ｘ线、ＣＴ或ＭＲＴ）；2、建议前往康复科行动功能康复锻炼，抗疤痕治疗6-12个月，骨科、呼吸内科、神经内科门诊就诊，烧伤外科随诊。2019年5月29日，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出具岳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方元桥因交通事故致左髋臼及左趾骨上下支多发骨折、右耻骨下支骨折，目前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其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足拇指部分缺失，其功能丧失分值达10分，其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方元桥治疗休息／误工为30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后期取内固定休息30日，陪护1人。被鉴定人因年龄大，损伤部位多，目前骨折未痊愈，需继续医院治疗，预计后期医药费用12000元左右（含后期取内固定费用），若以上费用与实际费用有差异，凭医院正规发票审定。2018年11月6日，黄喻经与向姝父母多次协商，达成了《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由黄喻一次性赔偿受害人向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1200000元。2019年8月27日，黄喻与伤者方元桥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由黄喻一次性赔偿给方元桥各项损失费380000元。另查明，黄喻所有的湘Ｆ×××××号小客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死者向姝未婚育，其母亲李倩，1963年10月出生，仅有死者向姝一名子女，无生活来源。伤者方元桥，1946年10月16日出生，与妻子姚迎春为再婚，继女方子尧（2009年12月8日出生）随其共同生活。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涉案事故中产生的医药费非医保用药部分按15%的比例进行核减。涉案事故对公交站台广告牌造成了损坏，黄喻因此支付赔偿款23300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黄喻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双方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黄喻因交通事故致案外人受损，其对案外人的损失已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黄喻的损失承担理赔责任。涉案交通事故致向姝死亡，其母亲李倩为失独老人，又无生活来源，黄喻应支付相应的扶养费用。黄喻因此所受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计算。黄喻的损失有，死者向姝的部分为：医药费5266.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640元、丧葬费36650元、办理丧事费用3000元；伤者方元桥的部分为：医药费113570.83元、护理费20129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590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59元、交通费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广告牌损失23300元（只支持2000元）。以上合计1314683.12元，本案在交强险范围内获赔的数额为122000元，医药费共计118837.12元，超出10000元的部分108837元按照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后为92511元，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之外的部分1176357.45元应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判决：限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喻理赔款112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7元，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受害人向姝相关损失项目的认定是否正确。（1）赔偿标准应适用的统计年度。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黄喻在岳阳市岳阳楼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分别与受害人向姝的家属以及伤者方元桥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支付受害人向姝的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200000元，支付方元桥全部医药费、检查费、医疗器械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补助、陪护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物损失费、未成年子女抚养费等一切费用共计380000元，黄喻已按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实际履行完毕。而上述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是适用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即2017年度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损失，且即使按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主张的2017年度统计标准认定损失，黄喻的损失在扣除应由其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后，余下损失也已超过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承保的保险限额。故一审法院结合黄喻的诉请，按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统计数据）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本案损失，并未损害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利益。（2）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向姝的母亲李倩1963年10月5日出生，至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2018年11月4日），已年满5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亦无生活来源，应为受害人向姝的被扶养人，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侵权人黄喻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因其犯罪情节较轻，有认罪悔罪表现，且与受害人及其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喻不起诉。黄喻不管是否被认定为交通肇事犯罪，其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黄喻给受害人向姝、方元桥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赔偿。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认为黄喻涉嫌交通肇事罪、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圣岩审 判 员  肖芝乐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琼